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与女配共战袍》 第1章 [无cp向] 《快穿之我与女配共战袍》作者:就爱折耳根【完结】 【无cp(女主无任何暧昧感情戏,就一绝缘体)、女主非清冷型大姥、文风轻松。】 为何穿书文原女主往往都是白莲花? 为何真假千金相遇,必有一“碧池”? 为何重生的嫡女总将嫡庶之分奉为圭臬,庶妹总是猪狗不如的存在? 为何穿越女就一定要为了个三心二意的男人跟封建世家女斗个你死我活? 为何女配都是阴险恶毒、飞扬跋扈的? 为何男主都是高大英俊、富可敌国的? 为何女主总是美丽动人、娇娇软软的? 为何女人们的心愿永远是一生一世 第1章 团宠大女主文里的恶毒女配 【求求大家先看排雷: 本文虐男,心疼男人的看到这一条就可以离开了。 【重点】: 前几章为了明确表达本文的中心思想,说教味较重,不喜欢看大段吐槽爱男文内核的可直接跳过前几章。 任务有快有慢,单元有长有短,如内容不符合亲的胃口,不必勉强自己,相见也算有缘,离开时还请手下留情。无cp、无感情戏,女主人设非清冷型大佬,就一不太正经嘴略蠹的任务者,有金手指但不算太强,没有一来就秒天秒地的能力。 一、本文委托人大多为原小说世界的恶毒女反派,介意勿入。 二、文中所有剧情不为吐槽具体某篇小说,只为吐槽某些让人很不爽的情节/现象,请不要对号入座。 三、本文虐男,甚至可能会达到厌♂的程度,西红柿爱男文多如牛毛,爱男人士烦请移步,就不要来这里找虐了。】 ———————————— “沈师姐,你输了!” 卢长青刚将灵魂融入身体,头顶便传来一道讥诮的女声。 卢长青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捡起身旁掉落的长剑,忍着痛起身朝林妙月拱手行礼,“多谢林师妹赐教。” 林妙月嘴角轻轻翘起,眼中的鄙夷和不屑毫不掩饰,“沈师姐客气,承让了。” 卢长青朝林妙月笑了笑,拂袖飞下擂台后捂着胸口龇牙咧嘴地朝青阳宗的方向走了过去。 好狠的女主,下手可真是重啊! 擂台四周的观战席上全是嘁嘁喳喳的议论声,数以百道的目光落在卢长青身上,有担忧,有惋惜,还有嘲讽。 卢长青刚一走到青阳宗弟子落坐的席位就有好几个男弟子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她的情况。 刚一坐下,便有男弟子将丹药递到了卢长青眼前。 “师妹,这是回元丹,你快吃下。” 卢长青抬眼看了一眼递上丹药的男弟子,长得很俊,说上一句气度不凡也不为过。 这是这具身体的舔狗之一,青阳宗掌门的三弟子,也是原主的三师兄张鸿猷,在全文中是十世智商换了一世美貌的代表,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最后连命都给搭上了仍然没能换到原身的真心。 惨是真的惨,但没脑子也是真没脑子,不过还好,就原身那十多个裙下之臣也没几个长脑子的,大家一样蠢,所以放在一起也便不觉得突出了。 卢长青接过三师兄手中的丹药,表情冷淡地道了一声谢。 张鸿猷见卢长青冷着一张脸,以为她是输了比试心中不快,便柔声安慰道:“师妹莫气,不过就是一场比试而已,大不了等会师兄帮你赢回来。” 这个世界的修仙等级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渡劫,像沈全真这种二三十来岁年轻一些的单灵根天才目前大多都还在筑基中后期晃荡,自然像林妙月这种拥有变异冰灵根的天才中的天才,人家早已迈进金丹的行列了。 卢长青见张鸿猷这信心十足的样子都不忍心打击他,你一个筑基后期拿什么去赢人家金丹中期? 卢长青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林妙月,对方察觉到她的视线也朝她这边望了过来,然后给她一个挑衅的笑。 卢长青现在所处的世界是由一本团宠穿书大女主文衍化的世界,你没有看错,是团!宠!大!女!主! 请合上你的下巴,不要惊讶为什么团宠和大女主这两种本不应该出现在一起的标签会挤在一处,因为原书的标签就是这么标的。 卢长青现在所附的这具身体主人名叫沈全真,是一周目茶香四溢的白莲女主,她外表温婉大方,内心阴狠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同门、情人、好友这些都可以成为她通往成功的垫脚石。 【注:为了区分小说里的“原文”和原文(即穿书女所在的本世界),后边皆以一周目和二周目区分。】 她自负自恋还水性杨花,为了拿到修炼资源不惜以身为饵,游走在各色男人之中,不仅如此,还乐在其中,把这种“淫荡”的行为当作自身魅力的体现而感到骄傲自豪,最终靠着这些男人送她的资源,她成功飞升,成了此方修仙界的传奇。 像沈全真这种表面柔弱善良、温柔大方,实则自负自傲、忮忌心极重、心狠手辣的“淫妇”怎么可以成为一本书的女主呢?所以作者让拥有所有美好品德的新女主林妙月穿书,拆穿沈全真的假面,代表月亮消灭沈全真这个“假女主”。 当然一周目的情况究竟如何没有人知道,卢长青之所以知道沈全真一周目的品行,都是在二周目的剧情中通过新女主林妙月的视角揭开的。 第2章 自古邪不胜正,不停作死的沈全真最终被以林妙月为首的正义团制裁了,女主在众人面前揭穿了沈全真阴险狡诈两面三刀水性杨花的本性,死不悔改的沈全真被众人唾弃辱骂,最后死在女主林妙月手中。 当然在替天行道的过程中,身为团宠女主的林妙月不仅收获了师门上下一众男人的宠爱,还收获了专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爱情,她用自己的温柔善良和无私的爱救赎了在一周目为了唤醒魔剑而献祭十座城池百姓性命的美强惨魔君宁染,有了爱情的滋润,二周目的宁染自然是改邪归正,重新做人,没再犯下拿活人献祭的恶事。 恶毒反派彻底洗白,主角团打下了he的结局,最终大家坐下来一起包饺子,在故事的结局,已经成长为大陆最强之人的林妙月也过上了被一个师父七个师兄和一个丈夫无限宠爱的日子。 正常情况下,一本言情小说中的女主她的人设应该是圣女型的,她代表正义善良公平无私,而这本书的作者却通过审视和贬低一个女主来抬高另一个女主的道德和正义,单凭这种人物设定,是卢长青看完作品简介就会跑路的程度。 关于男主和原女主两个疯癫恶人的人设问题,卢长青这里就先展开骂上两句。 说实话她就搞不懂这种喜爱拯救美强惨男人的作者的脑回路是什么结构,说好的冤有头债有主,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凭什么你性别为男就值得被洗白被拯救了? 偏偏这些男人们也挺懂通过卖惨来激发女人身上的母性情怀,而一些女人呢,见到一个长得好看却过得苦兮兮的帅男人就走不动道,就觉得全世界都欠这个男人的,“我”需要挺身而出,用自我献祭式的方法拯救他。 都他爹是男权社会的最低层了,还总觉得男人可怜,还妄图当男人的救赎者,要不要这么离谱? 说一千道一万,虜隶同情虜隶主是这世上最好笑的事,没有之一。 “你看,她又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我。” 就在卢长青内心疯狂吐槽时她的脑中响起了一道女声,这是原身沈全真的声音,她此时正坐在卢长青的系统空间中通过卢长青的视角看着场上发生的一切。 卢长青将张鸿猷给她的丹药咽了下去,凝神静气运行身体里的灵力开始修复起身体上的伤,并没有接话。 “你说她在慊弃我什么啊?慊弃我不如她?”沈全真也不管卢长青有没有回答她,自顾自地说起来,“可她不也是仗着知道剧情,抢走本属于我的机缘才在这么短的时间从炼气修到金丹的吗?” 说到这个,了解所有剧情的卢长青有话说了,“错了,她不是慊弃你没用,而是慊弃你两面三刀道德败坏,水性杨花不知廉耻。” “道德败坏我承认,可水性杨花是什么东西?”沈全真不可置信道:“她还慊弃上我了?她自己不也周旋在几个男人身边吗?她有什么资格慊弃我?” “虽然可能会惹你不开心,但我还是要帮林妙月说上一句,除了宁染外,她对她的师父及七个师兄真的是很纯洁的同门关系。” 当然至于林妙月的师父和师兄们对她到底是什么想法那卢长青就不知道了。 卢长青真觉得这种被八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们无限宠爱的剧情很恐怖,鬼知道这些男人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穿过很多位面,遇见过很多的人,尤其是男人,对于这种常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的道德底线,她真的不敢奢望太过。 第2章 团宠文的恶毒女配(2) 沈全真呵了一声,“你也觉得林妙月好?” 她自己都没察觉出话里的酸意。 卢长青盯着擂台上打斗的两名弟子,一心三用,在脑里回应着沈全真的话道:“若单从她个人而言,她自然是很好,努力上进、知恩图报、善良正直又不乏古灵精怪,还有自己的行事原则,是一个很不错的姑娘。” 沈全真听出了卢长青言外之意,“但你还是不满意她。” 当然不满意,身为世界女主,得天道气运的人却只顾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身为任务者的卢长青肯定是不满意林妙月的所做所为的。 “你不满意她什么?”沈全真见卢长青不答便追问道。 “你看看这场上的弟子,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沈全真借着卢长青的视角环视了一圈,很是疑惑,“没察觉出什么问题啊?怎么了?” 卢长青问道:“你师父一共收了多少弟子?有多少男徒,又有多少女徒?” “总共收了六名弟子,四名男弟子,然后我师姐与我。” “那你再想想你师门中其他长老的收徒情况,你能找出一个女比男多的吗?你再看看场上女修和男修的数量,你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沈全真看着阳盛阴衰的现场情况,瞬间明白了卢长青的意思,想了想道:“也许是男子比女子更适合修炼呢。” 卢长青轻笑,“修炼是看资质的,男人就比女人多出胯下的二两肉,难道说这二两肉的长短和大小决定了修炼资质的高低?可我们女人不是没有那物什吗,为何还能出现一个林妙月这样的天才中的天才呢?” 还有一个异常之处,卢长青没有说,那就是不管是从林妙月视角得知的一周目,还是沈全真有记忆的二周目,沈全真都是朝男人伸手要东西,这说明什么问题? 第3章 说明这个世界的修炼资源几乎都被男人们握在手中。 沈全真并没有因卢长青提到的二两肉而感到羞耻,她在心中消化了卢长青的这番话后才道:“可这跟你不满林妙月有什么关系?” “我是痛心,痛心她身为一个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人却没有看清这个社会的本质,不仅如此,还沉溺于造物主给她构建的梦幻舒适的美梦无法自拔。” 沈全真摇了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的,你不懂很正常,毕竟连林妙月自己都看不透。” “你这是觉得我不如她?” “你多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全真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卢长青不欲过多解释,道:“你慢慢看吧,以后你就知道了。” 不多一会,轮到张鸿猷上场了,跟他比试的仍是林妙月。 “师妹你等着,师兄一定帮你赢回来。”张鸿猷目光灼灼地看着卢长青,一脸自信。 卢长青弯了弯嘴角,笑得极其敷衍,“那师兄可要加油了,我看好师兄。” 卢长青看着张鸿猷衣袂飘飘地飞上擂台,在脑中朝沈全真揶揄道:“你这位师兄还真是自信啊。” 沈全真不以为意,“又废又蠢的男人,也就一张脸能看,少搭理他。” 卢长青故意打趣道:“你还真是铁石心肠,人家为了你可是连命都不要。” “关我什么事。”沈全真不屑地呵了一声,“是他自己要死的,又不是我逼的他。” 卢长青在心底给沈全真竖起了大拇指,成为任务者这么多年,什么恶人没见过,但这位是她遇到恶得最坦荡的一个。 老娘就是恶,恶得明明白白坦坦荡荡! 不管男人女人,反正能被她利用的,不管对方对她有多好,她都能毫无愧疚地将人利用到底,甚至不惜要了对方的命。 要放以前,就沈全真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逆袭的,因为那会任务者接的都是炮灰逆袭复仇任务,她这种狠人只会出现在委托人报复名单当中。 卢长青是一名快穿任务者,所在的组织叫无垠世界,无垠世界的位面世界数以亿计,每日都有新位面诞生,每日也会有旧位面陨落,上面的人发现新诞生的这些世界里不少位面的天道之子们的成长都过于套路了些,一查才发现有不少新位面都是由此方位面天道抄其他位面一些大热的网络小说或者影视剧的剧情衍化形成。 这样衍化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位面世界形成的速度很快,上面的人是很喜欢看到这种情况的,毕竟世界越多,人就越多,人越多,想要献出灵魂换来逆袭机会的炮灰也越多。 无垠世界收取委托人的灵魂,委托人获得任务者逆袭后的新生,双赢局面,有何不可? 但上层的人发现,主角金手指过大或者雌竞厌女风过浓的小说位面形成的世界都不太稳定,想要逆袭的炮灰太多,而且他们想要报复的人大多都是位面之子,队伍已经在轮回世界排起了长龙。 无垠世界养不起那么多的任务者,但也不能让那么多的委托人干等着,于是上边的人干脆新设了一个叫“穿书部”的部门,专门要来了一批超级任务者做这些穿书任务,直接从根源上解决一些问题。 大家戏称女频这边叫“妇愁者联盟”,因为世界原剧情十之八九都是雌竞抢男人搞内斗,为此让任务者们很发愁。而男频那边叫“驯龙高手”,因为任务者穿过去大多都是打压那种没道德没节操乱搞男女关系的龙傲天。 卢长青现在所处的世界既雌竞又厌女,在剧情的中后期,总眼红女主好运气的沈全真开启全面黑化模式,不仅愱忮林妙月哪哪都比自己好,也很愱忮林妙月身边的男人比自己身边的男人优秀,以己度人,觉得林妙月变得那么强全是靠身边的那群优秀的男人帮忙,于是开始抢男人,也不拘是谁,只要是围在林妙月身边的男人,她都发了疯去抢。 至于厌女这一点,都不用分析了,光看沈全真的人设和结局就很能说明这个问题。 作者在二周目中以新女主林妙月的视角用了一章的内容大概讲了一下一周目的剧情,那个时候的沈全真就不是什么好人,为了变强,除了在外的名声,真的是什么都可以舍弃。 好友、同门、爱人、良心……乃至自己的身体。 作者为了衬托林妙月这个新女主的优秀,自然就将原身往贱了写。 用沈全真的小气衬托林妙月的大方,用她的恶毒衬托林的善良……这些都不说了,属于厌女文的常规操作。 但有一个点是卢长青最不能接受的,那就是作者用沈全真的“放荡”来衬托林妙月对感情的忠贞,尤其是在故事快要结局时众人在大殿上审判沈全真,罗列她的罪行时,男修们以骂她荡妇为荣,女修们以跟她同为女人而感到羞耻。 沈全真恶毒吗? 当然恶毒,卢长青从不否认沈全真这女人的恶毒。 但是,她的这种性格和行为换一种性别还会被人骂得这么惨吗? 第3章 团宠文女配(3) 他长得帅,自恋自傲风流成性,他极会玩弄人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千方百计利用周围可以利用的人脉和资源,甚至是利用自己的身体不停地往上爬,让自己变强让自己活得更好,会不会有人觉得他是个有魅力的大反派? 第4章 一定会! 这样的男人说不定还会是某些穿书救赎文或者浪子回头文的男主,毕竟杀女主全族的男人都有人心疼,卢长青不相信这样的男人没有人喜欢。 可为什么沈全真会被骂的这么惨? 大环境下,很多人能接受恶毒男主,却不一定能接受恶毒女主,这是因为在她/他们的认知中,或者说她/他们的潜意识里认定男人都是先有了一定的地位或者能力后再争美人。 征服世界的方式有很多种,手段光明的叫英雄,手段不光明的叫奸雄,可是不管是哪种雄都不包括女主。 因为她/他们认为权力和野心是独属于男人的东西,女主们的唯一作用是为了男主及其事业奔波奉献,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她们对于男主的价值。 一个愿意为男人牺牲奉献的女人必定不会是恶毒的,因为她永远把男人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所有行为的出发点都是为了男人好,在男权社会下,只有将身心全权奉献给男人的女人才是值得被称颂的好女人。 有一个词语专门解释“好女人”的这种行为——利他性,与之相反的便是沈全真所体现的“利己性”。 沈全真的所作所为完全不符合当前社会要求的好女人标准,作为一篇在父权背景下的言情文,像沈全真这样的反动派只有一条路能走——死路。 想一想书中的背景——封建背景下的修仙世界,这可是妥妥的男权社会,做为一个男权社会下的女人你不为男人牺牲付出就算了,你还要把男人当垫脚石,你这是叛徒!是反贼!你不被骂谁被骂? 说实话,卢长青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为了突显穿书女主的真善美而把原书女主写成白莲绿茶的书,但后来穿越太多的任务世界,做过太多炮灰任务后,她渐渐明白了。 这是一场“圣女”与“妖女”或者说是“圣女”与“倡伎”的争锋对决。 这场对决的目的是什么?是造神,是把新女主造成一个善良、贞洁、勇敢、纯真、有勇气为男人牺牲奉献的女神。 一山不容二虎,发光的女神有一位就行了,毕竟最独特的才是最耀眼的,才是值得被世人珍爱的。 可原女主怎么办? 当然是拿来衬托新女神的优秀和纯洁,女神高高在上纤尘不染,女配下贱恶毒肮脏不堪。 沈全真的恶似乎是天生的,存在的意义就是给女主打脸用,在二周目中为了衬托林妙月的美丽善良,她的恶她的自私被无限夸张放大。 林妙月可以为了自己的师兄们出生入死,而沈全真为了自己可以让她的师兄们出生入死,这便是利己性,即所谓的自私。 千百年来社会对女性的要求是什么?善良、勤劳、忠贞、大度、顺从、贞烈……而这些词在沈全真身上完全看不到。 她既不良善可欺,也不贞烈顺从,甚至踩了女频言情文中女主人设的一个大雷——她不是处女。 不仅如此,她还不把贞洁当回事,水性杨花,不守女德,玩弄男人们的感情就算了,还敢跟女主抢男人,这不是妥妥的小三行为吗? 她的所做所为完全违背了传统语境下大环境对女性的规训和要求,如果将她一切的行为放在一个男性的身上,那她的这些“缺点”是不是就会显得微不足道?是不是就会被人夸“无蠹不丈夫”、“大丈夫能屈能伸有勇有谋”、“深情男配”了呢? 不知道,但卢长青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沈全真这个角色是个男性的话,她在最后不会被人骂得那么惨,至少不会被人骂“淫乱的荡妇”,至少林妙月在每一次见到沈全真的时候都不会以高高在上的姿态鄙夷她的不知廉耻。 男权社会中的部分女性有一个非常显著的特点,对女性包括自己有着超高的道德标准,常常以圣人的行为要求自己和同性,而用贱人的行为去要求男人。 林妙月,她为了师门,为了宗门里的八个男人,为了爱人冲锋陷阵,维护了男人们的尊严和地位,所以她最后获得众人的称颂和喜欢。 而沈全真,因为她足够自私自利,做人做事别说考虑男人了,她把自己都不当人,没有达到父权社会给她设置的道德准则,所以她被人唾骂嫌弃。 在这种奇葩思维中,女人只有两种身份,她若不是被男人捧在手中的圣女,那就只能是被人辱骂的倡伎。 沈全真便是这个故事中的“倡伎”,成为了女人的反面教材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在卢长青看来,沈全真有野心没有错,想往上爬没有错,睡男人更没有错,你情我愿的事有什么错? 她唯一的错就是作为重要角色实在太冷血太无情太没人性,当然这也怪不了她,因为她品行究竟如何,那都是作者说了算。 不过谁让这本书衍化成了一个世界呢,所以这次卢长青这次穿越最大的任务改善女修的修炼困境,如果可以,她想让沈全真留下来,毕竟这么有野心的女人不干出一番事业太可惜了。 不出意外,张鸿猷败在了林妙月的剑下,被林妙月按在了地上狠狠摩擦。 “师……师妹……”被人狠狠修理过的张鸿猷坐在卢长青旁边羞愤欲死,本来还想替自己师妹出气,没想到被人痛打了一番,在师妹面前是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卢长青咬着腮帮子努力不让自己去看张鸿猷那张猪头脸,那鼻青脸肿的样子跟植物大战<a href=https:///tags_nan/jiangshi.html target=_blank >僵尸里被啃了的土豆似的特别搞笑,“师兄,别说了,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第5章 青阳宗参赛的一众弟子脸色都不好,明明可以点到为止,可无极宗的弟子非要把他们三师兄打成猪头样,这明明白白就是在打他们青阳宗的脸。 这就是经典的女主打脸恶毒女配狗腿子的剧情,站在主角团和读者们的角度来看,这种把敌人按在地上摩擦的剧情真的很爽。 卢长青有些时候就不太明白这些穿书女的心理,在她们的视角,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一本书里的剧情,她们对于自身的情况总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只要努力改变,即便是炮灰命也能活出个女主样。 不仅如此,还能以爱感化恶毒男反派最终达成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穿越女终极成就,可是放在原恶毒女主身上,她们就觉得天生坏种活该去死。 这真是一件很悲哀的事呐,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有很多的人会给予坏男人最大的包容,期待他浪子回头,却对走错路的女人,吝啬得可怕。 第4章 团宠文女配(4) “你看,我就说他是个废物吧。”沈全真在脑中奚落着张鸿猷道。 “人家这是想帮你出口气呢。” “切,我求他帮我出气了?”沈全真不屑道:“没那本事还非要夸下海口,现在林妙月不知道在心里怎么嘲笑我呢。” “你还怕她嘲笑?” “当然不是。” “那你在气什么?” “我是气他没那本事还非要去找打,找打就算了,还非要拿给我出气做借口,让我恶心。” “懂了,你是觉得他拿你做筏子自作主张,让你丢脸了。” 沈全真没有说话,当是默认了。 卢长青不解,“我以为像你这样脸厚之人,不会在意丢人的。” 沈全真不可置信,“你居然说我脸厚?” “难道不是吗?不然你怎么能毫无愧疚地利用他人,为达目的不惜牺牲别人的性命?” “我有舍人为己的胸怀,他们有舍己为人的情操,他们自愿牺牲自己的利益用以成就我的人生,我若是拒绝,那不就糟蹋了他们对我的一片深情?” 卢长青:…… “失敬失敬,鄙人甘拜下风。”卢长青在心里给沈全真竖了个大拇指。 沈全真将目光重新放到了林妙月身上,“她又在瞧你呢。” 卢长青继续一心三用,一边观战一边疗伤一边跟沈全真说这话,“爱看就看吧,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你说她为什么就那么恨我?我不是还没来得及嚯嚯她身边的男人吗?” 反派就是这样的,她们不管做什么事都会有充分的理由,她们也意识不到自己所做的事在常人看来是坏事。 沈全真在一周目里把林妙月(原)三师兄和五师兄骗的团团转,害的人家同门相残不说,还把镇派的宝物给偷了出来送她,最后神功大成的她为了灭口血洗了人家全宗门,穿书而来占了原主身体的林妙月心里忌恨她也算正常。 说实话,卢长青觉得沈全真这个反派做的名不符实,她并不像邪剑仙那样的男反派一样强大,别说跟林妙月及她的官配相比了,二周目中她从头到尾甚至还不如林妙月那几个师兄强。 以沈全真的本事,她没有能左右或者改变林妙月团体中任何一人的能力或是武力,她唯一的作用就是在林妙月的团体外搅屎,时不时蹦跶出来恶心主角团一下,然后等着主角团来打脸。 连1v1的能力都没有,这也能叫反派? 卢长青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说反派的实力降级成了沈全真这种档次,而就是这样一位自身并不强大的“恶女”,一直到了小说结尾才迎来了众人的审判。 搞不懂作者创造出来这么弱的一个反派到底是想干什么,这种碾压式的打脸方式真得能爽到自己吗? 接受剧情的卢长青是一点也没有被爽到,越琢磨剧情,她越是同情沈全真这个反派。 作者把美好的祝愿都给了林妙月,把所有的恶意给了沈全真,甚至没有给她一点自保的能力。【注:由于太多读者误会,解释一下,这里的祝愿是指气运和天赋,而不是指男人。】 林妙月想要变强轻而易举,而沈全真想要变强,只能靠去抢,去骗,用一些下作的手段,甚至用自己的身体去跟男人交换,然后背上荡妇的骂名,卢长青不觉得这有什么爽的,她只觉得这是在欺负人。 “你上上辈子搞得人家门破人亡,你问人家为啥要恨你?” 沈全真无辜地道:“那都是上上辈子的事了,关现在的我什么事?再说了,那些剧情上辈子的我根本就没经历过,就凭书中所写,她就认定是我干的?她又不是真的林妙月,就算我上上辈子真灭了无极宗跟现在的她又有什么关系?而且我现在还什么都没做,她凭什么恨我?” 以沈全真的视角,她只有穿越女穿过来的这一世记忆,至于林妙月口中所说她灭了无极宗整个门派的剧情,她并没有经历过,在她看来,这口黑锅她背的着实是很冤枉。 比试结束之后,林妙月看着被几人簇拥而来的卢长青皱了皱眉头,以为对方是因为被自己在大赛上摩擦心中不忿来找她麻烦的,脸上的不耐并没有遮掩,“沈师姐这是何意?” 卢长青客气地朝林妙月行了一礼,“我有些事想单独与林师妹聊聊,若师妹有空的话,能否移步?” “没空!” 第6章 林妙月还没有说话,她身后一个马尾高束的蓝袍俊秀青年便站了出来。 “手下败将!”许青山从鼻孔里轻哼了一声,不屑地道:“别找我师妹的麻烦,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卢长青瞟了林妙月的七师兄许青山一眼,然后看向林妙月,“林师妹,请问你有空吗?” 许青山语气很冲,挺身而出将林妙月拦在了身后,仰着脑袋用鼻孔看人,“不是跟你说了我师妹没空吗?” 卢长青疑惑地看向林月妙,“林师妹,你在无极宗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连跟谁说话都需要你师兄帮你做主吗?” 许青山怒道:“你这女人,少挑拨离间!” 林妙月伸手拦住了许青山,看向卢长青时,她的眼中又浮上卢长青熟悉的鄙夷不屑的神情,看了看聚集在四周看热闹的人,道:“好话不背人,沈师姐若是有话在这里说也无妨。” “师妹,何必搭理这种人。”许青山说完,厌恶地看向卢长青。 卢长青笑了,“这种人?请问我是哪种人?” “你……”许青山一下被噎住,他私下没与沈全真接触过,还真不知道她是哪种人,之所以这么厌恶面前这女人,是因为自己的小师妹曾耳提面命地告诫过他,这个叫沈全真的女人不是什么好人,一定要远离对方。 林妙月见自己师兄脸色不好,上前一步道:“沈师姐就莫要为难我师兄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卢长青懒得搭理许青山,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妙月,“你确定?” 林妙月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若是对方又想使剧情里茶言茶语那一套,她一定会当众拆穿的。 【4.3鉴于后边有读者觉得林妙月这人过于神经,前排说下林妙月仇视沈全真的原因:穿书者林妙月将自己完全代入了原身林妙月,她的师父和七个师兄宠她爱她,对她非常好,所以她将他们当作了自己最亲的亲人,把无极宗当作了家。而一周目沈全真坏事做绝,祸害了她的家,灭了无极宗满门,面对杀死自己全家的仇人,恨沈这种行为是很正常的。 林是非常典型的帮亲不帮理型主角,只要那人对她好,她就无脑护,她才不管外边洪水滔滔,她只要自己和亲人过得好(站在个人的角度,这种行为是没有问题的)。 另外她的眼中是没有男女立场的概念的,所以她察觉不到当前世界的问题。 其实穿越过来有人像亲人那般对自己好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不幸在于对她好的人全是男人,她要维护的也是这群男人,而卢长青过来就是为了收拾这群男人,以林的性格她做不出大义灭亲的事,她的立场跟卢注定是对立的。】 第5章 团宠文女配(5)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那卢长青也不客气了,直言道:“我是哪里惹到林师妹了吗?为何每次见到林师妹,你总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我呢?” 卢长青说着,伸手指了指林妙月的眼睛,“就像现在这样。” 林妙月表情一愣,她想过面前这女人会装绿茶扮白莲,但从未想过对方会打直球。 愣神的表情只有一瞬,林妙月很快就反应过来整理了自己面上的表情,嘴角挂上一个标准的微笑,“沈师姐说笑了,没有的事。” 林妙月恨沈全真吗?自然是恨的,这女人在书里可是将原身的门派给直接嚯嚯没了,虽然这其中也有原身三师兄和五师兄恋爱脑识人不清的原因,但最大的原因仍然是面前这个拥有两副面孔的恶毒女主。 林妙月打一穿来得知自己的处境后便想着带着全宗门的人躲开原剧情,在拥有提前得知剧情的这个金手指下,机缘能抢的抢,功法能修的修,让自己的师父和七个师兄通通卷起来。 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等都卷起来一心修炼了,自然就没有多的精力谈恋爱,这样自己的两个直男师兄也就不会再被绿茶诓骗。 至于原书的恶毒女主,她自然是要帮忙铲除的,先不说要报原身上辈子的灭门之仇,就原女主这个祸害在书中的所作所为,死一万次都不为过。 林妙月这种心理其实没有多大的错,毕竟机缘上又没刻沈全真的名字,能拿自然就拿了。 让同门卷起来也没有错,以强为尊的世界,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但问题是对于现在穿越者林妙月来说这只是一本书,一个书中的世界,对于还没来得及作恶的原女主,为何一开始就要抱有那么大的敌意呢? 卢长青知道这不能怪林妙月,毕竟这些人都是作者笔下创造出来的人物,其本质都是工具人,都是为了服务唯一一个作者真心热爱的人。 在剧情里,宁染的人设是美强惨,阴狠毒辣是由于幼时的创伤所致,为了给他洗白,男宝妈作者给他找了无数借口,就为了说明她的亲亲大儿变坏是有苦衷的,是值得被拯救的。 而沈全真,明明是原女主,却没有理由的坏,好似她生下来就是恶毒的,就是为了跟林妙月作对,甚至“全真”这个名字,卢长青都觉得是作者故意取出来羞辱她的。 要说恶,这本书的作者才是真的恶,用沈全真去衬托林妙月优秀善良,再用优秀的林妙月去成就她的亲儿子——宁染。 你看,女主再优秀又怎么样,天下第一又如何,不还是只能做给我儿子做老妈子,照顾他呵护他带着他成长。 第7章 大女主写出来是为了拯救男人的?大女主是用来被男人团宠的? 什么叫宠?上对下的关爱叫宠!长辈对孩子的呵护叫宠!皇帝对嫔妃的喜爱叫宠!主子对宠物的喜欢叫宠! 双方关系明显不对等,你搞个鸡毛大女主! 这书的毒点还不仅如此,全文最后,除了林妙月最强外,第二到第十,分别是她的官配宁染和她的师父外加七个师兄。 这种除了女主最强外,其余强的都是男人的文是怎么好意思自吹自擂大女主的? 作者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她笔下的林妙月更是没有意识到这个世界的病态,在作者给与她有限的认知中,她只顾着她那一亩三分地,觉得只要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过得自在幸福,其他人的死活便与她无关了。 所以她能理所当然地讨厌一个还没来得及作恶的大恶人,以及厌恶大恶人的裙下之臣们,这是主角光环给她的依仗,也是她目前的实力给她的勇气。 卢长青看着林妙月露出六颗大白牙,同样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那可能真是我看错了,打扰师妹了,告辞。” 林妙月不悦地皱眉,笑不出来可以不笑,这副委曲求全的模样装出来给谁看。 卢长青可不知晓她最后那个礼貌微笑,在林妙月看来是做给观众看的委曲求全白莲模样。 这便是先入为主,但凡一周目的沈全真在作者笔下能干点人事,但凡作者不那么厌女,二周目的林妙月也不至于如此厌恶沈全真,明明都还没开始干那些缺德事,在林妙月心中她就已经被打上了天生坏种完全没救的带恶人标签。 对于这种情况,卢长青还真不知道该怨谁。怨作者吧,她恐怕也不知道自己的书会形成一个真正的世界,怨女主,可这似乎又不是她的错。 好吧,到最后只能怨她自己手黑,抽到了这个世界。 拭剑大赛在接下来的两日内完美结束,林妙月所在的无极宗霸占了前五名,很是出了一波风头。 卢长青日日都去观战,当然也日日听到别人在背后议论她,拿她跟林妙月来比较,一比发现不得了,她是哪哪都比不上林妙月。 卢长青对背后的议论声没什么感觉,倒是把系统空间里的沈全真气得够呛。 “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他们那样骂我等同于骂你,你都不生气的吗?” 卢长青不以为意,“有什么好气的?那些人说的也是实话啊,我现在确实处处不如林妙月。” “你!”沈全真气得跳脚,“你有没有点气性?” “怎样才算有气性?我现在上去一人给一耳光就算有气性?我要真那么做了,那在林妙月心中就坐实了气量狭小、小肚鸡肠的罪名。” “那你就让他们那样骂我?” “上辈子你不也是只能乖乖地受着吗?怎么轮到我,就想让我现在打脸回去了?” “我当时是技不如人,你不是比我强吗?” “我的确很强,可问题是我是以灵魂的状态附身到你的身体中,你这具身体的资质和修为境界是个什么样子,你心里没点数?你觉得你一个碗能接得住我一口缸的水?” 沈全真被戳中了痛处,气得不再搭理卢长青,卢长青也乐得清闲,撑着下巴继续观看着台上花里胡哨的打斗。 第6章 团宠文女配(6) 林妙月高兴地从台子上走了下来,路过卢长青身旁时,朝她举了举手中捧着的紫檀木盒子,得意一笑,像是在对她说“瞧,这是我的了。” 卢长青扫了一眼林妙月手中的紫檀木盒子便将目光收了回来,那里边躺着的是一枚进阶丹,在原剧情里这颗丹药最后被无极宗门下相对最不学无术的许青山用了,一下就从筑基进阶到了金丹,就这么一下,主角团的倒数第一都比沈全真厉害了。 卢长青算是发现了,凡是带宠字的小说,比如什么甜宠、团宠什么的,主角团的金手指都非常粗大,他们有了这些金手指不是为了造福社会、造福百姓,单纯是为了羞辱人,为了打脸,为了爽。 主角团的金手指有多粗,恶毒女配就有多无脑降智,女主打起脸来才更有爽感。 爽文嘛,主角爽就完事,哪管你配角有多惨。 主角团爽倒是爽了,可小说最终会结局,结局后故事里的人物不再受剧情控制,世界会开始自行衍化,重新制定规则,当主角光环不在了,天道不再照顾女主,天下第一的女主会不会被她身边的这群男人忌惮呢? 假如女主死了,短期内还有谁能压得住这群男人?这些男人又会不会向往凡尘中自由的空气,不再遵循以强为尊的规矩,而是将那里男尊女卑的那一套思想搬到修仙界? 毕竟现在都已经有一点苗头了,男修的数量多出女修太多,以卢长青多年的任务经验来看,不管什么行业,男人这种东西只要多了,那绝对不会有女人什么好事。 热闹看完了,卢长青起身慢慢踱步回到了青阳宗弟子暂居的院落。 这届拭剑大赛举办的门派叫碧洲岛,是所有修仙宗门中最富有的门派。 碧洲岛,顾名思义,其门派是建立在一座巨大的海岛之上,这里四面环海,海岛风光秀丽唯美,灵气更是充沛,由于靠海,这里不仅盛产各类海鲜,更是盛产珍珠,尤其是一种血色的珍珠,小小的一颗说是价值连城都不为过。 第8章 为啥会这么值钱?因为那是蚌精的妖丹,妖族修行很不容易,不仅要面对天罚还要面对人祸,因为不管是人修还是魔族,对于他们来说妖族的妖丹都是大补之物,那玩意跟酒一样,年份越大越值钱。 而这颗价值连城的血色珍珠马上就要现世了。 修仙世界的剧情推进机器无非就三样,机遇宝物打怪兽,有那么一个地方,这三样东西全都有,那就是——秘境。 按套路来说一般拭剑大赛结束后都会开一次秘境,让前百或者前五十的弟子前去秘境寻宝,这便到了证明谁有欧皇血统的时候。 剧情里沈全真在这次秘境里坑死了与自己一起进入的同门,最终只得到一株增进修为的药草,而林妙月得到了一把传说级别的神器,她的官配宁染则得到的那颗血色的珍珠,还是那个蚌精白送的。 昏迷不醒的沈全真被人送回青阳宗,在床上躺了近半月才醒过来,就在她欣喜于自己在秘境中获得不可多得的灵草时,收到了林妙月从秘境里获得神器朔寒剑的消息,气得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又晕了过去。 这便是恶毒女配,见不得女主一星半点的好,生来背后就贴着忮忌心强的标签。 卢长青与青阳宗的其他几位弟子在带队长老的带领下站在人群之中,现在离大赛结束之日过去了三天,大家之所以聚集在这里是因为望海川的秘境要开启了,也正是因为在此次秘境中的失败,加速了沈全真黑化的速度。 得到神器朔寒剑的林妙月在修仙界的名气更甚,作为对照组的沈全真自然又会被吃瓜路人们拿出来比较。 在外人眼中,林妙月有多优秀,就会衬托的沈全真有多不堪。 沈全真的人设是啥?小心眼,忮忌心强,听到宗门内外那些路人的奚落嘲笑的话,剧情里的沈全真自然就疯了,疯狂针对女主,奈何机缘被抢光的沈全真又没硬刚林妙月的本事,就只能用一些下作的手段。 卢长青从带队长老手中接过传送的令牌,“多谢长老。” 等令牌发送完毕之后,带队长老语重心长地交代卢长青五人,道:“进入秘境后多加小心,若是遇到生命危险,记得用灵力捏碎传送令牌,它能带你们迅速传出秘境。” 说完又向张鸿猷交代道:“鸿猷,这次就由你带队,你可要看护好你的师弟师妹们。” 张鸿猷抱拳行礼,“放心吧秦师叔,弟子一定会照看好师弟师妹他们。”说完,扭头看向立于他身侧的卢长青,想让对方给予他肯定的眼神,奈何对方根本鸟都不鸟他,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卢长青用手在额头搭了个小帐篷望了望天色,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快到午时了,秘境快要开了。 望海川的秘境不算大,只有大赛前一百名的弟子才能进入,这次青阳宗一共带了十三名弟子参与拭剑大赛,最后只有五名弟子进了前百名。 卢长青看了一眼围在林妙月周围的那八个男人,不仅林妙月的七个师兄进了前百,连她的官配宁染也凭借着无极宗弟子的身份获得了亚军的好名次。 参与秘境试炼的人按名次被分到一边,青阳宗弟子这次的成绩不太好,全宗门最看好的卢长青跟张鸿猷接连碰到了林妙月,比试过半,中道崩殂,五人被分散开来排在了队伍的中间。 对于卢长青来说,站哪里都无所谓,只要能进去秘境就行,她的丹田已经有些撑了,急需找个安静无人的地方突破。 第7章 团宠文女配(7) 已经是超级任务者的卢长青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穿一个新世界就要从头爬起,加上这世界本就是修仙世界,对任务者的属性压制比低武世界要小的多,而沈全真的修为离金丹也只差临门一脚,有着任务者的属性加持,这具身体进阶是很正常的事。 但跟现在的林妙月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小截。 午时刚到,原本还是晴空万里的天气忽然黑云密布,一道黑色的旋风从天而降落在了不远处的海面之上,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被狂风掀起了好几丈的波涛。 卢长青学着前方的弟子召出佩剑,御剑立于半空之中俯视着不远处海面上黑色的漩涡。 这便是望海川秘境的入口,看这阵仗闹得还挺大,不过就是一个传送阵的障眼法而已。 入口一开,卢长青等人接二连三地被传入到了秘境之中。 一阵眩晕之后,卢长青发现自己正以大约每秒大于10米的速度往空中落下,在屁股即将亲吻大地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右手,受灵魂力的牵引,数条绿色的藤蔓拔地而起,如彩带一般交织在一起编成了一个垫子将她稳稳兜住。 卢长青从草垫子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交织在一起的藤蔓又以极快的速度向后退去,最终恢复成它们本来的样子——几株杂草。 刚到秘境,小雪就吵着闹着要出来,卢长青没办法只能将它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小雪一出来就展开翅膀,双脚朝天仰躺在草地,像喝了假酒一般醉眼迷离,悠然长叹:“好充沛的灵气!好自由的空气!” 小雪是一只白色的鸾鸟,是卢长青还是中级任务者时认识的伙伴,当时离开本以为此生再无相见的可能,结果在她做高级任务时再一次回到了那个世界,金风玉露再相逢,双方直接签订了灵魂契约,小雪便留在了卢长青身边。 第9章 小雪在草地上打了几个滚后从地上翻了起来,扑腾着翅膀飞到卢长青肩膀上雀跃地道:“长青,我出去玩玩,帮你找些宝贝回来。” 卢长青斜眼看向小雪,“你给我悠着点,别坏了我的任务。” 小雪挺了挺胸脯,“哪能呢?我办事你放心。” 小雪这么说卢长青更不放心了,别看小雪现在就鸽子那么大,看起来小不伶仃的,心性也跟小孩子似的,但其实她已经是一只活了上万年的老妖怪了,化出真身时双翼展开足有几十丈宽。 卢长青敢说就当前世界目前而言,别说是林妙月了,就是她师父无极宗掌门来都不一定是小雪的对手。 也正是因为小雪现在有这样在世界里横行霸道的实力她才更为担忧,她怕她乱搞一通,坏了她的事。 “没事别化出你的真身,也别跟人打架,遇到危险直接躲进系统空间,知道吗?”卢长青像个老妈子一样细细地向小雪交待道。 “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你说过很多遍了!”小雪胡乱地应着,扑腾着翅膀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看到小雪消失在天际,卢长青收回目光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根本没人,于是她躲到一棵大树后面换了一身在修仙界很常见的白裙衫,然后将头发上的发包钗环全拆了下来,梳了一个高马尾,最后戴上一个夜叉面具。 别觉得白衣惹眼,在白衣盛行的修仙界穿白裙子跟柯南里的小黑似的,面具一戴,谁都认不出来。 搞事套装装备齐活,接下来就是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先突破一下修为。 望海川内灵气极其浓郁,所以一入秘境就突破这种情况不算罕见,卢长青的动静不大,毕竟只是筑基升到金丹而已。 水蓝色的光束拔地而起,一闪而逝,离得近的修士纷纷朝发出光束的位置御剑飞去,等他们到达的时候,这里的人早就离开,只盛一地开得热闹又灿烂的野花。 卢长青盘腿坐在长剑之上,分出一丝灵识操控着长剑飞行的方向,而她像个吸尘器一样运行着【拜月·若水】心法狂吸四周的灵气。 每运行一次心法,卢长青就想跪下来给云英磕一次头,要不是她,自己不可能领悟木属性元素,木属性代表着生命力和生长力,而灵气正是万物生长不可或缺的要素。 此时的卢长青就像是掉进奶油蛋糕里的杰瑞,溜进邻居粮仓里的伍迪,别的事没有,狂炫就够了。 卢长青背着一个直径差不多两米的灵气旋涡在空中漫无目的地飘了两天,也许是她飞行的速度过慢,一路上都没有碰到其他人。 就在她准备加速飞行去寻找那只上赶着送人头的蚌精时,她察觉到远处有灵气波动的异样。 不看不知道,一看老熟人,原来是林妙月的七师兄许青山正在与一群长了一嘴钢牙的铁脊狼厮杀,不远处还有一个绿毛怪人正虎视眈眈盯着,看起来像是准备捡漏。 只一眼卢长青就看出那怪人是个妖物,除开对方身上浓重的妖气外,还有一个原因,正常人是不会前后挂着俩蓑衣光着脚就出门。 卢长青朝绿毛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非常自来熟地开口道:“干看着做什么?上啊,弄死他。” 许青山听闻,手中的剑一顿,就是这一疏忽,他的右臂又挨了一爪。 许青山气的想要骂人,这什么人啊,自己跟她无冤无仇的,一来就给他拉仇恨。 许青山抽空看了一眼卢长青,他只觉得来人身形有些眼熟,但对方故意压着嗓子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一时也没能判断出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人究竟是谁,毕竟修仙宗门内穿白裙子的修士实在太多了。 绿毛警惕地看着卢长青,这女人刚一出现,它心中就生出一种莫名想要靠近对方的冲动。 卢长青见绿毛龇着两排大牙朝自己露出凶恶的表情,撇了撇嘴,“朝我龇着个大牙干啥?跟我比谁牙齿更白吗?” 说着,卢长青也龇着自己两排大白牙,笑出自信,笑出强大。 忽地,从绿毛身后蹿出一条手臂粗的树藤朝卢长青的面门急速袭来,就在快要逼近卢长青的脸时,她双手捏诀,一道金色的法阵在她指尖旋转,顷刻间弹射出去化做数道剑光将树藤绞得稀碎。 就在绿毛准备发动下一次攻击时,数十条绿色藤蔓从卢长青脚下的草地上冒出来,像蛇一样蜿蜒盘旋在卢长青的四周,将她围了个密不透风。 第8章 团宠文女配(8) 卢长青抬了抬手,游走的藤蔓听话地交织缠绕成了一把椅子,卢长青舒适地坐在藤椅上翘着个二郎腿朝绿毛道:“小朋友,跟我玩植物,你还是嫩了一点。” 眼前的人明显比自己厉害,绿毛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准备开溜,却被卢长青用藤蔓给拦住了。 “先别走啊。”卢长青朝绿毛摆了摆手,见她那样紧张,一点也不走心地安慰道:“别怕,我不会对你动手的。” 被藤蔓捆住的绿毛开始死命挣扎,发现挣扎无果后放弃了。 “你想做什么?” 一道很中性的声音在卢长青耳边响起,她转动脑袋左右看了看,朝绿毛问道:“是你在跟我说话?” 绿毛嘴巴没有动,但卢长青耳边又响起了那道声音,“嗯。” “带你发财。” 绿毛只拿一双黑黝黝的眼珠子警惕地瞅着卢长青,她不相信人类,但对方明显比自己强,人类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现在跑不了,也就只能留下来看看这女人到底想要玩什么花样。 第10章 卢长青揣着手朝身下还在跟狼群酣战的许青山吹了声口哨,“怎么样?需要我帮忙吗?价格好商量哦。” 一剑逼退朝自己冲过来的铁脊狼,许青山回首对着身后的狼又是一剑,但没有用。 铁脊狼不仅拥有能切金断铁的锋利爪牙,其头部和背上还被一层厚重的鳞甲覆盖,跟穿山甲有点像,但其防御力可比穿山甲的鳞片厉害多了,刀枪不入,加上这玩意又是群居动物,遇到独狼还好,遇到狼群,筑基期的修士还真吃不消。 不过这种妖兽也不是没有弱点,其弱点在腹部,铁脊狼的腹部和普通的犬类动物一样,只有皮毛,没有麟甲,若想要一刀毙了对方的命,砍它们的腹部即可。 但人家也没有那么傻,平白无故地谁会把腹部露出来给人砍。 其实许青山遭到铁脊狼群伏击第一时间是打算跑路的,刚想御剑就被从天而降的绿毛给盯上了,那跟成年人手臂粗的树藤啪啪啪地兜头砸下,跟打地鼠似的,他是想跑都跑不了。 身下传来铛铛铛的打铁声,卢长青真怕许青山把剑给砍断了,幸灾乐祸地道:“别挣扎了,你瞧瞧你身上多少伤,胸口、袖口都被血给渗透了,舍点小财就能保住你的命,这生意很划算的。” 许青山恨得牙痒痒,来者不善,这女人摆明了是在趁火打劫。 许青山在脑中将本次进入秘境的一百名修士的来历过了一遍,别说前十了,挤进前二十的木灵根修士只有他的五师兄,难道在大赛中有人扮猪吃老虎,故意放水?或者说,这人是秘境里的妖物? “不说话,那就是不愿意了?”卢长青摇了摇头,“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不愿意,那我就只能杀人夺宝了。” “你敢!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师父是不会放过你的。”许青山肌肉紧绷,浑身汗毛竖立,他感觉到来自强者的威压。 卢长青起身立在一根藤蔓之上,其它藤蔓自动散开齐齐对着许青山的方向。 “敢问你师父是哪位?” 许青山掷地有声,语气中充满了自信,“我师父是无极宗掌门云桓。” 卢长青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许青山:…… 他师父可是化神期大能,对方就这态度? 卢长青叉腰抖腿,“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仍被狼群围殴着的许青山老实答道:“不知道。” 卢长青柳眉倒竖,“不知道你还敢这么狂?” 说完抬手就是一藤蔓抽向许青山,后者没想到她会直接动手,也没有防备,一个不留神左臂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你居然真敢打我?”许青山躲避着狼群的攻击,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卢长青,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一副想要不顾死活上前跟她拼命的架势。 “打你就打你,难道还要挑日子?” 卢长青挥手,身后的藤蔓像离弦的箭矢般朝许青山的方向冲了过去。 许青山没料到眼前这疯女人一来就动手,前有狼后有藤,就在藤蔓即将穿透他心脏的瞬间,他没出息地同意了对方丧权辱国的条约。 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秘境开放时间有半个月,现在才第一天,碧海洲秘境宝物不少,只要把小命保住了,不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寻不到好东西。 最主要的是现在刚进来就捏碎传送玉牌传出去的话,那恐怕会打破秘境时间最短的记录,他许青山丢不起这个人,无极宗更丢不起。 “我投降!” 几乎是话落的瞬间,数十根藤蔓裹成了一个空心地球将他围了起来举到了半空之中,一根藤蔓通过草叶间的细缝伸了进去浮在许青山的面前。 “把你的介子空间类的法器挂到这根藤条上。” 许青山看着面前这根十分人性化地卷起枝叶朝自己勾了勾的藤蔓心中憋着气,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取下腰间的玉佩挂了上去。 卢长青取下玉佩,抹掉许青山留在上边的神识,直接将玉佩收到了系统空间,连条裤衩都没给许青山留下。 许青山心头在滴血,好不容易寻到的圣灵果,就这么便宜了外人,不仅如此,这么些年,他攒的灵石和丹药也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顺风顺水了一辈子,还没有受过此等窝囊气。 “道友,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做事何必这么绝?” 卢长青翻了个白眼,“谁跟你同道了,我修的是茶百道,你修的是什么道?” 茶百道?这是什么道?听上去有些不太正劲的样子。 许青山心中疑惑不解,不过很快他就不纠结这个问题了,管她是茶百道还是下水道,现下他得套出对方的来历和姓名,之后寻到师兄师妹们也好让他们给自己报仇。 许青山按下心头的火气,整理了面上的表情,缓和了语气,朝卢长青躬身行了一礼,“在下谢过道友今日的救命之恩,在下许青山,乃无极宗弟子,还不知恩人的姓名。” 男人忽然变乖,准没憋什么好屁。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卢长青清了清嗓子,“听听好了,我叫璃莹殇·安洁莉娜·樱雪羽晗灵·血丽魑·魅·j·q·安塔利亚·伤梦薰魅·海瑟薇·蔷薇玫瑰泪·羽灵·邪儿·凡多姆海威恩·夏影……” 许青山:…… 许青山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好气,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第11章 第9章 团宠文女配(9) “道友,在下是诚心询问恩人的姓名,还请道友莫开玩笑了。” 卢长青哦了一声,“我跟你又不熟,你叫我姑奶奶就行了。” 许青山:…… 卢长青心中冷笑,这许青山是把她当缺心眼了?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好让他带着人上门来寻仇吗? “吃饭了吗?老弟。”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许青山心中警铃大作,他的思维有些跟不上面前这女人的节奏,他完全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许青山警惕地答道:“没有。” 卢长青朝着藤蔓缠成的球勾了勾手指,球顺着她的方向飘了过来,随后藤蔓散开捆住许青山的四肢,就在许青山还不明所以的时候,卢长青捏紧了拳头。 “没吃的话,吃我一拳!” 许青山光滑白皙的左脸与卢长青的拳头来了个亲密接触,猝不及防的一拳打得许青山嗷地一声叫了出来。 “你脸皮还真是厚,手都给我打痛了。”卢长青甩了甩自己有些发痛的手。 要说林妙月身边的九个男人卢长青讨厌谁,自然是全都讨厌,若非要从中选一个,那肯定就是这个许青山。 在剧情里这男人特别喜欢找存在感,一天天的球话超过文化,每次遇到沈全真,不管有没有惹到他们,他都要上前当众嘲上两句让别人难堪,好像这样显得他很能似的。 就这牙尖的样子,要不是知道剧情,她真以为对方是个活零活现的大阉零。 许青山张嘴想要说话,卢长青从储物空间拿出刚才收缴来的裤衩子塞到了对方口中,对着对方光滑的脸蛋就是一顿面目全非拳。 绿毛看着游走在自己四周的藤蔓完全不敢动,她怕自己动一下,对方也会把她吊起来一顿暴打。 给人一顿教训后,卢长青拍了拍许青山肿了至少两圈的脸蛋,又给他丹田来了一拳,将人捶得腰都直不起来,最后手指一抬操纵着藤蔓将人甩出了老远。 卢长青看向绿毛,绿毛赶紧抱头求饶,“你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 卢长青没好气道:“我打你做什么,快跑吧,人家的救兵马上就要来了。” 剧情里许青山可是活到大结局包饺子的人,这说明他在这次秘境里是成功脱险的,所以卢长青推测待会肯定有人路过将他救下。 卢长青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如果不是委托人要求,她一般不会主动要别人的命,当然如果有人主动找死,她是不介意对人掏心掏肺,物理意义上的。 卢长青不知道等下来的人会是谁,但不管是谁,她现在都不想跟人碰上,于是打完劫后,拽着绿毛御剑直接溜了。 一人一妖刚溜没多久,果然来人了,来人正是林妙月的大师兄乔颂英。 空气中还弥漫着鲜血的味道,乔颂英看着脚下像是刚被犁过的草地,可是想像当时的战况有多激烈。 “当当当——” 不远处传来铁器碰撞的声音,乔颂英手持长剑警惕地朝声源处走去,待走近之后才发现自己的亲亲小师弟正倒挂在一棵大树的树叉上,浑身是伤。 卢长青拽着绿毛溜出好几十里地才停了下来,松开捆住绿毛的藤蔓这才有时间打量眼前这个妖物。 “你是什么妖精?” “桂花树。” 卢长青打量绿毛的时候,绿毛也在打量她。 “你为什么不杀他?我以前遇到过像你们这样的人,他们寻到宝物互相争抢都会杀人灭口的。” “跟杀人比起来我更喜欢打劫。” 卢长青将神识探到储物袋里检查着刚才获得的战利品,果然抢劫才是这世上最快的发财方式。 清点完赃物后,卢长青将许青山的衣物全扔了出来,几道剑气将其碎成了抹布,然后左掏掏右掏掏,掏出了三个红艳艳的果子来。 卢长青感受到一股炙热的眼神,抬眼便瞧见桂花妖火辣辣地盯着她手中的三个草莓样式的果子。 卢长青捧着果子在桂花妖眼前溜了一圈,“想要?” 桂花妖点了点头,“这果子我守了近五十年,好不容易成熟了,却被人给偷走了。” 卢长青将圣灵果放到鼻尖嗅了嗅,闻到一股快活的味道,好充沛的灵气。 桂花妖手忙脚乱地接过卢长青扔过来的两颗圣灵果有些手足无措,她原本以为对方最多只会给她一颗。 “你只要一颗?”桂花妖问道。 卢长青轻轻掀开面具将嘴露了出来,将圣灵果塞到嘴里,嚼吧两下将果子咽了下去,霎时一股澎湃的灵力直往她的五脏六腑冲去。 卢长青连忙盘腿坐下开始运功将那股灵力引入丹田镇压住,这才长舒一口气看向桂花妖道:“我就是想尝个味道而已,我不是特别需要这种东西。” 说完,卢长青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道:“好了,我要走了,那两个果子记得早些吃了,不然会被人惦记上的。” 桂花妖像捧着什么绝世大宝贝一样捧着那两个果子,嘴巴开开合合好几次,最终才磕磕巴巴地说了“谢谢”两个字。 卢长青摆摆手表示不客气,“以后遇到修士躲远点,记住了,不是每个修士都像我这般善良大方好说话的。” 卢长青说完转身欲走,忽然又想到什么停下了动作,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套干净的衣裙递给桂花妖,“虽然每个人都有穿衣自由,但你这身茅草连衣裙确实太怪了,外人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妖物,你在秘境里平日里闲着无事时就学学怎么穿衣服吧,以后若是有机会出去,也方便你在外行事。” 第12章 桂花妖从卢长青手中接过衣物,很是不解地看着她,“听说你们修士是很讨厌我们这些妖物的,为何我在你身上感觉不到半点恶意?” “你一没有要害我的心思,二没有要害我的本事,我为何要讨厌你?” 见她还是一脸懵懂的样子,卢长青拍了拍她的肩膀,忽然想到那些画本子里的书生与妖精的故事,语重心长地道:“不理解没关系,你就当我是好人吧,你要记住不要对人类有兴趣,尤其是男人,会给自己带来不幸。” 告别了桂花妖后,卢长青找了一片密林打坐调息,过了好一会才把丹田里的那股到处乱撞的灵力彻底化为己用。 消寂了好几天的沈全真又一次出声了,“你干嘛要将那两个圣灵果送给那个树妖?你可知道那可是十分罕见的灵果?” “因为我不太需要那种东西。” “怎么不需要,难道你不想超过林妙月,将她踩在脚下吗?” 卢长青老实答道:“从没想过。”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做天下第一人?” “不太想。” 沈全真不可置信道:“为什么?你明明有那个实力。” “我想要的不是一个只有我最强的世界。” 第10章 团宠文女配(10) 沈全真冷哼了一声,“那你想要什么样的世界?” “我想要一个自由一些的世界。” “你现在难道不自由吗?” 卢长青反问道:“上一世你感觉自由吗?” 沈全真想着自己的上一世,咬牙切齿地道:“林妙月抢走了我所有的机缘,让我不得不游走于那些男人之中,你觉得我自由吗?” 卢长青忽然举起双手为沈全真鼓起了掌,“不容易啊,你终于发现了这个世界的问题。” 沈全真有些错愕,她发现了啥?她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不管是书中的原世界,还是你经历过的上一世,你永远都是在伸手向男人要资源?” 沈全真想了想道:“因为他们有我需要的东西。” “对呀,为什么你需要的东西都在男人那里,为什么其她女修那里就没有你要的东西呢?” 沈全真的脑袋像是被人敲了一记闷棍,喃喃道:“对呀,为什么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呢?” “因为这个世界的造物主不想让你想到这个问题,甚至也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沈全真不理解,“为什么?” “若是被你发现了这个问题,你为你不公平的命运反抗的话,那你的那些恶毒行为在外人看来便有些情有可原了。” “可在我看来,即便我没发现这个问题,我上一世所做的那些事也是情有可原的。” 卢长青挑了挑眉毛,“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林妙月不一开始就敌视我,我会盯上她?如果她不仗着知道所谓的剧情抢走本属于我的机缘,我的修为会停滞不前?若不是因我修为无法精进,我会害她?甚至去勾引她身边的那些男人?” 沈全真用手绞着垂在胸口的一缕青丝,一脸愤懑地道:“冤有头债有主,我上辈子所有的不幸皆她所赐,我杀她难道还有错了?” 卢长青笑了,“你不觉得你很矛盾吗?你不是不相信林妙月口中的原书剧情吗?那你又凭什么说那些机缘是你的呢?” 沈全真噎住,梗着脖子道:“谁说我不信了?” “好,你既然信,那上辈子无极宗的人杀你就是师出有名,你死就是你活该。” 沈全真不服,大声喊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在原书剧情里你祸害了人家满门,不是你说的冤有头债有主吗?他们杀你何错之有?” “这怎么一样?” “哪里不一样?”卢长青语重心长地道:“做人可以不知足,但要把握好尺度,不能太过贪心,绝对不能既要又要还要。” 见沈全真迟迟不说话,卢长青以为她正在反思,过了好一会才追问道:“如果再给你一次重生的机会,你会如何做?” 沈全真咬牙切齿铿锵有力地道:“查漏补缺,再创辉煌!” 她绝对要趁着林妙月还没成长起来时,第一个就宰了她! 卢长青:…… 沈全真见卢长青不说话,追问道:“你不赞同我的想法?” 卢长青挠了挠头,“说实话,我还真不好评价你跟林妙月之间的仇怨,要论对错,那肯定是你大错特错,但我又有点可怜你,毕竟你的恶毒是这个病态的世界造成的。” “的确病态,好东西全便宜林妙月一个人了。” 卢长青:…… “你能不能不要只盯着林妙月一个人?眼光放远一点,比如她身后的那些男人。” 沈全真反驳道:“我怎么就没把眼光放远了?我不是说了好东西都便宜了林妙月吗?她身边那群男人也算啊。” 卢长青知道沈全真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别只看着林妙月得了好处,你得看她得了那些好处后,还有哪些人能从她哪里获利?” “你什么意思?” “林妙月强大起来之后,谁得到的好处最多?” “当然是他们无极宗了。” “你看,你也知道得利最多的是她身边的那群男人,甚至说白了她跟你斗争的目的就是为了维护男人的利益,你想一想上一世你死之前,这些宗门弟子实力第二到第十分别是谁?再数数十一到五十又有几个女修?” 第13章 沈全真正要回答,却被卢长青抢了话,“几乎找不到多少女修,这个世界除了林妙月最强外,其余强的都是男人,你觉得这样的世界正常吗?” 卢长青给沈全真仔细地分析,“她的师尊及师兄们全搭上了她的顺风车,让无极宗一跃成为仙界第一宗门,不仅如此,由于她与魔尊宁染的原因,历经上万年的人魔大战终于迎来了谈和的结局,是她给人族带来了短暂的和平,有魔族给他们保驾护航,从此无极宗可以说是一统修仙界无人敢惹,这结局看似很美满,但我们需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什么本质?” 卢长青问道:“你有下山游历过吗?” “当然。” “那你知道凡间朝堂上的科举制度吗?” “自然。” “你有想过为什么科举只有男人才能参加,朝堂上也只有男人才能做官吗?” 沈全真觉得卢长青这个问题问的十分蠢,理所当然地道:“这当然是朝廷这样安排的了。” “那朝堂为什么要这样安排?是因为女人脑子笨,读书不如男人吗?” “自然不是了,那是因为……因为……”沈全真嗫嚅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朝廷不让女人参加科举的原因。 “因为资源是有限的,把资源比作一个馒头,女人若多分一块,那男人就要少分一块,为了能得到更多的资源,男人自然就会把女人排除在权利之外。”卢长青问沈全真道:“你明白我想说什么了吗?” 沈全真摇了摇头,表示不明白。 卢长青耐心地询问着沈全真,“你想一想林妙月的师兄们是什么灵根?虽然皆是单灵根,但都是非常常见的五行灵根,可林妙月是什么灵根?极其稀有的变异冰灵根,看出问题了吗?” 沈全真嗤笑道:“看出来了,天道宠儿的优待。” 卢长青长叹一口气,“我之前说过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为什么无极宗的掌门收男弟子时五行单灵根就行,可收女弟子时却只要变异灵根?” 沈全真一愣,半晌才道:“我似乎明白你想说什么了。” “不仅仅是他,你想想青阳宗内的那些长老们,想想你的师姐妹们,凡是能成为亲传徒子的女修哪个不是单灵根的天才?你再想想你的师兄弟们,双灵根的又有多少?” 卢长青问道:“你觉得这样公平吗?你有想过再这么继续下去,这修仙界会不会成为新的凡间朝堂?” 第11章 团宠文女配(11) 卢长青的话像是给沈全真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她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想过男女对立的问题,更没想过其中的利害关系。 在她的认知里,她只要自己变强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她一律不管。 “有必要吗?你做那么多别人也不一定会感激你。” 卢长青无所谓地道:“我做那么多并不是为了要别人一句感谢。” “那你要什么?” “我只是不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坏,我只是想让这个世界公平一些。” “可现在看来这个世界已经变坏了,现在你做的这些还来得及吗?” 卢长青笑,“总要试一试吧。” 沈全真摇头喟叹,“当一个果子从外表上已经能看到腐肉时,便说明它的心已经开始烂了,好不了了。” “没关系,我会将它的烂肉挖掉,若无一片好肉,我会将它的种子好好保存起来,找一片还算肥沃的土地将种子埋下悉心照料它。” “外边狂风暴雨,你又能护它多久?” “能护多久是多久,即便在我有生之年看不到它开花结果,甚至它有可能无法发芽长苗,我都会将这份希望传递下去。” “何必呢,也许你努力一生也是徒劳。” “怎么会是徒劳呢?就算最后我的梦想成空,但在我努力的过程中,我会将我所知道的一些思想传给我守护的人,只要思想流传了下来那就不算是徒劳。” “昙花一现罢了。” “即便是昙花一现,那也证明它开过不是吗?我不怕男尊女卑男强女弱的世界,我怕人人都觉得世界本该就是如此,你可以说我蚍蜉撼树,螳臂当车,但总要有人出来做点什么,既然我有这个能力,那我为什么不站出来做扛旗的人呢?” “你给她们带来了希望,可这个希望也有可能是加速她们死亡的毒药。你可知道一旦失败,我们女修有可能会迎来什么日子吗?” “我不做这些,你以为你们就会有什么好下场吗?不过温水煮青蛙罢了,最终还是难逃一个死。还有希望不是毒药,无望才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要做的便是守护这小小的一团火,只要它还在,就一定会有长大的一天。这条路上我不会孤独,我会找到与我志同道合的人,她们会与我共同努力将这份希望传递下去。” 沈全真眼中的怜悯褪去,眸中染上更复杂的神情,“我都开始好奇你的来历了,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思想?” 卢长青笑道:“因为我曾经历过这样的事,十次、百次……很多次,一开始我与你是一样的态度,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后来听得多了见得多了,便无法再做沉默的看客了。” “不累吗?” “还好,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如何艰辛那都是值得的。” 沈全真没再说话,估计是去消化卢长青给她说的这些东西去了。 第14章 卢长青走了一路但也不是全无收获,见着什么灵草灵果也不管稀有不稀有,全都一股脑放到了储物袋里,她虽然不需要这些东西,但不代表别人不需要,哪怕是将这些灵植卖出去也能赚上一笔了。 卢长青也不是到处乱走,她顺着一条山溪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走,终于见到了一汪寂静清澈的湖水。 微风徐徐吹皱了湖面上的蓝天白云,波光粼粼之下是随波而动的水草,偶有鱼虾穿行而过,一片生机盎然。 卢长青盘腿坐在湖边开始打坐调息,她相信自己与林妙月之间的孽缘,两人一定能遇到,别问,问就是恶毒女配与女主间不死不休的羁绊。 卢长青在湖边守株待兔了两日,剧情君这才姗姗来迟。 寻着打斗的声音飞过去,果然见到三道人影交缠在一起,等看清其中两人的容貌之后,卢长青一点也不含糊,抬手就是一道剑气甩了过去。 正在与蚌精缠斗的林妙月借势往后一退,右手持剑微微一转,白色的剑气迸发而出挡住了袭来的剑气。 卢长青从大树的背后走出,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翻飞之间,两道金色的法阵悬浮在她的手掌之上。 “阿染,你看着蚌精,我来对付她。”林妙月交代完宁染之后,冷下眸子看向卢长青:“来者何人?” 回答她的两道凌厉的剑气。 林妙月挥剑击碎冲向自己的剑气,右手挽了一个剑花一跃便冲向了卢长青。 卢长青打架的一贯原则是能远程绝对不近战,所以在林妙月行动之时,她退后数步直接控制着数条手臂粗的藤蔓抽向林妙月。 灵气附着的藤蔓带着破空声像是鞭子一样从头顶抽了下来,林妙月提剑运气,白光闪过,藤蔓的断肢残臂并着碎裂的冰晶从空中掉了下来。 卢长青右手轻轻抬起,从她身后缓慢升出数十条成人手臂粗细的藤蔓,藤蔓像蛇一样游走在她的周身,将她围了起来。 林妙月皱眉看着仿佛置身于蛇丛里的女人,她不记得拭剑大赛上有这么厉害的木灵根女修。 “你到底是什么人?” 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林妙月脸上的神色更加不愉,“你是聋的?还是哑的?” 就在林妙月不耐烦提剑又要上的时候,卢长青这边先动手了。 一个意动,数十条藤蔓如同触手一般朝林妙月站立的方向弹射而出。 林妙月握紧长剑,挥剑便斩,白色的剑光织成了一道密密的剑网,剑气所过之处藤蔓被齐齐斩断。 卢长青趁着林妙月被藤蔓缠住的时刻,召出长剑,举剑就朝宁染砍去。 打不过林妙月,还打不过你? 宁染察觉到身后来人,提剑反手一挡,堪堪挡住了对方砍过来的长剑,手腕翻转间一掌朝身后之人拍去,哪知迎面对上一道金色剑气,吓得他立刻将手收了回去,慌忙侧身躲避。 左肩传来一阵钝痛,宁染看着被剑气划开的肩膀,层层锦衣下,白色的中衣已经被鲜血染红,腥红的血液正顺着刀口汩汩流了出来,他能感觉到鲜血正顺着他的左臂缓缓向下流,垂在身侧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抖动着,鲜红的血液像水滴一样一滴滴地落在脚下的土地之上。 第12章 团宠文女配(12) 宁染垂首看着肩膀处的剑伤深深蹙起眉头,这一剑本可以躲避开的,是他大意了,以为对方只是个女人,且在大比中没有哪个女人能胜过他,所以才这般轻敌。 就在宁染提剑欲要报仇之时,一道飓风拔地而起,四周草木乱飞,狂风将人吹得东倒西晃几欲站立不稳。 飓风之中出现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卢长青见帮手已到也不恋战,甩出藤蔓将蚌精拉至自己身前,将人往怀里一捞,跃到小雪的背上直接溜溜球了。 林妙月见卢长青要跑,扔下宁染,御起长剑便追了上去,可只是几息之间,两人一鸟便飞出了她的视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驮着卢长青两人,小雪很不高兴,“跑什么呀?有我在你还怕她?” 卢长青用意念朝小雪传话道:“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想一想,一个百年道行的蚌精他们都要杀要打的,若是知道你这个万年大妖,而且还是千年难遇的鸾鸟,你我二人联手能打得过整个修仙界吗?咱们还是低调行事,不要节外生枝。” 小雪:“怕什么?到时候我躲你系统空间去他们不就找不到我了。” 卢长青一整个无语,小雪能躲空间,她躲不了啊!死道友不死贫道也不是这样一个死法啊! 林妙月调头回来找到了宁染,查看了一下他胳膊上的伤口,不深,不伤及性命,心里因此放心了不少。 宁染垂着胳膊望着大鸟消失的地方,眉头皱成了川字,“妙月,你可知道那是什么鸟?” 林妙月抬头望着卢长青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她在原文里没有见过关于白色大鸟的描述,是因为她这只蝴蝶扇翅的动作太大了吗?所以剧情出现了不可控的因素? “阿染,你有没有发觉那个女人施法的动作很怪异?你可知那是哪个宗门的术法?” 宁染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能肯定那是道宗术法。” 林妙月对宁染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修仙界的宗门十之八九都是道宗,这个范围实在是太大了。 “她应该是木灵根修士吧,此次大比中可有使用那种术法的木灵根女修?” 第15章 宁染想了一下道:“未曾见过。” 林妙月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你说会不会是秘境里的妖物?” 宁染摇了摇头,“不太清楚,我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任何妖气。” 林妙月嘴唇轻抿,第一次出现剧情外无法掌控的东西,她心中难免有些焦躁。 她不甘地望着卢长青消失的方向,之前他们差点就将那蚌精的妖丹逼出来了,几百年的妖物可遇不可求,对于魔族来说,在精进修为这一块,大妖的妖丹可比任何灵草都要管用。 还有那只奇怪的大鸟,若是能将它活捉进行契约就好了,就对方的飞行速度可比御剑快多了。 林妙月给宁染处理了一下肩上的伤口,二人合计了一下,决定还是朝卢长青消失的地方追上去。 一路走来,自己的运气都不差,虽然说不上事事心想事成,但大多情况下都是顺心如意的,所以她打算赌一把。 万一呢?万一这一次幸运女神又一次眷顾她呢? 可惜她不知道她的好运是作者开的金手指,而卢长青是属于剧情之外的人,所以这一次她不能如意了。 林妙月带着宁染追了半天没追上卢长青,倒是碰到了许青山和乔颂英他们。 “大师兄!七师兄!”林妙月老远就瞧见不远处剑上的两人。 四个人两病号,纷纷停了下来询问了一下对方的情况。 许青山一听林妙月谈起偷袭他们的白衣女子的招式和术法,脸上大惊,“那人是不是戴着一个赤红色的夜叉面具?声音也嘶哑难听?” 林妙月心中一惊,忙道:“是的,她跟你说话了?” 许青山点了点头,原本脸就肿得跟猪头似的,这下脸色更加难看了。 林妙月见状连忙追问道:“她可有告知你姓名?” 许青山想到那女人报的那一长串名字脸色有些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妙月见许青山一副便秘的样子,道:“七师兄有话但说无妨。” 许青山想了想道:“她没有告诉我她的名字,但她说了她修的道,也许我们可以从中查找出她所在的宗门。” 林妙月眼睛一亮,“什么道?” 许青山郑重地道:“茶百道。” 林妙月表情骤然一僵,不可置信道:“你……你说什么道?” 许青山以为林妙月没听清,一字一顿重复:“茶、百、道!” 轰隆—— 林妙月只觉脑内有雷电炸开。 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茶百道! 如果是谐音那未免也太巧了,即便这是一个小说的世界,她还是不信这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 这世上除了她,还有第二个穿越者! 林妙月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这是她从未设想过的结果,震惊过后她的脑子很乱。 这个穿越者是什么来历?跟自己会是老乡吗?又是什么时候穿越过来的?她有没有跟自己一样也看过这本小说?如果看过,她会不会跟自己抢机缘?若是那些机缘被她抢了,自己还怎么发育拯救无极宗? 宁染见林妙月脸色苍白神色慌张,一把将其揽在怀中柔声询问:“妙月怎么了?” 杂乱的思绪被拉回,林妙月看了一眼宁染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朝许青山询问道:“除此之外,她还有说其他什么吗?” 林妙月说完,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抖,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慌还是怕。 许青山不想回忆自己被一个女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情节,但见到自家小师妹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他最终还是张口道:“她告诉过我她的一个假名字,那名字很长很怪。” 林妙月着急地道:“是什么?” 许青山张了张嘴,总觉得那怪名字有些难以启齿,最后在林妙月焦急的眼神下还是说出了口。 “叫什么离莹伤安雪什么的……” 林妙月打断许青山的话:“是不是璃莹殇·安洁莉娜·樱雪羽晗灵?” “对对对。”许青山诧异地看着林妙月,道:“师妹,你怎么知道?” 如果说茶百道可能是谐音,那这回林妙月能确定那个白衣女人跟她一样都是穿越来的了,但她目前还不确定的是那人知不知道她也是穿越者的身份,更不确定那人是否跟她一样这看过原小说。 第13章 团宠文女配(13) 林妙月感觉头有些痛,按照一般穿越套路而言,如果穿越者双方为同性,那一般都是竞争者关系,或者是互为对照顾组关系。 她看了看许青山的猪头和宁染的胳膊愁得不行,他们现在跟那人已经结下了仇,若是那人也知道剧情跟她抢那些修炼资源该怎么办? 卢长青暴露自己的身份的确是想给林妙月找点堵,但她没想到对方心思这么重,就只是知道这世界多了个穿越者就把她急得快要秃了头。 卢长青送了蚌精一点疗伤的丹药便将人放了,对于这种行为小雪表示十分不解,“你干嘛不将她留在身边?” 卢长青盘腿坐在剑上,一边修炼一边御剑赶路:“留她干什么?那么重的伤,留下来也是累赘,何况这里的灵气这么充裕,若是修炼,肯定这里比外面更加适合她。” “那你准备单打独斗吗?他们四人,你一个人,你打得过?” “我现在又不跟他们打,他们就是有四十人跟我也没有任何关系。”卢长青瞅着停在她肩膀上的小雪道:“我现在要四处乱转,为了安全起见,你看你是回空间还是自己一个人出去玩?” 第16章 小雪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用嘴梳理着胸前的羽毛,“我还是一个人出去玩吧,空间里待着太无趣了。” 说完,小雪拍拍翅膀准备飞走,却被卢长青一把按住:“别主动招惹别人,暴露了你鸾鸟身份招来杀身之祸我跟你没完。” 对于卢长青的威胁,小雪不以为意,毕竟这句话她耳朵都已经听出茧子来了,就算真惹出事来,长青也不会把她真怎么着,嘻嘻。 卢长青在秘境里又晃荡了几日,这一路上她为了避开人群特意往深山老林里钻。 虽然深山老林里妖物多,但危险与机遇是相伴的,在老林子里摸索的这些日子,卢长青挖了不少好东西,当然跟林妙月的机缘那是比不了的,毕竟人家那可是千年难遇的大机缘,掉个崖直接就捡到一把传说级别的神器,这种好运气也只天道之子才能拥有。 卢长青一脚踹开守护着龙麟果的大雕,回身甩出由水凝结而成的鞭子从树上卷走了两棵金灿灿的果子。 大雕见自己守了几十年的果子被忽然出现的盗贼摘着,扇动着翅膀朝卢长青的方向飞出一道风刃。 卢长青一个侧身轻松躲过风刃,风刃打在了一旁的峭壁上,被风刃震开的落石哗啦啦地往崖下落,崖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记。 卢长青将两颗果子放进储物袋里,回手就是一鞭子抽向大雕。 大雕见卢长青这么横,偷了它的东西不算还敢打它,收起翅膀从天俯冲下来,准备给卢长青来一招野蛮冲撞,结果被卢长青一下扇飞了出去。 “总共六颗,我就摘你两个,你就要跟我拼命是吧?” 大雕落在了崖边的一棵大树上,缩着脑袋不敢靠近,刚才那一下让它知道了面前这个人是有能力一招灭了它的。 见大雕这怂样,卢长青知道这只鸟是已经开了神智能听得懂人话了,遂好心劝道:“这树上的果子赶紧摘了吃了吧,等它们熟透了那气味方圆十几里都能闻得见,你觉得到时还能有你的份?” 卢长青觉得这鸟是运气好遇上了她,但凡换个人,别说这树上的六颗龙麟果了,怕是这只鸟的内丹都要被人给剖了拿去炼药。 卢长青以为最后这几天苟着就没她什么戏份了,也许炮灰与炮灰之间是有吸引力的,眼看着就剩最后一天了,没想到还能让她碰到原身的后宫团成员。 距离有点些远,看了半天,卢长青才看清跟原身后宫团打架的另外一拨人是谁。 好家伙,又是林妙月的师兄们,还是一周目里被原身骗得团团转的那两位。 卢长青存着捡漏的心思,没急着上前去劝架,就远远地看着两方人马打得不可开交。 双方人马打得火热打得热闹打得卢长青肾上腺素狂飙,就差当场来一段安塞腰鼓给他们助助兴。 最终二周目的后宫团不敌一周目的后宫团,带头的蓝衣青年被迫从兜里掏出一块红彤彤的玩意准备递给对方。 隔得有点远,卢长青也看不清楚那东西是什么,但碍于双方打得你死我活也要抢到手的心态,同时也秉着林妙月师兄们想要的东西她就抢的原则,卢长青出手了。 一条绿色的藤蔓如同离弦的箭矢擦着岑放的手指边飞了出去,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岑放心中一阵后怕,若他缩手的动作再慢一些,今天这手怕是要废在这里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气氛变得再次剑拔弩张了起来,趴在地上口吐血沫的魏良辰见有人来帮他,二话不说又把血灵芝揣回到了自己的储物袋中,然后连滚带爬地朝卢长青的方向跑了两步。 “道友,救我!” 卢长青瞅了一眼站都站不起来的魏良辰,抬步往前走,在距离林妙月两位师兄不到五丈的距离时停了下来,好整以暇地上下打量着在剧情里被称为人中龙凤的两个男人。 该说不说,不愧是修仙界,凭良心讲这些男人还真没一个长得丑的。 卢长青一脚踹开扒拉着她裤腿的魏良辰,戏谑地道:“啧啧啧,瞧瞧这一地的血,还真是激烈呢,几位这是在玩什么呢?人命都快要玩出来了。” 岑放弹掉指尖的鲜血,紧了紧手中的剑,刚才跟魏良辰四人激战对他们的消耗很大,面前这女人看不出深浅,若此时再与人起冲突,他们的胜算可能不大。 