《她追她逃》 第1章 [gl百合] 《她追她逃》作者:筚篥【完结】 文案 陈庭桉,恣欢相声社的三老板,嘴硬心软爱护短,为爱出击打直球。 花如是,陈庭桉的粉丝、学生,爱吃醋的霸道小奶狗,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越挫越勇。 花如是当了一年多的缠郎,但烈女始终不为所动。 后来,烈女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被缠郎感化了,竟然主动表白了。 再后来,工作狂陈庭桉,像变了个人似的,开始赖赖唧唧,开始不想上班,开始干一些让她招架不住的事。 好景不长,两人恋情被爆,花如是遭受了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打击,最终选择分手。 两年后,两人又一起参加了《分手后的她们》,这个破镜重圆综艺,立志于让好马吃上回头草。 在节目一开始,两人纷纷陷入了回忆…… 内容标签:破镜重圆 娱乐圈 日常 追爱火葬场 主角:陈庭桉,花如是 一句话简介:烈女和缠郎的日常拉扯 立意:爱能让人成长,变成更优秀的自己 第1章 重逢 “平板坏得很彻底,修不好了,只能当纪念品?”花如是冷冷地说:“你想说的,坏得很彻底的,只能当纪念品的,应该是我们的关系吧?” 陈庭桉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站起身要往外走,一把被花如是拽住。 可能是花如是力气大,也可能是冷不丁一拽,陈庭桉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直接仰着往后倒,手下意识地撑了下桌面,勉强稳住身形。 花如是凑到她面前,逼问她:“你就这么不想理我吗?” 陈庭桉别过头去,“花老师,这里到处都有监控,而且门随时会被打开,请你注意点。” “花老师?”花如是自嘲一笑,又往前挪了点儿,整个人都快压在陈庭桉身上了,“连我的名字都不愿意叫了是吗?陈、老、师。” “我们已经分手了。”陈庭桉像在背法律条文,完全听不出来是什么感情。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听到分手这两个字,花如是火气更大了,又往陈庭桉身上压了点儿,陈庭桉手臂弯曲,整个前臂都撑在了桌子上。 “不仅分手了,还把我逐出师门了?你刚才还在台上承认,你是我的相声老师,这会又不认了?” 陈庭桉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只说:“你先起来,好不好?” 花如是捏着陈庭桉的下巴,扭过她的头,强迫她看着自己,“回答我,你想说什么坏得彻底?为什么不愿意叫我的名字,就像以前一样。” 陈庭桉推开花如是的手,“我们已经分手了,回不到从前了,请您自重。” “是,我们分手了,我们回不到从前了。但是,这一年十一个月零三天,你就从来没想过,和我重新开始,是吗?” “你就这么讨厌我?”陈庭桉的沉默,让花如是更加暴躁,“既然你这么讨厌我,当初为什么同意做我的老师?又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花…” “别叫我花老师。”花如是现在,就好像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陈庭桉有些无奈地说:“你能不能先起来,我腰疼。” 花如是有些懊恼地直起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拉过把椅子来,把陈庭桉抱到椅子上,双手撑着扶手,俯身盯着陈庭桉看。 “你就没想过和我重新开始吗?你只要说一句没有,我立马走,以后再也不来打扰你。” 两年前,两人恋情被曝,花如是不仅被网暴,还被陈庭桉的粉丝行刺,差点闹出人命案。 从派出所出来后,花如是当场提了分手。 陈庭桉挽留过。 但花如是说:“请允许包子做包子,我只是一个普通演员,没有你们大明星的超强心理素质。 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也真的做不到,完全不在意那些负面声音。我妈妈和妈咪,原本安安稳稳的生活,也因为这次事件,而风雨飘摇起来。 如果受影响的,只有我一个,我还可以试着不在意,但牵扯到我的家人,我无法不在意。所以,我们到此为止吧,对不起。” 虽然分手了,但陈庭桉,还是一直在关注着花如是,看她换搭档、拍综艺、开网店。 直到那天,花如是穿了一件情侣装。 所有粉丝都在找,找情侣装中的另一件,穿在了谁身上。 陈庭桉也在找,但一无所获。 她和自己说,花如是已经有新的女朋友,有新的生活了,是时候放下了。 她把所有和花如是有关的东西,都收进箱子里,又放到衣柜最下层的角落里,之后再也没打开过。 也强迫自己,渐渐把花如是,从自己的生活中,抽离出去。 陈庭桉承认,她还有那么一点在意花如是。 但花如是,现在在干什么?和前女友分手之后,又想起前前女友的好了? 现在把她按在这算什么,囚禁play,还是强制爱play? 她还没暴躁,花如是先暴躁起来了,真好笑。 打破这场无声的硝烟的,是苏醒的电话,“抱歉,苏醒找我,我先走了。” 苏醒,恣欢相声社的大老板。 陈庭桉是三老板,在创业的过程中,和苏醒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苏醒找陈庭桉,是为了和她说,《分手后的她们》,这个综艺节目的一些细节。 这个综艺,致力于让好马吃上回头草的综艺,也可以说是,破镜重圆类。 与别的大部分,同类型的综艺,不一样的是,《分手后的她们》没有剧本,一切都顺其自然。 第一季的时候,节目组就邀请过陈庭桉,但惨遭拒绝。 苏醒看过《分手后的她们》第一季,效果很不错。 节目效果不错,看得人很多,反响也很好。 撮合效果也不错,拍了四对儿,复合了三对儿。 所以,节目组再次邀请陈庭桉的时候,苏醒二话不说,直接签了。 苏醒没问陈庭桉的意思,直接给她来一个先斩后奏,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她就算不想拍,那也不行。 苏醒抱着合同笑了好几天,这可真是,想打瞌睡有人递枕头,她想让陈庭桉和花如是复合,已经想好久了。 但每次一说到花如是,陈庭桉就会立马换话题,这次,看你还怎么换?乖乖谈恋爱去吧。 十月三号,《分手后的她们》第一期,正式开拍。 节目组递给陈庭桉和花如是,一人一份日常任务清单。 包括但不限于,互说早安晚安,接送上下班,一起做饭吃饭,吃饭的时候,不能看手机。 