岑放和肖况对视了一眼,也不知道两人在合计什么,反正卢长青是看不懂两人眼中的神色为何,最终还是身为三师兄的肖况先开了口:“道友这是何意?” 卢长青惊愕道:“这都看不出来吗?锄强扶弱替天行道啊!你们俩个恃强凌弱把别人四个打得跟狗一样,对于你们这种以少欺多的行为难道不做点赔偿啥的?” 肖况&岑放:……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第14章 团宠文女配(14) 卢长青这话把魏良辰四人臊得头都抬不起来,说起来这事本是他们四人理亏,那血灵芝本是岑放俩师兄弟先发现的,但他们四人仗着人多,先将血灵芝抢到了手,转而想要杀人灭口,没想到技不如人,四打二结果却被反杀。 “道友若是不知道内情,还是少管闲事为好。” 卢长青做作地抚了抚鬓边的碎发,捏着嗓子道:“怎么办呀?人家就喜欢多管闲事捏。” 肖况脸色沉了下来,“道友这是铁了心要插手我们之间的事了?” 第17章 卢长青双手一摊,十分无奈地道:“没办法呀,谁让我是一个助人为乐的热心群众捏。” 岑放被卢长青矫揉造作的语气气得牙痒,“你可有想过与我们动手的后果?” 卢长青好奇地看向出声的岑放,十分虚心地请教:“敢问有什么后果捏?” “你可知道我们的师父是谁?” 卢长青:…… 这无极宗都收的是什么人啊,动不动就拿他们的师父出来吓人,一群废物爹宝男。 “知道呀,那又怎么样捏?”卢长青有恃无恐地道:“就算我现在宰了你们,他还能立马进来找我报仇捏?” “你敢!”从没被人威胁过的岑放有些怒不可遏,“我们若是有什么意外,我师父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找我?”卢长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连杀你们的人是谁都不知道,请问他要怎么找我捏?” “你……” 岑放被噎住,仔细一想这人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 不对,谁说找不着人的?这次进入秘境共一百人,是有名单的,到时候一一排查,总有一天能知道凶手。 诶? 岑放懊恼地想要拍自己的脑袋,他现在在干什么啊?大敌当前想身后事做什么,这不无端挫败己方的锐气吗? 岑放恶狠狠地盯着卢长青,好歹毒的女人,差一点就被她的话带到沟里去了。 见肖岑两人一脸便秘的样子,卢长青啐了一口,继而嘲讽道:“可真是有出息呢,都还没开始打就搬出了家长,你们是三岁稚童捏?” 目前的局势对两个不利,肖况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心中的火气,“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卢长青摊开手:“很简单捏,把你们身上的东西全教出来,我就放了你们捏。” 捏捏捏,捏个屁啊捏!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岑放气得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你是想要杀人夺宝?” 卢长青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我不杀人捏。” 岑放冷笑,“那就是要夺宝了?” 卢长青笑呵呵地道:“破财消灾嘛,希望诸位不要不识抬举捏。” 卢长青这话不仅是给岑放两人说的,也是跟躺在地上的魏良辰与他的三位同伴说的。 面对这赤果果的威胁,岑放的脸色更差了,“凭你?” 卢长青轻轻一勾手指头,一根手臂粗的藤蔓从她脚边升起,像蛇一样绕着她的身体盘旋而上,随后她将一块做工精美的环状玉佩放到了藤蔓之上,让其送到了肖岑两人面前。 “眼熟吗?你们七师弟许青山的。” 岑放一把将玉佩抓到了手中,定睛一看果然是他七师弟的东西,脸色一黑,比吃了屎还要难看,“我师弟的东西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藤蔓慢慢缩了回来,卢长青漫不经心地道:“臭宝,这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之前见过你们的七师弟许青山呀,他可比你们识实务多了。” 岑放将玉佩紧紧拽在手中,恶狠狠地盯着卢长青,“你把我师弟怎么了?” “当然是放走了他呀。” “真的?”岑放有些不信,毕竟在秘境试炼里不同宗门间杀人夺宝这种事是非常常见的。 卢长青握拳抵在胸口,言辞恳切,眼神坚定的堪比入党,“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不能质疑我的职业道德,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强盗。” 岑放与肖况又互相对望了一眼,眼神拉丝,看得卢长青想要捏着拳头上去邦邦两拳。 “我说两位大哥,生死之际就没必要暗送秋波了吧。”卢长青不耐烦地道:“要钱还是要命一句话!” 岑放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这女人说的是什么鬼话! 你才暗送秋波,你全家都暗送秋波! 肖况拽住想要破口大骂的岑放,朗声朝卢长青问道:“你当真说话算话?只要我们把身上的宝物都给了你,你就放过我们?” “骗你们做什么?我说过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强盗。” 说着,卢长青朝两人的方向伸出了手,两条藤蔓自肖况和岑放的脚边蜿蜒而上,爬到了两人的面前。 “你们要是怕我出尔反尔杀了你们的话,可以把你们的储物袋挂到上边,我让我的小宝贝送过来。” “好,我们相信你。” 肖况从腰间解下玉佩,见岑放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低声催促了一声。 卢长青看着两人的动作,左手背在身后,宽大的袖口掩盖住了她手中的动作。 “快一点呀,磨蹭什么呢?”卢长青不耐烦地催促道:“就你俩这德性,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岑放:&$_#@-… 万千脏话汇成一句:真想用手活活挤死这女人! 肖况抬眼看着卢长青,朝她挤出一丝难看的笑来,“这就给你。” 两人一副极不情愿地将玉佩从腰间解了下来,就在他们伸手要将玉佩递出去的时候,下一刻,俩人齐齐缩回了手,手掌翻转间,数道剑光便将眼前的两根藤蔓斩了个稀碎。 肖岑两人提剑朝卢长青攻了过来,卢长青反手就是一个法阵朝两人甩了出去,法阵脱手的一瞬间,化做数百道金色剑光朝两人劈头盖脸地飞了出去。 同为师兄弟这么些年,肖岑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轻易便将卢长青的招式一一化解。 第18章 “果然,男人只有挂在墙上才能老实。”卢长青冷呵了一声,“既然你们找打,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岑放被卢长青这话气到不行,打劫的居然骂他们被劫的不老实?还要不要脸了? 玩剑,卢长青就没在怕的,从储物袋里掏出两把剑握在手中,一眨眼便逼近到岑放身前。 “听说你是木灵根,好巧,人家也是呢,这么有缘那就先拿你开刀。” 一股强大的威压兜头砸下,岑放心下一突,急忙用剑格挡开卢长青的招式,朝身后狂退数步,惊愕地看着正用左手剑驾轻就熟反击着肖况的卢长青。 之前的拭剑大赛岑放排名第四,前三分别是林妙月、宁染、乔颂英,面前这人的修为明显在他之上,所以这人究竟是谁? 第15章 团宠文女配(15) 卢长青的招式灵巧,身法极快,肖况很快便有些支撑不住,岑放没有惊讶太久,见自己三师兄越来越吃力,飞身又加入了战局。 好一个卢长青,这一打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一人双剑舞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骤雨一样,是银色的剑光;鬼魅一样,是诡谲的身法;火花一样,是闪烁的瞳仁;斗虎一样,是强健的身姿。深山老林中,爆出一场多么壮阔、多么豪放、多么火烈的战斗啊! 卢长青越打越来劲,像是遛狗一样溜着两人玩。 先不说两人之前因打群架消耗了不少精力,加上现在已经是金丹期的卢长青在修为境界上对他们有些着巨大的压制,肖岑两人很快就露出了败相。 肖况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眼前女人的剑法精妙到超出他的想象,用双剑的女修他不是没见过,但双剑使得这么好的女修他确定没有遇到过。 岑放越打越吃力,而对方的却在游刃有余地……逗弄着他们。 这绝对不能忍! 岑放抽身往嘴里塞了一颗丹药,卢长青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想嗑药就嗑吧,即便嗑了药也能把你打成猪头。 四周灵气开始剧烈抖动,岑放的衣服无风自动,一道磅礴的剑气带着无尽的杀意袭向卢长青。 卢长青一剑格开肖况,急退数丈,手中不停,用剑在空中结印,一道巨大的金色法阵出现在她的脚下,随着一声“起”,法阵急速旋转化做一把金色的巨剑硬生生接下了岑放劈过来的剑气。 两道剑气相撞发出嘭地一声巨响,爆炸的余波像浪潮一样朝四周散开,方圆数百米内的大树被拦腰切断,草皮被掀飞,躺在地上的四位伤员直接被震飞了出去。 差点被摔晕的魏良辰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呕血,在心里把岑放跟卢长青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个遍。 本来嗑点好药再躺上个把月就能痊愈的伤势,这下好了,这一震差点把他整个人震碎了,没个小半年甭想下床走动了。 魏良辰还打算留下来看别人帮他报仇,现在自己的小命就快要交代在这里了,疯女人这会正忙着收拾无极宗那俩弟子,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至于跟他那三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同伴,那就对不起了,俗话道死道友不死贫道,别人的死活他可就管不着了。 魏良辰哆嗦着手将传送令牌掏了出来,正准备注入灵力将其捏碎,一根藤蔓忽然从旁边窜了出来,将他手中的传送玉牌夺了去。 糟了,被发现了! 魏良辰心下一凉,这女人脑后长了眼睛不成? 卢长青膝盖半蹲,反手将剑插在地上这才稳住了自己身形,而另外一位主角可就没有她这般能耐了。 岑放趴在几丈外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呕着血,胸腔处传来的剧痛提醒着他此时的伤势很重。 他两眼发黑,头脑发昏,颤抖着手撑在地面上想要爬起来,但双手无力,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一次又一次地摔到了地上,狼狈至极。 被余波炸飞的肖况比岑放好上一些,虽然也伤得不轻,但至少还能一瘸一拐地跑到岑放面前查看他的伤势。 “五师弟,你怎么样了?” 岑放想要回答自己没事,可一张嘴就呕出一大口血,嗓子里也发出呵呵类似风箱的声音,眼仁不停往上翻,一副快要驾鹤西去的样子。 卢长青从藤蔓上接过魏良辰的传送令牌,她这会没功夫搭理魏良辰,将剑从地上拔了出来,抖了抖剑尖上的土,以袖掩口十分浮夸地喊道:“哎呀呀,你这是怎么了?我都还没来得及使出全力,你怎么就倒下了捏?” “这就是无极宗掌门亲传弟子的实力吗?未免也太弱了亿点吧。” 岑放被气得又呕出来一口血,两眼一翻,这下是真晕瓷实了。 卢长青笑嘻嘻的,语气十分愉悦,“臭宝,现在可就只剩你一个人了。” 见卢长青地提着剑朝这边走了过来,肖况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将岑放护到了身后,色厉内荏地朝卢长青道:“技不如人我们输得心服口服,可士可杀不可辱,道友何必还要奚落我等。” 卢长青耸耸肩,“没办法,谁让我没素质呢,有本事你起来扇我,没本事就给我憋着。” 肖况一噎,脸色更加苍白,从没遇到过这般没脸没皮的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卢长青在肖况身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用剑尖抵住他的咽喉迫使他将头抬了起来。 “传送令牌交出来!” 肖况不愿意,那可是他们保命的东西。 第19章 “你耳朵长着扇蚊子用的?我说让你把传送令牌交出来。”卢长青说着,左手握着剑用剑尖抵着岑放的心脏,“你不动手,我可就动手了。” 肖况掩住眸中的不甘,将自己的传送令牌递了出去。 卢长青接过肖况递过来的令牌将其收好,然后命令道:“把你跟他身上的储物袋交出来。” 肖况面色难看,嘴唇嗫嚅了好几次后才道:“你刚才说我们将身上的东西给你,你就放过我们,这话还作数吗?” 卢长青语气不善,“你再叽叽歪歪的,那话就不作数了。” 肖况深吸了一口气,从袖口掏出了自己的储物玉佩递向卢长青。 “废话真多。”卢长青从肖况手中一把扯过玉佩,动手将玉佩上肖况留下的神识抹去后扔进了系统空间里。 “你师弟的玉佩呢?” 肖况一脸憋屈,但碍于对方修为压制,他不得不乖乖听话,按对方的吩咐办事。 卢长青如法炮制地处理了岑放的玉佩,不过在扔进系统空间之前将岑放的传送令牌掏了出来。 等把肖况师兄弟俩搜刮干净后,她甩出一根藤蔓将不远处的魏良辰捆了过来。 魏良辰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吓得完全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缩在地上抱住自己的头哀求道:“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想活命可以,把你身上值钱的宝贝全交出来。” 魏良辰的手抚上自己的心口,一副病弱西施的样子,可怜巴巴道:“我和三位师弟伤势有些重,道友能否给我们留下几瓶伤药?” “我是做了什么大好事才让你觉得我这人很善良?”卢长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谁打伤的你,你就找谁去,少来讹人。” 魏良辰抖着唇憋屈的要死,他现在很后悔,非常的后悔,早知道会是这个样子,之前打死他都不会去抢无极宗弟子的东西了,现在不仅血灵芝保不下,自己储物袋的宝物也要被人抢走了。 卢长青将魏良辰四人也洗劫了一遍,看着系统空间里那七个玉佩她非常满意,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这次可真是赚大发了。 第16章 团宠文女配(16) 卢长青将六人的传送令牌还给了他们,“作为一名有原则的强盗,既然收了你们的钱,那我自然会放过你们的命。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魏良辰看着手中的令牌有些不可思议,他没想到这女人真的会放他们走。 魏良辰忌惮地看了一眼卢长青,又看了一眼旁边垂着脑袋看不清表情的肖况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一道白色的阵出现在魏良辰身下,白光闪过,原本魏良辰趴着的地方已经没了人影。 卢长青看着旁边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三人撇了撇嘴,这魏良辰可真不是个东西,明明顺手便可以带上这三人一起出去的,结果光顾着自己跑了。 卢长青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搂着岑放的肖况,问道:“你还不走?这是舍不得我?还是生怕你师弟一时半会死不了?” 肖况面皮抖动了一下,他抬眼看了卢长青一眼,他透过对方面具上的两个黑窟窿看到一双充满了戏谑的眼睛。 以这个女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若他敢对旁边那三个人动手,她肯定会拦住的。 肖况将手中的传送令牌捏得死紧,最后不甘地捏碎了令牌带着岑放传送出了秘境。 见人已经走了,卢长青转身也离开了,至于地上那三人,关她屁事,魏良辰都不管这三人的死活,她吃饱了撑的才去男人面前发善心。 卢长青在秘境里一直待到最后一刻,才传送了出去。 一阵眩晕过后,卢长青耳边是一阵高过一阵的嘈杂声,睁开眼睛左右看了看,这才发现跟她一起出来的修士还不到二十人。 卢长青在队伍里看到了林妙月,她的脸色很不好,黑沉沉的,立在她身旁的三个男人周身的气压也非常低,像是别人欠了他们几百亿似的。 不对呀,剧情里林妙月可是在本次秘境中拿到了传说级别的神器朔寒剑的,一出秘境就震惊了整个修仙界,慕名而来的人差点把碧洲岛给踏沉了,那家伙那场面那是相当大呀!那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卢长青看向林妙月空空如也的右手,说好的神器呢? 就在卢长青疑惑不解的时候,系统空间里传来小雪惊喜雀跃的声音。 “长青,你看我给你带回来什么好东西了?” 卢长青听到声音,感知着系统空间的一切,这才发现空间里飘着一把银白色的长剑。 卢长青差点晕了过去,灵魂发出了尖锐暴鸣,“你怎么把这东西抢回来了!” 小雪扑腾着翅膀立在了朔寒剑的剑柄之上,得意地道:“不用太开心,我送你的。” 卢长青面上努力保持着镇静,一脸风轻云淡地走向青阳宗的队伍,心里却在怒号,“你把这玩意给了我,林妙月怎么办?” 小雪哼了一声,愤愤道:“说起她我就来气,这把剑明明是我先发现的,结果她带着三个男人就来跟我抢,好不要脸。” “那你有没有伤到?” 小雪骄傲地道:“当然没有了,也不看看我是谁?” 沈全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朔寒剑面前仔细观察着这把最后要了她命的剑。 曾经的她因为得知林妙月得到这把剑后,还气得呕了好大一口血,又忮忌又艳羡,结果这个女人对这么好的东西不屑一顾。 第20章 沈全真伸手想要去触碰朔寒剑,手指却从剑身穿透了出去。 “你会把这剑送给她吗?”沈全真问道。 卢长青一边应付着青阳宗弟子的关心,一边回应着沈全真道:“当然不会,把这剑给了她,那我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先留着吧,看看之后能不能找到一个冰灵根的天才。” “你不打算自己留着?” 卢长青理所当然地道:“我要这把剑有什么用?你这具身体是水灵根,这把剑你要是拿着只能达到1+1=2的威力,但凡落在冰灵根修士手中,便可以发挥出1+1>2的威力,所以我为什么要留着?” “那万一找不到其她冰灵根的修士呢?” 卢长青沉默了一瞬,道:“那就当作是镇派之宝吧。” 沈全真大惊:“你要把这剑送给青阳宗?” 这简直出乎沈全真的意料,毕竟在她看来卢长青对青阳宗是半分情谊也无,甚至因为弟子阳盛阴衰的现状,对宗门颇有微词。 卢长青无语:“你想多了,我就是拿它掏茅坑,也不会送给青阳宗。” “那你说要用它作为镇派之宝?” 卢长青扔下一个炸弹,“我打算离开青阳宗,自立门户。” “你疯了!我师父是绝对不会允许的!”沈全身没想到卢长青给她憋了个大的。 “只要我足够强,我想做什么还需要经过别人的同意?” “你这样做会被人骂忘恩负义的!” 卢长青大言不惭地道:“怕什么,等我的门派强大起来,到时候把青阳宗收编了成为一家人后,就不会有人骂了。” 沈全真:…… 这次入秘境,除了卢长青以外,张鸿猷四人都提前出了秘境。 “师妹,我入了秘境就一直在找你,可是怎么都找不到,生怕你遇到了什么危险。”张鸿猷立在卢长青身旁,眼神温柔。 卢长青语气冷淡地道:“哦,让师兄担心了,万幸这次秘境我一切都好。” 张鸿猷抿了抿唇,心里有些别扭,他总觉得自大比之后,他的师妹对他就冷淡了许多,之前还以为是因为大比名次不好,心里不开心,可现在都从秘境里出来,师妹还是这般冷冰冰的,这让他有了危机感。 “师妹,我怎么感觉你似乎有些不开心,是还在生气大比的事吗?”张鸿猷小心翼翼地问着,生怕惹卢长青不开心。 卢长青面无表情:“没有啊,我很开心,师兄你想多了。” 自觉很了解自己师妹的张鸿猷并没有觉得自己想多,为了哄好卢长青,张鸿猷将他从本次秘境里找到的东西全赠送给了她。 卢长青:…… 这人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咋地? 卢长青没有接,将那些灵草灵果什么的全推了回去,并以想要一个人静静为由将人赶走。 然后卢长青并没能成功静静,因为无极宗的弟子竖着进去八个,横着出来两个半,横着的两个自然是指到现在还躺在床上的肖况,及截止目前还昏迷着的岑放,另外的半个是指许青山,毕竟要不是他大师兄乔颂英路过捡到了他,他的日子估计也不会太好过。 第17章 团宠文女配(17) 听了徒弟们的讲述后,无极宗掌门云桓是真的气,那妖女摆明了是冲着他们无极宗来的,不然怎么不嚯嚯其他门派,专盯着他们无极宗弟子嚯嚯? 打伤人抢夺走财物就算了,居然敢让她的灵宠从他的小徒弟手中抢走朔寒剑! 这简直不能忍! 那可是世人垂涎的神器朔寒剑啊! 眼瞧着神器就在面前,只需要伸手就能碰到,结果却被他人夺了去,这怎能不叫人懊悔痛心? 云桓怄得快要吐血,若他小徒弟得到了朔寒剑,他无极宗的实力将更上一层楼,早知如此,他就是豁出去这张脸,也要跟着他们硬闯进去。 真是越想越悔,越悔越气,都怪那个妖女,若不是她,神器会是他们无极宗的,他的三个徒弟也不会伤的一个比一个重,说什么他都要把那个故意伤人夺宝的无耻败类给揪出来。 卢·无耻败类·长青:…… 有着化神期修为的无极宗掌门云桓在修仙界中说话还是有所份量的,由无极宗带头,众仙门在碧海洲开展了一次清查活动,卢长青将储物袋里的东西全抖在了桌子上,看向林妙月道:“这就是我身上所有的东西了,你们检查吧。” 林妙月看着桌子上那些衣物、几把普通的长剑、一些碎银灵石头及各种瓶瓶罐罐和几个装着灵草的小麻袋,她心里觉得秘境里那人绝对不可能是面前这个女人。 她是穿越者,知道书中的剧情,她知道沈全真是水灵根,凭她目前的实力,是做不到那般随意操控植物的,那只能是木灵根修士或者植物系妖类才有的能耐,而且对方那奇怪的术法也不是青阳宗的武学,再加上三师兄肖况说过那妖女剑法卓绝,以她对沈全真的了解,这女人没有那样的本事。 林妙月翻看了一下那几个袋子里的灵草,并没有发现剧情里沈全真千方百计才算计到的那株灵草,遂问道:“你在秘境里就找到这些灵草?”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 林妙月放下手中的袋子,摇了摇头:“没有。” 也许是因为自己产生了蝴蝶效应,所以才跟书中的剧情有所不同吧,林妙月这样想着。 毕竟在原书里沈全真这女人在大比之上可以拿到第七名的好成绩,而这一次因为她的出现,这女人被甩在了三十名开外,大比名次变了,进入秘境时顺序不一样,传送的位置不一样,所以后续的剧情也有所改变。 第21章 见林妙月带着人走了,卢长青大手一挥重新将桌上的东西收回到储物袋中,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浅啜着。 只要她不自爆,林妙月要是能查出秘境中人是她,她把卢长青这三个字倒着写。 果然,忙活了两日屁都没查出来,倒是无极宗和金日谷及无涯山差点打了起来,原因就是魏良辰跟肖况他们六人抢东西互殴一事。 魏良辰四人说是肖况两人杀人抢宝,肖况说是魏良辰四人杀人抢宝,双方互相指责好不热闹。 这就是卢长青为啥要让这六人都活着出来的原因,抬抬手就能给无极宗添堵的事,她为什么不做? 卢长青等人被迫留在碧海洲看了几日的热闹,三方人马争论了数日仍没争出个结果来,最终无极宗掌门撂下一句“今日之仇,吾来日必报”后,带着自己的徒弟们直接乘坐飞舟走了。 主角团走了,卢长青他们也拜别了东道主整队御剑飞回青阳宗。 卢长青立在长剑之上双手捏决画了个结界将风拦在了结界之外,回程的队伍气氛很是沉闷,张鸿猷好几次都找机会跟卢长青说话,却被她三两句终结了话题。 这个世界是真的大,卢长青他们用了一天一夜在第二天的傍晚才回到了青阳宗。 一回到宗门,带队的长老便带着他们去见了掌门,掌门是一个留着美髯的中年男子,头上用木簪挽了一个道髻,身着一件一半白色一半黑色的广袖道袍,道袍上用银色丝线绣着星宿卦象,气质超凡,仙风道骨。 王执明坐在大殿上听着带队长老说着大比上的事脸色越来越黑,听到卢长青他们最好的名次是三十七名后,整张脸都阴沉得可怕,最后摆了摆手让带队长老别说了。 跪在殿中的十三人被二十多双的眼睛盯着压力颇大,羞愧地抬不起头来,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卢长青,接受剧情的她自然知道这青阳宗的掌门是怎样的一个人。 若沈全真是林妙月的对照组,那王执明这个人就是云桓的对照组。 云桓对林妙月有多好,那王执明对沈全真这几个徒弟就有多差。 王执明这人一心沉迷于修炼,别说几个徒弟了,他连宗门里的内务都很少管理,全权交给他的道侣姚瑛姚长老代为打理。 姚瑛本是王执明的同门师姐,两人共同拜师于前掌门名下,一个土灵根,一个金灵根,论起修为资质来,姚瑛是强于王执明的。但即便是这样,前掌门在临死之前也没有将掌门之位传于姚瑛。 在这个世界女掌门不是没有,很少,几乎只有那些名字听都没听说过的小宗门才会有女性掌权,凡是能在论剑大比排得上号的宗门几乎是看不到女掌门的,这在修仙界里似乎已经成为一件约定俗成的事。 姚瑛此人性格和善待人有礼,对沈全真几人也是极为不错,是真拿他们当自己的弟子。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在剧情里却被王执明给杀了,原因是她发现了自己的枕边人嫉妒自己比他拥有更好的修炼天赋,一直在偷偷给她用药,好让她经脉堵塞修为停滞。 为了在人前保持自己正面形象,王执明只能设计将自己的打工仔杀掉,还把这口黑锅扣在了宁染这个魔头身上,得罪男主的人自然不会有好果子吃,最后王执明这人落了个身败名裂万箭穿心的下场。 第18章 团宠文女配(18)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卢长青都没怎么出门,也没有刻意去打听林妙月的消息,但作为主角对照组的她,即便她不主动关注女主,关于女主的消息还是跟长了翅膀似的一件又一件的传到了她的耳中。 昨天林妙月在哪里哪里采到了一株仙草,今天林妙月又在哪里哪里得到了某某仙人的传承,除了这些令人羡慕的奇遇以外,还流传着一些她仗剑行侠惩恶扬善的美谈。 卢长青将那些被林妙月打过了的人名一一记了下来,男的不少都是剧情里沈全真的勾搭对象,女的基本上也是爱慕这些对象的女修们。 为了凸显女主的魅力,整本书里没一个女的跟她交心,全都嫉妒她陷害她,这也是没谁了。 林妙月在凡尘中四处奇遇一路完成她变强的主线任务,随着日子过去她察觉出一丝的不对,因为她在那些被她打脸的男人身边没有看到沈全真,一打听这才知道这女人闭关了。 等她再次听到沈全真的消息时,已经是一年之后,听说她已经进阶到金丹的修为了。 林妙月心中隐隐不安,原书里那些本属于沈全真的机缘基本都被她先占有了,按理来说没有那些天材地宝的加持,以沈全真的修为不可能这么快金丹,林妙月觉得可能是沈全真头上的女主光环在作祟,她肯定又寻到了什么好宝贝。 没错,卢长青就是沈全真寻到的宝贝,事实上卢长青现在这具身体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元婴中期。 在这个世界,卢长青就是个人形外挂,世界规则对她的属性和能力压制很小,她需要做的是扩充这具身体的丹田,然后将她的修为灌进去,灌满融会贯通后再进行突破,然后再灌再突破……她只需要一直重复这一套动作,直到无法再往这具身体里灌入自己的修为。 得知出去游历半个月的弟子忽然进阶为金丹,王执明让人将卢长青叫了过去。 卢长青恭敬地行过礼,王执明并未让她入座,居高临下地坐在上首打量着她。 第22章 “没想到你居然是你师兄弟几人中最早入步金丹的一个,就连你们大师兄都是用了六十多年才步入的金丹,没想到你居然只用了他一半的时间。”王执明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我青阳宗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卢长青感觉置身于酿醋作坊,酸得她牙都快倒了。 “弟子能有如今成就一切皆是师娘和师父教导有方,宗门培育之恩,弟子莫不敢忘。” 王执明心中对卢长青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嗤之以鼻,他自己就是天灵根,岂能不知五行天灵根没有天材地宝的加持,仅凭借自身修炼,想要三十年金丹简直是痴心妄想。 “你在碧海洲里的秘境中到底遇到了什么?” 王执明觉得卢长青之所以能从从筑基快速突破到金丹肯定是在秘境里得到什么好东西,包括坐在一旁的姚瑛也是这样认为的。 “全真,你师父跟我不是要抢你东西,更不是要问责你什么,我跟你师父是担心你,怕你是用了什么极端的修炼方式达到了如今的修为。”姚瑛怕卢长青误会出口解释道。 姚瑛担心她,卢长青是相信的,至于王执明,呵呵,怕是在担心她是不是将包里的天材地宝给嚯嚯完了吧。 “师娘师父可还记得鸿猷师兄提到过的那个在秘境里打了无极宗弟子的白衣女修?” 姚瑛道:“你遇到她了?” 卢长青点头,“我之前在碧海洲骗了他们,在秘境里遇到过她了。” 王执明问道:“她没对你动手?” 卢长青答道:“没有,因为无极宗那几个弟子的行踪是我透露给她的。” 姚瑛皱眉,“我们跟无极宗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卢长青义愤填膺地道:“林妙月不顾擂台规则,明明可以点到为止,却将师兄师弟们几人打得鼻青脸肿,特别是鸿猷师兄,一张脸肿得我们都快认不出人来,这摆明了是在落我们青阳宗的脸!我一听那女子在找无极宗弟子,便询问原由,她说她跟他们有仇后,我便将自己碰巧遇到无极宗地址的方向和大概位置告知了她。” 王执明听卢长青东拉西扯了一大堆,语气有些不耐地道:“这女人跟你修为进阶有什么关系。” 卢长青看了一眼王执明,心虚地低下头,“出了秘境后,那女子又来找过我,说她在秘境里揍人揍得很开心,为了感谢我送了我不少灵果灵药,还有一株血灵芝。” 王执明一听血灵芝,语气是掩饰不住的激动,“血灵芝在你那里!” 卢长青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已经被我吃了。”变成粑粑用去肥田了,嘻嘻。 王执明掩在长袖下的拳头握得死紧,努力克制住脸上的表情,“你知不知道血灵芝是什么东西?” 卢长青当然知道血灵芝是什么东西,那是制作寿元丹和金元丹最重要的材料,前者用来增加修士的寿命,后者是增进修士修为的大补丹药,对于目前还是元婴后期的王执明,这两样丹药都是他所需要的。 卢长青是知道单独使用血灵芝不如将它制作成金元丹来的好,但问题是一她的炼丹技术非常一般,一旦炸炉血本无归;二这宗门里她没有信得过的人,她根本不敢将那宝贝掏出来;三她没时间去收集制作金元丹的其他天材地宝,所以她还不如直接吃了好。 吃了变成粑粑,这样就没人打她的主意了。 王执明见卢长青快要埋到裤裆的脑袋,极力地压制着心中的火气,“除了血灵芝外,她还给了你什么东西?” 卢长青的声音虚得不能再虚,“一颗圣灵果,两颗龙鳞果,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灵植。” 王执明在之前秘境的带队长老呈给他的秘境物品收集名册中并没有瞧见这两种果子,他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圣灵果和龙鳞果呢?也被你吃了?” 卢长青小心翼翼地点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王执明:…… 王执明是不信卢长青的话的,他觉得卢长青在耍他,就是不想将好东西拿出来,但他没有证据,最后只能无奈地放人离开。 卢长青刚走出来没多久在一处回廊里就碰到伫立在那里远眺山涧的张鸿猷,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转身就要换条路走。 第19章 团宠文女配(19) “师妹,请留步。” 身后传来张鸿猷的声音,紧接着是男人急行的脚步声。 卢长青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转过身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是鸿猷师兄啊,好巧啊,在这里遇到了师兄。” 张鸿猷站在卢长青面前,埋头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是想从她眼睛里看出点什么,“不巧,我是特意在这里等候师妹的。” 卢长青:“哦,师兄找我有事?” “师妹刚才为何见了我转身就要走?” “忽然想到还有其他事,所以就调头回去了。” 张鸿猷紧抿着嘴唇,表情很是受伤,“师妹,你如今连骗都不愿意骗我了吗?” 卢长青掀起眼皮看着面前这位年轻人,这是要跟她捅破这层窗户纸了吗? “骗你?我骗你什么了?我以前有骗过你?我怎么不知道?” “师妹,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以前你跟我很亲近,现在的你总是故意躲着我。”张鸿猷委屈地道。 第23章 “我哪有故意躲着你,最近一年我都在闭关修炼啊,偶尔下山游历,是有正事做,并没有故意躲你。” “你以前下山游历都会叫我跟你一起,而这一年你从未来找过我。” 废话,她下山是找个僻静处进行修为突破的,带上他那还得了? “你这是在怪我?”卢长青不满地看着张鸿猷,“你不好好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惹我生气,你居然跑来质问我为何疏远你,张师兄你真是太让我失望!” 张鸿猷见卢长青生气了,急忙解释道:“师妹我没有质问你,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疏远我如果真的是我哪里做错了,你给我说,我可以道歉可以改。” “你居然连自己哪里有错都不知道,那你来找我做什么?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吧,等你意识到自己哪里错了,你再来找我。” 卢长青说完不给张鸿猷说话的机会,拂袖抬腿大步地离开了。 张鸿猷愣在原地,说实话他脑子现在还没转过弯来,他不是来找师妹询问她为何疏远自己的吗?最后怎么成他有错了? 第二天姚瑛单独找了卢长青谈话,她还以为对方是要仔细询问她在秘境里的事,没想到她居然是询问她跟张鸿猷之间的事。 “你跟你鸿猷师兄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昨天找到了我,说你无故疏远他。” 好家伙,这兴师问罪的语气。 卢长青坐在下手把玩着自己的手指,语气淡淡地道:“师娘应该能看出张师兄是喜欢我的吧?” 姚瑛点点头,想到张鸿猷脸上挂上了慈祥的笑来,“鸿猷他打小就喜欢跟在你身边,他对你的心思宗门上下都知道,鸿猷他温和仁厚守节端方,全真你漂亮大方,我跟你师父还有一众长老都乐成其见。” 啧,还带头嗑cp呀,一个个的都乐意她成为张鸿猷的女人,就是没有人问过她乐不乐意。 “师娘,你难道就没想过我可能并不喜欢张师兄吗?” 姚瑛一愣,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这怎么可能,若你不喜鸿猷怎会跟他如此亲近?” 卢长青冷冷地道:“因为宗门上下只有他跟我关系近愿意带我玩,其他弟子可能是因为知道他喜欢我,所以都不太敢接近我。” “怎么会呢?”姚瑛不可置信道:“你也是你师父的弟子,他们怎会不敢亲近你?” “因为张师兄是师父和师娘看好的下一任掌门继承人,而在你们看来我未来似乎只能成为张师兄的妻子,未来掌门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他未来的妻子自然还是远远地敬着比较好。” 姚瑛听出了卢长青话中的意思,“你不愿意嫁给鸿猷?他那么优秀,你真的一点也不心动?” “优秀?”卢长青起身张开双臂在姚瑛面前转了一个身,“他再优秀能有我优秀?大家同期上山拜入师父名下,我现在已经是金丹了,而他还是筑基,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我比他更优秀吗?” “那不一样。” 卢长青挑挑眉,“哪里不一样?就因为我是个女人,所以我即便比男人强,但我还是不如他们优秀?师娘你是这个意思吗?” 面对卢长青的质问,姚瑛难掩脸上的痛色,“全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好强了?” “师娘,咱们修仙界不是以强为尊吗?身为修士,我好强我努力上进有什么错吗?” 姚媖皱眉,一脸地不赞同,“可你是女子啊,女子太过好强不是什么好事,过刚易折的道理你应该懂得的。” 卢长青深吸了一口气,保持平静的语气道:“女子女子,师娘你也是女子,可你为什么要将自己的位置放得那么低?男人是人,女人就不是人了?男人能好强,女人好强就是罪了?” 姚媖很是无奈,“你哪来的这些歪理,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卢长青追问道:“那师娘是什么意思?” “全真,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师父偏心你鸿猷师兄?” “难道不是吗?” 姚瑛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道:“我们偏心他是因为他是我们最看好的弟子,宗门的未来还需要他去振兴。” “就他?” 卢长青还真是有点瞧不起张鸿猷,这人的性格说好听一点是温和敦厚,说难听一点就是优柔寡断耳根子软烂好心,还想让他当未来掌门呢,若不是提前她穿到了这里,这会宗门内怕是刚过了他张某人逝世一周年的纪念大典。 “咱们修仙界不是以强为尊吗?为什么师娘还把青阳宗的未来寄托在师兄身上,现在我比师兄更强难道不应该更看重我吗?” 姚瑛震惊地望着卢长青,“你……你想要那个位置?” 卢长青挺了挺胸脯,“不可以吗?” 第20章 团宠文女配(20) 姚瑛眉头皱的更深了,她不知道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孩子为何会有这般离经叛道的想法,“你师父是不会同意的。” 卢长青看着姚瑛,“师父不会同意,那师娘你会同意吗?” 姚瑛想也没想地道:“我自然也不会同意,你以后不要有这样的想法了,若是让你师父知道了,他会生气的。” 王执明怎么想,卢长青才管不着,她问道:“弟子听闻当年师娘可是宗门内最出色的弟子,可最后师祖还是将掌门之位传给了我师父,这些年来,师娘当真甘心吗?” 第24章 “这有什么不甘心?你师祖选择没有错,我们青阳宗自建派以来还没有女掌门,而且自你师父继任掌门之位后,厚积薄发,不管是修为还是管理宗门的能力,你师父都比我强。” 卢长青不屑地轻撇了一下嘴角,王执明那厮有个屁的能力,青阳宗落到他手中还能在修仙界排得上号,全靠门内的这些长老打理着,尤其是姚瑛,可以说她为了宗门简直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只能说那个已经死了上百年的老东西实在是太会洗脑教育了,不仅教会姚瑛成为一个乖顺愚忠、无私奉献的好女人,还教会了最关键的一点——女人不可以有野心。 卢长青话里暗含讥讽,“可宗门事务不是师娘你在打理吗?” “作为领导者有些事可以不用他们做,他们只要会知人善用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抉择就好,而你师父在看人用人这一点上非常出色。” 卢长青:…… 她能说什么,她现在有一种想要剖开姚瑛脑子用显微镜观察姚瑛脑部结构的冲动。 “今日我便只当没听到你说的这些混账话,我们之间的谈话也莫要说与第三人听。”姚瑛用手扶着额头一副头痛的样子朝卢长青摆了摆手,“你下去吧,没什么事就好生待在院子里修炼,别去打扰你鸿猷师兄,他那人性子犟,尤其是在感情的事上。” 卢长青心中冷哂,这是让她别莽撞地找上张鸿猷挑明自己的心思,怕影响她那好弟子的道心。 就这?连女生的拒绝都无法接受,连感情的苦都吃不了,这道心也未免太脆弱了一些。 卢长青又闭关了,修炼不知岁月长,她是被人给叫醒的。 “师妹,师娘让我来叫你过去。”张鸿猷站在小院结界外小声说道。 卢长青停止修炼撤去屋外的结界,走出了房间跟站在院外的张鸿猷打了声招呼,“师兄可知道师娘找我何事?” “万象宗传书说万人坑的结界有所松动,现在召各大宗门主事前去议事,商量重设结界一事。” 卢长青点了点头,全书最重要的主线要来了,身为重要配角自是不能错过的。 张鸿猷跟在卢长青身后,不停地侧头打量着她,一副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的样子。 卢长青只当看不到这人脸上那一副便秘了十天的表情,问完自己想问的问题后,便朝姚瑛所在的大殿御剑而去。 万人坑里镇的是宁染的亲爹,上一界的魔尊,这老小子生命也挺顽强的,一百多年前偶得魔剑信心膨胀,拿人族性命祭剑,想要解除魔剑的封印一统修仙界,结果刚推平了一座城池就被仙门里的中流砥柱们联合镇压在了万人坑里,那阵仗那架势跟托塔李天王带着十万天兵天将镇压孙悟空似的,给足了这位前反派boss牌面。 现在又要集整个修仙宗门之力重新封印魔头,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事,青阳宗不仅王执明这个掌门要去,就连沈全真那几个常年都见不到人的师兄师姐也被叫了回来。 虽然剧情里老魔头是被他儿子宁染一剑穿心给“孝”死的,但卢长青还是觉得宗门这些人想重新封印这个举动简直就是脱裤子放屁。 既然知道是祸害直接弄死不就得了,还要封印着做什么?老小子在被活埋之前可是被打惨了,现在又在坑底苟延残喘了上百年,先不说正道这边有无极宗云桓这个化神期大能在,就这么多人大家一起上,趁他病要他命,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万人坑坐落于万象宗西侧不到十里的一处盆地中,以前这里是一座城池,后来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被前魔尊给嚯嚯了。 说是万人坑,其实并不是一个坑,而是一座破败的城镇,入眼皆是断壁残垣,此时正值深秋,四处皆是枯黄败落的杂草,看上去异常萧条。 卢长青他们算是来得比较迟的,等他们到时,被风雨侵蚀得早已看不出原貌的断墙外已经站了许多人了。 还得等人,无极宗掌门云桓还没来呢,天下第一的面子不能不给。 从城郭呼啸而过的冷风拍在脸上冷彻骨髓,卢长青抬眼看向被死气笼罩着的破败城郭,有几只乌鸦在空中盘旋,像是在替某人监视着外边的情况,一直不肯从空中落下。 张鸿猷总找机会跟卢长青聊天,但总被后者两三句话终结掉话题,就在卢长青等得不耐烦想找个树杈飞上去坐一坐的时候,无极宗的人终于来了。 卢长青仰头看着从天际飞过来的那架飞舟,在这个大多数修士出门只能靠御剑的年代,飞行法器可是很稀有的,不巧,云桓就有这样一座豪华的飞舟。 林妙月跟在云桓身后下了飞舟,打眼就瞧见了立在人群后的卢长青。 林妙月眉头微皱,听说这女人如今已是金丹,这又跟剧情里不太一样,剧情里沈全真是靠骗她五师兄从大师兄那里偷到拭剑冠军的奖励进阶丹才一跃步入了金丹期,可如今进阶丹在她手中,这女人又是去哪里得到的进阶丹? 卢长青淡淡地扫了林妙月一眼就把目光移开,这女人每次见自己都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刚穿来那会她厌恶自己,卢长青还能接受,可这都好几年过去了,自己从来没主动在她面前蹦跶过,也没勾搭过其他男人,更没抢她的机缘和官配,离一周目主线剧情偏离了十万八千里,这女人还一副敌视自己的样子。 卢长青就纳闷了,她都这么低调了,这女主对她这个恶毒女配和善一些是会死吗? 第25章 第21章 团宠文女配(21) 见人全都到齐,万象宗掌门站出来开始组织起了人。 当林妙月站出来跟着云桓一同前往时,卢长青并没有露出与在场众人同款的惊讶之色。 她这个恶毒女配现在都是元婴后期的修为了,身负外挂的林妙月还没到元婴期那才是真的搞笑。 卢长青御剑跟着大部队一起入了城,老远就见到一块平地上立着九根柱子,柱子被几根粗重的铁链缠绕着一直延伸到了地底。 卢长青眼尖,隔老远就瞧见有一根柱子的铁锁断掉了,看来正是因为如此,这个封印法阵才松动了。 万象宗的掌门抬头望天,太阳被阴云遮蔽,光凭肉眼是感受不到方位的,但他是修士,修士的五感可比普通人强上太多。 万象宗掌门指挥着被选中的二十八人站好了位置,其中以云桓为首的在场修为最高的四人站在了苍龙、朱雀、白虎、玄武四个阵眼上,这是要开启二十八星宿大阵。 原身的唯一亲师姐杜昔凑到卢长青跟前,小声问道:“师妹,你说他们为什么不把那人给直接杀了呢?干嘛要这般大张旗鼓地重新封印?” 卢长青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并大胆猜测,“可能是闲的吧。” 杜昔捂嘴偷笑,“师妹,多年不见,你跟以前好像不太一样了。” 卢长青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女大十八变嘛,自然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卢长青扫了一眼四周围观的人群,他们眼中无一不是闪着激动振奋的光,脸上更是一副崇拜向往的神色,在场的众人,怕是只有她的心是凉的。 天上悬浮着的二十八人,只有两个女人,一个是林妙月,另一个是落英谷的掌门。 人群里不是没有比林妙月修为更高的修士,她之所以能上,那是因为大家卖云桓一个面子,知道他是为了给自己徒弟造势,让众人都知道他无极宗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天才,不然那些落英谷掌门怕是上去的唯一一位女修了。 落英谷是个新兴的门派,名不见经传到之前的拭剑大赛根本没有受到邀请,这次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居然跑来凑热闹,结果千里迢迢来这一趟,掌门没了,被剧情里另外一个恶毒女配给偷袭,一剑穿心直接嗝屁。 没了元婴修士坐镇的落英谷会成什么样剧情里也没有写,毕竟跟主角们波澜壮阔的一生比起来,一个小小的落英谷算不得什么。 卢长青悄悄地绕到了落英谷掌门的附近,她这才发现旁边还站了几个绿裙女修。 卢长青看了看她们衣襟处的祥纹,又看了看看落英谷掌门被风鼓起来的袖口,问道:“几位道友可是落英谷的弟子?” 一位年龄看起来最大的弟子道:“正是。”又礼尚往来地问道:“敢问道友是?” 卢长青谦逊地回道:“在下师从青阳宗。” 几人客气地幸会幸会了一阵,卢长青左右瞧了瞧,一副很好奇的样子问道:“此次就你们几位陪着贵派掌门一同前来吗?怎么没见到贵派的男弟子?” 女修爽朗一笑,“道友有所不知,我们落英谷只招收女弟子。” 卢长青心道果然,不过面上仍是一副好奇宝宝状:“为何?” 一个看上去最小的姑娘抢话道:“师娘说了,这世间招收男弟子的宗门太多,可招收女弟子的宗门太少,所以咱们落英谷只招收女弟子。” “师娘?”卢长青这会真疑惑了,“掌门她成亲了?” “没有呀。”小姑娘又道:“师娘说父是男人,而她是女人,所以让我们叫她师娘。” 卢长青目光重新落在不远处那个看上去并不高大的背影上,她觉得这人有点来头。 卢长青在脑中呼唤系统47280,“系统,帮我查查这个世界除了林妙月外是否还有其他穿越者。” “好嘞。” 真不是卢长青瞧不起古代人,觉得她们没有觉醒的思想觉悟,而是这种在意女男称呼的行为真的很女权,这放在本世界的女人身上真的有些不可思议。 “她们师娘这话还真有几分道理呢。”杜昔突然凑了过来,插话道:“师妹,你觉得呢?” 卢长青扭头嘴角挂笑,“我也觉得。” “杜姐姐,你也来了。” 卢长青看了看激动的小姑娘,又看向杜昔,“师姐,你跟她们认识?” 杜昔道:“是呀,我游历时认识了她们的师娘,所以常去落英谷做客。” 能跟落英谷掌门玩到一起,卢长青觉得原身这位师姐也不简单。 落英谷几个小姑娘围着杜昔叽叽喳喳地询问着她游历时的趣事,卢长青则站在一旁警惕地查看着四周。 系统给的这一段剧情是“忽然一道凌冽的剑气至不远处袭来,在众人皆未反应过来时,落英谷掌门心口已冒出汩汩鲜血从空中摔落了下来。” 人死得特别突然,沈全真的记忆里由于她眼红林妙月,注意力全程都落在了林妙月身上,根本就没闲心注意周围的情况。 就在卢长青感叹落英谷掌门太过大意忘记交闪的时候,那道传说中的剑气擦着卢长青的头顶便飞了过去,卢长青的反应比杜昔更快,几乎是下意识地闪身落到落英谷掌门身后抽剑便砍了过去。 两道剑气相交发出“呛”地一声金属碰撞声,人群里传来了骚动,大家纷纷将剑抽了出来看向卢长青,接着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不远处。 第26章 有人看着不远处那黑压压的一群东西,惊呼出声,“那是什么?” 卢长青目光右移,看向不远处垫着脚尖立在一棵梧桐树枝丫上蒙面女人。 卢长青自然知道来人是谁,魔族的右护法明蔷,一个爱男主而不得所以做下很多错事,最终走火入魔被自己心爱的男人一剑穿心在临死前幡然悔悟的女人。 第22章 团宠文女配(22) 在这段剧情里,这个女人带着魔族的人前来一顿嚯嚯,意图救走前魔尊,眼看着人马上都要救走了,结果现魔尊宁染这个魔奸提着剑跳了出来将他亲爹活活孝死,致使明蔷的救人计划功亏一篑不说,还让魔族死了一大批的中坚力量。 每一个美强惨男主都有一个凄厉的身世,宁染也一样,他是强奸犯的产物,他亲妈是一个身世普通的浣纱女,因为长相貌美被前魔尊看上撸了回去,带回去后又不好好对人家,在姑娘生产之时,他还在床上跟着后宫里其他女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最后姑娘大出血,艰难地生下宁染后便撒手人寰了。 这世上有一种贱男人,妻子活着的时候不好好对人家,死了又开始各种后悔缅怀妻子,并惩罚那些他们自以为的“杀妻凶手”,前魔尊觉得妻子的早亡是因为难产导致,所以特别不待见宁染这个儿子,觉得是自己的儿子害死了自己的妻子,于是开始各种虐待宁染,一直到他被活埋。 当然这次行动过后,宁染魔尊的身份也没再藏住,仙门弟子怎能跟魔族的人搅和在一起?于是男女主之间开始了虐恋情深,当然是宁染单方面的,毕竟林妙月打一开始就知道宁染的身份,所以女主开启了漫漫追夫路,之前还舔得不算明显,打从这开始女主便开启了特舔狂舔模式。 跟温柔端方(表面上)的沈全真,灵动可人的林妙月完全不同,明蔷的人设是非常典型且刻板的妖女形象,她长相艳丽,举止妩媚,言语轻浮,是那种老年人一看就不喜欢的长相,说得更难听一些就是那种传说中一看就耐不住寂寞的长相。 然而事实上这位姐就是一位纯爱战士,活了一辈子就为了一个男人。 痴情女配与男女主之间的恩怨,卢长青不想多说了,说来说去还是那些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的自以为是的牺牲奉献,酸不拉吉就算了,还又臭又狗血。 明蔷的目光都不屑落在卢长青身上,她伸手幻化出一根血红色的长鞭握在手中轻轻抖了抖,“诸位排了这么大的阵仗也是来恭贺我们尊上重归圣族吗?” 有按耐不住的修士立马上前呵斥道:“好你个妖女,我们没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 明蔷瞥了一眼那个出声的男修,眼神轻蔑,语带嘲讽,“你们这里是没人了吗?什么阿狗阿狗也配跟我说话!” 男修张嘴欲要再骂却被卢长青一脚踹开,“屁话真多,没见人家是来干架的吗?还跟她客气什么!” 说完卢长青抽剑就跟明蔷打了起来。 众人皆是一愣,传闻中端庄淑女的沈仙子啥时候变得这般冲动粗鲁了?还有打架之前双方在阵前不是一般都会互相嘴炮一番的吗?为什么这两人忽然就打起来了? 魔族的人见护法跟人打起来了,大家一拥而上便冲了上去,仙门这边也不遑多让,众人纷纷加入了战斗,各种绚烂夺目的剑气在空中交汇,原本死寂的万人坑热闹得像是过年。 卢长青没有压制自己的实力,明蔷显然不是她的对手,不过数十招她便被卢长青压打得节节败退。 “你是谁?”明蔷甩着长鞭吃力地招架着卢长青。 卢长青手中长剑挥出了残影,招招致命,“我沈全真的大名你都没听说过吗?” 明蔷自然听说过沈全真这个人,毕竟曾经也算是仙门比较出色的弟子,只是后来又出了一个更为出色林妙月,样样都不如林妙月的沈全真便这样被比了下去,最终泯灭于众人之口,最后一次听闻沈全真的消息还是好几年前,说是这人已达到金丹修为。 卢长青从空间中抽出朔寒注入灵力一剑劈向明蔷,明蔷躲闪不及,捂着胸口,嘴里喷出的鲜血随着她的身体呈抛物线飞了出去。 四周的温度骤降,这边的打斗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林妙月见到卢长青手中雪白的长剑瞬间瞪圆了眼睛,“朔寒!” 众人闻声皆往卢长青手中的长剑看去,人群寂静了一瞬。 “这真是朔寒剑?” “剑怎么会在她手中?” “这可是神器啊!没想到这样的宝贝居然在青阳宗里!” “假的吧,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可真舍得,居然把这样的宝贝拿给自己的徒弟用。” …… 林妙月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她想说这剑才不是青阳宗的,这剑是那个女人的宠物从她手中抢过去的。 “剑怎么会在你的手中,你认识秘境那个女人是不是?” 卢长青懒得搭理林妙月,又往朔寒剑内注入灵力。 王执明两眼放光,眼中全是贪婪之色,声音是克制不住的激动,“全真,快把剑拿给师父看看!” 卢长青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王执明,四周开始刮起了寒风,银白色的剑刃浮现出冰晶,一股寒意从卢长青的指节顺着她的胳膊往上像是蜘蛛网一样覆盖在她的右臂上,冻得她整条胳膊都止不住地开始颤抖。 第27章 林妙月见卢长青提着剑落到九根柱子中间的空地上,赶忙飞身过去拦住她,“你想做什么?” 卢长青掀起眼皮看着林妙月,道:“你不是坚信恶有恶报,血债血偿吗?这老不死的害死了那么多人还封印什么,直接弄死不好吗?” 林妙月不由转头看向人群里的宁染,继而转头对卢长青又道:“谁知道你是想救他还是想要杀他呢?” 卢长青震惊地看向林妙月,愱恶如仇也不是这般愱法吧?自己这都好几年没在林妙月面前蹦跶过了,恶毒人设崩得亲妈都不认识了,这女主怎么还带着有色眼镜看人? 没有自己这个恶毒女配膈应她,她林妙月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是吧? 卢长青在心里做了一个深呼吸,真的是快要憋不住心中那口恶气了。 “林妙月,你真的打破了我容忍睿智的下限。” 简直无了个大语,就算她挖了林家祖坟,也不至于这般恨她吧? 林妙月的眼睛比卢长青瞪得还要大,“你……你说什么?” “听出来了?”卢长青嘴角噙着冷笑,“你真的是蠢到让我恨不得给你脑袋两巴掌,你不是自诩很了解我的脾性吗?我不按照你所想那样坏事做尽,你很失望,失望到恨不得拿最大的恶意来揣测我是吗?” “你……你也是穿——”林妙月抖着手指着卢长青,一脸的不可置信,最终还是将“越者”两个字给咽进了肚子里。 “我其实不打算今天跟你摊牌的,事实上,我根本就懒得搭理你。不要觉得不信,你看看这么久以来,除了这把剑我跟你抢过什么?”卢长青说着举起朔寒,左手的大拇指扣住中指轻轻弹了弹剑刃。 不待林妙月说话,卢长青继续道:“可你似乎好像很不满足现状,哪怕我并没有像你曾经看到的那样伤害你的亲朋好友,但在你的心里,我仍然是你必须处之而后快的敌人,哪怕我什么都没做,仍然是那个心思恶毒,两面三刀的沈全真,至始至终你都希望我落得一个声败名裂、猪狗不如的下场。我说的对吗?林、妙、月。” 第23章 团宠文女配(23) “才没有,我才不是那样想的!”林妙月大声否认道。 “不是声音大就表示心里没鬼。”卢长青直视着林妙月,“林妙月,你敢看着我的眼睛,摸着你的良心,重新再说一次刚才那话吗?” 林妙月被质问得也来了火气,梗着脖子道:“即便有又如何,可原本的你不就是那样的人吗?” 卢长青呵呵哒,“就凭着那纸上的一些字,你就断定我就是那样的人吗?” 林妙月移开目光不敢直视卢长青,有些色厉内荏地道:“我又不知道你也是……我更不敢拿我们无极宗去赌。” 众人被卢长青两人这打哑谜的说话方式搞得一头雾水,什么叫原本的你?什么又叫纸上的字?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这热闹看得一脸懵,能不能来个明白人跟他们说一说,这两人到底在说什么鬼东西! 现场的气氛很是怪异,最中间的卢长青和林妙月正热火连天地猜着哑谜,中间一群吃瓜群众全脸懵逼看戏,最外层一圈搞不清状况的魔族面面相觑。 说好的来救人呢?这人到底还救不救了? 魔族众人全看向明蔷,让她吱个声表个态。 明蔷捂着胸口呕着血看向朝她使眼色的宁染,泄气地抬手让小弟们稍安勿躁。 卢长青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林妙月的身后,“别的不说,就说说那个献祭了十座城池百姓性命的男人,论狠,他可比我狠毒多了吧?论该死,到底谁更该死?谁更该被挫骨扬灰?为何你都愿意拯救恶贯满盈的他,却不拿正眼瞧一瞧我?” 林妙月想都没想,话便脱口而出,“你害死了我的亲人,我为何要救你?” 卢长青翻了个白眼,无语又无奈,“他们真是你的亲人吗?你是她吗?” 林妙月紧了紧手中的剑,师父和师兄们对她那么好,她早已将他们当做自己的亲人,遂坚定地道:“我当然是她!” “不要再找借口了,承认吧林妙月,你救他是因为他是男人,救了他能得到来自男人的承认、肯定及爱慕,所以你会为他的恶找各种借口。而我是个女人,且她们俩之间有仇,我的恶能够让你心安理得地抢走那些东西,让你的良心好过,所以在你看来我恶毒是理所应当的事,我沈全真这辈子只能恶,声名狼藉遭万人唾弃才应该是我的下场。” “我可没这样想过,别把我想的跟你一样恶毒。”林妙月冷冷地道。 “我恶毒?”卢长青好笑道:“林妙月,我清楚你,你也清楚我,我要真恶毒,你觉得你今天还能站在这里跟我对话?” 林妙月撇了撇嘴,没有说话,面上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 见状,卢长青继续道:“其实你抢走那些东西我并不怪你,我也不奢求你一定要拯救我,但为什么你连正眼都不愿意给我一个呢?我是丑到让你看一眼都恶心的程度了吗?” 林妙月不耐烦地道:“这跟你是男是女无关,也跟你美丑无关,我讨厌你只是因为……原本的你。” 卢长青反问道:“怎么会无关呢?我跟他都是恶人,都是杀人犯,我跟他之间的差别就只是性别不同而已。” 林妙月胸口起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不要拿性别说事?” 第28章 “你都双标了,我为什么不能拿性别说事?你这样的人真的很好笑,遇到美强惨的男人,不管他多可恶杀过多少人都恨不得上去给人当舔狗,碰到心思不太正的女人,只要她做错了事就恨不得将人往泥里踩,一点回头的机会都不给别人。” 好歹也是接受过现代思想教育的人,不要求多么善待同情女人,但求做到一视同仁吧。 林妙月忽地冷哼一声,冷嘲道:“我算是看明白了,总拿性别说事,你是女拳吧?” 卢长青一愣,“你说的是哪个权?” 林妙月冷笑,“有区别吗?” “如果你说的是权利的权,那我还能压着脾气再给你上会课,但如果你说的是拳头的‘拳’,我不介意现在就把林‘先生’您一拳捶爆,我忍你真的很久了。” “呵,急了?”自以为戳到了对方的痛点,林妙月挽了个剑花,剑光闪烁,轻蔑地看着卢长青道:“你觉得凭着金丹的修为能打得过我元婴的修为?” 已经挑明了身份,卢长青也不再装端庄大气的小仙女了,反唇相讥道:“别人说我是金丹的修为,你还就真信了?难怪刚才我说了这么多跟对牛弹琴一样,原来你是没长脑子啊。” 林妙月的脸沉了下来,“牙尖嘴利,这就是你的本性?” 卢长青微笑,“多谢夸奖,我这人很实诚,是什么我就说什么,从来不藏着掖着。” “是吗?”林妙月双手握剑,剑尖直指卢长青:“希望接下来你的本事也要不再藏着掖着。 ” “如你所愿。” 卢长青摊开左手,一把非常普通的长剑被她握在手中,剑尖直指地面,右手紧握朔寒剑反背在身后,这是【落花流水剑】的起手式。 【落花流水剑】顾名思义,就是将对手打得落花流水,这套剑法的诀窍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你出招的速度够快,那别人就只能被动防御无法还手。 第24章 团宠文女配(24) 林妙月跟卢长青交手的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她就是之前在秘境里遇到的那个白衣女人,刚才是有所怀疑,现在是十分确定。 众人看着场上忽然打起来的两个女人,那是相当无语。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话说不明白就算了,这架怎么也打得不明不白? 不是要重新封印魔头吗?怎么自己人开始内讧了? 王执明见卢长青跟云桓最疼爱的弟子打了起来,赶忙出声呵止卢长青,让她赶快住手。 云桓对自己的徒儿信心十足,制止住了王执明道:“小辈之间的切磋,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王执明:…… 众人都知道云桓这话看似在给王执明解围,实则是为了让他最心疼的徒儿出气。 这个道理王执明也是懂得的,云桓拿身份压人他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在场唯一的化神期大佬,而他不过就一元婴后期的小弟。 别看只是矮了一个境界,元婴与化神之间的距离用天堑二字形容都不为过,否则为何修仙界元婴常见,而化神却唯独云桓一人? 王执明心情是复杂的,若是卢长青输了,丢的是他们青阳宗的脸,会让他难堪;若是卢长青赢了,打的是无极宗的脸,会让云桓难堪,云桓一难堪,肯定要找他的麻烦,最终还是他难堪。 思来想去,王执明还是希望卢长青能输,最好输的惨一些,让云桓那宝贝徒弟出气,也让云桓出气,至于他的难堪,等回了宗门后,他自会找人出气。 在场的众人皆不看好卢长青,在众人眼中金丹是无论如何都打不过元婴的,包括一开始的林妙月也是这般想的,可在与卢长青交手期间,她发现这女人绝对不止金丹修为。 林妙月挥剑拉开了自己跟卢长青之间的距离,一脸凝重地看着她问道:“你的修为也到元婴了?” 卢长青用剑尖朝地面点了点,一藤蔓从地面缓缓爬出将她顶在了半空之中,“算是吧。” 林妙月看着卢长青脚下的藤蔓,脸色不太好看,“在秘境里伤了我师兄们的女人果然是你!” 卢长青偏过头看了看林妙月那几个师兄,两个半人皆用愤怒的目光看着他,另外几个则是一脸鄙夷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卢长青朝林妙月笑了笑,露出八颗大白牙,一脸明媚,“恭喜你猜对了,但是木有奖励。” 林妙月觉得卢长青这笑格外刺眼,像是在嘲讽她。 “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就将我师兄们的那一份一起讨回来!” 卢长青啧了一声,“瞧师妹这话说的,什么讨不讨的,秘境内可没规定不能杀人夺宝,再说了,我还手下留情了呢。” 林妙月没有再听卢长青的废话,举剑又冲了过来,双方剑刃相交的时候,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卢长青反手将左手剑贴在了林妙月的剑刃上,与右手剑形成夹角,飞身往外一推,长剑直逼林妙月面门。 剑刃碰撞划动时火花四溅,林妙月见状抬手就是一掌,卢长青松开了林妙月的剑迅速侧身躲避。 林妙月神色紧绷,丝毫不留余力,反手一剑砍向卢长青。 卢长青不急不徐地操纵着藤蔓将自己拉到了一边,从丹田中抽出灵力抬起朔寒剑在空中挥动开始结印。 看着悬浮在对方剑尖上的金色法阵,林妙月微微眯起了眼睛,她问过她师父,就连见多识广的师父都说没见过这么繁复的法阵,这个跟她同样来自现代的灵魂是如何学得这招的?难道在她还没穿来的时候,这女人就已经有别的奇遇了? 第29章 金色的法阵化作数以万计的剑光从四面八方袭向林妙月,林妙月将灵力注入到剑中,每挥动一次剑,剑光所过之处就凝出一道寒冰,几息之间,整个人便被一块巨大的寒冰包裹住了。 金色的剑光落在寒冰之上,留下了一道道又长又深的剑痕,林妙月不停外放灵力将寒冰上的剑痕一一修复。 云桓瞳孔缩了缩,沈全真这女人的修为绝对在他徒弟之上,这时只要她挥剑拼尽全力一击,他徒弟非死即伤。 云桓握紧手中长剑,死死盯着沈全真,变异冰灵根的修士可是百年难得一遇,如今这世间恐怕也只有他小徒儿一人,他绝对不能让妙月有半点闪失,只要接下来沈全真敢有所动作,他绝对会要了对方的命。 林妙月的几个师兄及官配宁染见云桓紧张的神情,都不由地为林妙月捏了一把汗。 绚丽夺目的剑光一落,裹住林妙月周身的冰也碎成冰渣从空中掉落了下来。 卢长青对林妙月道:“如果我刚才再狠一点,你可能就已经死了。” 林妙月脸色很难看,她心中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还有一种无力的恐慌感。 沈全真这女人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进步如此之大。 这就是女主光环吗?哪怕芯子换了,女主光环仍然牢不可破吗? “为什么?”林妙月的嗓子有些干哑,说话的时候感觉嗓子里哽了一块硬物似的,有些痛。 卢长青不明所以,“什么为什么?” “你刚才为什么不杀我?” “我杀你做什么?我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你。” 林妙月不明白,她看得出来面前这女人不喜欢她,既然不喜欢她,找到了机会为何不杀她?难道是忌惮她师父的实力? “我从你手中抢了那些东西,你就不生气?” “瞧你这话说的,那些玩意身上又没刻上我的名字,本就是无主之物,你爱拿就拿好了。” “你是不是有了更好的奇遇,所以才……” “才这么大方,不把那些东西放心里?”卢长青帮林妙月补充完对方没好意思说出口的话。 “林妙月,你这人真的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麻烦你在看你的同性时,脱掉你的有色眼镜!” 卢长青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我即便真有比那更好的机遇又如何,只要我想,我能让你一样东西都拿不到,我没必要骗你,更没必要针对你,我说过了,我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你。” 林妙月看不懂面前这个女人,对方讨厌自己却又愿意让出那些机缘,她不懂为何这人对自己讨厌的人要这般仁慈,难道她真的对那些机缘半点都不心动吗? 第25章 团宠文女配(25) 林妙月眉头皱得死紧,眼底深深的探究,她真的很好奇这女人到底想要做什么,“那你的目标是什么?” “我只是想让这个世界公平一点。” 说完,卢长青凭空凝结出一条水鞭卷住林妙月将她甩了出去。 林妙月被宁染稳稳接在怀里,她脑子里全是卢长青刚才说的那句话。 公平?沈全真的身份不是女主吗?全世界都围着她一个人转,她还想要什么样的公平?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在场的众人都没有想到曾经处处不如林妙月的沈全真居然轻松赢了,果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话不是说着玩的。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抖动,九根柱子上的铁锁传来哗啦啦的响动声,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光站着看热闹了,他们正事还没办呢。 张鸿猷站在人群里呼喊着卢长青,让她赶快出来。 卢长青看向人群,目光最终落在了姚瑛身上。 “师娘,你觉得我现在足够优秀了吗?配不配被你精心栽培了?” 姚瑛神色有些焦急,催促着卢长青:“全真,有什么事咱们出来再说,好吗?” “不好。” 王执明这会烦得要死,虽然他徒弟打赢了这场比试,可问题是他一会要怎么给云桓交差,这人最是护短,事后肯定会给他穿小鞋。 “沈全真,你赶紧给我过来,别耽误我们的正事。” 卢长青摆了摆手,“区区前魔尊,不劳你们动手了,我一个人就能将他摆平。” 王执明气笑了,还真以为打过云桓的徒弟自己就天下无敌了,前魔尊那老不死的可是活了近千年的老怪物,真以为一个元婴期修士就能弄死他? 想到这里,王执明心里又是一堵,他还真是小瞧了自己这个徒弟,修为明明已至元婴,还藏着掖着不让他知晓,这是防备着他,怕他逼她交出在秘境里得到的好东西吧。 万象宗掌门带着之前的人再次围了过来,“既然沈师侄不愿退下,那便站在之前林师侄站的方位上吧。” 卢长青将朔寒剑高高举起,闪着寒芒的剑尖直直地指向灰蒙蒙的苍穹,“都说过了不用麻烦你们了,我来帮你们把他给杀了!” 话毕,天色忽变,光线一下暗了下来,浓厚的乌云像是浪潮一样朝卢长青的头顶聚集,翻腾的乌云中时偶有霹雳闪过,暴雨即将倾盆。 众人见此情况皆回身后撤,深秋时节怎么会有雷雨?如今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那便是雷劫。 “这是元婴的雷劫吗?” “怎么可能,若现在渡元婴的劫,刚才是怎么打过已是元婴期的林妙月的。” 第30章 “那总不能是渡化神期的吧?” …… 人群议论纷纷,说到此处,众人的目光全看向了云桓,在场就他一人曾成功渡过化神雷劫,都希望能从他口中提前得到一个正确答案。 云桓的脸比此时的天色还要黑,区区单水灵根居然比他那变异冰灵根的弟子修炼速度还要快,这在开什么玩笑?怕不是练了什么邪功吧? “云某还从未听过五行灵根修士三十多岁便要渡化神雷劫的,不知道贵派弟子练的是什么功法?” 王执明知道云桓这老不死的话是对自己说的,他也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想当着众人的面给他们青阳宗泼脏水吗? 见众人又将目光投到了自己身上,王执明一边在心里问候云桓早已化成灰的爹妈,一边客气地道:“我派弟子练得都是普通的内门功法,全真之所以有现在的修为皆是因为之前在秘境里得到了一些奇遇。” 王执明看向雷云中心的卢长青,自己的失败固然痛心,但别人的成功更令他揪心,他打心底希望卢长青这次能死在雷劫之中。 他不允许宗门内有人能强过自己,只有这样,宗门里的人才能臣服于他。 大家对王执明这个回答很不满意,这要多大的机遇才能让一个五行天灵根修士在几年之间从筑基后期到元婴后期啊?怕不是得到了那种外面一年,里边百年的仙府小洞天一类的传闻中的修炼空间法宝吧? 卢长青经历过好几个修仙世界了,虽都是修仙界,但法则有强有弱,对位面修士的干预也有强有弱。最弱的当属小雪生活的那个世界最开始的阶段,那时候灵气极为充沛,元婴修士活个一千岁不在话下,现在这个世界,元婴后期的修为也就只能撑个六百年的样子,实力跟那个世界的筑基后期差不太多。【作者私设,请务较真】 所以要说卢长青这会有多厉害,其实算不上,主要是看跟谁比,跟这个世界的修士比起来,她表现出来的修炼资质的确是天资卓绝无出其右。 这种限制对于世界来说是有一定好处的,修士的修行是对天地灵气的一种剥夺,修行等级越高,需要吸纳的灵气就越多,世界想要继续衍化,那就会在规则上对这些修士进行一定的限制,所以元婴跨化神就一个天坑,跨过了天坑便是立在了悬崖边上。 对于这个世界的修士来说,化神期的修为就已经到头了,再往前就是死,合体期的雷劫便是世界法则送给这些修士的狗头铡,没一个修士能从合体期雷劫下活下来。 当然这些东西这个位面的人都不知晓,包括林妙月,她也不知道世界规则这些东西。 卢长青用剑尖轻点了一下地面,几株藤蔓从泥土里钻了出来,像章鱼的触角在空中张牙舞爪地摇晃着,然后猛然一头扎进了她脚下的泥土中。 在场的众人完全搞不懂卢长青到底想要做什么,但又没有人敢上前去阻止,头上的劫云越来越厚,像是铁锅里烧开的沸水一般不停地翻涌滚动,更有密密的电光在其中闪动,他们怕刚一上前,下一刻便遭到雷劈。 叮铃哐啷一阵乱响后,藤蔓将一口漆黑如墨的棺材从地底拱了出来,卢长青踢了踢被铁链捆着的铁棺,十分礼貌地问候道:“老东西,死硬了没?” 众人:…… 回应她的是疯狂颤动的的棺材板,看得出来里边的人身体还十分硬朗。 第26章 团宠文女配(26) 卢长青操纵着藤蔓将棺材顶到了自己的头上,仰着头对棺材里的人道:“不要急,我来帮你把捆住棺材的铁链劈断,准备了,我数一、二、三。” 远处的明蔷见此情形目眦欲裂,她还有什么不明白卢长青想要干什么,这女人是想让用她家尊上挡雷劫。 “不要!”明蔷发出撕心裂肺的大喊声,她挥开拦住她的手下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然而一切都已经迟了。 “一!” 卢长青抬剑指天,三道剑光冲天而去。 “二!” 回身对着头顶的铁棺连挥数剑,剑光一闪,棺材上的铁锁断裂开来。 “三!” 棺材板被里边躺着的人一脚踢飞,里边的人上半身刚露了出来,迎头就是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电。 “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场响在了头顶,卢长青闻到一股衣料烧焦的糊味和一股烤肉的香气。 老魔尊曾猜想过自己出棺第一眼看到的仇人会是谁,关于这个谁,他想过很多人,但他从来没想过睁开眼看到的会是一条水桶粗的闪电。 速度实在太快了,他都来不及反应,那闪电就从他的天灵盖劈了下来,用活生生的血肉之躯硬挨雷劫的下场就是——他被劈的七荤八素,七窍生烟。 眼看着第二道雷劫又要下来了,卢长青赶忙操纵着藤蔓将棺材倒扣了过来,还在懵逼的老魔尊一个没注意从棺材里掉了出来。 “不——!” “不——!” 这次是两道声音,一男一女,前者是宁染,后者是林妙月,至于明蔷,她已经被第一道雷劫余威给劈晕了过去。 宁染持剑飞了过来,想要救人,林妙月见状连忙追了上去,想要将宁染拉回来。 “噗嗤——”是剑刺入身体里的声音。 温热的鲜血淋了卢长青一身,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的额头流了下来,她伸手抹点脸上的血,朝不远处看热闹的人露出一个变态的笑。 第31章 紫色的闪电照亮了夜空,卢长青举着叉着人的剑站在地上,当闪电劈在她身上亮起来的那一刻,众人看到了三具骷髅架子,一具是站着的,一具是弯曲着身体不住颤抖浑身冒烟的,还有一具一开始是飞在空中的,现在是趴在地上的。 老魔尊就这么死了! 宁染被雷电炸得趴在地上只呕血,朝卢长青伸出颤抖的右手,浑身的疼痛令他话不成句,“你不能杀他!” 这人害死了他的母亲,打小就折磨虐待他,他发过誓一定要手刃这个男人为他母亲报仇,为他自己报仇。 卢长青举了举自己手中的人体串串,十分抱歉道:“不好意思哦,他好像已经死了。” “你不能杀他!”宁染不顾身上的疼痛想要往卢长青脚边爬,固执地一直嚷着“不能杀不能杀。” 卢长青将老魔尊的尸体放了下来,用脚踩着他的肩膀将插在他心脏上的剑拔了出来,然后……噗呲噗呲又是几下。 为了防止意外,她还在他的左胸上刺了两剑,顺便还用剑在伤口上搅了搅,最后一剑挥向老魔尊的脖子,帮他脑袋搬了个家。 宁染猩红着双眼看着他亲爹的脑袋从女人的脚下飞向了人群的外围,最后掉落在了魔族熙攘的人群中。 他拍地而起,手持长剑不管不顾地刺向卢长青,卢长青飞身一脚,直接将人踢飞了出去。 “滚一边去,别耽误老娘渡雷劫。” 没见这厮杵在这里,天雷都不敢劈下来了吗? 林妙月飞身将宁染从空中接了下来,由于情况不允许,此时没有漫天的花瓣,更没有浪漫的转圈圈。 “沈全真,别欺人太甚!”林妙月几乎是咬碎了银牙。 这个穿越者实在是太过分了!宁染跟她无冤无仇,她却伤害了他两次。 卢长青现在没时间跟林妙月理论,放下一句“等着别走”后,全神贯注调动起丹田里的灵力准备迎接最后七道雷劫。 天道估计也知道自己被人耍了,有人拉活人挡劫,像是泄愤一般,最后的七道雷劫一道比一道重,等霹雳散去,暴雨落下之时,卢长青所站的位置焦黑一片,出现了一个一丈多宽的深坑。 坑底没有传出声响,众人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是死是活。 云桓亲身经历过化神期雷劫,那七道天雷威力有多大,他自然是知晓的,他觉得以卢长青三十多年的修为应该是活不成了,思及此,心下不由松了一口气。 然后这口气还没松完,一只白色的大鸟凭空出现在大坑的旁边,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坑底飞出落到了大鸟的背上,此人正是卢长青。 此时的她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袍,长发披散着,更有几缕发丝贴在她的脸上,跟水鬼比起来不能说毫不相干,简直一模一样。 “愣着干什么,鼓掌啊,恭喜咱们修仙界再出一名化神期大佬!” 说完卢长青率先给自己鼓起了掌来。 人群里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众人脸上表情各异,有惊喜的,有震惊的,有难以置信的,还有无法理解的,更有仇视的。 小雪驮着卢长青来到姚瑛面前,再次问道:“师娘,现在你觉得是我优秀还是你的乖徒儿张鸿猷更优秀?” 姚瑛嘴巴几度张合,最终只是轻轻地喊了一声“全真”,眼神里满是祈求。 祈求什么呢?祈求化神期的她高抬贵手不要为难张鸿猷,不要跟弱小无助的他抢东西吗? 卢长青看向王执明,十分不客气地问道:“我觉得我长得很像咱们青阳宗下一任的掌门,师父你觉得呢?” 王执明震惊于卢长青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徒弟是个乖觉的,今日一看,全门派弟子的心眼加起来都没这孽徒多,私藏秘境宝物不说,现在居然还惦记起他屁股下的位置了。 “全真,莫要胡闹,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 卢长青歪着脑袋,“这么说,你不愿意了?” 王执明觉得卢长青就是仗着自己现在化神期的修为跟他无理取闹,凭借着自己的修为逼迫他,可他怎么能轻易屈服。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父为子纲,他就不信卢长青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的脸。 “你一个女人怎能做好掌门的事,再说我们青阳宗自建门以来,从未有过女掌门,我怎能为你开此先例!”王执明不容置疑地道。 “行吧。”卢长青点了点头,认真而坚定道:“我沈全真自今日起自愿离开青阳宗,从今往后不再是青阳宗弟子,往后青阳宗的荣与辱,生与死皆与我无关!” “你要脱离青阳宗?就因为我不愿意培养你做掌门?”王执明满面怒容,“你如今的一切成就都是青阳宗给的,现在长了本事就想背离宗门,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一定要将人留下来,逼问出是怎样短时间内修炼到化神期的。 “说这话你也不怕闪了舌头,你青阳宗给过我什么?就那几本破内门心法?”卢长青早想骂王执明这狗玩意了,小嘴跟机关枪一样突突个不停,“徒弟是你妻子给你收的,我们也是你妻子亲自教导的,宗门事务也是她帮你代为处理的,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倚老卖老?叫你一声师父,你还就真以为你是我爹了?先撒泡尿照照自己到底配不配!” “你……你……”王执明气得指着卢长青的手都在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32章 “咱们养尊处优的王大掌门这就受不了了?看来还是平时的气受少了,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不遭受辱骂怎能练心脏,以后也别天天待在屋里修炼了,就你那资质修炼也是白搭,还不如多出门找找骂。” “被人骂多了,心脏也就强大了,人就自信了,就不会再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缩在角落提防着宗门里的人,生怕有谁的修为超过你而给对方下毒了。”卢长青说着,看向姚瑛道:“你说是吧,师娘?” “住口!”这次王执明没再结巴了,他义愤填膺地打断了卢长青的话,因为怒极,此刻他双眼猩红,像一只被挑衅了的暴怒雄狮。 “你好意思做,还不好意思让我说啊?”卢长青有恃无恐,“你王执明敢发誓你没有因为忮忌你妻子资质比你好,怕她在修为上越过你而对她常年下毒致她经脉受损修为停滞吗?” 内心深处最肮脏最见不得光的勾当被人当众拆穿,面对众人或疑惑或惊愕,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王执明恼羞成怒地吼道:“简直是无稽之谈!你少胡说八道!” 卢长青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举天发誓,“我沈全真发誓,上述所说的事皆是事实,若有半分掺假,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巧的是此时雨正好停了,云散天青,暖和的阳光从天迹落了下来,卢长青捏了个诀烘干了身上湿哒哒的雨水,然后朝王执阳抬了抬下巴,“该你了。” 姚瑛看着气得额头青筋直冒的王执明,声音都有些发抖,“执明,全真说的是真的吗?” 王执明咬了咬牙,心里直骂蠢货,嘴上也十分不客气,“你没长脑子吗?她这摆明了是没达到目的所以恼羞成怒朝我身上泼脏水,这么简单的离间计你都看不明白?” 周围传来人群窃窃私语的声音,姚瑛听着那些嘁嘁喳喳的交谈声,心底挣扎着难受。 她内心是不信王执明是那种因忮忌而用下作手段戕害他人的卑鄙小人,可面对卢长青信誓旦旦的态度,她心中对自己的枕边人不禁又产生了一丝防备和怀疑。 夫妻之间,有些怀疑一旦产生,若其中一个人不愿意再忍气吞声,无底线地忍受一切,那两人离同床异梦举剑齐眉就不远了。 卢长青翻了个白眼,不愿意再搭理王执明这跳梁小丑,她已经将导火索点燃了,就让青阳宗的人自己内斗去吧。 云桓瞥了一眼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臊的满脸通红的王执阳,心中十分鄙夷,优越的资质给了他骄傲的资本,虽然卢长青的话还未被证实,但他在心中已经认定王执阳就是那种见不得身边人比自己优秀的奸恶小人。 “两位这是说完了?接下来该说说沈道友与我无极宗之间的恩怨了吧?” 卢长青瞥向云桓,轻笑,“哦?我怎么不记得我跟你们有什么恩怨?” 云桓单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卢长青,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我无极宗弟子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在碧海洲秘境中那样欺辱我的徒弟?” 卢长青又想翻白眼了,这人是找不到茬了吗?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拉出来问? 卢长青抠了抠指甲,漫不经心地道:“这事你该问你乖徒弟林妙月。” “这跟妙月又有什么关系?据我所知,秘境里可是你先动的手。” “那云掌门知道在进秘境之前,拭剑大比上你乖徒弟是怎么欺负青阳宗的人吗?明明可以点到为止,却偏偏要对青阳宗弟子的脸下手,在众人面前将他们一个个打成猪头,这样欺辱人很好玩吗?” 林妙月半跪在地上搂着昏迷不醒的宁染,脸色涨得通红,她当时那样做只是想打沈全真的脸给师兄们出气,谁让那些弟子都是她的舔狗来着,再说了,她只是打了他们的脸,可没像这个穿越者一样下手那么黑,将她的师兄们一个个都打成了重伤。 云桓心疼自己的弟子,自然帮林妙月找补,“大比规则并没有不能伤人脸这一条。” 卢长青吹了吹指甲上不存在的灰,“秘境规则也没不能杀人夺宝这一条。” 云桓冷笑,“阁下这意思是不想给我弟子们道歉了?” 卢长青作讶然状,“道啊,怎么不道。” 说着夹紧双腿,扭着身子,歪着脑袋,捏着嗓子十分做作地道:“两个半师兄们真是私密马赛,瓦达西瓦大大滴坏,你们滴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滴干活。” 众人:…… 这语气,这态度,真的是很欠扁! 林妙月真是越来越看不懂面前这穿越女到底想要做什么,她这般阴阳怪气,是一点也不怕死吗?她不过刚入化神期而已,自己的师父入化神期可是已有一百多年了,就真的一点也不怕师父动手吗? 第27章 团宠文女配(27) 云桓呵了一声,伸手祭出自己的佩剑,由于生气,声音都冷了好几个度,“是什么给了你勇气让你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是你刚入化神期的修为吗?” “哎哟,这就生气了呀?我还有让你更生气的呢。”卢长青嬉皮笑脸地再次举起双手指天发誓:“我——沈全真,实名告发无极宗众人与魔族勾结,狼狈为尖,图谋不轨,罪不容诛。” 无极宗众人脸色一变,尤其是林妙月,她最怕的情况出现了,这个穿越女果然还是在众人面前说出了宁染的身份。 人族秉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原则,一直瞧不上魔族,而魔族又以杀戮为乐,喜好大肆屠戮人族,再加上修炼资源分配不均之仇,两族的恩怨由来已久,已至不死不休的地步。 第33章 林妙月无法想象宁染魔尊的身份暴露在人前后,他们无极宗会遭受仙门怎样的声讨。 林妙月心中十分懊恼,她隐隐觉得事情不应该发展成现在这样,一开始明明都顺风顺水的,怎么世界一下就跟她作起了对来。 望着嘴巴都裂到耳后根的卢长青,林妙月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无奈感,为何这世上还会有别的的穿越女?现在连穿越都要组队的吗? “放肆!”云桓大喝一声,释放出来的强大威压化作一股强风直扑众人的面门,吹得人群东倒西歪,“简直胡言乱语,这是欺我无极宗无人?” 卢长青对着云桓的方向呸了一口,以为这就能把她吓住了? “我看你才放肆!你云桓仗着自己的年龄和修为在仙门中倚老卖老横行霸道不算,还纵容自己的弟子跟魔族厮混,知晓此事后不仅不及时制止还将那魔族中人收入门下加以培养,你究竟意欲为何?”卢长青耸了耸眉毛,话音一转,“难不成是想与魔族勾结,好灭了其他宗门,一统仙门?” 云桓冷哼一声,衣摆无风自动,轻蔑地道:“你可真是好口才啊,上下嘴皮子一碰,你师父成了嫉妒他人的阴险小人,而我无极宗则成了仙门败类。” 卢长青懒得跟这人废话,“别给我扯这些闲淡,敢不敢对天发誓?若你一早便知宁染就是如今的魔尊,你就经脉逆行修为全失,七窍流脓暴毙而亡!” 云桓自然不敢对天发誓,修仙世界可跟普通世界不一样,修士们发誓时是需要与世界规则建立连接的,这其实也算是一种诅咒,一旦违背了誓言,修士便会遭到诅咒的反噬。 “不敢?不敢你还敢当着诸位道友们的面摆谱装x!”说完,卢长青伸手指着林妙月搂在怀里的男人,对在场的仙门众人道:“那个女人怀里搂着的男人就是如今魔尊,他真名叫宁染,就是刚才那个砍脑壳的前魔尊的亲男儿。” 一百多个脑袋齐齐转过来看向自己,林妙月心下有些忐忑,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 卢长青继续道:“刚才你们也看到了吧,宁染这个小魔头可是提着剑要阻止我杀他亲爹,而无极宗的这位姓林的弟子也提着剑想要上前来阻止我呢,他们狼狈为尖一伙的。” “你胡说,我没有!” 卢长青看向林妙月反问道:“你没有?你没有什么?你没有跟宁染勾搭在一起?还是你刚才没有想着救人?” 林妙月算是发现了,自己这个老乡是想往他们无极宗扣屎盆子转移众人的注意力,这样好淡化她背叛宗门欺师灭祖的行径。 “大家别被她给骗了,一个忘恩负义背叛宗门不忠不孝之人说的话真的值得相信吗?” 此话一出,有些人的内心开始动摇了。 卢长青哎呀了一声,不耐烦地道:“不是要验证真假吗?还是那个老办法,我们来发誓,我要是胡说八道现在就不得好死,你们无极宗敢发誓吗?” 林妙月紧抿嘴唇,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只能抬头求救地看向云桓。 云桓看着卢长青,忽然低声笑了起来,跟个神经病似的开始抚摸起自己的剑来。 “真以为我无极宗无人了?我云某人这把剑已经很久没出鞘过了,今日怕是要见血了。” 卢长青兴奋地指着云桓朝人群大喊大叫:“大家快看,这吊毛的心思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了。” 众人看向站在大鸟背上手舞足蹈的女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们只是来封印个魔头的,怎么到最后仙门的中流砥柱跟魔头勾结在一起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一阵交头接耳,最后一位拄着根权杖的老者捋着胡须站出来,准备给双方都递个台阶下,不管事后的局势如何,至少把当前这一关过了,先合力把屁股后边那群魔族赶走再说。 “云掌门,贵派弟子真的与魔族中人有过交往吗?” 卢长青一看不好,这缩头老王八要坏她的事,张嘴就骂:“老匹夫!你是高度近视加散光,还是青光老花白内障?人家都搂在一起你侬我侬了,你还在废什么话?你瞎成这样也不去做一个视网膜手术?” 老头子被气得直接吹胡子,指着卢长青的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由于胸腔里的气息不够,吼出来的声音都劈了叉:“放肆!你可知道我是谁?” 卢长青掏了掏耳朵做洗耳恭听状,“说吧,我听着呢,等会你死了,我好给你刻碑上。” 老头活了这么多年就没遇到过敢这样跟他说话的,这下是真的气很了,把手中的拐棍杵地啪啪响,“竖子,敢尔!” “老东西,你老糊涂了,朝我吼做什么?现在大家都知道无极宗跟魔族勾结,你觉得云桓这小人能饶过你们?”卢长青抽出朔寒,舔了舔嘴唇道:“我要是他,我今天就伙同魔族众人将你们全部长埋于此处,到时候再回去将你们宗门一网打尽。” “你……你……” 老头被气得浑身颤抖个不停,云桓伸出左手按住他的肩膀不客气地将人推到了一边,“劳驾先知先让一让吧!” 云桓嘴角挂笑,眼神轻蔑,“真是嚣张狂妄。” 卢长青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握紧手中的长剑朝云桓的方向冲了过来,“废话少说,今天就让我沈某人杀了你这个仙门叛徒,为民除害!” 卢长青如同一道疾风冲向云桓,相撞的两把剑在空中触碰出耀眼的火花,周围看热闹的众人被四处乱刮的剑气逼迫的连连后退。 第34章 正在此时异变陡生,原本站在最外围看热闹的魔族举兵忽然杀向仙门众人。 早已醒过来的明蔷飞身朝林妙月的方向飞去,想要趁乱将她怀中的宁染救走。 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糟了!魔族妖女要救走大魔头!” 人群中的杜昔指着林妙月大声喊道:“我师妹说的果然没错,你们无极宗果然跟魔族勾结到了一起!” 大家顺着杜昔指的方向望去,恰巧看到林妙月将怀里的人推向明蔷。 亲眼所见,大家彻底相信了卢长青的话,有人跳出来持剑拦向已经将人救到手的明蔷。 血红色的长鞭被明蔷舞得虎虎生风,杜昔见那男修明显不是对方的对手,飞身也加入了战局。 林妙月见状,咬了咬牙,冲过去提剑拦住了杜昔。 卢长青有些怕仙门这边打不过,虽然有一百多号人,但元婴期的也就三十多个,而林妙月他们这边,除了她跟她七个师兄和明蔷外,还有上千号的魔兵,为了保险起见,她让小雪上去帮忙了。 杜昔脚底一滑差点摔倒在地,低头一看才发现自林妙月脚下忽然蔓延出一层浅浅的薄冰。 杜昔提剑往地面一划,剑光所过之处,薄冰化作一地水珠,可眨眼间水珠又汇集到了一处凝结成了寒冰。 杜昔脸色沉了沉,她知道自己不是林妙月的对手,只能边打边退,最后退无可退,就在林妙月的剑擦着她的脸划过之时,身后一道寒意袭来,一道冰锥擦着她的头皮射向面前的林妙月。 林妙月瞳孔缩了缩,急忙侧身躲避,冰锥深深插进地面。 杜昔回身看去,便见那只拖着长长尾羽的大鸟飞在半空之中,随着她翅膀的拍动,无数冰锥朝这边射了过来,人群里传来了鬼哭狼嚎的叫喊声。 杜昔看了看那些倒地呼痛的人,发现都是魔族的人,她紧了紧手中剑,看向一脸愁容的林妙月再次冲了上去。 云桓很强,卢长青的实力也不弱,两方相斗,剑光闪烁,剑气所过之处飞沙走石,空气里都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一白一黑两道身影闪动着,不认真看,根本就看不清楚这两人过招的姿势。 云桓与卢长青交过手后才明白,他徒弟肖况口中所说的此人剑术之高超,身法之诡谲到底是到了什么程度。 这个时候的云桓不得不承认,他小瞧了眼前这个女人,这人修为虽然还不及她,但对方在剑法上的造诣是强过于他的。 人群里传来一声痛呼,云桓不禁分了神,卢长青没有一丝犹豫,一剑砍向了他的右手。 血从伤口处喷溅了出来,云桓吃痛不禁一声闷哼,立刻抬剑挡下对方砍向他脖子的那一剑。 感受到了卢长青身上凌厉的杀气,他脸色白了白,抽出丹田大半的灵力,一剑朝卢长青砍去,将人逼退了数步。 卢长青落在地上稳住了身形,见云桓转身要跑,提着剑朝他的后背刺去。 云桓后背像是长了眼睛似的,顺手拉了一个人甩向卢长青。 被人拉来挡刀的先知一脸茫然恐惧,卢长青见老头子朝自己飞了过来,忙收回长剑,一把将人踹了出去,等她再想追杀云桓时,他已经在他七个徒弟的掩护下,带着林妙月和宁染乘着飞舟跑了。 卢长青看着被云桓一剑扫倒在地的几名修士,叹了一口气,这实在是怪不到他们,对方实力摆在那里,没被一剑毙命都算是他们幸运的了。 无极宗的几个男弟子和明蔷都被捉了起来,众人一时也不知道该拿这八人如何是好,于是都看向卢长青,想让她拿主意。 卢长青知道这些人在怕什么,冷呵了一声,道:“真是天真,你们以为放了云桓的弟子们,他就会放过你们吗?他若真在意他这几个徒弟,为何只带走了他的小徒弟和那个魔头,而不将他们一并带走?” 有人小声嘟囔道:“那不是没机会吗?” 卢长青瞪了那人一眼,“救走魔头,他能拥有成千上万的魔兵,救走这七个徒弟,他只能拥有七个废物,能助他翻盘的魔兵和能拖累他的七个废物,若是你们会选择救谁?” “沈全真,你别欺人太甚!”许青山这人易燃易爆炸,听到被骂废物,第一个就不服。 卢长青白了他一眼,吊都不吊他,转而朝众人道:“我要是云桓,我一定会带着人回来报仇,伙同魔族将你们这些宗门一个一个给端了。” 万象宗掌门站出来问道:“那照沈道友的意思,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卢长青诧异地看着万象宗掌门道:“当然是趁他病要他命,乘胜追击落井下石了,不然还要给他喘息的机会,让他带着魔族的人回来报仇?” “云桓现在肯定带着人去魔族了,他现在修为消耗巨大,加上受了伤,现在是杀他的最佳时机,你们现在若是回到宗门召集人手还来得及。” 万象宗掌门面露犹豫地道:“沈道友会跟我们一同前往吗?” 卢长青摆摆手,“我就不去了,我还有其他要紧事要做。” 说着卢长青跃上小雪的背便要离开。 “师妹,等一下!”张鸿猷不顾身上的伤拦在了小雪的身前,抬头望着卢长青,“师妹,你这是要去哪里?” 卢长青冷眼瞧着张鸿猷,冷漠地道:“我已经不再是青阳宗的人了,以后莫要叫我师妹,还有我不喜欢你,你以后也别再缠着我,最后——”卢长青看了一眼姚瑛继续道:“姚长老是真心疼爱你这个徒弟,回到宗门后帮忙好好查查她修为停滞的问题吧,别让她寒心。” 第35章 王执明听到这话脸都黑了,本来以为这事被无极宗叛变的事盖过去了,这孽徒又一次提了起来,这不是故意在给他使绊子吗? 卢长青没有管王执明的黑脸,让小雪驮着她飞走了。 卢长青其实是故意让小雪放水,让云桓带着人跑掉的,现在无极宗已经没人了,仙门这帮乌合之众一定会去抢占无极宗的地盘和财物,到时分赃不均说不定还会大打出手。 以云桓的脾气这委屈肯定忍不了,一定会伙同宁染带着魔军杀回来,到时狗咬狗,她就坐在一边吃瓜看戏。 第28章 团宠文女配(28) 卢长青抢在林妙月之前将剩余的那些机缘全给抢了,仙草灵果什么的直接用铁锹将苗撬走放到空间里,连根都不给对方留,丹药秘籍,灵物法器也是一件不留全都收走,不仅如此,她每弄走一样东西,都要在旁边留下她来过的证据。 林妙月看着山洞的石壁上刻着的“沈某人到此一游”的字迹气得眼睛都在充血,那女人就像狗一样到处撒尿标记,这已经是她第五次看到这样的记号了。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跟在她身旁的云桓脸色也十分难看,他当初带走林妙月一是因为她是自己最出色的弟子,二是因为他发觉他这个徒弟气运非常强,总能找到好东西,这也是他疼爱林妙月胜过其他弟子的原因,他需要对方这份好到诡异的运气,带着他,带着他几个徒弟一起壮大无极宗的实力。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沈全真会知道这些地方?” 对于云桓的质问,林妙月唯有沉默。 两人在野外忙活了一个多月,最终啥宝贝都没有找到,只能灰溜溜地回到了魔族。 此时的修仙界也不太平,和卢长青猜测的一样,仙门这群乌合之众还真因为刮分无极宗财产时起了冲突,除魔同盟还没建起来,自己就先打了起来。 不过青阳宗没有掺和到这件事来,因为宗门里还有更大的一件事需要处理。 姚瑛还是如剧情里那样被王执明杀掉了,哪怕宗门上下都知道她被王执明下了毒,但还是没有几人愿意为她申冤,王执阳当着宗门几个长老和他的几个徒弟的面将姚瑛给杀了。 这些都是杜昔告诉卢长青的。 卢长青猜错了,杜昔才是那个穿越者,她比林妙月来得更早,她也是来自于现代,不过并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本书,更不知道所谓的剧情。 由于受不了青阳宗的爱男氛围,杜昔常年在外游历,在游历的过程中结识了当时还是散修的落英谷掌门宁潇仙和长老连晓雾及英华,在她的撺掇下,四个女人找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建立了一个只收女弟子的新门派,目前全宗门上下总人数仅有二十四人,这其中还包括卢长青、杜昔及趁着这次宗门之乱愿意跟她一起走的四位青阳宗女弟子。 卢长青直呼好家伙,果然高手在民间呐,打两份工可还行? 杜昔故作娇羞状地摆了摆手,“那还是比不上师妹你呐。”说完,想到惨死的姚瑛叹了一口气,“她也挺可怜的,那么心疼张鸿猷,结果在被王执明一剑穿心时,她的宝贝徒弟将脸撇了过去,看都不敢看她一眼,最后死不瞑目。” 卢长青听完,心中一点波澜都未起,早说过了,心疼男人会倒霉一辈子的。 在维护男性利益这种事上,男人是空前统一的,什么恩情、道德都是狗屁,对于他们来说只有自己能得到的好处才是最可靠的。 卢长青蹲在地上用手扯着药田的杂草,落英谷的掌门给她找了一处空旷的院落,她将院子里的空地翻了翻,将来到这个世界后找到的灵植灵草全种到了这里,为了守护这些个宝贝,自己也在这个院子里住了下来。 杜昔站在卢长青身后,看着她埋头苦干,问道:“你就打算在这里种一辈子地啊?” 卢长青将手中的杂草扔到了一旁,道:“怎么可能,再等等,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杜昔叹了一口气,有些唏嘘道:“你说大家都是穿书的,都是来自于现代的,怎么我跟你都察觉这世界过于爱男了,可林妙月却乐在其中呢?” 卢长青道:“她不是乐在其中,她是完全没有这个意识。我们俩之所以能这么快察觉这个世界的问题,是因为我们一来就被受压迫,可林妙月不是。 她身后的那些男人全是这个世界的佼佼者,因为这些男人的保驾护航,她没有遭遇到来自性别上的不公平对待,她自然就看不见这些问题。 当人处于陌生环境面对待自己很好的人时,大多数都会心存感激,这种心理是没有问题的,从道德层面来说,林妙月对于师门的维护是完全没问题的,毕竟她师门待她的确非常好。 不是嘲讽,就林妙月知恩图报,为了宗门虽九死其犹未悔这种行为,我是真的佩服,因为这世上没多少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杜昔道:“你能做到吗?” 卢长青想都不带想地道:“当然做不到,别人赠我一滴水,事后我最多回赠对方两碗水,涌泉相报这种事想都别想。” 杜昔拍拍卢长青的肩膀,“真是英雌所见略同,难怪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十分亲切。” 卢长青:← ← 云桓几人没让卢长青等太久,很快传出青阳宗让魔族给端了的消息。 卢长青还以为云桓会拿万象宗第一个开刀,毕竟万象宗最不要脸,仗着弟子多实力强,刮分了无极宗近三成的财产,不仅如此,他那七个男宝徒弟有三个都被关在万象宗的地牢里呢。 第36章 卢长青合理怀疑这是云桓在泄愤,找不到她就拿青阳宗出气,哎,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虽然青阳宗没了,但出了她这个旷世奇才,这也算是一种福气吧。 接下来是水云阁,云桓三人带着一群魔兵打上门问服不服,水云阁规模比青阳宗还要小,青阳宗的例子在前他们不服也得服,于是水云阁归顺了魔族。 接下来顺路去了仙门首富碧海洲,碧海洲的反抗比较激烈,云桓他们将碧海洲的掌门和几个长老全杀了,还砍了近一半的内门弟子,剩余的碧海洲的弟子无法只能投降,选择归顺了魔族。 短短的时间,云桓就收编了三个门派,还顺手从碧海洲的地牢里救出了两个徒弟。 仙门各派见比情形人人自危,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了自己。 各派掌门紧急会晤,临时成立了伐魔同盟,大家在战战兢兢的同时,还不忘四处寻找卢长青的踪迹。 剧情发展的这么快是卢长青一开始没料到的,她觉得云桓之所以这么快动手是因为他怕了,虽然仙门各个门派都是一帮乌合之众,但真让这群人集合到一处攻打魔族,谁生谁死还真一定,而且现在还出了一个能与云桓五五开的自己,若她是云桓,说不定也会选择尽快动手。 没过几天,杜昔又跑来卢长青的院子告诉她又有两个仙门被魔族收编了。 卢长青看着绿油油的院子咂咂嘴,这云桓简直所向披靡啊,幸好她动作快抢了林妙月剩下的机缘,不然把那些好东西用在云桓身上,她收拾起来都费劲啊。 杜昔有些担忧地看着卢长青,问道:“我们真的还要等下去吗?再这样等下去魔族迟早会打过来的。” 卢长青拍了拍胸脯道:“怕什么,我横扫他们。” 杜昔:→ → 卢长青让落英谷的人稍安勿躁,让伐魔同盟的人先跟魔族的人打打,消耗一下双方的兵力。 宁潇仙不理解卢长青为何要这么做,拖得越久死的人越多,这对于仙门来说,是很大的损失。 卢长青只说了一句,“想不想让落英谷排上号,如果想,其她宗门死的越多越好”后,宁潇仙就没再催了。 杜昔看透了卢长青真正想要做的是什么,她想要这些人都去死或者是失去跟落英谷叫板的实力,短期内落英谷一家独大无人敢惹,这样方便于她们行事。 卢长青朝杜昔眨眨眼,“都说不流血的革命是无法成功的,我不想流血,那就只能让他们流血了。” 同盟军最终还是跟魔族的人打了起来,要不说身赋气运的人就是不一样呢,即便被人偷了家,林妙月等人还能逆风翻盘,将同盟军打得溃不成军。 不过本次战役魔族的伤亡也十分惨重,加上战场又是在魔族的老巢,修士打起架来都是飞沙走石特效满天飞,魔族的老巢被炸得跟灾后现场一样,云桓众人不得不带着魔族剩下的人连夜转移阵地。 卢长青得到同盟军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战报后,她知道该她出手了。 云桓站在剑坝上看着从远处飞来的巨大白鸟,他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他转过头看着立在身后的林妙月,淡淡地道:“妙月,那女人到底是谁?” 看着这些日子愈发阴沉的云桓,林妙月紧了紧掩在长袖下的拳头,艰涩地道:“师父,她是沈全真。” “到了这时候,你还要瞒着我?”云桓冷呵了一声,说出了林妙月最怕听到的那句话,“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我的小徒弟,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林妙月仿若被雷击中一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云桓,嘴巴微张,手不停颤抖,仿佛世界变得一片空白。 “师父,你在说什么?”宁染不明所以地看向云桓,“你是在怀疑妙月被人给替换了吗?” “怎么可能呢?小师妹一直与我们待在一起,不可能被替换的。”岑放也在一旁帮腔道。 林妙月垂下头,她现在心跳加速,那种无法置信的震惊和骇然让她脑子一片混乱,垂下头吞吞吐吐地道“师父,我……我就是妙月呀。” 云桓忽然捂着眼睛笑了起来,笑声低沉,仿佛是从胸腔里发出,“是我错了,原本以为你的气运能助我无极宗登顶,没想到带来的却是灭顶之灾。” 林妙月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云桓,“师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一直都在利用我吗?”难道那些疼爱都是假的? 云桓放下捂着眼睛的手,冷冷地盯着林妙月,那目光中有懊悔、有责怪、有怨毒,就是没有往日的关爱。 卢长青看着不远处严阵以待的队伍,率先从小雪的背上跳了下来,她身后的同盟军见状也纷纷收起脚下的剑跟在了她的身后。 卢长青召出朔寒握在手中,瞅了一眼有些失魂落魄的林妙月,又瞅了一眼一脸淡漠的云桓,“哟,欢迎仪式这么隆重啊,弄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云桓瞥着卢长青身后那群人,张嘴讥讽道:“一群蠢货,被人耍了都不知道。”说着,目光重新落在卢长青身上,“我还真小看你了,本以为你在万人坑挑衅我只是为了好脱离青阳宗,没想到你所图居然这么大!” 其她仙门能不知道卢长青打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主意吗?当然知道,可这又有什么办法,他们联手都不是云桓的对手,现在即便知道卢长青动机不纯,他们也只能忍下来,不然宗门都没了,死后哪有脸去见先辈他们。 第37章 卢长青一脸茫然,“抱歉呢,听不懂云掌门您在说什么。”忽然想到了什么,羞涩一笑:“报一丝,忘了你们无极宗已经没了,你现在已经不是掌门了。” 云桓冷笑,并不在意卢长青这惺惺作态的样子,道:“现在魔族和仙门两败俱伤,你很得意吧?” 卢长青做西子捧心状,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哎呀,云掌门这可冤枉我了,我现在已经是落英谷的长老了,也算仙门中人,看到大家被你给欺负的如同丧家之犬,想我仙门各派沦落至此,我痛心都来不及,怎会得意呢?” 对于卢长青这番话,云桓给出了高度评价:“巧舌如簧,惺惺作态!” 卢长青耸了耸肩,无所谓地道:“好吧,摊牌了,不装了,我是来杀你的。” 此刻,云桓脸上的表情终于松动了,憎恶地看着卢长青道:“杀了我,你就以为你能坐稳这天下第一人的位置了吗?” 卢长青摇了摇头,眼神轻蔑,“格局太小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那么在意这天下第一人,天下第一门的称谓吗?”说着话音一转,“是的,我很在意,所以请你尽快去死吧!” 卢长青出手如电,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时,长剑就已经刺向云桓的脖子颈动脉,要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措手不及。 不少人对人的身体构造有些小小的误区,觉得人最脆弱的地方是心脏,因为不出意外的话,一捅就死,其实不是的,心脏再脆弱,它也有胸腔保护着,人最脆弱的地方应该是颈部动脉,这里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肤,一剑下去,直接爆炸。 云桓的反应也非常快,偏头下腰才堪堪躲过卢长青横扫过来的那一剑。 有小雪在,卢长青也不怕跟来的那群人打不过林妙月他们,她只负责专心揍云桓一人即可。 长剑擦着云桓的鼻尖掠过,卢长青见一击不中,举剑直接劈了上去。 云桓的面皮抖了抖,短短数月之间,这个女人的实力比之前更强了。 想着那么多本属于他,属于无极宗的机缘全被这女人偷去,云桓只觉眼前这女人简直可恨至极,出招也更加凛冽起来。 卢长青跟云桓这边打斗的动静很大,林妙月一边招架着宁潇仙的攻击,一边还分神去关注云桓那边。 林妙月此刻的心情很乱,师父已经发现她并非本来的林妙月,最后还说出那样的话,像是在埋怨她,这让她十分伤心。 自己虽然不是林妙月,可自穿越而来,她对师父和师兄们都是真情实意的,找到的天材地宝,如果是适合师父和师兄们的,她都会大方让出去,从不吃独食,她是真心将他们当做自己的家人。 是因为她跟宁染的事导致无极宗被仙门唾弃追杀,所以师父才会怨怪自己的吗? 可当初她跟宁染在一起时,她告诉过师父宁染的身份,他也没阻止不是吗?之后还让宁染好好待她,莫要辜负她,不然他就帮她出气。 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林妙月不信,真心和假意她还是能感受得出来的,她不信曾经云桓对她的偏爱都是假的。 整场战斗林妙月都不在状态,几人很快就被宁潇仙她们给控制住了,来之前卢长青就说过,林妙月是这些人中除云桓外第二难搞的,只要将她给控制住,其他几人就不成气候。 “抱歉,为了防止意外,得让你暂时吃些苦头了。”说完,杜昔直接卸了林妙月的两条胳膊。 其她人见状,也如法炮制地卸了宁染和岑放几人的胳膊,然后将剑抵在他们的脖子上,让他们不敢再有所动作。 第29章 团宠文女配(29) 交手的时间越久,云桓的脸色就越难看,尤其是看到林妙月他们那边被俯首就擒后,他心底不由惊慌了起来,丹田处传来隐隐的阵痛也在提醒他,不能再拖了。 云桓左手握住剑刃往外一拉,雪白色的剑刃上立马出现斑驳的血迹。 卢长青见状,眼皮狠狠地抽动,这是做什么?想学道士驱鬼?还是在给自己加红buff? 卢长青打了个响指,小雪挥动着翅膀出现在她身后,气势凛凛。 管你要打什么牌,只要你敢出,我就敢用双王把你炸得人仰马翻! 这下换云桓嘴角抽动了,死好像是他今天唯一的能走的路。 不想死,但现在似乎已经回不了头了,也许在他利用自己小徒弟,利用宁染,利用魔族帮他壮大无极宗实力时,他就已经回不了头了。 两道剑气再空气中相撞,爆炸产生的音波让空气都为之一滞,云桓闭上眼睛,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地上,口中呕血不止。 “师父!” 几道焦急的叫喊声响起,云桓趴在地上无声的笑了起来,恨恨地盯着卢长青,“我居然会输给你!” 不甘、无奈,想不通自己几百年的修为居然会输给一个三十多岁的黄毛丫头。 卢长青稳住身形后咯了一口痰,将嗓子里的血沫子吐了出来,提着剑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的手下败将,“别这么不甘心,你不是死在我手里的第一个所谓的天下第一人。” 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云桓殷红的嘴唇颤抖,“别得意太久,我的今日会是你的明日。” 卢长青面无表情地举起手中的长剑,“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银光闪过,血花四溅,一颗带着懊悔不甘的人头咕噜噜地滚到了一边,卢长青曲起胳膊将剑夹住,右手一拉,剑刃又重新恢复光洁如初的样子,只是她的袖子上出现了两条血色的红痕。 第38章 林妙月几人反应还是比较快的,从震惊到愤怒只用了三秒。 “师父!” “师父!” “你这个妖女,居然敢杀我师父,我岑放跟你不死不休!” 几人嘶吼着,拼命挣扎想要起身,身后看押的弟子连忙将人按倒在地上让人动弹不得。 卢长青径直走向林妙月,看着跟个毛毛虫一样在地上蠕动的她,问道:“很气愤?” 林妙月猩红着双眼,眼底全是仇恨,因为过于愤怒,五官都有些扭曲了,“你杀了我师父!” “没办法,我也是自保,我不杀他,你就会帮着他们联合起来杀死我们,死道友不死贫道,所以就只能让他去死了。” 林妙月仰头恶狠狠地看着卢长青,眼底似有怒火在烧,“沈全真,你怎么这么恶毒?” 卢长青笑眯眯:“对,我就是这么恶毒。” 林妙月跟疯魔了一般,尖叫着质问着卢长青:“你杀了我师父!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跟我作对?” 卢长青收起脸上的笑,蹲下身一耳光重重地扇在了林妙月脸上。 “冷静下来了吗?” 林妙月被这猝不及防的一耳光扇的脑袋偏向了一方,慢慢将头转了过来,眼中的怒火不停翻涌,像是下一刻就要将卢长青燃烬在她的恨意之中。 卢长青眨眼问道:“都说反派死于话多,但我想击碎你的美梦,让你看个明白,知道我为什么要收拾你们吗?” “你恨沈的自私自利,为了自己害死了别人,你现在呢?你不也是为了自己,跟着云桓杀了那么多修士吗?你又比她高尚到哪里去?” 因为极度愤怒,林妙月清丽的面容变得扭曲,“说我?你呢?你杀了我师父,不也是为了自己?你就不自私了?你又有什么资格来审判我?” 卢长青笑了,“来到这个狗屁世界被九个男人宠爱着,你是不是觉得很美?亏你还读过十多年的书,女权主义不知道也就算了,刻在现代人dna里的男女平等都忘记了吗?这屎一样的男权社会,处处都透露出男尊女卑的修仙世界,你是一点也没察觉出来吗?” “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没有羡煞旁人的根骨,没有惊才绝艳的才华,没有倾国倾城的面容,没有高贵不凡的出身和得天独厚的气运,你没有能力没有本事反抗这吃女人不吐骨头的封建社会也就算了,毕竟在这种世界里,女人能活着就已经很难了,可你明明不是!你有着得天独厚的气运,有着天赋异禀的资质,有着坚定不移的决心,更有着对比这个世界更先进更进步的思想,可你偏偏要做男人的伥鬼!” 林妙月鄙夷又嘲讽地看着卢长青,出声讽刺道:“伥鬼?我想救我的师父和师兄们就是男人的伥鬼了?我找个男人谈恋爱就是伥鬼了?是不是在你们这些女权眼里,女人只要跟男人在一起就是伥鬼就是女尖了?” “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卢长青一指在场的众人,“看看现场的这些人,除了落英谷的弟子外,又有几个女修?再好好想想你们那恶臭的无极宗,除了你以外,还有没有其她女弟子?用你那崭新没有开封过的脑子好好想想,为什么云桓那老东西收男的时只要五行的天灵根就行,而收女徒却是变异冰灵根?” “听不懂?那我再给你举个你能听得懂的例子,某高校招聘老师,男老师学历要求本科即可,而女老师最低要求硕士研究生,这下明白了吗?” 林妙月脸上的表情有些错愕,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觉得原主天生资质好,云桓收原主为徒是理所当然的事,她从来没有拿原主跟那七个师兄对比过,更没往性别上想过。 “如果还看不透这到底是他爹什么世界,那我再问你一个更能直接说明问题的问题。”说着卢长青凑近林妙月的耳边,放低了声音,“原剧情中既然沈全真已经是女主了,为何她还是要用尽心机从男人那里骗东西?” 为什么? 林妙月脑中第一反应便是因为沈全真她心思歹蠹啊!她的人设就是那样,水性杨花,她喜欢被男人追捧簇拥着的感觉。 卢长青看林妙月脸上的表情变化就知道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你看,到现在你都还没明白我究竟想要说些什么?你看问题永远只看表面,你只看到她的恶毒和放荡,却看不到导致她性格变得如此极端的罪魁祸首,你只看到你师父对你好,却想不到他对你好最深层的原因。”卢长青摇了摇头,失望地道:“林妙月,你真的很蠢。” 被人骂蠢,林妙月面上很是不忿,“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那我就掰开了揉碎了给你讲。她为何要用尽心机从男人那里骗东西?因为这他爹是个极其封建极度爱男的男权社会,世界的极大部分资源都被男人把控在手中。你师父为什么那么疼爱你?因为他从你身上看到了好处,你有利可图。你仔细想想,对比一下姓云的老东西对待原来的你和现在的你的区别,仅仅是因为原来的你性格刁蛮,不受他的喜爱吗?” 林妙月不忿的脸上露出难道不是的表情。 卢长青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道:“都说了那是他在你身上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你的气运,你的修为,你的成长,还有你的男人的势力,这些都是有利于他,有利于无极宗的东西。” 第39章 说着,卢长青再次凑到林妙月的耳边,悄声道:“悄悄告诉你,上一世你们成功了,在你的带领下,在魔族的庇佑下,你们无极宗成了仙门第一,你的修为超越了云桓那个老东西成了天下第一,你的男人,你的师父还有你的师兄们是天下第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恭喜你达成了除你最强外,其余强的全是男人的‘大女主’成就,巩固了此方世界男人在修仙界的统治,进一步提高了男人的地位,更一步限制了女修的发展。” 说完,卢长青拉开了她与林妙月的距离,语气平静无波地问道:“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收拾你们了吗?” 林妙月惊愕地看着卢长青,嘴里喃喃道:“上一世我成功了?” “对,所以我来了。” “你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我?” 卢长青点了点头。 林妙月艰难地扯动了两下嘴角,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你在开玩笑吧,我有那么大的本事?” “如果你专注于自身,我都不会出现在这里,可惜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个烂的,你与你师门的成功加剧了它的腐烂,你虽不是烂的源头,但你是其中最为关键的催化剂。” 卢长青捏住林妙月的右胳膊将她脱臼的骨头接了上去,“我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为难你,你从来都不是我的目标,但你要阻止,那就只能对不起了。” 说完,卢长青一掌劈向毫无防备的林妙月,林妙月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脸上闪过惊愕,不甘地闭上眼睛瘫软着身子倒在地上。 林妙月那几个师兄撕心裂肺地叫喊着,宁染更是眼睛滴血地看着卢长青朝她大声咒骂。 太聒噪了,女人骂街被男人骂泼妇,男人骂街又该被骂什么呢? 想不出好词来,卢长青干脆不想了,提剑一挥,直接将人的脑袋给剁了。 剑落,宁染咒骂的声音消失,卢长青心中莫名地松了一口气,看来她之前猜得没有错,这个世界果然是围着这狗男人转的。 云桓死了,剩余的无极宗弟子也是死路难逃,最终成为一地的路易十六。 架打完了,人也杀干净了,接下来就是分赃了。 云桓带着魔族的人将基地转移到了碧海洲的同时,他们的财物也被一起转移了过来,卢长青大手一挥表示这些东西她不辞辛劳一并要了,还有碧海洲的地盘及旗下的产业、田地她都全要了,至于其原来的弟子,不管内门还是外门,男修全部滚蛋,女修愿意加入落英谷的可以直接留下。 有憋不住气的立马站起来拍桌子表示反对。 卢长青起身一脚踩在椅子上给对方拍了回去,并警告对方别给脸不要脸,她杀死魔尊父子,打残了魔族,化解了修仙界的浩劫,不过就是要了一个碧海洲而已,真把她惹急了,她直接揭竿起义完成云桓未能完成之事。 出头鸟立马就怂了,乖乖将脑袋缩了回去。 第30章 团宠文女配(30) 碧海洲还幸存下来的男修全被卢长青给撵走了,他们也并非没有去处,现在仙门人丁凋零,她们落英谷不要人,其她仙门还是乐意收留他们的。 至于那些女修,大部分都留了下来,卢长青便让她们带着杜昔熟悉碧海洲门下的那些产业,以后落英谷会壮大起来,到时还需要靠这些产业来养这一大帮子的人。 落英谷的其他弟子忙着搬家,卢长青则忙着把那一院子的宝贝灵草转移到了碧海洲。 等搬家的事宜全部忙完后,掌门宁潇仙选择了一个黄道吉日将山门石牌坊上的“碧海游”换成了“落英谷”。 接下来便是商量收徒一事,卢长青计划着先收四十人,能收到天灵根还是双灵根的弟子最好,收不到,杂灵根也可。 因为之前那场战役,落英谷的名声在修仙界彻底打响,卢长青怕有人眼红被人报复,让小雪跟着连晓雾她们一起出门收徒去了。 卢长青泡在自己的居住的偏殿中,将上清剑宗的剑法和术法全誊抄了下来,还有之前待过的几个修仙世界,她觉得能用的上的心法全写了下来。 期间卢长青去见了林妙月,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 刚醒来得知师门没了,宁染死了,林妙月也伤心过、哭过、闹过、歇斯底里过,后来见发疯没用,根本就没人搭理她,她也就不再闹了。 “为什么不杀我?” 卢长青坐在林妙月对面,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之前说过我的目标从来不是你。” “你留下我就不怕我杀了你给我师兄他们报仇?” “你打不过我。”卢长青抿了一口茶,问道:“你觉得我们落英谷怎么样?” “你灭我的宗门,你现在问我你的宗门如何,沈全真,你是故意羞辱我吗?” 卢长青摇头,“我要真想羞辱你,当初杀云桓他们时就把你也一起杀了。” 林妙月开门见山问道:“你今天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的天赋很好,我们落英谷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你愿意留下来吗?” 林妙月好笑地看着卢长青,“我们好像是仇人吧?” “他们几人当中,宁染对你也许有几分情义在吧,但他已经死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要奋斗的,难不成你穿越这一朝就是为了来谈恋爱找亲戚的?”卢长青反问。 林妙月一时没有说话。 第40章 “再说你也并不是真正的林妙月,而云桓的初心也是为了利用你,所以给他守孝一个月就行了,再多就不礼貌了。至于宁染,说实话我真看不出来他哪点配得上你,早点死了也好,免得耽误你。” 林妙月直接气笑了,“沈全真,你该不会真没长良心吧?” “我的良心是留给那些不曾迫害过我的人的,至于云桓他们几个,我巴不得他们早点死。” 卢长青一口喝掉杯中的茶,朝林妙月道:“我呢,是真心希望你能留下来,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不勉强。云桓之前作恶多端,几乎整个修仙界都跟他有仇,除了咱们这里,你也没有别的好去处,就当是为了你自己,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林妙月这人虽然有点缺心眼,但她不傻,她知道卢长青说的都是事实,她跟着云桓他们杀了这么多修士,她一旦离开落英谷那些仇人肯定会立马找上门来。 林妙月现在内心很复杂,她恨卢长青灭了她的宗门和男友,但她又知道云桓善待她并不是出于真心,而是基于利用的心思。 可不管怎样,对方对她都有养育之恩。 她想过要报仇,可她没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慷慨赴死的决心,不管是去卢长青那里找死,还是出落英谷送死,她心里都很抗拒。 可能这就是生物怕死的本能吧。 她还需要时间想想,所以她没有立刻给卢长青答复,但也没有提出要走的要求。 沈全真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留下她?她可是跟落英谷有仇,你就不怕留个祸患在宗门里?” “人的思想是会改变的,林妙月之前之所以如此坚定地站在云桓那边,除了她看不清这个世界的本质外,还因为她被云桓他们的别有目的的‘宠爱’遮住了眼睛。 离开自己的母父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在你惊慌无措之时,当有人向你伸出手,关心你呵护你,你很难不被这份善意所打动,既而维护他们。” “若林妙月真留在落英谷,学了你留下的那些东西,万一她哪天超越你把你杀了怎么办?” 卢长青想了想,“应该不会吧,她那人虽然有点死心眼,但道德上还是没多大瑕疵的,应该做不出来恩将仇报的事。” 沈全真冷笑,“你这话是在指桑骂槐说我道德有瑕疵吗?” “你想多了,你也少跟林妙月比较,成天比来比去的,又不能涨修为,你就不觉得累得慌?” 沈全真哼了一声,不理卢长青。 卢长青道:“咱们说说你的去留问题吧。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放弃此生,重新轮回投胎;二是重新回到这具身体中,当一根定海神针震慑其她仙门,辅佐杜昔和宁潇仙她们,帮她们完成她们想要做的事。”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沈全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问道:“如果选二,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那你便只有今生,不会再有来世,你死后,魂魄会被收走另作她用,不再进入轮回,跟魂飞魄散无异。除此之外,鉴于你上辈子干过的那些事,你回来之后,你会被天道重点监视,你若故态复萌继续干些丧良心的事,天道不会再容你。” 沈全真轻笑,“这么严重吗?那我得好好考虑。” 连晓雾用了三个多月可算是将四十个女修收齐了,遗憾的是四十个女孩中一个天灵根都没有,不过值得慰藉的是有七个双灵根的小姑娘。 这些孩子最小的四岁,最大的十五岁,有世家女,有商户女,还有农户女,甚至还有乞儿。 第一堂课除了这四十个女孩子,门内其她弟子也被叫了过来一块旁听。 宁潇仙告知了她们落英谷建派的初衷,因为仙门收徒对女弟子尤为苛刻,她不被宗门内的人善待,所以她脱离了原宗门找了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建立了如今这个只收女弟子的落英谷。 杜昔告诉了她们成为修士后,就要摒弃凡尘那些对束缚着女人的条条框框繁文礼节,尤其是什么三从四德女德女戒一类的,她们需要做的只有两件事——自信和自强。 卢长青告诉她们这里是一个以强为尊,崇尚丛林法则的地方,在这里不需要对男人温柔贤惠低三下四牺牲奉献的女人,这里只需要有野心有能力有手段的女人。 这堂课她们讲了很多,社会的不公,资源的倾斜,思想的洗脑,自我的规训,男人的剥削,女人的悲剧,要让这些女子意识到自己生活在“生而为女,非常抱歉”的时代,让她们意识到自己被剥削,这样她们才能生出反抗之心。 所谓的反抗不是让她们掀翻这个时代,建立女尊社会,对于现在的她们来说这个目标几乎是无法实现的,卢长青只是想让她们成为一个自信自强拥有独立人格的女人,让她们即便身处在这个比屎还烂的时代活下去 ,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来。 她在这个世界待不久,如果沈全真不愿意回来,那这具身体会随着她的离开而死亡,那时恰逢落英谷青黄不接的时候,那就没有人能护着她们,手捧碧海洲这个大金碗,小儿持金过闹市,会被人欺负的。 沈全真看着白茫茫的系统空间里多出来的几个书架,还有一大堆的书籍有些诧异,她拿起一本随便翻了翻,上边的字非常怪异,跟她熟知的字完全不一样,但不知为何,她能认出这些字来。 “这些书都是你给我买的?” 第41章 卢长青:“嗯。” 沈全真翻开书看了几行,很随意地问道:“你想让我回来?” 卢长青点头承认,“对,我想让你回来。” 沈全真看着那满书架的书,道:“等我先把这些书看完再给你答案吧。” 卢长青还有时间,她还等得起,教学之余她将之前誊抄的仙法秘籍全交给了宁潇仙她们,她先教她们学,然后再由她们教门中的弟子学。 卢长青这一待就是十二年,除了在内门帮忙教授弟子外,她还忙着在外门开办女子学堂,不管是外门的女弟子,还是田庄佃户家的农家女都能来外门的学堂上课。 她教她们读书写字用以明理,教她们拳脚功夫用以自保,教她们行医问药用以谋生。 男人统治世界长达千万年,让他们放弃权利那是完全不可能的,用杀戮抬高女性地位这种方式只能在以强为尊的修仙界实用,卢长青她们能做的只有让落英谷发展壮大起来,在修仙界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后,再借由宗门的力量去帮助那些凡尘中更多的女性。 已经看完书架上全部书籍的沈全真看了全程,道:“见过广阔天地的鸟雀再回到鸟笼,她们也许会更加痛苦。” “不,我只是教给了她们一些谋生的手段罢了,这个世界仍然是个巨大的鸟笼,她们仍被困在鸟笼里。” “社会性质如此,你这样做治标不治本。” “你都知道社会性质这词了,想来书架上的书看得差不多了吧?打算回来吗?”卢长青问道。 “如果我留下,真没来生了吗?” 卢长青认真答道:“真没了。” 沈全真笑道:“林妙月跟你有仇都选择留下了,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不留下好像说不过去。” 卢长青诚挚地道:“我虽然的确希望你留下,但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逼你。” “再投胎可能就是普通人了,一辈子几十年,可做修士,我至少能活上千年,这样也不亏,所以我愿意留下,真心的。” 卢长青去找了杜昔,“她要回来了。” 杜昔一脸莫名其妙,“谁?” 卢长青指了指自己。 杜昔恍然大悟,“那你离开会去哪里?回原来的世界吗?” 卢长青点了点头。 杜昔很纳闷:“为什么她能回来?难道她一直没离开吗?” “嗯,以后她回来了,还需要你帮着她一点。” 杜昔艳羡地道:“真羡慕你还能回家,不像我彻底回不去了。” 卢长青挑挑眉,“那你愿意回去吗?” 杜昔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回去,这里多好,没爹没妈没亲戚,没有人催我相亲结婚生孩子,还能干我想干的事,除了没网络没手机电脑,比之现代简直神仙日子。” 卢长青拉起杜昔的手,语重心长地交代道:“她回来之后,你多照看着她一些,她跟在我身边的这十多年思想改变了不少,若她脑袋犯抽你帮忙劝两句,实在劝不动就算了,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卢长青最后跟沈全真做了告别,白光一闪,便回到了系统空间。 卢长青瘫在椅子上滑动着面前的屏幕将积分和属性点分配了一下。 编号:47280 姓名:卢长青 种族:人 年龄:25 等级:超级任务者 积分:80500+1000 生命值:1 灵魂力:930+20 精神力:408+10 洞察力:120 武力值:212 幸运值:74 魅力值:21 功德:810(被动数据) 信仰力:4603 当前拥有世界数量:5 特殊物品:护身符*1 特殊技能:【拜月·若水】心法四级(神乎其技) 特殊称号:医者仁心、九五至尊 卢长青看着积分栏开始吐槽:“初级任务完美评价1000积分,10点属性值,中级任务也是,高级任务还是,到了超级任务还只有这么一点,就不能像灵魂力那样直接翻一倍吗?” 系统道:“成为超级任务者后,积分便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信仰力,那才是好东西。” “我可以去积分商城换东西啊,就像那几架子书一样,那可是花了我50积分呢。” 系统捏着小手绢嘤嘤嘤控诉道:“你还好意思说,跟你这么久你才花过多少积分呀?别人的宿主那都是各种买买买,到你这里,我挖空心思让你消费你都不情愿,八百年前买的那瓶砒霜,到现在都还剩一半,你是葛朗台还是严监生呐?” 卢长青做作地摸了摸自己鬓边的碎发,翘着二郎腿得意地道:“没办法,谁让你家宿主太强了,用不上那些辅助道具呢。” 系统:“……” 卢长青坐直身体,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朝系统道:“来吧,趁着我现在兴致好,有请下一位有缘人。” 一个灵魂渐渐出现在系统空间,女人身穿黑色v领高开叉连衣裙,身姿高挑,面容艳丽,一头黑色长发有些杂乱毛躁地披散在身后,看得出来主人生前并没怎么细心护理它们。 “你就是他们让我来见的人?”女人穿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这让她看起来更高了,居高临下打量卢长青时气势显得非常足,“我不需要别人为我逆袭,也不想要所谓的改过自新,我要去投胎。” 第42章 卢长青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朝女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有什么事先坐下说。” 女人扶着椅子坐了下来,脸上露出憎恶的表情,“那个恶心的世界我不会再回去,哪怕你将我的结局改写,我也不会回去。” 卢长青不知道面前这女人为何对她之前经历过的世界那边排斥,打算先接收完剧情再说。 第31章 恶毒假千金(1) 面前这女人叫黎绵绵,是一本真假千金文里爱慕虚荣心思恶毒的假千金。 前期霸占女主真千金的身份,怕失去有钱父母的宠爱,各种欺负打压诬陷女主,为了将女主从家里撵出去,做过包括但不限于校内霸凌,校外欺辱,家里自残诬陷女主等坏事。 按照一般真假千金打脸文来说,真千金那对有钱的父母多半是脑残,这本小说也不例外,不仅父母是脑残,哥哥也是脑残,爷爷奶奶都脑残,他们就像是中了降头一样,黎绵绵说啥就信啥,对真千金的态度只有一个: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真千金的哥哥更是说出“穷生奸计,不愧是贫民窟长大的,跟你那对恶心的养父母一个样”的惊人台词。 本文女主黎娇娇因为年少经历,从记事起就一直生活在养父母的辱骂打压中,也就养成了懦弱胆小的性格,一开始面对假千金的刁难亲人的嫌弃都只能默默忍受。 高中时期黎娇娇要面对原主的霸凌陷害,好不容易熬到了高中毕业,原主被送去了国外学艺术。本以为自己的日子能好过一些了,结果顾家的大儿子学成归国,黎娇娇又要面对自己亲哥的排斥与嫌恶,小说的前半部分都是在描写女主在黎家如何受气,只看得人乳腺结节卵巢肿囊。 万幸在黎娇娇大学毕业后遇到了她的真命天子,是一个比黎绵绵未婚夫顾谦背景更厉害辈分更高的男人,顾谦的小叔顾景琛。 顾景琛是顾老爷子跟后娶的妻子生的孩子,跟顾家的大儿子一样大的年纪。此子主角光环亮得惊人,在大学时就表现出其过人的商业天赋,一毕业就被顾老爷子安排到了顾氏集团坐上了集团总裁的位置,把他那同父异母的大哥顾谦他爹气得差点要跟顾老爷子拼命。 看到这里,卢长青用屁股都能想到后面的剧情会是如何了,无外乎是男主仗着权势帮女主打脸那些欺负她的配角们。 归国回来联姻的黎绵绵一看,她都只能跟顾家毫无实权的二世祖顾谦联姻,凭什么一直瞧不上眼的黎娇娇却能跟顾氏的掌权人勾搭在一起,这怎么能行? 于是狗血又恶俗的酒店下药一夜情的剧情上演了,药是黎绵绵下的,但陪顾景琛的人换成了黎娇娇,而黎绵绵则被顾景琛安排人绑了。 你不是喜欢下药吗?那我也让你尝尝被药的滋味,于是不清醒的黎绵绵便被顾景琛送给了一堆小混混,醒来后得知自己被一群小混混糟蹋还被拍了小视频的黎绵绵恨死了女主,觉得自己所遭遇的这一切都怪女主,于是吧不泡了,街也不逛了,天天待在黎家给女主找气受。 甜宠打脸文里的男主一般都是比较负责任的,既然睡了,那就要准备订婚的事了。 黎家人本就不喜欢黎娇娇,得知她跟顾景琛在一起后,更是不待见她,尤其是黎家大儿子黎彦辰跟背了个阴阳八卦阵在身上似的,说话总阴阳怪气。 顾家那是啥家庭,跺一跺脚全国经济都要抖三抖的家族,一个自己一直瞧不上眼的人忽然一天飞黄腾达一跃成了人上人,以后自己见了她都得低着头,这怎能不让大少爷生气? 在比自己更大的权势面前,黎家人再生气也得憋着,可双方在商议嫁妆一事时,终于还是憋不住了。 顾景琛要黎家拿出公司10%的股份给黎娇娇做嫁妆,黎家大哥第一个跳出来,他手上都没有10%,黎娇娇还想要10%,简直做梦! 黎父也不同意,他只打算给黎娇娇1%的股份,这还是看在她要嫁去的是顾家,不然他连这1%都不打算给。 两家人不欢而散,顾景琛走后,黎家人便开始为难黎娇娇,这种时候怎么少得了恶毒女配的落井下石呢,于是她将黎娇娇跟顾景琛睡了的事说了出来,说完还捂嘴装出一副惊慌失措冒冒失失的样子,矫揉造作地来一句:“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不会怪我吧。” 黎家人一听全炸了,女主的大哥骂她不检点,女主的亲妈骂她不自爱,女主的亲爸将她锁在屋里关禁闭,女配也成天想着方法折磨女主。 后来在深情男配的帮助下,女主从家里逃了出来,男主看到浑身是伤的女主怒不可遏。 天凉了,黎氏破产吧。 在顾氏的有意打压下,黎氏真的要面临破产了,黎家人这时候才慌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黎绵绵被几个男人xx的视频流了出来,黎绵绵快要疯了,为了封那几个男人的口,她每个月都往他们的账户上打钱,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还会将当时的视频放出来。 这当然是顾景琛的手笔,虽然有钱能使鬼推磨,但顾景琛给的钱更多,加上视频里并没有拍到那几个男人的脸,所以他们便将视频交了出去。 这事还没完,很快又爆出了不少黎绵绵高中时候教唆自己的跟班在学校里霸凌黎娇娇的语音和视频,更有其他受害者现身说法,黎绵绵霸凌女、小太妹的身份被锤的死死的,还有在国外读大学时的滥交嗑药史也被扒了出来,网上一片谩骂,黎家人觉得丢脸至极。 第43章 接着顾景琛带着黎娇娇上了黎家,又甩出黎家再找回黎娇娇之前,黎绵绵就已经跟她的亲生父母相认的证据,还把这两年她打给她亲妈的银行流水拉了出来,进一步证明黎绵绵的吃里扒外。 黎家人拉着黎娇娇的手痛哭忏悔,说他们都是被黎绵绵的演技给骗了,是猪油蒙了心,直到现在才看清了她的真面目,黎家大哥再次口出金句:“果然是穷人家的孩子,养不熟的白眼狼,从基因里就透着穷人的卑劣。” 最后的结局是善良的女主原谅了黎家人,带着黎父承诺的10%的股份与顾景琛订了婚。作为未来女婿的顾景琛自然也不再打压黎氏,并像承诺的那样朝黎氏注资不少钱帮忙渡过危机。 主角团坐下来一起包饺子,作为恶毒女配的黎绵绵自然被撵了出来,还被人专车送去了亲生父母的家中。 亲妈因为当年恶意换孩子已经被男主送进了监狱,亲爸又是个酒鬼,一喝醉就揍人,亲哥更是个只会啃老的废物。 黎绵绵回去之后被她亲爸亲哥一顿好打,失去了经济来源的两个人在有心人的帮助下将黎绵绵卖去了x北,她在那里过了六年的地狱生活,最后身患艾滋被人活活打死。 “你真不愿意回去?”卢长青问道。 黎绵绵摇了摇头,一脸鄙夷:“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可黎家人又是什么好东西吗?” “还骂我是穷人,基因里就藏着恶毒,其实黎家人才是最恶毒,最会趋利避害的势利眼。” 黎绵绵语气里全是对黎家人的恨,“他们一开始喜欢我,不就是因为我比黎娇娇优秀,更能拿的出手吗?我会钢琴会舞蹈会很多上流圈里千金们会的东西,而黎娇娇呢,什么都不会,就连学习成绩都排全年级倒数,这说出去多丢他们黎家的脸啊。” “后来黎家公司要破产,他们看到那些证据一下就幡然悔悟了,不要脸地把所有的错都推在了我身上。多好笑啊,市值近千亿大公司的老板居然看不透我那些小伎俩,这说出去谁信啊,何况别墅里还有那么多的监控,他们是瞎吗?” “从头到尾我不过是个工具人,一个替黎家人打压黎娇娇的工具,一个为了衬托顾景琛深情霸气的工具人,一个为了让黎娇娇得到大团圆结局的工具人,一个用来告诫别人善良就能嫁好男人的工具人。” “现在我觉醒了,我已经知道我不被那个世界所爱,那么我也不会再爱那个世界。” 黎绵绵再次说道:“我不要回去,送我去投胎吧。” 卢长青叹了一口气,道:“何止是你不被那个世界所爱,黎娇娇也一样。” 黎绵绵嗤了一声,“娇娇,绵绵……简直无语至极!快送我走吧,我一分钟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系统空间裂开一个黑洞,卢长青眼睁睁地看着黎绵绵的灵魂被那个黑洞给吸了进去。 见人走了,卢长青重新瘫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又是这种圣女与倡伎的对决,她真的是烦透这种剧情了。 有些人对女性间的友谊到底有多大的误解啊?为什么在他们眼中,善良的女主就不配拥有一个真心待她的好姐妹呢,不是绿茶闺蜜,就是恶毒姐妹,好像全世界的女人都跟女主有仇似的。 还有那鸡掰名字,男的又是景又是琛的,跟给自己儿子取名字似的,全是充满美好期望的文字,到了女角色这边,不是娇娇就是绵绵,不知道还以为是在给他家宠物取名字呢。 除了名字以外,还有对女主性格的设定。 卢长青感觉言情文里女主的设定好像越写越封建了,以前多的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大女主,因为我很强我不服输我精神独立,所以那些男人都喜欢我;现在多是娇软柔美小娇妻,因为我很美,我用美貌征服了男人,男人则替我征服世界。 卢长青收回思绪,这要真再吐槽下去便没完没了,于是叫出了系统,选择进入了任务世界。 卢长青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融入一具身体中,等到彻底融合了,耳边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卢长青抬头朝声源处望去,发现自己身处于一间教室里,金发碧眼的老师正别着小蜜蜂站在讲台上讲课。 卢长青在脑中盘了一下剧情,现在正是原身读高一的时间,就是在今天黎家的父母将女主接回了家。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放学,卢长青收拾好书本提着书包跟原身玩的几个好的同学打了声招呼就跑去校园门口了。 每天放学,学校门口就跟开车展似的,停了不少豪车,卢长青很快便找到了黎家安排来的黑色轿车,不是最近几年在霸总圈流行起来极具牌面的某巴赫,而是一辆已经被赶出霸总圈的四个圈。 一路上开车的李叔时不时就从后视镜里瞅卢长青,一副欲言又止的便秘样子,卢长青只当看不见,坐在后排闭目养神。 剧情里也有这么一出,原身发现李叔的眼神便问有什么事,李叔也是这副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的样子,最终在原主不停追问下说出黎家父母从外面接回来一个跟原主一样大的姑娘,原主在车上便猜到黎家的真千金回来了。 剧情里的原主是个蠢的,在她初三那年她的亲生母亲王群英就找到了她,告诉她为了让她过上好日子,所以把她跟黎家真千金给调换了一事,不仅如此还威胁原主若是不定期给她生活费,她立刻就去黎家拆穿她假千金的身份,让她被黎家扫地出门,然后她就真给了,不仅给了,双方私下还经常见面联络感情。 第44章 卢长青已经不想吐槽为何总裁夫人会跟普通家庭的孕妇在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医院生孩子,也不想吐槽王群英是怎样在众目睽睽下将两个孩子掉包的。 原书是一篇十万字左右的小短文,受字数所限,故事背景不够完善,处处是bug,逻辑漏洞比农村大爷身上白背心的洞洞还多,一旦较真,这个任务真就别想要继续做下去了。 剧情里,原主对黎娇娇的感情是非常纯粹的,忮忌忌惮和讨厌。 忮忌她才是黎家的真千金,忌惮她会抢走黎家人对自己的宠爱,怕黎娇娇会抢走属于她的一切,所以不遗余力的讨厌她。 身为局外人,卢长青对黎娇娇倒是没有这么多负面的感情。 黎娇娇给卢长青第一印象是好薄的一个人,宽大的校服罩在她的身上感觉像是披了一件麻袋。 黎娇娇生了一张非常美丽的脸,哪怕现在瘦得跟个火柴棍,仍然难掩她精致的五官轮廓。 黎娇娇是个甜宠文十分标准的模板女主,没能力没心机没手段,除了美貌一无所有,就像童话里的白雪公主,美丽的容貌就是她的王牌,靠着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获得王子的拯救。 美貌这张王牌的确好用,它跟学识、背景、金钱、权势任意一张牌打出去都是王炸,可单出就是死局。韶华易逝,美人总有变老的一天,王子也可能有变心的一天,那个时候连唯一的美貌都失去的公主又应该怎么办呢? 剧情中黎娇娇通过婚姻让自己从黎家不受宠的千金一跃成为人人艳羡的顾夫人,看似结局完美,可一个无法做到经济与人格独立的女人在男权社会里,是得不到真正意义上的幸福和自由的。 靠近权力不等于拥有权力,顾夫人的荣耀是顾景琛给她带来的,她所拥有的金钱和权力是不稳定的,男人能将她捧上天堂,同样的,也能将她摔下地狱。 第32章 恶毒假千金(2) 更悲哀的是在剧情中顾景琛真的就是黎娇娇最好的选择。 造物主给了她一个地狱模式开局,自己能力不行就算了,全世界还都与她为敌,周围群狼环伺,亲人跟仇人一样都讨厌她恨不得她去死,她被困在了一个孤岛上,没能力自救,只能等着别人来捞她。 这时,顾景琛来了,金钱权势地位化作他脚下的五彩祥云,他像一个盖世英雄般出现在黎娇娇面前。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世上唯有面前这人才能将她从孤岛里救出,他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所以她要牢牢握住他。 于是王子拯救了公主,公主便以身相许,两人幸福地在一起,故事结束。 为什么童话故事里王子和公主只在大婚的时候故事就戛然而止了?因为后没有公主,只有王后,而王后早就在一开始就知道结局了——白雪公主那病死的亲妈。 无语,无大语! 卢长青觉得再多来几次这种女人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剧情,她真的要疯。 卢长青假装不知道黎娇娇的身份,先跟黎家三口打了招呼,然后对坐在黎娇娇身旁的孟汀问道:“妈,家里来客人了?” 孟汀表情有些局促,站起身走到卢长青身边牵起她的手,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绵绵啊,妈妈跟你说件事啊,当年妈妈在医院生产时出了点意外,将你跟别人家的孩子抱错了,你不是我跟你爸爸的亲生女儿,她才是。” 卢长青做出很是惊愕的样子,“妈,你在开玩笑吧?”然后看向黎父,“爸,妈说的是真的吗?” 黎父保养的不错,笔挺的西装配上他那头溜光水滑的大背头,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个已经四十好几的人来。 “绵绵啊,你妈说的都是真的。” 卢长青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演了,虽然知道黎家一家子弱智,就算她现在学可云发疯,他们都会无脑站自己,但她不想给黎娇娇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她把决定权交给了别人。 孟汀见卢长青垂着脑袋,落寞又无助,连忙搂紧她安慰道:“绵绵放心,就算娇娇回来了,爸爸妈妈也不会赶你走的,你亲生父母那边条件不太好,我跟你爸爸已经跟你亲生父母商量好了,以后你就留在咱们家,还是做我跟你爸爸的亲女儿。” 所谓的商量好,便是给了原主的亲生父母一百万买断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当然王群英那一家子也非常乐意,那可是一百万啊,很少有人家的女儿能卖到这个数。 卢长青努力憋出两滴泪回搂住孟汀上演了一出母女情深。 黎娇娇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亲妈将别人家的女儿搂在怀里安慰,心里有些难过。 她的养母王群英对她很不好,她从小就被要求帮着做饭干家务还被经常打骂,她在那个家受罪的时候,养母的女儿却在替她享福,她知道这不能怪养母的女儿,可是看到自己的妈妈对卢长青那副上心的样子,她真的心中还是溢出了一点点嫉妒和怨怼。 卢长青感觉戏演得差不多了,真的是半滴眼泪都流不下来了,于是从孟汀怀里挣脱了出来,走到黎娇娇旁边坐下拉起她的手。 黎娇娇的手没有一般少女的手那样细腻柔滑,她的指节有些粗大,手心布有一层薄茧,指甲被剪得极短,边缘还起了不少倒皮,这一看就是一双经常干活的手。 卢长青将黎娇娇的手握在手心,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我叫黎绵绵,绵绵细雨的绵绵,妹妹叫什么名字?” 第45章 黎娇娇看着卢长青那双白皙柔嫩的手,这么一对比,自己那手又黄又糙,衬的跟猪蹄似的,她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奈何对方的力气很大,她试了几次愣是没抽动。 孟汀见黎娇娇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心里很是不喜,“你妹妹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妈,你别这样,会吓到妹妹的。”卢长青感觉到手中的手抖了一下,转头不赞同地看了孟汀一眼。 卢长青有时候想不明白黎家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瞧不起黎娇娇乡下土妞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可这能怪黎娇娇吗?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一个成天挨打挨骂,连饭都吃不饱的孩子,要求她性格大方得体举止优雅从容会不会太强人所难了一点。 黎娇娇不敢将头抬起来,她怕看到自己母亲责备的目光,用很小的声音回答了卢长青的问题,“姐姐好,我叫何娇。” 黎父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不容置疑地道:“既然回来了,这名字也改了吧,你跟绵绵是姐妹,以后你就叫黎娇娇吧。” 孟汀笑道:“娇娇这名字不错,娇娇、绵绵,一听就是俩姐妹,还不快谢谢你爸爸。” “谢谢爸爸。” 黎娇娇没有反对的权利,更没反对的勇气,这个家里黎父就是说一不二皇帝,他说的话他做的决定没人敢反对。 卢长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觉得这名字好,你们咋不给你们的宝贝儿子取名黎彦彦呢,彦彦、绵绵、娇娇这一听就知道是三兄妹。 “爸爸,我觉得这名字不好。”卢长青对黎父道:“这个名字太敷衍了,妹妹好不容易被找回来,妈妈说那个家里条件不好,想必妹妹以前也过得不太好,不如爸爸给妹妹取一个寓意好的名字,既让妹妹告别过去,也祝愿她未来更好。” 黎父一听,只觉麻烦,一个名字而已,哪有那么多的名堂。 孟汀瞧见丈夫脸上的不耐,出来打圆场道:“女孩子娇娇软软才可爱嘛,这个名字的寓意也挺好的。” 卢长青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一直埋头玩手机的黎彦辰道:“男孩子还血气方刚呢,爸妈你们怎么不给哥哥取名叫黎血气或者黎方刚呢?” 黎彦辰一听,他话都没说一句,怎么还有他的事? 黎彦辰好笑地起身走到卢长青身旁,伸手想要捏她的脸被她躲过去了,黎彦辰见没捏着,便换作拍了拍她的头,那动作跟拍小狗似的,“爸,绵绵觉得不好那就换一个嘛,一个名字而已。”说完轻飘飘地扫了黎娇娇一眼,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亲妹妹,而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黎彦辰这时正在a国读大学,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这次是被特意叫回来的。 黎父捏了捏眉心,看向瘦得像要被风刮走的黎娇娇道:“那就叫黎晴吧,晴天的晴。” 这次卢长青没有再反对,黎娇娇更是不敢反对,黎娇娇的名字便这么定了下来,没有人问过她是否喜欢,当然黎家人也并不在意她是否喜欢,毕竟在他们的眼里,她能被接回黎家过好日子就已经该感恩戴德了。 第33章 恶毒假千金(3) 到了晚上用饭时,桌子上一大半都是黎绵绵爱吃的菜,孟汀更是不停地朝她碗中夹菜,说着上课辛苦让她多吃些之类的话。 黎晴垂下眼睛,只顾着扒碗里的饭,根本不敢夹桌上的菜,卢长青见状用公筷给黎晴夹了一大筷子的牛肉,道:“妹妹,别光顾着吃饭,多吃一些肉,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都。” 说着又对孟汀道:“妈妈也是,别光顾着给我夹菜啊,妹妹刚回家,对家里一切都还不熟悉,你和爸爸还有哥哥应该多多照顾她才是。” 对于卢长青这番话,黎家人都感到有些意外,原主被黎家人娇惯了十多年,惯出了一身恶毒女配该有的臭毛病,说的好听一些叫娇蛮任性,说的难听一些就是任性妄为,以原身的脾气,卢长青刚才那话是绝对不会出自于她口中的。 孟汀捂着嘴,一脸欣慰地看着卢长青,一副激动的像是快要落泪的样子,“绵绵这是长大了。” 黎父有些不自在地干咳了两声,以大家长的姿态朝卢长青她们训话道:“你们娘俩这是干什么呢?食不言寝不语,好好吃饭。”说着又看向捏着筷子的黎晴,缓和了语气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自己夹,这里是自己家,别太拘束。” 面对威严的黎父,黎晴心里无疑是害怕的,从她有记忆开始,父亲这个角色常与暴力相伴,哪怕面前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她的养父,她心中对“父亲”的惧怕仍未消弭。 卢长青将黎晴的情绪看在眼里,她又朝对方碗里夹了一块鸡肉,“爸爸说的没错,这里是你家,你想吃什么就夹,要是桌上没有你喜欢吃的,你就告诉爸妈,爸妈会安排王姨做的。” 说着卢长青朝孟汀眨了眨眼睛,孟汀秒懂,很识趣地接上卢长青的话:“你姐姐说的没错,以后想吃什么喜欢什么就可以跟妈妈说,前十七年你不在妈妈身边,妈妈没法照顾你,现在你回来了,也好趁这机会补偿你。” 黎睛的房间已经被打扫了出来,就卢长青房间旁的一间客房,房间不如卢长青现在住的那间大,采光也不如那间好。 卢长青自然不会像原剧情中原主那样说出“姐姐房间这么小,会不会委屈了姐姐,不如我跟她换一下房间”这么假惺惺的话来,她帮黎晴收拾好行李,其实也没啥可收拾的,黎晴一年四季的衣服加起来连两个行李箱都没装满。 第46章 孟汀看着柜子里那些洗得发白的廉价衣服,眼里的嫌弃怎么也藏不住,“晴晴啊,现在太晚了,明天你先穿一下你姐姐的衣服,晚点我让人把你的衣服送过来。” 见黎晴一副手脚无处放的样子,卢长青拉过她的手将她牵到原身的衣帽间,三排大衣柜里边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裙。 现在已经四月份了,天也热了起来,卢长青从取了一件还未拆吊牌的长袖米白色连衣裙,这具身体比黎晴要高小半个头,不过因为够瘦,平时也只穿s码的衣服。 黎晴看着全身镜里的两人,羞愧地低下了头。 卢长青见状绕到她身后,双手扶着她的脑袋迫使她将头抬了起来,“抬头,挺胸!” 因为两人贴得很近,黎晴几乎能感觉到身后人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黎晴挺直了背脊,目光重新落在了镜子上,黑瘦的自己将身后的女孩衬托的像是高贵的白天鹅,这么一对比,黎晴下意识地又将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镜子里犹如丑小鸭般的自己。 卢长青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想要让一个一直自卑的孩子重新建立自信真的很难,不过没有关系,她还有的是时间,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孟汀端着一杯牛奶来到卢长青的房间,“绵绵,突然多了一个妹妹会不会觉得不习惯?会不会怪爸爸妈妈?” “不会。” 回答得过于干脆的卢长青仍然让孟汀有些意外,毕竟养了孩子十多年,自己这个女儿的脾气有多骄纵,她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接着又小心翼翼地试探:“这里就妈妈和你两个人,你说心里话,真的不怪爸爸妈妈吗?” 卢长青摇了摇头,“妈妈,你真没必要这样小心翼翼地看我脸色,妹妹本来就是你跟爸爸的亲生孩子,你们认回来没有错,反而是我霸占了妹妹十多年的人生,应该感到歉意的人是我才对。” 孟汀开始抹眼泪,“绵绵,你没必要这样说,你跟晴晴抱错不关你的事,那都是我们父母的错,这哪能怪你呢。” 整个故事中要说谁没错,那就只有黎睛。 王群英换孩子这事的确是黎绵绵无法阻止的,王群英的行为跟人贩子也没什么两样,用别人家孩子的苦换自家闺女享福,毫不知情的黎绵绵在其中也挺无辜,但她就能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偷来的人生吗? 卢长青觉得不能,但剧情中的黎绵绵觉得能,不仅能,她还跟个癫婆一样,作天作地非要把人家的亲闺女撵出去。 卢长青圈住孟汀的肩膀,“妈妈,我知道你是怕我觉得晴晴回来之后分走你跟爸爸的对我的爱,怕我没有安全感,我知道你们爱我,我真的很感谢你们在第一时间想到我。” 孟汀红着眼睛,“你是我亲手养大的孩子,妈妈当然会在第一时间考虑你。” 卢长青看前面前眼泪花花的女人,她的内心有些复杂,如果说钱在哪爱在哪,那么孟汀应该还是疼爱黎绵绵这个女儿的,这些年为了培养黎绵绵的各种兴趣爱好花了不少钱,也不吝啬于给黎绵绵花钱,但是对比起她的丈夫、她的儿子,还有黎家的公司来,看起来似乎又不那么重要了。 第34章 恶毒假千金(4) 如果单看剧情,站在上帝视角看孟汀这位母亲,她无疑是个眼瞎脑残还娇妻的偏心眼,就如同黎绵绵在空间里说所说的那样,跟她老公、儿子一样是一个趋利避害的势利眼,一个标准的反派角色。 可卢长青对孟汀完全恨不起来,如果说剧情里的女主是白雪公主,那孟汀便是已经步入中年的白雪公主。 孟汀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黎父给她带来的,在上流圈子里她早已失去了自己的名字,大家都叫她黎太太,也许哪一天她走在街上,别人喊一声“孟汀”她在第一时间都不会反应过来。 做了近二十年的富贵闲太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幸福日子早已将她腐蚀得彻底,她已经失去了独自生活的本事和勇气,要想一直继续过着这种有钱有闲的日子,她唯有牢牢攀附住黎父这一棵大树。 要怎样才能一直握住一个男人的心呢? 怎么样都不可能,除非是那个男人自己乐意。 不要觉得女人只要低三下四委曲求全将男人伺候得服服帖帖,他就能定下心来守着你一个人过日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男人这种玩意就特爹是贱的,你越是给他脸,他就越蹬鼻子上脸,你把他捧得越高,他就越不把你当个人。 就像黎父,卢长青看不出来他有多爱自己的妻子,他要是爱孟汀,从内心尊重这个妻子,那孟汀在面对他时,不会那般小心翼翼地捧着他,更不会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句反对的话都不敢说。 要不说不愧是母女呢,从孟汀身上,卢长青几乎已经看到剧情中黎娇娇婚后的生活会是怎么样。 卢长青扶着孟汀的肩膀,严肃了脸道:“我知道妈妈很爱我,可是妈妈,晴晴她也是你和爸爸的孩子,你宠了我十六年,但晴晴错过了这十六年,她刚来这个家里,面对陌生的地方她也会无助害怕,想必她现在身边也很需要一个人。” 孟汀有些感激地看着卢长青,卢长青朝她笑笑,“妈妈,晴晴这些年在那个家里受苦了,养成了胆小怯懦的样子,不要对她太严厉了。” 孟汀没好气地笑了,轻轻点了点卢长青的脑门,“你个小丫头,还教起你妈我来了。” 第47章 也不知道两母女一晚上谈了什么,一大早起来,两母女的眼睛厚得跟刚拉了双眼皮手术似的,两双杏眼肿得跟个俩电灯炮。 卢长青被司机送去学校时,黎家人也带着黎晴一同出了门,他们得去公安局给黎晴过户口改名字,接着还要处理她转校的事情。 跟剧情一样,黎晴被转到了卢长青所读的那所私立中学,不同的是卢长青就读的是国际班,而黎晴选读的是普高班。 倒不是黎家人舍不得国际班那一年几十万的学费,是黎晴自己选择去普高班的,她打小成绩就不好,之所以能考上之前读的那所高中是因为临考前有人给她划重点补课,靠着超水平发挥这才踩着那所高中的及格线进了学校。连国内高中的课她都听不太明白,国际班采用的是双语教育,她怕她更听不懂,课业更加跟不上。 就目前而言,黎家人对找回来的这个亲女儿并没抱多大的希望,在黎父看来,黎晴能考个国内的本科也就行了,其他的他也不敢奢望太多。 然而入学测试,黎晴给黎家人敲了一记闷棍,那四百四十八的总分,别说考本科了,就是大专都够呛。 卢长青通过剧情知道黎晴的成绩不太好,但直到亲眼看到她的试卷时,她才知道她的成绩到底有多不好。 六门课,就语文及了格,卢长青看着那物理试卷上大大的37分,这才高一下学期诶,这点分数是怎么考出来的? 黎晴垂着脑袋站在一旁,手心冒汗,手指不停搅动着,这些小动作无一不表明她此刻心中的紧张。 靠着黎晴那瑟缩的样子,黎父这次没发火,捏着眉心让孟汀给黎晴请了家教。 黎晴入学是在入学测试的三天之后,恰逢周一,一放学卢长青就收拾好书包去她们班级的门口站着等人了,等了一会见没人出来,于是走到教室门口让坐在前排的同学帮忙喊下人。 原身作为黎家千金大小姐,加上人又长得漂亮,学校里不少同学都认识她,被喊到的同学看卢长青的眼神有些躲闪,卢长青顿觉不妙。 卢长青走进教室,抓住那个同学问道:“黎晴呢?” “被姜吉她们带到女厕所去了。” 姜吉何许人也?原身的狗腿子,姜吉的爸爸在黎氏的一个分公司担任项目经理一职,得到他父亲的交代一直在学校里捧着原主这个千金大小姐。 剧情里,原主指哪,姜吉就打哪,由于跟女主一个班,欺负起人来特别方便,在书里帮着原主一起霸凌着黎晴,最后的结局当然也不怎么好。 卢长青没想到原身这个狗腿子这么具有能动性,她都还没吩咐呢,对方就自己先搞事了。 卢长青背着书包快速冲到男厕所,才到门口便看到一群同学围在那里,有男有女,厕所里传来辱骂踢打的声音,门外的人没一个上前劝阻的。 “什么土包子?也敢来我们学校?” 姜吉对着躺在地上抱头蜷缩的黎晴就是猛踹,边踹边骂:“以为黎叔叔收养你,你就是黎家大小姐了?居然还敢给我摆脸色,你知道我姐是谁——啊——” 姜吉话还没说完便觉左耳一阵剧痛,一股巨大的力道从他耳朵上传来,像是要把他的耳朵拽掉一样。 “你xx找死!”姜吉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张嘴先骂了起来。 “我看你才在找死!”卢长青提溜着姜吉的耳朵,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里,将他踹到了地上。 “绵……绵绵姐!”听到声音,姜吉这才发现来人是卢长青,他捂着耳朵跪在地上一脸不忿:“绵绵姐,你打我做什么?” 卢长青一把薅住姜吉的短发,将他的头往地上按,“睁开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了,黎晴也是你能欺负的?” 第35章 恶毒假千金(5) 姜吉被卢长青按着头疯狂挣扎,“姐,我这是在帮你出气啊,她不过是个养女居然敢给我甩脸色,她瞧不起我那就是瞧不起你,她——” “放你爹的屁!谁他爹告诉你她是养女了?”卢长青指着蜷缩在地上低声啜泣的黎晴,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见的声音道:“她是我爸妈失散了十六年的亲女儿!” “这怎么会呢,我爸明明说黎总收养了一个女孩的。”姜吉难以置信地道。 “没错,我爸妈收养了一个女孩,不过那个女孩是我。”卢长青松开姜吉的头发,几撮黑色的短发从她指缝中落在了地上,“就算她是养女又如何,那也不是你这个废物欺负人的理由!” 说完,卢长青将黎晴从地上扶了起来。 黎晴的额前的头发还滴着水,胸前的衣服也湿了一大片,身上布满了脚印,尤其是肚子的那一块,全是灰。 卢长青气得咽了咽口水,努力压住心口的怒火,指着地上的姜吉对黎晴道:“他怎么打的你,你就怎么打回去,别怕,有我给你兜着,他不敢还手。” “你不是黎家的亲女儿?”姜吉的注意力全在卢长青前一句话上,“你居然不是黎叔叔的亲女儿!” 卢长青怒目瞪着姜吉,“怎么?知道我不是我爸妈的亲女儿,你就要换对象来霸凌我了吗?” 