虽然两个人都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但是节目组要求了,那就得吃啊,金主妈妈的要求,不能不从。 俩人坐在餐桌前,直直地盯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酸奶,好像在用目光给酸奶升温。 桌上还有花如是买来的花,是艾莎玫瑰。 以前,花如是也经常买花,因为陈庭桉喜欢。 那时候,花如是只图好看,不讲究什么花语啊寓意的。 但这次,她是认认真真研究了之后,才选的。 第2章 她们说,惹女朋友生气了,可以送艾莎玫瑰表达歉意。 而且艾莎玫瑰的花语之一,是我的心里只有你,我只爱你一个。 不过,目前来看,她们是艾莎玫瑰的另一个花语:相爱相杀。 希望能把话说开,把误会消除吧。 工作人员见她一直沉默,就问道:“分手后,两位老师还有联系吗?” 陈庭桉:“没有,好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 花如是:“……”点我呢这是?这肯定是点我呢。 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又问:“时隔多年,再次相见,你们有什么话,想和对方说吗?” 陈庭桉:“没有。” 花如是:“我觉得,和平分手的情侣,就算不能继续做朋友,也不用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吧,又不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您说呢,陈老师?” 陈庭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说:“美是多元的,观念也是,世界因多元而璀璨。” 花如是顺嘴接了句:“毕达哥拉斯认为,美是数的和谐,柏拉图认为,美是理念,狄德罗认为,美在关系。” 陈庭桉问:“弗洛伊德呢?” “弗洛伊德…”花如是想了好长时间,“集体无意识?” 陈庭桉纠正她道:“精神分析这个大方向对,但集体无意识是荣格的观点。” 花如是说:“艺术是本能的升华。” “你得好好看书了。” “是。” 这还是分手后,陈庭桉第一次查花如是作业。 花如是把一盒子坚果,推到陈庭桉面前,“我妈寄来了不少,我不爱吃,你知道的,你多吃点。” 陈庭桉打开盒盖,随口问了句:“你不爱吃坚果,阿姨为什么给你寄这么多?” 花如是家,就没一个爱吃坚果的,唯一爱吃的,就只有花如是的前前女友,陈庭桉。 至于花如是她前女友,爱不爱吃见过,陈庭桉就不知道了。 花如是说:“因为,我妈妈和妈咪,还不知道我们分手了,以为我们在吵架。” “咳咳咳…”陈庭桉一口坚果呛在那。 怪不得昨天,哦,不是,是前天,这个花如是在会议室,又是囚禁play,又是强制爱的,还在那各种暴躁。 搞了半天,这位妹妹,压根就没觉得她们分手了。 花如是嘴上说着:“这么大个人了,吃点东西还能呛着。” 心里想着,我老婆真可爱啊,这么大人了,吃个东西还能呛到,被呛到的样子也好可爱啊。 花如是倒了杯水,要去帮陈庭桉拍背,帮她顺顺气。 “别,咳咳咳,别过来,咳咳咳…”陈庭桉上气不接下气,脸都红了,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感觉好多了。 陈庭桉缓过气来,和工作人员说,“这段掐了吧,要不。” 这个花如是,到底在搞什么鬼,陈庭桉都认识她七年了,头一次知道,这位妹妹还有这爱好。 分手了不和家长说,还又谈了一个女朋友,劈腿啊这是,脚踩两条船啊这是,人品有问题啊这是。 陈庭桉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一个人好好冷静冷静。 七年了,她还是不了解花如是。 “你慢慢吃,我突然想去卫生间。”陈庭桉抓起手机就跑,好像真的很着急一样。 陈庭桉躲到没有监控的卫生间,先是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感觉头脑清醒一点了,才边刷牙边想,自己到底谈了个什么玩意。 等陈庭桉洗漱好之后,走回客厅,继续录综艺。 工作人员问:“两位老师能讲讲,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第2章 初见 陈庭桉回忆道:“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是在七年前的相声课上,准确的说,是2017年12月1号……” “陈老师您好,我叫花如是,花是花朵的花,名字呢,来自辛弃疾的词,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1。” 因为离上课还有几分钟的时间,花如是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我在帝都上大学,今年大二,是学服装设计的。” 虽然陈庭桉只比花如是大了三岁,但陈庭桉是童星,拍过不少剧,花如是从小,是看着陈庭桉的剧长大了。 后来,为了能离偶像近一点,花如是高考完,就来恣欢学相声了。 学了一年多,也没见过陈庭桉。 但花如是觉得,只要在同一个单位,总能等到见面的机会。 2017年10月18号,恣欢相声社,临时发了停演通知。 再然后,节目单上,就没再出现过,陈庭桉和她搭档云卿的名字。 听大老板苏醒说,因为云卿去世,所以陈庭桉不想说相声了。 也是那时候,陈庭桉开始了相声教学工作。 而花如是,是陈庭桉的第一个学生。 陈庭桉说:“我见过你,你上课很认真,学得也很好,是这次考核的第一名。” 陈庭桉说她要转到教学岗,苏醒连忙组织了一次,单位内部的学员考核。 考核分两场。 一场是,已经开始演出的实习演员。 一场是,有意向留在恣欢当演员,但还没上过台的学员。 参加考核的,有将近四十个人,全都是,在恣欢待了一年以上的人。 让陈庭桉教不熟悉的人,苏醒不放心,怕那些新来的人,别有用心,心思没放在正地方。 所有人都没想到,花如是,一个没上过台的学员,竟然能这么出色,比一些实习演员还要出色。 花如是激动地说:“您见过我?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苏醒不止组织了学员考核,还把所有作业都翻了一遍,光是看作业,就看了一周,看得她头晕眼花。 苏醒从中挑了十个,她觉得还不错的学员,重点观察。 又拉着陈庭桉,一起偷偷观察学员的上课情况,就是在那时候,陈庭桉见过的花如是,“大概是,上个月中吧。” “上个月中?”花如是回忆了一下,那天好像什么也没发生,“您是看监控见的我吗?” “不是。”陈庭桉把上课要用资料,递给花如是,“以后你的作业,直接发到我邮箱就行,不用再发给你原来的班主任了。” “好的陈老师。”