因为你家里穷,所以我要霸凌你;因为你对我男朋友笑,所以我要霸凌你;因为你穿着老土,所以我要霸凌你;因为你性格沉闷阴郁,所以我要霸凌你;因为我喜欢你,你却不喜欢我,所以我要霸凌你…… 第48章 卢长青见过太多霸凌的新闻,她真的很纳闷这些霸凌者到底是多自卑,才会用成群结伙拉帮结派地欺负自己的同学的方式来彰显他们的自信和“地位”。 卢长青气不过,伸腿又踹了姜吉两脚,将他踹得嗷嗷直叫,“黎绵绵,你发什么疯!” 好家伙,刚才还叫绵绵姐呢,现在就直呼她的大名了,川剧变脸都没他快的。 黎晴她们班的班主任进厕所时看到的就是卢长青单方面殴打姜吉这一幕,将人拉开之后,卢长青姐妹俩加上姜吉及他的小弟们全被叫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同一时间,卢长青她们班的班主任也被一并叫了过来。 “为什么打架?”问话的是黎晴她们班的班主任。 卢长青将狼狈的黎晴拉到了老师面前,指着她身上的脚板印道:“姜吉先带着人霸凌我妹,我不过是帮我妹反击而已。” 学校里的班主任们对国际班学生的来头都一清二楚,尤其是家里有钱有势的那几个,所以对卢长青的态度还算是比较客气,“那你也不应该打人,打人不好。” 卢长青眼睛瞪得溜圆,“他都把我妹打成这样了,我为什么不能还手?” 班主任苦口婆心道:“他打人是他不对,但你帮你妹还手,这就是互殴,变成了你们双方都有错。” 卢长青:“……” 卢长青不想跟这和稀泥的老师说话,转头朝自己的班主任道:“赵老师,你给我妈妈打电话吧,让我妈来。” 班主任:…… 就是不想惊动这些有钱有势的家长们,他们才想着双方在学校里和解了这事。 最后姜吉几人挨了他们班主任一顿训,让他们给黎晴道歉,然后罚他们写八百字检讨,并要求在班会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上讲台念出来。 卢长青去教室里帮黎晴收拾好书包,背一个提一个,手上还拉着一个人,一边朝校门处停的那辆车走去,一边给黎晴复盘刚才打架的事。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欺负你吗?” 黎晴捂着有些发疼的肚子,吞吞吐吐地道:“因……因为我长得土。” “不对,因为他们是坏东西!”卢长青严肃着脸道:“一个人的长相穿着不是别人欺负他的理由。” “可是……” “没什么可是。”卢长青打断了黎晴的话,“对于这些坏胚而言,只要他们想欺负人,他们可以找到任何理由。” 黎晴看着卢长青忽然红了眼睛,哽咽地道:“姐姐,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何家重男轻女,男人是个只管自己不管事的废物玩意,王群英还有一个大儿子,她把自己的儿子当宝贝一样养着,把黎晴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当奴隶一样养着,不仅成天要遭她的打骂,还要充当她的情绪垃圾桶,一点不如意就全怪在她的身上。 从小在指责打骂中长大,没有人告诉她问题不是出在她的身上,一遇到问题,她便下意识地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卢长青松开拉住黎晴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谁说你没用,刚才姜吉踢打你的时候,你吭都没有吭一声,光抗打这一点就比我强多了。” 黎晴:…… 本来要飙出来的泪,瞬间就憋了回去。 “这世界有些贱东西就是喜欢通过欺负别人找回自信,当我们遭遇到了这种人,我们在被他们欺负的时候一定要学会反抗,不能一直缩在那里任由他们欺负,不然他们便会欺负死你。” 黎晴有些委屈地道:“我打不赢他们。” 卢长青道:“打不赢就叫老师,叫家长,如果还是处理不了,就报警,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四次无数次,现在是法制社会,如果你和家人的力量太小,那我们就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校门口,司机李叔瞧见校服外套有些脏污的黎晴,便朝卢长青问道:“两位小姐在学校里遇到了什么事吗?” 卢长青将黎晴塞到车辆的后排,自己也坐上去关好车门,“在学校里让人欺负了,先回家找我妈妈。” 车很快就到了黎家别墅,孟汀见到黎晴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拉过卢长青上下检查了一番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绵绵你没事吧?” 卢长青:…… 见卢长青朝自己看了过来,黎晴尴尬又羡慕地挪开了眼睛。 卢长青是真的很无奈,她是真的能体会到孟汀对她的关心,但站在黎晴的视角,亲妈对养女过分的偏爱,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第36章 恶毒假千金(6) “妈,我没事,被欺负的是小晴。” 孟汀一听,脸立刻就板了起来,开口朝黎晴训道:“这才刚进学校几天,你就跟人打架了?” 卢长青心中颇感无力:“妈,是小晴被人欺负了,不是她跟人打架。” “好好的,为什么被人欺负?” “那人看不起小晴的身份,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小道消息,说小晴是我们家的养女,骂她土,以为我们家不会在意她,想欺负就欺负了。”卢长青添油加醋地道:“对了,那人的爸爸好像是我们家其中一家分公司的项目经理,说不定他欺负小晴是被他爸授意的呢。” 卢长青一边说话一边注意着孟汀的表情,见对方眼神有些躲闪,她心中顿觉不好,“妈,你和爸对外该不会称小晴是你们收养的吧?” 第49章 孟汀表情有些尴尬,眼睛到处乱瞟,一看就是个不会撒谎的主,“哪有的事,你别瞎想。” 这下卢长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已经在努力让黎家人接受黎晴这个在他们眼中并不优秀的孩子了,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剧情里也有这么一茬,因为黎父对外称黎晴是他们夫妻收养的孩子,在原主的带动下,学校里的那帮人更加卖力地欺负起黎晴,一欺负就是两年多,黎晴就这样硬生生地挺了过来。 卢长青知道这事跟孟汀说了没用,虽然她是家里的女主人,实际上她在黎家的地位还不如远在a国的黎彦辰高。 黎晴身上的伤,卢长青之前已经查看过了,表面乌青看着有点吓人,实际上没什么大碍,但她还是让孟汀带着黎晴去附近的医院检查。 等母女仨人回来的时候,黎父已经到家里了,一进门就朝孟汀问道:“我听家里王妈说小晴在学校里跟人打架了,是怎么回事?” 卢长青站出来又将之前跟孟汀说过的话再说了一遍,最后再次总结道:“是姜吉先欺负的人,我才动的手。” 黎父听到姜吉这个名字,感觉有些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便也没太在意,而是皱眉地看着黎晴,“你被欺负了不知道自己打回去吗?” 在黎父面前,黎晴又成了那个缩在犄角旮旯胆怯的孩子,“他们人多,我打不过。” 黎父很是不喜欢黎晴这副瑟缩怯懦的样子,见他跟见了洪水猛兽一样,生怕自己把她给吃了,也不知道何家人是怎么教的,教出这种性子来。 “你打不过,那你姐怎么打过的?” 黎父还想要再说什么,被卢长青出声打断了,“爸,明明是姜吉他们的错,你怎么能怪妹妹呢?” 真是服了,四十好几的人了还不知道怎么给人当爹,不对,是太会给人当爹了,所以才做不好孩子父亲这个角色。 “妹妹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要不趁着她的生日举办一个宴会,将妹妹被找回来的事宣布下去,这样妹妹在学校也不会再被人欺负了。” 黎父还没表态,孟汀第一个就不同意了,“这怎么行,大家都知道我当年只生了一个女儿,若当着那么多人宣布你妹妹的身份,那你怎么办?你做了我十六年的亲生女儿,到时候他们会怎么看你?” “妈,我不在意这些的,就算我们没有血缘关系,难道我就不是你跟爸的女儿吗?”卢长青说着看向黎父,继续道:“爸、妈,我知道你们对我好,甚至妹妹回来后,你们怕我觉得你们有了亲生女儿就不再疼我,怕我在家中失了安全感便加倍地关心我,我真的非常地感激你们,可是你们这么做对妹妹又公平吗?她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呀!” “妹妹回来后,我有偷偷去了解过她以前在何家过的是什么日子,老实说我从来没想过这世上还有那般重男轻女的家庭,如今还有女孩子生活的那么苦。” 卢长青这话是半真半假的,什么没想过这世上还有重男轻女的家庭那纯粹是在放屁,黎家的重男轻女跟何家比起来也是不遑多让的,从剧情里黎父安排原身学艺术,学完艺术归国后马上安排联姻便能看得出来。 为什么让原身学艺术?为了不让她进黎家的公司,为了不让她染指黎家的生意。 为什么安排联姻?为了攀上顾家这棵大树,牺牲一个女儿在黎父看来并不是多大的事。 卢长青从剧情就能看出黎父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了利益为了自己能毫不犹豫牺牲别人的商人,在这种人眼中,世上没有人比他自己更重要。 如果要排个序,那他自己排第一,然后财富地位排第二,接着是香火,至于妻女,能给他带来利益带来好处的才是他的妻子、他的女儿。 虽然知道黎父是个渣滓,但还是不能跟他翻脸,一个好的出身可以让人少走很多弯路,卢长青不会意气用事到跟黎父叫板,至少在现在她和黎晴还需要黎家这艘大船给她们的人生保驾护航的时候。 “你们觉得妹妹性格不够好,成绩也不够优秀,其实在我看来,在那样的家庭环境里妹妹能长到这么大,能顺利考上高中,她已经很厉害了,要换作是我估计早就活不下去了。” 为了戏更真一些,卢长青憋红了眼晴,“妹妹回来的这些天我想了很多,跟我比起来她才是最需要亲人关心的那一个。我在家里享福的时候,她却在替我受苦,我总觉得这些都是我的错,所以我想要加倍对妹妹好,同时我也希望爸爸妈妈也能对妹妹好。” “爸爸妈妈都是好父母,对我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都能视如己出,那对于妹妹这个亲生女儿难道不应该更加疼爱吗?” 卢长青这番话有没有感动黎父她不知道,倒是把孟汀跟黎晴感动的稀里哗啦的,俩母女的眼泪跟不要钱地往地上掉。 孟汀哭着搂着卢长青,“好孩子,妈妈说过那不是你的错,你怎么还把错往自己身上揽?” 黎父看着抱在一起痛哭的三母女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心中倒是有些触动,他以前只觉得绵绵这孩子太过娇纵脾气有些大,现在看来经过这事后,这孩子成长了,别的不说至少在人情世故上明白了不少,就是老爱插话这个习惯不太好。 第37章 恶毒假千金(7) 晚间临睡之际,黎彦辰给卢长青打来了视频电话,开口就问卢长青在学校打架的事。 第50章 卢长青打心底里不想搭理这人,但没办法,还得装兄友妹恭那一套。 卢长青一直想不通一个问题,如果说黎绵绵讨厌黎晴是怕她夺走黎家人的宠爱和富贵,那黎彦辰讨厌黎晴的原因又是什么? 总不能因为黎绵绵讨厌黎晴,所以作为最疼爱她的哥哥就跟妹妹统一战线,一起讨厌黎晴吧? 剧情里黎彦辰对黎晴的厌恶是呈阶段性上升的,黎晴刚回黎家,他是无视的,后来在原身的霸凌诬陷下,黎彦辰对黎晴的厌恶加重。大学毕业归国他接任了黎晴这个恶毒女配的角色,成天挖苦嘲讽黎晴,一直到男主帮着女主讨嫁妆达到最盛,简直恨不得自己的亲妹妹去死。 忽然,卢长青脑中闪过一道白光,她似乎找到黎彦辰这个看似十分无脑的男配厌恶女主的原因了。 黎绵绵跟黎彦辰有长大的情分,加上黎父为黎绵绵早已规划好的人生,黎彦辰知道这个妹妹是没有资格跟他抢黎家的东西的,所以对黎绵绵好一些也未尝不可,后来又爆出真假千金一事,黎彦辰对黎绵绵就更加放心了,一个养女而已,随便给点东西当嫁妆送出去联姻,黎家得到的好处比送出去的那点利益还要多。 所以,在黎彦辰看来,黎绵绵就是一桩稳赚不赔的生意。 可黎晴不同,那是他的亲妹妹,还是时隔十六年被找回来的亲妹妹,虽然剧情中黎家人对外都说黎晴才是养女,但圈子里的人基本都知道真实情况到底是什么。 外人看来黎家人是亏欠了黎晴这个亲女儿,如果将她像黎绵绵那样随便给点东西拉出去联姻,肯定会被人骂,为了面子上好看,黎家人给黎晴的东西要比黎绵绵多的多。 黎彦辰早已将黎家的财产视为自己所有,他本就瞧不起黎晴,现在这个妹妹还要挖他的肉,这让他如何能不生气?所以在男主提出让黎家拿出10%的股份做嫁妆时,黎彦辰才会跳得比黎父还要高。 “绵绵,你在听吗?” 卢长青的思绪被视频里的男声拉了回来,连忙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那哥哥问你,你为什么要让爸妈举办宴会当众宣布黎晴才是他们的亲女儿?你就不怕被外人知道你才是养女,他们会嘲笑你吗?” 卢长青歪着脑袋做天真状,“可这是事实啊,就算爸妈不把这事宣扬出去,外人就不知道吗?这种事别人一打听就知晓了,他们爱嘲笑就嘲笑去呗,我才不在意呢。” “几天不见,绵绵懂事多了。”视频里的男人露出一个笑脸,打趣道:“那绵绵就不怕黎晴抢走爸妈对你的宠爱?” 这是在挑拨离间啊,要换作是原主估计就上当了。 卢长青摇摇头,“不怕,妹妹是爸妈的亲生女儿,爸妈疼她胜过我,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那哥哥呢?绵绵不怕哥哥也被她抢走?” 卢长青心里呵呵哒,脸上却笑嘻嘻地道:“绵绵是我们的妹妹,哥哥姐姐疼爱小妹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视频里黎彦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以前他只觉得自己这个妹妹骄纵任性,现在发现居然还有点缺心眼。 挂掉视频后,卢长青躺在床上朝天花板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光看剧情只觉得黎彦辰是个没长脑子的蠢货,亲身经历后才发现人家精得很呢,想着远程操作她对付黎晴,他自己则坐山观虎斗,好坐收渔翁之利。 第二天上学,卢长青直接将黎晴送到了她们教室门口,离开时还警告地看了姜吉一眼,对方避开了她的视线,不敢与她对视。 接下来的几天,学校都风平浪静的,直到有天放学,黎晴说她要去见一个以前的朋友。 卢长青看着她往书包里塞了几套理科的崭新习题册便知道她要去见谁了。 程阳,故事里美弱惨的深情男二,爹死娘改嫁,打小跟自己的奶奶生活在一起,跟何家楼上楼下的关系,与黎晴算是青梅竹马长大。 老奶奶没有退休金,靠着在菜市场卖点小菜养活婆孙两人。万幸程阳没有长歪,在家知道体谅老人,平时有空就去菜市场帮着他奶奶搬菜卖菜,学习更是好的惊人,学费全免进了黎晴之前读的那所高中的实验班,次次考试全年级第一,年年都能拿到学校的奖学金,虽然不多,但也算是减轻了婆孙两人的生活负担。 剧情中两人经常瞒着黎家人私下联系,程阳也知道黎晴在黎家过得是什么日子,但他没背景没后台只能干看着,根本帮不上忙,只能用言语安慰鼓励黎晴,直到男主出现,他彻底出了局,只能在背后默默守护女主,看着她幸福。 卢长青让司机给家里人打了个电话,说她要去见一个朋友晚些回家后,就拉着黎晴一起上了车。 车开了大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一片城郊,这里原本只是挨着a市的一个县里的小镇,因为城市发展建设,县变成了区,小镇的地位也水涨船高,由xx镇变成了xx街道。 虽然名字变了,但老旧的环境还是没有改变,小巷太窄,车子根本开不进去,李叔不得不将车停在了路口。 黎晴搂着书包将手搭在车门的把手上,“姐,你跟李叔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自己去就行了,很快就回来。” 卢长青怕女主光环作祟让黎晴遇到何家人遭到刁难,不容拒绝地选择跟她一起同去。 两人走进巷子七饶八拐了好一阵,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起哄声,其中还夹杂着几句骂声。 第51章 哪知黎晴听到那些声音脸色唰一下就白了,都来不及跟卢长青打招呼便捏着书包带子朝声源处跑去。 巷子深处几个男生对着一个抱着头蜷缩在地的男生拳打脚踢,黎晴待认出地上男生是谁时,眼睛立马就红了,“张源,你们在做什么!” 张源听到有人叫他,转头一看发现是黎晴,眼睛就是一亮,将嘴里的烟夹到了手上,痞里痞气地道:“哟,大小姐回来了。”说着踢了踢蜷缩在地上的男生,“好学生,女朋友回来了,不打声招呼?” 程阳抬头看到黎晴的那一刻,表情有片刻愣怔,等反应过来后立马大喊着让她走。 张源猛吸了一口烟,吞云吐雾道:“走什么走,一起来玩呀。” 卢长青从墙角处走了出来,一手搭在黎晴的肩上将她按在原地,一边朝张源笑道:“哥哥们在玩什么呢?这么好玩,让我也参一个吧。” 第38章 恶毒假千金(8) 张源看到卢长青那张脸,眼睛都直了,流里流气地吹了一声口哨:“妹妹叫什么名字啊?” 卢长青附在黎晴耳边悄声道:“在这里帮我守着,有人过来了叫我一声。” 黎晴担心地看着卢长青:“姐,别去,我们去找大人过来。” 卢长青拍了拍黎晴的肩膀示意她安心:“我学过散打,今天就让你看看你老姐的本事。” 跟黎晴交代完,卢长青朝张源腼腆一笑,“我叫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族小煞。” 张源表情微微一愣,“结巴?” 卢长青嘟嘴剜了张源一眼,“人家的名字就是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族小煞。” 张源:“好吧,小煞。” 卢长青认真纠正道:“不是小煞,是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族小煞。” 张源:“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族小煞妹妹。” 卢长青:“又错了,是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族小煞,一共十四个羌。” 张源:…… 小弟:“源哥,这娘们在耍你。” 张源瞪了小弟一眼,这人真是屁都不懂,美女跟他打趣那叫情趣,丑人跟他打趣那才叫耍人。 张源转头看向卢长青时,脸上又恢复之前流里流气的笑容来,“十四个羌族小煞妹妹,哥哥我叫张源,你以后叫我源哥就行。” 卢长青歪着脑袋瞅着张源,眼神很天真,嘴里却毒得很,“你是耳屎没掏干净还是耳朵流了脓?说了几遍我叫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羌族小煞,你他爹是一次都记不住,现在混社会的要求这么低吗?弱智都能当大哥了?” 被人骂弱智,张源这下笑不出来了,“你xx说什么?还真是给你脸了!” 张源笑不出来,卢长青笑得可开心了,“不用,你那脸太丑自己留着用吧,我可看不上。” 张源的小弟哄笑出声,有人趁机拱火道:“源哥,这女人居然敢说你丑,给她点颜色瞧瞧。” 张源将烟头狠狠地扔到了地上,用脚使劲地碾压着,嘴里也恶狠狠地道:“**臭俵子,别以为老子不打女人。” 卢长青一听,嘴巴都快要咧到耳后根了,“是吗?那太好,我最欢男人朝我动手了。” 张源看着笑得神经兮兮的卢长青,心里有些发怵,他在这片区域打劫过不少学生,有男有女,也不是没见过硬骨头的女学生,打一顿就老实了,但像眼前这么神经的还是头一回见。 张源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他张哥混社会也有五六年了,岂会怕一个小女生。 张源从小弟手中夺过一根钢管,气势汹汹朝卢长青走去:“**,好久没打过女人了,这可是你自找的!” “你爹是死了吗?三句话离不开你**废物妈宝男!” 见卢长青还敢还嘴,张源的火气更大了,骂了一句三字经,举着钢管喊了一声“贱人找死”,两步就冲到了卢长青面前。 “很好,面刺面刺寡人之过者送大耳光!” 卢长青话音刚落,钢管带着破空声就朝她脑袋砸来,卢长青反应敏捷身体微微一侧,钢管落空,甩起右手使出全力一大耳刮子扇在张源脸上。 张源只觉一阵剧痛从左脸传来,身体也被那股大力打得有些不稳,脚步踉跄地在原地转了360度后还没来得及站稳,不可描述之处又传来一阵锥心的疼痛。 “哦~~~~” 钢管从手中脱落,张源痛得声音都变了调,夹紧双腿用手捂住下体,脸部扭曲地侧躺在地上痛得身子蜷成了虾状。 周围响起了几道吸气声,在场的几个男的感觉自己的下体也开始隐隐作痛,一个两个的全都夹紧了双腿。 卢长青朝地上的张源吐了口口水,“就你这两下也敢在姑奶奶面前班门弄斧?吔屎啦你!” 卢长青转头朝黎晴看过去,十分认真地教导:“看见了吗?跟男人对打,不需要太多花里胡哨的招式,只要对着他们的要害出脚就行。” 黎晴咽了咽口水,看着地上痛得翻起了白眼的张源,又看看一脸严肃认真的卢长青,后怕地点了点头。 卢长青从地上捡起张源掉落的钢管,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手心,一副大姐大的架势指着张源的几个跟班道:“不想体验被人爆蛋的快乐就乖乖把身上的钱全交出来。” 虽然卢长青一脚将张源放倒,但张源的小弟们其实并没有多怕她, 他们只是觉得她运气好一脚踹到了张源的命门上,所以面对卢长青的威胁,他们只是对了一下眼神,提着钢管就朝卢长青冲了过来。 第52章 黎晴一开始还以为卢长青说的练过散打是闹着玩的,直到看到她几招就将三个男人放倒在地上,她才知道自己姐姐说的都是真的。 卢长青给这三人的裆部都补了一脚,踹的他们没力气反抗后,这才从他们兜里将钱摸了出来。 四个人身上就摸出了一百三十多块钱,还全是零钱,卢长青怀疑这些钱都是从学生身上打劫而来的。 卢长青气得又给他们一人一脚:“就你几个神经元树突都不会分叉的臭傻屌也敢在你姑奶奶面前玩打劫?就这么点钱,老娘随便找个厂拧螺丝一天都比这挣的多,真是一帮废物!” 黎晴赶紧跑过来将地上的程阳扶了起来,一边关心他的伤,一边双眼放光地看着卢长青:“姐,你好厉害啊!” 卢长青做作地咳了咳,伸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低调低调!”然后将打劫来的钱递给程阳,“拿去,就当是他们赔你的医药费。” 程阳没有接,看到面前这个将他从别人脚下救出来的女生,他心中莫名产生了一种恐慌感,这种情绪来得莫名其妙,他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快要失去了。 卢长青撇撇嘴,爱要不要,不要拉倒,转头顺手将钱塞到了黎晴书包侧边的小兜里。 黎晴看着地上滚作一团的小混混,有些担忧地道:“姐,我们就这样放过他们吗?要是他们以后再找程阳的麻烦怎么办?” 卢长青摸着下巴想了想道:“要不让你朋友去医院验个伤,然后再报个警,送他们进去待几天?” “那你呢?你把他们伤成这样,他们会不会告你?”黎晴不想让卢长青出事。 卢长青挑了挑眉,“我那是路见不平见义勇为,他们恼羞成怒要拿钢管砸我,还不能正当防卫吗?”话音一转,卢长青接着道:“再说了,也不看咱爸是谁,就几个小混混还摆不平他们。” 法律是穷人的守护者,同时也是有钱人的保护伞,金钱的腐蚀性强过这世上任何一种强酸,最公正的司法在它的面前都得崴脚。 有时候现实就是很无奈,虽然表面上人人平等,但实际却是阶级分明。 第39章 恶毒假千金(9) 也不知道是不是怕给黎晴带来麻烦,程阳并不想报警。 “那他们以后再找你麻烦怎么办?”黎晴问道。 程阳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左臂沉着脸道:“如果再有下次,我会去验伤报警的。” 三人一起走出小巷子,黎晴有些担心程阳身上的伤,想着将人送到附近的社区医院看看,但被程阳拒绝了。 “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 黎晴担忧地看着程阳微微肿起的脸颊,“你这样回去,你奶奶会担心的。” 程阳两边脸颊火辣辣的,说话都扯得痛,“没事的,回去之后我会跟奶奶说明白的。” 见程阳真不愿意去医院,黎晴只能放弃劝说,将人送到了小区附近后,黎晴从书包里掏了几本习题册和一个长方形的盒子递给程阳道:“这个盒子是我准备给你的礼物,这几本习题册是我们学校老师推荐我们买的,我觉得不错,也给你带了一套。” 程阳低头看着黎晴手上的东西并没有马上伸手去接。 黎晴将书连同盒子朝程阳怀里推了推,“之前中考要不是你帮我补习,我都考不上咱们高中呢,进了高中后,你又经常将你的笔记借给我,之前想感谢你也没那个条件。”说着,黎晴的语气变得愈发诚恳:“这份迟来的感谢希望你能收下,谢谢你一直在学习上照顾我。” 程阳被黎晴脸上明媚的笑晃到了眼睛,不过才半个月没见,面前的女孩变化就如此大了,以前黎晴也时常对他笑,但那笑是压抑苦涩的,这令他内心非常愉悦,恨不得当着她的面哈哈大笑。可现在笑容转移了,开心的成了黎晴,郁闷的成了他。 看来金钱能给人带来自信和快乐这话一点也不假,不仅黎晴是这样,面前这个何家的女儿也一样,明明跟他一样流着穷人的血,却被富人养成了自信张扬的千金大小姐。 倘若她一直生活在何家那样的家庭里,她应该也会如同曾经的黎晴那样胆小懦弱吧?倘若黎晴被接回去后,她被送回何家落入了那样的狼窝里,她还能像如今这般嚣张神气吗? 程阳一直想扮演一位拯救者,不是将人从水深火热的险境中救出来的那种大爱无疆的活菩萨,而是高高在上拥有虔诚信徒的神明。 他喜欢别人挣扎和痛苦,总幻想着活得猪狗不如的人跪着朝他伸手求救,这种时候他只需要轻轻勾一勾手指,那人就会如同一条听话的狗一样对他摇尾乞怜,将他视为能救赎自己的神祇。 黎晴是程阳这几年寻找到最完美的目标,充满暴力的家庭关系,拮据的生活条件,胆小懦弱的性格以及被同性莫名讨厌的能力,似乎全世界都在孤立她。 这是多么合适的信徒人选,程阳觉得这是老天都在眷顾他,他已经想好如何将黎晴驯化,结果这棵小白菜摇身一变成了富家千金。 当得知黎晴的身份不得了之后,程阳在心中安慰自己,没关系,以黎晴那性子应该不会讨他亲生父母喜欢,再加上还有一个假千金在家里,一个被娇生惯养了十多年的女孩能忍受得了一个陌生人闯入她家分走家人对她的爱吗? 肯定不能,因为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可是现实狠狠打了程阳的脸,这让他心中怨气颇深,不是都说真假千金水火不容吗?这跟他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啊! 第53章 果然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程阳在这一刻终于明白刚才那种即将要失去东西的恐慌感因何而来了,拯救灰姑娘的应该是王子才对,怎么会变成了另一位公主呢?这世界还真是够荒诞的。 卢长青见程阳忽然看她,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 见程阳脸上的神色有些松动,黎晴趁机将东西全塞到了他的手中。 程阳垂头看着手中的礼物,眼神深邃得犹如一潭寒水,压着嗓子,声音有些发紧:“谢谢你,让你破费了。” 黎晴笑了起来,右边脸颊上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不破费,只要你能用到就好。” 卢长青看着笑得十分甜美的黎晴,她有些明白为什么剧情里男主和男二都那么喜欢她了。 黎晴是那种你不对我好,我以德报怨,你若对我好,那我就加倍对你好的人。她对外的性格虽然胆小懦弱,但在她熟悉的人面前,她又会燃烧她的热情和活力,用她的温柔和善良去温暖别人。 她就像冬日午后的暖阳,不热烈不耀眼,照在人身上但却十分温暖舒心,跟这样性情温柔情绪稳定的人在一起,不管是做朋友还是做恋人都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卢长青看着走在她旁边一脸轻松愉悦的黎晴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剧情里黎晴在高中有了手机后,经常往程阳家打电话,两人互说心事互相鼓励,在被霸凌的那段时间程阳几乎成了她的精神支柱。 在很多言情小说中女性受到的伤害往往来自于同性,而男人却总以拯救者出现,哪怕他们最终无法跟女主走到一起,还是会兢兢业业地扮演好自己守护者的角色,随时为女主冲锋陷阵。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姐妹是心思恶毒的,母亲是无脑偏心的,奶奶是专断压迫的,闺蜜……不好意思,是没有的,就算有,估计以这本书的尿性,那也是暗戳戳雌竞抢男人的。 言情文尤其是娇妻文普遍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女主的身边没有真正的好闺蜜,即便是有,那通常有且只有一个,她们多数无害且可爱乖巧,少部分或温柔坚韧或美艳孤傲,她们不是脑袋空空徒有美色的花瓶,就是为了丰富男配情感史创造出来的工具。她们的结局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被嫁给男主的好兄弟,达成配平文学成就,美其名曰:好闺蜜一辈子! 只不过这本书更蠹一点,全文有点戏份的女性角色,除了女主外,没一个好玩意。 这本书的作者还有一种很奇特的天赋,就是她很善于发现男主和男配身上的优点,毫不吝惜地用各种美好的词汇去夸大它们,她用自己最温柔的一面对待这些男人,而对其中的女性角色十分冷漠,尤其是女性之间的友谊几乎达到无视的阶段。 卢长青叹气,这剧情、这设定,真是越槽越有。 第40章 恶毒假千金(10) 卢长青不会干预黎晴的社交,她是爱跟男生玩还是爱跟女生玩都随她去,但她不想让黎晴成为剧情里那个永远都只有等着别人来拯救她的白雪公主,她想教会黎晴一个道理,那就是谁都不会成为谁的拯救者,这个世界上能够拯救她的唯有她自己。 与其做她身边守护她的骑士,不如直接教她如何挥剑保护自己,这世上再也没其他人比她自己更可靠。 夜间,一间不大的房间还亮着灯,陈旧的书桌上随意地放着几本习题册,程阳坐在灯下盯着身前盒子里装的钢笔一动不动。 盒子旁散着几张红票子还有一堆的零钱,如果卢长青在的话,她应该能认得出那些零钱的来历。 也不知道他呆坐着看了有多久,好半晌后,人终于动了。 程阳从盒子里钢笔取了出来放在台灯下看了又看,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轻嗤了一声,随意将钢笔扔在桌上,毫不在意地将那几本练习册地扫到了书桌的角落,然后关灯睡觉。 第二天卢长青就在草稿纸上写了一个女主成长计划,整个计划就十四个字——先满足生活基础,再丰富精神世界。 生活基础好说,以黎家的财富,只要他们不怕吃出什么病来,家里就是顿顿鹿茸熊掌鲍鱼海参都供得起,每天肉蛋奶各种高蛋白的东西吃着,还怕黎晴不长个子不长肉? 这精神世界就有得谈了,虽然一个人的性格不应该被好坏来定义,但黎晴那自省过头动不动就从自身上找问题的性格和行为真的得好好改改。 晚饭后卢长青敲响了黎晴的门,得到“请进”的回复后,卢长青这才拧开门锁。 见到来人是卢长青,黎晴恹恹地喊了一声姐。 “这是咋啦?身体不舒服?”卢长青走近伸手摸了摸她额头,“没发烧啊?” “做不出来题。”黎晴巴巴地看着卢长青,眼神特别可怜。 卢长青低头看了一眼,好家伙,物理。 想到之前黎晴考的那37分,卢长青从旁边拉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看过题目后,拿过一旁的草稿纸运算起来。 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穿成高中生了,一点小小的物理题完全难不倒她。 黎晴惊讶地看着卢长青,眼睛都在发光:“哇,姐你好厉害!你们国际班也会学吗?” 卢长青点点头,“当然呐,科学科目就包含物理,不过教材有点不一样而已。” 黎晴捧着脸看着草稿纸上从卢长青笔下一个接一个蹦出来的字,她这才发现她姐姐写的居然是行书,由衷地夸赞道:“姐,你的字真好看。” 第54章 其实卢长青的字还能更好看,原身的行书有些呆板,一看就知道是跟着字帖描的,当然也不是说描字没什么不好,原身练习行书也没两年,有现在这行似的水平已经算很不错了。 “我也刚练没多久,写的很一般,你要是想学可以进学校的社团,那里可是咱们学校卧虎藏龙之地,书法社里高手如云,练什么字体的都有。” 黎晴鼓了鼓腮帮子,有些泄气道:“我成绩这么差,如果还花时间参加社团,爸妈会不会觉得我不务正业啊?” “谁说学习书法就是不务正业了?”卢长青停下手中的笔,很认真地道:“小晴,你有没有想过走艺考这条路?” “学艺术会花很多钱的吧?” 卢长青反问:“有我读国际班花的多?” “不一样的,姐姐成绩好,以后肯定能申请到好大学,可我成绩这么差,万一艺考都上不了好一些的大学该多丢人。” “你现在才高一,想要将成绩提上来还是很容易的,虽然艺术生可选专业有限,但高考文化课的录取分数线可比一般考生要低得多,如果你确实没信心考上好大学,我比较建议你走艺考的线路。” 黎晴内心有点被说动,但还是很犹豫,“爸妈会同意吗?” “你先别管他们同意不同意,你只管自己内心的想法就成。” 卢长青看着黎晴的眼睛,放柔声音语气坚定道:“小晴,你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任打任骂的何娇了,你是黎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你的身后有黎家,你不用再像以前那般活的那么小心翼翼。你的爸妈很有钱,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想到什么都可以大胆去做。 你跟普通家庭的孩子不一样,你有很大的试错成本,不要有太多顾虑,也不要怕考不上大学没学可上。相信我,如果你真考不上,爸爸会花钱送你出国留学的。” 这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高考这种能左右普通人一生的大事,在他们眼中也就是一场比平时的期末考试重要一些的测试罢了。 只要有钱铺路,条条大路通罗马。 “如果我真这么没用,爸妈会不会觉得我给他们丢脸了?” “咱们这个圈子里为了让孩子上大学,爸妈往国外名校砸钱买文凭的例子不要太多,这都成圈子里的常规操作了,没什么可丢人的。真正丢人的是拿着钱去混了四年,结果连业都毕不了灰溜溜回国的,这才叫丢人!” 黎晴震惊地张大了嘴巴,“还有这种事啊?” 卢长青用笔头点了点草稿纸,“你别想那么多,你现在才高一,想要提高成绩还是很简单的,周末妈妈给你请的家教就要来了,你先认真上着课,如果打算走艺考这条路也不用着急,到了高二下学期去集训都还来得及。” 卢长青觉得黎晴并不笨,若真是笨,剧情中她也不可能顶着那么大的压力考上大学,虽然不是特别好的学校,但至少是超了当年的一本线,还顺利地完成学业。 当然这其中程阳帮了不少忙。 可程阳成绩再厉害,他在教学的方法上能比得过老师?比得过家教?比得过她卢长青? 卢长青表示必不可能,所以总结下来,黎晴成绩不好不是智商问题,而是学习环境问题,只要黎家提供一个优良的学习环境,配上名师指导,清北级名校不奢求,市里一环边上那个双一流大学应该不成问题。 当然她若是走艺考的路子,这样会更加稳妥一些。 卢长青忽然有种给人当妈的感觉,方方面面都要操心,心中的小人痛心地捶着胸口,难道是活着的时候过得太潇洒,死了还债,一辈子都逃不掉的劳碌命? 卢长青帮黎晴辅导功课一直到晚上一十点半,孟汀来房间催了三次,她俩才准备收拾睡觉。 孟汀站在一旁看着黎晴收起桌上的课本,语气里有些埋怨又有些心疼:“做不完就算了,明天我给你们老师打电话说一声,你们老师也是,布置那么多作业多耽误孩子睡觉。” 哪有上了高中,孩子作业做不完家长打电话给老师的,黎晴赶忙道:“不用的妈,我们老师没有要求我们必须在今晚就将作业做完,明天早上没有化学课,去了学校后我还可以利用课余时间把作业补完。” 孟汀摆摆手:“你说不用就不用吧,赶快睡吧,后天周六周末家教老师就到了,也别再耽误了你姐。” 卢长青:…… 她有时候真想拿抹布把孟汀的嘴塞住,面对黎父说话时小心翼翼斟字酌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面对黎晴时说话就全无顾及,还专往人肺管子上戳。 卢长青觉得剧情里原主跟女主水火不容,一部分是因为原主自身原因,还一部分是因为孟汀里黎家其他人对黎晴的态度导致。 亲爹妈都不在意自己的亲女儿,原主这个受宠的假千金还会在意这位真千金吗? 卢长青看向黎晴,无奈地朝她眨眨眼,后者紧紧地抿着唇一副憋笑的样子,也朝她调皮地眨眨眼。 接下来的日子还算风平浪静,孟汀给黎晴请了一个全科女家教,一对一上门辅导,周一到周五白天在学校学,周二周四晚上加上周末两天回到家里继续学,卢长青也没闲着,她不是在画室画画就是在钢琴房练琴。 卢长青根本就不想出国,更不想像原主那样被安排着去大学学什么油画,回国之后又被安排到美院教书。 第55章 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不对,她上辈子也在教书,教了十多年慢性咽炎都快吼出来了,这辈子她不想再教书了。 原主已经排队投胎不会再回来,她也不需要为原主操心未来的生活,现在的任务对象就只有黎晴一人,这个世界其实跟度假也差不多。 卢长青的宗旨是她可以没出息,但黎晴必须得有出息,这里的出息并不是指望黎晴今后有多大的成就,而是希望她的人生拥有自己做主的权利,希望她在婚姻、事业、家庭关系上有更多的选择,而不是一再被动地被人选择、牺牲,最终只能走向失权慕婚的地步。 就在卢长青纠结着找什么借口不出国留学时,有人先一步找上了她的麻烦。 这日放学,卢长青与黎晴及她在班上新交的朋友正有说有笑地同行,刚出校门,她就被一个一头玉米烫的女人给拦住了。 “绵绵啊,妈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你怎么一个没接?” 卢长青认出来人,一把将她的手狠狠甩掉,冷着脸问道:“你来做什么?” “这不是一直打不通你电话,妈来看看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说着,王群英看到立在一旁的黎晴,脸上又换了一副笑容,更加谄媚地道:“娇娇也在呢。” 黎晴被王群英从小打到大,对她的惧意已经刻到了骨子里,见她跟自己说话,黎晴不自觉地抓住了卢长青的胳膊,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卢长青察觉到黎晴紧绷的神经,搂过她的腰往自己身后带了带,不耐烦地道:“王女士,当初我父母跟你们商量收养一事时不是告诉过你们,让你们以后都别来找我吗?这是钱拿到手了,就不听话办事了?” 王群英一听开始抹起了眼睛,假惺惺地道:“绵绵,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就算你不在我们身边长大,但也是妈妈怀胎十月辛苦生下的孩子,是妈妈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你现在被你养父母收养了,作为你的亲生母亲难道连来看你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周围路过的学生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卢长青几人,黎晴的朋友更是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面上是掩不住的兴奋。 卢长青翻了个白眼,说话一点也不客气:“说实话你演技挺差的,哭不出来就别装了,看着怪恶心的。” 王群英抹眼睛的动作一顿,松弛的面部肌肉抖动了几下,一副想发火又不敢发火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滑稽。 王群英想着今天来此的目的,压抑着心中的怒气,委屈巴巴地道:“绵绵,你怎么能这样说妈妈?” 卢长青懒得搭理她,拉着黎晴转身就走。 王群英见卢长青要走,一个胯步就绕到她身上将人拦了下来,“绵绵啊,妈妈找你真的有点事,走跟妈去一边,咱母女俩单独说说。” “抱歉,没空没时间没精力,我还要回家做作业。”卢长青一把扯开王群英,拉着黎晴又要走。 王群英没料到卢长青力气那么大,被甩到一边时好险没站稳,气得她整张脸都扭曲了。 卢长青感觉书包被人拽住,她松开黎晴的手让她跟她朋友先走,这才侧身看向双手拉住她书包的王群英。 “松手!” 王群英被卢长青脸上冰冷的表情吓住了,松开她的书包还用手拍了拍她刚才拽出来的褶皱,磕磕巴巴地解释道:“妈这也是没办法,谁让你连妈的电话都不接。” 王群英一口一个妈听得卢长青只想吐,这个女人根本就不配做原主的妈,她只是她好大儿一个人的妈。 剧情里不管是前期还是后期,王群英联系原主就只是为了从原主手中要钱好养她的好大儿和亲亲老公,至于原主在黎家的处境如何,她根本就不关心。 王群英心中对卢长青现在的态度很不满,没有她当年冒着风险来的那招狸猫换太子,这死妮子哪有现在的富贵生活。 现在成千金大小姐了,翅膀硬了,对自己这个大功臣亲妈也敢甩脸子发脾气了,真是半点都不知道感恩! 第41章 恶毒假千金(11) 卢长青双手环胸,气势一点不弱,“你不是有事找我吗?现在就我们俩了,说吧。” 王群英环顾了一下周围来来往往打量她们的学生,想把卢长青拉到一边,但被对方躲开,只能悻悻地将手放下,后又指着不远处人少的地方道:“这里人太多了,跟妈去那边说吧。” 卢长青能猜到王群英找她想做什么,不就是要钱嘛,她也想看看王群英这次张嘴想要多少钱。 两人带到王群英指的地方,卢长青捏着手机,手指在上边戳戳点点,漫不经心地道:“说吧,想跟我说什么?” “那个……就是……”王群英做出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道:“你哥现在在大学谈了个女朋友,感情挺稳定的,爸妈便想着将他的婚房给他先准备着,也能给你哥减轻一些负担。” 卢长青继续在手机上点点戳戳,“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女朋友又不是给我谈的,他的婚房的房产证上会写我的名字吗?” 王群英嗔怪地看着卢长青,“瞧你这孩子说的话,他谈女朋友怎么就跟你没关系了,那可是你亲哥,以后他女朋友跟他结了婚,那可就是你嫂子了。” “亲哥?冒昧地提醒你一句,我的户口跟你们不是挤在一个本子上的。” “就算咱们户口不在一个本子上,那你不还是跟你哥一样都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血缘的关系怎么也斩不断不是?” 第56章 “停停停——”卢长青伸手打断了王群英的话,不想听她扯一些鬼道理,“到底想做什么,直接明说!” 王群英将手在裤子上搓了搓,一脸谄媚相,“那个……你哥哥房子首付还差两百万,你能不能——” “不能!”卢长青没等王群英把话讲完直接就拒绝了。 开玩笑,就算黎家宠她,那也不可能在她读高一的时候就给她两百万的零花钱,再说就算她真有这么多钱,她也不会给王群英一分一厘。 “瞧你这孩子,妈话还没说完呢。”王群英陪着笑道:“妈要的也不多,就两百万而已,黎总和他夫人那么宠你,这些年给你的零花钱随便也有两百万了吧。” “就两百万而已?!觉得少你就自己掏啊,你来找我要钱干什么?”卢长青掀起眼皮瞅着王群英,“你把我当提款机呢?” “你这孩子怎么老说些让妈妈伤心的话,那钱就当妈妈借你的,以后等你哥哥上班了再慢慢还你。” 卢长青翻了个白眼,这女人真以为她年龄小好骗是吧,还借她的,这钱真借出去就永远回不来了。 “没钱,就算有钱也不借!” 王群英脸色一度变化,嘴角两侧的法令纹抖个不停,这是在极力压抑心中的火气。 见王群英露出凶相,卢长青退后一步,警惕道:“干嘛?想打人?我告诉你,我可是学过散打的!” 说完,卢长青将手机放进校服外套里,双手握拳举在胸前,双脚左右横跳对着空气出了两拳,一副只要你敢动手,我就敢捶爆你的头的架势。 这下王群英的嘴皮子都在抖了,“黎绵绵!你别忘了你如今的好日子是谁给你的!没有我,你能当千金大小姐吗?” 卢长青嗤笑一声,放下拳头,双手环胸饶有兴趣道:“哟,这是承认你当年故意调换孩子了?你说我要是把这事给我爸妈说了,他们会怎么收拾你?” 王群英一听这话明显慌了,立马撇清关系:“你不要乱说,当年是两家人抱错了,不存在什么故意换孩子的事。” “我不过开个玩笑,你急什么?这是让我说中了?” “不愿意帮你哥哥买房就算了,干什么要诬陷妈妈?妈妈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你,就算妈妈没有抚养过你,看在生育之恩的份上,你也不应该那样跟妈妈说话。”王群英说着又开始假装抹起了泪。 生育之恩那是什么东西?说的好像她卢长青很希望被她生出来一样。 “我没怪你把我生下来让我在血缘关系上拥有了一家子极品,你倒还指责起我来了?禁止滥生无辜没听过吗?跟你老公没钱买套就不要做爱,真以为我惜得从你肚子里出来似的。” 王群英被臊得满脸通红,一个十多岁姑娘家整天把做爱两字挂嘴边这像什么话? “你你……你怎么能对长辈说出这样的话?黎家的家教就这样差吗?他们就是这样教你的?” “是呀是呀,还是比不过你们王家的家教好,四十好几有手有脚的长辈伸手朝十六岁的高中生要钱买房子,开口就是两百万,你们王家的家教那是宇宙无敌大大滴好!”卢长青阴阳怪气地竖起大拇指。 王群英的鼻子都要气歪了,之前黎家人还未认回黎晴时,她与自己这个亲生女儿私下偷偷见过几次面,虽然每次对方都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碍于她握有对方的把柄,只要她低三下四说上几句好话,对方也愿意给钱,虽然每次给的不多,但加起来也有小几万了,这可比她老公每个月给她的生活费多多了。 也不知怎么回事,这才半个月不见,忘恩负义自私自利一毛不拔的秉性就暴露出来了,以为成了黎家养女自己就真没办法收拾她了是吧? “黎绵绵,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别以为你被黎家人收养了就能高枕无忧了!”王群英也不装了,直接开口威胁道。 卢长青耸了耸肩:“温馨提示:未成年人不能饮酒。” 王群英:…… 摔!她说的是这个吗? “你少给我扯东扯西的,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钱,我就把之前你偷偷跟我联系的事告诉给黎家。” 卢长青往旁边退了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快去!赶紧的!你今天要是不去,我第一个瞧不起你!” 王群英狐疑地打量着卢长青面上的表情,她想看看对方是不是在玩欲擒故纵那一套。 “我手机上可有我们的聊天记录,你真不怕让黎家人知道你在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的身世?” 呵,威胁她?卢长青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的威胁。 “来来来,把你手机上的聊天截图发我,我发给我爸妈看一看。” 卢长青说着就要去掏王群英的包,王群英见卢长青来真的,拼命护住自己的包不让卢长青拿。 卢长青松开王群英,嘲讽道:“不是要发聊天记录吗?护那么紧做什么?” 王群英没想到卢长青居然软硬不吃,对方竟然不把她的威胁当回事,现在这情况确实有些棘手,她老公儿子那边还等着她拿钱回去买房子呢。 王群英想着她老公的交代,态度软和了下来,“绵绵,刚才是妈妈的错,妈妈说话不应该那么急,刚才那些话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卢长青理了理刚才两人争执间被扯乱的校服,笑嘻嘻地道:“怕是不行咯,我已经放心上了,回家就告状,你给我等着吧!” 第57章 王群英被卢长青这不按套路出牌的操作打了个措手不及,若这死妮子真为了这事找上黎家人,别说剩下的首付钱,说不定她当年偷偷换孩子一事也会被人查出来。 这事绝对不能败露,若她进了监狱,她儿子以后考公政审过不了。 但王群英心里又不服气,今天过来一趟光打车费都好几十,若被她老公知道自己空手而归的话,她又要挨打了。 王群英眼睛咕噜一转,都说姑娘家心软,女儿心疼妈妈,她决定试试打感情牌,首付钱暂时不着急要,让对方给她掏几千块的生活费也不错。 “好好好,是妈错了,妈不应该问你要钱,可是妈也没办法啊!”王群英态度迅速软和下来,开始哭穷:“你爸是个没出息的,成天就知道打牌喝酒,每个月不仅不往家里拿生活费,还要从我这里拿钱去买酒喝,你哥上大学又要学费又要生活费,妈也是没有办法了,这才找上了你。” 虽说卢长青不喜欢王群英这人,但她还是挺佩服对方那能大能小能薄能厚收缩自如的脸皮的。 “你男人没用就跑来找我?是我让你跟你男人结婚的?是我让你男人抽烟喝酒的?男人没用就离了,儿子没钱上大学就让他辍学去厂里拧螺丝!”卢长青说话真的是不讲一点情面,“少他爹来我面前哭穷,老娘心脏邦邦硬,以为掉几滴猫尿我就会送钱给你?做梦!” 王群英见卢长青转身要走,一把拽住她的书包哀求道:“妈错了妈错了,那两百万妈暂时不要了,你就每个月给妈五千块钱当生活费就行了。” 卢长青反手使劲握住王群英的手腕,对方吃痛松开了扯住她书包的手。 “你是听不懂人话是吧?还一个月五千块,好呀,等你死了,老娘直接包个皮卡,让人每个月去你坟头给你烧个价值五千块钱的冥币,美不死你!” 王群英一听,怒不可遏,下意识就抬起了手,卢长青一把将对方的手腕抓住,一拉一拽直接将人甩到了地上。 王群英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蹲,瞅见不远处投来的几道看热闹的目光,她干脆双手一摊坐在地上嚎了起来。 卢长青朝她翻了个白眼,爱耍泼就耍吧,她不奉陪了。 卢长青头也不回地跑了,王群英人直接傻了,反应过来后连忙从地上翻了起来,都来不及拍屁股上的灰,赶紧小跑着追上卢长青。 卢长青急吼吼地上车关门,催促着司机赶快走,引擎发动,只给王群英留了一嘴的尾气。 黎晴坐在卢长青旁边,转头看向马路边上气急败坏的王群英的。 “姐,她找你干什么?” 卢长青理了理额头上翘起来的碎发,道:“问我要钱,给她大儿子买房子。” “她要多少?” 卢长青没有瞒着黎晴,实话实说道:“两百万。” 黎晴:…… “她可真敢想啊。” “谁说不是呢,还真以为咱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呢。” 黎晴问道:“姐,你没同意给她钱吧?” “当然没有了,不然她也不会站在马路牙子上对我破口大骂了。” 想着王群英刚才那气急败坏的样子,黎晴噗嗤一声笑了,继而想到王群英胡搅蛮缠的性子,有些担忧地道:“姐,我跟她生活了十多年,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之后肯定还会来找你,要不你把今天发生的事给爸妈说一下吧,看他们怎么处理。” 卢长青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现在还是学生,最重要的就是学习,大人间的事就让大人们去处理吧。” 晚间吃过饭后,卢长青向黎父和孟汀说起来了今天王群英在学校门口拦着她要钱一事,还掏出手机播放了当时的录音,当然剪去了对自己不利的部分,比如王群英说她与原主私下早已联系的部分。 孟汀听完气得不行,大骂道:“这都什么人啊?自己老公没本事就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说着,一把将卢长青搂到怀里,心疼地道:“幸好我跟你爸收养了你,这要是让你回到那个虎狼窝里,你可怎么办?” 怎么办?卢长青可不是逆来顺受忍气吞声的黎晴,何家真把她接回去了,她绝对让何家体会一把供祖宗的感觉是如何的。 卢长青从孟汀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妈,你先别哭,你们不觉得这王群英有问题吗?她口口声声说没有她,我就没有现在的好日子,我不过就诈了一下她,说她故意换孩子,她立马就急了,你们说这事会不会是真的啊?” 孟汀看了一眼黎父,不确定道:“应该不会吧,当年我不小心摔了一跤,羊水破了,被人就近送到了医院,我跟她又不住同一间病房,她是如何知道我家庭条件的?” 这个很好猜,医院里来来往往都是人,黎家的豪车天天进进出出的,看热闹的人肯定会到处八卦,王群英就算不知道孟汀的身份如何,但只要是有钱人就行了。 “爸妈,要不你们让人查一查吧,不是还好,若我跟妹妹抱错一事真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事情一定不能就这样算了。” 黎父皱着眉头十分威严地道:“这事都过去十六年了,还查什么查,就算真查出来是何家人干的,还能让他们坐牢不成?” 卢长青反问道:“为什么不可以?做错了事犯了法坐牢不是应该的吗?” 黎父不赞同地道:“他们可是你的亲生父母,你有想过若你有个坐牢的亲生父母,外人会怎么想?” 第58章 卢长青道:“别人如何想我管不着,我只知道他们真违法犯罪不坐牢的话,那就是对小晴这些年的遭遇的不公。” 第42章 恶毒假千金(12) 黎父摆了摆手不容置疑道:“这事你就别管了,好好在学校里读书就行了,何家的事我会让人去处理。” 卢长青:…… 不是说好的炮灰无脑偏袒恶毒女配吗?怎么轮到她,这个设定就不好使了? 卢长青打算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一下,“爸,我觉得……” “我不要你觉得。”黎父打断了卢长青的话,挥手赶人,“别以为我不知道,自打你妹回来以后你在家学习都不用心了,何家的事你就少操点心,把精力用学习上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事。” “哦,知道了。”卢长青不情不愿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那我上去看书了,爸妈你们等会早些睡。” 等她转身上楼时,脸一下就沉了下来,看黎父这话的意思是不打算跟何家人追究到底了,八成就只是让人去威胁恐吓一番。 难道是怕何家人真做了故意调换孩子一事,导致她有个坐牢的妈,这样传出去对黎家的名声不好? 别说还真有这可能,说不定剧情里那般无脑偏袒原主也是为了博一个善待养女的好名声。 这事还真不能细想,卢长青越琢磨越觉得有理,毕竟剧情里这黎家人就是趋利避害趋炎附势的两面派,原主优秀时无脑宠原主,女主钓得金龟婿让黎家公司起死回生时,又无脑宠女主,就这种人要说真心为了养女的名声才选择不查清当年换孩子的事,卢长青是一万个不信的。 不过不信也没办法,她不会选择跟黎家人闹翻,至少现在不会。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在这个钱权时代,拥有一个好出身一个好背景是有多么重要。 也不知道黎父用了什么方法,王群英还真的没有再来找过卢长青,没人来找她的麻烦,卢长青也乐得清闲。 黎家真假千金一事在学校里并不是什么秘密,身份上的转变并没有给卢长青带来任何负面影响,她照旧该学习学习,该玩乐玩乐,一开始还偶有一些渣滓上来阴阳怪气,说些“野鸡、麻雀、假凤凰”之类的酸话,但都被她一一怼了回去,一时间学校里也就没有人敢再惹她。 眼瞧着黎晴跟原主的生日就要到了,孟汀询问卢长青今年想要如何操办。 卢长青想着原故事剧情,黎家人就是在这场生日宴上对外宣布黎晴是他们收养的孩子,不仅如此,原主为了让黎晴在宴会上丢人,故意剪坏她的衣服,让她当着众宾客的面出尽了洋相。 现在卢长青来了,她自是不会允许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她拉上黎晴跟着孟汀一起商量着生日宴的事,大到礼堂布置,小到酒水饮品,她俩都积极参与了进去。 “妈妈,到时可以邀请我朋友来参加吗?”黎晴小心翼翼地询问着孟汀。 孟汀笑看着黎晴说道:“当然可以了,你可以把你在学校里玩的好的同学一起叫来。” 得到孟汀的准许,黎晴喜不自胜,“谢谢妈妈。” 说到玩的好的同学,卢长青一下就想到剧情里的男二了,于是找了个机会悄悄问了问黎晴她与程阳目前的发展情况。 黎晴的面上没有卢长青想象中羞涩扭捏的神情,而是一种困惑费解完全理解不了的表情。 卢长青一瞧便觉察出这两人中间肯定有事,好奇问道:“你们吵架了?” 黎晴摇了摇头,“没有,但我觉得他好像变了。” 卢长青从兜里掏出瓜子,准备洗耳恭听。 黎晴疑惑地看着卢长青手中的瓜子,问道:“姐,你这瓜子哪来的?” 卢长青咔咔嗑瓜子,“这不重要,告诉姐他哪里变了。” 黎晴回想着这几次她跟程阳通话的过程,不禁皱了皱眉头,“就感觉吧,我会跟他说一些我身边发生的事,可他却从不主动告诉我他身边发生的事,每次我不管说什么他都是嗯、好、不错,就感觉很敷衍,反正怪怪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卢长青心底纳闷了,不应该啊,程阳不是拿的深情舔狗人设吗?这故事才刚开始,怎么就开始敷衍起女主来了?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敷衍你的?” 黎晴想了想道:“就上次我送他习题册之后不久吧,妈妈给我买了手机,我第一时间就拨通了他家的电话,从那个时候我就感觉他变得有点怪怪的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仇富情结?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小青梅一跃成了千金大小姐,在身份背景上与他有了云泥之别,自卑心作祟,眼红了? 应该不会吧,从剧情上看程阳还算是个正人君子,这种红眼病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犯的吧? “姐,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之前偷偷给他塞的那几百块钱的原因,让他觉得我是在同情怜悯他?” 卢长青吐掉嘴里的瓜子皮,震惊道:“哈?你啥时候给他塞了钱,我怎么不知道?” 黎晴别别扭扭地道:“就上次啊,我将钱偷偷夹到了习题册里一起递给他的。” 卢长青双手环胸,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好家伙,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干出这种事来,你给了他多少钱?” 黎晴伸手比了个六,道:“六百块。” 卢长青弹了黎晴一个脑瓜崩,恨铁不成钢地道:“你有钱没处花给你姐我啊,给男人花钱倒霉一辈子,影响财运这种事你也敢做?” 第59章 黎晴捂着微微发疼的脑门,辩解道:“我那不是看他伤得那么重鼻青脸肿的嘛,而且以前在何家的时候他确实帮过我不少,没有他,我连高中都考不上,说不定现在都南下进厂拧螺丝去了。” 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程阳在黎晴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这份情谊让黎晴记到现在并为之花些小钱也无可厚非,卢长青不会过多计较,就是程阳对黎晴态度的转变这一点让她很是想不通,剧情里那么爱女主的一个人,默默守护女主那么多年的痴情男配,怎么一下说变就变呢? “那你是怎么想的?还要继续拿你的热脸去贴他的冷臀部吗?” 黎晴被卢长青这话逗笑,“姐,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搞笑,什么冷臀部热臀部的。” 卢长青撞了状黎晴的胳膊,“诶,我跟你说正经的,他要是真对你爱搭不理的,你会上赶着把脸送上去给人踩吗?” “当然不会了,我又不是什么很贱的人,干嘛要上赶着作践自己。” 卢长青欣慰地拍着黎晴的肩膀,“妹子,你能这样想就对了,不管对方是谁,咱都不能为了别人委屈自己。” 卢长青说完这话后感觉有点太绝对了,遂又补上一句:“若是为了更大的利益,有时候忍气吞声也是值得的。老妹,能明白姐的意思不?” 黎晴想了想道:“姐是不是想说‘人生得意须尽欢,识时务者为俊杰’?” 卢长青朝黎晴竖了一个大拇指,“对,就是这两句话,大女人能屈能伸,不丢人的。” 黎晴噗嗤一声笑了,一把扑倒在卢长青怀里,真诚地感谢道:“姐,谢谢你!” 卢长青搂着黎晴的腰伸手抚摸着她的马尾道:“咱们是姐妹,这么见外做什么。” 黎晴将脑袋埋在卢长青的脖子里,声音有些哽咽道:“姐,其实我都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爸爸妈妈把我接回来不过就只是因为我是他们流落在外的女儿而已,他们其实并不爱我,这个家里只有你才是真心待我的人。 妈妈嫌弃我小家子气,爸爸觉得我胆小懦弱上不得台面,虽然他们明着不说,但我能感觉得出来,他们嫌我丢人。 可是我也不想啊,我也想像姐姐这般优秀自信大方得体,可我在何家真的被打怕了饿怕了,他们一不顺心就打我骂我罚我不许吃饭,我每天都得看他们的脸色过活,我是真的怕,真怕他们有天会打死我。 曾经我也幻想过我其实不是何家的女儿,是跟哪家人抱错的孩子,说不定哪天我的亲生父母会开着豪车来接我回家,就像小说中写的那样。当爸妈真的找上门的那一刻,我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高兴地几乎要跳起来,我想我终于可以离开何家这个地狱了。” 黎晴哭得泣不成声,不停地啜泣着,卢长青感觉有水顺着她的脖子流进她的衣服里,她知道这是黎晴在发泄这么多年的委屈,她现在不管说什么都会有种既得利益者高高在上的感觉,她只能搂着怀里的姑娘轻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我以为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和哥哥会因为我回家而高兴,可我想错了,整个家里只有姐姐你才是真心为我回家而高兴的人。” “姐,对不起,其实一开始我对你是抱有一丝敌意的,因为……因为我觉得我在何家受苦的时候你却在黎家享福,我觉得你偷了我的人生,你是欠我的。姐,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说到最后,黎晴由小声啜泣变成了嚎啕大哭,卢长青紧紧抱着黎晴任由对方的眼泪鼻涕糊了她一身。 “没事的小晴,这件事最无辜的人就是你,你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 黎晴泣不成声道:“我有错,我一开始不应该嫉妒姐姐的。” 卢长青松开怀里的黎晴,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十分认真地道:“小晴,不要过于自责,换作你的角度,你嫉妒敌视我再正常不过,毕竟我占了你十六年的人生,让你受了十六年的苦。你就是让爸妈把我撵回何家那也没有任何问题,因为从血缘关系上看,何家本来就是我的家。但你没有,你从来没有跟爸妈提过让我回何家的事。” 黎晴抹着眼泪,瓮声瓮气地道:“那我说了,爸妈也不一定会听啊。” 卢长青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要把我撵回何家?” 黎晴摇了摇头,“你在黎家锦衣玉食生活了十六年,去了何家那种地方怎么能受得了。” “你看,你当时即便对我抱有一丝敌意,哪怕家人明明白白的偏心让你伤心难过,你还是没想过让我回何家受罪。”卢长青轻轻地抚摸着黎晴的头发,毫不吝惜地夸奖,“小晴,你在姐姐心里一直都是很厉害的人,哪怕你在何家那样的家庭中长大,十六年来的欺辱打骂仍然让你保持初心以善待人,光这一点姐姐就很佩服你。” “姐姐不会觉得我这样是懦弱胆小逆来顺受的表现吗?” “当然不会,姐姐今天再教你一个道理,少反思自己,多指责他人,明明是何家人对你家暴,明明是他们的错,为何要怪自己胆小懦弱不知反抗呢?总不能提着菜刀跟他们对砍吧,就算你趁着晚上大家都在睡觉将何家人全杀了,身上背着三条人命的负罪感跟着你一辈子,你的心理能承受得住吗?” 不是人人都能提得动屠刀斩杀自己的同类,杀人不比杀鸡,杀鸡可以毫无负罪感,杀人可不一样。 第60章 黎晴吸了吸鼻子道:“其实我也曾反抗过的,我找隔壁家阿姨的手机报过警,可警察来了只是教育他们一两句便走了,事后他们打了我一顿,嫌阿姨多管闲事还去找了那个阿姨的麻烦,往人家大门上泼泔水。自那之后,我发现那样做可能会给其他无辜的人带来麻烦,便就再也没有报过警了。” 卢长青叹了一口气,“小晴啊,你就是太善良了,你应该活得更自私一点。” “自私?”黎晴有些不解。 “少为他人着想,多为自己谋算,活得自私一点,生活才能顺意一些。” 黎晴仔细想着卢长青这番话,问道:“姐姐的意思是让我以后做人做事优先考虑自己吗?” “是的,记住姐姐这句话,对你而言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你自己更重要的人。”卢长青语重心长地道:“你要记住,不管何时何地遇到了何人做了多么感动你的事,你都要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哪怕你以后结了婚,你的丈夫、你的孩子、你的家庭都不如你自身更重要。” “姐,怎么忽然说起结婚的事来了?我还这么小呢。”黎晴现在眼睛还肿着,刚才因激动脸一直都红着的,现在脸更红了,连耳朵都红成了一片。 卢长青也不想支教啊,可想到故事里黎晴的结局,有些话是不得不说。 不是说女主不可以嫁人,也不是说女主不可以靠男主翻身,而是女主翻身后,面对给她带来顾太太这个身份的男主时她还有没有自我,以及离了男主后,她有没有自我生存的本事和手段。 很显然,剧情里的黎晴完全是没有的。 她的身心是全部扑在男主身上的,就跟现在的孟汀一样,一脑门子全是黎父,卑躬屈膝委曲求全,面对黎父时,孟汀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卢长青牙疼,卢长青不想让黎晴重蹈她母亲的人生。 第43章 恶毒假千金(13) 剧情里的黎晴与现在的孟汀就是现在世面上大行其道的娇妻文的范本,她们作为女性与其说是被作者弱化,不如说是被作者标签化,她们纯洁、忠诚、美丽、乖顺,完全符合男权社会对女性的“标准”。 千百年的男权社会把男人们惯成了唯我独尊的性格,他们不喜欢比自己强势的女人,因为这样会让他们觉得失去了“男子气概”,而女人们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娇妻”型女主在言情文中才会大行其道。 她们觉得只要女人做乖顺听话的“娇妻”,只要伺候好男人,就能驯化男人,就能凭借着男人妻子的身份获得跟男人同等的权力与地位。 这是卢长青听过最可笑的观点,这个观点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所以得到的结果看上去才会更加的滑稽搞笑。 “娇妻”文不是“娇妻”驯化男人,恰恰相反,是男人在“驯化”女人,将一个有血有肉有自己喜怒哀乐的活生生的人,驯化成一只乖巧听话的宠物。 宠物能跟主人拥有同等的权力和地位?开什么玩笑,“打狗也要看主人”这话已经够给狗狗们的脸了,还想蹬鼻子上脸跟主人平起平坐? 有人说财富权势就像艾滋一样,通过性、血液和母婴传播,这句话看上去似乎有点道理的,但不能细品。艾滋一旦沾上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可通过性这种手段靠近的财富权势不堪一击,因为你只是作为一个附庸依附在手握权杖的那个人身上,你只是靠近了权力,并没有真正拥有权力,他一旦抽身一脚将你踹开,你便一无所有。 孟汀不知道这个道理吗?她当然是知道的,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她才兢兢业业扮演着“娇妻”这个角色二十来年,并甘之如饴。 她没有从泥泞里走出来的勇气,更舍不得黎太太这个身份给她带来安逸舒适的生活,网上一个月老公给五万不回家,愿意照顾小三坐月子的都已经在评论区里排起了长龙,而只需要对一个男人百依百顺几十年,就能获得“黎太太”的富贵生活,卢长青相信这样的人生应该很少有人会直接拒绝。 女人爱财不丢人,贪慕虚荣不丢人,靠男人也不丢人,男人自己这么干都不觉得丢人的事,为何换成是女人做就丢人了? 真正丢人的是,有些女人从没有正视过自身欲望,一直活在别人给她搭建的框架之中,半辈子过去了,不仅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还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废人。 孟汀就是这样的人,卢长青不允许黎晴也变成这样的人。 两人的生日很快到来,这次举办宴会的地方不在剧情里的黎家老宅,而是市里一家酒店。 卢长青站在试衣镜前帮黎晴拉腰侧的拉链,黎晴太瘦了,藕色的裙子穿在她身上看上去有点松垮垮的。 卢长青捏了捏黎晴软嗒嗒的胳膊肉,不小心碰到了她的痒痒肉,逗得她咯咯直笑,“姐,别摸了,好痒。” “这都回来一个月了,怎么还是半点肉没长?” 黎晴笑够了,搂住卢长青的胳膊,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撒娇道:“哪有那么快的。姐,你好高啊,我以后能长得像你这么高吗?” 卢长青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想起在空间里成年后身高腿长的原主道:“当然可以,多吃肉蛋奶,多运动,迟早有一天能追上我的。” “可是姐,我也没见你怎么运动呢。” 卢长青侧身撸起左胳膊上的袖口,将肌肉鼓了起来,“来,摸摸。” 第61章 黎晴震惊地看着卢长青,“姐,你啥时候练的啊?”就着,用手指戳了戳卢长青薄薄的肱二头肌,虽小但够硬。 没办法呀,原身以前追求白幼瘦,一米六五的人,九十斤不到,卢长青最近也才刚开始增肌,现在就是想要表现得孔武有力一点,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晚上大家睡下之后偷偷练的。”说着还拍了拍肚皮,略微得意地道:“我还有腹肌呢,现在穿着裙子不方便给你看,有机会也让你见识见识。” 其实腹肌是原主本身就有的,有可能是太瘦饿出来的,也有可能是长期学舞蹈练出来的。 卢长青曲起双臂做了个扩胸运动,然后又鼓起胳膊上的肌肉,朝黎晴勾引道:“想不想拥有姐姐同款肌肉?” 黎晴兴奋地点了点头,“想!” 卢长青拍着黎晴的肩膀鼓励道:“从下周开始,每天早晨提前半小时起床,跟着姐姐一起出门在别墅周围跑个半小时的操。” 姐妹俩正计划着跑操的具体事宜,孟汀就进来催人了,说是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让她俩赶紧出去。 为了不抢人风头,卢长青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过膝连衣裙,头上更是一件饰品都没有,低调到不行。 黎父在台上感谢亲人感谢来宾叽里呱啦感谢过一大堆人后,又叽里呱啦说了一堆的场面话,最后终于轮到卢长青她们姐妹俩亮相了。 随着黎父一声“这是我的女儿黎晴”,孟汀拉着黎晴的手走到了台前。 这个场景昨天事先有排练过的,黎晴在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可此时,聚光灯打在她的身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几十上百双的眼睛注视着她时,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是恐惧害怕,也不是欣喜美满,而是委屈。 委屈像巨浪一样排山倒海朝她拍打过来,汹涌而澎湃,感觉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卡得她难受。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委屈,明明她的父母已经当众承认了她真千金的身份,可她还是很委屈,只到她掩在宽大的裙摆后颤抖不停的手被另一只柔软的手握住。 黎晴紧紧回握住了卢长青的手,一直到手心出了汗也没放开。 黎父拿着话筒还在口沫横飞激情地演讲着,台下的人也很上道,都仰着脖子腾出双手随时随地准备鼓掌。 “孩子抱错一事实属天意而非人祸,绵绵也很无辜,她原身家庭条件不好,我跟我夫人舍不得养了十七年的孩子回去受苦,她爷爷奶奶更是舍不得这个听话乖巧的孙女离开,于是我们决定收养绵绵,她跟以前一样,仍是我们黎家的千金,仍是我跟她妈妈的掌上明珠。” 话毕,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巴掌声,卢长青努力配合气氛,热泪盈眶地拿起话筒:“谢谢爸爸,谢谢妈妈,谢谢爷爷奶奶。” 很假,但有人就是喜欢这套。 今晚一过,黎晴的身份算是过了明路,这种小说里才有的豪门真假千金戏码也被网友冲上了热搜。 下边说什么的都有,有怀疑假千金家人故意偷换孩子的,有坐等真假千金撕胯的,有骂黎家人蠢钝如猪,连是不是亲生的都认不出来。其中#豪门究竟会不会年年体检#这一条直接冲到了热三,网上更是掀起了一波认爹认妈的浪潮,好多企业官微下全是网友@他们老板出来滴血认亲的。 当前最重要的事完成了,卢长青要给黎家人放大招了。 “爸妈,我不想出国留学了。” “你说什么?”孟汀无比震惊于卢长青的想法:“爸爸妈妈为了培养你,花了那么多的钱,你怎么忽然就不想出国了?” “钢琴、绘画、跳舞这些都不过是我的兴趣而已,我以前喜欢它们是因为我没有找到更喜欢的东西,现在我找到了,我不想再出国学艺术。” 黎父没像孟汀那样激动,翘着二郎腿身体放松地背靠在书房的沙发上,很平静地问道:“那你想学什么?” “我想学法律。” 黎父嗤笑了一声,很轻蔑,像是在嘲笑卢长青的不自量力。 “你想从政?” 卢长青摇头:“我想做律师。” “律师?我砸钱供你上学发展各类兴趣爱好,就是为了让你去给人打工的?” 卢长青抬头正视黎父,开口问道:“爸爸这话的意思是以后要我来继承黎家的家业吗?” 黎父脸上的轻蔑表情瞬间不见,脸一下就黑沉了下来,冷声斥责道:“黎绵绵,你刚才说什么?” 孟汀见状赶忙从中打圆场,“绵绵啊,那话可不能说,快给你爸爸道歉。” 卢长青毫不示弱,“爸爸自己说的啊,不让我去给别人打工的意思难道不是让我从爸爸的手上继承黎氏当老板吗?” “好啊!好的很!我还没死,你就惦记着我黎家的东西了是吧!”黎父暴跳如雷,指着卢长青大骂“养不熟的白眼狼”。 “爸爸,自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开始,我就没想过从黎家抢走什么。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钱财、身份、地位都是你和妈妈带给我的,我很感激你们,所以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 卢长青站起身,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地诉说着自己的需求:“这些年感谢你们无微不至地关心我照顾我呵护我,养育之恩无以为报,我知道我应该乖巧听话让你们省心,可我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我不过是想留在国内学法律而已,并不会妨碍到大哥继承家业,为什么爸爸连这个要求都不能满足我呢?” 第62章 【ps:别听别信女主这些屁话,这都是她演的,尤其是什么女孩子就应该乖巧听话这种,全是她违心的话,女孩子不应该被定义。】 黎父在这个家中就是一个专制的君王,家里所有人除了他的宝贝香火外全是他的仆从,大家都得听他号令。 现在他遇到的情况就是长期以来被他操控的奴仆忽然有了自己的想法,这怎么行?简直大逆不道! 要是一个个都像卢长青这样顺着她们自己的心意来,以后家里谁还听他的话?男人的面子何在?一家之主的威严何在? 卢长青知道她这么闹肯定会惹黎父生气,可那又如何?她今天不闹,明天黎晴也会闹,要将黎晴养成生命力旺盛离了男人也能独自存活的小草,迟早都要经历这一步。 任务时间有限,尤其是现代位面,原主已经选择投胎不回来了,卢长青顶着这具身体最多活到三十岁,普通人在这个年龄死去,外人摇头叹惜风华正茂,可换她身上,这已经算是寿比南山了。 因为不用为原主负责,所以卢长青根本就不在意自己未来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就算为了这事黎家跟她翻脸把她赶出去都无所谓,但以她对黎家的了解,对方肯定不会这么做。 前不久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对她视如己出,这才过了几天,就要把人往外头赶,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好面子的黎父绝对不会这么做。 跟卢长青想得没差,最终黎父还是同意了卢长青高二就去普高班。 “真是不知好歹,好好的阳关道不走,非要去跟那么多人挤独木桥,我到要看看,上了高二后你能给我考多少分!” 考多少分?卢长青高二第一次月考考了689分,这还是她控分后的结果。 黎父看着卢长青的成绩单表情很滑稽,又难堪又尴尬,别人不给他台阶下他就自己找,无辜的黎晴被抓了壮丁。 挨了一顿训后,黎晴一脸颓唐地从黎父书房里走出来,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卢长青的房间。 “姐,爸爸真是的,他又不是不知道我成绩差,还要那样骂我。” 黎晴回来已经小半年了,经过小半年的相处,黎晴对黎家父母已经没有当初刚来时那么惧怕,偶尔背着人也敢跟卢长青悄悄抱怨两声。 “你别搭理他,他那是找不到人撒气,所以才把火发到你身上。”卢长青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她坐过来。 黎晴坐到旁边,单手托着下巴,笑得幸灾乐祸,“刚才爸爸看到你的成绩单时那表情可精彩了,要是哪次我也能用自己的成绩让他吃一次瘪就好了。” 黎晴对黎父怨气这么大,全是因为暑假期间卢长青带着黎晴去学散打和游泳,每次回家后,黎父都对她冷嘲热讽的,说其他笨鸟都知道先飞,就她这只天天只顾着玩。 按黎晴原先的脾气肯定会觉得黎父骂的对,自己本来就很笨,可现在她身边有个卢长青,每次黎父前脚刚阴阳怪气完,卢长青后脚就拉着黎晴悄悄给她重塑信心并暗搓搓说些黎父的坏话,久而久之,黎晴也就不那么畏惧黎父了。 “会的,只要努力,你一定会的。”卢长青道。 毕竟你可是有女主光环的人呐! 卢长青点了点铺在书桌上的卷子,“凑过来一点,我给你说说这道题你错在了哪里。” “嗷呜!”黎晴呜呼哀哉,“姐,我才刚吃完饭。” “刚吃完饭正好有力气做题。”卢长青用笔头敲了敲黎晴的额头,“别忘了,咱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黎晴一听,坐直了身体,将背挺的笔直:“我知道的,是高考。” 卢长青笑了笑,直夸黎晴聪明,而心里想的却是: 不,不是高考,是继承之战! 第44章 恶毒假千金(14) 高考从来不是富二代们的战场,那只是普通人的战场,普通人觉得富二代们根本考不上国内的大学,而人家根本就不屑于在国内上大学,高考对于他们而言,不过就是人生中的一场小测试,输赢都是有学上的。 富二代们的战场只有一处,那就是家里,他们的对手就是他们的亲人。 这场继承之战黎晴几乎不可能赢,因为黎父有儿子,在有儿子的情况下,他是不会让黎晴这个未来的“外姓人”继承他的家业的。 在黎父看来,黎晴以后会嫁人,嫁了人之后就不再是他黎家人,生的孩子也不会跟他姓,所以他根本就没考虑过黎晴这个女儿,当然,他也并不觉得自己这么想有什么问题,因为古往今来家里有儿子的,大多都这样,除非唯一的儿子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 不幸的是剧情里的黎彦辰还真算不上是块烂泥,虽然没事喜欢瞎投资,成绩也十投九亏,但他每次玩的都是小钱,并没有对黎家造成伤筋动骨的局面,说明这人他是有自知之明的。 能力不行没关系,有自知之明就好了,黎彦辰已经满足黎父对儿子的最低要求了,这已经足够了。 可黎晴不行,她必须要优秀,非常优秀,这样才能入得了黎父的眼。 没办法,这就是身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中女孩子的处境,你不优秀不闪闪发光,家里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你。 若是身在贫苦家庭,成年后还能直接斩断与原身家庭的联系,可这里是黎家,那么大一个集团公司都不争取一下就让给别人,别人甘不甘心不知道,反正卢长青不会甘心。 第63章 那可是钱呐!好多的钱! 两年后,两姐妹如她们所愿考上了市一环边上的那所双一流大学,卢长青选择了法学专业,黎晴选择了数学与应用数学专业。 黎家人对卢长青的专业没什么意见,毕竟早两年她就已经跟黎家人透过底了,倒是黎晴这个专业颇有微词。 “一个女孩子学什么数学?”这是连专业内容都没搞明白的黎家奶奶。 “就你那温吞的性子,学个艺术,学个文学,毕业后去学校教书不好吗?”这是刻板严厉的黎家爷爷。 “妹妹这是打算未来投身金融啊!”这是阴阳怪气的黎彦辰。 “妈妈问过人了,都说这个专业常年跟数据打交道会很累,你是女孩子,妈妈舍不得你这么累,咱们还是换一个轻松一点的专业吧。”这是爱女心切的孟汀。 “听你妈的话,换一个轻松一点的专业,女孩子没必要这么拼,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你。”这是威严霸道的黎父。 黎晴以为她的家人会支持她的决定,事实再一次打了她的脸,正如她姐姐让她读过的一本书里所说:女人的不幸则在于被几乎不可抗拒的诱惑包围着;她不被要求奋发向上,只被鼓励滑下去到达极乐。 她的家人以关心她舍不得她吃苦的名义,要她躺平,要她堕落,要她让渡出自己的权力。 黎彦辰远赴他国留学,他们不觉得他辛苦;一毕业就要进公司上班,他们不觉得他辛苦;将来要他打理黎家公司,他们不觉得他辛苦;她不过就选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专业而已,大家就觉得她吃不下那个苦,她是什么娇贵的瓷器娃娃吗?在他们的眼里她就受不得半点的苦? 她的家人真的关心她吗?要是真关心,怎么会觉得一个在黄连堆里打了十六年滚的人吃不了苦的? 她的姐姐说的没错,她的家人并不爱她们。 为了能有更多的学习时间,也为了少回家跟风光回国准备在黎氏大展宏图的黎彦辰打交道,卢长青两人大学都选择了住校。 在这里,卢长青遇到了一个很久未见的老熟人——程阳。 那还是大一的一个秋日午后,卢长青背着书包准备去图书室,半路上在一棵桂花树下看到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肩宽腿长的男生手中拿着纸正低头跟女生温声说着什么,女生身体一抽一抽的明显是在哭,卢长青免不得就朝两人多看了几眼。 看到男生侧脸时,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不信邪的她直接朝两人走过去,伸长了脖子,将脑袋探到两人中间,扭头看向程阳的脸。 是他是他就是他,果然没看错。 程阳和乐小小被突然插进来的人头吓了一大跳,惊惧下两人双双后退拉开了距离。 程阳正想问来人想干什么时,那人跟无事发生一样,轻轻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程阳:…… 乐小小:…… 走出两人的视线后,卢长青才掏出手机给黎晴发消息:“妹,我刚才看到程阳了。” 黎晴:“我军训时就看到他了。” 卢长青:“这么早,怎么没听你提过?” 黎晴:“提他干什么呀,我跟他高二的时候就不怎么联系了,现在遇到也就只是点头打下招呼的交情。” 卢长青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女主的成长线变了,所以感情线也发生变化? 卢长青脑中想起刚才跟程阳站在一起的那个女生,清纯可爱、娇小玲珑,白皙的皮肤、纤细的腰身,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一双水汪汪的杏眼,让人看了十分想要上前去保护。 这……这不是原剧情里黎晴的外貌特征吗? 这是换女主了?还是说程阳就是喜欢柔柔弱弱的这一款? 这个问题没有困扰卢长青太久就被她抛到脑后,因为不管这个世界的女主还是不是黎晴,她都早已不再是剧情里那个不敢反抗只会等着男人来救的可怜公主,所以那些男人爱她与否已经无关紧要了。 卢长青大学毕业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遗弃罪和拐卖儿童罪起诉了王群英,准备将她送到了牢里去吃国家饭。 别说何家人了,就是黎家人都被卢长青这一招打得措手不及。 晚间,黎家人一起围在桌边用着饭,黎彦辰先挑起了话头。 “绵绵,你可真是豁得出去啊,那可是你的亲妈啊,就算是为了给你跟你朋友开的律师事务所打响招牌也没必要对自己的血亲下手吧。” 早些年黎彦辰发现自己挑拨两个妹妹间的关系,她们根本不上当后,暖心大哥哥也不装了,尤其是在黎父的安排下出任一家分公司的总经理后,面对卢长青她们俩时不时就阴阳怪气的,将刻薄自私的本性暴露无疑。 卢长青放下筷子,不疾不徐地道:“大哥这说的哪里的话,做错了事就该受罚,就算是家人也不应该包庇。若人人都学王女士的行为,将自家的孩子跟别家的孩子调换,这给社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大哥有考虑过吗?” 黎彦辰冷哼一声,“还真是大公无私呢,就是不知道以后对咱们黎家是不是也这样。” 卢长青好奇地问:“大哥为什么这么说?是你在工作中犯下什么罪了吗?挪用公款?贪污受贿?还是偷税漏税?或者是其他经济罪?” 黎彦辰将手中的筷子拍到了桌上,朝卢长青不耐地吼道:“你胡说什么呢!” 第64章 “够了!吃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吗?” 黎父狠狠瞪了一眼黎彦辰,又警告地看了看卢长青,忍着怒气威严霸道地下达着命令:“以后饭桌上我要是再看到你们吵架,晚上就都别回家吃饭了。” 卢长青:“好的,爸爸。” 黎彦辰直接摔筷子走人。 这就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啊。 “你给我站住,你要去哪里?”黎父也摔了筷子起身示图呵止住黎彦辰。 然而此时的黎彦辰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大学刚毕业的黎彦辰了,他太了解他的父亲了,他们家就他一个儿子,即便他再作,最后他父亲也得向他妥协将黎家全权交到他的手中,因着这层原因,所以他愈发地有恃无恐。 回应黎父的是地下室里跑车引擎的轰鸣声,脸色铁青的黎父在茶几和沙发之间,选择了踹起来脚不会太痛的真皮沙发,狠狠踢了两脚发泄了一下情绪后上楼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好好的一顿饭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孟汀红着眼埋怨着卢长青,“你哥被你爷奶宠坏了,他那脾气你也知道,你跟他顶嘴干什么,让着他一点不行吗?” 卢长青面无表情地看着孟汀,语气平淡的跟背法律条文一样,“妈,大哥今年26岁,不是6岁,你老让我让他,请问我要让到什么时候?是不是我比他先死,他看中了我的坟头,我还得自己从棺材里爬出来把坑位让给他?” 吵不过不知道私下练嘴皮子,就知道发火摔筷子吓唬人,真是惯得他了! “那是你哥,你怎么能这样说!你以后嫁人了还得靠他给你撑腰呢。” 卢长青在心中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相信黎彦辰会给给她撑腰还不如相信她是武则天。 “妈,我吃饱了,你和妹妹慢慢吃吧。” 卢长青懒得听孟汀唠叨,转身上楼回自己房间了。 两个小时后,卢长青的房门被敲响,黎晴轻车熟路地绕到卢长青的床边整个人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生无可恋地用手指比了一个“2”。 “两个小时,她整整跟我哭诉了两个小时,从你的小时候讲起,一直讲到你大学毕业。” 卢长青挑着眉问道:“骂我白眼狼没良心无情无耻无理取闹了?” 黎晴仰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点点头,“你说她怎么只骂你,不骂她儿子啊?明明是她儿子先挑起的事。” “儿子是用来疼的,女儿才是用来骂的,再说她还指望以后她儿子给她养老呢。” “姐,你不生气吗?” 卢长青摇头:“有什么好生气的,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她自己都了解她,而且她把我养大,为了这点事我没必要跟她生气,只是不想听她唠叨个没完而已。” 黎晴翻身侧躺支着手撑着脑袋,问道:“姐,你是因为对她没有期待,所以才对她偏心的举动无动于衷吗?” 卢长青不假思索道:“是的。” 因为她不是原身,孟汀也不是她的亲妈,她自然不会对孟汀抱有任何期待。 黎晴捶了捶自己心口,“什么时候我才能练就出你那般强大的心脏,一直到现在我对他们都仍有一丝期待。” 卢长青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想了想道:“我曾经听过一句话,在一些地区,不少父母给孩子的爱恰如其分刚刚好,什么叫刚刚好,就是没有多到让孩子快乐长大成为一个健康人,也没少到让孩子安心反孝抛弃他们恨他们,那爱的份量刚刚好让一个人痛苦一生。” 黎晴眼神无神地盯着前方某处,脑中在仔细思考卢长青刚才说的那番话,好一阵后才开口道:“还真是呢。” “不说这个了,姐,你知道爸爸为什么饭桌上发那么大的火吗?”黎晴忽然岔开话题道。 “黎彦辰投资又失败了吧。” 黎晴从床上爬起来神秘兮兮地道:“这在爸爸那里都不算什么事,比这严重多了。” 居然用到严重这个词,那肯定是已经触及到了法律边缘了。 偷税漏税不至于,就算被稽查到,直接去税务局补上就行。 “该不会真的是挪用公款吧?” 黎晴打了个响指,“听说八千万。” “八千万?那子公司干什么的?账上居然还有不老少钱,看起来效益不错啊。” 黎晴摆了摆手,“别提了,那公司年年靠总部这边接济呢,这边刚打了一个亿过去,黎彦辰就搞走了八千万说是去投资他朋友开发的一个音游。” “这年头音游还有市场?不是乙游的天下吗?” 黎晴耸耸肩:“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呢。” “那子公司那边的账怎么办?” “爸爸掏自己的钱补上咯,谁让捅出篓子的是他亲儿子。” 卢长青嘴角咧开,“挺好的,再多坑几次爹,这样你在总部这边也能轻松一点。” 黎晴也是这样想的,然而开心还没半个月,噩耗来了,黎家要跟顾家联姻,顾家不要那个告亲妈的养女,只要黎晴这个淑女名声在外的亲女儿。 联姻对象是顾谦,上辈子跟原身黎绵绵联姻的那位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二世祖。 由于主线剧情现在崩的面目全非,卢长青全然把联姻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剧情里黎绵绵自己在国外玩的就花,所以面对自己花花公子未婚夫并没有多大的意见,大不了结婚后大家各玩各的,谁也不耽误谁,可现在换作黎晴是万万不行的,黎谦就是个火坑,跳下去不死都得脱层皮。 第65章 卢长青对这种小说里强制联姻情节不尊重不太理解不接受,身为一名法学专业的从业者,她十分郑重地告诉黎家夫妻:“爸妈,我们国家宪法有规定,公民享有婚姻自由权,什么是婚姻自由权,就是指公民有权按照自己的意志,依法缔结和解除婚姻关系,有不受他人非法干涉的自由,你们现在搞的包办婚姻和强制婚姻那都是违法的。” 黎父:…… 死丫头,合着学法就是为了送自己亲妈吃牢饭,让他这个养父吃瘪是吧! 第45章 恶毒假千金(15) 黎父狡辩道:“我和你妈这不是在跟你妹妹商量吗?也没说强制她跟人结婚吧。” 一直没说话的黎晴开口了,:“爸,我觉得你有点舍本逐末了?” “怎么?你又有什么高见吗?”黎父很不喜欢家里的晚辈反驳他的话,之前的卢长青,现在的黎晴也有样学样了。 “爸爸,你想一想现在顾家公司在谁手上呢?顾景琛对吧。所以你让我跟顾谦联姻没用,顾谦的爸顾博文他在公司当不了权,他也就只能做一做他那分公司的主,总部那边他根本插不上手,就他分公司那几根蚊子腿,您当真满足吗?” 黎父盯着黎晴,是他太久没仔细看过这个女儿了吗?她变得不太像自己记忆中的样子了。 “你想说什么?” “咱们家公司又不是小作坊,既然合作自然是跟他们总部合作,为何要舍本逐末呢?” 这也是卢长青想要说的,毕竟剧情里顾景琛还是很馋黎家公司技术的。 黎父嗤笑一声,“你当我没想过,你可知道顾景琛那小子给的价格有多低吗?低就算了,居然还要拿9%的回扣,亏他想的出来!” “生意嘛,都是坐在桌子上谈出来的。爸,要不你看这样,您让王总助将之前的项目计划书还有报价表一类的资料都发给我,你给我两个月的时间,我帮您谈个满意的合作价格如何?” “就凭你?”黎彦辰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一个刚转正没多久的总助助理?” 黎晴完全不生气,跟看傻子一样笑看着黎彦辰,“爷爷曾说过,他当年从厂里辞职下海,大家也不看好他呢。” 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黎彦辰的脸沉了下来没再说话,不过眼中仍然是对黎晴的不屑。 “你倒是挺敢想的。” 黎晴听不出黎父这话是嘲讽还是挖苦,她也懒得纠结其中的含义,继续道:“如果我成功谈下了跟顾氏合作的项目,爸爸能否答应我两个条件?” 黎父轻笑:“什么条件?” 黎晴竖起手指:“一、从此以后家里任何人都不能干预我的婚事,二、爸爸,我希望你能看到我的优秀,能给我一个机会。” 黎彦辰本来还翘着腿想继续看好戏,这一次彻底坐不住了,站起来指着黎晴破口大骂:“黎晴你他x什么意思?那位置也是你能想的?” 黎晴很有礼貌,立刻回礼:“你在狗叫什么?我的妈是你的谁?” 黎彦辰见黎晴敢骂他狗,举起巴掌就朝她脸扇过来,“你他x骂谁狗呢?” 卢长青一把拦下黎彦辰的手,孟汀离黎彦辰最近赶忙上去拉人,却被黎彦辰一把推开。 “黎绵绵你他x也敢拦我?”黎彦辰气急了,口不择言道:“x的白眼狼,吃我家的用我家的,居然还想着帮外人抢我家的东西!” 卢长青见黎彦辰正在气头上,继续往他头上洒油,“黎彦辰,你失心疯啊?小晴可是你亲妹妹!” 黎父怕黎彦辰再次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赶忙出声呵止:“你们都不许给我吵了!” 被推到孟汀从沙发上爬起来,又上去拽黎彦辰,苦苦哀求道:“儿子,别再惹你爸生气了。” 黎彦辰狠狠瞪着卢长青跟黎晴两人,理了理给孟汀拽皱的衣服,在黎父警告的目光下这才不甘不愿坐回沙发上。 黎父并没有立马应下黎晴的要求,“你的要求我会考虑,你跟你姐姐先把顾氏的合作拿下来再说。” 黎晴笑了笑,“爸,我们现在也在谈生意呢,双方都得拿出点诚意吧,我已经压上了自己半辈子的婚姻,爸爸你什么都不出不太好吧?” “何况我只是让你给我一个展现的机会,并不是要你直接通过董事会让我接替你现在的位置。” 其实在场人都知道这桩生意肯定是黎父赢,就算他给黎晴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也白搭,因为现在公司董事长是黎父,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带着他的人投票任命他儿子回总部接替他总裁的位置。 事后,黎晴被黎父叫去了书房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说到半夜才出来,第二天卢长青起来的时候,黎晴已经出门了。 这段时间卢长青也有得忙,法院那边要开庭了,一审王群英以遗弃罪的罪名被判处了四年有期徒刑,人不服,还要接着上诉。 卢长青无所谓,你要上诉就上好了,反正她该提交的材料证据都已经提交了,证据确凿的事,她就等着王群英进去吃牢饭。 这天晚上一身白裙的黎晴出现在卢长青的房间,卢长青见她对着穿衣镜左照照右看看,扭来扭去的,于是问道:“你在干什么?” 黎晴转过身面对着卢长青,问道:“姐,觉得我这样好看吗?” 卢长青上下打量着黎晴,很明显她今天化妆了,而且还是跟平时更不一样的妆。 第66章 “你今天约会去了?” “你有没有觉得我今天这个妆容让我看上去特别无辜?” 卢长青点了点头,“确定有点。” “最近我每天都去顾家公司拜访顾景琛,我觉得他这人真的挺……傲的。”黎晴纠结了一下,换了一个委婉的表达方式,又接着说:“我都表明了我的身份,说是代表公司总部这边过来谈合作的,他一次都没见我,也没安排他的助理来见我,每次都让前台把我给直接打发了,但为了钱,我也就忍了。” 卢长青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之后我就天天去他们公司附一楼停车场他的车位旁等他,一开始我想着给他留下好印象,每次都是收拾得整整齐齐一身正装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不为所动,看都不看我一眼。但前天我出门晚了,没怎么收拾自己,看起来有点狼狈,你猜怎么着?他居然多看了我两眼。 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仿佛一下打通了任督二脉,我感觉我似乎摸清了他的喜恶,于是我今天就把自己收拾得跟朵清纯小白花一样,然后你猜又怎么着?” 卢长青逗她,“他同意合作了?” 黎晴脸上激动的神情褪去几分,不过仍是很兴奋的样子道:“他接下了我双手递过去的报价书,他说他会考虑。” “不错不错,有进展就是好事。”卢长青为黎晴鼓掌。 黎晴问道:“姐姐,你不会觉得我这样‘投其所好’是在作践自己吗?” 黎晴要是有跟顾景琛相当的实力,她也不会选择这种投其所好的方式,可顾景琛的实力和地位她无法撼动,剩下的时间不到一个月,她已经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耗在跟顾景琛建立深厚友谊的时间上。 她尝试过以公司的名义上门求合作,也死皮赖脸地天天去堵顾景琛的车,但都没效果,她知道顾景琛面对她的死缠烂打也很烦,但没办法,她现在迫切需要两个公司达成此次合作,他也只能受着。 “投其所好也好,阿谀奉承也罢,那不过是你通向成功的手段。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你以后还会碰到更多这样的情况,甚至可能遇到很肮脏的手段,这些都是你将来需要面对的。所以要学会放心羞耻心,别给自己太高的道德标准。当然时时刻刻都一定要记得保护自己,必要时不要忘记拿起法律的武器。”卢长青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别忘了,你的姐姐可是一名律师。” 黎晴走过来抱住卢长青闷声闷气道:“姐,你真好,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卢长青轻轻拍着黎晴的背,“小晴,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你看自从你上大学后,姐姐也没再帮过你什么,尤其是上次联姻的事,我完全没想过你会那么快跟爸爸摊牌,我以为你还会等下去的。” 黎晴松开卢长青,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有点破罐破摔地道:“不想等了,懒得再受黎彦辰的气,不如趁着这次他把爸给惹火了直接打明牌算了,最坏也不过是被撵出黎家,我又不是没过过苦日子,我才不怕!” 卢长青神秘一笑,朝黎晴道:“姐姐从朋友那里打听到一个消息,其实顾景琛还是挺眼馋咱们公司技术的,所以慢慢跟他周旋,不要急,在公司有时间可以找爸爸谈谈心说说话卖卖惨,虽然他重男轻女,但也要让他知道你也是他的孩子。” 黎晴朝卢长青点了点头,“谢谢姐姐的消息,至于爸爸那边姐就放心吧,你说的这些事,我一直都在做。” 二审马上就到了,当天黎晴没有去顾氏,而是以家属的身份陪着卢长青出庭了。 她坐在旁观席上看着王群英,这个她惧怕了十多年的女人老了,头上生了白发,脸上的沟壑也深了些许,也许是即将面临牢狱之灾的缘故,她整个人看上去精神颓靡,跟另外一边神清气爽的卢长青形成了鲜明对比。 最终判决下来,王群英因遗弃罪获刑三年。 从法庭中出来,何家父子带着一堆亲戚冲过来就要打卢长青,但被一旁的工作人员拦住了。 打不着人,何父嘴里开始喷粪:“黎绵绵,你他x个白眼狼,你妈怀胎十月生下你,她这么做都是为了谁,你个黑心肝的,居然让你妈坐牢!” 何家的儿子和亲戚朋友见状也跟着一起骂起来,现场一时各种人体器官乱飞,要多脏有多脏。 卢长青掏出手机开始录音:“骂,接着骂,大声骂,骂得再难听一点,你看我等会告不告你们就完事了。” “你他x的还敢威胁我,你信不信我找人弄死你!”满脸横肉的何家儿子伸长了胳膊想要挠卢长青的脸。 卢长青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道:“他现在在恐吓威胁我,可能会威胁到我的人身安全,到时你们可得帮我作证。” 工作人员:…… 最后还是警察出面将人给拦住了,将卢长青她们送到停车场时,卢长青好心提醒警察:“刚才何家那儿子说要找人弄死我,我怀疑他跟黑社会有关,你们有时间可以顺着他的关系网查一查。” 警察:…… 接下来卢长青开始每天朝九晚六的上班生活,隔三差五在朋友圈里给事务所刷广告,有案子就跟着同事一起去跑,没工作就待在工位上刷刷公众号,顺便回复网友们的问题。 黎晴这边倒是挺忙的,越是跟顾景琛接触,她越是发现顾景琛的骨子里其实跟黎父是一样的人,刚愎自用、不可一世,这种人怎么拿捏?家里有现成的教程,孟汀怎么迎合黎父的,她就怎么对付顾景琛。 第67章 这种喜欢女人百依百顺的男人心思不要太好猜,不就是喜欢女人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吗?不就是恭维的好听话吗?平时听她妈奉承她爸的话还少了吗? 你是天你是地你是唯一的奇迹,够不够好听! 黎晴每天晚上回来捶着枕头给自己打气加油,咽下这份苦,翻身做主人,不吃苦中苦,伺候人上人。 双方确定合同签订日的那天,黎晴再次穿上正装,看到顾景琛签下他的大名盖上公章的那一刻,黎晴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黎父坐在车后排闭目养神,黎晴见状也不打扰他,只安静的坐在旁边看着车窗外的快速划过的景象。 黎父忽然开口说话,“没想到这合作还真让你谈了下来,那边还指定你为项目对接人,你还真是……一点不差。” 黎晴转过头,朝黎父笑着道:“爸,其实我一直都不差,只是你以前从来不曾在意我。” 黎父长呼出一口气,“你真变了好多,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又瘦又黑,缩在墙边害怕见人的样子。” “爸,我也是你的孩子,孩子优秀作为家长的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的。” “高兴,我自然高兴。”黎父嘴里说着高兴,脸上却没有半点开心的样子。 他本以为跟顾氏谈合作这事能让黎晴知难而退,让她少惦记着她哥的东西,现在好了,全集团都知道他那本来废物名声在外的大儿子连自己的妹妹都比不过了。 黎彦辰知道这事后,不出意外地又摔文件踹椅子的,晚上更是回来发了一波疯,挨了黎父的一顿训后,又在孟汀的哭求声中开着跑车离开了。 第二天也不知道黎家那两老的怎么知道了这事,打电话把黎晴一顿数落,让她把项目让给黎彦辰,还让她赶紧辞职回家少掺和公司的事。 黎晴的处理方法是把手机给了黎父,让他自己跟他爹妈说。 双方公司合作达成之后,顾景琛又连续约过黎晴几次,黎晴虽然没有再刻意打扮的清纯柔弱,但依旧在语气上十分捧着对方,毕竟是甲方嘛,面子是要给的。 然而没过多久,顾景琛没有再来找黎晴了,因为他在一次酒会后被陌生女人给睡了,这事在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顾少爷正在全世界找那个睡了他的女人。 卢长青按住自己的人中,她心中再次泛起不祥的预感。 第46章 恶毒假千金(16) “系统出来,这本小说不是叫《真假千金之我被霸总甜蜜娇宠》吗?怎么现在这剧情走向有点像霸总娇妻带球跑的操作?” 47280道:“这个世界虽是女频文,但因为作者赋予了男主一切美好的东西,所以整个世界架构它其实都是围着男主转的,现在的情况是男主不喜欢你妹妹,所以世界要给他找一个新女主。” 卢长青:…… 它超爱! 对这爱男的世界简直无语。 “新女主是谁?” “你见过,乐小小。” 卢长青再次无语。 从某些角度看,这男主还真是深情专一呢。 “那我要是走之前带走男主,这世界是不是就不围着他转了?” “他现在既没做坏事,也没妨碍到你任务,你带走世界之子会扣功德的。”系统道。 卢长青道:“怎么没妨碍到我,他妨碍到我呼吸新鲜空气了。” “这是你杀人的理由?” 卢长青啃着食指上的倒皮,“昂。” “你只杀他一个人没用啊,就算没了男主,这不还是个男权社会,乐小小不还是得找男人吗?” 系统意味深长地继续道:“戾气别这么重嘛,你看你为了黎晴从穿来忍到现在,任由黎家老匹夫在你头上蹦迪,就不能再忍忍?也许乐小小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呢?” “你也知道我在忍啊,这垃圾世界,我不来,国家法律和公安警察如同虚设,我一来,各种法律条文立马完善,到处都是警察,真不是针对我们任务者吗?” “超级任务自然是有超级任务的限制,不然你以为还跟简单任务世界一样,有钱有权就能横行霸道?你要学会接受,以后需要你忍的时候还多着呢。”系统幸灾乐祸。 卢长青:“← ← 你再说,我真的要毁灭世界了。” 最近黎晴春风得意,在公司里一路高歌猛进,手上除了顾氏的项目外,她自己又找了几家小一些的公司进行合作。 黎家工厂的生产量提了起来,连带着黎彦辰那子公司的销售额也跟着一起涨了上来。 然而黎彦辰并不高兴,以前大家在背后嘲笑他是投资界的明灯,现在大家直接笑话他是个废物。 他那好妹妹在总部有多能干,就显得他在分公司有多无能。 半夜,黎家人被电话吵醒,说是黎彦辰跟人互殴,被人打成重伤,人已经被送去医院抢救了。 黎家夫妻一听赶忙叫醒家里的司机让开车去医院,被忘在脑后的卢长青则开着车带着黎晴跟在他们的车后。 卢长青站在靠近病房门的位置看了一眼顾彦辰,没死没残没脑瘫,还有力气跟黎父对吼,怎么看也不算重伤,她听了一会就从病房里出来了。 不一会,黎晴也出来,走至卢长青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幽幽地道:“他自己不行,怪我太能干?爸妈的心都偏到咯吱窝了,他还说爸偏心我。姐,你说他怎么是这样的人啊?” 第68章 卢长青想了想道:“家教问题,小时候站着撒个尿都被家里人夸好棒棒,以为自己裤裆里藏的真是金箍棒,牛上了天,现在被打回原形就接受不了了。以后你要是结了婚不幸生了儿子可别这样惯着,知道吗?” 黎晴看了卢长青一眼,好笑地摇了摇头,“姐,你又在胡说什么呢。” 卢长青岔开话题,问起了黎晴最近在公司的近况,两人互相交谈了一会,黎父气冲冲地走了出来,有气没处撒,见到卢长青就开始数落,“你哥醒了,你都不知道去看一眼,他小时候真是白疼你了。” “爸,你也知道那是小时候的事啊,现在人家都懒得搭理我,我还进去干嘛?” “那你还跟着来?” “我不跟着来,怕你唠叨我啊,‘你哥进医院了都不知道去看一眼,他小时候真是白疼你了。’”卢长青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完。 黎父心中这口气不上不下的,脸憋得通红,黎晴怕他憋出个好歹来,赶忙上前帮他拍背顺气,“爸,姐就是跟您开玩笑呢,您别生气,她一开始就跟在您和妈妈身后一起去看过大哥了。” 黎晴将人扶着坐下,黎父斜眼看着旁边的卢长青,气不打一处来,“你不许说话,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现在黎晴在公司算是站住了半只脚,卢长青已经不怕这老东西了,根本就不听他的,“爸,你说你年龄也不小了,火气还这么大做什么?我妹这么出息,你好好保重身体活个一百岁好好享我妹的福不行吗?也不知道非得受那窝囊气去扶那滩烂泥做什么?” 黎父一听卢长青说话就来气,人在气头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想到什么说什么,直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你妹你妹,成天都你妹,你妹能给我生儿子吗?” “我妹不能生,你儿子能生?你儿子从哪里生?从他屁眼里生?”卢长青翻了个白眼。 黎父气得指着卢长青的手都在哆嗦,“你你你……注意你的言辞!” 太粗俗了吗?换个文雅的也不是不行。 “肛门,这下总行了吧?” 黎父:…… 黎父顺着黎晴拍背的力道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开口:“你平时跟外人说话就是这样的?” 卢长青实话实说,“那到没有,我平时装得还是挺像个人的,这不把您都骗过了吗?” 黎父一噎,嘴唇颤抖,“好呀,你真是好的很呐,在我面前演了这么多年的戏,你不去做演员真是可惜了。” 卢长青用食指抠了抠脸,对黎父的眼光表示肯定,“爸你可真有眼光,我还真有几次在路上被星探搭讪的经历呢,可惜我对演戏不感兴趣就拒绝了。”说完,还颇为感慨地吧唧了两下嘴。 黎父:…… 他真的不想再跟卢长青说一个字,这人说话实在太气人了。 卢长青谄媚地笑了笑,“爸,你别这样说啊,你看我平时对你也挺恭敬的,而且还听话省钱,不飙车不泡吧不蹦迪,每天按时回家,还不瞎投资乱花钱呢。” 黎父被卢长青折磨得没脾气了,“你跟你哥有仇啊?到现在都还不忘记上眼药。” 卢长青真的是苦口婆心地劝啊,“人家那谁,从母姓的儿子为了哄他开心,把姓都改成跟他一样,人家还是看不上,选择了更能干从母姓的女儿,怎么到了你这里就非得要那烂泥呢?人家不比你有钱啊?” “人家是人家,我们家是我们家,我们家的传统就这样!”黎父将“传统”二字咬了重音。 卢长青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传统?传过去统统败光吗?他今天能跟着别人因为一句废物迁怒到小晴,他日后败光黎家转头就能拔你氧气管,你信不信?” 黎父又开始斜着眼看人了,卢长青知道他现在很气,但她就是不住嘴,“你是我爸我才跟你说这些,要换其他人,我早就坐在一旁喝茶看戏了,才不管你死活呢。忠言逆耳,您也别嫌我说话难听,我也是为你好,你看我跟别人都不说这么掏心窝子的话,就只跟你一个人说,这种福气可是可遇不……诶,爸你这是干嘛?” 黎父忽然起身,头也不回地径直朝电梯口走。 卢长青起身喊道:“爸,你去哪里啊?厕所不在那边啊!” “我心窝子痛!我要回家!再待在这,我怕被你这大孝女给气死!” “哦,那你路上慢点哈!” 黎晴朝卢长青竖了个大拇指,“姐,你可真行!” 卢长青摆摆手,拉着黎晴一起坐下。 “姐,你不觉得爸现在的脾气都变了吗?换以前你要是敢这样跟他说话,他肯定要发很大的火。”黎晴感慨道。 “变什么变啊,他是知道现在朝我发火我也不怕他了,我不惦记他的钱,我对他无欲无求,我有自己的工作,就算被他赶出来,我也饿不死,所以他拿我没辙了。” “你说爸能听进多少?” “你别管他能听进多少,他现在对黎彦辰失望得很,你做好自己的事,记得在公司里多多表现自己。” 这个世界的任务做的太久了,但凡黎晴是个独生女,这任务都不会这么难做,说不定任务早八百年就完成了。 黎彦辰从医院出来后回家瘫了三个多月,公司里的事全权甩给了别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由着孟汀和家里阿姨们的伺候,身上的伤好了也不去上班,破罐破摔天天在家里躺尸。 第69章 黎父看得急得不行,卢长青时不时就背着黎彦辰去黎父面前上眼药,家里成天大小吵不断,好几次黎父都动了手。 有一次两人又在书房干了起来,卢长青她们听到响动赶紧用钥匙开了门,哪知刚冲进屋,黎彦辰就抄起书桌上的台灯朝她砸了过来。 “贱人,我让你多嘴,我**弄死你!” 见着举着拳头气冲冲地她冲过来的黎彦辰,卢长青恍然大悟,原来是她上眼药的事让人发现了啊。 卢长青左手接住他拳头,又补了一记窝心脚将他干趴下。 黎彦辰被卢长青踩在脚下嘴里也没歇着,各种脏话疯狂往外蹦。 “你再给我胡闹,你信不信我立马安排人把你送出国去,让你这辈子都回不来?” 黎父话落,空气立马就安静了! “爸,你居然为了一个养女,这么对你唯一的亲儿子?”黎彦辰使劲扭着脑袋震惊地回头看着黎父。 “黎彦辰,你要不是我亲儿子,你觉得我能忍你这么久?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再给我胡闹,马上给我滚出国去!” 黎父这次应该是气狠了,卢长青用胳膊捣了捣一旁看傻眼的黎晴,然后朝喘着粗气的黎父那边使了个眼色,黎晴秒懂,立马走过去给黎父顺气。 黎父看着扑倒在地上去搀扶黎彦辰的孟汀,气就不打一处来,指着她骂道:“看你教的好儿子,你平时要不那么惯着他,他能浑成现在这样?” 这就是对家庭毫无责任感的废物男人一贯作风,孩子功成名就,他教导有方,孩子无能废物,家里女人的锅,好处他得是应该的,背锅是女人活该的。 黎父的威胁很有成效,接下来黎家安静了好一阵子,至少过了一个看上去还算和平的新年。 新年一过,卢长青就被绑架了。 卢长青在前几天就发现有人跟踪她,但她没有打草惊蛇,她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绑架她。 脑袋上的麻袋被人拿开后,卢长青看见了四个奇形怪状长得各有千秋的男人。 “小妞,别怪哥哥们狠心,谁让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呢?”其中一个光头胖子凑到卢长青面前戏谑地道。 卢长青用舌头顶掉嘴里塞的布团,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道:“是黎彦辰让你们干的吧?” 绑匪几个定定地看着地上卢长青吐掉的布团,胖子回过神后问高个道:“不是让你塞紧点吗?你怎么办事的?” 高个一脸无辜:“我塞得紧紧的啊,鬼知道她怎么吐出来的。” “喂喂喂,我问你们话呢,是不是黎彦辰让你们干的?” 胖子几人也是第一次见被绑架了还这么横的,扬手就要扇卢长青耳光。 卢长青往后一仰,躲开那蒲扇大的巴掌,往旁边一滚直接从地上翻了起来。 四个男人都看傻了,“你身后的绳子怎么弄开的?” 卢长青甩着手中的麻绳道:“黎彦辰没告诉过你们,我学会防身术的吗?” “没有。”高个说完忽然捂住了嘴,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说漏了嘴似的。 胖光头没好气地瞪了高个一眼,从旁边地上的包里拿出一把西瓜刀在手中比划了几下,“去墙角抱头蹲着,不然哥哥给你好看。” 卢长青一边给麻绳打结,一边说道:“我已经够好看了,不需要你给我好看。” “嘿!你胖爷还没见过脾气这么屌的女的,今——卧槽!” 卢长青甩出手中的麻绳,像是套马脖子一样套住了胖子的脖子,趁他分神下意识用手扒拉脖子上的麻绳时,她上前夺过对方的西瓜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全都给我退后!”卢长青警告地看着靠过来想救人的三人,“别给我乱动,我小时候可是最爱玩鸟,到现在手抖的毛病都没好,你们要是吓到了我,我可不知道你们的胖爷会出什么好歹。” “我劝你最好放了我,杀人可是犯法的!” 胖子这会一点不虚,他瞧不起卢长青,觉得她是个女的还是个大小姐,杀鸡都不敢,哪里敢杀人。 “哟,你还知道杀人犯法啊?”卢长青嘲讽道:“那你知道实施绑架时,受害者生命遭到威胁正当防卫致人死亡犯法吗?你知道怎么将现场布置成正当防卫吗?你知道庶民犯法与庶民同罪,王子犯法都是误会这话吗?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你屁都不知道,就知道个杀人犯法,法盲成这样也敢出来犯事,活得不耐烦了?” 胖子这会有点害怕了,“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卢长青诧异道:“你问我就答?现在到底是谁挟持谁?” “那你想怎么样?”对面个子最矮的干瘦男子不耐烦地问道。 卢长青左手背在身后从空间里拿出弹簧刀抵在胖子脖子的大动脉上,右手的西瓜刀划开他的皮带,接着是牛仔裤,然后是秋裤,最后是内裤。 冷风扑在胖子裸露的胯下,冻得他想打哆嗦,不可名状之物上冰冷的一点触感让他不得不拼命控制住想打摆子的身体,因为惧怕卢长青那只因玩鸟而抖个不停的手不小心伤到了他男性尊严,声音都有些发虚:“你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卢长青右手的西瓜刀往小米辣上压了压,胖子吓得菊花都夹紧了。 “我知道你们这种人为了拿到尾款一定会留有你们客户的把柄在手上,把黎彦辰联系你们时的录音或者聊天截图什么的交出来,不然我立马阉了你!” 第70章 第47章 恶毒假千金(完) 四兄弟感觉绑架生涯在今天遇到了滑铁卢。 “没有,没有你说的那些东西,要我们绑架你的人也不是什么黎彦辰!”矮个还在极力狡辩,试图蒙混过去。 卢长青嘲讽道:“你还挺有职业道德的,还知道保护客户隐私哈。” 话落,手动,放在腌臜之上的西瓜刀开始像锯木头那样锯了起来。 胯下剧痛传来,胖光头痛得撕心裂肺大喊出声:“啊!停停停!我给我给!” 胖子的尿都吓出来,混着血淅淅沥沥地落在地上,空气中弥漫起一股骚臭味。 “东西?” “在我皮夹克内兜的手机里。” 怕胖子耍花样,卢长青在他鬼哭狼嚎的叫声中先卸了他俩胳膊,这才放心从他兜里找出手机,用胖子的面容解了锁。 卢长青一拿到手机,就让系统赶紧扫描,果然找到两人私下见面谈话的录音,系统那边立马保存了起来。 左手捏着弹簧刀不好拿手机,刀被卢长青收到空间里,染了血的西瓜刀又重新架在了胖子的脖子上,“他是怎么给你们钱的?现金还是银行交易?” 因为身体太痛,胖子说话声音都在抖,“现金。” “什么时间?在哪里交易的?承诺给你们多少钱?已经付了你们多少?” 胖子吸着气,只嚎着疼。 不说? 卢长青扔掉手机抓住胖子的衣领将人提住,反手就把西瓜刀插到他的大腿上,鲜血随着她拔刀的东西一起飙了出来。 “xxxxx!你xx找死!” 对面三人这下被卢长青的操作属实震惊到了,举刀就要冲过来砍卢长青。 “都不许动!”胸口处传来明显痛意的胖子咬着牙喝止住了三人的动作,刀已经抵在他心口的皮肤上了,这下他才确定身边的女人是来真格的了。 “现在肯说了吗?” 胖子痛得额头直冒冷汗,咬着牙断断续续地回答了卢长青的问题,“大年初四,东街的转角酒吧厕所隔间,一百万,现在只给了二十万。” 卢长青:…… 她还真是跟一百万这个金额有缘呢,不对,这些人为了一百万就敢杀人? “是黎彦辰指使的你们吗?” “是。” 卢长青对胖子的回答十分满意,凑在他耳边轻声道:“你的配合让我非常满意,为了奖励你,等会让你少受点罪。” 漆黑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只听得到床上男人打鼾的声音。晚上在酒吧喝嗨了的黎彦辰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脸,酒还未全醒的他捂着还昏沉的脑袋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眼前漆黑一片啥都看不到,他还以为刚才是自己做梦呢,骂了一句脏话翻身打算继续睡觉。 忽然身旁传来一道幽幽的女声:“这种时候,这个年龄段,你是怎么睡得着的?” 听到这个声音,黎彦辰瞬间酒醒,翻身拿起枕头上的手机手忙脚乱地打开手电筒照向声音来源的地方。 “啊——” 看到床边立着的女人,黎彦辰像是被掐住喉咙的公鸡一样,发出高亢而尖厉的叫声。 可惜,家里房间隔音太好,睡在其它房间里的人根本听不见他的叫声。 “黎绵绵,你是人是鬼?”黎彦辰吓得只往床的另一头缩,生怕卢长青上手直接索命。 卢长青抓住黎彦辰的一只脚踝往自己这边一拽,扑上去瞄着对方心脏就是一刀。 黎彦辰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抽搐,睡衣的胸口很快被鲜血濡湿,双眼瞪得大大的,像是极力害怕下一刻就看不到这个世界了一般。 卢长青爬上床,对着他的心脏又是一刀,在他临死之际,靠着他耳边轻声说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人是鬼吗?你下去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第二天直到中午孟汀都不见黎彦辰起床,关心儿子身体的她拍响了黎彦辰卧室的房门,见里面没人应,门也反锁着,拨打了黎彦辰的手机更是没人接,让阿姨找来卧室钥匙将门打开。 门一打开,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人的神经,看到房间里的惨状,孟汀都来不及尖叫,人就晕了过去。 黎晴扶着门框看着警察将她姐和她哥的尸体从卧室里抬了出来,从在公司接到家里电话一直到现在亲眼看到她姐的尸体,她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昨天吃早饭的时候,她姐还跟她有说有笑地聊着工作上的事。最近几天她姐晚上都加班到很晚才回来,她昨晚还打了电话问她姐什么时候回来,对方还说在路上了,让她早点睡。明明明一切和往常都一样,怎么一觉醒来,她姐就满身是血的跟她哥死在一起了? 这是黎晴第一次接受亲人离世,以前她无法体会别人口中所说那种锥心之痛,她现在似乎感受到那种心脏被挖走一块的痛苦了。 她姐死了,她没有姐姐了。 警察通过卢长青手中的绑架录音、疑似黎彦辰买凶杀人时的对话录音及黎彦辰手机中的通话记录,很快找到绑匪们的尸体并还原了案件的真相。 家中儿子记恨家中养女便买凶杀人,结果绑匪人没杀成反被杀,养女回家后拿着刀找养兄对质,双方发生争执动起了手,养女捅死了养兄,养女自杀。 黎家夫妻一时无法接受警察还原的事实真相,他们不信自己的儿子会干出买凶杀人这种事,更无法接受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杀了他们唯一的儿子。 第71章 网友们都很好奇养女是干了什么事才让土豪家的傻儿子不惜犯法都要弄死她,有猜争家产的,有猜争父母宠爱的,更多的则是觉得两人关系不纯洁,因爱生恨的。 这年头网上的风向很奇怪,只要案件里出现女性,尤其是年轻一些的女生,总有人会将风向引到这位女性的感情生活上去。 警察很快出来辟谣两位死者只是因为一些家庭琐事意见不合,导致悲剧的发生,并非网络所猜测的情侣关系,快速调整好状态的黎晴也安排公司的公关团队在官微上进行辟谣。 然而因为一个所谓的圈内人爆料,#黎家豪门兄友妹恭#的词条再次被顶上了热搜。 该位圈内人称,假公主之所以跟黎家太子刀剑相向是因为她在帮真公主办事,真公主想做皇太女,但皇太子挡了她的道,所以就安排了假公主做她的刀……洋洋洒洒一大篇说的煞有其事,把黎晴说成了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罔顾亲情的大恶人,网友也在评论区开起了会。 【注:以下带“【】”的评论皆以小x书上一篇名为“小女儿想要集团管理权怎么办”的求助帖中的部分真实回复改编。】 【真公主好心机好手段,真是贪得无厌!】 【天呐,有个大哥带我躺平,真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我就不想辛苦上班,我想跟着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混吃等死,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 【……这是我第一次在网络上同情儿子一方的】 [太搞笑了,养了二十多年的养女跟半路接回来的亲女儿搞死了他们唯一的儿子,黎总家那两夫妻肠子估计都悔青了。] 【这真假公主是怎么想的啊,躺平不好吗?问父亲要点分红,要点有房产商铺一类的能收租的不动产给你们,能给钱啥也不做一步到位是最好的,这几年经济这么差,管理公司不一定是好事(家里亲戚的亲戚的公司已经倒闭了,倒闭就算了,还因为经济犯罪进去了)其实做个只拿钱的普通人是最不会出错的。】 [果然天下最毒妇人心,太子也太惨了吧,换个角度想,他能活到二十七岁才死也是蛮幸运的。] [这就回去审问我的妹妹,问她敢不敢跟我争家产,要是敢,脸都给她打烂!] [楼上的你在装什么x,还家产,家里的锅碗瓢盆吗?] 【这俩姐妹成天在折腾什么?命都给折腾没了,真是活该,只可惜了太子这个儿子,以后黎总夫妻死了连个摔盆的都没有。】 【可怜了黎家老爷子和他儿子,两辈人的心血啊,这下黎家的公司怕真的要落到外姓人的手中咯。】 [评论里的某些人也是够-的,公主争权又怎么了?人家亲爹都没急,倒把你们这群死太监给急的不行。] [楼上骂公主的人是在嫉妒吧,人家可是有机会抢夺权利的,你们这群妖魔鬼怪可是一点机会也没有,只能洗脑自己不需要并且贬低别人,期望她跟你们一样无能又无权。] [我的神啊,不敢相信里边居然还有这么多女的,我说你们有些女的真的别把♂的想的太好,还自己躺平让哥哥养,你爹都嫌弃你是个女儿不想养你,你哥还要养你?做什么梦呢!] …… 黎晴没时间处理网上的舆论,一边负责公司的事务,一边要协助警察结案,另外一边还要照顾家里两对夫妻的身体和情绪。 她知道这次家里发生的事会影响到公司,但她觉得影响不大,因为这只是家庭成员关系的问题,不是公司产品或技术的问题,就算会影响到公司的声誉,那也只是暂时的。 黎彦辰的葬礼上,黎家的两对夫妻都哭得伤心欲绝,看着他们现在的样子,黎晴的心里是说不出的痛快,就那种看到仇人竹篮打水一场空,而自己即将赚盆满钵满的痛快。 等把事情处理的差不多时,黎晴为她姐申请了海葬服务,黎家其他人都不愿参加,全程就她一人。 缓过丧子之痛的黎家夫妻开始积极修复起了他们与黎晴的关系,面对迟来的父爱母爱黎晴并未推拒。 这么多年都忍下来了,到了这种时候她更不会跟着他们对着干,公司现在还没交给她呢,不配合演戏才是傻。 在黎晴二十七岁那年,她通过董事会被任命为黎氏集团的ceo,七年后,终于从黎父手中接过了黎氏董事长的位置。从进入黎家公司,历经十二年,她终于完成了一直以来的目标,成为黎氏集团的最高掌权人。 黎父也是不得已才这么早放权,他被查出了胰腺癌晚期,从发现病情到死亡只用了不到四个月,最终没有活到一百岁享上黎晴的福。 卢长青看着视频里早已褪去稚气的成熟女人,黎氏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她不常在公司,更多的时间是出门旅游,国内国外,想去哪就去哪。 孟汀跟着黎晴跑过几回,后来就不去了,她嫌弃黎晴旅游跟打仗一样风风火火,累得慌。 经过这么多年,卢长青对孟汀这个人有很大的改观,她发现这个女人的厉害之处。 孟汀虽然大半辈子都在靠男人,也在受窝囊气,但她的的确确过着令很多人羡慕的物质富足的生活,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纵观孟汀婚后的一生,先是靠男人,儿子大了,一边靠着男人,一边观望儿子。然后儿子死了,立马转移观望目标,开始观望女儿。然后男人死了,立马又攀附到女儿身上,明知道女儿心里并没有多待见她,她也能厚着脸皮硬挤过去。 第72章 她的确是菟丝花,没有了依靠感觉就活不下去了,可菟丝花的生存特点什么?是攀附寄生,靠吸取别人的养分来养自己,这是一种十分利己的植物,它是有一定侵略性的,这可比牺牲自己奉献男人的那一类人强多了。 卢长青忽然想到世界里的另一个女主乐小小,她快速浏览了她的一生,发现这位也不简单。 在酒店里把男主给睡了后又故意留下线索让对方找上门,在男主面前扮清纯装柔弱,靠着容貌和肚子拿捏住了男主,不仅嫁入了豪门还彻底摆脱了程阳的纠缠。坐完月子后又火速进了男主的公司,从最低的行政助理靠着关系和能力一路干到后来的总助。 也许美好的童话故事都停留在男女主结婚的那一天,婚后第七年顾景琛在乐小小的眼皮子底下出了轨,对象是一位清纯可爱的年轻女孩。 乐小小在嘲讽完顾景琛对感情的专一之后,拿着巨额的离婚财产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顾家开始创业。 在顾氏工作的那几年,乐小小并不是在混日子,在朋友的建议和帮忙下,她注册了一家游戏公司,从一开始的十几名员工的小公司到后来单月流水上亿的手游研发公司,她用了五年的时间。 黎晴和乐小小她们两个都是从男人那里实现了最初的财富积累,一个靠父亲,一个靠前夫,没有这两个男人,她们通往成功的路可能不会像当下这般容易。 卢长青想到这里忽然一愣,男人成功靠亲爹野爹和干爹、新娘亲娘和干娘,人家反省了吗? 人家从不反省! 那她为什么要在这里替女人反省? 卢长青在心中鄙视了自己一分钟,然后关闭视频,让系统传送下一位幸运女士。 第48章 被炮灰的穿越女(1) 也许这年头普通人在小说里当女配犯法,这次出现在系统空间里的同样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士,看着对方身上外罩的青色绉纱滚边宽袖褙子,卢长青心中一个咯噔,这么平常的穿着,应该是她最讨厌的低武或者零武的封建位面。 女人进入系统空间后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到卢长青后朝她笑了笑,然后目光落在了她身上的小碎花无袖连衣裙上。 “我好多年没看到这样的裙子了。” 卢长青从对方的话中读出一些信息,“你是现代人?” “曾经是,后来莫名其妙穿越了,最后死了。”女人的情绪很稳定,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经历的人生一样。 “怎么死的?” 方明娥望着卢长青身后那几排书架上的书,脸上第一次出现情绪变化,像是不屑,“你有听说过一句话吗?不过是一个穿越女,怎么斗得过世家贵族培养了十几年的大家闺秀?” 卢长青还以为是啥呢,没想到是这句厚古薄今的话,“当然听过,我还看不过不少以这句话开头的各种贵女打脸穿越女的小说。” 方明娥听闻嘴角也弯了起来,“很不幸,我就是这类小说里被打脸的穿越女。” 卢长青挑了挑眉,“因为抢男人?” 方明娥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不止,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说剧情中我都干了什么事说了哪些话。” “没关系,等下我可以让系统将剧情传给我。” “谢谢。”方明娥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送我过来的那道声音说,我可以选择等你任务结束重回那个世界,或者直接选择投胎,请问这是真的吗?” “是的,不过重回那个世界会有代价,需要你用全部灵魂交换,一旦交换你就再也没有来世。” “我选择投胎,一个吃女人不吐骨头的封建社会,怎么留得住一个从剧情中觉醒了的新时代青年呢?”方明娥说完,脸上露出了真心欢喜的笑容来。 卢长青也被她脸上的笑容感染,发自真心地祝福她,“恭喜你重获新生。” 方明娥客气礼貌地道:“谢谢,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还需要你等一下,等我从系统那里接收完剧情后,你才可以离开。” 方明娥点点头,“好,那我等你。” 卢长青让系统将剧情传给她,接收完剧情后,四目相对,半晌无语。 “我能走了吗?”方明娥再次开口。 卢长青点头,“可以了。” 方明娥起身朝卢长青鞠了一躬,“有机会的话帮我向谢元霜说声抱歉,麻烦您了。” “好。” “谢谢,再见!”方明娥说完,她的身后出现一个黑洞,瞬息之间,她的灵魂便被黑洞吸走,消失在了空间之中。 卢长青惋惜地摇摇头,多么懂礼明礼的一位大学生啊,怎么剧情里就成那样了呢? 方明娥所经历的剧情非常老套,就是一个重生的世家贵女打脸渣男贱女,最后跟一个更有权势的男人喜结连理的故事。 在外征战三年的将军齐澄回来了,还带回一个女子,而方明娥就是那个女子。 也许是为了打脸古早那种嘴里嚷嚷着人人平等,实际在我之上人人平等,在我之下三六九等的穿越女,剧情里的作为反派的方明娥非常降智,睿智到完全不像一个大学生,更像一个九年义务教育都未完成的疯狂小学鸡。 她贪慕虚荣,知三当三,仗着将军救命恩人的身份住在将军府里不挪窝,为了挤走将军原配谢元霜,成天在原配面前上蹿下跳花样作死,没多久方明娥的美梦就达成,谢元霜带着自己全数嫁妆离开了将军府。 第73章 成为将军夫人的方明娥发现府中的日子并不好过,将军府也不像外界看上去那么富有阔绰,以前府中的开销开靠谢元霜的嫁妆撑着,现在人走了,嫁妆没了,早就开始落败的将军府立刻被打回了原形。 方明娥一不会管家,二不会理财,商铺田庄的管事们发现她就是个草包便欺上瞒下中饱私囊,没钱的方明娥整日焦头烂额心力交瘁。 除了府里这一摊烂事外,方明娥在府外的名声也很差,跟世家出身的谢元霜比起来,孤女身份的方明娥在京城的达官显贵们的眼里那简直不能看。 因为当初方明娥是以齐澄恩人身份入的府,人们不会苛责齐澄的薄情寡义、三心二意,但是会指责嘲讽方明娥勾引有妇之夫的狐媚行径。 京城贵妇们举办的聚会几乎从不邀请她,一是嫌弃她的出身,二是嫌弃她的名声,即便邀请那也是为了看她的笑话。 齐澄在朝堂上日子也不好过,他当初为了娶方明娥负了谢元霜,这无疑是得罪了谢家,身为丞相兼太子太傅的谢父为了给自己女儿出气,在朝堂上带着他的人给齐澄各种穿小鞋。 仕途不顺的齐澄在朝堂上受了气,回来便朝方明娥发火,觉得现在所有的不顺全是方明娥带给她的,当初方明娥要是不勾引他,他就不会辜负谢元霜,如今的他在朝堂上也不会树立那么多仇敌,更不会惹到太子一党,让他在朝堂上步履维艰。 夫妻俩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日子过得水深火热,跟他们相比,谢元霜那边就幸福甜蜜多了。 谢元霜当初之所以那么痛快地跳出将军府这个火坑,是因为她是重生的,上一世她爱死了齐澄这个渣男,为了不伤及两人之间的情分,同意他以平妻之礼娶方明娥进门,最后她被这对奸夫淫妇害死在了后院之中。 死后她的灵魂并未立刻消失,她看着她的嫁妆被人霸占,看着自己亲人为自己的离世而痛哭,更是看到另一个男人为了给她复仇连命都不要,重活一世,她要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重生之后,谢元霜故意让方明娥在她面前上蹿下跳,等时机差不多了,她便抽身离开。 接着就是一边打脸渣男贱女一边美美谈恋爱的剧情,男配女配水深火热,男主女主幸福快乐。 故事的结局齐澄联合他效忠的四皇子欲夺宫逼皇帝让位,因为谢元霜是重生的,她早就将上辈子四皇子狼子野心的事迹告诉给了太子男主,太子男主将计就计,趁着对方逼宫之时将其一网打尽。 齐澄被当场斩杀,方明娥被打入地牢,三日后拉到菜市口砍了脑袋。 重新梳理了一遍剧情后,卢长青觉得这文的作者可能对接受了十几年现代教育的大学生存在什么误解。 一个能考上大学的人,她再蠢能蠢到哪里去? 方明娥她怎么着也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新时代,学了很多年现代知识的现代人吧,一个长了脑子的现代人,怎么可能一朝穿越就发癫满脑子都是雌竞抢男人? 一点逻辑都没有嘛,简直就是为坏而坏,为蠢而蠢。 还什么一个小小的穿越女,怎么斗得过世家贵族培养了十几年的大家闺秀? 要不要看看自己写的是什么?穿越女咋啦?穿越女就没妈没爹没有家?人家就不读书了吗?你家培养女儿十几年,别人家里就是放养的吗? 论诗词歌赋和管理内宅这种事上穿越女可能是要弱一些,可论眼界和对世界的认知,古人怎么能跟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现代人比? 何必要瞧不起穿越女呢?世家女有世家女的强项,穿越女也有穿越女的优势,干嘛非得要让两者对立相互扯头花呢? 自从来到这个穿书部门,卢长青把心累两个字都说倦了,她把十点属性全加上精神力后,让系统将她送去了任务世界。 卢长青睁开眼,入眼是一个木制车厢,以她腰部的酸痛程度和屁股下的颠簸程度来看,她现在是在一辆马车之上。 马车外是杂乱的马蹄声,时不时还有马儿的响鼻声,卢长青掀开车帘伸出脑袋一看,四周尘土飞扬,果然是在行军途中。 “明娥,累了吗?前边马上就到都城了。”一个男人从前方打马而来,他鼻梁高挺眉眼深邃,是剧情里那个人模狗样薄情寡义的前夫哥齐澄。 剧情中谢元霜与齐澄也算青梅竹马长大,及笄那年两家定下亲事,结果在成亲当晚边疆传来战报,北戎南下连夺三城,刚与谢元霜拜完天地的齐澄喜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被叫去了宫中,都没来得及跟家里人告别,连夜就领命出征去往边塞。 齐澄一去就是三年,一封家书都未曾寄回来过,在守活寡的这三年里,谢元霜恪守本分贤惠持家,孝敬婆母宽待下人,把将军府打理的井井有条。 辛辛苦苦了三年,每日都盼着夫君平安回来,两人过上相敬如宾夫妻恩爱的生活,结果得到的却是爱人的背叛。 卢长青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到骑马跟在马车旁的齐澄身上。 男人这都是什么玩意啊?脸看着也是一表人才,怎么心却花里胡哨的? 齐澄被卢长青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明娥,你老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卢长青移开目光,语气平淡地道:“没有,我只是在想将军这次回京,你的家人应该会很高兴。” 第74章 齐澄爽朗一笑:“明娥是在担心自己吗?你放心,我母亲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你又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住进将军府,我母亲肯定会好生待你的。” “老夫人宅心仁厚自是菩萨心肠。”卢长青歪着头看向齐澄,“总是听将军提起老夫人,却很少听将军提起夫人,不知夫人是怎样的一个人?” 听到卢长青提起谢元霜,齐澄表情僵硬了片刻,“明娥忽然问起她做什么?” 卢长青心中鄙夷,脸上却做出不明所以的神情,“将军在外出征三年,夫人在家替你孝敬老夫人,劳心费力打理府中事务,难道将军对夫人还有所不满?” 齐澄表情有些尴尬,但还是理所当然地道:“这些本就是她的分内之事,她嫁入将军府,孝敬婆母,管理内务本就是她作为儿媳应该做的。” 卢长青:…… 真是无语他爹给无语开门了,果然,若是方明娥不被降智,这种男人她要是看得上那才有鬼。 这次齐澄只带了五百将士回京,剩下的人全被留在边城戍边,以防敌军再次来犯。 进入都城后,街道两边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齐澄一出现,四周全是百姓的欢呼声,卢长青坐在马车里能非常直观地感受到百姓们的热情。 对于百姓们来说,生活就是他们的全部,将军私德如何无所谓,只要能打胜仗,能给他们带来稳定和平的生活就行。 齐澄要先进宫面圣,马车在朱雀街与队伍分开,顺着中兴上街的方向朝将军府驶去。 行驶接近半个小时的样子,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车外齐澄的部下朝卢长青喊道:“方姑娘,将军府到了。” 卢长青掀开车帘朝将军府大门的方向看去,领头的两个女人被一群丫鬟仆人簇拥着站在中间。 谢元霜看着从马车上跳下来的女人,掩在袖中的双手拼命捏紧了手帕,再见仇人,一直压抑着的仇恨毫无意外地在心中翻涌了起来。 齐澄的部下领着卢长青走到荣冠华面前,将齐澄的玉佩双手递了出去,恭敬地道:“属下张全祥见过老夫人,这是将军让属下递给老夫人的信物,请老夫人查验。” 荣冠华让身边伺候的丫鬟将玉佩接了过来,她仔细一看,果然是她儿子的东西。她将玉佩收起来,凌厉的目光重新落在卢长青身上,“你是何人?” 张全祥又行了一礼,“回老夫人的话,这位是方明娥方姑娘,曾是军中的大夫,在战场上救过将军的命。” 荣冠华一听,脸色大变,“我儿身体可还好?” “老夫人莫慌,多亏了方姑娘的妙手回春,将军身体已然大好。” 齐澄在回京之前就已经交代好,让张全祥在他娘面前多说好话,所以张全祥撒起谎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方明娥的确会医术,但只会一点皮毛,还多亏了原主的记忆,不然她进了军营连包扎都不会,哪里能照顾重伤的齐澄。 荣冠华有些狐疑地看向卢长青,面前这女人的长相气质怎么都跟妙手回春四个字不搭边,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齐澄送这个女人回来想干什么,荣冠华心里门儿清。 她觑了谢元霜一眼,见对方脸上无波无澜,她一时也拿不准自己这能干的儿媳妇是心大没往那一茬上去想,还是根本就不在意自己丈夫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其她女人。 第49章 被炮灰的穿越女(2) 谢元霜见自己的婆母看自己,嘴角挂上笑容,“娘,既然方姑娘是夫君的救命恩人,我们还是先请她入府吧,哪有让救命恩人跟我们一起站在外边等人的道理,说出去未免也太失礼了。” 荣冠华闹不懂谢元霜脸上的笑容有几分是真心的,她其实对自己这个儿媳非常满意,世家出身,爹还是丞相,当年十里红妆嫁入他们将军府,不知眼红了多少人。治家的能力还非常出众,不管是打理内宅事务还是料理田庄生意,她都干的非常好,妇德、妇言、妇容和妇功更是一样不落,真的可以称上一句“贵女之典范”。 卢长青见荣冠华瞅自己的眼神如临大敌,她真的很想对她说一句,“倒也不必如此防范,我不是来加入这个家的,我是来拆散这个家的。” 卢长青屈膝朝荣冠华行了一礼,又朝谢元霜行了礼,完全不知道客气俩字如何书写,“那就麻烦老夫人和夫人了。” 荣冠华:…… 果然是乡野丫头,一点礼数都不懂。 三人落座之后,荣冠华先问起卢长青的情况,挺好奇她一个女人怎么在军中行医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用卢长青乱编,原方明娥(这具身体)的爹是边城中一个医馆的大夫,当初打仗军营里的军医不够,城里所有医馆的大夫都被招去帮忙。当时已经穿过来的方明娥也跟着便宜爹一起去凑热闹,在军营里见到意气风发的齐澄惊为天人,从此一颗芳心暗许,隔三差五就往军营里跑。后来便宜爹让半夜偷袭营地的蛮子给杀了,齐澄也是在那晚的战斗中受了伤,失去亲人的方明娥就这样被齐澄留在了军营照顾着,对外说是军医,其实是什么,大家心里门儿清。 卢长青删删减减说了一些,什么芳心暗许,情投意合,别有用心这些没有说,她对男人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不想跟齐澄扯上太多的关系,而且她是任务者,上面有要求任务者不准对任务世界里的任何人产生特别的暧昧关系,一经发现死啦死啦滴,她还没活腻呢。 第75章 听到卢长青说她家里的人死光了,全家就剩她一个的时候,荣冠华脸上的表情有些动容,在可怜卢长青身世凄苦的同时心中又不免要责怪自己的儿子。 你说拿点钱将人安排在外边不行吗?非得大张旗鼓地把人往府里送,还片刻都等不得,人还没有回府,女人就先一步送了进来。救命恩人这个理由倒是找得好听,可外人谁信?再说救命之恩还有以身相报这么一回事呢,到时外人又该如何议论? 荣冠华越想越头痛,连带着看卢长青都觉得烦,三人坐在堂前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荣冠华以舟车劳顿为由 让谢元霜将人带下去安排住处。 荣冠华也不想将卢长青留下,可对方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亲人死光无处可去,她儿子将人带回来不就是想让人留在府里吗? 荣冠华只盼她儿子能长点脑子,别一回家就嚷嚷着要纳妾,不然这让在家守了三年的谢元霜如何自处? 哦,你在外边一边打仗一边跟其她女人风花雪月,你媳妇在家帮你孝顺了三年老娘,一点恩都不知道感,回来就纳妾,这说出去也不好听啊!最主要的是她这儿媳出身高贵,她儿子真这么薄情寡义,亲家那边又该如何想? 荣冠华思来想去,觉得这事还得看齐澄的态度,如果他还想要仕途顺遂,那带回的女人绝对不能要。不过棒打鸳鸯这个恶人她不能做,不然他儿子会怨她,有伤他们母子之间的情分,所以到时候她点到为止即可,其他的就让她儿媳去做。 谢元霜见卢长青一路上转着个脑袋瞧个不停,主动找话道:“方姑娘在看什么呢?” 卢长青转头看谢元霜,她比方明娥要高上小半个头,卢长青瞅她还得微微仰着点头。 “我在军营时曾听人谈起过夫人你。” 谢元霜嘴角轻轻扯动了一下,语气有些讥诮,“是将军吗?” 卢长青老实地摇了摇头,“是京城出身的士兵。” 这下谢元霜连讥笑都笑不出来,那人到底是有多薄情,居然连提都不曾提起过她。 “哦,他们是怎么说我的?” “他们说谢家小姐兰质蕙心才情出众,更有洛神之姿倾城之貌,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卢长青说谎了,这话其实是原文作者写的,为了突出谢元霜的美,给了她一个京城第一美人的设定。 谢元霜并没有将卢长青的话当真,这样的赞美之词,她从小听到大,早就免疫了,不过该装谦逊的时候还是得装一下,“他们过奖了,我不过蒲柳之姿而已,担不起如此高的评价。” “你这人就是太谦虚了,谁要是这么夸我,我就会朝对方竖大拇指,然后对对方的眼光给予肯定。” 谢元霜:…… 谢元霜一直都在暗暗观察卢长青,她发现今天看到的方明娥很怪,上一世对方也是今天入的府,一入府她就跟老夫人套近乎,对老夫人极尽讨好,尽说些漂亮话,提起齐澄在边疆奋勇杀敌的经历,大赞他的勇猛无畏,把原本对她不喜的老夫人哄得心花怒放,更是亲自安排她的房间,还拨了自己身边的丫鬟照顾她的起居。 而现在,对方什么都没有做,没有刻意讨好老夫人,也没有称赞齐澄在战场上的勇猛无双,她有些看不懂面前这个女人了。 卢长青看着谢元霜带路的方向,嘴角不着痕迹地抽了抽,这不是齐澄书房的方向吗?果然她还是像剧情中那样,将自己的房间安排在了齐澄书房附近,好像他俩暗度陈仓。 “夫人。”卢长青拉住谢元霜道:“我看也别这样麻烦了,我坐了大半个月的马车,身体着实有点疲累。要不你就在你的院子旁随便帮我找间房让我休息两天,等将军给了我钱后,我立马就搬出去。” 谢元霜脚步一顿,转身看着卢长青,“你打算搬出府?” 卢长青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对呀,将军接我回来也只是感念我的救命之恩,等他拿钱答谢了我的救命之恩后,我就会离开这里。” “你……你要钱?”你不是应该要人才对吗? 谢元霜是真的懵了,这怎么跟上辈子完全对不上了? “瞧夫人这话说的,我千里迢迢跟着来到京城,我不图钱图什么?总不能是图将军那个人吧?他可是都成亲了,我才不给人做妾。” 谢元霜心底松了一口气,这才对嘛,上辈子这女人也是这个态度,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要死要活说什么都不愿意做小,最后齐澄妥协以平妻之礼娶了这女人进门。 见谢元霜脸上那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卢长青忽然想到剧情里方明娥是以平妻的身份嫁进来的,她怕对方想歪了,连忙补救道:“成过亲的男人我也看不上,要么不要,要就要崭新的。” 谢元霜:……前一世你可不是这样的。 最终谢元霜将卢长青安排在了她居住的院子隔壁,倒不是她主动这样安排的,是对方死皮赖脸非要住她隔壁。 谢元霜对现在这个方明娥有些麻爪子,对方的行事做风跟上一世完全不一样,上一世的方明娥面对老夫人是谄媚讨好的,面对她是来势汹汹、仇视轻蔑,可现在的方明娥,她即没有上前讨好老夫人,也没有无故敌视她,甚至还因为齐澄成过亲而嫌弃他。 难道对方也重生了?这么做是想放松她的警惕? 可这改变未免也太大了吧,感觉跟换了个人似的。 第76章 谢元霜看不懂卢长青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她决定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卢长青在丫鬟们的伺候下,洗了个脸和脚,连饭都没有吃倒头就睡。 这具身体是真的又痛又累,虽然坐的是马车,但古代的路可不比现代的柏油大马路那样平坦,那都是坑坑洼洼的泥巴路,从边关一路抖到京城,骨头架子都快要散架了。 也不知道睡到了多久,门外传来了哐哐哐很有节奏的敲门声。 卢长青无语地从床上睁开眼晴扭头望了望外边的天色,大晚上不睡觉跑来敲她的门,她不用看都知道来人是谁。 齐澄见屋里没动静,又哐哐哐地敲了几下,朝屋里问道:“明娥,醒了吗?” 卢长青伸着脖子朝屋外的人喊道:“没醒呢,还在睡。” 齐澄:…… “母亲说自你回来之后都不见用过饭,明娥,你起床先吃点东西再休息吧。” 明娥明娥明娥,尼爹!你怎么不拿个喇叭站在门外喊?大晚上的,你一个男的跑来敲她的门,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关系匪浅? “将军,我不饿,感谢你的好意。”卢长青忍着脾气继续赶人。 “你一下午没用饭,怎会不饿呢?” 卢长青:“哦,我下午睡觉之前将那一盆洗脚水全喝了,到现在一点不饿。” 齐澄嘴角抽抽,“明娥,你莫要开玩笑了。” 卢长青:“将军你看,我现在还有力气跟你开玩笑这说明我真的不饿,大晚上的,你还是快些走吧。我一黄花大闺女呢,你一已婚男子站在我门口被人看到了不好,传出去外人要如何看我?” 齐澄略带歉意道:“是我考虑不周了,我把初夏留在这边伺候你,你要是饿了就让她去厨房给你端些吃食来。” “不用了,夫人已经安排好人伺候我了,将军无事就请回吧。”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 “好的好的!我睡觉了哈,将军慢走!”不等齐澄说完,卢长青如连珠炮般下达了逐客令。 见门外传来动静,人终于爬了,卢长青暗暗骂了句“神经”,翻了个身面对着墙面,将被子罩住脑袋继续会周公去了。 离开卢长青所住的小院后,齐澄浑身不得劲,在军营的时候他明显能感觉到方明娥对他是有意思的,不然他也不会大张旗鼓地将人直接带回府里来,可现在方明娥对他的态度又让他有些拿不准了。 按理来说,他晚上特意来看她,她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要将他往外边赶呢?难道是真的怕影响到她自己的名声吗? 可她迟早是要给他做妾的,再说他也不在意对方的名声如何,否则他当初也不会让她一个女子留在全是男人的军营之中了。 谢元霜这边陪着荣冠华坐在饭桌前等着齐澄,刚才她说方明娥下午交代过晚上用饭不用喊她,齐澄以为她说假话,非要自己亲自跑一趟,她倒要看看齐澄究竟能不能将人请过来。 如果请过来了,那说明方明娥下午是故意那样说的,为的自然是挑拨他们夫妻间的感情,让她难堪;如果没请过来,那方明娥就是来真的,难堪的就成了齐澄。 其实能不能将人请过来,对于现在的谢元霜来说都无所谓,因为她已经不爱齐澄了,更不在意他们之间所谓的夫妻感情,面对方明娥的挑拨,她完全不带怕的,甚至她更希望方明娥能更作一些。齐家人可以不要名声,她谢元霜还要,方明娥跟齐澄不作死,她怎么能以完美的受害者从齐家这个泥潭脱离呢? 所以看到齐澄一个人回来的时候,谢元霜心里还有点失望。 荣冠华的脸色很不好,为了一个女人,自己的儿子居然让自己的老母亲一直在饭桌旁等着,这还没纳进府就这么上心,这要是真纳进来了,自己这个母亲怕不是还要排到一个小妾的后头。 齐澄撩袍坐下,见自己老娘面色不好,忙赔着笑脸给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都是儿子的不好,让母亲久等了。” 荣冠华心里有气,更多的也是做给一旁的谢元霜看的,她儿子现在被狐媚子迷昏了头,她的脑子可还清醒的很。 “这桌子上就我一个人久等了吗?”荣冠华故意沉着声音说话,看似是在对齐澄的行为生气,实则是在给他台阶下,要他哄住谢元霜。 齐澄也不笨,一见他老娘给他使眼色,筷子往面前盛着芦笋炒肉的盘子里伸,夹了一块肉放到谢元霜的碗中,略带歉意道:“让元娘久等了,是为夫的不是,毕竟明娥……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她不远千里第一天来我们府上,我想尽好地主之仪,元娘可千万别多心。” 谢元霜看了一眼碗中的肉,抬头笑吟吟地看着齐澄道:“不会,我相信夫君。” 看着谢元霜清澈水眸,那眼中的信任让齐澄心中有些内疚,不敢再与之对视,有些尴尬地避开了对方目光。 饭桌上荣冠华催促着齐澄多吃些,说他在边关饿瘦了云云,一直都在忙着关心齐澄,齐澄则热泪盈眶地跟着上演母慈子孝那一套,你给我夹肉,我给你布菜,母子俩谁也没注意谢元霜扔肉的动作。 薄情寡义的男人她不要,男人给她夹的肉她也不稀罕。 第50章 被炮灰的穿越女(3) 一家人用完饭后,谢元霜以身体不适为由先回了院子。 刚一坐下,她身边的大丫鬟雪亭便从外边走了进来,用手捂着嘴,一副极力憋笑的样子。 第77章 谢元霜见雪亭这副鬼样子,没好气道:“不是让你守着隔壁院子吗?你现在跑过来做什么?” 雪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是哈哈大笑。 一旁的香寒见雪亭这笑得停不下来的样子,没好气拍了一下她的胳膊,“你笑什么呢?夫人问你话呢。” 雪亭揉着肚子,笑得直抽抽,等她好不容易稳住了气息,这才道:“院子里那位说话实在是太好笑了,将军问她醒了没,她中气十足地回答‘没醒还在睡’,将军让她起床用饭,她说她下午喝洗脚水喝饱了,不饿,让将军快走。” 屋里其他人笑作一团,唯有谢元霜没笑,方明娥的行为太反常了,这让她心里有些不安。 “她当真是这么说的?” 雪亭一阵猛点头,“明喜也在,当时可把我俩给憋坏了。” 谢元霜朝屋里的几个丫鬟交代道:“这事可别到处乱说,若让将军知道你们乱嚼舌头根子,他恐怕会生气,明喜那边雪亭你也跟她说一下。” “是,我这就下去交代。”雪亭说着就退了出去,在门口时碰到齐澄,匆忙敛去面上的笑意,朝他行礼。 齐澄朝雪亭随意挥了挥手让她退下,屋里其他丫鬟见齐澄进来,都行礼告退了,一时房间里就剩下他们夫妻二人。 “夫君怎么这么早回来,不多陪娘一会吗?” 齐澄见谢元霜没有起身迎接自己的样子,只得自己走过去坐在她身旁的凳子上,语露关心道:“你刚才不是说身体不适吗?我便想着早点回来陪陪你。” 谢元霜面上装着一副十分感动的样子,热切地道:“夫君有心了,就是有些偏头痛,老毛病了,睡一觉就好了。” “没事就好。”齐澄说完室内一下就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三年未见,齐澄感觉谢元霜变得陌生了许多,仔细想来,他之前好像也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妻子,虽然他们从小便认识。 说起来幼时他们俩倒也算得上是两小无猜亲密无间,年龄大一些后,因为男女大防一类的规矩,渐渐疏远关系大不如前。 他的祖父,他的叔伯,他的父亲全都死在了抗击北戎的战争中,他从小便背负着振兴家族的希望和责任,他身上的责任不允许他儿女情长。 呃,齐澄自己是这样认为的,在他眼中,男人建功立业才是首要。 只是年龄到了,该说亲了。 他想娶谁不是娶,那为何不娶一个能在仕途上帮到他的人?于是他想到了自己那才貌双绝在京中负有贤名的发小。 齐澄没有刻意去了解过谢元霜这个人,甚至他了解谢丞相都比了解谢元霜多,毕竟他想与谢家结亲是冲着谢丞相的权力,为了自己的仕途去的,而不是为了谢元霜这个人。 他当时也只是一试,完全没想过谢家真的会同意这桩婚事。他也想过与谢元霜婚后过着举案齐眉的夫妻生活,只是没想到在成亲当日连盖头都还没来得及掀就被连夜召入宫中,连告别都来不及说一声便远赴边关了。 一别三年,一封家书也无,这夫妻做的可不跟陌生人一样吗? 见气氛有些沉闷,谢元霜开口道:“夫君回来一路辛苦了,我让香寒她们帮你备好热水,你去洗一下,早些歇息。” 等齐澄收拾完带着一身水汽回房时,谢元霜已经躺在床的内侧背对着他睡熟了过去。 齐澄赶了大半个月的路,确实累得慌,现下也没心思完成三年前婚礼当天未完成的事,合衣躺下后,看了一眼床内侧谢元霜的背影,然后翻身背对着谢元霜闭上了眼睛。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房间里响起男人响声震天的打鼾声,谢元霜睁开眼睛满脸嫌恶。 想到前世种种,她对身边这个男人是深恶痛绝。 一个女人在后宅里称王称霸不把主母放在眼中,她有这么大的能耐和胆子,那是因为家中的男人在给她撑腰,谢元霜在上一世死后才算想明白这个道理,方明娥对她的态度其实就是齐澄对她的态度。 她恨方明娥不假,但她更恨齐澄这个花心滥情不忠不义的男人。 上一世自己一切的不幸皆源于齐澄这个恶心的男人,若他是个坐怀不乱持节守礼的君子,别说一个方明娥了,就是嫦娥下凡他都能心无旁骛。 然而他没有,只是一个方明娥便让他方寸大乱。 其实说方寸大乱也不恰当,谢元霜觉得齐澄本就是薄情寡性背信弃义不忠不义之人,方明娥的出现更像是一个契机,正是因为她的出现,齐澄才暴露了他的本性。 谢元霜想得太入神,下意识地啃起了右手大拇指的指甲盖,重生后的这几天,她早已想好如何设计方齐两人,将他们的名声搞烂搞臭,可现在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方明娥扰乱了她的计划。 方明娥是她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若方明娥真的无意于齐澄,她又该如何从将军府里全身而退? 卢长青一觉醒来,感觉腰更酸了背更痛了,累得好像万里长城是她昨晚一个人修完的一样。 用完早饭后,卢长青把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扶着快要断掉的腰先去找了谢元霜,说自己有要事要与齐澄商量,麻烦她找人通传一下。 谢元霜将房里的人全赶了出去,让人关上房门后,她死死地盯着卢长青,语气笃定地道:“你不是方明娥。” 以方明娥那嚣张性子,她若是要找齐澄,那都是直接去的,才不会先经过她这边的同意,再加上昨天卢长青的种种表现,谢元霜确定面前这人绝对不是她记忆中的方明娥。 第78章 卢长青拿起桌上的茶杯,自顾自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发现了?” 卢长青这句话不仅没让谢元霜心头的石头落下,反而让她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你是谁?” 卢长青抿了一口茶,摇头晃脑高深莫测地来了一句,“仙女下凡,普度众生。” 谢元霜不信卢长青的鬼扯,无情拆穿,“孤魂野鬼,装神弄鬼。” 卢长青:…… 人长得这么漂亮可爱,怎么说话这么不可爱? 卢长青将茶杯搁置在桌上,单手撑着下巴看着谢元霜道:“她让我代她跟你说声抱歉,做出那些伤害你的事并非她本意。” “谁?” 卢长青指了指自己,“方明娥。” 谢元霜抿了抿唇,“她人呢?她怎么不自己出来跟我说?” 卢长青摇了摇头,“已经走了。” 谢元霜一时没反应过来,顺着卢长青的话问道:“走了?去哪里了?” “死了,死的透透的,不会再回来了。” 谢元霜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怎么会死呢?她明明都还没回京。” 谢元霜说不出此时心中的感受,气愤、憋屈、无力……自己都还没找她报仇算账呢,这人就这么死了,那她上辈子受的罪算白受了吗? “让现在的她重回到这个吃人的世界,她会死的,她深知这个道理,所以选择了离开。” “吃人的世界?”谢元霜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你是指我们大齐?” 卢长青想了想,伸出食指在空间画了一条线,道:“那不是一个具体的王朝,而是一个很漫长的时代,是一个时间范围,这个范围很长很长,你们的大齐国不过是这时间洪流中的一瞬。” 说实话,谢元霜没太明白卢长青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时代,什么范围,这似乎超出了她的认知。 “那你说的吃人又是什么?” 卢长青继续解释道:“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吃人肉,而是精神与物质层面的贬低、剥削、压迫、奴役和不平等。” 谢元霜垂眸思考了一番,眉头轻轻皱起,这话她更不明白了。 卢长青见状给她举了个例子,她朝屋外指了指道:“男人能干的事女人却不被允许,这就是所谓的不平等,比如丈夫可以纳妾逛花楼,女人却被要求从一而终。至于剥削压迫奴役这些就更多了,男人能读书科举建功立业,以做能臣良将为荣,而女人却不让科举入仕,只要求她们对男人从一而终牺牲奉献,做一个贤妻良母,这就是剥削压迫。” 谢元霜几乎是下意识地回道:“可是自古以来一直都是如此,男主外,女主内,至于你说的男人纳妾一事,那也是为了家族延续。” 卢长青反问道:“那你能接受你未来的丈夫纳妾,逛花楼吗?真的会一点怨言都没有吗?” 谢元霜不说话了,显然是不太能接受的。 “自古以来就一定是对的吗?”卢长青耸耸肩,“这世道对男人太宽容,对女人却很苛刻。方明娥选择离开是因为她了解这个时代,她深知自身的渺小无力撼动封建父权这座大山。江湖险恶,不行就撤。见过广阔天地的鸟儿,是无法接受逼仄的鸟笼的,哪怕这个鸟笼看起来很精致。” 谢元霜不解,“鸟笼?那又是代指什么?” 卢长青看着谢元霜,内心有些挣扎。 她不知道告诉谢元霜这些东西是对还是错,这里不是已经有男女平等这个口号的现代。 在现代,女性可以不需要家族不需要男人,因为她们可以工作可以自己挣钱养活自己,而这里是男人为天的古代,对女人的压迫歧视无处不在,资源全被男人握在手里,女人要想过得好只能依附于男人,在这样的环境下,越清醒越痛苦。 卢长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你有想过今后过什么样的生活吗?” 谢元霜面色微红,她当然有想过,上一世那人为了给她报仇死在四皇子的剑下,这一世,她要助他登上高位,如果他不嫌弃自己二嫁之身,她愿意为他生儿育女,一生一世一双人。 卢长青瞅着谢元霜那含羞带臊的样子,就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 “其实我很纳闷,你上一世被齐澄伤害成那样,为什么重活一世,还指望男人能给你完美的爱情呢?” 谢元霜下意识地维护道:“他不一样!”说完发现不对,目露震惊,“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卢长青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浪费时间,直言道:“方明娥走之前将上辈子的那些事都告诉我了。”说完用手敲击着桌面,将话题引回来,“你刚才说他不一样,他哪里不一样,他不也是男人吗?” “齐澄那样的人怎么能跟殿下相提并论!”说到齐澄,谢元霜的语气中都不由带上几分厌恶。 “为什么不能相提并论?你该不会以为太子是为了你才对四皇子出手的吧?”卢长青好笑地看着谢元霜。 谢元霜不满地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卢长青发现这些纯爱文的女主真是一个比一个天真,一个比一个坚信真爱。 “他是太子,不出意外,他就是未来的帝王,四皇子要造他老子的反,一旦成功,他这个太子最好的下场就是被打发到皇陵守坟,当然以四皇子的秉性那是绝对不可能给太子留活路的,换你是太子,你会坐以待毙吗?” 第79章 卢长青毫不留情地戳破谢元霜的幻想,“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他对四皇子出手,也许不是因为齐澄是四皇子的人,更不是为了给你报仇,而是单纯地维护自己的权力和利益呢?” 这个时候的谢元霜对太子还抱有极大的幻想,她拒绝接受卢长青所说的这种可能。 “你胡说,他明明说过是为了给我报仇,我亲耳听到的,这还能有假?” “别那么激动。”卢长青拍了拍谢元霜的肩膀,让她冷静一点,“我只是想让你换一个角度思考一下问题,就是说咱们能不能不把男人想得那么好?” 谢元霜看了一眼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心里憋着气问道:“你什么意思?你不信他那样做是为了我?” 卢长青耸耸肩,“其实我信不信不关键,关键是你。” “我自然是信他的。”谢元霜态度坚定地道。 