花如是打开文件夹,看到第一页上,仔仔细细写了,陈庭桉的邮箱,以及邮件的命名方式。 “我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回复的,没回你就再发一次。” 花如是点点头,“好的。” 第一节课,主要以两个人互相熟悉为主,具体怎么上的,陈庭桉已经记不得了。 只记得那天,花如是挺激动的,激动到,文件夹掉地上好几次。 还有,她那天穿的粉毛衣挺好看的。 花如是每一件衣服都很好看,但是那件粉毛衣,格外好看。 …… 花如是抱着小抱枕,斜靠在沙发上,笑着听陈庭桉讲完。 接过话头,说道:“我之前,是跟着贾老师上课的,那天上课前……” 花如是像往常一样,签到打卡,刚要往教室走,班主任说:“你跟我来,从这节课开始,给你换一个老师。” 第3章 花如是一头雾水,问道:“新老师?原来的老师辞职了吗?” 班主任笑道:“贾老师只教初级班,后面的她教不了,所以给你换个更厉害的老师。” 花如是随口问了句:“换成哪位老师了?教头?” 班主任没回答她的问题,只说:“你今天先试着上一节,实在不喜欢新老师呢,我再给你换回去。” 班主任带着花如是,从正门出去,又绕到侧门,输密码进去后,搭电梯上了三楼,走到了一个叫“诸葛亮押宝”的屋前。 班主任说:“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老师已经到了,希望你喜欢这个新老师。” 花如是开门之前,好一顿做心理准备,冷不丁换个老师,上课地点也换了,还真有点紧张。 鼓起勇气推开门,她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她的偶像,陈庭桉,正坐在椅子上玩手机,听到她开门,还站起身和她打了个招呼。 花如是听见自己的小心脏,在扑通扑通跳,四肢也不听使唤了。 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是怎么走进屋里,怎么把包放下,怎么坐在了偶像对面。 深呼吸,平复心情,找回脑子,花如是自认为很淡定地,和偶像做了个自我介绍。 没想到,偶像竟然见过她!她一点都不知道。 而且,她还拿到了偶像的联系方式! 虽然只是个邮箱,但这个邮箱,应该是偶像的私人邮箱。 正式开始上课之后,她努力想要给偶像留下个好印象,但好像有点过了,文件夹掉了好几次,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好丢脸。 不过,偶像竟然夸了她!偶像竟然夸了她! 偶像说:“特别好,就是语速有点儿快,你把放慢语速,再来一次…对对对,太好了,你真棒,就是这样。” 啊啊啊啊啊,花如是在心里,发出土拨鼠的尖叫,偶像夸她了! 偶像不仅夸她,还和她发生了肢体接触! 偶像说:“你打快板,要用手腕发力,要用惯性,用巧劲,不要用蛮劲。” 然后,偶像站起身,走到她身后。 然后,偶像开始了手把手教学。 偶像轻轻握着她的手,带她找发力的感觉。 花如是再次在心里,发出土拨鼠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偶像不仅夸她了,还握了她的手! 陈庭桉比花如是,高了将近一个头。 花如是几乎,相当于是,被偶像圈在怀里,虽然还有很大间隔。 花如是一会想着,打快板要用巧劲,这样轻轻扬上去就行。 一会想着,陈庭桉的手可真好看啊,骨节分明,手指细细长长的,还很有力量感。 要是带戒指手链上的,一定很好看。 花如是脑子里,都开始想戒指的设计图了,等做出来之后,就送给偶像。 虽然偶像不收礼物,但是,也许学生送的会收呢? 偶像又说:“你一张嘴呢,就得让观众感觉到,你是在说相声,而不是在聊闲天,你得有演相声的感觉,得有那种味道,这个你得多看多练…” 关于第一节课,具体是怎么上的,花如是也不记得了。 总之,那天下课之后,偶像亲自送她出门,还嘱咐她路上注意安全。 花如是再次,在心里发出土拨鼠的尖叫。 妈妈,偶像剧照进现实了! 第二次上课之前,班主任问花如是:“陈老师怎么样?要不要给你换回原来的老师?” “求求你,千万别,我爱陈老师!”陈庭桉一脸花痴样,“陈老师好温柔啊,我好爱她。” 班主任笑道:“你喜欢就好。” 花如是好奇地问:“陈老师教过多少学员呀?” “目前只有你一个。” “只有我一个?”花如是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现在又激动起来了。 “也就是说,我是陈老师的开门大弟子?” “说不定是开关门大弟子。” 班主任边按密码,边说:“我听说,苏老师本来想让陈老师多教几个人,但陈老师说,人太多了教不过来,暂时只教一个。” “而且,陈老师只见了你一面,就决定选你了,说感觉和你很有缘。” “陈老师亲自选的我?还说,感觉和我很有缘?”花如是现在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上次心跳这么快,应该还是在上次,偶像总是能带给她意外惊喜。 “不过,我们确实有缘,我们是同一天的生日,都是五月十一号。” “哦?那还真是有缘。”班主任给花如是带到教室门口,“你稍微等一下吧,陈老师还有点事,一会儿才能到。” “好的,那您先去忙吧。” 花如是一个人坐在屋里,上次也没仔细看,今天仔细看看,这个屋,好像是陈庭桉的办公室。 传说中,陈庭桉有一副红色的快板,挺贵的,她平时不舍得用,天天供着。 花如是没想到,陈庭桉还真有一副,红色的被供起来的快板。 花如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但心里藏着秘密,没人能说的感觉,太难受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花如是上了四十次相声课,整整九十个小时,五千四百分钟,不仅没有了最初的兴奋,还开始叹起气来。 原因无他,陈庭桉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 但花如是也能理解,严师出高徒嘛。 尤其是,自己还是开门大弟子,业务能力拉胯,说出去两个人都没面子。 哎,苦中作乐,痛并快乐着吧。 …… 花如是说:“我加到陈老师的好友,还是在三个月之后,因为她要去拍戏,为了上网课方便,加的好友。” 工作人员问:“那二位老师,是谁先心动的呢?或者说,是谁追的谁?” 作者有话说: 引用: 1《贺新郎·甚矣吾衰矣》。 第3章 天上掉馅饼 花如是说:“是我先心动的,也是我先追的陈老师,但陈老师难追得很。” “从17年12月1号上第一节课,到22年1月1号确认恋爱关系,一共花了1492天,四年零一个月。” 