卢长青心中叹气,这女主的性格还真是倔,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种倔,她现在还只是想让谢元霜学会对男人祛魅,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激动。 她能说什么,她只能说“你高兴就好”。 卢长青在心里安慰自己,毕竟谢元霜不比现代人,她所受的思想教育就是牺牲奉献爱男人那一套,凡事不能操之过急,现在还有的是时间,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第51 章 被炮灰的穿越女(4) 两人的谈话以谢元霜一个人的不欢而结束,卢长青并不会因为谢元霜的冥顽不灵感到气愤,她对古代女性迷之宽容。 像谢元霜这样的女子,她们对男人有这么厚的滤镜不是她们的错,是她们的成长环境造就了她们现有的认知。 她们手中的资源太少,要想前半辈子过得好,那就是拼爹,有一个好的出身;想要后半辈子过得好,那就嫁人拼男人,达成“我在男人堆里排第几,你就在女人堆里排第几”的成就。 她们一辈子的荣辱都被系在了男人身上,这样的生存环境让她们不得不对男人崇拜,不得不在心中神化男人。 所以谢元霜维护太子这个举动卢长青表示充分的理解,但却实在是做不到尊重。 卢长青被齐澄叫来的人请到了书房,房门大敞开着,门外还站着俩个伺候的仆人,加上大白天的,卢长青也不怕齐澄乱来。 就算对方乱来也没关系,她能一脚制敌,顺便帮齐澄做一个结扎手术。 齐澄请卢长青落座后,替她斟了一杯茶,这才开口询问道:“明娥,你说你有要事跟我商量,不知是何事?” 卢长青嘴巴几度张合,发现向人伸手要钱还真有点不太好开口。 “给点钱花花。”好像有点太不客气了。 “我之前救了你的命,给我点钱,就当你还我的救命之恩了。”这又有点挟恩图报的意思了。 卢长青纠结得想抠脑壳,还是打劫好啊,打劫就没有这么多烦恼了。 齐澄见卢长青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笑着道:“明娥有什么事但说无妨,你我之间就不用这般见外了。” 卢长青纠结再三,还是选择开门见山直接要钱,“你那里有没有多的钱?有的话分我一点。” 齐澄愣怔了一秒,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明娥,你是缺钱了吗?” 瞧这话问的,皇帝老儿的国库都缺钱,她一穷二白寄人篱下的人能不缺钱? 卢长青点头应是,表示自己很缺钱。 齐澄并没有马上掏钱,而是问道:“你吃住都在府中,要钱做什么?是下人伺候得不够尽心吗?” 卢长青决定先礼后兵,先捧着点齐澄,把钱要到了再说。 “非常感谢将军怜我孤苦,将我从边关带回了京城安置在贵府上,但我与将军非亲非故,一直住在府中,外人会传闲话,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将军府都不太好,所以我便想着这两天搬出府去。” “闲话?什么闲话?我一正三品怀化大将军,谁敢传我将军府的闲话!” 卢长青心中翻白眼,人家连皇帝的闲话都敢传,你将军府算个屁啊。 “是不是府里的下人在你耳边咬耳根子了?” 齐澄这话说的很有心机,伺候在卢长青身边的人是谢元霜安排的人,自入府到现在守在卢长青旁边的人也只有这些人,齐澄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想问是不是谢元霜为难她了吗? 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没有,没有人在我耳边咬舌根,我只是在意我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名声,所以我要搬出去住。” 齐澄一听,舒心一笑:“你留下来吧,我不在意你名声究竟如何的?” 卢长青:??? “明娥,别装了,在军营时我便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其实我心中也是心悦你的,不然也不会将你留在我身边,一直护着你。其实你不必用以退为进的方法试探我,我本来想过段时间再说,既然你已经等不及了,那我这就跟母亲和夫人商量一下,让你以贵妾的身份进门。”齐澄满眼深情地看着卢长青,伸出爪子想要握住她的手,却被她一把甩掉。 卢长青从凳子上弹了起来,用看傻屌的眼神看向齐澄,这脸得有多大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将军,我不求你救命之恩以身相报,但你也别恩将仇报吧,我不过想让你给我几千两银子让我能在京城里安家,你却要逼我去死!”卢长青义愤填膺地道。 第80章 “怎么会逼你去死呢?难道你不想留在我身边吗?” “当然不想,我一清清白白的姑娘,为何要留在你身边给你做妾?” 齐澄有些不明白了,如果方明娥不想留在他的身边,那两人在军营时,对方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又算什么呢?他们那段朝夕相处的岁月又算什么?他的感觉不会错,在军营时,方明娥是喜欢他的。 “你是不想做妾才不愿意留下的?” “这跟做不做妾没有关系。”卢长青对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真的好无语,她用最简洁的话语表达自己的诉求,“我想要钱,然后离开将军府,自己过日子,就是这么简单。” “你要钱?你居然只是要钱?”齐澄觉得十分可笑,“那我呢?那我们在军营的那些日子又算什么呢?” 真是前人作孽,后人背锅。 卢长青指了指自己空无一物的后背,问道:“你看到我身后这口又大又圆的黑锅了吗?” 什么锅不锅的,齐澄看不见,他现在只想问面前这女人,对方到底把他当什么了? 齐澄气愤地道:“钱钱钱,你只在乎钱,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卢长青无语,她还要在这个世界生活呢,她不在乎钱,她在乎什么?在呼伦贝尔大草原吗? 还好意思问他在自己心里算什么,呸,你算个勾八! 卢长青嘟嘟囔囔念经一样念道:“你算joker里的顶梁柱,扑克牌的最大数,蝙蝠侠的大客户,麦当劳的吉祥物,哥谭市的大头目。” “你在说些什么东西?”齐澄面露不耐地道:“你就好生在府里待着吧,我是不会放你走了。” 卢长青转身,“那我去找老夫人,她老人家慈眉善目的,肯定是个会讲道理的人。” “你站住!”齐澄咬牙挡住了卢长青的去路,“明娥,你真的想好要离开将军府了吗?” 卢长青举天发誓,严肃认真地道:“真的,比珍珠还真。” 齐澄脸色铁青,“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卢长青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爹的,她以为他这样问自己是答应给钱了。 卢长青仰着头看着齐澄,冷下了脸,“将军,你还年轻,前途一片光明,你就非得让自己背上逼良家女子为妾的恶名吗?” 齐澄冷笑,“你威胁我?” “将军这话着实严重了,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这感情也得讲究一个你情我愿吧,还请将军不要为难我了。” “若我偏要为难呢?” 齐澄还是不愿意放弃,他可是堂堂三品命官,将军的妾可比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身份贵重多了,他无法理解卢长青为何要拒绝这份殊荣。 “将军,你说我现在冲出去,一边哭一边嚎,然后吊死在将军府大门口,京城里的百姓会如何说你?朝堂之上,御史们又会如何参你?” 齐澄的脸色又黑了几分,“你又威胁我!” “我只是在提醒你,你这块精美的瓷器还是不要硬碰我这块老铁,你身上背负的可是将军府的荣辱,而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跟我计较着实不划算。另外,别忘记了你的老丈人,夫人在家帮你伺候了老夫人三年,你一回来就要纳其他女子入府,要是真这么干了,你说谢丞相会怎么想?” 齐澄不以为意,冷哼道:“怎么想?男子纳妾天经地义,他后院不是也有好几个侍妾吗?” 卢长青瞥了齐澄一眼,“你夫人是他的女儿,不是他的侍妾,你觉得他对自己的女儿会跟对自己的侍妾一样随意吗?” 齐澄垂眸思考起了卢长青的话来,不得不说卢长青这话听起来是有几分道理,他才刚回到京中,还未在朝中站稳脚跟,之后还需要谢家那边的帮助,就目前而言,善待谢元霜给他老丈人留个好印象才是上上选。 齐澄的目光又重新落回到卢长青身上,权势他想要,美人他也要想要,他折中思考了一下,道:“你想要离开将军府也不是不行,在北郊那边有一处庄子,那是我们府上的田产,你就暂时搬到那里去吧,我会拨些仆人过去伺候你。” 卢长青心中冷嗤,这是想金屋藏娇啊,就算齐澄这厮把自己当成了刘彻,可她也不是陈阿娇啊。 “将军,我想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你就真的想让我把事情闹大,然后自挂东南枝吗?” 卢长青大概能猜到齐澄不想放弃她的原因,倒不是多爱,而是觉得不甘心。 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居然敢拒绝他,威胁他,你以为你拒绝的是谁的爱?三品怀化大将军啊!多大的官啊!居然敢这么不给他面子,这让胜券在握高高在上的将军如何能甘心? 谢元霜听到卢长青要离府的消息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刚才才跟自己说了想要离府一事,现在东西都收拾好,跑来跟她辞行了。 原身的东西不算多,就俩个箱子的行李,也不用她怎么收拾,昨天怎么抬进将军府的,今天就怎么送出去。 “你住宿的地方找到了吗?”谢元霜问道。 “还没有,先住客栈吧。”卢长青说着拍了拍包袱,有些得意:“咱现在也是有钱人了。” 谢元霜抿了抿唇,还是开口道:“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在外边也不安全,要不你先住在我陪嫁的庄子上吧,那里有管事,有护卫,这样也安全一些。” 卢长青谢过对方好意,表示她自己一个人也能行。 第81章 见她不愿意,谢元霜又道:“要不我拨几个人跟在你身边,等你安顿好了,我再让他们撤走?” 卢长青笑着摆手道:“真的不用了,如果以后有需要我会来找你的,到时候可别假装不认识我。” 见卢长青还有心情开玩笑,谢元霜也就没有再勉强,对方既然都不愿意,那她也就不再提了。 跟谢元霜告别后,卢长青背着小包袱坐上驮着她行李的马车来到城西一间不算大的客栈。 将军府的人将行李客气地送到卢长青居住的客房后,这才驱赶着马车离开。等人走后,卢长青将房门一关,将钱袋子里的银票取出来扔到了空间。 卢长青觉得齐澄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她,为了以防万一,她决定将最重要的东西藏到空间里去,这样谁都偷不走。 卢长青还是决定暂时先做她的老本行——行医,除了这个,她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到自己能做什么了。 卢长青打算先找工作再找房子,当然如果包吃包住就更好了,这样她也能省下一笔开销。 都说现代找工作难,这古代找工作更难,好几个医馆见她是个女的,问都不带问上两句的,直接就赶人。 卢长青在城里转了一下午,到太阳落山时才回了客栈。 简单吃过晚饭,洗漱一番后,卢长青躺在床上盖好被子闭眼睡觉。 静谧的街道上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一道黑影灵巧地躲过长街上巡逻的官兵,几个起落便翻进了客栈的后院。 深夜的客栈漆黑一片,黑衣人摸黑走进了客栈的大堂,踩在木制楼梯上咯吱作响的脚步声被守夜小二抑扬顿挫的打鼾声彻底掩盖。 黑衣人轻车熟路地走到二楼一间客房门前,将耳朵附在门上仔细倾听,见屋里没有动静,于是从怀中掏出一截细长的竹筒,透过房门的缝隙朝屋内吹出一阵浓烟。 黑衣人收好作案工具后,在心中数着数字,等数到一百后,这才用刀轻轻挑开门栓,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进房中,再转身轻轻合上房门。 今夜天上无月,房中光线过暗,想着迷药已经有了效果,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将桌上的油灯点亮。 黑衣人走到床前,看着床上睡容安详的女人,伸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再次确定对方彻底睡死后,这才放心地在屋中翻找了起来。 首先是墙角那两个木箱子,黑衣人举着油灯来到箱子前一顿翻找,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然后又是放在床头边的那堆衣服,也没有。 钱袋里,还是没有。 放下油灯,黑衣人隔着脸上的黑布摩挲着下巴,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这人会把钱藏哪里呢?该不会是藏在中衣里的吧? 黑衣人重新走到床前,又将手拿到女人闭合着的双眼前晃了晃,睡的跟死猪一样,毫无反应。 轻轻掀开被褥,就在黑衣人伸手准备下一步动作时,顿感斜前方一道劲风袭来,还没来得及躲避,他的脑袋就被一道硬物砸中。 随着“咚”的一声,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 黑衣人捂着发痛的脑袋连退两步,看着从床上翻起来手捧断掉半截牌位的卢长青,双眼喷火。 他xx的!谁他x把自己亲爹的牌位藏被窝里当防身武器啊!!!!! 第52章 被炮灰的穿越女(5) 卢长青举起手中还剩半截的牌位朝黑衣人脑袋砸去,趁着对方抬手格挡之际,她从床上跳下抬腿朝对方裆部踹去。 黑衣人动作飞快往后一退,伸出右脚勾住旁边的一个圆凳踢向卢长青,拦住她下一步的动作,自己则快速绕到旁边的窗户旁,推窗一跃而下直接跑了。 卢长青没去追,只是走过去将窗户重新合上。 她知道来人是谁,齐澄嘛,为的是他早上给她的那三千两银票。 齐澄偷她钱的用意,卢长青用脚后跟都能想到,不就是想让她一个人在外边过不下去,然后灰溜溜地回将军府求他收留自己,乖乖听话做他的妾吗? 老小子算盘打得叮当响,真是公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不仅风流还下流。 he—tui! 第二天一大早卢长青用过饭之后便去了铁匠铺,比手画脚地跟老板提了一下自己的要求,等上个把时辰拿着东西走了出来。 穿过两条街,走过一座桥,最后来到一家棺材铺,大概一个时辰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卢长青也不急着找工作了,成天就在城里瞎转悠,这里逛逛,那里瞧瞧,逛累了就回客栈休息,休息好了又跑出来瞎逛。 就在她寻思怎么齐澄还不来偷她家时,谢元霜先找上了她。 卢长青在丫鬟的引路下,上了酒楼二楼的雅间,一进去便瞧见谢元霜坐在桌边煮茶,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请!”谢元霜见卢长青已经到了,客气地引她入坐。 卢长青顺势坐了下来,开门见山地问道:“夫人找我有事?” “听说方姑娘这几日一直在城中找事做?” 卢长青挑挑眉,“夫人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 谢元霜将屋里其他人赶了出去,给卢长青斟了一碗茶,这才慢悠悠地道:“你知不知道这几天你身边一直都有人跟着?” “我知道,是齐澄的人吧。” 谢元霜诧异道:“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怕他强抢民女,把我囚禁起来吗?不是我吹牛,他现在还真不敢动我。” 第82章 “你好像很了解他?” 卢长青伸出食指摇了摇,“我不只是了解他,我是了解这世上名为‘男人’的这种生物。只要学会对男人祛魅,那男人这种生物在你眼中就不再神秘。” 谢元霜好奇道:“祛魅?这是何意?” 卢长青简单解释道:“就是对男人不再着迷、崇拜。” 见谢元霜垂眼沉思,卢长青直言不讳,“不用想了,你现在对齐澄的态度那不叫祛魅,那叫倾力付出不仅没得到回报还把命给搭进去了,叫因爱生恨。” 谢元霜被猜中心思,神情有些别扭,“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难道你对女人也祛魅?” 卢长青被谢元霜这话逗笑,“女人又不会毫无愧疚地剥削践踏奴役我一辈子,我对女人祛魅干什么?” 谢元霜仔细思考了卢长青这番话后,提出自己的疑问:“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是觉得男人会剥削践踏自己所以才对他们祛魅?” “不不不,我的情况有点特殊,已经不是祛不祛魅的问题,不怕跟你明说,我是纯粹厌恶男人这个群体,平等地讨厌他们每一个人,你的太子也不例外。” 谢元霜:…… “你知道这话要是被外人听到传出去,你会是什么罪名吗?” 卢长青斜眼瞅着谢元霜,“这里不是没外人在吗?难道你会去告密?” 谢元霜摇了摇头:“我不会告密,我只是不太明白太子那么好的一个人,你为什么对他也有意见?” 卢长青双手合十兴奋地击掌道:“你看,你现在这种行为就是对男人的盲目迷恋和崇拜!” 卢长青开始戳人肺管子,“在你眼中,太子千般好万般帅,他对你用情至深,为了给你报仇最后身死,把你感动的稀里哗啦。但在我看来,他跟四皇子对上更多的就是为了权力,他最后身死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实力不济。” 谢元霜脸色果然难看了起来。 卢长青也不管谢元霜的脸色,继续输出,“我不是贬低你对他的感情,更不是嫉妒你想要拆散你们的姻缘,而是想要告诉你,咱们看待男人一定要清楚他们的劣根性,要多方位思考,不要因为他嘴上说了为你报仇,就真的相信他那样做就全是为了你。” “男人有多在意权势这个东西还需要我跟你说吗?齐澄为什么娶你,你上辈子活着时不清楚,死过一次难道还看不明白?他齐澄为了仕途平顺能娶你,为了得到更高的权力地位不惜冒着诛九族的风险帮助四皇子逼宫,凭什么太子就不能是为了护住自己的权力而反击呢?” “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里吗?不是你爱太子,而是你太爱他了,在心中完全将他神化,已经盲目到不考虑更不接受他有一点私心的程度,你现在这种情况很危险,你知道吗?” 卢长青这些话太过直接,谢元霜将头扭到一边不想再听,“说来说去,你就是觉得太子他并非全心全意爱我。” “你干嘛非得纠结于他是不是全心全意爱你这个问题?就算这份爱情里掺杂着功利心,那又如何?难道等你跟齐澄和离后,他要娶你,你就不嫁他了?” 谢元霜赌气道:“他若非全心爱我,我自然是不会嫁他的。” “你傻啊,为什么不嫁?”卢长青恨铁不成钢地道:“以你的家世背景,你觉得你爹能让你在家里待一辈子?反正都要嫁,那为何不嫁给有权有势的太子呢?” 做太子妃多好啊,不出意外以后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皇帝要是死的早,那就是太后,要是新皇帝再短命一点,那就是太皇太后。 心不够狠,就学刘娥临朝称制,心够狠,就学武皇以周代之,想想都美。 要换作是卢长青,直接丧夫带着嫁妆离开将军府回谢家,然后火速嫁给太子,趁现在四皇子还不成气候先把他给灭了。 等太子当上皇帝后,再给他吃点好东西搞垮他的身体,最好跟个痨病鬼一样,要死不活半死半活。 之后的事就简单多了,代批奏折把持朝政,等时机差不多了就送皇帝上路。等坐上那个位置后,该抄家的抄家,该砍头的砍头,将朝堂清洗一遍后换上自己的人。 有了自己这个女皇帝后,之后的皇太女、女将军、女丞相、女夫子、女学堂什么的慢慢就会有了。 可惜她不是要什么有什么的女主,而是要没什么没什么的女配,以她现在的身份想当皇帝太难了。 谢元霜反问,“他都不是全心爱我,我为何要嫁他?” 卢长青真的想化身为咆哮帝,扶着谢元霜的肩膀将她脑子里的脑浆摇匀,“你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纠结于情爱?你还没吃够男人的亏吗?” “我的好妹妹啊,男人会背叛你,但权力不会!”卢长青信心满满一脸坚定地握拳。 谢元霜移开目光,不看卢长青的眼睛,“太子不会是那种人。” 卢长青无力地捶着胸口,欲哭无泪,“为什么你就这么肯定他不会呢?我记得你跟他私下也没怎么真正接触过吧,你怎么确定他就是一个对爱情忠贞不二的人呢?就凭你成为鬼之后飘在他身边的那两年?” “你知道我死后,他为我做了什么吗?” 卢长青不以为意地道:“不就是藏了一屋子你的画像,拿着你的画天天搂着睡吗?然后呢?” “这还不能说明他爱我至深吗?” 第83章 卢长青真的……哭死,这算什么爱啊?自己初中追星那会也这么疯狂的好吗!!! “好吧,就算他当时是爱你的,那你怎么能肯定他能爱你一辈子呢?” “我相信他。” 又来了,又是这句“我相信他”。 相信个毛啊,以后那男人真的违背了誓言后宫佳丽三千的时候,甜宠打脸文又得变成虐心宫斗文。 后边的剧情卢长青都给她想好了,女主被虐身虐心,抑郁成疾最后香消玉殒,女主死后渣男幡然悔悟追妻火葬场,要么醉生梦死,要么莞莞类卿,反正最后都是在悔恨中锦衣玉食性福地过完一辈子。 简直够了! 卢长青手肘撑在桌子上,双手捧着脑袋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谢元霜见卢长青不理她了,试探着开口道:“你生气了?” 卢长青有气无力道:“没有,只是感觉心有点累。” “因为我?” 卢长青不爽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说呢?” 半晌后,谢元霜轻声说道:“我知道你说这些是为我好。” 卢长青垂下一只手,无力地瞥着谢元霜道:“知道我是为你好,那为什么不听我的?我又不是不让你喜欢太子,只是让你不要将他想的那么好,别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多想点实际的东西。” 谢元霜又不说话了,只是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一会后,谢元霜忽然开口问道:“这世上难道真没有纯粹的感情吗?” “也许有吧,我也曾见过为了对方连命都不要的痴情人,但更多的是为了利益杀妻骗婚的狗杂碎。” 谢元霜羡慕地道:“那那位女子应该很幸运吧。” “幸运?你知道她为了还那位痴情人的恩情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 云英明明可以成为任务者的,就因为和尚为救她而死,死后她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放弃了成为任务者的机会,让卢长青帮她逆袭,最后连来世都没有了。 卢长青为云英不值,可那是云英自己的选择。 “她怎么了?” 卢长青摇了摇头,不想再提云英的事,“你打算怎么对付齐澄?” 谢元霜见卢长青转移话题,也识趣地不再问之前的问题,摇头道:“暂时还没计划。” 卢长青问道:“重生后,你有找过你爹吗?” “还没来得及去。” 卢长青给谢元霜出主意道:“去找你爹吧,就说你做了个梦,梦见齐澄联合四皇子造反杀了你全家和太子,如果你爹不信,就说几件最近朝中要发生的事,让你爹提前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你和齐澄和离的事以及扳倒四皇子党。” 谢元霜微微皱起眉头,“齐澄不会轻易跟我和离的。” 卢长青面无表情地道:“这简单,不和离那就丧夫。” 谢元霜惊住了,“你要杀了齐澄?” “这么惊讶做什么?不要告诉我,你还舍不得他。” 谢元霜嫌恶地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担心你,他从小习武,还上过战场,你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杀了他?” “这你不用担心,我又不是真的方明娥,有的是法子弄死齐澄。” “你要如何弄死他?” “先不告诉你。”卢长青继续道:“对了,把你的人从我身边撤走,别再让他们跟着我,有他们在可能会坏了我的事。” 谢元霜担心道:“那你的安全怎么办?” “我不会有事,就齐澄跟他手底下那几个废物,还不是我的对手。” 谢元霜诧异道:“你会武功?” 卢长青挑了挑眉,算是回答。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卢长青用小拇指刮了一下自己的眉毛,得意道:“不是和你说过吗?仙女下凡。” 谢元霜:…… 话本中的仙子那都是仙姿玉貌清雅绝尘,哪像面前这人这般每次说不了几句就开始不正经起来。 谢元霜看着卢长青,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开口询问:“你为什么帮我?” “没什么理由,想帮就帮了。” 谢元霜诚心诚意道:“谢谢。” “事还没办妥呢,就算要谢等我把事办妥了再谢不迟。” 卢长青起身理了理裙子上的褶皱,跟谢元霜告辞,“我就不多留了,刚才跟你说的那些话有空多想想吧。‘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这句话的意思你应该知道吧,老祖宗千年前就告诉了我们这样的道理,不要死了一次还不长记性。” 谢元霜就不明白了,卢长青又要她嫁太子,又让她不要全心全意投入这份感情,那她到底该如何做? “我想让你学会做的东西很简单。”卢长青单手撑在桌面上,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谢元霜,“比起爱男人,多爱权势一点,多爱自己一点,居安思危,不管何时都给自己留好退路,不要将自己全部的未来都压在一个男人的良心之上。” 第53章 被炮灰的穿越女(6) 其实原重生故事线大结局后即便太子变了心,谢元霜的日子也比这个世界很多女性要好过很多了,怎么说还是一个锦衣玉食奴仆成群的皇后,轮不到卢长青去可怜她。 可是她实在看不过一个重活一世的女主角,在被男人狠狠伤害过一次的情况下,仍然不计后果地爱男人,不求像其她重生女主那样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最后千秋万代一统江山,至少学会吃一堑长一智吧。 第84章 谢元霜就是日子过得太好了,养出个人淡如菊视权力为粪土的性子,永远不明白男人靠得住,公猪会上树的道理。 卢长青收拾齐澄的方式十分简单粗暴,也不跟你弯弯绕绕搞什么阴谋阳谋,直接刺杀将人弄死。 罪人有洗白的一天,但死人即便洗白了也不会再有翻身的机会。 齐澄能夜袭小客栈,那卢长青也学学他,夜袭将军府。 齐澄的人只在白天跟在卢长青的周围,到了晚上没有人在她周围盯梢,三更过后,她换上夜行衣,把自己从头捂到脚只露出两眼睛,揣上作案工具轻车熟路地朝将军府的方向赶去。 将军府的守卫并不森严,卢长青畅通无阻地来到齐澄所居住的院落外。 大门口站着俩守夜的仆人,卢长青将自己隐在夜色中,沿着墙边慢慢绕到屋后,用刀轻轻撬开窗户翻了进去。 她像猫一样轻手轻脚地靠近内室的床榻,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屋内鼾声如雷,卢长青人都走到床前了,床上的人都还没醒。 卢长青从怀里掏出一根竹节,放在嘴边,然后对着床上的人吹出一阵白烟。 不是喜欢用迷烟吗?这次就让你吸个够。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卢长青从空间里掏出一个水囊,之前她还是高级任务者的时候,收拾过一个生子系统,就那种一胎八宝靠给男人生儿子达成母凭子贵收获爱情的脑瘫世界,当时在商城里买的砒霜,到现在都还没用完。 现在机会来了,给古代大夫们一点现代科技提纯化学药剂的震撼。 卢长青轻轻掰过齐澄的脑袋,将水囊的袋子口对着他的嘴,慢慢将袋子中掺了砒霜的水倒到对方的口中。 感觉有液体流入口中,齐澄几乎是下意识地吞咽起来。 卢长青怕齐澄待会板命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屋外守夜的人,还不待等砒霜的毒性发作,她喂完水后将水囊放回空间转身朝窗口逃了出去。 果然还不待卢长青跑出将军府,府中就骚乱了起来。 谢元霜被人从睡梦中叫醒,为了不跟齐澄同房,她故意惹上风寒,扶着发沉的脑袋从床上起来,换上衣服后在丫鬟婆子们的搀扶下前往齐澄的住处。 还没走近齐澄的院子,便听到里边有女人的哭嚎声传来。 这声音她很熟悉,是她的婆婆荣冠华。 小院里灯火通明,屋内所有的烛火都被点燃,谢元霜被人搀扶着进了屋,屋内乱作一团,外套婆子进进出出。 谢元霜推开丫鬟,一脸焦急地走到哭得几乎晕厥的荣冠华身边询问到底出了何事。 荣冠华看到谢元霜一下哭的更厉害了,泣不成声道:“元霜,澄儿出事了。” 谢元霜猛吸了一口气,那人动手了! 谢元霜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冲到床边,看到床上捂住腹部,呕吐不止浑身抽搐的男人,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起来。 这人还没死。 虽然卢长青下的砒霜剂量足以毒死一匹大象,但砒霜中毒并不像电视剧或者小说写的那样立即吐血而亡,从中毒到死亡,这期间还会有一个漫长且痛苦的过程。 齐澄克制不住身体的疼痛,他感觉自己的腹部像是有根铁棍在搅动,内脏都快要被他呕了出来。他的呼吸急促,意识昏沉,视线也开始模糊,他好像看见了谢元霜,他的妻子。 他看到他的妻子在对他笑,她脸上明明挂着泪,可她的嘴角却堆起了笑来。 她似乎在对他说着什么,可他听不见了,他开始耳鸣,他也看不见了,视线中只有一望无尽的白。 齐澄陷入了昏迷,他的呼吸又急又重,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 府医在荣冠华脚边跪了下来,他真的已经尽力了,齐澄是救不回来了,他现在首要任务是保住自己的命,这时候就要搬出太医了。 “老夫人,在下医术不精,未能诊断出将军中的是何种毒物,将军现在情况十分凶险,为今之计恐怕只有去宫中请太医来医治了。” 荣冠华祈求地看向谢元霜,谢元霜明白自己婆母的意思,要她回娘家去求她丞相爹,让她爹帮忙从宫中请太医出来。 谢元霜打心底不想去求她爹,她怕太医来了真把齐澄给救活了,可是现在荣冠华求到她头上了,如果她还要名声,这趟娘家她必须得回。 万幸,那人的毒药太医来了也说没救了。 齐澄一直拖到天光大亮,终于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齐荣冠华扑在床上之人的身上哭得几乎晕厥,嘴里不停喊着“儿子”,声声泣血,悲惨至极。 屋内哭声一片,谢元霜扑在谢丞相的身上哭得十分哀切。 自己的女婿出了这么大的事,夜间谢丞相跟着谢元霜回了将军府后就没有离开,看着自己女儿哭得这么伤心,他也跟着哭了起来。 倒不是他有多舍不得自己的女婿,主要是气氛到了,憋也得憋出几滴泪来。 打了胜仗归来的大将军莫名中毒死在了家中,这事惊动了朝廷,大理寺那边当天就来人了。 经过尸检,只能看出齐澄是中毒,中的何种毒物检测不出来,但据府医的描述述,中毒症状很像砒霜。 府里所有的人都被盘问了一番,尤其是守夜的下人,就差严刑逼供了,结果忙活了半个月,齐澄的尸体都下葬了,案件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第85章 早年丧夫,中年失子,荣冠华似乎一下老了十多岁。 谢元霜端着碗,将汤药一勺一勺地喂到荣冠华嘴边,荣冠华喝了几口后就不将头扭到一边,不想再喝。 谢元霜安慰着颓靡不振的荣冠华:“娘,多少再吃一些吧,夫君在天之灵,若是看到你这样子他会担心的。” 说到齐澄,荣冠华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他倒是好,就这样走了。”说着看向谢元霜的肚子,埋怨道:“你也是,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他一回来你就生病,成婚三年一儿半女也未曾留下,我要是死了,哪有脸去见齐府的列祖列宗。” 谢元霜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要跟刚死了儿子的人一般见识,她婆母是个什么样的人,上辈子就已经见识过了,满心满眼就只有儿子和齐家的香火,所以荣冠华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她一点也不意外。 第54章 被炮灰的穿越女(7) 谢元霜自认为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上辈子害她的罪魁祸首是齐澄,这将军府她只要齐澄死,她不会伤及无辜。 卢长青被谢元霜安置在了一处别院中,被好吃好喝地养着,没事就教别院里的小丫鬟们识识字打打拳,两个月的时间胖了十多斤,跟之前那纤细干瘦弱不禁风的样子判若两人。 卢长青坐在躺椅上问旁边煮茶的谢元霜道:“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将军府?” 谢元霜头也不抬地道:“至少得等到那人的百日之后吧,这样对我未来的名声会好一些,而且我有些担心。” 卢长青不解地看向谢元霜,“担心什么?” 谢元霜有些忧愁地道:“这世我虽未与齐澄同过房,可我怕太子会在意我二嫁的身份。” 卢长青:…… 卢长青不太懂这个小说世界的设定,明明服饰参照北宋,官职也是参考唐宋,可对女性的规矩束缚却堪比明清。 为了让女主保持处女的身份,无所不用其极,让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将军在新婚之夜连夜带兵出征,这么着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宫造反呢。 二婚又咋了嘛?跟前夫同过房又咋了嘛?生过娃又咋了嘛?历史上别说二婚的,生过娃的,就连当过小妾的皇后、太后都有的是。 不说别的,就天天被挂在嘴边的秦皇汉武,秦始皇他妈赵姬在嫁给秦始皇他亲爹之前曾是吕不韦的小妾,一辈子给秦始皇找了三个爹,那她就不是秦始皇的妈了? 还有汉武帝的妈王娡,在被她母亲送进皇太子宫前,还给她前夫金王孙生过一个女儿,人家那不也成了皇后吗? 如果太远,那就说近一点的,北宋的刘太后刘娥,这真的是位buff叠满的奇女子,她的一生简直就是在嫡庶神教及处女神教的雷区上疯狂蹦迪,人家连自己的娃都没有,还不是照样做皇后、太后。要不是武皇的例子在前,说不定她还真能当上皇帝。只可惜生不逢时,明明有称帝的心,最终还是妥协放弃了。 女人处不处的有那么重要吗?卢长青实在是搞不懂为啥一个现代人比古代人还封建。 “一个真正爱你的是不会因为你曾经嫁过人就嫌弃你,如果他真嫌弃,那他爱的就不是你,而你处女的身份。你觉得太子是这样的人吗?” “应该不是的吧。”这次谢元霜回答得不如之前那般干脆了。 “你犹豫了。”卢长青欣喜道:“犹豫好啊,就是应该犹豫。” 谢元霜:…… 顶着谢元霜有些幽怨的小眼神,卢长青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其实也不算故事,是我们那里曾经发生过的一件事。” “曾经有一个叫刘娥的女子,她父母早死,被寄养在了亲戚家,十多岁嫁给一个银匠,为了讨生活她跟随丈夫龚美一起去了京都。后来生活实在困苦,他的丈夫便想着将她卖了,让她另嫁他人,至于是做妻还是为妾或者是干其他营生那不在她丈夫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谢元霜面露不忿,“那可是他的妻子啊,他怎么说卖就卖了!” 卢长青冷笑,“妻子又如何?那个时候,女人都不算人的,卖妻的典妻的不要太多,还有把孕妾送人,拿自己侍妾换马的。” “怎么会这样呢?” “但也不至于如此惊诧,你们这里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你是出身高贵见到的便都是风花雪月,那些出身贫寒的女子们,她们过的日子你完全想象不出来。” 谢元霜看着卢长青,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我感觉你好像有些愤世嫉俗。” 卢长青点头,大方承认,“你的感觉没错,我很讨厌这里。” “为什么?”谢元霜不解,“你现在过的很好啊。” “我现在过得好那是因为借了你的势,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还在城中找事做。我明明有不输于回春堂那些坐堂大夫的医术,可他们见我是个女人,是个年轻的女人,连试用的机会都不给我,在他们眼中,我好像就不配做大夫,只配在屋里织布绣花。你说这样的地方,我能喜欢的起来吗?” 谢元霜并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理所当然地道:“做不了大夫,你可以做其他的啊。” 卢长青:…… “算了,我还是跟你继续说刘娥的故事吧。” 听卢长青这样说,谢元霜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说错话了,本想道歉,但对方已经将话题绕了回去。 生怕谢元霜听不懂自己的故事一般,卢长青语速放得很慢。 第86章 “刘娥的运气还算好,她被当时韩王的指挥使看中,将她推荐给了韩王,从此她成了韩王的侍妾,这个时候她仅仅只有十五岁。 韩王很喜欢她,喜欢到为伊消得人憔悴的程度。可这事被皇帝发现了,见自己的儿子日益消瘦,就问韩王身边伺候的人,韩王身边有何人? 韩王的乳母看不顺眼刘娥,就跟皇帝添油加醋把刘娥的事说了,皇帝听了大怒,他瞧不起刘娥的出身,更受不了他儿子天天跟着这个身份卑贱的女人厮混在一起,于是逼着韩王撵走了刘娥。 韩王拗不过自己的皇帝老子,于是将刘娥送走悄悄将人藏到那位都指挥使家中,时不时就去跟人幽会。 后来韩王捡漏成了太子,再后来他爹死了,他成了皇帝,他便将刘娥接进宫,这个时候刘娥二十七岁。” 说到此处,卢长青问谢元霜道:“听到这里,你是不是觉得刘娥将会集帝王的万千荣宠于一身,不是四妃,最起码也得是个昭仪婕妤什么的?” 谢元霜反问:“难道不是吗?” 卢长青摇了摇头:“刘娥刚被接进宫的时候,她连名分都没有,一直到她三十四岁那年才被封四品美人。” 谢元霜猜测道:“她的出身低微,也许帝王是为了保护她,才故意冷落她。” 卢长青笑道:“你又错了,虽然刘娥在宫中没名分,但皇帝非常宠爱她,不过在宠爱她的同时也不忘宠爱其她的妃嫔。在我们那里,有一句话形容这样的男人:他们的心是陶瓷做的,可以碎成很多片,同时爱上不同的女人。” 谢元霜感叹道:“男子本就多情,何况那是帝王。” 卢长青点头表示赞同,继而反问道:“帝王多事那是常事,那太子呢?太子成为帝王后会不会也多情呢?” 第55章 被炮灰的穿越女(8) “为什么又说起他?” 谢元霜其实挺烦卢长青提起太子的,每提一次都要戳她一次心窝子,她不爱听这些。 卢长青知道谢元霜不爱听,她还不爱说呢,可有啥办法,来都来了,已经说了这么多了,也不差这一两句了。 “不要总是逃避这个问题,既然要嫁给太子,那这些事情就需要提前考虑到。” 卢长青苦口婆心道:“我为什么要给你讲刘娥的故事,那是因为跟很多帝王比起来,这个故事里皇帝是真心善待刘娥的,哪怕这十多二十年里刘娥在无子的情况下也是恩宠不断。皇帝第二任皇后死后,他不顾群臣反对欲立刘娥为后,为了这事,他跟大臣周旋了五年,刘娥从三十七岁熬到了四十二岁,这才终于成了皇后。 刘娥不识字,他教她;刘娥没有孩子,他就把他跟刘娥侍女生的唯一的皇子抱给她,让她同另外一位姓杨的妃嫔一起抚养;刘娥做了皇后,他还让她同自己一起阅览奏章,共议国事。 听到这里,是不是觉得这些足以证明皇帝很爱自己这个宠了半辈子的皇后?” 卢长青都这样问了,谢元霜便猜到后面肯定发生了不好的事。 “后来皇帝病重变,刘娥渐渐把持了朝政,在刘娥四十九岁那年,星象变化,经过卜卦,得出“女主昌”的结论,皇帝开始忌惮刘娥,怕她动摇赵氏江山,欲下旨让太子监国。当然这事最终败露,皇帝摇摆不定,最后将所有的事情全推到了当时的宰相身上了。” 谢元霜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呀,后来皇帝死了,遗诏‘尊皇后为皇太后,军国大事权取皇太后处置’。当时的宰相想要架空刘娥,结果被刘娥狠狠地收拾了,宰相被罢相抄家,贬去了穷乡僻壤等死。” “没有了吗?感觉事情好像没完。” 卢长青淡淡道:“当然还有,只是后面的故事,你可能不爱听。” “你继续说吧,我还想继续听。” 卢长青见谢元霜好奇心十足的样子,便继续道:“她呀,她后来想做皇帝,但被群臣忌惮最终放弃了,只着了帝王衮服去太庙祭祀。” 谢元霜大惊:“她一个女子,怎么能做皇帝?” “是呀,一个女子怎么能做皇帝?可偏偏还真有一个女人做了女皇,这也是朝臣如此忌惮刘娥的原因,怕她像武皇夺走了李家江山那样夺走赵家江山的。” 谢元霜倒吸一口凉气,“真……真有女人做皇帝?” “我骗你做什么,那位可是我生活的那个国家从古至今第一位女帝,自她称帝开始便被人痛骂,尤其是刘娥生活的那个时代,那家伙,上下五千年,千古罪人唯她一人尔。 当时有个男人在给自己脸上贴金时,还不忘骂一骂这两个女人,他说:当日章献明肃皇后临朝,陛下受制于人,皇权微弱。而章献明肃皇后最终没有像唐代武则天那样谋朝篡位,全赖忠臣的救护,使得章献明肃皇后不得不克制欲望。陛下可以保全皇位,实是这些忠臣之功。章献明肃皇后就是刘娥,武则天就是那位女帝。” 卢长青嘴角挂起讥讽的笑,“你说可不可笑,这些男人眼里明明瞧不起女人,却怕女人怕的要死,尤其是身居高位手握权力的女人。” 谢元霜听完后久久不语,半晌后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脊背给自己打气道:“我不是刘娥。” 卢长青点头肯定地道:“对,你不是刘娥,可太子将来会是皇帝,那位皇帝后宫可是有不少出身名门的贵女,结果到头来还不如出身不好的刘娥混得好。” 第87章 谢元霜:…… 卢长青瞥了一眼谢元霜,见她紧抿着唇,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好心提点道:“你的气度还得练练,我只是跟你说几句你就开始受不了了,若是以后太子当了皇帝真的广纳后宫,到时还有得你气受。” 谢元霜:…… “你总说这样的话来气我,你就不怕我不嫁给太子吗?” 卢长青眨眨眼,那种心累疲惫的感觉又来了。 “说老实话,你嫁不嫁太子对我没有半分影响。我希望你嫁太子是因为以你的身份背景,你爹肯定是要把你嫁出去联姻的,现在这些达官显贵,哪个府上不是三妻四妾的,既然男人都一样花心,那要嫁就嫁最有权有势的,万一他死得早,那你可就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了。” 谢元霜不赞同地看着卢长青道:“你想让我学刘娥牝鸡司晨?” “别用这么难听的词。”卢长青上下扫视谢元霜,“何况我还真不觉得你能有刘娥那能耐。” 双方的会谈再次不欢而散,看着谢元霜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卢长青耸耸肩表示随她去了。 双方再次见面是一个月之后,谢元霜过来告知卢长青她已经带着嫁妆从齐府离开了。 荣冠华一开始不愿意放人,后来谢丞相跑到宫中抱着皇帝的大腿一顿痛哭,传旨太监带着圣旨去了趟将军府,谢元霜这才能带着嫁妆离开。 “我以为我母亲跟她提起归家这事,她便会主动放我离开的。” 卢长青嗑着瓜子,“很正常,将军府眼看着要落败了,你那么多嫁妆,就一活的财神奶奶,只要你还在将军府,她就吃穿不愁。而且你离开后,偌大的将军府就她一人,连个陪她一起守寡的人都没有,多孤单啊。” “我母亲也这样说。”谢元霜神色落寞道。 卢长青吐掉嘴里的瓜皮子,“你母亲是明白人。” 谢元霜脸色有些红,小声地道:“就在刚才太子让人传信过来,请我明日去游湖。” 卢长青言不由衷地恭贺道:“恭喜恭喜!你们俩的赐婚圣旨下来了记得通知我一声。” 谢元霜的脸更红了,“还没那么快呢。” 卢长青捏着瓜子点了点桌面,问起正事来:“四皇子那边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谢元霜脸上的羞涩褪去,收敛了神色一本正经道:“上一世四皇子为了造反,前期为了豢养私兵做了不少贪污受贿的事,后来更是做出了克扣朝廷赈灾银两,致使广岭一带饿殍遍地,民不聊生。我爹准备查找出他贪污受贿,豢养私兵、私制武器的证据直接呈给皇上,让皇上亲自定夺。” “需要这么麻烦吗?找人直接把他暗杀了不就行了?”卢长青说着用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行,我爹说一定要让皇帝亲自处理四皇子造反一事。” “用四皇子的野心衬托太子的乖巧懂事?” 谢元霜点头。 卢长青扯了扯嘴角:“你爹也不怕玩脱,要是皇帝不走寻常路,觉得太子跟四皇子一样狼子野心呢?” “我跟我爹也说过这个可能,但我爹说陛下不是那样的人,不然也不会早早就立下了太子。” 行吧,既然主角团已经有了计划,那卢长青也就不指手画脚了。 “我听别院的嬷嬷说,你最近都在交院里的小丫鬟们识字?”谢元霜忽然问起卢长青教书一事。 卢长青百无聊赖地点了点头:“在这里太闲了,给自己找点事做。” “你要不要跟着我?”感觉话里有歧义,怕卢长青误会让她做自己的下人,谢元霜连忙解释道:“不是真让你伺候我,而是像幕僚那样跟在我身边帮我出谋划策。” 卢长青打趣道:“你不嫌我烦,说话难听吗?” 谢元霜不好意思笑道:“有时候会有一点,但我知道你那样是为我好。” 卢长青点头:“你不嫌弃我就行,等你跟太子的婚期到了,我会跟你一起入东宫。” 谢元霜握住卢长青的手,由衷地感谢道:“谢谢你。”说完,又想起一事,“说起来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每次都你你你的称呼你,有些不太礼貌了。” 卢长青指了指自己心口,很随意地道:“我跟她名字一样,也叫方明娥。” 谢元霜对卢长青这话不置可否,她心里大概也有数,对方这明显是不想告诉她自己真实的姓名。 不过名字也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只要人在她身边就行。 比四皇子落马更早来的是太子大婚,朝中不少臣子对谢元霜这个太子妃颇有微词,虽出身名门,爹也是朝中重臣,但之前嫁过人做过寡妇,名声不太好。 对此,卢长青表示嗤之以鼻,明明是他齐澄命薄,还怪女方克夫,这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太子成婚流程相当麻烦,并不像电视剧那样将太子妃拉到皇宫拜过天地就完事。 之前的纳吉问名这些就不说了,光说结婚当日的亲迎礼就够繁琐的了。 先要在谢府门口搭设太子临时的围帐,天不亮,东宫那边的官员就得动身敲锣打鼓地守在东宫外等太子穿冕服乘坐舆出来,侍卫按照礼仪或引导或跟从。到宫门,下舆坐辂,到了谢府又下辂乘舆。到了围帐处,太子下舆进入围帐,东宫一大票官员也进入相应的围帐。 之后的礼节之繁复看得卢长青一个头两个大,等在谢家的流程走完后,卢长青跟在凤轿后一起入了宫。 第88章 接下来又是合卺礼,太子妃的合卺礼如同中宫皇后的仪式,一套流程下来,谢元霜倒是神清气爽。 卢长青一脸嫌弃,原因无它,合卺礼最后流程,身为太子妃的侍从,她得吃太子剩下的饭食。 婚礼全程皇帝都没有出现,这是规矩,包括在谢府的时候,谢丞相也没有出现,只有谢元霜的娘在根据流程训导谢元霜的时候出现过一次。 谢元霜的婚后生活可以用蜜里调油来形容,卢长青的工作就是每天跟在谢元相身边看着她跟太子两个腻歪,很快东宫就传出了好消息。 谢元霜怀孕了。 这可是大事啊,二十岁的太子可算是有后了。 哦,我的上帝,不要问为什么太子二十岁了才成亲,问就是为了突出太子非卿不娶的深情人设。 谢元霜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笑得一脸慈祥。 卢长青瞅着谢元霜平坦的小腹,剧情里谢元霜第一胎怀得可是双胎,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就是不知道现在时间线改变了,谢元霜的肚子里揣的又是几个娃。 在谢元霜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南方发生水患,四皇子领命南下赈灾。如二周目剧情那样,为了克扣朝廷赈灾的银子,四皇子在递往京中的折子里谎报了灾情,隐瞒了灾情的严重程度。等有流民入京之后,朝廷这才知道南方灾情的真实情况究竟如何。 四皇子的胃口是真的大,一百二十十万两的赈灾银子外加五万石的粮食,他一个人贪了近一半,剩下的银子再被层层剥削,等到了灾区,还剩下两成都算是上边这些人手下留情了。 除此之外,四皇子豢养私兵一事也被查了出来,这可是涉及到谋朝篡位的大罪,就算他爹是皇帝也不可能再保他。 听到四皇子被贬为庶人,不日之后,他的妻妾将会跟着他一起被流放到房州的消息,谢元霜心中大松了一口气。 她的仇人死了,太子最大的隐患也被解除了,以后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四皇子被流放,南下赈灾一事落在了太子头上。 这份差事不是太子主动来的,而是皇帝点他的名。谢元霜告诫过太子,现在四皇子被流放,他不宜太露风头,千万别急着在皇帝面前求表现,但若是皇帝要他南下赈灾,那他也别推诿。 因为是双胎的缘故,谢元霜临盆的日子也就这一两个月的时间,她肚子太大,不宜远行,此次南下她没像二周目剧情中那样与太子同行。 送走太子后,谢元霜安心地留在东宫养胎。 谢元霜现在的肚子大得站起来已经看不到脚尖了,随着胎儿的月份变大,她的体重也已经达到这辈子可能从来也不会再有的高度,尿频、尿急、四肢浮肿等这些常见孕后期特征也浮现出来,孕期最难受的日子已经来了。 谢元霜时常对着镜子发愁,她怕坐月子瘦不下来,如果一直就这样胖下去,她怕自己会遭到太子厌弃。 卢长青挺无语的,但顾忌到孕妇的情绪她也没说难听的话,只是安慰她,告诉她太子不是那样的人。 结果不久之后就被啪啪打脸了。 太子南下赈灾回京,带回来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 卢长青:…… 多么熟悉的剧情啊! 第56章 被炮灰的穿越女(9) 卢长青搀扶着谢元霜,她感觉到落在她胳膊上的手在慢慢收紧。 不是,你生男人的气,抠我的肉做什么? “元霜,这位是云筝道长。”太子十分热切地朝谢元霜介绍着立在他身旁的女人,“这次回程途中队伍遇袭,多亏了道长的帮忙。” 谢元霜听见太子路上被人给劫了,一下松开了卢长青的手,一脸焦急地询问着太子有没有伤到哪里。 卢长青目光重新落在这位云筝道人身上,就在她不动声色打量着一身道袍的云筝时,她的脑袋里忽然响起一道非常机械的电子音。 “发现入侵系统——” “目标锁定——锁定成功——开启清除任务——任务进度:0%——” 冰冷的电子音结束后,47280那一惊一乍的声音响起:“长青,发财了,咱们又遇到野生系统了。” “这次是什么系统?别是什么后宫争宠系统。”卢长青是真的怕了这种为了服务男人把女人变成精美玩具的无节操无下限系统。 “你out了吧,现在野生系统胃口大得很呐,一个男主的气运能有多少,人家都是直接吸国运的。” 卢长青心想谢元霜这下可以放心了,人家根本就不是来抢她男人的,是来嚯嚯她的国家的。 系统:“你不觉得这样更恐怖吗?” 卢长青挺无语的,“怎么这种新位面老出现各种乱七八糟的穿越者?二周目剧情里也没这号人啊。” 系统解释道:“刚形成的位面天道规则一般都比较弱,世界不太稳定,而且这也不是灵气多的修仙位面,被野生系统钻空子也算正常。” 灵气多天道规则相应的就比较强,即便来上一两个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穿越者,天道规则一般都能兜得住。可灵气少的位面规则相对就比较弱了,直接来个吸国运的系统,这样世界很容易被玩崩。 卢长青无语到想翻白眼,“这些破天道们就不能自己衍化新世界吗?自己慢慢衍化哪有这么多破事,非得逮着小说抄,抄也不知道抄点好的。” “我偷偷扫描了一下,那个野生系统能量挺多的,应该吸收了不少灵魂力。” 第89章 卢长青两眼放光,“你咋不早说呢?”早说她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屁话了。 系统委屈:“我不是一开始就告诉了你,我们发财了吗?” 卢长青装傻,“啊?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系统默默播放起了刚才两人谈话的录音。 卢长青:…… “你至于吗你!我跟你说个话你都要录音,说好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你这么做对得起我们这么多年的革命友谊吗?” 系统大声辩驳:“还不是因为你,你这人超爱说谎,骗起人来眼睛都不眨的,做事还老喜欢甩锅,说话也总是出尔反尔,有好几次明明都答应了我的事,过后就假装全忘了。哼,我学乖了,以后跟你说话我都会录音的。” 见卢长青不说话,系统哼了一声,特傲娇地道:“说话呀?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了?” 卢长青:“嘘,别吵,做任务呢。” 系统:…… 系统气咻咻地走了,然后又回来了,“刚才有一件事忘记跟你说了。” 卢长青疑惑,“什么事?” “刚才我扫描那具身体时,发现里边的灵魂是个男人。” 卢长青看着云筝,心底一阵恶寒。 “还是一个长得不咋地的男人。”系统走之前又补了一句。 这下卢长青更觉恶心了。 那男人会不会对附身的那具身体起什么歹念啊? 云筝总感觉有一道视线在一直盯着自己,顺着附身在灵魂上的系统提示,他看向了立在太子妃旁边的那个宫女。 野生系统惊诧道:“这女人的灵魂力居然比这个世界的天道之子还要强!” 云筝听了系统的话,有些担忧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野生系统答道:“这种情况不算常见,但也不是多稀奇的事,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些好命的人,他们在气运上比不过天道之子,其它地方却比之要强上许多。” 云筝心中有些不屑,好命?好命能给人做丫鬟? 野生系统冷冰冰地道:“你也不看看人家主子是谁,那是太子妃,不出意外以后就是皇后,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连前朝的重臣都要给她几分面子,这样还不算好命?” 野生系统那趾高气昂的态度令云筝十分不爽,但他也不敢忤逆对方。 云筝本名不叫云筝,而叫于铮,在现代是个喜欢在网络上指点江山激昂文字的键盘侠,经常能在屎扑、屌呼、鸭站等平台看到他各种慷慨激昂的言论。 大到世界格局,小到鸡毛蒜皮,就没他不能喷上两句的,主要是这人不仅能喷,他还特能吹,五千块的月薪硬是被他吹出年薪五百万的架势。 人在美国,刚下飞机,凡是能带图片回复的平台,他都会贴心地贴上各种图片,沙滩泳池名牌鞋,派对跑车大别野,一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的样子。 然而没过多久,他在网络上的回复被人扒出全是盗图。 真男人怎会因为网友的几句质疑而妥协? 打开翻墙软件,设置ip信息,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拿起他的键盘,以一敌百全方位无死角地扫射嘲笑他的穷鬼网友们。 于铮虽混迹网络多年,但他始终不明白在网络中裸泳这话的意思,更不明白在网上惹了众怒会发生什么事。 于铮的真实信息被人肉了出来,这事还上了好几个论坛的热点,公司有人认出了于铮就是网上那个假富二代,大家都拿这事打趣他。 可是在于铮看来,他的同事们这是明摆着在嘲笑他。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于是怒而辞职,工作也不找了,换了手机号后重新注册论坛账号继续开始在网络上指点江山,发表他真知灼见的见解。 就在他为生活所迫,决定重新出门找工作的时候,一个号称“逆袭系统”的电子音找到了他,告诉他只要跟着它一起去异世嚯嚯一个他听都没听过的朝代,任务成功后他就能获得五千万重回原世界。 对于没什么能力还梦想不劳而获的普通人来说,这么丰厚的奖励无异于天上掉馅饼,再加上于铮平时网络小说也看了不少,所以他都没怀疑过系统的用意如何,直接就同意了。 结果一睁眼发现自己穿到一具硬邦邦的女尸身上,瘦骨如柴污秽不堪,吓得于铮当场就大叫起来。 人已经绑来了,系统也就不再跟于铮客气,用自己的能量给于铮改造了身体后,这才将它的计划全盘托出。 要他靠近太子取得他的信任,做他的宠臣,让太子迷上修仙荒废朝政,让齐国从内部一点一点地瓦解掉,系统好从中吸掉一国气运壮大自身。 当然最后一点系统并没有告诉于铮,它更不会告诉于铮的是,宿主一旦选择跟它灵魂绑定,从灵魂脱离宿主身体之时,宿主在现世就已经死了,这次穿越之旅从一开始就是一趟有去无回的旅途。 于铮生气于系统给他找了个女人的身体,他一个大老爷们并不想被男人压。 系统对着他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训,骂他满脑子都是一堆黄色废料,他们要走的是清冷绝尘的国师路线,而不是祸国妖妃的路线。 于铮在心中大松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系统这是把路给走难的,很明显祸国妖妃的路线可比什么国师的路线要简单的多。于铮自诩熟读史书,史书上祸国殃民的妖妃不要太多,什么褒姒妲己云云,可把国家嚯嚯没了的道士倒是没怎么听过。 第90章 系统能找上于铮除了因为他是个人穷志短还喜欢异想天开的臭屌丝外,还因为他足够蠢。 这种蠢人对于系统来说,有害也有利。像于铮这种脑子不好使的人给点蝇头小利就能上钩,比较好控制,这是他的优点。 缺点就是蠢而不自知,自大狂妄,自命不凡,成天一副天不生我大懂王,万古凡间如长夜的装x样,一开口说话,系统就很想扇人。 一个妖妃真的能祸害一个国家吗?当然不可能,所谓的妖妃祸国,实际是朝廷奸臣当道,皇帝昏庸无能,这跟后宫的女人有个屁的关系。 系统都懒得跟于铮解释这些东西,他怕于铮是故意装傻,想从它这里学到点什么。 一开始于铮面对系统时态度还很横,在他的认识里,他是被系统请来完成任务的,他是甲方,他就是爹,身为儿子的系统就得乖乖服从于他。结果被系统电过几次后就乖乖老实了,系统说啥就是啥,再也不敢大声反驳,只能阴暗地在心里小声哔哔。 刚鄙夷完卢长青的身份,于铮对着她的容貌和身材就开始点评了起来。 “五官长得还不错,就是脸蛋圆了一点,感觉应该是吃胖了,个子也有点矮,感觉一米六五都够呛,胸也有点平,马马虎虎吧,放以前做我女朋友也就刚够及格分。” 点评完卢长青后,目光又移向太子妃,继续对野生系统输出道:“这个太子妃就不行了,人家网络上的小孕妇们那也只是肚子大了点,可没胖成她这样,脸比我家装菜的盘子还圆,不过这个子倒是符合我的择偶标准,这么高的个,以后生的儿子必定矮不了。” 于铮叨叨了一阵见系统不理他,顿觉无趣,抬眼发现卢长青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瞧,那灼灼的目光盯得他浑身不自在,像是要在他身上烧出一个窟窿眼似的。 见太子正跟太子妃俩旁若无人地说话着,于铮清了清嗓子展现自己的存在感,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自己的身上。 太子见状,一脸歉意道:“瞧我只顾着跟元霜说话,倒是怠慢了道长。” 于铮嘴角挂起一抹客气疏离的笑,配上他现在那张被系统改造过的脸,还真有一种仙风道骨清冷出尘的感觉。 “无妨,贫道只是想询问这位姑娘,为何从一开始就一直盯着贫道看?贫道身上是有何不妥吗?” 卢长青在心中感叹那野生系统的审美简直是绝了,现在立在她面前的这个女人足有175的身高,宽容的道袍衬得她身姿修长挺拔,犹如翠竹般清雅高贵,再加上她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不是仙女更似仙女。 众人的目光随着于铮的话落到卢长青身上,卢长青抬手不慌不忙地朝太子行了一个礼,这才对于铮道:“我只是没见过像道长这般仙风道骨的人物,不尤便多瞧了几眼,反倒是惹了道长误会,还请见谅。” 于铮在心里喊出系统,问道:“她一个奴才怎么能自称‘我‘?电视上不都是奴婢奴才地喊吗?” “你是她的主子吗?”系统问道。 于铮答:“不是啊。” “既然不是,她为何不能以我自称?”野生系统冷冰冰道:“在这里奴才是用来骂人的,没人会用这个词自称。还有以后这种没营养的问题别来问我,另外有空了去找太子,让他给你找个嬷嬷教练你宫廷礼仪,免得出门闹出什么笑话来。” 被嫌弃的于铮不敢对系统随便放屁,只能憋着气瞅向他认为的罪魁祸首,意味深长地道:“我还以为姑娘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呢,原来是我想多了啊。” 哟,这是气着了,连“贫道”都忘记用了? 卢长青皮笑肉不笑,“您的确是想多了,您可是太子的贵人,作为东宫的女官,我哪敢对贵人您有什么意见呐。” 于铮微微一愣,他怎么感觉对方这话比他刚才的话更加阴阳怪气,尤其是那三个“您”字。 等等,古代有“您”这个字吗? 见系统不回答自己的话,于铮放弃继续思考这个问题。 太子见一群人站在宫殿门口,忙客气地伸手请于铮入内。 于铮一甩手中的拂尘,瞥了卢长青一眼,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地踏步朝殿内走了进去。 谢元霜被卢长青扶着跟在了太子身后,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前夫出征带了个女人回来,现任丈夫南下又带回来个女人,她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能一次又一次碰到这种事! 卢长青怕谢元霜气出个好歹来,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别气,那女人不是来跟你抢男人的。” 谢元霜狐疑地看着卢长青,“那她是来干什么的?” 卢长青摇了摇头,示意这事晚点再说。她怕谢元霜没个心理准备,被她的话吓出个好歹来。 毕竟在正常人眼中,抢皇位跟抢男人,前者的冲击力应该会更大一些。 第57章 被炮灰的穿越女(10) 太子对于铮的态度非常谦逊,不仅亲自给他倒茶,与于铮说话时态度更是随和谦恭,一点也不摆东宫之主的架子。 太子对于铮的敬佩如同黄河之水滔滔不绝,眉飞色舞地朝谢元霜讲述着回程途中,犹如神兵天降的于铮是如何用一把拂尘救他们于匪群之中。 听着太子嘴里那些称赞的话语,于铮心中得意非常,刚穿越过来便让一国太子对他心生敬佩奉为座上宾,这样的本事敢问穿越界还有谁有? 第91章 卢长青看着于铮那比ak还难压的嘴角,以及面上难以遮掩的得意之色,她便知道这个人应该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穿越新手。 谢元霜看着太子脸上发自真心的笑容,心里又酸又涩,以前太子只会对她这样笑,现在太子会为了其他女人这样笑。 虽然卢长青说那个女人不是为了跟她抢人来的,可谢元霜心里还是堵的慌,就像自己养的小猫,明明只会对她撒娇,可是忽然一天没看住跑了出去,再回来之后学会了对其他人撒娇,她不再是它唯一的撒娇对象,这种感觉真让人抓狂。 谢元霜回了宫殿之后拉着卢长青进了内室,问她之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卢长青扶着谢元霜坐下拍了拍她的手,让她遇事别这么急,当心肚子里的孩子。 “殿下,如果我说她是冲着太子的权势,来给太子做谋士替他出谋划策的,你信吗?” 谢元霜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这样的话她怎么可能会信。 “明娥,是不是因为我怀着孩子你怕我出什么意外,所以才这样说?” 卢长青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于铮对太子的态度,若他是个基佬,以男同普遍没下限的基本情况,看到长得人模狗样的太子,他就算为了维持高冷人设不主动往上贴,也不应该老用色眯眯的眼神打量东宫里的宫女,所以于铮的性向应该是女。 男人有多厌女,直男就有多恐同,加上系统说野生系统是来嚯嚯齐国江山的,所以卢长青才敢肯定于铮勾搭太子是想用说服的方式让他成为昏君,而非是睡服的方式。 她大概也能猜到于铮想要怎么做,不做祸国妖姬,那应该是准备走祸国国师这条路了。 等太子上位之后,以长生为饵,哄骗他炼丹修道荒废朝政,像<a href=https:///tags_nan/mingchao.html target=_blank >明朝那个老不死一样,不干正事天天就缩在房里炼丹,只好再干点劳民伤财的大事。 比如大兴土木修设斋蘸,或者不要脸地来个泰山封禅什么的那就更完美了。 没错,完美。 皇帝不作死,怎么能体现出皇后的贤明来? 卢长青不会过早对于铮动手,同时她十分庆幸于铮是个男人,这样也就不用动脑子想法逼着野生系统主动脱离他的灵魂,到时候连人带系统直接剁了就完事。 卢长青不想给谢元霜透露太多消息,盯着她那大得像个水球的肚子道:“我的话你还不信吗?我什么时候有骗过你?我说他不是来跟你争宠的就一定不是。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便是少操闲心,多多保重身体,顺利平安地生下肚子里的孩子。” 谢元霜抚上自己的肚子,她对肚子里的孩子感情很复杂,她是想要生育自己的孩子的,可是这两个孩子让她受了老大的罪,每每身体难受的时候,她心中都会对肚子里的孩子生出一丝厌恶的情绪来。 她明明不想这样的,可她控制不了。 卢长青跟她说了一大堆,她听得云里雾里,听了半天只听懂一句话,肚子里的孩子在无意识地剥削她的身体和精力,她生出厌恶的情绪来很正常。 她想反驳,可是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孩子是她自己想要生的。想要太子身边只有她一人,孩子就必须得由她亲自生,而且最好得是儿子,不然这十月怀胎之苦她还要重复体验一次,或者多次。 当初只一股脑地想嫁给太子,幻想中也只有爱情的甜蜜,可实际经历后发现,好像真正甜蜜的只有太子一人而已。 若是卢长青知道谢元霜心中有了这个想法,估计要出门放串鞭炮庆祝这开窍之喜。 于铮被太子安置在东宫西侧的披芳阁,这里离正殿较远,曲径通幽闲静雅致,楼阁右侧更有潺潺流水绕墙而过,除了夏天蚊子比别处多了一点外,可以说是一个绝佳的修身养心之所。 卢长青站在东宫的两位尚宫身后,看着宫人们来来去去地往披芳阁搬东西。 东边的珊瑚,西边的玛瑙,北边的玉石,南边的香料,看着宫人们将这些东西一堆又一堆地搬进屋,卢长青的心都滴血。 她跟了谢元霜这么久都没有这些东西,这狗东西进宫到底是来惑君的,还是来进货的? 卢长青心里不平衡,就想着去找于铮的茬。 “道家不是讲究什么‘无所于忤,虚之至也;不与物交,淡之至也;无所于逆,粹之至也’,怎么我瞧着云筝道长好像不是这样的?” 于铮:…… 这说的都是些啥?一个字都没听懂。 见于铮装傻,卢长青凑到他身边拽了拽他的袖子,一脸天真道:“云筝道长,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 于铮:…… 这什么人呐,看不懂人脸色的吗?没见自己不想搭理她吗? 于铮一甩拂尘,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抱歉,刚才贫道正在神游,未曾注意到方姑娘的话。” 卢长青在心中翻了个白眼,然后将自己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一眨不眨地瞅着于铮,一脸的求知欲。 于铮在心中狂call系统,让它帮忙翻译一下卢长青刚才背的那段话。 野生系统在心中骂了一句“废物”,接着冷冰冰出声道:“她骂你贪财!” 于铮跳脚:“这关我什么事,这些东西都是太子那傻x送来的,我又没开口要。” 野生系统反问:“你不知道推拒?你还记得你扮演的是什么人设吗?” 第92章 于铮感觉冤枉死了,“那傻x只说会让宫人来布置,我也不知道他要送这些东西给我啊!” 野生系统不想听于铮废话,直接开口吩咐道:“等会太子从朝中回来,你主动去找他,清冷孤高的人设维持好,让他把你屋里那些乱七八糟值钱的玩意给抬回去。” 于铮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野生系统瞅他这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警告道:“你最好把皮给我绷紧了,记住我吩咐的每一件事,不然五千万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于铮真是越想越憋屈,他看的那些系统文,谁家系统不是萌软可爱,偏偏他遇到的这个像是患有狂躁症一样,动不动就训他,跟训孙子似的,完全不给他留一点面子。 于铮越想越窝火,赌气道:“你对我这样差,你就不怕我撂挑子不干了?” 野生系统冷笑:“你又想被电击了?” 想到电击时痛彻骨髓的疼痛,于铮哑火了。 “我最后重申一次,我喜欢听话乖巧的宿主,更喜欢惩罚天生反骨的犟种,只要你不怕被电击,你可以继续顶撞我,你的身家性命现在被我握在手中,想要安安全全回原世界当千万富翁就给我乖乖的少闹事,明白了吗?” 野生系统的声音冷得像块冰,冻得于铮直打哆嗦。 卢长青见于铮半天不回话,猜到他可能在与系统交流,忽见于铮一个激灵,身体开始微微发抖发抖,她又将脑袋凑到对方面前,满脸关切地问道:“道长这是又神游到哪里了?我看你抖得这么厉害,是神游到茅房了?想出恭了吗?” 于铮回过神,斜眼看着卢长青,这次不用系统翻译,他能听出来这个宫女是在阴阳他。 “你叫什么名字?”于铮问道。 卢长青规规矩矩答道:“我叫方明娥。”怕于铮不知道是哪三个字,贴心地补充道:“方正的方,明天的明,仙娥的娥。” 于铮见卢长青身上穿的衣服跟东宫其他普通的宫女不一样,加上她又是伺候在太子妃身前的人,他觉得这人可能是东宫里的女官。 “不知方姑娘在东宫担任什么要职?” 卢长青谦虚道:“不才,小小司记而已。” 于铮头秃,他只知道尚宫,这司记又是什么东西? “道长,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卢长青继续拽于铮的袖子,眼睛盯着从自己面前如流水一般滑过去的各色珍宝,“不是说修道之人都淡泊名利清静无为宁静致远吗?怎么感觉道长好像甚是喜欢这些黄白之物呢?” “方司记误会了,这些东西都是太子让人布置的,贫道并不知晓。” 卢长青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原来是我误会了道长,道长风姿卓绝超超凡脱俗,想必一定是心胸宽阔宽宏大量之人,应该不会将我刚才的话放在心上吧。” 于铮嘴角斜斜地歪起,露出一丝邪气的笑容:“方司记你可真有意思。” 一想到那身体里的灵魂是个男人,卢长青被恶心地浑身一抖,翻了翻自己的属性值面板,魅力值那行还是人憎狗嫌的“21”,离平易近人都差了十万八千里,更别说人见人爱了。 她不就是嘴欠了两句吗?这么快就引起他的注意了? 卢长青皮笑肉不笑地着:“道长说笑了,我这人很没意思的。” 于铮甩动手中的拂尘,随着他的力道白色的尘尾搭在了卢长青的胳膊上,“贫道觉得与方司记甚是有缘,想邀方司记来贫道宫中共参道法,不知司记可否愿意?” 当然不愿意,共参个鬼道,这明摆着是想整她。 卢长青拂去落在胳膊上的东西,谢绝了于铮的好意,“我还得伺候太子妃殿下呢,云筝道长还是另寻他人共参道法吧,我就不在此不打扰你。”说完,卢长青跟两位尚宫说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于铮看着卢长青的背影,心中很是恼火,在脑子里朝野生系统骂道:“x的!狗奴才!跑过来就为了阴阳怪气我的?居然敢用那样的态度跟我说话!” “的确是个狗奴才,但是一个对她主子忠心耿耿的狗奴才。” 于铮不解地问野生系统道:“你什么意思?” “她不过就一司记,这里哪有她的事?她过来肯定是得了她主子太子妃的命令,跑来阴阳怪气你估计也是为她主子出气。” 于铮满脑袋问号,“出气?出什么气?我他x的又是哪里惹到太子妃了?” “太子妃八成是以为你是来跟她抢男人的。” 于铮一阵恶寒,接着就是一顿脏话输出。 卢长青回去之后就将披芳阁的事跟谢元霜说了,气得谢元霜捂着脑袋说头疼。 卢长青安慰道:“你也别想那么多,毕竟他救了殿下的命,想想上一世你前夫跟方明娥,那可是以身相许的恩情,现在太子只是赏了他些好东西,还没说要让他跟你姐妹相称呢。” 谢元霜被卢长青的话给气笑了,“你就故意气我吧,真把我气出个好歹来你就开心了。” 卢长青撇撇嘴,“你这人就是太犟了,从去年跟你说到今年,我的好话你是半句都听不进去。” 谢元霜用手抵着额头,声音有些闷闷的,“不甘心,就像我辛辛苦苦养了一只猫,我对它呵护有加,可有一天一个人跟我说,你家猫以后会跟其它的猫一样去外边偷腥,如果是你,你会现在就放弃你的猫吗?” 第93章 卢长青摇头:“当然不会,毕竟那是可爱的猫猫,可男人就不一定了,他们又不可爱。” 谢元霜:……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男人在你眼中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卢长青抠了抠眼角,反问道:“你真想听?” 谢元霜认真地点头。 “我看男人跟你看男人不一样的角度不一样,你知道的吧?” 谢元霜点头:“我知道,祛魅。” 卢长青斟酌了一下措辞,尽量让自己的言语显得不那么粗俗,“对,就是祛魅,所以在我看来,男人祛魅之后不过就是一根会行走的阳ju。” 谢元霜:…… 谢元霜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脑子里幻想了一下卢长青话里的场景,她和太子面对面坐着,然后抬头对视,一根不可描述的东西坐在她面前…… 谢元霜噗嗤一声笑了,那场景真是越想越好笑,一时间笑得竟有些停不下来。 卢长青赶忙上前帮谢元霜扶着点肚子,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背:“你可悠着点吧,情绪波动这么大,也不怕孩子出事。” 谢元霜笑了好半天才停了下来,抹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没好气地道:“你呀你,幸亏这里只有你我两人,若是让外人听到你那话,你名声还想不想要了?” 卢长青重新坐回椅子上,不以为意地道:“名声这玩意既不能吃又不能穿的,我在意它做什么?” 谢元霜叹了一口气,道:“太子说那云筝道长超凡脱俗清静无为恬淡虚无,在我看来你才是最无欲无求的那一个。” 卢长青摇头道:“你这人瞧人的眼光实在是不怎么行,这天下哪有真正无欲无求的人,我所图的东西可大着呢。” 谢元霜饶有兴趣道:“有多大,说来听听,看看我能不能帮你实现。” 卢长青将手竖在唇边,神秘兮兮道:“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你很快就知道了。” 第58章 被炮灰的穿越女(11) 早上太子让人搬到披芳阁的东西,傍晚又让人重新搬回到库房中。 自于铮在东宫住下后,太子来谢元霜这里的时间比往日少了许多,以往下朝是直奔谢元霜这里,现在不一样了,每天还得花时间去找于铮论道。 卢长青一开始也挺好奇,就于铮那样的人能从他嘴巴里说出什么好东西来,借着太子的光她去听了两次,发现这人还真有两把刷子。 可不有两把刷子吗?怕于铮一张嘴就暴露文盲的身份,野生系统动用自己的能量往于铮脑子里塞了不少道家的东西。除此之外,还逼着于铮读书,学一些儒家的思想。 于铮也没想到他离开学校好几载还要背课文,而且还是繁体竖着的文言文! 翻开书,密密麻麻全是字,还没有标点符号,看得他一个头两个大,每天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很累了,还要每天应付太子这傻狗,让于铮苦不堪言。 每次太子从于铮那里听了新的鸡汤就会跑到谢元霜这里讲给她听,谢元霜强颜欢笑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在她的面前由衷地称赞另外一个女人,那种感觉犹如心被扔进油锅里煎熬一般。 熬着熬着,谢元霜要生娃了。 从羊水破掉到顺利生产,谢元霜用了五个时辰,卢长青不仅全程陪同,还亲自上阵帮忙接生。 第一个孩子呱呱坠地正好云收雨霁云霞漫天,太子欣喜地看着襁褓中的两个孩子,问恭敬立在一旁的卢长青道:“是哥哥和妹妹吗?” 卢长青如实答道:“是姐姐先出生的。” 太子一愣,看向一身通红皱巴巴的两个婴儿吩咐道:“派人去告知陛下和娘娘太子妃诞下龙凤胎的好消息,若是那边问起大小来,便说是哥哥和妹妹。” 卢长青恭敬地应下,转身走出了房门。 自然情况下双胎本来就比较少,加上古代的生育条件不比现代,双胎能顺产生产的更少,尤其还是龙凤胎这种,皇帝听到谢元霜生下一对龙凤胎后龙颜大悦,从宫人口中刚一得知消息,便带着皇后一起来到东宫看孩子。 等送走陛下后,赏赐给东宫的东西也被送了进来。 谢元霜还没出月子,两个孩子的名字就被皇帝给定了下来,哥哥叫萧隆平,受封汉中郡王,妹妹叫萧云开,受封青阳郡主。 太子看到隆平这个名字喜不自胜,比当初得知谢元霜怀孕了还要开心。 隆平,昌盛太平,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谢元霜坐月子期间,太子每日都会来看她,同她说说话,也不再提云筝道长相关的事。 一开始谢元霜还很开心,渐渐地她发现太子待在她这里的时间越来越短,而去披芳阁的时间越来越多,与她说话也时常走神,偶尔会盯着一处莫名发笑,心思明显不在她这里。 谢元霜问卢长青为什么上一辈子那么爱她的一个人会变成如今这样? 卢长青冷静地答道:“因为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人。” 听到这样的回答,谢元霜拉着卢长青的袖子的手不住颤抖,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又哭又笑地问卢长青:“我真就这么不值得……被好好相待吗?两辈子,两个男人,为何都这样?” “你知道天边的月亮吗?对于男人来说,有些女人便是那天边的明月,触碰不到便只能远远观望。上辈子你就是太子可望不可及永远也得不到的明月,加上他短命恰巧死在他最爱你的时候,这给你造成一种他对你深情不悔的错觉。而这一世他轻松地得到了你,你就不再是挂在天边遥不可及的明月2,而是随手可得的饭粘子。” 第94章 谢元霜怔怔地看着卢长青,“是这样吗?” “其实太子与齐澄没什么两样,只要他想变心,那个女人就算不是云筝,那也会是风筝雷筝,金木水火土、甲乙丙丁筝。”卢长青握住谢元霜的手,耐心劝慰道:“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男人的错,哪怕家里的妻子是天仙是圣女,只要他们想要变心,都是一样的,不是你不够好,是他们贪心不知足。” 谢元霜的泪滚滚而下,不可抑制地抽噎起来,“明娥,我该怎么办?” 卢长青将谢元霜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现在的谢元霜需要的不是答案,而是一点安慰。 太子身份特殊,她不能像解决齐澄那样直接杀了太子,皇帝又不是只有太子一个儿子,萧隆平还那么小,为了防止外戚干政朝廷动荡,皇帝绝对会从他剩下的儿子中挑一位新太子。所以就算太子要死,也要等他当上皇帝后再让他死。 现在太子对谢元霜造成的伤害还不够,卢长青还要等,等太子亲自跟谢元霜开口的那一天。 然而剧情如同脱缰的野马完全不按卢长青的设想来,谢元霜坐完双月子后不久,一道圣旨打乱了所有人的节奏。 皇帝看上了云筝,封他为才人让他进宫陪王伴驾。 卢长青:…… 于铮:(╯°Д°)╯︵┻━┻ 皇帝这一手打的众人措手不及,于铮更是气得想要当场弑君,他在心中朝野生系统咆哮:“x的,老子天天防着太子那死变态爆我菊花已经够苦的了,现在皇帝那个老毕登又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看上我?老子都没见过他!” 野生系统也很无语,“可能是之前太子妃生产那次。” “他是葫芦兄弟的二娃吗?老子他x离他十万八千里远,他也能看见我?”于铮十分烦躁,他又不是基佬,他可不想被男人压,“现在怎么办?” 野生系统冷冰冰道:“能怎么办?接旨吧。” 听到系统这话,于铮简直无大语,“我他x是男的!货真价实的男人!” “不然呢?你敢抗旨吗?” 于铮气得不行,说起话来不管不顾,将气全撒在了系统身上,“都怪你,当初做什么要用这具女尸,找具男尸不好吗?” 野生系统冷嗤一声,全方位无死角地鄙夷于铮,“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用女尸?还不是因为你太蠢了,就你那心智低劣还自命不凡的样子,我要不用女尸,你觉得太子能忍你这么久?” “你……你什么意思?” 野生系统冷嘲热讽道:“你不会真以为太子是被你的才情给折服的吧?论才情学识,太子妃不比你强多了?要不是因为我给你捏的这张脸,你以为他能看得上你?” 于铮再蠢这下也反应了过来,“你当初是故意让我附身到女人身上的?你之前不是说不用美人计的吗?”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当初你要是不出门瞎晃,皇帝能看到你?”野生系统催促道:“别那么多废话了,赶紧接旨!” 接个毛线接,于铮现在只想逃离皇宫,他不想被男人压,而且还是老男人。 就在于铮想要抗旨的时候,野生系统冰冷地声音在脑中响起,“五千万不想要了?” 卢长青全程嘴巴就没有合上过,老子抢儿子宫里的女人,这是她完全没有设想过的诡异剧情,看着脸色铁青的于铮和一脸屎绿的太子,她真的好想笑。 全场最开心的莫过于谢元霜,可转头看到一脸颓唐的太子,好心情便一扫而光了。 心中郁结的太子在云美人侍寝当晚窝在披芳阁喝了个酩酊大醉,酒醉之后认错了人,将来伺候他的宫女当成了太子妃,于是酒后乱性酿成大错…… 当然这些话是酒醒后的太子跑到谢元霜这里求原谅时用的借口。 谢元霜没有生气,只是微笑着用手抚上太子的脸,问他头还痛不痛。 太子见谢元霜这样子心中有些怕,忐忑地问道:“元霜,你不生气吗?” 谢元霜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怎么可能不生气呢?卢长青早前告诉过她,话本子里写的酒后乱性都是假的,如果真正喝醉了,男人是做不了那档子事的,那个宫女她早上已经见过了,眉眼长得有些像云筝道长。 “殿下,你看我今天的妆容如何?” 太子被谢元霜这个问题问懵了,抬眼仔细地看了一眼谢元霜的眉眼,道:“很美。” 谢元霜凄惨一笑,“能不美吗?可是敷了很厚的一层粉呢。” 太子心虚地低下头,艰涩地道:“对不起。” 谢元霜仰头将眼泪逼回,“殿下不必跟我道歉,你只是做了这世间男子该做的事,何况你还是太子。” “元霜,你不要这样说。”太子握住谢元霜的手,忏悔道:“昨晚真的是意外,我是喝醉了认错了人,都是我的错,我发誓那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谢元霜摇了摇头,心如死灰,真的是认错了吗?难道不是酒壮怂人胆吧,趁着醉酒头脑不太清明,豁出去干一些早就想干的事吗? “元霜,我真的,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干那样的事了。”为表决心和忠心,太子几近无情地道:“如果你不喜欢,我让人直接将那宫女打杀了便是。” “殿下这又是何必呢?她不过一小小的宫女,若是主子想,她能拒绝吗?看在伺候你一场的份上,殿下还是饶她一命吧。” 第95章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只要你不怨我生我的气就行。”太子抓紧谢元霜的手,笑得一脸讨好。 “殿下说什么呢,你是我的丈夫,我怎么会怨你呢?”谢元霜回握住太子的手,一脸真切地看着太子。 太子将谢元霜搂进怀里,不着痕迹地长松了一口气,语气真诚:“元霜,有你真好。” 等太子走后,卢长青进了屋,见谢元霜正坐在妆台前用帕子擦掉眼周的粉,问道:“你还好吗?” 谢元霜停止擦粉的动作,转头朝卢长青看来,失去铅粉的遮盖眼下的红肿肉眼可见。 “很好,非常好。” “看明白了?” “我要是还看不明白,那也太对不起这些日子你浪费在我身上的心血了。”谢元霜将头转了回去,继续擦着她眼周的铅粉,“你说的没错,太子跟齐澄其实没什么两样,我今天才知道一个人的心中可以同时存在深情和背叛,可真恶心啊。” “在我们那里,管这样的行为叫人鸡分离。”卢长青拉住谢元霜越来越用力的手,“别人的错干嘛要折磨自己?” “你知道吗?当我的头靠在他的胸前,感觉到头顶上他长吁出的那口气时,我差一点就忍不住痛哭出声质问他,当初答应一辈子对我好,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他那是松了一口气,知道你识时务妥协了。” 谢元霜苦笑:“我能不妥协吗?他是太子,我还能跟他和离吗?他心里其实清楚的吧,这场赌局输的人只会是我。赌我情深义重,我会谅解他,赌我不愿多生事端,为他吞进苦果。” 卢长青想说跟你对赌的太子连筹码都没拿出来,这算哪门子的赌局。 “你知道为什么这次赌局你必输吗?” “因为我爱他。” “错!因为他是太子,是储君,他拥有绝对的权力,而你不过是依附于他的太子妃,你处于他的下位,他能随意支配你,他知道你没办法离开他,所以哪怕他变心了出轨了,他也肆无忌惮。” 卢长青弯下腰扶住谢元霜的肩膀将她的身体掰向自己,很认真地道:“其实云筝道长也一样,他不喜欢太子更不喜欢皇上,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们都是上位者,就算再不喜欢,他面对这些上位者无礼的要求时也必须乖乖受着。” “这就是我一直跟你提的权力,拥有绝对的权力便可以驱使所有人,那个时候你便不再是某某的妻子,什么三纲五常、女戒女德这些狗屁东西将无法再束缚你,没有人敢威胁你,更没人敢抛弃你,他们只会害怕你敬畏你。” 卢长青越说越兴奋,“你知道这样的权力是什么吗?没错,就是皇权!在你们这里,皇权是凌驾于一切的存在,它能将所有人变成你的奴隶。你的丈夫将来就会拥有这样的强权,出轨这种事有一就有二,现在的他已经开始变心了,你说将来的他又会如何对你?历史上活着的废后的确很少,可病死的皇后那就太多太多了。” 谢元霜隐隐有些猜出卢长青话里的意思,对太子的那点怨念被对方的大胆吓到了九霄云外,“你疯了?那个位置你也敢想?” 卢长青拍了拍谢元霜的肩膀,示意她先别这么激动。 “之前给你讲过刘娥刘太后的故事,现在就给你讲讲在她之前那位名为武则天的女帝的故事吧。” 第59章 被炮灰的穿越女(12) 听完武则天的故事后,谢元霜半天没回过神来。 那是她从来不曾想过也不敢想的一条路,先不说她女子的身份,而是以谢家人的身份坐上萧家的江山,这怎么都算谋朝篡位吧?这可是夷三族的大罪。 见谢元霜一直不说话,卢长青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要是那样做了,算不算谋朝篡位?” “这天下也就只有那些世家贵族们在意龙椅上坐着的人是谁,百姓们才管不了这么多,只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能过上和平安稳的生活,龙椅上的人是女是男,是姓谢还是姓萧这些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 谢元霜忽然道:“即便我想,我父亲也不会帮我的。” “你父亲?你以为一个女子在这种万恶的社会做皇帝很容易吗?你刚才听我讲述武皇的故事,有算过她从参政到登基用过多长时间吗?近三十年!这是个什么概念,不多人都活不到这个岁数。说句难听的,若你真有那个心,等你执政的时候,你爹还在不在都难说。”卢长青不以为意地道。 “你还在犹豫什么?君既无情我便休,难道你还想重蹈覆辙,再一次死在男人的手中?”卢长青说着将谢元霜推到铜镜面前,让她看着镜中那个眼睛红肿的女人,“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在这里为男人伤心,他呢?说不定正在书房中为自己的心上人作画。想一想上一世挂满你画像的房间换上另一个女人的画像,难道你就只有嫉妒,没有对男人半分的膈应吗?” 谢元霜看着镜中自己疲惫的面容,捏紧了袖口。 卢长青见谢元霜面露挣扎之色,她知道自己的话开始起效果了,继续诱哄道:“太子已经背弃了你们之间的誓言,一个男人无情起来有多无耻你上辈子已经体会过了,这一世你可不是将军夫人而是死都无法和离的太子妃,若太子登基后厌弃了你,要你给人腾位置,你说你的下场会是什么?” “男人的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他们一旦尝到这其中的甜头便不会再回头,不信咱们看着吧,看看你的太子到底会不会像他说的那样,只有这次,再无下次。” 第96章 谢元霜仰起头看着卢长青,“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事已至此,我已经不再奢望他对我忠诚了,我只是有些怕。” “怕什么?” “你为我指明的那条路太难了,我怕自己的能力不够,无法达到你期望的那样。” “你要有那个手段和魄力当然最好,如果没有,那也没关系。只要你明白权力比男人更可靠,自己比任何人都重要,不再一味指望男人一心扑在男人身上就行。” 卢长青接着道:“慢慢来,你的时间还很长,只要那两父子在该死的时候死掉,有的是人把你推到那个位置旁边,即便做不了武皇,你也可以退而求其次做刘太后。” 谢元霜没有问什么时候是该死的时候,她直觉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太久,眼下她需要做的是大度地原谅太子,跟他和好如初,继续做他的好妻子。 那位被太子强占了的宫女叫乐琼,被谢元霜安置在披芳阁不远处的玉清阁,谢元霜并未为难她,也没有阻止太子去看她。 所以三个月后玉清阁那边传来喜讯,谢元霜一点也不意外。 虽然太子召见乐琼都是背着谢元霜悄悄的,但有卢长青这个人形监控在,太子每一次的背叛都难逃她的法眼,她也没替太子藏着,太子找一次乐琼,她就告诉谢元霜一次。 太子再次握住谢元霜的手不住地忏悔道歉:“元霜对不起,我没想过就那一次她便怀孕了,如果你不想要她生下来,我这就让人用药将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被赶到屋外的卢长青朝头顶的屋檐翻了个白眼,到现在了都还在骗,她知道太子无耻,但没想到这般无耻。 明明是他自己造的孽,却让谢元霜出来做这个恶人,什么叫如果谢元霜不想要,就让人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说得好像是谢元霜嫉妒容不下那个孩子似的。 真是个恶心的狗东西,明明就是想要留下那个孩子,但又不想承认自己的自私薄情,便逼着谢元霜为他做选择。 即要黄金万两,又要贞节牌坊,就是个贱男人! 谢元霜早就料到会有今天这种局面,但她没想到太子居然会用这样的方法让她接受他跟其她女人生的孩子。 她若真容不下一个奉仪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传出去外人会怎么说她? 太子不要脸,她还要脸。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太子面露欣慰地抱住谢元霜,“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在太子看不见的地方,谢元霜收起脸上笑容,既然夫复何求,那为何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违背誓言? 跟死气沉沉的东宫不同,皇帝的后宫相当热闹,进宫不过数月的于铮,位份跟坐火箭似的已经从才人一跃成了婕妤。 于铮也不想啊,可自打他进宫以来,就独得皇上恩宠。这后宫佳丽三千,皇上就偏偏宠他一人,他也劝皇上一定要雨露均沾,可皇上非是不听呐。 他不是咖妃,他是真的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想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妙龄少男时不时就要被一个四十多岁大腹便便的老男人压,那滋味别提了。 野生系统安慰他,让他把自己当女人就没那么多事了。 于铮很无语,即便他将自己想象成女人,面对满脸皱纹皮肤松弛还自带游泳圈的老男人,他也是很难接受的好吧! 野生系统不以为意道:“说来说去,你不就是嫌他老吗?太子可一直想着你的,等老皇帝死了,太子上位,你的好日子不就来了。” 神xx好日子,要不是看在那五千万的份上,于铮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野生系统诱哄道:“做好你祸国妖姬的本职工作,如果你能提前完成这次穿越任务,我可以向上面申请,再多给你两千万,就当是奖金。” 于铮眼前一亮:“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也看过不少系统小说吧,钱这种东西对于我们系统来说没有用,在我们眼中再多的钱也不过是一串数字而已。” 说到这里于铮不禁好奇了起来,他以前一直没有问过系统为何要让他覆灭一个王朝,现在既然想到了,他也便问出了口。 野生系统的声音忽然变冷,“这不是你能过问的,你好好完成你的任务就行,其他的不要打听。” 于铮不服气在心中小声哔哔了几句,然后问道:“现在我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被老男人白睡,等着他死吧?” 老皇帝才四十多岁,就算活到五十岁,他还得被睡好几年呢。 “刚才不是跟你说过太子还在等着你吗?你就不能设计让这父子俩斗起来?” 于铮恍然大悟,“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转而又担忧地道:“万一太子输了怎么办?” “输了岂不是更好?” 于铮愕然,“什……什么意思?你就这么希望我被老男人睡?” “到了晚年,再勤勉的皇帝也会懈怠下来,十个皇帝有九个都会变得昏庸,何况老皇帝本身就不是多么贤明勤政之人,一个年迈昏庸的老头子难道不比一个胸有大志的年轻人好控制?” “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对呀对呀,你成天就知道个对呀,你就不能多动动脑子?” 原本心情愉悦起来的于铮听到系统这话,情绪立马就萎了下来,这系统每次都这样,说不了几句话就开始嫌弃他。 “一定要让前朝动荡起来,越乱越好。” 第97章 让太子党跟保皇党相斗,最好是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太子出局,储君之位空悬,然后第二轮的夺嫡之战开启,最好内部能直接打起来。 农民起义,军阀混战,民不聊生,生灵涂炭,这就是系统最想要的结果。 于铮有些纠结,“太子真的会为了我跟他老子斗起来吗?毕竟他都是太子了,之后就是皇帝,为了个女人得罪自己老子,这也太不值当了吧。” 于铮换位思考了一下,换作是他,就算那个女人美得跟天仙一样,他也不会在这种节骨眼上跟皇帝斗起来。 “你也说了,他是太子,只要皇帝一天不死,他永远都只是太子,永远屈居于他老子之下。有机会做老一,谁又能甘心一直做万年老二,这种时候如果有个人在他耳边吹耳旁风,告诉他那个位置有多好,只要他能坐上那个位置这世间就再无掣肘他的人,你说他会不会冲冠一怒为红颜?” 野生系统想的很美,于铮也很给力,很快就勾搭上了太子,两人在老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 虽然没有做出更出格的实际行动,但这种在自己老子眼皮子底下勾引老子女人的行为让太子感觉很新奇,也很兴奋。 于铮和太子时常有书信往来,卢长青偷偷潜进太子的书房翻找过,于铮的回信起先多是一些心灵鸡汤,到了后边便全是东宫回忆录,回忆着他在东宫时与太子相处的点点滴滴。 卢长青被于铮信上那些肉麻的话恶心得鸡皮疙瘩掉一地,太子不是喜欢美人吗?她真的好想知道太子若是知道那具身体里的灵魂是个男人时,会是什么反应。 玉清阁的乐琼生了一个儿子,太子完全不顾乐琼的哀求将孩子抱给谢元霜让她来养。 这一年来太子接二连三的背叛,让谢元霜对他的感情所剩无几,她在他面前扮演贤妻良母的样子,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地位更稳固,不让自己落入他人的口舌之中,她又不傻,这孩子的亲生母亲还在,她自己又有两个孩子,她为什么要帮人养儿子? 谢元霜推拒了太子的请求,但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给乐琼抬一抬位份,这样孩子由她自己养,外人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不久之后,谢元霜的娘进宫来看望她和孩子们,说起乐琼那孩子一事只怪谢元霜糊涂,“你将那孩子留下,让他跟着郡王一起长大,之后也能帮衬着郡王不是。” “娘,我看您才糊涂,我的孩子能那么快被陛下赐下名字和封号,那是因为他们有我这个娘,在这宫中子凭母贵,乐琼就一屠户家的女儿,我能指望上她儿子?” 丞相夫人苦口婆心劝道:“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郡王现在就这么一个兄弟,兄弟间和睦一些总归是好事。” “房州那位曾经跟太子看上去也挺和睦的,结果呢?”谢元霜冷笑道:“在天家谈和睦?太祖当年为了从自己兄弟手中夺回兵权,是如何血洗王府的,您忘记了?同胞兄弟尚且如此,更何况不是一个娘生的。” 丞相夫人看着说话有些咄咄逼人的谢元霜眼眶红了,“霜儿,你变了。” 谢元霜看了自己娘亲一眼,并没有像以前那边出言安慰她,而是语气平静地道:“娘,天家跟丞相府不一样,爹爹的丞相之位无法世袭,所以他的儿子们为了家族荣耀自然是越团结越好,可这里不一样,这里只要投胎投的好就行。” 谢元霜不会主动为难乐琼和她的儿子,包括太子以后的那些侍妾和儿子们,但如果有人不知死活要跟她抢东西,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男人她已经已放弃了,其它东西她不愿意也不能放弃,为了自己那双儿女,也为了她自己。 这段时间谢元霜想了很多,她觉得自己应该感谢齐澄,要不是他上辈子将自己伤的那么深,让她看清了渣男薄情寡义的本质,这辈子她也不会这么快就接受了太子的背叛。 当然她更应该感谢另外一个人,如果没有卢长青一直以来的劝诫和开导,她无法想象自己重生后再次被心上人背叛会做出什么事来。 心如死灰抑郁而亡?亦或是伤春悲秋继而自戕?说不准,反正不可能拿起刀来跟负心汉同归于尽。 她不敢,谢家阖府上下一百多口人,全族上下上万条人命,她没那么大的胆子。 这就是至高无上的皇权的威力,自从从感情的旋涡中脱离之后,谢元霜就越是渴望得到这样的力量。 让野生系统失望的是太子没有胆子跟他老子对着干,太子想得很明白,他已经是太子了,不出意外皇位日后肯定是他的,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增加副本的难度。 但值得野生系统开心的是,在于铮的枕头风下,老皇帝准备在依山傍水的宿州修建行宫。 虽然这届皇帝不太行,但是大臣们还算给力,一听皇帝这骚操作,大部分臣子都跳出来阻止。 从国库空虚劳民伤财和休养生息恢复经济这两方面出发,大臣们是各种劝诫,吵了好几个早朝。然而老皇帝根本不听劝,说什么都要动工修房子,最后劝诫无果,朝廷以修建行宫为由朝民间多征了赋税和徭役。 谢元霜听说了这事,跟卢长青感叹道:“真的是随心所欲啊,难怪这些男人个个都想当皇帝呢,连我都开始眼馋了。” 第60章 被炮灰的穿越女(13) 东宫又添了新人,太子拉着谢元霜的手说那都是皇帝赐下来的人,他不好推辞。 第98章 谢元霜恍惚想起她当年嫁给太子的时候,皇帝本还想要另指两位臣子的女儿以良娣的身份跟她一起入府,可被太子极力拒绝了。 当时她真的十分感动,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好男人,至于现在,她只想呵呵。 要有儿子有儿子,要有女儿有女儿,明明都儿女双全了,为何还要这般贪得无厌呢? 卢长青告诉她,那叫繁殖癌,一种刻在男人基因里的病。 谢元霜其实没听懂卢长青话是什么意思,但她此刻明白卢长青曾经那句“男人在我眼中不过就是一根行走的阳j”是什么意思了。 现在的太子在谢元霜眼中就是那根不可描述的东西,撕去披在他身上的那层人皮,内里全是原始的欲望。她也不觉得太子有多喜欢后院里的那些女人,他只是图她们身上的新鲜感,不一样的女人不一样的感觉。 谢元霜有些纳闷,这宫中她也见过不少男人,有根的没根的她都见过,怎么她对这些男人就没那种原始的冲动和奇妙的新鲜感呢? 时间一天天过去,眼见着谢元霜的两个娃都能下地跑了,太子在这期间又喜得了两女一儿,卢长青咋舌,不愧是男主,这战斗力杠杠的。 送走了太子,谢元霜伸手从卢长青端着的托盘里拿过药碗,咕咚几口将药全部喝了下去。 谢元霜接过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掉嘴边的药渍,语气平静地道:“昨晚我听太子说起宿州暴乱一事,皇帝有意让他带兵镇压。” 宿州暴乱起因就是老皇帝修建行宫这事,上面要求三年内建好行宫,下面的官员没办法也就只能压迫剥削老百姓了。 朝廷的徭役对于百姓来说那就是无偿劳动,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那些衙役们看管着像牛马一样日夜不停地干重活,被逼急了,起义是迟早的事。 百姓起义,朝廷派兵镇压,起义被镇压之后,领兵的将领吴城又封城自立为王,皇帝听闻暴怒,又让人带兵南下镇压,这仗已经打了三个多月了,到现在还没把宿州给打下来。 卢长青真觉得老皇帝是老糊涂了,这是生怕太子不死,居然让储君去镇压暴乱,万一有人不怕死豁出命来潜入营帐中宰了太子怎么办? 卢长青问道:“是哪位王爷给皇帝出的这馊主意?” 谢元霜道:“不知道,太子说是皇帝直接跟他提的。” “看太子的意思,这是不太想去?” “虽然只需在后方督战不用他亲自上前斩杀反贼,可若是有叛军偷袭,那也是很危险的。” 卢长青也怕有这个万一,于是她向谢元霜毛遂自荐。 卢长青拉弓射箭,在太子面前表演了百步穿杨百发百中之后,太子同意了卢长青跟他一起南下的请求。 卢长青的底细太子是找人查过的,他很好奇一个医女怎会有这样的本事。 卢长青早料到他会盘问自己,于是把死去的齐澄拉了出来,说是自己曾救过齐澄的命,齐澄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在边关时教了她一些骑射功夫。 太子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不过从宿州平叛回京后他朝谢元霜开口要人,想让卢长青随身伺候在他左右。 太子倒不是图卢长青的色,而是看中了她的本事。 乱军之中,一箭取敌军项上人头的本事不是人人都有,何况在平叛的过程中卢长青也适时向太子提出了不少有用的建议。 太子很好奇卢长青怎会这些东西,这次卢长青把功劳都推给了谢元霜,说是平日里太子妃会给郡王和郡主讲一些兵法典故,还会用棋子跟他们玩一些行兵布阵的小游戏,她在一旁伺候时学到了不少。 太子听后并没有生气,而是笑着道:“孩子还那么小,话都说不明白,怎么能听懂这些深奥的东西。” 卢长青知道太子听到谢元霜会这些东西不会生气,毕竟还未出阁之时,谢元霜才女的名声便在京中流传开来,而且像太子这样的人是极希望能有一个“贤内助”帮助他的,生活上照顾他,感情上依附他,事业上帮助他,为他排忧解难解疑释结。 谢元霜自己也明白她要走的是智囊型贤妻这条路,想要在太子不死之前就接触到朝政,她就必须做小伏低捧着对方,把对方哄好,让对方离不开自己,这样就算太子登基后,后宫真有三千的妃嫔,她也会是对方最需要的那一个。 她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太子心里扎下根,让他知道谁才是他最重要最离不开的人,她要让太子在将来哪怕是死到临头的那一刻,都不忘给她和孩子安排好后路。 谢元霜当着太子的面问卢长青的意见,卢长青以照顾两个孩子为由谢绝了太子的好意。 卢长青没有撒谎,谢元霜的两个孩子从生下来就是她一直在帮忙照顾着,所以两孩子都很黏她,看见她比看见太子这个亲爹还要欢喜。 太子也没想到卢长青居然会拒绝他,不过想着人在谢元霜这里,加上这次任务完美交差,也就没再逼迫卢长青。 于铮从皇帝那里打听到了太子平叛顺利的消息,心中十分遗憾,朝野生系统吐槽道:“这太子的能力太强了吧,怎么一来一回两个月不到就把叛军给收拾了?” 野生系统道:“听说是军中出了一个能人,趁着叛军首领在城墙上慷慨激昂地痛斥皇帝昏庸朝廷无能之际,一箭射穿了对方的脑袋,导致叛军队伍群龙无首军心大乱,太子才能这么快平息此次叛乱。” 第99章 于铮大骇,古代的弓箭他是见过的,有效射程距离比较短,精准度也不太行,想要一箭爆对方的头,那得离城门口多近才能办到! 于铮从皇帝口中问出了那位能人的信息,一听名字,发现竟然是老熟人。 “难怪嘴巴那么欠,原来是有点本事在身上。” 野生系统不屑地道:“有什么用?一个女人立下那么大的功劳,到头来不过只受了黄金百两的赏赐,若是个男人,就这样的军功至少也是个六品校尉。” 于铮对系统这话深以为然,颇为得意地道:“那么厉害,也没瞧见太子将她收入房中,到头来还是伺候人的奴才,说明什么?说明女人有本事也没多大用,打的好不如长得好,长得好才能过得好。” 于铮从一开始的埋怨到现在的接受良好,只用了两年多的时间。这段时间他过得实在是太好了,除了床事不满意外,再没有其他任何不适应的地方。 习惯这种东西真的很可怕,有时他甚至都会忘记自己是男人这回事。 他以前在现代社会就觉得那些女人日子实在太好过了,结婚生子后不用辛辛苦苦去上班,天天在家做做家务带带孩子就行了。到了这里,他发现这里的女人更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金尊玉贵奴仆成群,每天啥都不用做,只用在房间里等着男人来宠幸就成了,过得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要不是不满意皇帝那老东西,他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卢长青发现老皇帝这人的头是真的铁,宿州的叛乱这才刚平息下来,百姓才刚恢复生产,他居然还想修他那破行宫。 卢长青不知道这其中于铮这根搅屎棍出了多大的力,但她觉得这个皇帝是真的该死了。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她是希望朝廷乱,但也不想让百姓受太多的苦。 老皇帝突然中风再次搅乱了于铮和野生系统的计划,于铮现在有点急,老皇帝这个样子了,他还怎么当祸国妖姬? 野生系统让他先不要急,现在这种情况,太子肯定在不久之后便会登基,野生系统让于铮赶紧联系太子帮忙安排好他的后路。 太子也十分给力,用假死的方法安排于铮出了宫,将他藏在了自己心腹的家中。 谢元霜听完卢长青的汇报,十分冷静,皇后的位置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妖道被老皇帝独宠了三年,宫中新人不认识他,难道老人们还能不认识他?她就不信地位尚且不稳的太子,敢把那妖道摆到明面上来宠,除非是欠骂,不然以太子的本性,绝对干不出那么蠢的事来。 太子顺利继位,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是一起举行的。 谢元霜被新皇牵着手一步一步跨过脚下的阶梯,最后站在高台之上俯瞰着脚下乌泱泱的一群人,她看到自己那百官之首的父亲。 距离太远她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但想必应该是激动愉悦的。 随着主持大典的官员唱和声响起,高台之下的群臣齐齐跪拜高呼万岁。 谢元霜感觉到皇帝紧握住她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为了安抚对方,她以同样的力道回握了过去。 谢元霜尽量克制住嘴角上扬的幅度,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脚下跪倒一片的朝臣们。 难怪一个两个都想做皇帝,她只是站在这个男人旁边都能感受到一呼百应号令天下的爽觉,完全无法想象身旁这个男人现在心中究竟有多激动。 大典结束后,卢长青私下问谢元霜站在高台上的感觉如何。 谢元霜闭上眼睛回味了一下,“激动、愉悦,尤其是看到我爹带领着朝臣跪下来的那一刻,我几乎快要忽略掉旁边同我站在一起的那个人。” 谢元霜说着伸出自己的左手前后翻看了一下,语气有些恼怒:“可惜啊,他把我的手捏得太紧了,手上传来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能有今天全是沾了他的光。” 卢长青让她稍安勿躁,夺权这种事需要慢慢来,可不能心急。 为了向丞相示好,皇帝登基后以极快的速度册封萧隆平为太子,至于萧云开,当朝公主的册封礼一般是在及笄前后,虽然现在没有册封礼,但进封和嘉公主的圣旨在第一时间就送到了谢元霜的宫中。 接下来便是就是选秀了,卢长青觉得皇帝这人多少有点毛病在身上,每次宫中要添人的时候,他都会来找谢元霜,然后握住她的手诉说着他的不容易,等着谢元霜的宽慰和理解,最后满意地离开。 他难道不知道他越是这样,就越伤对方的心,越会将人推的更远吗? 卢长青不理解,但转念一想,也许皇帝以为谢元霜爱惨了他吧,不管他后宫有多少女人,她都会对他不离不弃。 毫无意外,化名为张素仪的于铮通过这次选秀又进了后宫,侍寝之后只得了一个比才人还不如的县君位份。 谢元霜听到宫人报来的消息时,心情十分不错,看来皇帝还是知道怕的。 谢元霜趁着皇帝找她侍寝熟睡之际,点燃了卢长青配置的迷魂香。 她冷漠地看着卢长青在皇帝身上施针,她给后宫那些妃嫔们留了三个月的时间,能怀就怀,怀不上那也没办法了,宫中皇子公主们的数量已经差不多了,再多下去就不礼貌了。 最近两个月皇帝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宿在于铮的宫中,毕竟是想了好几年终于得到手的女人,一开始还兴味十足,可渐渐发现也就那么回事,这种感觉就像他当年娶他的妻子一样。 第100章 没得到时,她美好得如同天上的仙子,得到之后发现也不过如此。 于铮渐渐发现皇帝来他这里的次数比前两个月少了,他问系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野生系统冷冰冰道:“你自己不就是男人吗?男人的心思你还猜不透?” “我他x进宫才两个月,他就厌弃我了?”于铮气急败坏地骂道:“他爹都能宠我三年,他就两个月?这是什么品种的狗东西!” 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而恩绝。他明明还这么美,凭什么皇帝那狗玩意说不爱就不爱了? 皇帝还是喜欢于铮的,毕竟那么好看的一张脸,但也仅限于此了,曾经的她仙风道骨清冷出尘可望不可及,如今发现他心中的仙女其实跟后宫里其他女人也没啥两样。 卢长青就说嘛,连女主光环都拴不住的男人,一个空有一张皮囊的男人怎么能拴得住他?除非那野生系统有降智光环,否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让一个皇帝管住自己的鸡掰。 卢长青觉得于铮不应该怪皇帝,要怪就该怪老皇帝,如果不是老皇帝当初横插一脚让他从未来的祸国妖师摇身一变成之前的祸国妖姬,皇帝就不会这般轻易地得到她,便也不会这么快对他失去兴趣。 对于于铮现在的处境,卢长青只想说七个字:真是活了个大该! 第61章 被炮灰的穿越女(14) 于铮跟野生系统的计划很好,本着有其父必有其子的想法,他们想用对付老皇帝身上的方法对付新皇。 可是他们忘了老皇帝是老了,累了,力不从心了,所以于铮才能独获专宠,可新皇还很年轻,于铮这具身体的确很漂亮,可后宫里的女人们哪个又丑了呢? 谢元霜闻到了皇帝身上有一股极淡的药味,因为宫人未曾禀告她皇帝召见太医诊病的消息,她就没有多嘴询问,只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 皇帝最近有些苦恼,之前的他虽然没有猛到一夜七次夜夜笙歌,可每到用时那也必是龙精虎猛,可近来他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快了一点。 皇帝觉得可能是前几个月累着了,于是修身养性仔细进补了几天,结果仍然有些不尽人意。 年纪轻轻就得了这样的病,是个男人就无法接受,何况还是拥有广大后宫的皇帝。 皇帝早泄这毛病于铮也发现了,他感觉有点方,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出了问题? 野生系统倒觉得这样挺好,可以趁此机会给皇帝进献丹药令他重振雄风,别的皇帝追求长生荒废朝政,他们这次玩个不一样的。 谢元霜很快得知于铮复宠的消息,不仅如此,皇帝还为其特意腾出一座宫殿供他修行炼丹。 朝堂对皇帝干的这事很不满,听信妖妃的谗言,年纪轻轻就开始追求长生,不知道以后还能干出什么事来。 大臣们自然是各种劝诫,皇帝心里也很苦啊,被误会就误会吧,身为一国皇帝,被朝臣骂总比被天下人知道他是银样镴枪头好。 不过这事很快就平息了下去,因为大臣们发现皇帝虽然追求长生之道,但并没有像前朝那些帝王那般疯魔弃朝政于不顾。 作为皇后,谢元霜也象征性地适当劝慰了两句,皇帝自然是不会听的,之后谢元霜便也不再劝了。 卢长青现在的工作是全职带娃,并时刻关注于铮那边的动向。 谢元霜这两个孩子虽然是双胞胎,但长得咋说呢,反正卢长青以肉眼还真看不出他俩是一个爹妈生的。 太子长得像皇帝一点,而公主长得更像谢元霜,尤其是眉眼简直跟复制粘贴一样。 两个孩子的性格也大不一样,太子性子更加跳脱,而公主的性格要娴静很多,这一点跟谢元霜也很像。 两兄妹年龄还未到国子监入学的年龄,他们的功课现在皆有谢元霜亲自教导,卢长青也会私下给两人开小灶,但太子坐不住,每每听不上几句便吵着闹着要出去玩,卢长青也不逼他,他是太子,以后有的是人会逼着他学的。 公主喜欢将头伏在卢长青的膝盖上听她讲故事,尤其是鬼怪杂谈一类的,每次都吓得不敢独自入睡,还非要缠着卢长青讲,属于又菜又爱玩的那一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三年过去,在这三年里后宫有好几位妃嫔怀了孕,不过最终将孩子生下来的只有三位,且三个孩子中只有唯一的一位小公主活了下来。 除此之外,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皇帝得了头风之症,时常头痛,每次发作必须以药物和针灸双管齐下才能缓解一二,严重影响处理政务,谢元霜因此得以进入延和殿代皇帝批阅奏折,参与国事决断。 卢长青坐在谢元霜的宫中等着她回来,已经长大不少的两兄妹正躺在一旁的软榻上打闹。 谢元霜裹着风雪进了屋,见到守在孩子们旁边的卢长青笑着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带孩子们睡下?” 俩孩子见到谢元霜停止打闹,嬉笑着跑到谢元霜跟前喊着“娘娘”要她抱。 有孩子在,卢长青不方便说事,谢元霜哄了一会孩子便催促着他们去睡觉,等宫人将人带走后,偌大的宫殿中只剩她们俩人,卢长青这才开口问道:“皇帝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精神状态不太好,头风愈发严重了,看不了多久的奏折就闹着头疼要吃药。”谢元霜揉了揉太阳穴,接着道:“那妖道留不得了。” 第101章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谢元霜目光沉了下来,面上一片冰冷:“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敢让人在奏折里参我,说什么牝鸡司晨国将不稳。” 卢长青问道:“皇帝怎么说?” “就是皇帝将那本奏折扔给我的,然后问我对此有什么意见,这明显是在敲打我。” “那你怎么做的?” 谢元霜嘴角挂起一丝冷笑,“当然是顺势跪下来表忠心,请英明神武的皇帝明鉴了。” 卢长青猜测于铮急着朝谢元霜下手,估计是没想到皇帝会让谢元霜一个女人来帮他处理政务。 野生系统想的还是太简单了,皇帝对于一个国家的确很重要,但清明的朝廷对这个国家来说更为重要。 皇帝在很多时候都只是一个决策者的身份,而这个身份并非是不可替代的。 卢长青深思了一会,朝谢元霜道:“那就让皇帝生场重病吧,到时我请你看一场好戏。” 一场风寒让皇帝病的下不了床,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精神颓靡的丈夫,谢元霜心疼不已,叫人去把皇帝最宠爱的张婕妤喊来侍寝。 谢元霜仔细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女人,岁月仿佛忘记了她,六年多的过去了,她还如初见时那么美。 “起来吧。” 于铮起身妩媚地抚了抚鬓角,配上她的那张脸自然是千娇百媚特别好看,可卢长青一想到那身体里是个丑男人,她心中就十分恶寒,整个人都不好了。 “娘娘传唤臣妾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谢元霜在于铮脸上没有看到一丝一毫对皇帝的担忧之色,心道还真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陛下生病了,你知道?” “臣妾自然知道,臣妾刚才正在殿中为陛下炼制去风寒的丹药,这才刚把药配齐,娘娘朝差人将我叫了过来。” 于铮面对谢元霜时,态度总是不卑不亢的,话语中甚至还有一丝瞧不起的意味。 “药就别配了,太医院那边自然会替陛下医治。”谢元霜说着,指了指还昏睡着的皇帝道:“在这宫中陛下平时里最是宠爱你,如今他病重卧床,你便过来侍疾,陛下醒来看到床边的人是你,说不定一高兴病就好了呢。” 于铮无语,他又不是感冒药,还有治病的功效? 他就说这皇后是个演戏高手吧,平时装的一副贤良淑德端庄大度的样子,现在皇帝一倒,狐狸尾巴立马就露出来了,第一个就拿他来开刀。 谢元霜面无表情,“怎么?张婕妤这是不愿意?” 于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十分违心地道:“不敢,能伺候陛下是臣妾的福气。” “你说的对,你看后宫里其她的妃嫔都没这个福气,就张婕妤你有,你可要好好把握住这份福气。” 于铮:…… 一个两个的,说话都这么阴阳怪气的。 卢长青跟着谢元霜过来给皇帝送药时,皇帝已经醒了,此时于铮正窝在皇帝的怀里,两人你侬我侬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殿中的宫人全都垂着脑袋当自己是木头人。 卢长青咳了咳,提醒床上的两位来人了。 听到声音,皇帝松开怀抱不自在地看着谢元霜,苍白着一张脸喊了一声“梓潼”。 谢元霜扬唇微笑,从卢长青手中接过药碗,当着皇帝的面亲口试药后,这才坐到皇帝的床边温柔地一勺一勺喂他喝药。 “陛下,你的病还没有好,还是多注意一下身体比较好。” 皇帝差点被口中的药呛住,尴尬地看着谢元霜,臊着脸道:“我们没做什么。” 于铮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他嘴上的口脂都花了,还没做什么呢。 卢长青见时机差不多了,这殿中也有不少观众在,展开精神力将整座宫殿围了起来。 “hola hola!” 于铮脑中忽然出现一道陌生的女童音,他急忙叫出野生系统,“刚才是你在跟我说话吗?” 还不待野生系统说话,那道童音又响了起来:“不是的哦,是我啦!” 野生系统跳了出来,“你是谁?” “嗯哼~哪有初次见面就问人家女孩子名字的?你这坏系统真没礼貌!” 卢长青被系统这夹子音恶心得一个激灵:“收一收,该干活了。” 野生系统大骇,“你又是谁?” “我呀,我是天地无极宇宙第一超桃花美少女兼五岳剑派总盟主莫小贝,如果嫌这头衔太长,叫我姑奶奶就行。” 卢长青说完,将规则之力附着在精神力上朝于铮的身体攻击而去。 以于铮为中心,殿中忽然狂风大作。 “啊!”数道惊叫声在殿中响起。 离于铮最近的谢元霜和皇帝直接被弹飞,卢长青眼疾手快地飞过去接住了谢元霜,至于皇帝,他本来就躺在床上即便弹飞了也是掉在床上不会有什么大碍。 谢元霜缩在卢长青怀里,惊骇地看着于铮,“刚才是怎么回事?” 于铮满脑子问号,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一下就狂风大作了,再忽然一下,他身边的人就飞出去了。 “系统,刚才是你动的手吗?” “我是疯了吗?在古人面前使用力量,而且还这么多人在,我要真这么干了,你不得被当做妖孽给抓起来?”野生系统在于铮脑子里烦躁地大喊:“莫小贝你给我出来,刚才是不是你动的手?” 第102章 卢长青没理愤怒的系统,而是冲到床前将皇帝从床上提了起来,将他拉到了谢元霜的身边,挡在两人前面冲着还一脸懵的于铮大义凛然地道:“大胆妖孽,居然敢行刺圣上!” 有聪明的宫人已经准备跑出去叫人了,可刚跑到殿门口,房门忽然在眼前合上,身体随即一歪,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皇帝见状吓得不行,紧紧抓住谢元霜的手,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他心中的恐惧。 谢元霜也怕,但看到卢长青挡在她前面,心中对妖孽的恐惧又少了两分,转头还安慰起了皇帝:“陛下,你是天子,有真龙护体,妖孽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话才刚说完,皇帝就感觉到一阵劲风朝他刮来,脸上一痛,脑袋一偏,一只无形的手给了他一耳光。 “还真龙呢!我呸!床上不行床下也不行的窝囊废!”一道男声从于铮的体内传出来,众人皆惊恐地看向他。 于铮被吓得捂住了嘴,接到很快反应过来,慌忙解释道:“陛下,刚才不是我在说话。” “哼,就是我在说话,就是要骂你,你这个养胃男!养胃养胃,皇帝养胃咯!” 这下皇帝的脸都给气红了,怒不可遏朝于铮大喊道:“你给朕闭嘴!” “朕朕朕狗脚朕!个废物玩意,被爹耍的团团转,吃了三年的毒药,怎么只是养胃头痛呢?怎么还没把你这昏君给药死呢?” “皇上,我没有说话,刚才真不是我在说话!你相信我啊!”于铮急得要跪了,在心中呼叫野生系统:“系统你在干什么啊?为什么我没说话,屋里却响起我原本的声音?” “有其他东西入侵了这具身体,我正在排查,你先别急。” 于铮看着一脸屎绿的皇帝,他能不急嘛,皇帝现在看他的眼神一副恨不得活活扒了他的皮的样子。 “你先稳着他,我这边很快好。” 于铮想死的心都有了,这要他怎么稳?那道声音不仅当众说出他养胃的秘密,还子虚乌有什么下毒事件,皇帝能听他解释才怪了。 于铮想不到其他方法了,只能跪下喊冤,“臣妾刚才都没有张嘴,那道声音真不是臣妾发出来,而且臣妾是女人,怎么会发出男人的声音来?还请陛下明鉴!” 皇帝一愣,忽然反应了过来,于铮这话确实有点道理,心中的怒气刚消失一半,那道欠扁的声音再次响起。 “哟哟哟,这狗皇帝最是蠢笨了,只要我跪下哭一哭流几滴猫尿,他一定会原谅我。” 皇帝:…… 于铮用手指着自己紧闭的嘴巴,满眼希冀地看着皇帝,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然而于铮并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因为皇帝忽然开了天眼,他看到跪在地上的美人身上附着一个几乎透明的灵魂,而且还是男人的灵魂,此时正皱着一张脸焦急地望着他。 第62章 被炮灰的穿越女(15) 面对此情此景,皇帝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双眼圆瞪惊恐地指着于铮问道:“你是什么人?” 屋内的人看向皇帝手指指向的位置,那不是张婕妤的头顶吗?哪里有其他人? 于铮也很纳闷,难道这皇帝能看见他不成? “来人!快来人!速速给朕拿下这个妖孽!”被男人的灵魂唤回理智后,皇帝疯狂地朝殿外大喊。 皇帝是真的受到了惊吓,他没想到自己宠爱了好几年的美人的皮囊之下居然是个男人,即便是个男人他也认了,可居然是个又矮又胖还满脸疙瘩的丑男人,一想到自己跟这个丑男人在床上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皇帝的肠胃就有点难受。 卢长青感觉差不多了,她这么做既是想要恶心皇帝一把,也是为了打碎于铮在他心中的神女幻想。这狗皇帝太爱演深情,谁知道直接杀了于铮,皇帝会不会像上辈子对谢元霜那样,将死去的于铮当做自己的白月光呢? 经过这一茬,卢长青觉得皇帝应该会在短时间对美女ptsd了,就算看到了美女,心里八成也会想美女身上会不会藏着男人的灵魂。 如果有龙阳之好可能接受良好,但钢铁直男的皇帝应该很难接受得了。 以于铮为中心屋内再次刮起了一阵风,卢长青让谢元霜护着皇帝往后退,屋内的几个宫人见状心惊胆战地围了过来,将谢元霜和皇帝挡在了最后边。 “明娥。”谢元霜有些担忧地叫着卢长青,她知道卢长青有本事,可毕竟面对的是如此邪性的妖孽,她怕卢长青不是对方的对手。 47280开始朝于铮灵魂上的野生系统发动攻击,众人只见美丽动人的张婕妤周身开始噼里啪啦地闪烁着金色的电光,吓得他们更加不敢上前了。 于铮只觉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自己灵魂,他尖叫着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声音尖利又痛苦。 “系统,这是怎么了?我身体怎么这么痛?” 皇帝又听到了刚才的男声,这下可以肯定就是他心爱的张婕妤身上的那道男人的灵魂发出来的。 皇帝看着捂着脑袋一脸痛苦的男人,本来就长得抱歉,现在扭曲着一张脸,更丑了。 皇帝抚着自己的心口咕咚咽了一口唾沫,他现在有些庆幸,幸好周围只有他能看见那道灵魂,若是让屋里其他人知道他宠了好几年的女人实际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丑男人,他的尊严、他的面子该往哪里搁? 宫人可以随意杀掉,总不能皇后也随意杀掉吧。 第103章 野生系统骂了一句脏话,“我好像遇到其他系统了。” 野生系统扫了屋里所有人一眼,每个人脸上都很惊恐,它不知道身附系统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那我们怎么办?我他x快要痛死了!”于铮受不住,也开始骂起了脏话。 野生系统有些纠结要不要吞噬了于铮的灵魂现在就跑,但又有点不甘心,它带着于铮来到这个世间,除了在老皇帝那里吸食了一点点龙气外,屁都没捞到,这笔生意做的实在是亏。 就在野生系统纠结要不要跑路之际,那道童音又响了起来,“找到你了!” 野生系统直觉不好,不再犹豫直接吞噬了于铮的灵魂准备跑路,然而出乎野生系统意料之外的是,就在它吞噬掉于铮的下一刻,它发现自己深处于一个白茫茫的空间之中。 化成一道蓝色光球的野生系统在卢长青的识海里到处乱撞,惊恐地问道:“这是哪里?你到底是谁?” 卢长青真诚感谢识海里的野生系统,“谢谢你帮我弄死他,为了感谢你,我这就让我家系统送你上路。” 话音刚落,那道蓝色的光球便消失不见。 系统消失,屋内的狂风停歇,云筝的尸体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皇帝被吓得不行,在他眼中,他只看到那个丑男人忽然一下从云筝身体上消失了,而云筝则痛苦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就不动了。 卢长青带着几个宫人上前查看,就在此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云筝原本清冷动人的容貌犹如失去水分的菜叶迅速枯黄干瘪了下去,吓得几个宫人惊叫着连连后退。 站在后边的谢元霜和皇帝也看到了这一幕,谢元霜还好,毕竟她心中已经认定了云筝就是个妖孽,心中早已做足了准备。 可皇帝就不行了,一个人忽然大变身,从一个倾世美人变成如今这副干尸模样,这冲击力不可谓不大,皇帝的小心脏一时承受不住,眼睛一翻脑袋一歪昏死了过去。 屋里乱作一团,卢长青趁乱从床上扯下棉被将地上的尸体盖住,这才收回精神力,守在殿外的宫人终于听见了殿内的呼喊声。 张婕妤忽然暴毙而亡,在谢元霜的镇压下,这事在后宫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水花。 云筝的尸体是卢长青亲自拉出皇宫处理的,裹着棉被直接烧了,然后让人找了个地方安葬了。 至于那天屋里的那几个宫人全被谢元霜封了口,那是砍全家脑袋的大罪,谁都不敢到处乱说。 皇帝醒后,精神更加不好了,他想起那个男鬼说对他下了三年药的事,赶忙让太医们为他诊治。 太医们也把不出来到底中没中毒,只把出皇帝脉象虚浮,开了一大堆的药,委婉地劝他修身养性。 也不知道是没了于铮的壮阳药,皇帝怕在妃嫔面前暴露自己是个秒男的事实,还是真的被于铮给吓到了,他还真清心寡欲了好几个月,然而他头痛的毛病愈发严重了,脾气也变得敏感多疑暴怒无常起来。 以前还能吃于铮的丹药缓一缓,现在他只能抱着脑袋躺在床上休息,别说处理朝政,连早朝他几乎都不去了。 皇帝不上朝这怎么能行?为今之计,要么让太子监国,要么让皇后临朝代政。 皇帝一听怒了,太子还那么小,让太子监国跟让皇后代政有什么区别? 成天躺在床上的皇帝想了很多,在想到于铮的时候,他努力让自己忽视那张丑脸,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何于铮要对他下毒,他的死对对方究竟有什么好处? 皇帝顺着“好处”二字开始思考,想来想去现在得到最多好处的便是他的皇后,他觉得云筝可能是皇后的人,皇后是想借着云筝的手弄死他,好扶太子上位,趁着太子年幼之际独揽大权把持朝政。 朝中让皇后临朝代政的呼声越来越高,皇帝觉得不能再等了,就算不能废后,那他也要削弱谢家在朝堂中的势力。 皇帝让一直伺候他的大太监张光喜去将他的心腹传唤过来,可等来的不是他的心腹,而是她的皇后和一直伺候在皇后身边的那个宫女。 卢长青给谢元霜拖过来一张椅子让她坐着,她则立在皇帝的床头准备随时动手。 皇帝忍着头痛道:“皇后怎么现在过来了?” 谢元霜抬手让殿中的宫人全退下后,理了理常服的袖口,面无表情地问道:“听张光喜说陛下准备召见兵部的王尚书,这是有什么急事吗?” 皇帝的头本来就痛,被谢元霜这一副审问犯人的态度给惹怒了,“皇后这是何意?朕如今召见朝臣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谢元霜扯了扯嘴角,“不敢,我也只是好奇而已。” “也不是多大的事,皇后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宫去吧,朕现在头痛得很,想要休息了。”皇帝心里有些发虚,开始赶人。 谢元霜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皇帝的床边,弯下腰伸手抚着身下人苍白瘦削的脸庞。 冰冷滑腻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皇帝下意识躲避了一下。 谢元霜看着自己悬在空中的手,冷嗤了一声。 “皇后还有——” 皇帝话还没说完,一个白色的东西就糊在了他的脸上。 卢长青一手按住皇帝的脑袋,一手按住糊在皇帝脸上浸了迷药的帕子。 谢元霜跪在床上拼命地按住皇帝因为挣扎胡乱踢踹的双脚,几息之后床上的人手垂了下去不再动弹。 第104章 两人将人放倒在床上后,卢长青探了探皇帝的鼻子,还没死只是昏睡了过去。 谢元霜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领口,抬脚往皇帝的腿上踹了一脸,气得骂道:“真以为这几年我那些奏折是白帮你批的?本还想留你几日,这就等不及对我谢家动手了,这么想跟你那老子爹一起躺床上,那我就成全你。” 卢长青掏出银针,一针一针地扎在皇帝的脑袋上,轮到最后一针时,她用气劲将银针从中折断,将一半的银针留在了皇帝的脑袋里。 药劲过后,皇帝被活活疼醒,张嘴想要告诉身边伺候的宫人皇后要弑君篡位,结果刚一张嘴就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吓的宫人连滚带爬地跑着去叫太医。 距离太上皇中风后过去快五年,皇帝也中风了,如今是真的下不来床了,眼歪嘴斜口水滴答,吃喝拉撒全都得有人伺候着。 有人怀疑皇帝中风之事太过蹊跷,将矛头直指当今皇后谢元霜。 谢元霜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干的,把锅全甩给了死去多时的于铮,先是下药让皇帝不举,接着再往壮阳的丹药中下毒,这才导致皇帝头痛继而中风。 皇帝的心腹们一开始并不相信谢元霜这套说辞,后来一直伺候在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张光喜出来作证,说皇后所言皆是事实,那些都是张婕妤死前亲口说的,这才打消众人对谢元霜的怀疑。 其实在谢元霜看来,这些人怀不怀疑她已经不重要了,皇帝已经成那样了,她儿子又还那么小,加上她这几年一直帮忙处理朝政,摄政太后这个位置除了她,还有谁能胜任? 谢元霜牵着小皇帝的手,在众人的朝拜中一步一步朝大殿最上方的那把椅子走去。 龙椅很宽,完全能容得下两个人,谢元霜看着殿中跪倒一片的朝臣,她想起当年太上皇的登基大典上也像如今这样,乌泱泱的一群人匍匐在她的脚下。 当年她是沾了她丈夫的光,如今她是沾了她儿子的光。 谢元霜没有急着铲除太上皇留在在朝中的心腹,太上皇那样子已经彻底无望了,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些人留下来说不定还能为她所用。 即便这些人忠心于帝王也没关系,她儿子才九岁不到,离成年还有好几年,朝堂风云诡谲,官员起起落落在所难免,有的是方法收拾这些有异心的人。 今年的冬季尤为严寒,北戎大举南下骚扰边境,朝廷得到边关传回的急报时,已有四座城池失守。 太后震怒,点兵四万,钦封卢长青为忠武将军命她三日后带兵出征。 懿旨一出,朝堂也震怒了,这方明娥是谁?朝廷是没人了吗?为什么要一个女人带兵? 朝堂吵翻了天,更有人要撞柱死谏的,谢元霜没让人去拦,前朝又不是没出过女将军、国夫人,她只是让一个女人领兵,又不是要谋朝篡位,她还真不信有人为了这事舍得荣华富贵一心求死的。 这一仗卢长青打了半年有余,从深冬打到了来年的入秋,从齐国的边境一路打到了北戎的都城,最终替齐国打回了三千多匹的战马和每年二十万的岁币,打到朝廷的士大夫们全部闭上了嘴。 卢长青带着北戎的使臣一起回了京,街道两边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他们欢呼着雀跃着,高声恭贺着带给他们胜利的将军凯旋。 借着此次机会,卢长青留在了朝堂之上,谢元霜本想将她安排到兵部任职被卢长青给拒绝了。 “京城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了,让我去燕云帮你守着边境吧。” 卢长青这次离开带走了已经九岁的萧云开,离开皇城的时候,卢长青转身回望,看见宫墙上那道蓝色身影还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一直到队伍走远彻底看不见。 七年后,已经十六岁的萧云开扶棺回京,漆黑的棺材里躺的是一直教养她的云麾将军方明娥,但她更习惯叫她姑姑。 哪怕现在已是冬季,每天都用冰镇着尸体,可人已经死了近一个月,掀开棺盖还是能闻到一些腐烂的气味。 谢元霜看了一眼被冰霜覆盖的尸体,这人跟离京的时候比起来黑了不少。 谢元霜忽然捂住眼睛痛哭出声,这人每次来信都是一切安好,勿要挂念,报喜不报忧,明明吃了那么多的苦却偏偏不肯对她说。 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啊,怎么就因为一次小小的风寒便撒手人寰了! 第63章 被炮灰的穿越女(完) 萧云开上前扶着哭得泣不成声的谢元霜,红着眼睛哽咽地道:“姑姑好像提前知道自己要走一样,那晚她忽然交代我,等她离去之后无需停棺做法,身后事一切从简。” “她离开时痛苦吗?” 萧云开眼泪簌簌往下掉,“她说她累了想睡觉,把我赶了出去不让我守夜,我在门口站了一会,等我悄悄回屋看她的时候,她就已经走了。” 谢元霜听闻,又哭又笑:“也好,走得这样快,能少受不少罪。” 谢元霜让人找了个风水宝地,将卢长青的的坟墓修在了京城郊外一处依山傍水的地方,在坟墓的不远处还修了两座新坟,那是方明娥爹娘的衣冠冢。 萧云开在收拾卢长青留下的遗物时,发现库房里装杂物的大木箱里有两块牌位,一块是正常的重量的牌位,另外一块又厚又重,一看就知道牌位里夹着东西。 萧云开好奇她姑姑会把什么东西夹在方父的牌位中,于是用刀撬开了牌位外边那层薄薄的木制隔层,结果发现隔层里夹着一块厚重的长方形铁板。 第105章 在系统空间里看到这一幕的卢长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当初被齐澄夜袭,一不小心把方父的牌位砸坏了,想着姑娘家一个人在外太危险了,于是第二天她去铁匠铺和棺材铺特意做了这么个防身武器,只要齐澄下次还敢来,她绝对让对方脑袋开花,结果白忙活了,到死都没用到她的新武器。 萧云开想着虽然从没见她姑姑祭拜过自己的父亲,但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带着双亲的牌位,说明她姑姑对自己的双亲还是有一点感情的,于是在让工匠给她姑姑修坟时,顺便让人在旁边也挖了两个坑,将方家夫妻俩的牌位一同埋了进去。 自卢长青的坟修好之后,每天来祭拜她的人络绎不绝,在她百日这天,谢元霜乔装带着萧云开一起过来给她烧纸。 “你以前老说自己是什么九天下凡的仙女,你走得这样突然,我就当你是被天庭召回去了吧。如果你在天有灵,就保佑我大齐风调雨顺国运昌盛,保佑我和我的孩子们都能好好的。” 卢长青:…… 人活着给你打工,“死”了还要给你打工,是不是过分了一点? 卢长青的离去并未对齐国的国事造成太大的影响,谢元霜为萧云开补办了迟到的册封礼,其规格一点也不比当年她哥的太子册封礼差。 为此,同样十六岁的皇帝很不满意,他不明白为何他的母亲如此看重自己的妹妹? 谢元霜将皇帝叫到跟前问他:“你是皇帝,你妹妹只是公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皇帝理直气壮地道:“我是娘娘您的儿子,您贵为太后,我是皇帝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谢元霜反问他:“所以呢?你一个皇帝连你的亲妹妹都容不下了吗?” 面对自己母亲的质问,皇帝十分不服,但他又不敢忤逆自己的母亲,他虽贵为天子,可如今的朝堂他说了不算。 见皇帝哑了声,谢元霜将一本奏折递到他面前,说道:“北戎那边请求与我们和亲,说是缔同盟之义,结百年之好,想求娶你妹妹,这事你怎么看?” 皇帝知道这事,最近的朝堂之上,众臣也因为这事吵吵嚷嚷的,一大半的人都同意和亲一事,但由于他母亲一直没表态,这事也就一直未定下来。 皇帝双手从谢元霜手中接过那本奏折看了一眼,里边的内容大致阐述了此次和亲的好处,皇帝看到最后落款,发现居然是他的外祖父谢丞相。 皇帝看了一眼他母亲的脸色,并不见怒容,手中这本奏折的落款给了他一定的勇气,道:“儿子子觉得和亲挺好的。” 谢元霜嘴角微微勾起,“那你觉得好在哪里?” 见到谢元霜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皇帝心下懊悔,他赌错了。 “‘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你方姑姑后半生一直努力奉行这句话。”谢元霜脸色蓦地冷了下来,一把夺过皇帝手中的奏折砸向他的脑袋上,怒不可遏地骂道:“她用了半年时间攻入北戎都城,又在燕云守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你送你妹妹去和亲的?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都被你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什么都没有学会,就学会卖姊求荣?” 皇帝下意识地抬手抱住脑袋,奏折砸在他的胳膊上,最后掉到了地上。 谢元霜见皇帝不动,继续质问道:“先不说我大齐近几年国力昌盛、民富兵强,早已不惧北边那些蛮子,就说云开,那是妹妹!你一母同胞的妹妹!你就真的忍心让她去北边那苦寒之地受苦吗?” 皇帝放下抱着脑袋的手,垂着脑袋不说话。 谢元霜看到皇帝这副窝囊样就来气,“我问你话,你哑巴了?” 在谢元霜看不见的地方,皇帝眼中全是不甘和愤懑,但嘴上却积极认错:“儿子错了,一切听凭娘娘安排就是。” 谢元霜冷笑:“你真认识到自己错了吗?你没有!你跟你外祖父,跟朝中那些大臣们都是一样的心思!” “因为云开是公主,受百姓供养从小金枝玉叶娇生惯养地长大,现在国家需要她,百姓需要她,她就应该站出来去回报朝廷回报百姓,这就是她身为一国公主的责任。听听,多么冠冕堂皇大义凛然的话啊!不觉得可笑吗?皇帝你不也是受百姓供养吗?还有你的兄弟们,还有朝中那些大臣们,哪一个不是受百姓供养的?那你们是不是也该被拉去和亲?” 皇帝闻言脸上大骇,“娘娘,这话可说不得!” 谢元霜没有搭理皇帝,喊出了一直躲在屏风后的萧云开。 “近日我会借太上皇诞辰的名义在宫中举办一次宴会,云开你趁此机会挑选一位夫婿,完婚之后便带着人回燕云接管你方姑姑的兵权吧。” 萧云开听到成亲时还欲要推拒,但听到燕云二十万大军后立马跪下,激动地道:“女儿定不辱命!” 皇帝一听不干了,立马出声反对:“云开作为公主怎可统领二十万大军?还请娘娘三思!” “公主怎么了?你方姑姑当年还只是宫女,后来不也成为一国将军了?” 经和亲一事,谢元霜对自己这个儿子失望得很,哪怕说出让其她宗室女代他妹妹去和亲,谢元霜都不至于像现在这般生气。 和亲?和个屁的亲!国弱和亲还有点说头,国强还要和亲,真是给那些人脸了。 齐国没有公主带兵的先例,此事一出朝堂自然又是吵翻了天。 第106章 谢元霜问朝臣他们对逝去的云麾将军怎么看。 对于卢长青的赫赫战功,朝臣自然是没得黑的,都老老实实地称赞她的勇猛无双。 “那你们凭什么觉得由云麾将军教养长大的和嘉公主无法担任燕军将领一职?” 朝臣们一时被问得哑口无言。 谢元霜看着殿中这些交头接耳的男人们,她忽然明白为何卢长青当初执意要带萧云开走了。 把萧云开留在宫中,她可能真会长成一个娇生惯养的公主,而将她带到边关,她会变成一个骁勇善战的将军。 谢元霜知道卢长青一直都在防着她,防着她最后将权力还给男人,所以她带走了萧云开,她都能从一个人人称颂的大家闺秀变成如今这般“挟势弄权”,她不信一直被卢长青教养着的萧云开会是什么贤惠淑德温柔良善之人。 萧云开那一手的茧子就足以证明她不是什么温柔贤惠的女人,卢长青将她带在身边的每一天都没有停止对她的教导,她将谢元霜这辈子发生的事跟萧云开讲了一遍,告诉她一定要吸取她母亲早年的教训,别把男人当成自己人生的一切。 还告诉她刘娥和武则天的故事,如果不想成为刘娥,那心就要狠,如果她的母亲到死想着还政于她的兄弟或者侄子,不想将那位置给她,那就直接抢。 萧云开记下了,为了帮她母亲能更快完成心愿,她指了兵部尚书最有出息的儿子为驸马。 本朝有驸马不许入朝为官的规定,她对自己风流倜傥博文广知的丈夫没有半点感情,在她看来那不过是一个借种的工具而已。 仕途被毁,驸马对萧云开自然有颇多怨言,萧云开也不是那种拿热脸贴人冷屁股的人,何况她每天忙着处理公事,根本没时间陪驸马玩郎情妾意花前月下的游戏。 夫妻关系不和,后院自然就会起火,萧云开肚子七个月的时候,驸马带着一个面容清丽的女子回了府,说什么女子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要纳女人为妾。 萧云开觉得可能是她平日里没怎么搭理驸马,导致对方以为她的脾气很好,她都还没开始找面首,她的驸马就开始给她找姐妹了。 萧山开亲自动手把驸马打了一顿,至于那个女人管她肚子里究竟有没有孩子,哪里来的就送回哪里去。 驸马躺在床上大骂萧云开是妒妇,她身体不方便就不许他找其他女人疏解,叫嚣着等身上的伤好了,他就纳十个八个小妾回来气死她。 萧云开也不生气,让他伤好了随便纳,他纳一个,她就发卖一个,要是怀孕了那就等把孩子生下来,母子一起发卖。 驸马:…… 萧云开说这话自然是故意气驸马的,齐国的律法可以发卖小妾,倒是没有发卖庶子庶女这一条。 怀胎十月上天保佑一举得女,萧云开看着襁褓中的孩子喜极而泣。 萧云开比卢长青想的还要狠,她早已经想好,如果这一胎是个儿子,那他注定会是一个死胎。 哪怕她等不到那个位置,她也会倾其所有为她女儿铺好前路,这期间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休息了两日,萧云开让人拿来笔墨,她要休书两封,一封是她给驸马的休书,另外一封是寄往京城向她母亲告知此事的书信。 公主休驸马,萧云开这算是这个世界古来今往的第一人了。 等驸马搂着小腹微凸的女人回府时得到的就是被休的噩耗,驸马甩下女人想要找萧云开要个说法。 萧云开直接让人将两人丢了出去,包括驸马一起从京城带来的仆从,全都扫地出门。 驸马气不过找人在城中散布萧云开善妒容不下人的消息,结果城中人根本就不在意。 燕云的人可能不知道当今皇帝是谁,但不能不知道掌管燕云二十万大军的将军是谁。 作为一个穿越女,农业、手工业改良那一套她自然不会落下。 卢长青当初选择在幽州建府看中的是这里的气候和地理位置,这个时候的燕云气候相对湿润许多。 农业这一块其实是最难搞的,因为以当前的技术,她搞不出来良种,而且没化肥没农药,要想粮食增产真的很难。 粮食产量低也没关系,大不了开荒,她有二十万的兵,忙时种田,闲时练兵。 至于手工业,衣食住行,卢长青最先想到的是衣,那就改良织布机建织布厂。她也不打算跟人抢丝绸这种高端市场,这世道穷人总是比富人多,她主要竞争麻和棉这两个市场。 她先是招收女工,然后开设女子学堂,接着开始招募女兵,最后开举女子科举……想的很美,然而创业过半,身体支撑不住,无奈狗带。 萧云开承其遗志,回到燕云继续干着卢长青未能完成的事业,萧云开也明白往后若是自己不幸要跟京城的兄弟们对上,那燕云将会是她最有力的底牌。 当地的百姓知道如今的好日子是谁带来的,别说公主只是休了驸马,就是直接杀了驸马,他们也只当不知晓。 当然也不是人人都这么想,总有一些酸儒文人打着维护礼法的旗子出来上蹿下跳,萧云开让人将这些写文章骂她的人的资料全部收集起来,将他们祖宗十八代都调查清楚,等她回京了,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等科举之时祖孙三代一个也别想通过殿试。 带着孩子小妾回京的前驸马虽然恢复了自由之身,甚至在两年之后还参加科举中了二甲进士,但官途非常不顺,朝廷上下都知道这是太后在给远在千里之外的和嘉公主出气。 第107章 皇帝二十岁的时候,有人不怕死地上奏让太后还政于帝王,谢元霜应允,皇帝喜不自胜,接手后才发现各种掣肘,朝臣根本就不听他的,仍以后宫的太后马首是瞻。皇帝无奈,再次请出太后,谢元霜得以继续临朝称制。 皇帝二十九岁因病亡故,谢元霜带着十一岁的孙子再一次走上那把椅子。 接下来就是老一套的各种神迹,在神明的“指引”下,小皇帝禅位于谢元霜,时年五十六岁的谢元霜终于开启了独属于她的时代。 第64章 黎晴(番外) 我叫黎晴,黎明的黎,晴天的晴。 我不喜欢自己这个名字。 不管是被我姐姐为了我拒绝的黎娇娇,还是现在这个黎晴,我都不喜欢。 你们可能会问我为什么不喜欢这个名字,我的理由可能看上去有点矫情,当初我爸在给我取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我的意见,他是,我妈妈是,我姐姐是,他们所有人都没问过我是否喜欢这个名字。 你们也许会说,不喜欢那你拒绝啊,你自己不拒绝,你现在在这里抱怨什么。 哎,因为当时我没有拒绝的权力,我的出身很好,但我的命运不好,我是被抱错的真千金,还是不被亲生父母疼爱的那种。那个时候我十六岁,我在养父母家过了十六年贫穷且痛苦的生活,我现在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家,我必须得极力表现我的听话懂事和顺从,只有这样我才能快速融入这个家,我才能过上好一点的日子。 哈哈,骗你们的,刚才说的才不是主因,其实是因为我自己,是我的懦弱无能让我不敢反抗我父母的话,在何家,我被打了十六年,被打怕了,我的骨头已经被打弯了,胆小懦弱的性格让我无法做出忤逆父母命令的举动。 我不敢,我怕惹怒了家人,更怕被他们抛弃。 当时把名字定下来的时候,我是有怨过我姐姐的,我想她在家里这么受宠,能为我拒绝一次“娇娇”,为什么就不能再开口问我一次,“妹妹,你喜欢黎晴这个名字吗?” 可是后来一想,就算她这样问了我,我难道要回答“不喜欢”吗?我敢吗? 我确信当时的我,不敢。 那时候的我是不是既没用又没良心?自己没胆子没能力反抗,还要怨怪别人没有帮我反抗到底。 后来我也问过我姐姐喜不喜欢她的名字,她摇头道:“跟宠物一样的名字,有什么可喜欢的。” 我说:“爸妈那么疼你,你可以把名字改了。” 她说:“无所谓,一个名字而已。” 可这不矛盾吗?明明不喜欢,甚至厌恶这种像宠物一样的名字,可为何又觉得无所谓? 后来跟姐姐相处下来我明白了,因为她是真的不在意。 她不在意自己的名字,不在意自己的家人,甚至她连自己都不在意,她的人虽然在黎家,可她的灵魂却一直游离于这个家之外。 她不争不抢,却教我如何去争去抢。 说来惭愧,一开始我是有些防备我姐姐的,因为我确实看不懂她究竟想要做什么,我有时甚至会阴谋论去想她这样做是不是想要害我,爸妈最是疼爱大哥了,若知道我跟大哥抢东西,肯定会讨厌我,甚至厌弃我将我赶出门去,这样她就又成了黎家唯一的千金。 毕竟真假千金小说中的恶毒女配们做恶差不多都是这种套路。 后来我发现我是真的想的有点多,姐姐对我确实没有一点坏心,她甚至为了我放弃出国,考了国内的大学。 虽然她死不承认,说只是单纯地不想出国,但我不信。 我姐高考考得很好,就她那高考成绩明明还有更好的大学和更好的专业等着她,可她为了我留在了市里。 我感动得稀里哗啦抱着她痛哭,感谢她一直以来为我的付出和照顾,她让我少自作多情,她只是不想去离家太远的地方上学。 大学生活并没有像言情小说里描写的那般丰富有趣多姿多彩,我姐说那是因为我没有像言情小说女主那样找个校草谈一场轰轰烈烈要死要活的恋爱。 我听得出来我姐那话是在嘲讽,当然不是在嘲讽我,但我觉得她这话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于是我就去问我的室友们,我们学校谁是校草。 结果我的室友告诉我,我们学校根本就没有校草这种东西。 如果忽视掉我的腹肌和手臂上能大能小能硬能软的肱二头肌,我的长相让我看上去的确很像一朵惹人怜爱的小白花,再加上我的身份背景,其实我在学校里还算比较受欢迎的,就算没有校草,只要我想谈恋爱随时都有人准备着。 我把心中的想法讲给我姐听,我姐说最后那句身份背景才是重点,让我擦亮眼睛,别被渣男给骗了。 我不想被人骗,再加上也没有找到所谓的校草,所以整个大学我都没有谈恋爱。 我姐就更别说了,因为学法的原因,见多了刑事和民事案件后,她周围连个异性朋友都没有。 我和我姐都没有考研的打算,我是急着进家里的公司,我姐是纯粹不想继续读书了。 黎彦辰嘲笑我姐一个本科文凭出身没律所会要,不如去公司的法务部混日子,我姐说她打不来经济纠纷的官司,更擅长离婚官司,如果黎彦辰以后有需要可以免费帮他。 自从上大学后,黎彦辰和我姐的关系就变得非常紧张,两人见面就互相阴阳,一个阴阳师,一个阴阳大师。 第108章 黎彦辰这人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嘴不过我姐还偏要去惹她,被怼了后又会拿我撒气。 我的目标是公司,我不能惹爸妈不高兴,我得在他们装乖讨巧扮作一个听话懂事孝顺礼让的好女儿形象,所以面对黎彦辰的挑衅,我不能反驳。 但我姐无所畏惧,她不贪图黎家的东西,更不想进黎家的公司,就算爸妈现在把她撵出去,她也有的是办法养活自己。 所以当黎彦辰奚落嘲讽我一个破本科只能来公司打杂时,我姐说她这个破本科生这辈子还没见过研究生的证书,让黎彦辰把他的学位证拿出来让她开开眼,同样只有本科学历的黎彦辰气得抬脚走人了。 我妈有些埋怨我姐对黎彦辰的态度,老是在我姐面前提小时候黎彦辰多么多么维护她云云,我姐不耐烦听这些,每次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就不把我妈的话放心里。 不仅如此,她自己不愿听,还让我也少听点我爸妈的废话。 我当然不会听我爸妈说的那些废话,其实我知道我爸妈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家庭关系。 两个女儿为了黎家自愿牺牲奉献,儿子继承家业光宗耀祖,他们则安心退休含饴弄孙,一家子和和美美。 可凭什么要我牺牲奉献?凭什么像黎彦辰那样的废材都能继承黎家的家业,而我却从一开始便被排除在外?就因为我是女孩? 我从来没有质问过我爸这个问题,因为我知道问也是白问,一个将重男轻女刻在骨子里的人,他到死都不会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错。 我在公司的岗位是行政助理,每天的工作是帮总助跑腿打杂,我姐笑话我是大太监身边的小太监,我觉得她这个比喻还挺贴切的。 黎不算大姓,我一来就直接被安排到了总助身边,加上我也没有刻意掩盖我的身份,所以公司的人很快就知道我就是公司总裁的女儿,虽然我的职业不高,但大家对我都挺客气的。 真是应了那句“当你走到足够高的高度,你会发现身边都是好人”,感谢我的爸妈,谢谢他们给了我千金小姐的身份。 家里准备给我们姐妹一人配一台车,我姐说她工资低交不起太高的保险费,要辆十来万的就行。我爸觉得作为他的女儿,开十多万的车太掉价了,于是给我姐整了一辆三百多万的车,还说每年会帮她上好保险,每月还划给她两千块的油费。 托我姐的福,我也拥有了同款车和同款福利。 我姐说这叫以退为进,让我好生学着点。 我姐这人真的是把我爸的性格拿捏得死死的,她知道我爸好面子,所以才用这招对付我爸,但凡换一个人她绝对不用以退为进这一招,比如我的养母王群英,她就直接将人送进去吃牢饭。 因为她知道像王群英这种不要脸不要皮的人来软的没用,你说来辆十万块钱的车,王群英会说“你哥房子都没着落,你居然还要买车?要车干什么,不知道坐公交啊?” 别说让她掏钱了,你花自己的钱她还要骂你是个败家女。 爸妈对于我姐送她亲妈进局子这事意见挺大的,觉得她有点不近人情,我姐解释过一次,后来就懒得解释了,反正人都已经告了,多说也无益。 小说里的经典桥段发生在我身上,我被要求联姻。 那样一个废物我自然是不想嫁的,于是我向我的父亲坦露了我的野心。实在是不想等了,更不想再忍了,每天看到黎彦辰跟个小丑一样在我面前蹦跶,真的很想一拳捶死他。 没想到的是他真的死了,被我姐给杀的。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竟不知两个人能流那么多的血。 那件事之后,我两个月没碰过猪肉,一见到猪肉,我就想起黎彦辰那白花花的肚子,但凡黎彦辰皮肤黑一点给我的冲击力都不会那么大。后来我更是连血浆片都不敢看,一看就会想起黎彦辰死前的样子。 对比起我姐的葬礼,黎彦辰的葬礼可谓是非常隆重,来吊唁他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可能由于我的一双核桃眼过于突出了,那些安慰完我爸妈后过来安慰我的人都会夸我一句,说我是一个敬重哥哥的好妹妹。 我心里直想发笑,黎彦辰死了,我就是我爸妈唯一的孩子,我现在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是为他把眼睛哭成这样的? 我爸这人做父亲不行,做丈夫也不行,但有一点他做的比这个圈子里的部分男人好一些。我爸有没有外遇我不清楚,但确实没搞出什么乌七八糟的私生女或者私生子出来。 说到这里我都想抽根烟缓缓,对婚姻忠诚本就是夫妻之间应该做的事,可现在居然成了我爸为数不多的优点,屎里淘金这词大概说的就是我爸这样的烂人吧。 我姐的葬礼那就真的是凄凉无比了,就她生前的几个好友来送了她最后一程,不过以她那对世界、物质、感情无欲无求无所屌谓的性子,她应该也不会在意这些。 我们高中时曾讨论过死亡的问题,她说人死了就没感觉了,把她烧成灰拌水泥凃墙上都无所谓。 我想着黎彦辰那坨烂泥都能埋进墓园,凭什么我姐要凃墙上?于是我为我姐选择了海葬套餐。 我姐这辈子被我困住了,希望她死后她的骨灰和灵魂能得到自由。 在给我姐整理遗物时,我发现我姐是真的穷,名下除了那辆车和放在家里的首饰外,三张银行卡加起来就剩下两千多块钱。 第109章 爸妈虽然重男轻女偏心眼,但也没有短过我们的零花钱,我姐也没有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更没有炒基金股票的爱好,她穷成这样,我是真的不太理解。 后来我查她银行账户才知道,她把她的钱全捐了,从大学开始,她一直都在往几个山村女生的助学计划基金的账户上里打钱。 嘿!我的好姐姐居然瞒着我做好事,看着她卡上所剩的那点钱,我从中随便挑了一个账号,一股脑全捐出去了。 自我亲爱的大哥死后,我的家人确实伤心了好一阵,但人始终要往前看,活着的人也要过日子,所以我的父母开始关心起我的工作生活来了。 我知道我爸妈对我的爱没有多少,现在对我好那是因为他们没得选择了,我成了他们唯一亲生的孩子,他们不得不对我好。 如果有人问我恨不恨他们,那我的回答是不恨。 没有我最尊敬的爷奶爸妈,就不会有我黎富婆的今天和明天,谁会恨给自己带来好运的财神呢? 没了黎彦辰的黎家一切都很美好,唯一让我烦的是家里人无休止地催婚,真是让人烦不胜烦。 直到我三十二岁,爸妈看我确实没结婚的打算,退而求其次让我去做个人工授精试管婴儿什么的。 一开始我是不愿意的,但我爸问我,等我老了干不动了,黎家的公司怎么办? 我一想家里确实有个皇位要继承,于是我就亲自去医院了解了一下,然后这辈子都绝了生孩子的冲动。 后来我爸就不催了,因为他得了胰腺癌,发现时就已经是晚期了。 我妈的天又一次塌了,这一次她哭得比她死儿子那次还要难过。 其实我能理解我妈,她结婚后过得这么滋润全靠我爸,现在她攀附的大树要死了,伤心难过在所难免。 最后那三个多月,我爸对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他到死都没抱到孙子,说多了哪怕知道他要死了我也觉得烦,我很想回他一句“想抱孙子还不容易,我叫你一声爷爷行不行”,但我不敢,我怕真把他气死了。 我说过,我不恨他,现在他都要死了,连最后那点怨都没有了。 我爸死后,我妈的眼睛肿了一段时间,我觉得她就是不会想,坑爹的儿子没了,对她颐指气使的老头也死了,现在只剩下我这个孝顺会挣钱的女儿,多好的事呀,还整天伤春悲秋的做什么。 万幸我妈没有emo太久,见我满世界乱跑,以为我要扔下她非要跟我一起,结果没跑几趟跑不动就回家去了。 后来我妈连远门都不出了,因为家里多了两个小姑娘。 这些年我一直以公司的名义在做慈善,捐点钱既能享受税收优惠,还能赚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现在家中的两个小姑娘就是帮扶的其中两个山村里的孩子,一个父母车祸双亡被寄养在大伯家,另外一个右腿残疾,家里又有了一个小弟弟。 我从别人那里了解了她们的情况后,第一次在乡下见到她们时,仿佛看到了小时候那个胆小又邋遢的自己,那滋味相当难受。 一开始我妈对我收养俩孩子的意见挺大的,后来相处一段时间后意见就小了,我妈是那种需要有人陪伴着的人,这套别墅太大了,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两个人住着太冷清。 今天又到了我姐的祭日,我开车来到了埋葬我姐的那片海。 每年的今天我都会来这里,在海边待上一会,想一想记忆之中的那个人。 我姐在大事上一直都是一个比较能沉住气的人,除了为了我,我找不到她非杀黎彦辰不可的理由。 这个最有可能的真相埋在心中十多年,我不敢跟任何人倾诉。 她用命为我扫清了最大的障碍,我黎晴何德何能让她为我做到如此地步! 一阵强风袭来,我的头发被吹得如同乱麻,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姐姐,是你来了吗?如果是,不用再为我担心了,因为我现在过得很好很好。 第65章 妃常好孕(1) 【生子文,我来啦!】 这次任务的收获不错,处理了一个野生系统额外多发了她60点灵魂力。 编号:47280 姓名:卢长青 种族:人 年龄:25 等级:超级任务者 积分:82500+1000 生命值:1 灵魂力:960+80 精神力:428 洞察力:120+5 武力值:212+5 幸运值:74 魅力值:21 功德:810(被动数据)+5 信仰力:4603+200 当前拥有世界数量:5 特殊物品:护身符*1 特殊技能:【拜月·若水】心法四级(神乎其技) 特殊称号:医者仁心、九五至尊 卢长青看着功德最后的小小的数字5,问系统道:“这5点功德值怎么来的?” 系统回答道:“你在燕云做的那些事有利于当前位面的发展,所以上边就奖励了你5点功德。”接着十分惋惜道:“可惜你死的有点早,要是再多待几年,说不定就能拿满15点功德了。” 卢长青又指着信仰力那一栏,“那200点信仰力又是怎么回事?” “燕云的百姓为你立了碑用作祭拜,他们信仰你敬畏你便产生了信仰力。” 卢长青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明白,然后正襟危坐地迎接下一位有缘人。 第110章 出现在空间里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年轻女人,满头珠翠一身华丽宫装晃得卢长青眼睛有些花。 女人款款走来,朝卢长青行了一个礼,“需要我怎么做?” 卢长青伸手请她先落座,让她稍安勿躁:“请稍等,我这边需要从别处了解你的情况,这里有茶水,你请先喝着。” 面前的女人叫严维秀,跟众多恶毒女配一样,她不仅拥有美丽的容貌,还拥有显赫的家世。 严维秀出身于将军府,乃凉国将军颜山之女。 凭借着她爹的权势,十六岁一进宫就是三品婕妤,短短两年间,又从婕妤荣升为贵妃,可谓是风光无限风头无两。 剧情里的严维秀本就是个嚣张的主,被皇帝这么一宠,在后宫这一亩三分地那更是不把其他妃嫔放在眼中,包括出身丞相府的皇后也一样,在后宫这几年几乎将后宫的女人们得罪了一个遍。 可在后宫文母凭子贵这个奇葩的逻辑中,家族权势再大的妃嫔再受宠,没有儿子也是白搭。 这其实怪不到严维秀,因为整个皇宫不仅是她没孩子,后宫里所有的妃嫔都未能给皇帝生出孩子来。 虽然努力了好几年,后宫里几十个妃嫔一个怀孕的都没有,但皇帝并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因为护国寺的国师曾给他批过命,说过他天命有子,只是未遇正缘。 正缘至,子嗣兴。 于是天降“笨蛋美人”乔洛洛,手持生子系统哐哐一顿生,不仅打破了皇帝是阉鸡的传言,还彻底解决了皇嗣的问题。 因为乔洛洛第一胎就给皇帝生了四个儿子! 卢长青内心咆哮:现实可以不讲逻辑,但小说需要讲逻辑啊喂! 不要因为是本小说就不讲基本法了啊喂! 古代一次性怀这么多,生不下来的啊喂! 生子系统表示这都不是事。 开局即送新手大礼盒:美容丹、名器丹、美肤丹、生子丹、多胎丹、无痛分娩丸、身材保持丸…… 看到这么些邪门的东西,卢长青一点也不惊讶,因为这是她第二次碰到生子系统,第一次是“娇媚外室”苏软软,这次又来了个乔洛洛。 像这种没脑子的世界里,女配自然都是为了衬托女主清新脱俗特立独行的恶毒妒妇,其中以打胎队队长严维秀为最。 剧情中她比人设是“笨蛋美人”乔洛洛更符合这个称号,自从乔洛洛进宫之后,便无脑针对乔洛洛,尤其是得知乔怀孕后哦,那家伙迷药春药耗子药药药齐全,明枪暗箭阴阳阵样样精通。 就这些武力输出用在狗皇帝身上,早死八百次了,可惜受剧情控制,后宫的女同志们都没这个觉悟,只想着怎么弄死乔洛洛。 这是一篇宠文,人美声甜身段佳的乔洛洛虽然勾得皇帝心痒难耐,但后宫有两位大佛镇着,他也不敢把对乔洛洛的宠爱摆在明面上。 皇帝能从他十三个兄弟中杀出重围,离不开丞相和严山的支持,作为投桃报李,他依然是要给足这两家的面子。 皇帝心里憋屈吗?当然憋屈,金字塔上两个人都嫌挤,更别说是两个家族。 