花如是语气上扬,笑意直达眼底,“要不是我们同居过一年多,我可能还要再多花四年的时间,才能追到陈老师。” 陈庭桉纠正她道:“只是普通室友关系。” “嗐,住同一个屋檐下的室友,和同居没区别,反正是共同居住。” 花如是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水,讲了那么长时间,口干舌燥的。 工作人员又问:“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讲讲,二位老师同居的事?” 花如是说:“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从同居的契机开始讲起吧。 陈老师进组拍戏之后,我基本只有在,恣欢周年庆的时候,才能见到陈老师。 二零年的夏天,我大学毕业后,进恣欢当实习演员……” 恣欢的老员工,对花如是很关照,都和和气气的。 但新来的人,对花如是就没那么友善了,尤其是那些,一起参加考核,但输给花如是的人。 第4章 明里暗里的冷嘲热讽,各种排挤欺负。 因为新老员工,是分开排场、分开管理的,平时两拨人基本见不到面。 再加上,花如是自己也没说过,所以,谁也不知道,恣欢内部,竟然还有这么不友善的事。 直到那天,陈庭桉闲的没事,想去看看新人的演出情况,尤其是看看花如是的演出情况。 正好撞见那些新人,在问候花如是的祖宗十八代。 还有… 甲:“她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仗着,自己是陈庭桉的学生,天天和那几位老师说说笑笑的。” 乙:“谁不是和搭档一起,两个人一台戏?只有她是自己演,还是演倒一,咱们在这费劲巴拉忙活半天,合着全是为了给她做嫁衣。” 丙:“都能演倒一了,还留在咱们学员组干什么?有本事去一队演倒一啊。” 一队,恣欢实力最强的一个队,卧虎藏龙,天塌了都能撑上一会儿的那种。 倒一,一场演出中,最后一个节目。一般越靠后出场的演员,实力越强。 能演倒一的,整个恣欢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出来。 丁:“就是就是,费力不讨好的活,都是我们的,出风头的活都是她的?凭什么?就凭她是老板的学生?这也太不公平了。” 戊:“我看,陈庭桉也没多喜欢她,要不然怎么到现在,都没给她找个搭档。” 己:“谁知道她们私下什么勾当,说不定啊,是…” 陈庭桉冷着脸问:“是什么?” “爬龙床呗,还能是什么?”那人说完话,突然反应过不对劲来。 连忙站起身,哆哆嗦嗦的,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利索,“老板,我我我我我…” 这件事发生的时候,花如是还在台上演出。 下台之后,发现后台都快空了。 有个小姑娘,和花如是关系还不错,畏畏缩缩,小声和花如是说:“陈三老板来了,发了好大的火,可吓人了。” “陈三老板发火?” 花如是做陈庭桉学生,也快三年了,从来没见过陈庭桉发火,别说骂人了,连重话都很少说。 那小姑娘一脸的,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要不我还是不讲了吧。 花如是的好奇心,被这小姑娘给挑起来了,“说说,怎么回事儿?” 那小姑娘,抱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1的决心,把整个事件都给花如是说了一遍。 …… 花如是耸耸肩,无所谓地说:“这件事无非就是,大家把我当关系户了,心里不爽,所以背地里说一说。 又没动手动脚,也没用开水浇咱家发财树,更没拉咱家电闸。爱说什么说什么呗,嘴长在她们身上,谁还能管得着她们说什么了? 现在网上骂我的人,都能环赤道一周了,要不您老也管管?” 花如是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偶像为自己出头诶,谁能不开心? 就算不是偶像,有人为自己出头,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有人护着的感觉可真好,什么叫幸福?这就叫幸福。 陈庭桉语气严肃地说:“这是人品和思想道德都有问题。我们恣欢,绝对不能留这样的人。别到时候,给整个单位,都搅和得乌烟瘴气的。 而且,她们在台下乱说话还不要紧。万一台上也乱说话,我们这个单位的人,都要跟着吃瓜落。” “是是是,我们恣欢呢,是一个团结友善的温馨大家庭。大家都像亲姐妹一样,互相扶持,互相关爱,绝对不能放这样的老鼠屎进来。” 花如是嘟囔了一句:“承认自己护短,有那么难吗?” 如果不是因为护短,后来怎么会做自己的搭档。 真的是,天塌下来,都有陈庭桉的嘴顶着。 对于这件事,陈庭桉不想多说,总归是单位内部不光彩的事,家丑不可外扬。 陈庭桉终止了这个话题,“长话短说,为了对活儿方便,花老师就搬来我家了。对活儿就是彩排节目的意思。” 花如是接过话,“总之,经过两年零九个月的相处,我搬到了陈老师家……” 花如是刚搬到陈庭桉家的时候,屋里只能用空荡荡这三个字形容,还是一水儿的黑白灰,连一点儿色彩都没有。 “陈老师,你是极简主义者吗?” “不是。”陈庭桉不仅不是极简主义,甚至说是极繁主义也不为过。 只不过是因为,陈庭桉一年中有大半年都不在家住。 所以,就连样板间,都比陈庭桉家有生活的气息。 “你住那屋,不喜欢的东西你就换,想添什么就添,想用什么就用,不用和我说,把这当自己家就好。” 陈庭桉给花如是准备的屋子,不出意外,还是空空荡荡的。 不过,比留学生经典开局已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豪华配置,起码床、床垫、窗帘、台灯和桌椅,都是有的。 “你想钉钉子的话,随便钉,但一定要注意安全。” 陈庭桉把一串钥匙,挂在门把手上,“大的那个是大门钥匙,小的是你卧室门的钥匙。” 花如是随口说了句:“我以为这么高级的小区,都是用电子锁的呢。” “总觉得电子锁不太安全,还是机械锁更有安全感。” 陈庭桉倒也不是什么老顽固,新鲜事物还是愿意尝试的。 只是,她总能刷到别人说,装了电子锁的门自己弹开,觉得怪不安全的,就一直在用机械锁。 “那您先去忙吧,我自己收拾就好。” “嗯,好,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就叫我。” “好的陈老师。” 送走陈庭桉之后,花如是才发现,原来这屋里,还有卫生间、浴室、衣帽间、洗衣机和晾衣架。 比恣欢的宿舍,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因为一直住宿舍,所以花如是也没多少东西。 总共只有仨行李箱的东西,外加打印机和电脑。 把东西都从箱里拿出来,再分类摆好,都没花上一个小时的功夫。 也就是弄床单被套枕套什么的,时间久了点。 花如是躺在床上,抱着枕头一个劲的傻乐。 最开始,只是希望亲眼见到偶像,和偶像近距离接触,所以来了恣欢学相声。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成了偶像的学生。 又鬼使神差的成了偶像的搭档。 现在竟然还搬进了偶像的家。 妈妈,天上真的会掉馅饼,而且正砸在我头上! 而且,偶像还向她发出了吃饭邀请! “如是,我一会儿准备煮猪肉皮蛋馅馄饨,你吃吗?” “吃!辛苦陈老师啦!”花如是还特意找了个可可爱爱的表情包。 陈庭桉又拍了个配料表来,问:“有你忌口的吗?” “没有忌口。” 花如是又发个小猫的表情包,陈庭桉好像是个猫奴,特别喜欢小猫咪。 陈庭桉回了她一个ok的手势。 那是花如是,第一次吃皮蛋馅的馄饨,还挺好吃的。 第5章 而且她还注意到,陈庭桉喜欢吃酸辣口,加了好多醋和辣椒油。 花如是不太能吃辣,稍微加了一点点,就觉得很辣了。 陈庭桉一口气加了好多勺,光看着,就觉得胃里冒火。 下午陈庭桉有事出门,花如是也和自己的好朋友童素璞出门逛街了。 “有什么好事,这么开心?”自打俩人毕业,花如是就没出来逛过街,一问就是,最近工作忙,等过段时间的吧。 每次打视频电话的时候,花如是都愁眉苦脸的,一会儿说工作不顺心,一会儿说学业压力大。 童素璞鬼使神差地,想起了那句“少爷好久没笑过了”“少爷好久没笑得这么开心了”。 花如是拿起一套睡衣,放在自己身前比划了比划,“好看吗?” “好看。” 花如是又拿起一套睡衣,“这个呢?” “都好看。” “那就都买。”花如是又去挑别的。 童素璞一脸八卦地说:“你不对劲,老实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作者有话说: 引用: 1《易水歌》 第4章 占有欲 花如是道:“没谈恋爱,我就是搬家了,现在和别人合住,得注意点形象。” 童素璞瞬间严肃起来:“搬哪儿去了?和谁住?安全吗?” “安全。”花如是犹豫着,要不要和童素璞说,自己是搬去和陈庭桉合住了。 花如是不想瞒着童素璞,但这事儿有点复杂,童素璞是陈庭桉的粉丝,还是元老级的。 到底是和谁住,童素璞没细问,花如是不想说就算了,她们圈里的事,还是少沾染的好。 一连逛了四家店,花如是才买好睡衣和拖鞋,还顺路买了个花瓶。 陈庭桉是花城人,特别喜欢花。 作为室友,送一束好看的花,拉进一下关系,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陈庭桉不收粉丝礼物,但是,室友的礼物,应该可以吧。 或者,摆在客厅,两个人都能看到。 陈庭桉问起来就说,自己也喜欢花,大家一起看。 不过,一进花店,花如是又蒙了,怎么这么多花? 花如是虽然姓花,但对花的认知着实有限,基本都是来自陈庭桉的动态。 仔细想想,好像也不知道陈庭桉喜欢什么花。 陈庭桉总说的那句话,还真有道理。 她说:“你们喜欢的,不过是你们想象中的陈庭桉罢了,并不是真正的陈庭桉。” 可不就是这样,花如是只知道陈庭桉喜欢花,但不知道具体喜欢什么花。 最后,花如是买了一束名叫戴安娜的粉色玫瑰。 陈庭桉喜欢粉色,喜欢玫瑰,那粉色玫瑰,她应该会喜欢吧? 坐在甜品店里,花如是欣赏着那一束花,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好看。 要是摆在家里,还能给家里增添一些色彩。 现在家里,有点色彩的地方,也就是冰箱了。 童素璞问:“你知道,这个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不知道。”花只要好看就行了呗,管它花语是什么的。 童素璞念着,搜索出来的内容。 “戴安娜的花语是,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也有初恋、喜欢你那灿烂的笑容的意思,适合送给恋人。” 花如是问:“你怎么知道的?” 童素璞刚要给她看手机,就听花如是又说道:“这花趴你耳朵边儿说的啊?” “花又不会说话,花语还不都是人说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再说了,就算花会说话,谁能听懂?你能听懂?反正我听不懂。 我还说它的花语是,老娘天下第一美呢。” 看看这戴安娜,长得多好看,又粉,又符合她对玫瑰花的刻板印象。 “好好好,它的花语是,老娘天下第一美。” 童素璞刚要把手屏幕锁上,就看到一条推送,陈庭桉疑似恋情。 花如是见半天不说话,她神情严肃地盯着手机看,就问:“出什么事了?* “倒也没什么大事。”童素璞把手机递给花如是,“陈庭桉好像谈恋爱了。” “哈?不可能吧。” 陈庭桉谈恋爱了,能叫她搬到家里住?不给她赶到月球上去都不错了。 那营销号,一共放了三张图。 第一张图,陈庭桉和一素人穿情侣装。 第二张图,还是个动图,陈庭桉贴在那人身上,有说有笑。 第三张图,两个人在挑戒指。 “嗐,这不都是看图写作吗?三天两头就一个,你方唱罢我登台,挨个写小作文,没有实锤的,一律按造谣处置。” 花如是把手机还给童素璞,她以为,童素璞那么严肃,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呢。 比如,国庆连放八天不调休。 比如,麦家取消配送费,穷鬼套能同时选汉堡和薯条,而不是汉堡薯条二选一。 比如,黑豆起子馍和山楂锅盔,一斤便宜五块钱,最起码也得是,枣花酥买五送一吧。 不过,花如是看到图之后,确实有点难以接受。 陈庭桉竟然和别人穿情侣装,和别人一起买戒指,而不是和她花如是,真让人难以接受。 “也是,陈庭桉要是谈恋爱,你这个开门大弟子,肯定能知道。” 童素璞叉了一小块蛋糕,不甜,真好吃。 花如是问:“你说,注定没有结果的爱情,还要开始吗?”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思考,尤其是,刚才那个营销号小作文的冲击。 花如是可以确定,她对陈庭桉,是有那么一点占儿有欲在身的。 就是那种,对喜欢的人的占有,不想和别人分享的占有,排他性的占有。 花如是在心里吐槽着自己,人呐,总是不满足。 最开始,陈庭桉还不知道花如是这号人的时候,花如是只想近距离接触陈庭桉。 后来,做了陈庭桉的学生,花如是就想要的联系方式了。 有了联系方式,又想着能经常见面。 现在搬到一起住了,就想占有她,和她谈恋爱。 人呐,怎么总是不满足。 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心里还惦记着盆里的,既要又要还要。 童素璞说:“开始也行,不开始也行,怎么选都行。关键在于,你对结果的定义是什么,结婚吗?” 花如是支支吾吾地说:“没结果,就是…对方不会喜欢你…你只是单恋对方…大概是这样吧。”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对方不会喜欢你呢?” “嗯…”这件事怎么说呢,还真不好说。 花如是没和陈庭桉表白过,也没追过陈庭桉,更不确定陈庭桉的想法。 但是,陈庭桉应该不会喜欢她吧。 从大二聊到大学毕业,陈庭桉只是专注教学,和学习无关的话,她基本没说过。 陈庭桉好像,不怎么喜欢和自己聊天,每次都是自己在找话题。 “我和她说话,给她发消息,虽然她都会回,但她,能说一个字,就不说两个字。 第6章 也从不主动和我分享生活,不会分享生活,应该就是不喜欢的意思吧?” 童素璞说:“你约她单独出来过吗?” “没有,她工作比较忙,假期也少。” 陈庭桉闲的时候是真闲,一二三四个月的在家待着。 但忙起来也是真忙,就跟打仗似的,就跟后面有大狼狗追屁股咬似的。 童素璞又说:“可能人家只是单纯的工作忙,没时间闲聊。不过这样的人,你谈她干嘛,她都没时间理你。” “是哦,有道理。”花如是一边吃着小蛋糕,一边陷入沉思。 陈庭桉是业界劳模,几乎不怎么休假。 要是真和她谈恋爱,搞不好得跟到剧组去谈。 跟到剧组倒是行,反正自己可以卖图赚钱。 但问题的关键是,卖图这事它不稳定啊。 今天吃了这顿,下顿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万一中间断顿了,拿什么投喂她? “实在是喜欢的话,你就追。 说不定她现在是因为,没什么可以干的,才一直在工作,等真谈上恋爱,就有时间了呢?” 花如是咬着喝饮料的吸管,说了句:“应该不太可能吧。 她在她们单位还挺重要的,她半年不上班,整个单位都得跟着喝西北风。” 虽然倒也没这么夸张,但业绩猛猛下滑是肯定的。 毕竟,恣欢现在,基本都靠着,陈庭桉这个行走的广告牌撑着。 就算她自己不想工作了,大家也会推着她继续工作的。 虽然,目前恣欢是在业内站稳了脚,但以后是什么样,还真不好说。 要是陈庭桉因为和自己谈恋爱,而耽误了工作,那自己可就成恣欢的千古罪人了。 到时候,不仅别人得喝西北风,就连自己都得跟着喝西北风。 陈庭桉一连好几天都没回家,从粉丝发的图来看,陈庭桉是回花城了,应该是私人行程。 因为陈三老板在后台发火,所以整个学员队都被停演,乱嚼舌头的学员也被当场开除。 三老板发火的第二天,全体演职人员,都参加了一次业务能力考核。 考核完,根据业务能力高低,重新分了组。 业务能力不达标的,停演的停演,转岗的转岗。 学员队原来的队长,也被停职了。 并且,恣欢全体员工,有一个算一个,全员接受思想品德教育,以及企业文化学习。 花如是秉承着赶早不赶晚的原则,提前半个小时到。 但她一进会议室,还以为自己迟到了,整个会议室都坐满了人。 班主任招呼着花如是,“如是,来,这还有个空位,专门给你留的。” 花如是硬着头皮,在大家的注视着,走了过去,小声问了句:“我是不是迟到了?” 虽然她表演的时候,台下的观众,也是齐刷刷的仰着脖子看。 但是,观众不会用饿狼看到肉的眼神看她。 花如是感觉,自己现在就是误入狼窝的羊。 而且还是,肉质鲜嫩的小羊羔,误入饿了好几顿,眼睛都冒绿光的恶狼窝。 班主任笑道:“没迟到没迟到。” “那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来这么早,而且还用这种眼神看我。”看得花如是心里发毛,头皮发麻。 “因为大家都想看看,三老板这次发火为了谁。 三老板上次发火,好像还是在四年前,要么就是五年前。 具体多长时间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挺长时间了。” 班主任也是恣欢的创始人之一,大家都叫她五老板。 陈庭桉还在念小学的时候,两个人就认识了,到现在,也有十五年了。 第5章 云卿 班主任八卦地问:“你俩是不是谈恋爱了?” 花如是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没谈恋爱,阿陈能发这么大的火?”班主任满脸都写着不信。 “咱们这没外人,谈了就是谈了,谁也不能往外说。” 其他的人,表面上看,各个都在低头玩手机。 实际上,小耳朵都支棱着,听她们俩说什么。 “真没谈。” “那你为什么会搬到阿陈家住?” “啊?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花如是谁都没说过。 陈庭桉也不是大喇叭,应该不会到处说吧。 可是,如果不是陈庭桉说的,班主任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才多长时间,满打满算也才二十二个小时。 “我都认识她十五年了,有什么不知道的。” 班主任给花如是展示着,自己新做的美甲,“好不好看?” “好看。”好像恣欢的创始人们,都挺喜欢做美甲,或者戴穿戴甲的。 “我把这个美甲师推给你,她还做穿戴甲,阿陈好多穿戴甲,都是在她家买的。” 陈庭桉的人,那就是自己人。 现在不发给她,她以后八成也得问。 班主任掏出手机,把美甲师的信息,发给花如是,漫不经心道:“说说,既然没谈,她怎么会让你搬到她家?” “陈老师说,是为了工作方便。” 花如是也没想通,像以前一样上课,有什么不方便的? 难道是因为,陈庭桉觉得,每次上课都要折腾到单位,很不方便? “发你了。”班主任把手机揣兜里,“这事我知道,因为你一直找不到搭档,所以她准备亲自出马了。” “亲自出马?什么意思?”看来班主任,确实没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花如是都听不懂班主任在说什么。 班主任惊讶地问:“你不知道?” 花如是一头雾水,“知道什么呀?” “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反正,你以后在恣欢可以横着走了。” 班主任说完这话,没继续往下说了。 花如是本来想问问,为什么可以在恣欢横着走。 但看班主任转头和别人说话去了,就知道,班主任不想接着这个话题,往下说了。 徒弟住到师父家,很正常一事,没什么奇怪的吧。 虽然她只是陈庭桉的学生,不是徒弟。 但是,亲自出马又是什么意思? 听不懂,也想不明白。 算了,以后总会知道的。 陈庭桉从花城回来,一打开家门,差点以为自己家被人偷了。 走的时候,家里还是黑白灰的极简风。 一回来,屋里就跟调色盘似的,花里胡哨的。 “陈老师,您回来啦。” 花如是听到开门声,从厨房探了个头出来。 “我煲了山药苹果排骨汤,您要不要一起吃?” “山药苹果排骨汤?” 陈庭桉已经吃过饭了,但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三样东西能放一起煲汤。 觉得新鲜,就说了句:“我喝一碗汤就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要不然我也得吃饭。” 陈庭桉说:“用你称呼就好,不用您来您去的,自己家,随意点。” “好。” 第7章 看着屋里各个角落,都摆着戴安娜玫瑰花,陈庭桉问道:“你喜欢戴安娜?” “说不上喜欢,就是觉得挺好看的。” “是挺好看的。” 这些花,好像不是一起买的,有的开得正好,有的快蔫巴了,有的还没怎么开。 花如是把汤摆到桌上,“您尝尝味道怎么样?” “味道很不错,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三样东西,能放在一起煲汤。” 装汤的碗,也是花如是新买的,花里胡哨的。 不只是碗,现在整个屋,都就像花如是的姓一样,花,花里花哨的花。 看来,花如是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这才几天,就给屋里折腾成这样了。 “你喜欢就好。” 花如是看似无意,随口一提:“陈老师,你这戒指挺好看的,在哪儿买的呀?” 陈庭桉手上的戒指,大概是营销号说的那个吧。 “su家的。” 这个戒指,是恣欢刚成立的时候,陈庭桉和她的前搭档云卿一起买的。 那时候,恣欢刚成立,花钱的地方特别多,还没有金主。 全靠创始人们,在外面拍戏赚钱,养活整个单位。 俩人舍不得把钱拿来买戒指,都想把钱花在刀刃上,但又想买个做纪念。 所以挑来挑去,选了这个su家最便宜的款。 什么也没有,单一个圈,日常戴很方便,也耐看。 不过,当年买那个,已经被陈庭桉收起来,彻底变成纪念品了。 现在这个,是陈庭桉后买的同款。 “陈老师喜欢简约款?” 花如是也喜欢su家,但听说,su家克领导,就一直没买。 她领导都挺好的,好领导必须一生平安啊,别再被su家给克没了。 而且,严格算起来,陈庭桉也是她领导。 前几天学习的时候,看到大家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戴su家的,估计也是怕把好领导给克没了吧。 没想到,领导本导倒是戴起了su家。 “少即是多,简简单单才是真,花里胡哨的容易看腻。都快十一点了,你怎么才吃饭?” 花如是说:“咱单位的演职人员,不是六点半上班,九点多下班吗?我一般下午五点吃午饭,晚上九点多吃晚饭。” “晚上九点多,食堂还有饭吗?”陈庭桉记得,食堂只开到六点。 “没有。” “那你吃什么?” 花如是心虚地说:“呃…就是…用小电锅,煲点汤,煮点汤圆什么的…” 陈庭桉的前搭档云卿,也用煮汤圆当宵夜。 有的时候,是桂花酒酿,有的时候,是红豆沙的。 云卿还做过很多奇奇怪怪的,比如说,在紫薯西米露里放汤圆。 但是,自从云卿去世之后,陈庭桉就没吃过汤圆了。 “我一共也没煮过几次菜,毕竟才住了不到一个月的宿舍。” 花如是有一种,干了坏事被人抓包的感觉。 陈庭桉无所谓地说:“咱们单位宿舍可以用小电锅,不用卡式炉什么的就行,主要是怕着火。 你睡衣挺好看的,你穿着很好看,y家新出的那款?” “是呀,陈老师也喜欢y家?” y家这个牌子,不止陈庭桉喜欢,云卿也喜欢。 那时候,y家经常出小王子联名款,陈庭桉和云卿都喜欢小王子,爱屋及乌就喜欢上了y家。 不过,y家已经好久没出过小王子联名款了。 自从云卿去世之后。 花如是,真的太像云卿了。 除了长得不像,哪哪哪都像,尤其是喜好、审美和表演风格。 陈庭桉有些不太敢靠近花如是,因为两个人实在太像了。 陈庭桉怕有一天,花如是会取代云卿在她心里的位置。 云卿虽然停止了呼吸,但一直活在陈庭桉心里。 可是,一旦被取代了的话,云卿就真的死了。 停止呼吸,并不是真正的死亡,被人遗忘才是。 所以,陈庭桉把又把戒指戴上了,提醒自己,不要忘了云卿。 也是为了提醒自己,自己身边的这个人,是花如是,不是云卿。 陈庭桉有时候很恍惚,一会儿觉得,自己身边的是花如是,一会儿又觉得是云卿。 陈庭桉和花如是,只讨论与上课有关的内容。 与上课无关的,她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一方面,怕花如是,会取代云卿在她心里的位置。 一方面,怕自己会把花如是,当成云卿的替身。 绝对绝对绝对,不能把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当做另一个人的替身。 陈庭桉以自己的钱途发誓,她从来没有把花如是,当过云卿的替身,除了在后台发火那次。 虽然那天发火,是因为,学员都在问候同事祖宗十八代了。 学员队队长,竟然还跟个没事人似的,在旁边玩手机,无动于衷、置之不理、漠不关心。 但更多的,是把被议论的对象,代入成云卿了。 以前,也有人在后台议论云卿,当时自己也发了好大的火。 这么多年,只有那一次,陈庭桉没控制住自己,头脑发昏,把花如是当成云卿的替身了。 更发昏的是,后来她竟然还把花如是带回家了。 这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能是什么? 陈庭桉头脑清醒过来之后,一路南下,落荒而逃,跑回了花城。 因为,她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与花如是相处。 花如是见陈庭桉,喝完汤之后,就一直在那盯着玫瑰花愣神,问道:“陈老师,你是不是困了?” “是有点。”陈庭桉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人渣。 就是那种,什么都干了,但又什么责都不负的人渣。 更要命的是,花如是对她,好像有点爱情在身啊。 如果当初,没选花如是做学生,就好了。 不选花如是做学生,就不会发现,她和云卿那么像。 花如是也不会对自己产生爱情。 也就不会有今天的复杂情况了。 真让人脑壳疼,到底应该怎么和花如是相处啊,总不能再把人赶走吧? 那样就不是人渣了,那简直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陈庭桉想着,自己可真不是个人啊。 第6章 如是类卿 花如是善解人意地说:“困了就先去睡吧,我吃完饭,也准备回去睡觉了。” “刚吃完饭,睡得着吗?” 她们恣欢的人,大部分都是,不到天亮不睡觉。 尤其是刚吃完饭,能睡着吗? “睡不着,我听听评书,估计很快就困了,也顺路提高一下业务能力。” 陈庭桉问:“你喜欢哪位老师?” “单老师。” “我也喜欢单老师。” 云卿也喜欢单老师,她和单老师还是老乡。 陈庭桉和云卿,有幸见过一次单老师,还被单老师亲自指点过。 这算是,追星的最高境界吧,和偶像顶峰相见。 不过,单老师是顶峰,她俩顶多也就算山麓。 第8章 希望自己以后也能成为老艺术家,成为顶峰,就像单老师一样。 陈庭桉再次开始相声演出,是2020年10月1号。 因为这一天,同时庆祝国庆、中秋和恣欢十三周年。 所以演出时长,由原来的两小时,调整为三小时,并加上中场休息十分钟,加量不加价。 而且,节目单只公布了前四个节目,最后一个节目只写了《相声》。 大家各种猜,最后一个节目是什么,但是谁也没想到是陈庭桉。 “下面请欣赏相声《捉放曹》,表演者:花如是,陈庭桉。” 主持人报完幕之后,台下一片安静。 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听错了。 等到,陈庭桉走上台之后,大家才反应过来,原来真的是陈庭桉,瞬间掌声雷动。 因为观众太激动,过了将近三分钟,现场才安静下来。 演出结束后,返场的时候,陈庭桉收到一沓子纸条,上面写满了粉丝想说的话,还有粉丝想问的问题。 问的最多的就是,花如是和陈庭桉是什么关系,陈庭桉之后,会不会恢复原来的演出频率。 对此,陈庭桉回答道:“我和花老师,只是临时搭档。我的固定搭档,有且仅有、是且只能是云卿老师。” “之后,还会再和花老师合作的。演出频率的话,现在还不好说。” 固定搭档,都会穿一模一样的衣服。 但陈庭桉穿的是,大家最熟悉的湖蓝色大褂。 花如是穿的是粉色。 穿不一样的衣服,就代表,两个人只是临时合作关系,不知道哪天就拆伙了。 陈庭桉和花如是,有一场没一场的演。 一直到俩人分手,都没演上一百场,但还是有不少磕学家磕她俩。 磕陈庭桉和花如是的,叫听话cp。 磕花如是和陈庭桉的,叫华亭cp。 两个cp建群的那天,花如是就用小号潜伏进去了。 花如是每天在群里,看她们各种分析,各种找糖,看太太们的各种产出。 花如是偶尔,也会暗戳戳地撒点糖,再去群里等,等着看,粉丝们什么时候能发现。 花如是两个cp都磕,但更喜欢听话cp。 大概是因为,听话cp,和现实生活,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吧。 听话cp的文里,陈庭桉各种主动,各种强制爱,霸王硬上弓,还有高速飚车,看得花如是面红耳热。 华亭cp虽然也好磕,但花如是更喜欢陈庭桉主动的。 要是现实生活中,陈庭桉也能主动,就好了。 后来,花如是不满足于只看同人文,还自己写了起来。 大概谁也想不到,高产的“全世界最甜的听话”太太的皮下,竟然是蒸煮本煮吧。 花如是每次卡文的时候,都是她追陈庭桉没进展的时候。 她会把自己遇到的问题,都写在文里,请粉丝们,帮着出谋划策。 帮文里的陈庭桉追花如是,帮她们过上幸福生活,助力每一个梦想。 可以说,花如是能追到陈庭桉,粉丝出了一半的力。 没有磕学家们,花如是想追到陈庭桉,搞不好还要再多花四年的时间。 大返场的时候,陈庭桉又想到了云卿。 从学艺那天开始,云卿就是陈庭桉的搭档。 俩人从气息训练学到绕口令。 从快板学到贯口,再从相声小段到完整的节目。 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大学。 从筹备恣欢,到恣欢成立,再到恣欢走上正轨。 俩人关系特别好,搭档十二年,从没红过脸。 一起经过无数风风雨雨,好不容易等到开花结果日,云卿去世了。 明明她们还有那么多事没有做。 明明她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云卿走的时候,意气风发,她说:“等我回来,给你带珍珠,算命先生不是说了嘛,你得多戴珍珠,才能财源滚滚。等我哦,等我把最大的珍珠,给你带回来。” 结果,云卿没回来。 云卿再也回不来了。 没有云卿站在自己的右边,陈庭桉也不想说相声了。 陈庭桉没办法接受,站在自己右边的人,不是云卿。 更没办法接受,自己右边没有人,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站在台上。 以前,苏醒不止一次打趣她俩,“你俩什么时候结婚?天天黏糊在一起,看着都碍眼。” 陈庭桉笑道:“感情不是只有爱情一种,关系好的朋友,也可以天天黏糊在一起呀。 我们是朋友,是搭档,是亲人,唯独不是爱人。” 最让苏醒误会的地方,大概是,陈庭桉会把云卿藏得特别好吧。 不管什么事,都是陈庭桉自己在处理,有锅主动背,出事自己扛。 她每次都把云卿摘得干干净净。 陈庭桉说,圈里乱七八糟的事,让她一个人来就好。 这种事,有一就有二,云卿绝对不能沾染乱七八糟的事。 恣欢五个创始人里,只有云卿学的不是表演专业,甚至和艺术完全不沾边。 只有云卿的世界,还是干干净净的,还没沾染过圈里乱七八糟的事。 云卿是学航空航天的,她小时候的梦想是做飞行员,后来,身高不达标,所以放弃了。 有一次,三个人一起演出,苏醒说:“云卿是我交过的,最矮的朋友,每次和她出门,我都得满地找她。” 云卿笑道:“嗐,是我不好,长这么矮,把咱们单位平均身高,都拽下来好几厘米。 要不这么着,您二位锯一截儿腿给我,帮我长高点,这样你们就不用满地找我了。” 陈庭桉一本正经道:“行啊,明儿个咱就去锯腿,把我的腿分你十厘米。 以后再和您说相声,我就不用扎马步了。 您是不知道,天天扎马步说相声,可累着呢。” 陈庭桉也问过云卿,“因为身高的原因,没做成飞行员,会不会很遗憾?” 云卿说:“人生怎么样都会有遗憾吧? 但是,比起做飞行员,我更想和你们一起做喜欢的事,吃好吃的东西,聊聊天、说说笑,这样就够了。” 所以,陈庭桉只让云卿管演职人员,而且只能演好人,坏人都是陈庭桉在演。 这样,云卿才能开开心心的。 一旦惹上圈里的糟心事,就再也不能像现在一样开心了。 就连吃好吃的东西,做喜欢做的事,可能都做不到了。 到时候,会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会被迫做很多,自己不想做的事。 虽然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很难受,但卷进来只会更难受。 所以,这点不舒服,也只好忍着了。 苏醒问:“你怎么知道,自己对云卿只有友情,没有爱情?” 陈庭桉说:“想和一个人做朋友的感觉,和想和一个人谈恋爱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我没办法用语言形容,这种感觉具体是什么样,但就是能知道,我们只有友情,也有亲情,唯独没有爱情。” “再说了,感情是一件复杂的事,没办法用一个词去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