所以乔洛洛本次穿越任务,除了给皇帝生儿子外,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帮皇帝除掉丞相一党和从严山手中收回兵权,让他成为一位贤明的帝王。 达成最终任务后,她不仅能得一个亿的现金奖励,而且还能以她在任务中的容貌重回现世。 剧情里男女主是成功了的,丞相府和将军府全族被斩首,失去娘家庇佑的皇后自杀而亡,严维秀死到临头依旧冥顽不灵,到死都在咒骂乔洛洛是个妖精,最后被皇帝下令拔下舌头凌迟处死。 故事的结局是皇帝为了乔洛洛散尽后宫,一生一世一双人人,乔洛洛也坐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幸福地跟男主生活在了一起。 哦,对了,后续乔洛洛又给男主生了四个儿子,文中描写是想生女儿,但命中没有女儿命,一直生的都是儿子。 这次这个系统可比上个世界那个企图吞噬国运的系统贤惠多了,既给男主送贤妻和儿子,又帮助他稳固皇权,卢长青怀疑这系统可能是男主的亲爹变的。 如果说爱男文有个程度,那生子文学当属其中的珠穆朗玛峰,无文能出其右。 再来一次,卢长青仍然搞不懂这种三观歪到姥姥家的小说是怎么能形成世界的。 如今送女人来攻略都已经满足不了这些男人了,还要让女人给这些阉鸡们只生儿子。 儿子不是什么长生不老的丹药,男人即便有了儿子也依旧会死! 第66章 妃常好孕(2) 这里隆重介绍一下生子文。 生子文,又名母猪文,意思不言而喻,像母猪一样一胎一胎地不停生儿子,常伴随多胞胎的情况。 注意划重点,是生儿子。 因为生女儿的话,那便成了追男宝的重男轻女,是要被骂死的。 但生儿子就不一样了,他们可以找借口,比如生那么多孩子,就是为了追女宝,可惜男女主没有女儿缘,在女配“一撇腿一个女儿”的情况下,咱们的女主胎胎都是儿子。 卢长青愤怒掀桌。 (╯°Д°)╯︵┻━┻毁灭吧!这狗屎世界! 接收完剧情后,卢长青看向对面淡定地捧着茶杯喝茶的严维秀,问道:“你这边是打算投胎,还是选择我帮你完成心愿后,舍弃来世重回那个世界?” 第111章 严维秀放下茶杯,摇了摇头,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不回去了,那种世界回去也没什么意思。” 严维秀站起身理了理抚了抚腰间衣服的褶皱,居高临下地看着卢长青道:“送我走吧,有劳了。” 卢长青也起身跟她道别。 严维秀朝卢长青鞠了一躬,灵魂便被黑洞吸走了。 卢长青没觉得这个任务有多难,等她去了任务世界,直接宰了皇帝,到时候看乔洛洛怎么生孩子! 等卢长青去了任务世界后,她才发现这个任务并没有她想的那样简单,因为乔洛洛已经怀上四胞胎了。 剧情里严维秀可是用毒药都没能药死乔洛洛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可不觉得用一般手段能逼走乔洛洛灵魂上的那个生子系统。 捏爹好奇怪啊,那些为了国运气运奴役宿主的系统卢长青很能理解,这种为男人发福利的系统,她是完全不能理解。 难道是勾八成精了?不然卢长青完全猜不出这生子系统要女人给男人生孩子是图个啥? 也许在原文里是为了世界和平社会安定吧。 反正她不理解,也不尊重。 卢长青依靠在贵妃榻上撑着额头,她得想个法子将那个生子系统从乔洛洛灵魂上逼出来,不然等两个系统在乔的灵魂上打架, 乔的灵魂是承受不了的。 就在卢长青躺在榻上绞尽脑汁想法子的时候,一个宫女从外间匆匆的走了进来。 “贵妃,抚芳宫那位正在御花园弹琴呢,陛下也在,要不我们也过去看看?” 来人是伺候原身的宫女惜荷,原身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她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伺候她的这些宫人们。 原主的脾气很大,一个不如意就朝身边的宫人发火,所以进宫这么些年除了一直照顾她的嬷嬷外,周围一个对她忠心的仆人都没有。 这位名叫惜荷宫女在女主穿来没多久就叛变了,原因是惜荷在给原主布菜时不小心将汤撒在原主身上,原主一气之下让人将惜荷拉下去打了十个板子。 宫中打板子这活计可是很有讲究的,十板子下去可以要人命,也可以让人毫发无伤,端看下命令的那位主子心情如何了。 作为恶毒女配,原身自然是不会怜惜自己身边的下人,惜荷被打了个半死,本来都要被拖到掖庭任其自生自灭的,结果被女主乔洛洛给救了。 乔洛洛用了新手大礼包中的一颗回元丹,便得到了一位对她忠心耿耿的下属,惜荷伤好后再次回到了原主的宫中,有了新目标后,惜荷伺候起原主就更加“卖力”了。 本来在剧情作用下,女主的脑子就不太好使,被看似一心为她对她忠心耿耿的惜荷一忽悠,智商更不在线,一跃成了后宫的反派头子,人人都恨不得弄死她。 作为一个打工人,摊上剧情中原主这样的主子,是惜荷的不幸,换作是卢长青,她估计也得反。 既然惜荷已经将戏台子给她搭好了,那卢长青自然得去会会剧情里这位忍辱负重深谋远虑的深情帝王。 皇帝名叫祁钰,不知为何,卢长青一听到这个名字就会想起一个光头,还是一个很强的光头。 卢长青带了一群人去了御花园,现在正值“穿花蝴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飞”的三月天,园子里不少花都开了,姹紫嫣红十分热闹。 人还没走近御花园,便听到其中有泠泠琴音传来。 卢长青以自己的业余水准评估了一下,确实比她弹得好。 这具身体的视力贼好,加上卢长青精神力强耳聪目明的,隔老远就瞅见凉亭里的一对璧人。 弹琴的男人长发半束,一身青绿色长袍将他衬得愈发玉树临风,他嘴角带笑,眼睛一错不错地望着站在他身旁跳舞的女人。 女人身姿曼妙,翩跹起舞,美得跟天上的仙女似的,迷的男人晕头转向,直到听到御花园里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鼓掌声,两人这才回过神来。 卢长青拍着巴巴掌缓步朝凉亭的方向走去,嘴角挂上讥讽的笑,“陛下,臣妾今天可就得好好说说你了,乔美人现在可是怀着龙种呢,太医可说了头几个月要尤其小心,这胎都还没坐稳,你就让乔美人在这跳舞,若是出了意外可就不好了。” 原主的人设除了是个恶毒女配外,还是个恋爱脑,她把皇帝当丈夫,皇帝将她当绊脚石。之前皇帝对她的那些宠爱,除了是做给原主她那将军爹看的以外,还为了让皇后跟原主斗起来。这两人在后宫不和,她们背后的家族便也搅和不到一块去。 当然,这是原小说中的剧情逻辑。 其实放到现实,这种逻辑是比较难成立的。 两个家族不会因为谁家女儿更受宠而撕起来,他们撕起来的原因只会是利益冲突。 大多数情况下一个家族的强盛,并非是由他们送进后宫里的女人是否受宠而决定,而是她们家族的强盛关系到她们在宫中能否受宠。 很多人把这个因果关系搞反了,因此还衍生出一个看似很符合逻辑的宫斗奋斗目标——母凭子贵。 总有人觉得只要生了儿子,这个女人就能成为宫斗冠军,其实这种情况历史挺少见的。 母凭子贵这种情况一般存在于娘家背景实力强横的妃嫔没儿子,或者皇帝的儿子死的就剩下那唯一的一个了,这样才会出现母凭子贵的情况。 第112章 即儿子当了皇帝,亲妈成为太后。 不过没亲生儿子照样当太后的也有,比如老熟人刘娥,她就是非常典型的“母不凭子贵”的代表。 当然她也不算子凭母贵的例子,因为真宗就仁宗这一个活着的儿子,她的选项框里没有plan b这个选项。 古代尊崇的是嫡长子继承制,尤其是储君的选择标准一般遵循“立嫡立长立贤立爱”这个顺序,所以母亲的身份对儿子们来说尤为重要。 像乔洛洛这种情况,她把四个儿子生下来,她的儿子们全得先叫皇后一声娘,他们是乔洛洛的儿子,更是皇后的儿子。 第67章 妃常好孕(3) 不过说来说去嫡长子继承制受益的最终都是男人,女人在其中只是起一个生娃的作用。 就像现在的乔洛洛一样,穿越这一趟就是为了给男人生儿子。 也许在她看来这也没什么,只是给男人生儿子而已,而且还是个帅男人,生完儿子过完这一生后她就能回到原世界领取一亿的奖金,不仅如此,还能获得本世界的绝世美颜。作为一个普通人,面对如此丰厚的奖励应该很难不心动。 剧情中的乔洛洛是没有丝毫反抗生子系统的,震惊之后很快就答应了此次的穿越任务。 那一个亿的奖金就像是挂在驴子脑袋前的那根胡萝卜,再加上一进入游戏就被各种变美变娇的道具迷了眼,让她彻底放弃了思考。 或者说是作者自己都没有思考过一个问题。 若真是为一个人好,是不会只希望她变美的。 乔洛洛是很可怜的,她虽是女主,但创造出她的那个人根本就不爱她。 作者根本就没有把她笔下的女主当作人来写,乔洛洛只是作者为了满足她笔下的男人,而精心打造的一个专属于男人的洋娃娃。 她美她媚、她娇她软、她笨她乖,这些都是作者为了让乔更好的服务男主而为她打造的外貌和性格,乔洛洛不需要其它多余的性格特点,她只要像一只宠物猫那般服从男主,学会倒在男主怀里撒娇即可。 在卢长青看来,这不是一篇甜宠文,而是一篇要命的毒文,原文从头到尾想要表达的思想是:漂亮能生又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 而那些命不好的女人,因为生不出儿子来,通通成为了嫉妒女主的炮灰女配。 而男主呢,永远置身事外,哪怕是因为他的原因导致后宫的女人都没有孩子,作者还要借光头和尚之口给他找一个正缘未至的理由。 最后狗皇帝这睿智玩意更是因为乔洛洛怀上了孩子,调过头来骂后宫其她女人全是“盐碱地”。 其实现在皇宫针对男女主的风言风语挺多的,虽然无人敢明说,但皇帝不行是全朝上下皆知的事。 这么些年过去了,后宫里忽然传出有妃嫔怀孕的消息,不少人都觉得皇帝这是被人给戴绿帽了,包括原主也一样,所以在剧情的前期,她在针对乔洛洛之余,也一直在暗地里找对方的“奸夫”。 皇帝见到卢长青朝他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一滞,随即立刻又挂上更大的笑容,伸手想拉卢长青入怀,“爱妃怎么过来了?” 卢长青避开对方伸过来的手,学着原身的样子用鼻孔看人,朝乔洛洛阴阳怪气地道:“既然怀了孕就好好在自己宫里待着,成天到处瞎晃这是想要触谁的霉头?” 乔美人轻咬贝齿委屈着一张脸朝皇帝递过去求救的眼神,她的眼中泛起盈盈水光,看上去楚楚可怜极了。 这也是乔洛洛从系统那里获得的技能—— 梨花带雨。 卢长青鸡皮疙瘩起了一地,接受剧情时没啥感觉,现在原文里的“粉唇”、“柔荑”、“小脸”、“水眸”……这些词被具象化后,她感觉浑身不得劲。 不是嫌弃,也不是觉得丑,而是乔洛洛现在浑身上下透出来的那种矫情感让人忍不住想要脚趾扣地。 皇帝听到卢长青这话,不悦地皱起眉头,“贵妃,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原主爱皇帝,所以在平日的相处中格外给他面子,这也导致了皇帝面对原身时格外有底气。 卢长青瞪着眼做出一副拈酸吃醋的模样,反问道:“陛下,你这又是说的什么话?我不过是让她少出来走动,以免磕碰到哪里,肚子里的孩子真出了事,到时平白惹得陛下你伤心,后宫里的姐妹们也一起吃挂落。我这明明是为了大家都好,陛下你却呵斥我,真是太让我伤心了,呜呜呜……” 卢长青垂下脑袋用手捂着眼睛,偷偷地揉了几下。 卢长青这胡搅蛮缠的样子只让皇帝觉得她又在仗着性子无理取闹,语气依旧很严厉,“那你说什么触霉头,你听听这词它像是好话吗?” “臣妾从小就读书少,陛下又不是不知道。之前陛下还夸臣妾心直口快,现在又嫌弃臣妾说话难听了。”卢长青红着眼一脸看负心汉的样子盯着皇帝,“我父亲说的果然没错,天下男人都一个样,有了新人就会厌弃旧人。” 皇帝听到卢长青提起严山,脸色一变,换作是宫中其她妃嫔敢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绝对会遭到他的厌弃。 但面对严维秀他不敢那样做,他不怕严维秀这个满脑子只有情情爱爱拈酸吃醋的蠢女人,但他确实怕严山这个一直不肯上交兵权的老匹夫。 皇帝缓和了神色,站起身来伸手想要攀住卢长青的肩膀,却被她侧身轻巧躲了过去。 第113章 皇帝尴尬收回自己的手,放柔声音低声下气地跟卢长青道歉,“爱妃,朕错了,朕刚才不应该那样跟你说话,你就原谅朕吧。” 平时说话你你我我,轮到道歉就朕来朕去的。 朕朕朕,狗脚朕! 卢长青心里翻白眼,脸上还是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倔强地将脑袋扭到一边。 皇帝给乔洛洛使眼色,让她别在这里杵着了,赶紧回宫去。 乔洛洛见此情形,脸上更委屈了。 每次都这样,只要有严维秀这个女人在,皇帝就不会再向着她。 生子系统察觉到自己宿主的情绪低落,出声安慰道:“严山那老匹夫一直不愿意交出兵权,皇帝他也有难处,你要学会理解他。” 乔洛洛郁闷地道:“可他是皇帝啊,都登基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有收回兵权?” 生子系统叹气道:“这事哪有那么容易,他亲娘只是个宫女出身,没有强悍的外家支持,严山那老匹夫和丞相老狐狸当初就是看中这一点,才选择支持年仅十二的他登基上位的。” 说着,生子系统语气鄙夷地道:“你不知道吧,你面前这个女人可比他皇帝大了三岁多呢,现在都是快二十四岁的老女人了。” 乔洛洛:…… “那个……我今年也二十四岁了。” 生子系统尴尬地咳了咳:“我指的是身体年龄不是灵魂年龄,你也知道在古代二十四岁的女人已经算是大龄女了。” 听着生子系统这话,乔洛洛心头有些别扭,虽然她的确不太喜欢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严维秀,特别是对方有意针对自己时,她恨不得对方直接狗带。 但她觉得确实没必要鄙视对方的年龄,毕竟她自己这具身体也会有活到二十四岁的这一天。 第68章 妃常好孕(4) 生子系统感觉到乔洛洛心中的想法,很是不悦地道:“洛洛,咱们才是一条战线的,你可别对敌人心软啊!想想你肚子中的孩子,若是严山一直不交出兵权,难道你想让皇帝和你们的儿子给人当一辈子的傀儡吗?” 乔洛洛脸色有些难看,她穿越前是看过西红柿上不少快穿生子文的,人家女主穿越过去遇到的男主不是霸道总裁,就是疯批暴君,个顶个的有权有势,女主穿过去只需要被男主捧在手心里宠就行了,偏偏她倒霉遇到个窝囊废,光给他生儿子不够,还要辅助他成为一位贤明的帝王。 剧情里的乔洛洛并非一开始就爱上了皇帝,她对皇帝的感情经历了一个日久生情的过程,尽管这个过程很短。 因为怀孕以及系统不断的蛊惑,加上皇帝确实长得帅,对她也不错,再加上帝王光环,所以身在异乡的她在几个月内就爱上了皇帝,最后为了皇帝选择留在古代等老死再回到现世。 生子系统看到乔洛洛的心情亮起了红灯,赶忙喊她:“洛洛,别胡思乱想了,祁钰是你的任务目标,只有他好,你才能好!” 见乔洛洛不说话,生子系统继续说教道:“想想你看过的那些攻略小说,女主们的成功哪个不是以真心换真心?他是皇帝,身份贵重,后宫那么多的女人,若想要他一辈子对你好,那就你更应该十二分地待他好。” “想想一个亿的现金,以你每个月每天加班到晚上八点半才能拿到手的七千多块钱的工资,你得奋斗多少年才能赚到这么多的钱?” “如果任务完成了,你不愿意留在这里也没关系,我可以跟上面申请让你死遁回到现代去。你现在只需要在这里努力几年,回去后立马就是亿万富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想想以后的好日子,现在受点气又算得了什么?” 乔洛洛被生子系统这番话说服了,她来这里全然是为了那一个亿,就当自己是个代y的。 为了钱,不寒碜! 皇帝眼睛都眨得快抽筋了,乔洛洛还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卢长青也好整以暇地看着跟木头一样杵着的乔洛洛,心里跟系统吐槽道:“这女主也太呆了吧,跟系统说个话像是被人点了穴似的。” 系统一点也不开心,语气相当失望,“长青,那生子系统好弱啊,感觉像个新系统。” “废话,这世界都是新的,剧情世界里自带的系统它能是老油条系统?你以为是上个世界中那个程咬金呢。” 系统唉声叹气,“还以为又能捞一波呢,真是好失望啊!” “乔美人!乔洛洛!” 卢长青喊了两声,乔洛洛这才回过神来,一脸无措地看着卢长青,问道:“贵妃喊妾是有什么吩咐吗?” 卢长青夸张地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陛下的眼皮子都快抽筋了,你是当看不见吗?” 皇帝:…… 乔洛洛脸上写着迷茫两个字:“啊?”接着目光移向故作淡定的皇帝,眼神里全是问号。 卢长青撇撇嘴继续用鼻孔对着人道:“我问你刚才那么专注,是在想什么事吗?” 乔洛洛连忙否认,并找了一个对自己不太利的借口,“妾只是昨晚有些没休息好。” “没休息好你不知道待在自己的宫里还跑出来跳舞,真是闲的你。”卢长青说完,目光瞥向皇帝,一脸戏谑地道:“陛下也是,乔美人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了,大晚上的还去打扰人家睡觉,一点也不知道心疼人。” 第114章 皇帝:…… 皇帝总觉得今天的严维秀哪里怪怪的,虽然这女人以前说话也是这样口无遮拦夹枪带棍的,但目标一般都是后宫里的那些女人,很少会将矛头对着他。 皇帝在脑中浅浅地思考了一番,最终认定是严维秀太爱他,见到他刚才为跳舞的齐洛洛抚琴吃醋了。 皇帝轻扯嘴角,自以为十分帅气地邪气一笑,眼神轻浮地瞅着卢长青。 卢长青:…… 好怕,感觉这人下一秒就会脱口而出喊她一声“小孩”。 卢长青尽力忽视掉神经病男主的奇怪眼神,趾高气昂地撵齐洛洛走:“不是没休息好吗?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回去休息啊,难不成要我亲自送你回宫?” 为了暂时不崩人设,为难完乔洛洛后,卢长青还不忘故作骄矜地瞥了皇帝一眼,大有一副你今天不站在我这边,我可就生气不理你了的模样。 系统:…… “长青,你以后别做这样的表情了,好奇怪啊,我还是更习惯看你翻白眼的样子。” 卢长青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在心里问系统,“是这样吗?” 真当她愿意装啊,严家可不只有她这一个女儿,严山这老小子打仗猛,造孩子也挺猛,除了有原身母亲这个妻子外,后院还有七八个妾室,加上原主,严家目前为止有三个儿子七个女儿,原主在家排行老大,她还有三个妹妹待字闺中呢。 若是让皇帝发现卢长青不是原身,他说不定会将此事告诉给严山,古人最信神神鬼鬼这一套,若被严山发现自己女儿的身体被孤魂野鬼占了去,对方会不会直接让人烧了她? 毕竟人心隔肚皮,不是自己人始终不放心。 皇帝娶原身又不是真的喜欢她,都是因为原身的爹,对于严山来说,原主即便死了,他再送个女儿进宫就成了。 女儿对他来说不重要,严家的荣华富贵对他才最重要。 一个想要维持家族的荣耀,一个想要收回自己的兵权,多么完美的相爱相杀剧本。 卢长青觉得皇帝可以尝试一下沟子文学,把丞相也一起叫上,大卖特卖,卖个爽快! 第69章 妃常好孕(5) 卢长青天马行空地想着,眼睛不由自主地移向祁钰的臀部,身为男主,这厮长得确实细皮嫩肉的,抓去做鸭子应该有不少男人光顾的吧? 祁钰被卢长青看得菊花一紧,怕她生气再次迁怒乔洛洛,赶忙催促着乔洛洛离开。 乔洛洛很是失望地看了祁钰一眼,可形势比人强,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卢长青看着乔洛洛窈窕的身影,在心中啧啧感叹,真是一个“完美”的女人。 那前凸后翘的身段,那盈盈一握的腰肢,那白皙无瑕的肌肤,那闭月羞花的容貌,完美的跟3d游戏中男凝味十足的女角色一模一样。 手上忽然传来的触感让卢长青身体一僵,刚才光忙着看女主去了,忘了旁边还有一只膈应人的癞蛤蟆。 祁钰抓住卢长青的手,另一只爪子搭在她的手背上轻抚,“爱妃,朕已经把人赶走了,这下不生气了吧?” 卢长青仍然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趁机将手从祁钰的爪子中抽出来,“哪有那么容易,陛下道歉都是只用嘴的吗?” 祁钰以为卢长青在跟他玩情趣,长臂一伸想要拥她入怀,“那爱妃想要朕如何做?” 卢长青避开祁钰的手,爱娇地瞥了祁钰一眼,然后十分不客气地报了一长串的珍宝字画的名字,最后道:“臣妾想要这些东西,陛下会给吗?” 祁钰闻言愣住了,严维秀这是真被刺激到了?怎么忽然开始跟他要东西了,要知道自打入宫以来都是她送自己东西的,这开口朝他要东西还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卢长青见状,佯装生气道:“陛下总说这后宫里最是宠我,如今我不过是开口要一些珠宝字画而已,陛下连这都舍不得吗?” 祁钰心道,当然舍不得,那都是他的宝贝,凭什么要便宜给外人! 卢长青要这么些值钱玩意其实也没多大的用,她不过是想给祁钰找点晦气。 不是老跟人嚷嚷最宠爱原身吗?不是喜欢把原身送到幕前当活靶子吗?既然原身担任这么重要的角色,那卢长青多拿点片酬也没什么关系吧。 在卢长青一句又一句的“你送就表明你最宠我,你不送那就是不宠我”的催命魔咒中,祁钰最终咬牙答应了下来。 晚上的时候皇帝的赏赐跟着皇帝本人一起来到了卢长青的宫中。 卢长青刚好用完晚膳,见送财童子来了,赶忙起身迎接,握紧铁拳拳咚咚地捶着祁钰的胸口,娇嗔道:“臣妾这下信了,陛下果然最是宠爱臣妾。” 祁钰捂着胸口,他似乎听到了胸腔里的回声,一把握住卢长青正在行凶的拳头,“爱妃别捶了,有点痛。” 卢长青嘴一撇,脸一拉,笑脸变哭脸,“陛下这又是在嫌弃臣妾了。” 刚出了血,祁钰可不敢再惹这位姑奶奶生气,连声道:“没有的事,朕最是喜爱爱妃,哪里会嫌弃你。” 卢长青见钱送到了就想撵祁钰走,但祁钰好像并不愿意走,准备今夜就留宿在卢长青的宫中。 卢长青:…… 虽然并不想跟男人困觉,但她暂时还真就得跟这狗皇帝睡一张床。 万幸,祁钰好像真就只是单纯地想要留在卢长青这里睡觉,躺在床上不久后,就侧过了身去,拿浑圆的屁股对着卢长青。 第115章 卢长青:→_→ 真想飞起一脚把这狗东西踹飞两里地。 说起来也真是够恶心的,为了所谓的“平衡朝堂势力”拉拢讨好朝臣们,这七八年间祁钰借着选秀的由头,往宫里塞了不少朝臣的女儿,企图用后宫的势力平衡朝堂的势力。 任务者来到世界后,世界意识会以最快的速度完善其规则,剧情的力量将被逐步弱化,卢长青不知道祁钰会不会反应过来,他这个以后宫带动前朝的计谋是多天真多可笑。 后宫这些女人也可怜,花骨朵般的年纪就被家人送进皇宫这座精心打造的牢笼,一个个还被降了智,眼里除了男人再也看不到其他。 祁钰像养蛊一样把这些女人养在宫中,处心积虑地挑拨,刻意制造矛盾,让她们自相残杀,从内部将她们彻底分离。 尤其是原主和皇后这两位大姥,一进宫就不对付,在双方都没孩子的情况下便斗了七八年。 原主自己也知道自己不过是家族和皇家斗法的工具,可有什么办法,从小受的教育就是生于严家长于严家,严家精心培养了你,那你就要为了家族牺牲奉献这一套。 从小到大天天在你耳朵旁叨叨叨家里对你有多好,你爹妈养你有多辛苦,想不长成一个“大孝女”都难。 说完原身,再讲讲祁钰这个为国当鸭的窝囊废。 迈向成功的方法有很多,为什么非要选择躲在背后猥琐地利用并且不断地伤害整个后宫的女人来达到目的呢? 明明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偏偏还要包装成大智若愚深谋远虑手段了得的样子,真是虚伪又恶心! 卢长青扯了扯身上的被子,翻了个身,同样拿屁股对着祁钰。 他不想搭理自己,自己还不想搭理她呢。 祁钰第二天晚上又来了卢长青宫里,照例还是睡纯觉。 第三天继续…… 第四天一大早受不了祁钰这遭瘟玩意的卢长青去皇后曹汝琼的宫里请安了。 按规矩说来,后宫这些妃嫔们需要每日早膳过后来给皇后请安的,但原身是谁,那可是皇帝心尖尖上的人,为了挑拨原身跟皇后的关系,祁钰故意准许原身每过五日去一次皇后的宫中。 这完全就是在打皇后的脸,祁钰这吊毛哄女人很有一手,也不知道他跟皇后承诺了什么,皇后居然咬着牙答应了这个看上去有些无礼要求。 曹汝琼看到鼻孔朝天,顶着满脑袋金钗步摇的卢长青出现在自己宫中时吓了一跳。 自己这两天没去找她的晦气,对方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卢长青是最后一个到的,她走到曹汝琼左下手的位置站定,坐在那里的何淑仪很识趣地起身给她让了座。 惜荷走上前掏出帕子擦了擦刚才被人坐过的地方,这才请卢长青坐下。 卢长青刚一坐下,旁边就传来一声不小不大的嗤笑声。 卢长青斜着眼看过去,“宋昭仪这是对我有意见?” 宋昭仪本名宋蕴,是皇后曹汝琼的亲表妹,其父被外放做官,为了她之后能嫁个好人家,在她八岁时便将她送到了曹家。 曹汝琼十四岁入宫,三年后,十四岁的宋蕴在他父亲的要求下,也被送进了宫。第二年她的父亲便被调回到了京城,如今在礼部任侍郎一职。 在剧情中这位表妹可是皇后的得力干将,皇后的命令无所不从,指哪打哪,完全不长脑子。 说起长脑子,在剧情作用下,这满屋被降智的女人加起来估计都凑不出一副完整的脑子来。 这还是皇后独自拥有半个脑子的情况下。 第70章 妃常好孕(6) 剧情中,后宫这些女人最先醒悟过来的人便是皇后曹汝琼。 曹汝琼也是原文中最有事业心的一个,她其实一直都知道皇帝不喜欢自己,可家里人要她争,她也深陷在了后宫之中也只能争,再加上原主仗着祁钰的宠爱总给她找事,她也便跟原主斗了起来。 曹汝琼知道皇帝给不了她爱,所以她一开始是盼着皇帝看在她曹家从龙之功的份上,对方能给她尊重,能善待她的家族。 后来她发现这是奢望,因为曹家跟皇帝的矛盾已经达到不可调和的程度。 曹家想要保住百年家业屹立不倒,可皇帝嫌曹家势力太大,影响了他的皇权。 于是曹汝琼干了一件大事。 乔洛洛不是怀孕了吗?皇帝不是觉得这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他自己的吗?那她也怀孕。 外人可能会猜妃子给皇帝戴了绿帽子,那换成是一国之母的皇后呢? 外人倒是真没怀疑,但皇帝怀疑了。 之前好几年都没能怀,现在忽然就怀了,这一看就有鬼! 乔洛洛通过剧情知道祁钰是不能让除她之外的女人怀孕的,这样的话,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就绝对不会是皇帝的。 生子系统当时也给乔洛洛出主意,让她把皇后淫乱后宫,混淆皇室血脉的事透露给皇帝,这可是死罪,就算是曹丞相出马也保不住皇后,不仅如此,皇帝还能趁机打压曹家在朝堂上的势力,一举两得。 乔洛洛觉得系统这话说的有点道理,可不知道该怎么跟祁钰提起这事,总不能跟祁钰说她亲眼看到皇后跟一男的幽会吧? 这话一听就假,幽会那都是偷偷的,怎么可能轻易被人发现,而且她自怀孕后连每日的请安都免了,她去哪里看皇后跟男人幽会。 第116章 最后乔洛洛没有多嘴去让皇帝查皇后,不过两月之后便听皇后流产了。 乔洛洛以为动手的人是皇帝,一问皇帝才知道,动手的人是严维秀。 得知这个消息,乔洛洛心底松了一口气,万幸她当初没有多嘴跟皇帝提起查奸夫一事。 她居然把打胎队队长严维秀给忘了,严贵妃跟皇后斗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皇后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剧情里的严维秀的确是这么想的,所以她威逼利诱买通皇后宫里的洒扫宫人对皇后出手了。 宫女为了全家的性命害掉了皇后肚子里的孩子,自己则当场撞柱自尽,至于她的家人,最后因她谋害皇嗣的罪名齐齐被下了大狱,半月之后被拉到京城最热闹的西市斩了首。 作为被无辜拉到争斗中心的打工人,这苦真的是没处说去。 自此事之后,皇后彻底黑化,疯了一般报复严维秀。 严维秀面对皇帝时虽然脑子不怎么好使,但宫斗水平在后宫属于数一数二的水准。 因为大家都没脑子,严维秀仗着宫斗经验丰富略胜众人(除皇后外)一筹。 后宫热闹,前朝也热闹,严维秀害得自己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流产,说不定那是未来的太子,曹丞相自然要找严山算账。 之前两人还是在暗地里较劲,现在直接摆在明面上了。 为了一个不知性别的胚胎,严曹两家斗了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等他们两败俱伤回过神后,皇帝已经控制住了整个朝堂,最后更是借着去护国寺为苍生祈福的机会,将严山斩杀于寺庙之中。 严家人全被下大狱砍脑袋,族人则被流放到千里之外的苦寒之地。 大权已逝的曹丞相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曹家阖族被抄了家,全族男子被流放,三年内不许参加科举,本家女子不管成亲与否,一律充入教坊司,族中的其她女子则跟男人一起被流放。 传承百年的簪璎世家丞相府和势不可挡的新贵将军府最终倒在皇权之下,皇后接受不了这样的结局,也知道皇帝不会轻易放过她,朝拔刀自刎了。 卢长青知道曹汝琼为什么要给皇帝戴绿帽子,还是之前提到的那个原因,剧情从头到尾明里暗里都在表达母凭子贵的思想,自然曹汝琼也会这样想的。 她已经是皇后了,只要她再生个儿子,那迫于她那丞相爹的压力,她 儿子定会是太子。 跟更希望得到皇帝的爱的原身不同,皇后是更希望她娘家地位能更稳固。 卢长青觉得古代对女人的洗脑是真的非常成功。 曹汝琼为了家族几乎献出了自己的所有,明明她的父母培养她花费的精力和金钱根本就比不上她那三个弟弟,可父母却要求她倾尽自己的一生去回报。 宋蕴撇了撇嘴,将头扭到一边不再搭理卢长青。 卢长青扫了一圈屋里的妃嫔,心里拔凉拔凉的。 家里有点背景的妃嫔们看她的眼神都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尤其是皇后曹汝琼。 卢长青肯定祁钰拉仇恨的技能肯定已经点满,每次都这样,一旦后宫冷清了下来就连日宿在原身这里,把原身美得没边。 原身一得意就会借着请安的机会,去皇后宫里那些女人面前臭显摆。 皇后也不忍着,你既然主动把脸伸过来,那我就扬起手狠狠打。 两方人马自然而然就斗起来了。 真是难为祁钰了,好歹也是男主吧,就不能想点阳间计谋,就不能挖掘出一点高层次的宫斗花样出来? 第71章 妃常好孕(7) “哟,今天是吹了什么风把严贵妃吹到本宫这里来了?本宫记得今天好像还不到严贵妃请安的日子吧。”曹汝琼说着,扭头看向立在她身侧的李嬷嬷,“嬷嬷,难道是我记错了?” 要不是场景不对,卢长青高低得给她来句土味情话——什么风?是我想你想的发疯。 李嬷嬷屈膝行礼,恭敬答道:“娘娘没有记错,今日确实还不到严贵妃请安的日子。” 卢长青忍下口嗨的冲动,斜着眼睛看向皇后道:“娘娘这是不欢迎我?” 皇后的脸皮轻轻地抽动了一下,欢不欢迎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严维秀这个蠢女人,要不是有她那个将军爹和皇帝护着,就她这遭人恨的性子在这宫里不知道要死上多少回。 皇后心口不一地道:“贵妃说笑了,本宫自然是欢迎贵妃常来这边坐坐的。” “既然娘娘都这么说了,那我以后一定常来。” 皇后:……我只是客套一下而已。 皇后没有将卢长青这话放在心上,毕竟跟严维秀打了这么多年的擂台,她早把严维秀的性子摸清了。 头脑简单,霸道无礼,恃宠而骄。 她就像一个被皇帝养着的巨婴,情绪一直被皇帝牵着走。不会审时度势,做事只依赖自己的喜恶,从不考虑他人的感受,不把别人当人,永远以自我为中心,做了错事永远只会怪别人。 皇后一直觉得遇到严维秀这样的人,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其实卢长青还有一个很好的词来形容剧情中的严维秀。 一个被人宠坏的霸凌者,而她的霸凌对象就是这整个后宫的女人。 这也是她为什么招整个后宫女人讨厌的原因,不把别人当人,不会共情他人,不懂换位思考,不懂适可而止,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只觉得被霸凌者碍了她的眼,只会无休止地欺负人。 第117章 这样的人,别人凭什么又要一直忍让她呢? 剧情中的严维秀死是必然的。 当然严维秀也是可悲的,她变成那样都是皇帝一手造成的,皇帝处心积虑地骗她,让她娇纵,让她发狂,让她到处拉仇恨,让她成为后宫女人们的众矢之的。 卢长青同情她被欺骗的遭遇,但无法共情她的性情。 “抚芳宫那位还怀着陛下现下唯一的孩子,陛下都没有连日宿在那边呢,姐姐可真是好福气呢。” 哟哟,瞧这话说的,这是恨不得她立刻就对乔洛洛的肚子出手呢。 卢长青看向说话的那个妃子,反问道:“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余箐一噎,她没想到卢长青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在她的设想中,这时候的严维秀应该咬着牙狠声骂上一句“下贱胚子”才对。 当然这话骂的肯定是乔洛洛那个女人。 余箐讪讪笑道:“瞧姐姐这话说的,妹妹哪配拥有这样的福气。” 卢长青收回落在余箐身上的目光,看向皇后,话却是对余箐说的,“余才人,自己想干的事就自己去干,别以为这宫中就你一个聪明人,你还真把我当大冤种呢。” 余箐脸色一变,语气不由地有些僵硬,“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妹妹愚钝,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就多看多学少说话,你说是吧,皇后娘娘?”卢长青笑眯眯地看着皇后。 “贵妃这话言重了,余才人心直口快了一些,她那话也没有别的意思。”皇后开口替余箐解围。 余箐感激地看向皇后。 “哦,既然娘娘都这么说了,那是我想多了。” 皇后觉得今天的严维秀好像带脑子出来了,之前一听到抚芳宫那位就炸,现在居然能听出来余箐怂恿她的话来了。 因为刚才的小插曲,殿中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尴尬,卢长青没坐多久,识趣地先行离开了。 卢长青刚走没多久,御书房的祁钰就收到消息,最受她宠爱的严贵妃跟其她妃嫔起了冲突,黑着脸从皇后宫中离开了。 祁钰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今晚终于可以不用看严维秀的那张脸了。 祁钰有多忌惮严山就有多讨厌严维秀,皇后曹汝琼一个,严维秀一个,这两个女人只要好好活着一天,就在不断地提醒他这个皇帝当的有多窝囊。 他已经二十岁了,不是十二岁,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两岁孩童。 这明明是他们祁家的江山,他是君,对方是臣,可现在他的臣子们却要骑在他的头上拉屎,这让他怎么忍得了? 祁钰看着面前这堆被曹丞相已经筛过一遍的奏折,恨的牙痒痒。 他没有错,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要怪只能怪严维秀和曹汝琼她们的命不好,摊上了不忠不义的爹! 卢长青此时也坐在宫里想着祁钰跟乔洛洛之间的感情。 她觉得祁钰最后之所以那么迷恋乔洛洛,为了乔洛洛不顾后宫妃嫔们的死活将她们遣散回家,除了是因为乔洛洛能给他生儿子和道具的使用加成外,还因为乔洛洛没有能威胁到他皇权的外家。 祁钰夺回兵权和朝堂的话语权后,像是颁发奖状一样给大功臣乔洛洛颁发了“皇后”这个奖杯。 在这个时代,这是女人能获得的最高荣誉奖杯。 乔洛洛她值得! 接下来就是宠宠宠的剧情。 卢长青从不相信男人对女人会有毫无保留的爱,尤其对方还是一个皇帝。 如果祁钰真的能毫无保留地对乔洛洛好,那只有一个原因,他知道这个女人没有野心,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但凡换个女人,比如她卢长青,姓祁的怕是忌惮得晚上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放哨。 卢长青揉了揉太阳穴,祁钰并不是此次任务的关键,乔洛洛灵魂上那个生子系统才是最关键的东西。 让卢长青很好奇的一点是那个生子系统,虽然作者创造出来它会自带一些能量,可那玩意在世界形成后会越用越少,那么多的道具说给就给,它到底是如何维持能量的? 一般野生系统,图的要么是气运之子们的气运,要么是国运,这生子系统图个啥啊?就图别的男人没孩子? 这世界还真有这么大公无私不求回报广发爱心的野生系统? 卢长青不信,这野生系统必有所图! 第72章 妃常好孕(8) 卢长青想着男女主的结局,快快乐乐似神仙。 再想想女配们的结局,凄凄惨惨戚戚,曹汝琼跟严维秀就不说了,就后宫那些被遣散回家的妃嫔们也是一个赛一个的惨。 皇帝的女人谁敢娶?就算有人敢娶,她们的娘家也不敢让她们嫁啊! 所以父母好一点的,她们还能留在家中过活,次一点的,青灯古佛,惨的,病逝,更惨的,为了家族名声,被逼着以死明志。 难道这生子系统走迂回路线,靠吸收这些炮灰们的寿命和气运补充能量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好办了,毕竟她本身灵魂的气运就强,再加上“九五之尊”的光环,这皇宫里怕是应该没人比她气运更强了。 心中有了计较,卢长青准备下次“偶遇”乔洛洛尝试勾引一下。 卢长青知道皇帝今晚不会再来,早早便睡下了。 每次都这样,只要严维秀去皇后那里耀武扬威完,皇帝就会去其她妃嫔那里卖身,故意冷落严维秀。 第118章 被冷落的严维秀自然会被跟她不对付的妃嫔冷嘲热讽,等严维秀把这些妃嫔收拾了一顿后,皇帝又会接着来严维秀的宫中……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就这样仇又生仇,仇上加仇,此仇延绵无绝期。 祁钰当晚去看了乔洛洛,看到面前这个闭月羞花倾国倾城的女人,祁钰拉着人就往床上带。 乔洛洛总是那样飘渺出尘,她的衣服多是宽袍大袖的素色衣裙,发饰也极尽化繁为简,有时只用一根玉钗束发,有时直接赤足散发,不羁之中又藏着几分灵秀,后宫那些庸脂俗粉无一人能与之相比。 祁钰从来没对哪个女人如此喜爱过,容貌、性格、身材都完美到像上天为他精心打造的女人,对方身上无一点不让他喜爱。 乔洛洛故作吃醋生气地在祁钰怀里挣扎,握着小拳拳轻轻捶着祁钰的胸口。 生子系统教过她哄男人的三十个小妙招,其中一个便是:小闹是情趣,大闹不可取。 祁钰搂着人哄了一阵,乔洛洛便顺着台阶下来了。 祁钰搂着乔洛洛亲了又亲,将脑袋埋在她的脖子里,无声地诉说着他的憋屈和不甘。 生子系统:“检测到目标人物情绪值过低,请宿主及时做出处理。” 乔洛洛微微地皱了起来,有些不满,一开始说好帮祁钰生孩子让他成为一代明君就好了,现在居然还要她照顾对方的情绪了。 “系统,这怎么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以真心换真心,他现在是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洛洛,你可得加把劲啊!”系统蛊惑道:“难道你不想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吗?你不想跟皇帝携手看这大好河山吗?你不想感受一下被万人朝拜的滋味吗?” 乔洛洛毫不犹豫道:“不想,我只想要那一个亿,然后回到现代去。” “那你就更应该努力完成我交代的任务了。” 乔洛洛有点郁闷,说了半天又绕了回来,还需要她安慰怀里的男人。 乔洛洛真是越想越别扭,“我怎么感觉我在养儿子啊?我不仅要给他们家解决子嗣问题,还要随时关心他的身心问题。” “洛洛,你这话就错了,祁钰是你的丈夫,你现在是他的妻子,生儿育女本就是你的责任,身为妻子,也应当随时关注自己丈夫的心情。” 乔洛洛听了生子系统的话,冷嘲道:“他又不止我一个女人。” “他是皇帝嘛,你要理解,古代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的。” 乔洛洛很费解,“我不过抱怨几句而已,你便给他找各种理由。你到底是谁的系统啊?你怎么老帮他说话?” 系统委委屈屈地道:“当然是你的系统了!我说他好话就单纯只是想让你看到他的难处和优点,多体谅他帮助他,这样你也好尽快完成自己的任务不是吗?” “那你也不能只顾着他啊,你每次催着我给他做这做那的,我感觉我就像他的老妈子工具人一样。”乔洛洛闷闷地道:“我也是有情绪的好吗?” 生子系统有些诧异,它怎么感觉自己这个宿主的脾气好像比以前大了一些,难道是因为跟它混熟了,脾气也便不再收敛着了? 系统赶忙道歉,言语诚恳地道:“我错了,我之后再也不帮他说话了,永远都将你的感受放第一位。” 听到系统这话,乔洛洛便也没再跟系统计较,她知道系统也是为了自己好,早些完成任务,早点拿到奖励走人,这样对大家都好。 卢长青可不知道乔洛洛这边的情况,随后的几天,她都只是待在自己宫里,并没有像原主之前那样到处给人找不痛快。 等卢长青带着人走到皇后宫里时,里边正传来一道冷嘲热讽的贺喜声。 “恭喜余才人,不对,应该是余美人,真是好手段呐,这下可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卢长青把这人的声音跟脑子里的人对了一下,也是宫中的一位美人。 “哟,什么事这么热闹啊?老远就听到了周美人的恭贺声。”卢长青一走进殿中便朝刚才出声的周美人问道。 周美人的眼神像是刀子似的刮到余箐身上,“贵妃姐姐不知道吗?前晚余才人承宠,昨日便就晋封了呢。” 卢长青见她之前坐过的那个位置空了出来,她大步走过去坐下,朝皇后扯了扯嘴角就当是打过招呼,接着才道:“我当什么事呢,还以为宫中又有姐妹怀孕了。” 周美人有些疑惑地看向卢长青,嘴比脑子快,问了一个非常没脑子的问题,“陛下最是宠爱姐姐了,姐姐难道就不生气?” 卢长青正盯着自己的右手中指指头上的那个涡涡瞧,听到这话将头抬了起来,直接将话挑明了说,“想让我出手帮你收拾人?周美人,你这招借刀杀人真的一点也不高明。” 周美人的心思被拆穿,脸上的表情十分尴尬。 卢长青觉得一群女人坐在这里明枪暗箭地打嘴仗,真的是既无聊又悲哀。 才人如何?美人又如何?即便是贵妃,是皇后,还不是家族权衡利益下的一个棋子。 真以为皇帝会爱她们吗?人家爱的只有自己和权力罢了。 第73章 妃常好孕(9) “好了好了,余美人晋封本是大好的事,这怎么吵起来了?”皇后眼神扫过下首的一群女人,心不在焉道:“大家都是姐妹,都是伺候陛下的人,这吵起来像什么话?” 第119章 姐妹?互相戕害算什么姐妹? 周美人心下不以为然,并没将曹汝琼的话放在心上。 皇后发话了,众人等着跟皇后最不对付的严贵妃抬杠,结果卢长青根本不接招,继续数着自己右手上的涡涡。 气氛一时又变得尴尬起来,也不知道谁谈起了抚芳宫的乔洛洛,有人起了话头,众人这才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陛下可真是紧张抚芳宫的那一位,自太医确诊怀孕之后,被特许不用过来给娘娘请安,这都快两个月了吧,还真是一次都没瞧见她来过这边呢?” “可不,连咱们的贵妃都没这待遇呢。”宋蕴捏着手帕捂嘴轻笑,眼神挑衅地看向卢长青。 卢长青没想到这都能被q到,朝宋蕴笑笑,“一屋子想要吃掉别人肚子里孩子的妖魔鬼怪,谁敢来啊,你说是吧,宋昭仪?” 宋蕴被怼得哑口无言,害人这事大家都是私下暗搓搓地干,偏偏这武夫之女拿到明面上来说不算,还要拉上屋里所有人。 “贵妃姐姐这说得什么话,乔淑仪肚子里怀的可是陛下的孩子,我们欢喜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害她呢?”有人赶忙出声表态自己良民的身份。 有人附和道:“就是,以后小皇子出生了,还得喊我们一声姨呢。” “谁说不是呢,这么多年了,那可是陛下第一个孩子,宝贝一些是应该的。” …… 刚才还在声讨乔洛洛的不识好歹,现在又开始表示充分理解。 宋蕴看着屋里这些善变的女人默默地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能挺着肚子在御花园给陛下跳舞,不能来娘娘这里请安,那可真是太宝贝了。” 宫里有人还不知道这事,询问宋蕴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蕴看向卢长青道:“当时严贵妃不是在吗?要不贵妃跟大家说说?” 卢长青面无表情地道:“宋昭仪连我在都知道,还有什么能不知道的,你想说就说呗。” 宋蕴见卢长青不愿意掺和到这件事来,无趣地撇撇嘴,在众人的催促下将当时在御花园里的事说了出来。 “偌大的抚芳宫不够她弹琴的,偏偏跑去御花园弹,真把诸位姐妹当傻子不成?” “真是个狐媚子,都怀孕了还要去御花园勾人!” “早说了那女人是个狐狸精,哪有大家闺秀长成她那狐媚样的。”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那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陛下的。” 话赶话的,终于有妃子说出了众人的心里话。 曹汝琼听这话越来越不像样,开口呵斥了一声,“慎言!” “都是宫里的老人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难道还要我教你们吗?”皇后说着,看向刚才那个怀疑乔洛洛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祁钰的种的妃子道:“那话也是你能说的?若是让陛下知道了,你可知道会是什么罪名?” 蓝衣妃嫔赶忙起身跪下来向请罪:“臣妾无状,请娘娘饶恕!” 曹汝琼让那位妃嫔起身,道:“这一次就算了,若有下次,就别怪本宫不念姐妹情谊了。” 卢长青可不觉得曹汝琼这是好心,她若真好心,在妃嫔们阴阳乔洛洛之时就应该出言劝阻,而不是等有人说了大逆不道的话之后,才开口呵斥让人住口。 恨人有笑人无是常态,在大家都没有孩子的情况下,那就比皇帝的宠爱可娘家的势力,可现在有人怀孕了,还是宫里唯一一个怀孕的,在这个病态的世界里,乔洛洛注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曹汝琼也不例外。 曹丞相终究会有致仕的一天,她一不受皇帝宠爱,二没有自己的孩子,未来的她要靠什么来保住自己皇后的身份?靠什么来维持家族荣耀? 那就让所有人都没有。 所以她放任众人当着卢长青的面讨论皇帝对怀孕后的乔洛洛的偏爱,让卢长青觉得皇帝之所以对乔洛洛那么好就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用意自然是借卢长青的手弄掉那些孩子。 很多宫斗小说或者影视剧里为了向读者或者观众们体现女配们的恶毒,都会有她们对孩子下手的桥段,这是很多读者/观众无法接受的恶毒行为,是反派们永远也无法洗白的污点。 这么设计的理由当然是用女配们的恶体现女主的善良和无辜,让女主有正当的理由回击恶毒女配们,达到恶有恶报的结果。 可真正的历史,后宫女人的宫斗直接对孕妇或者孩子下手的情况很少,卢长青暂时能想到的只有汉朝的戚夫人。当然这其中没有刘邦这个薄情寡义的白眼狼纵容,戚夫人也是不敢这么做的,不过最后这位的下场很惨也就是了。 卢长青不知道宫斗文和宅斗文中对孩子动手的风气是怎么兴起的,又是如何风靡整个市场的,但她知道这种故事的内核是什么。 在封建社会这个极度父权的社会背景下,女人这一辈子靠自己很难实现自我价值,她们只能靠自己的父亲、丈夫、儿子们来实现。 这三个男人贯穿了她们人生的三个阶段,当父亲老去,丈夫变心,她们便只能“绑架”她们的儿子,这也是宅斗文里女主们的娘亲常劝女主们的那句“儿子才是你的依靠”的体现。 所以,女主们便一股脑地生儿子,因为在这种病态的世界里,生儿子并将儿子养大,让儿子有出息才能成为最终的赢家。 面对这样的剧情,卢长青真的很头痛,但这不代表她不会对乔洛洛肚子里的孩子动手。 第120章 倒不是因为她要争宠,而是那四个孩子本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 她会在乔洛洛生产之前将那个生子系统给灭掉,没有生子系统消耗能量,在医疗条件十分落后的古代,乔洛洛根本就保不住肚子里的四个孩子。 至于祁钰死了,国家怎么办的问题,历史上没儿子的皇帝又不是他祁钰一个,到时从宗室里过继一个不就行了,再不济不是还有快要怀孕的皇后吗? 祁钰信不信曹汝琼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一点也不重要,只要朝臣们信就行了。 第74章 妃常好孕(10) 众人在皇后的宫里待了一会,便陆陆续续地告辞离开了。 曹汝琼见卢长青一直稳稳地坐在那里,没有半点要走的架势,开口问道:“贵妃这是还有事情跟本宫谈?” 卢长青放下手中的茶盏,直言道:“不知娘娘这里是否有安静的地方,我有些话想跟娘娘单独谈谈。” 曹汝琼看了看旁边的宋蕴道:“贵妃有什么话直说便可。” 卢长青挑挑眉,扫了一屋子的宫人,“你确定?” 曹汝琼朝宋蕴点了点头,然后让她带着殿中的宫人离开了。 卢长青看向一直杵在她旁边的惜荷道:“你也出去。” 惜荷面露难色,“奴婢还是留下来伺候贵妃吧。” 卢长青声音冷了下来,“你出去,别让我说第三遍。” 惜荷抿了抿嘴,不甘不愿地朝卢长青行了一礼也退出了殿中。 殿门被宋蕴亲自合上,屋里的光线一下便暗了几分。 “这下没人了,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 卢长青竖起食指立在唇边,指了指外边,小声道:“小心隔墙有耳。” 卢长青提了一把椅子坐到了皇后的旁边,问道:“你现在对祁钰有什么看法?” 曹汝琼脸色一变,“陛下的名讳可不是我们能直呼的。” 卢长青耸耸肩,又问道:“如果你是皇帝,面对如日中天的曹家和严家,你会怎么办?” 曹汝琼身体微微后缩,手下意识地抓紧剩下的锦帛道:“贵妃,后宫不得妄议国事,你难道不记得了吗?” “如果我是皇帝,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地除掉曹家和严家,皇后呢?” 曹汝琼眼睛眯了眯,“贵妃,你到底想说什么?” “娘娘也知道我的父亲跟曹丞相的政见不合吧,可光政见不合还不够啊,必须得打起来啊,互相残杀两败俱伤,这样咱们的皇帝才能坐收渔翁之利。可要怎样让严党和曹党厮杀起来呢?”卢长青歪着脑袋问曹汝琼。 满脑子只有男人的严维秀居然开始关心起朝堂的事来了? 曹汝琼眉头微微皱起,面前的严维秀给她极大的违和感,难道真被乔洛洛怀孕一事给气疯了? 卢长青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曹汝琼,“我跟你就是皇帝树在后宫的活靶子,他迎娶你为皇后却故意冷落你,封我为贵妃却故意独宠我,为的就是让你我斗起来。” “我的骄横我的跋扈,我的放纵我的任性都是他故意为之,他要我在后宫之中树敌,要我在这后宫之中无人可靠,这样我便只能全心全意爱他待他。” “他做到了,我现在在后宫四面楚歌,整个后宫的人都恨不得我去死。” 曹汝琼惊骇地看着卢长青,“你怎么知道这些?” 卢长青苦笑着,“这要感谢乔洛洛,要不是她前几日在御花园的惊鸿一舞,我估计到死都不会发现祁钰根本就不爱我。” “我很好奇他做了什么事让你有这么深的感受?” “我爱着祁钰这么些年,自然知道爱一个人时看他的眼神会是怎样,祁钰看乔洛洛的眼神,就像我看祁钰时的眼神,缱绻缠绵,直到那一刻我才发现什么独宠,什么爱情都是狗屁,他一直都在骗我。” “所以你就大彻大悟了?”曹汝琼语气之中带了些嘲讽,她不信卢长青的这些话,她觉得对方是想来给她下套。 “你先别打岔,先听我把话说完。” 曹汝琼:“……你说。” 卢长青继续道:“那天我回宫之后想了好几天,回想着在宫中的这几年,发现每次我跟那些妃嫔们起冲突,这其中多多少少都会有祁钰的影子。如果他真的爱我,必定会严惩那些对我不敬的妃嫔,而不是每次都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我越想越不对劲,那个帝王不希望自己的后宫和和睦睦的,为何咱们的皇帝巴不得我跟你们斗起来,唯一的解释是他希望我们死。” 见曹汝琼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卢长青善解人意道:“你可以说话了。” “他为什么要我们死?” “因为我们之中任意一个被对方害死,严家和曹家一定会斗起来,也许不会往死里斗,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小打小闹。” 曹汝琼狐疑地看向卢长青,“你跟我说这些想干什么?你就不怕我把这些事告诉陛下?” “陛下?谁知道我死了,下一个进宫的严家女会不会像我一般没脑子呢?再加上他还需要我跟你打擂台,他现在既不敢动我也不能动我。” 卢长青指了指曹汝琼的肚子道:“你敢告诉他这些事,我就敢说出你的秘密。” 曹汝琼只觉后背一凉,手心开始冒汗,“我的秘密?我能有什么秘密?” “能随时出入后宫而不被人怀疑的男人会有哪些?太医?侍卫?太监?”卢长青狡黠一笑,“娘娘,还需要我明说吗?” 第121章 曹汝琼看向卢长青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你居然在我宫中安插了眼线!” 卢长青耸耸肩,“你不也一样吗?这偌大的皇宫哪里没有你们曹家的人?怕是咱们的陛下蹲个茅房,坑底都藏着你们曹家的人吧。” 卢长青见满脸杀气的曹汝琼,安抚道:“我今天过来跟你选择开诚布公不是来跟你下战书的。” 曹汝琼冷笑,“那你是来干什么的?以为捏着我的把柄就能威胁我替你办事?” 卢长青竖着手指摇了摇,“我是来跟你求合作的,我要的东西很简单,我要祁钰死!” 曹汝琼直接气笑了,“你让我弑君?这就是你的合作?” “他不死,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上位?” 曹汝琼被卢长青这话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度,“你……你来真的?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卢长青嘘了一声,让她小声点。 “你若是不想生下孩子让你孩子上位,你找男人做什么?别告诉我你找男人是因为爱。” 曹汝琼看着卢长青,沉默了好半晌才开口,“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严维秀吗?” 卢长青扯了扯自己的脸皮,证明自己并没有戴传说中的人皮面具,“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第75章 妃常好孕(11) 曹汝琼的目光将卢长青上下扫了又扫,忽然嗤笑道:“严维秀,我还真是小看了你,原以为你是这宫中最蠢的一个,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 “什么小看大看低看高看的,男人不喜欢比自己聪明的女人,为了圣宠不断不得装装样子吗?” 曹汝琼轻嘲,“你以前那样可不像装的。” 卢长青:…… “你真的有那么好心帮助我?你爹知道这事吗?” 卢长青反问:“你觉得我能让他知道吗?” 曹汝琼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你一没兵二没权的,你能帮我什么?” “我能帮你守住秘密。”卢长青指了指曹汝琼的肚子,“还能让你能顺利生下肚子里的孩子。” 曹汝琼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并没将卢长青的话放在心上。 “祁钰可没你想的那么傻,他那病自己心里有数得很,不然这么些年也不敢放心大胆地往我宫里跑。” 曹汝琼一听,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所以说乔洛洛真给他戴绿帽子了?” “没有。” 曹汝琼笑容一僵,“什么意思?” 卢长青解释道:“乔洛洛肚子里的孩子还真就是祁钰的。” “所以护国寺那老秃驴的预言是真的?” 卢长青点了点头,“不过怀上是一回事,生不生得下来又是一回事。” 曹汝琼看向卢长青,“你不是都试过了吗?那么大剂量的麝香都没能让她流产?你还有什么办法?” 卢长青:“……你在我宫里到底安排了多少人?” 曹汝琼鄙夷道:“就你那脑子,还用得着我监视你?这宫中除了你谁会傻到把麝香下到赏赐的衣料上?” 卢长青伸手做了个“抓”的动作,“收!别说了,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 “不瞒你说,乔洛洛肚子里那孩子只有我弄得掉,不信你可以试一试。” 有生子系统在,就算是给乔洛洛灌下去一瓶敌敌畏,她都能在第二天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对于卢长青今天这番剖心置腹的话,曹汝琼一句不信,什么求合作,严山那老匹夫巴不得她们曹家垮掉,这样他便能在朝堂上一手遮天了。 曹汝琼觉得卢长青就是严山安排过来的,借着合作的由头,让她放下戒心再对她和她父亲出手。 看曹汝琼那戒备的眼神,卢长青就知道她刚才的话全白说了,不过也是,斗了七八年的仇人忽然跟你说“不斗了,我投降求合作”,这换谁,谁不防备? “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我能理解,毕竟我们斗了这么多年。”卢长青起身准备走了,“但你可以去试试乔洛洛,能怀上不育之人的孩子,这女人可不简单。” “你不动手,这是怂恿我去动手?” “我不是早已经动过手了吗?麝香忘记了?把你下毒害我的本事用在她身上试试,你一定会大开眼界的。” 曹汝琼听不出来卢长青这话到底是不是嘲讽,面无表情地道:“你不先下毒害我,我能害你?” 卢长青摆摆手,“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咱就别提了,有空一定要在乔洛洛身上试一试,试完了记得悄悄告诉我心得。” 卢长青说完,一脚踹翻刚才坐过的椅子,吓了曹汝琼好大一跳,“你这是做什么?” 卢长青朝曹汝琼眨了眨眼睛,眼神瞟向门外,大喊道:“曹汝琼,别以为你是皇后就能拿我怎么样,陛下最宠爱的就是我,不信咱们走着瞧,看谁能笑到最后!” 曹汝琼:…… 外边的人听到殿内的吵闹声,将门推开,迎面就见卢长青怒气冲冲地从走了出来。 曹汝琼挺直了脊背,一副雍容华贵端庄大气的皇后模样,“嬷嬷,帮本宫送送严贵妃。” 卢长青回头瞪了一眼曹汝琼,“谁稀罕你的人送!”凶完曹汝琼后,又气冲冲地对跟着自己过来的宫人喊道:“回宫!” 不出一个时辰,严贵妃大闹延春宫一事就在后宫传开了,皇帝心情好,当晚留宿在皇后的延春宫。 第122章 早上,曹汝琼送走了祁钰之后,一个身材高挑的宫女佝偻着背跟随着宫人的队伍一起进了延春宫。 卢长青吃着早食听着系统为她播放的早间新闻。 “大白天的就敢让男人进宫,不愧是干大事的人,这胆子是真的大。” 系统接话道:“可不嘛,你知道那男人是谁不?” 卢长青摇了摇头,剧情里没有细说这事,只说对方是一个武夫。 “严山的副将郭前。” 卢长青:“……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好像已经是早已结婚生子了的吧?” “是的呢,有妻有妾有儿有女的。”系统问道:“你说她为什么要找郭前啊?那老男人都快三十了。” 卢长青想也没想便道:“一开始是因为剧情,被合理化之后便是因为郭前是严山的副将。万一曹汝琼生下的是儿子,他郭前就是未来太子的爹,得知你儿子是太子,你会不会赌上一把?” “他还能把严山给杀了不成?” “机遇这种事谁能说的准,严山年轻那会还是山里的土匪呢,现在不也成大将军了?” 系统见卢长青这副悠哉悠哉的样子,问道:“你就一点不担心啊?” “担心啥?” “万一曹汝琼真登上了太后之位,她回头杀严家满门怎么办?” “她最多也就杀杀严山了,严家其他人她不敢动的。” “为什么?” “别以为只有新皇帝需要好名声,新太后也一样。严家有现在的辉煌成就全靠严山一人,就严家那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混账、纨绔,没一个扶得上墙的。到时严山一死,大权旁落,严家一家子老的老弱的弱废的废,都不用曹汝琼出手,严家自然就垮了。” 卢长青叹气,“这原剧情对恶毒女配们太不友好了,她们自己主观能动性再强,再努力搞事,也架不住身后有一群猪队友拖后腿。曹家的情况其实跟严家一样,儿子全都不争气,全靠两老头在前面顶着,等老头一死,家里连个撑门面的都没有。” 系统道:“小说嘛,要反派都个顶个的聪明,那男女主天天都得忙着跟反派们斗智斗勇了,哪有时间谈恋爱生孩子搞甜宠?” 卢长青点头表示赞同,“你这话说的很是有理。” “趁你现在心情不错,通知你一个事。” 卢长青问道:“什么事?” “考核任务开始了,这个任务结束,下个任务就要被传进考核任务世界。” 卢长青激动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天啦!终于可以暂时不用在宠文里当恶毒女配了,我真是受够这种用屁股都能想到的脑瘫剧情了。” 系统无语,“这才是你第四个穿书任务。” 卢长青抹了抹脸上不存在的泪,“我之前不明白为什么穿书部只招超级任务者,做了这四个任务后我明白了,因为内心不够强大,真的会被这些换汤不换药的脑瘫剧情给折磨疯!” 男主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而女主们总处于下位者,不管她们多强多厉害,仍然要乖巧地等着男主来宠爱。 至于女配,别说上桌吃饭的资格了,连掀桌的本事都没有,真的是气死了都! “系统,你帮我向上反映一下,就是本人编号47280任务者觉得在穿书部实行逆袭任务的全部灵魂交易的方式不太合适。 逆袭任务是委托者在有自主意识的情况下,她们确确实实遭受到了他人不甘的对待,死后怨气冲天死不瞑目做梦都要重开人生。 她们自愿付出灵魂,我们帮她们逆袭人生,这样很公平。 但小说世界不一样,女配们的确也经历了不甘的命运,但那是在她们没有自我意识的情况做出的选择,她们一旦发现自己是一个小说配角后,跑得比谁都快,这样咱们伟大而广袤的无垠世界收取不到这些委托人的灵魂力,是不是会很亏? 所以我觉得可以折中一下,穿书任务完成后,女配们可以选择付出三成或者五成的灵魂力重回任务者逆袭过后的世界。” 这样她就不用每次都算着时间来做任务,然后到点死遁了,而且还能有更多的灵魂力拿,嘻嘻~ “你的意见很好!”系统夸奖道,然后话音一转,“然而在很久前就已经有人向上提过这个建议了。” “然后呢?” “上面说会考虑。” “再然后呢?” “没有再然后了。” 卢长青气得将手里的调羹捏的咯吱响,在心中无声咆哮。 为什么到了无垠世界都还能遇到这样的领导!!! 曹汝琼的动作挺快的,还不到一周的时间就让人来找卢长青了。 卢长青穿金戴银涂脂抹粉,将自己打扮得像是一只开屏的孔雀,抬着下巴斜着眼睛带着宫人耀武扬威地去了延春宫。 这一次两人没有关在屋里聊,而是在一处凉亭中。 曹汝琼将手里的鱼食扔到凉亭外的水池中,惹得池中的锦鲤一拥而上,在水中争抢个不停。 卢长青坐在凉亭的石凳上左右望了一下,除了守在凉亭外的心腹李嬷嬷外,方圆十丈内再无其他人。 “我试过了,抚芳宫那位的确有蹊跷,我的人明明看到她把那碗燕窝吃了下去,可不仅没闹肚子,第二天还生龙活虎的。” 闹肚子? 卢长青疑惑地看向曹汝琼,问道:“你给她下的什么药?” 第123章 “巴豆粉。” 卢长青:…… “你给我下砒霜,你给她下巴豆粉?” 曹汝琼表情淡淡的,声音听起来也平静无波,“谁知道你是不是想借我的手杀了她呢?” 卢长青再次犹豫自己下一次要不要在“魅力值”那里加点属性值。 她就这么不值得她人相信吗? “我的姐姐,我要是真想对你动手,你觉得你跟郭的事瞒得住吗?”说到“郭”字时,卢长青没有发出声音,只做了一个口型。 “你的胆子是真的够大的,我还以为会是太医或者宫里的侍卫,没想到居然是我爹的手下。” 被卢长青拆穿自己的秘密,曹汝琼面上一点也没显出慌张的情绪来,“严贵妃,说话要讲证据。” 卢长青摆摆手,“你也别在我面前装了,这宫里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 “哦?我想要什么?” “摄政太后想不想要?” 曹汝琼收起脸上戏谑的笑,漆黑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卢长青。 “别用这种吃人的目光看我,你能舍得下身份找郭那样的人,除了图权外,还能图什么?” 卢长青对曹汝琼相当满意,她其实是一个看起来比较有“仁”性的“反派”,与嚣张狂妄的严维秀完全是两种人。 权力到了严维秀手中从来都不是造福他人的,而是用来压榨、欺压、打击别人的,面对不得宠的妃嫔,严维秀的处理方法是鄙夷嘲弄、肆意践踏。 而曹汝琼不一样,对于宫中那些不得宠的妃嫔,她不会去主动欺压别人,但她也不会主动去关心她们。 或许这样会让人觉得她很冷漠,可别忘了这里是一个病态的穿书世界,后宫的女人每一个都是善妒无脑的,在这样的世界不主动害人就已经算的上善良了。 至于她对女主乔洛洛的恨,那是因为乔洛洛肚子里的孩子触碰到了她的利益,妨碍到她的大计,作为恶毒女配她自然要设计弄掉乔洛洛肚子里的孩子。 只可惜恶有恶报,老天不帮恶人,她的孩子先被严维秀给搞没了。 如果只是作为一匹独狼,那完全可以没有善恶观,可以为了变强抛弃一切,但作为领导者,最起码的良善和最基本的大局观还是得有的吧。 这世界对女子有多苛刻就不再论述了,想要从男人的碗里抢肉吃,前期哪怕是装也得装出一个“仁”字来。 一个好名声对于这个时代的女性来说十分重要。 曹汝琼表现得就很好,虽然大家都知道她这个皇后不受宠,但宫里的妃嫔除了严维秀外,哪个见了她不对她恭恭敬敬的? 即便在心里偷偷唾弃鄙夷,可当着外人的面还不是得乖乖夸上一句“当今皇后贤良淑德”。 这也是卢长青放弃乔洛洛选择跟曹汝琼合作的原因,曹汝琼不需要像谢元霜那样需要她苦口婆心地去劝去教。 曹汝琼她是清醒的,她完全不需要“人生导师”,她知道什么东西对自己来说是最可靠的,也想方设法地去追逐打拼。 她这辈子就输在了运气上,要是没有乔洛洛和她身上的那个生子系统,曹汝琼才该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第76章 妃常好孕(12)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严维秀,你可真是让我……” 卢长青挑眉接话道:“眼睛都刮瞎了是不是?” 曹汝琼喂鱼的动作一顿,接着将手里的鱼食全扔到了池子中,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款步走到卢长青对面坐下。 “你想要什么?” 卢长青想了想道:“我说我想要天下海晏河清,百姓安居乐业,你信吗?” 曹汝琼摇了摇头。 卢长青耸耸肩,“你看,我说了你又不信。” “那话从你口中说出来,让我如何相信。” “小瞧人了吧,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我离庙堂这么近,怎就不能有如此的宏伟的愿望了?” 曹汝琼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我还以为你平日里不读书。” 卢长青理所当然道:“谁说的,话本游记那些也是书。” 曹汝琼轻轻笑了笑,垂眸看着桌子中间的黑瓷茶具道:“既然你知道我图权,那你还敢说帮我的话?我跟你身后可是代表着各自的家族,你就不怕你父亲知道后,气得要杀你?” “家族?自从我父亲当上大将军后,我听到最多的两个词便是‘责任‘和‘报恩‘,我的父亲被权势迷了眼,觉得想要保持长远的荣华富贵,便是跟皇家结为亲家。 本想指望着这点姻亲关系,家里的儿子再争点气,何愁家族不盛? 奈何他这位虎父生了一堆不堪大用的狗儿子,瞧不起我这个女儿,结果不得不将振兴严家的责任落在我头上,我若是生出半点反抗的心思,便成了他们口中的白眼狼。” 曹汝琼反问:“难道不是吗?父母生养了我们,给了我们外人一辈子都可能够不着的富贵生活,难道我们不应该感激他们吗?不应该为家族做贡献吗?” “你的兄弟呢?你父母培养他们不是花费的更多?怎么不见他们为家族做贡献?一天天的只知道吃喝玩乐招猫逗狗。” “他们……”曹汝琼想到自己那几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兄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124章 见曹汝琼不说话,卢长青接着道:“孩子是他们自己要生的,可不是我逼着他们生的我。他们将我养大也不是指望我能建功立业,只是为了让我成为一个男人喜欢的玩意,将来用作联姻的工具。跟着我的弟弟们比起来,他们在我身上付出的这么点东西算得了什么?” 曹汝琼内心觉得卢长青这话不对,反驳道:“你这样想是不孝。” 卢长青诧异道:“你居然会觉得我这样想是不孝?我以为像你这种对丈夫不忠的人会理解我这样的想法。” 见曹汝琼的脸黑了,卢长青补充道:“别误会,我没有说你这种行为有什么不好,毕竟男人能三宫六院,我们女人这样做又有什么错?” 只是原剧情(作者)为了营造出一个道德感极低的恶毒女配,特意让曹汝琼找了一个已婚的男人,激起读者们的愤怒,这样主角们就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手撕渣男贱女了。 “其实在我看来丈夫跟父亲没有多大的区别,你待字闺中时,做主你人生的是你的父亲,你嫁人后,做主你人生的是你的丈夫,你丈夫死后,做主的人是你的儿子。”卢长青长长地叹息道:“我们女人呐,一辈子都在被这三个男人做主。” “做主!什么是主?主人。跟主人相对的是什么?是奴婢,就像皇后你跟伺候你的那些宫人的关系。为什么男人们要我们女人学《女诫》,学三从四德?因为他们要女人一辈子乖顺地做他们的奴才。” 曹汝琼身体往后缩了缩,脸上带着一丝惧意,“你……你不是严维秀!” 她跟严维秀打了八年的交道,她早该发现的,大字不识几个一心扑倒在男人身上的严维秀怎么可能有这种觉悟! 什么因为乔洛洛看清了祁钰, 她之前居然会相信这样的鬼话!这八年来宫中多了多少女人,八年都没有看清,怎么会因为来了个乔洛洛就忽然看清了? 卢长青:……无语至极! 这真不能怪她,谁让这些小说里的恶毒女配们太极品,她只是表现得正常了那么一点点就被人给看穿了。 “好吧,摊牌了,不装了。”卢长青清了清嗓子,“其实我是仙女下凡。” 曹汝琼的表情跟当初的谢元霜一样,无语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恐惧。 之后的谈话就简单多了,关于自己的来历,卢长青能答的就答,不能答的就乱编。 关于自己此行的目的,卢长青半真半假地道:“乔洛洛被一个妖怪给附身了,那个妖怪让她给祁钰生儿子并助他夺回皇权,成为一代明君,达成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成就。” 曹汝琼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的不可思议,“一生一世一双人?” 卢长青点头。 “那我们怎么办?” “都要夺回皇权了,你说怎么办?”卢长青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以他恨严山跟你家的程度,你觉得他还能留下咱们?我要是他,事成之后一定会砍了丞相府所有人的脑袋,蚂蚁窝拿开水烫,鸡蛋黄全部摇散,蚯蚓都要竖着切,一个活口都不留。” 曹汝琼斩钉截铁地道:“他不敢!” “不敢?你以为你爹在百姓间的名声很好吗?谁不知道你爹是个贪官?卖官鬻爵、贪污受贿、中饱私囊,一朝丞相贪成你爹这样实属罕见,自诩清流世家书香门第,干得尽是不耻的勾当,发的皆是不义之财,在德行上比严山这个莽夫还不如!” 曹汝琼恼怒地重重一掌拍在了石桌上,“你给我住嘴!” 卢长青冷笑,“这就生气了呀?你爹好意思做,你还不好意思听我说?严山让她女儿进宫要的是延绵严家的富贵,你爹送你进宫,要的是骑在皇帝头上拉屎皇帝都必须夸他肠胃通畅拉的好。” “你是不是以为只要你坐上了太后的位置,你父亲就能倾全族之力帮你?奉天子以令不臣的典故没听过?曹魏篡汉的典故没听过?若是你爹不还权于你,你怎么办?你说到时候你的娘家人会在你生前篡你孩子的江山,还是在你死后篡你孩子的江山?或者直接把你给杀了,将你孩子养废,让你孩子禅位?” 曹汝琼忿忿地看着卢长青,“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那是我的家人,他们不会这样对我。” 好家伙,原本以为是个明白人,没想到是个大孝女。 “家人?为了权力财富父子都可以反目成仇,更何况是父女?你把他们当家人,他们只是把你当棋子,你信不信你现在死了头七都没过完,你爹就让你其中一个妹妹入宫?” 卢长青拍了拍面前的石桌,“醒醒吧,你都能看出夫妻关系的不可靠,怎么看不出父女关系同样不可靠?权力不管是放在丈夫那里,还是父亲那里,都不如放在自己手里让人安心。” 曹汝琼内心清楚她家人只是将她当做一个与皇权博弈的工具,可那又怎样,难道要她跟她父亲闹翻吗?娘家的势力对她和未来的孩子有多重要,她不信面前这个女人不清楚,可这女人却还不辞辛劳地挑拨她与家人的关系,这很难让她不怀疑这女人别有目的。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离间我跟我父亲之间的关系,究竟居心何在?” “你跟你父亲的关系还用得着我离间?我只是让你防着点你的父亲,你的娘家。就算你那几个兄弟全是废物,难道你的子侄们便也全是废物吗?外戚专权可不是什么好事,王莽干的事不用我说与你听了吧。” 第125章 曹汝琼梗着脖子道:“他们若是能夺走这祁氏江山,那也是他们的本事。” “是呀,你子侄多有本事,那你知道后人如何评价你吗?会不会是‘亡盛国者,曹后之罪通于天矣’?”卢长青哂笑,“知道这句原话是什么吗?‘亡<a href=https:///tags_nan/xihan.html target=_blank >西汉者,元后之罪通于天矣’。明明篡汉的是王莽,背锅的却是王政君,你知道为什么吗?” 曹汝琼道:“王莽能成大事难道不是因为王政君太过宠信王莽,使其罔上行私,得窃国柄吗?这难道不是她的错?” “宠信又如何?若不是王莽自己有篡位之心,王政君就算是把他宠到天上去,他也不敢行出窃国之事。他们不怪王莽的狼子野心,却大批痛批王政君,骂她妇人之仁,何其可笑。” 妇人之仁这个成语也挺好笑的,最先出自《史记》,明明用来是骂男人的,用的却是贬低女性的方式。 在曹汝琼所受的教育中,大家都说西汉的灭亡源于王政君,若不是她太过宠信王莽,养大了对方的野心,西汉不可能那么快灭亡。 可今天有人告诉她,西汉灭亡的主因是王莽。 可怕的是她觉得对方那番话很有道理。 曹汝琼咽了咽口水,问了卢长青一个重要的问题,“可我若是不靠我父亲,那我又能靠谁?” “靠科举,靠兵权,靠仁政,靠好名声,靠熬,你爹现在已经四十多岁了,人老了,身体就容易出毛病,你觉得他还能活得过你?” 曹汝琼冷冷一笑,“兵权要是那么好得,我用得着去找郭前。” “二虎竞食,猎人得力,你不知道设计让你爹跟严山和祁钰三方斗起来吗?三方同归于尽最好,这样既能收回兵权,又能当上太后,还能削弱曹党在朝堂上的势力。” 曹汝琼提醒道:“我姓曹。” “你姓曹?你可以真正你爹到底有没有把你当作曹家人。知道皇帝们为什么帝王总称自己为孤家寡人吗?” 卢长青说着端起茶盏在石桌上撒了一些水,然后用手指沾水在石桌上画了一个三角形,继续道:“权力的顶端就像这个三角形的顶端,这里太小只能容纳一个人,一个人自然就是孤家寡人了。” “有你那贪得无厌的丞相爹在,你若真想走摄政太后的路,那曹家便不再是你坚定的后盾,而是你随时需要防备的敌人。”卢长青起身,暂时不想再与曹汝琼多说,“话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系统不理解为什么卢长青要离间曹汝琼跟丞相的关系,在卢长青回宫的路上,她终于开口问了出来。 卢长青回答道:“因为曹丞相太贪了,为国为民,这样的大贪官留不得。最主要的是我怕曹丞相真的会干出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来,面对自己的女婿他都想这么干,何况是只能依附于他的已嫁女和外孙。” “你还真的是怕曹家篡位?” “是的。” “所以,你不仅要杀严山,还要杀曹丞相?” “不是我要杀他们,是祁钰要杀他们,我可是恋爱脑啊,到时我一定助我亲爱的夫君一臂之力。” 系统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等。” 系统好奇问道:“等什么?” “等乔洛洛肚子大起来,等皇后怀孕。”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后宫传来皇后怀孕的消息,后宫的妃嫔都还没来得及眼红,皇帝就先炸了。 祁钰在自己的寝宫一通乱砸,他没想到皇后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他戴绿帽子。 一国皇后给一国皇帝戴绿帽子! 这说出去谁他x相信! 阖宫上下都不信,宫人来给他禀告这个消息时,伺候他的宫人都欢喜地恭喜他,全然没有怀疑过为何进宫八年的皇后在之前没怀孕,偏偏这个时候怀了孕。 陈怀衷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等祁钰发泄完之后听到喊他的名字时,才膝行着爬到对方脚边。 祁钰坐在床边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陈怀衷,问道:“怀衷,你觉得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是朕的吗?” 陈怀衷一听,吓得冷汗直冒。 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皇后跟外男通奸? 可这怎么可能,皇后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才敢做出此等欺君罔上秽乱后宫的事来。 陈怀衷五体投地趴在地上,哆哆嗦嗦地道:“臣……臣觉得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定是龙种。” 祁钰的声音冷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为什么?” 陈怀衷更怕了,咽了咽口水,斟酌了好一番才道:“乔淑仪能为陛下孕育子嗣,皇后自然也可以。” 祁钰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一脚踹翻陈怀衷,破口大骂道:“你这狗奴才,曹汝琼那个贱人怎配与洛洛相比!” 第77章 妃常好孕(13) 在祁钰心中,乔洛洛是他的天定正缘,后宫里的其她女人连她的头发丝都比不上。 陈怀衷被踢得翻滚到了一边,支起上半身连滚带爬地爬到祁钰面前跪好,砰砰磕头让他息怒。 祁钰恨恨地盯着陈怀衷,咬牙切齿地吩咐道:“让人过来把屋里收拾了,你跟我一起去延春宫。” 乔洛洛从宫人口中听到皇后怀孕的消息,吓了一跳,她记得系统明明跟她说过皇帝命中本是无子的,难道系统出错了? “我当然不可能出错了。”被宿主怀疑了,生子系统开口证明自己的能力。 第126章 乔洛洛不解,“那皇后为什么会怀孕?” “很好猜啊,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皇帝的呀。” 乔洛洛心下大骇,“这……不会吧?” 系统不以为意地道:“怎么不会,是祁钰能没有生育能力,又不是皇后没有生育能力。” “她可是皇后啊,皇后怎么能……那样!” “对呀,作为全国女性的榜样,皇后怎么能对自己的夫君不忠?所以洛洛,我们的机会来了!”系统兴奋道。 “什么机会?” “扳倒皇后的机会啊,只要抓到皇后出轨的证据,她这辈子就完了。” “她会被打入冷宫吗?” “平民的妻子出轨轻则打板子收监流放,重则直接沉塘,一国的皇后出轨当然是要被处死了,不然怎么给天下人一个交代?”系统洋洋得意地道:“而且就算皇帝为了留个好名声饶过她,曹丞相也不会饶过她。古人很在意名声的,由其是家里女儿的名声,皇后跟野男人私通的事若是传出去了,曹家的名声也就完了,曹家还未出嫁的女儿这辈子都别想嫁到好人家去了。” 乔洛洛喃喃道:“会死啊。” “当然会死了!她可是皇后,是天下女人的典范,她这个典范带头犯七出的淫乱罪,这让天下人怎么想?何况古代可是很注重女人贞洁的,像皇后这种不自爱的女人死都是便宜她了。” 系统说完等了一会见乔洛洛没再说话,便问道:“洛洛,你怎么不说话?” 乔洛洛声音有些闷,“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乔洛洛喊了一声系统,接着问道:“你是不是很讨厌皇后?” 系统想也没想地答道:“当然啦,她是我们的敌人,我自然讨厌她了。” “她从来没有害过我,算不上是敌人吧。” 系统啧了一声,苦口婆心地道:“你别看皇后人前一副端庄大气的样子,她才是这皇宫里最大的老阴x。她没害过你,那是因为在她前面还有一个胸大无脑经不起一点挑唆的严维秀这个蠢女人在,只要有严在,皇后根本就不用出手,躲在后边坐收渔翁之利就成了。” “所以,严维秀其实是皇后的一把刀?” “孺子可教也。”系统赞道:“这后宫里的水可深着呢,洛洛,你可别被她们的表象给骗了。而且你还要助祁钰成为明君呢,曹丞相的势力必须铲除,你跟皇后天然敌对,可千万别对自己的敌人发善心。” 乔洛洛点了点头,是呀,她的一个亿还没有到手呢。 乔洛洛有些为难地道:“那我要如何跟皇帝提起皇后出轨的事,总不能说我亲眼看到的吧?” 系统思考了一番道:“的确,这事得好好想一想。” 祁钰黑着脸从皇后那里回到自己的寝宫后,关上门又将宫人刚收拾好的屋子乱砸一通。 面对疑似出轨的妻子,还要笑着让她保重身体,早日生下孩子,这世上应该没有比他更窝囊的男人了吧。 别让他查到那个奸夫是谁,不然他一定要给这对贱人好看。 祁钰当晚就来到了卢长青的宫里,拉着她的手兴奋地诉说着自己马上又要当爹的事情。 卢长青面上作出一副隐忍不甘、咬牙愠怒的样子,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之前乔淑仪被太医诊出喜脉,陛下都没有这么高兴,如今得知皇后怀了孕就高兴成这样,看来在这后宫陛下果然最爱的还是皇后。”卢长青抽出自己的手捏着小手绢抹着眼睛嘤嘤嘤。 卢长青拉着腔调的哭泣声让祁钰烦不胜烦,他感觉像是有只蚊子在他耳边3d环绕地嗡嗡叫。 在心里安抚了一下自己后,祁钰用最温柔的声音哄道:“怎么又吃醋了?你看皇后怀孕了我都没过去陪她直接来了你这里,还不能证明我最爱的人是你吗?” 卢长青嘤嘤嘤的声音一顿,露出一双被揉红的眼睛,“真的?” 还不待祁钰说话,卢长青用帕子重新捂住根本流不出来眼泪的眼睛就是一阵鬼哭狼嚎的干嚎,“可是我还是好伤心,连皇后都有孩子了,我却还没有……呜呜呜……” 祁钰:你只是没有孩子,朕可是被戴了绿帽子啊! 他才是最该哭的那个吧?他的皇后给他戴了绿帽子,这在皇帝界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 祁钰捂着眼睛无声地咒骂了一句,他现在得好好哄哄面前这蠢女人,在她面前表现出他十分珍惜皇后肚子里孩子的模样,这样便能借这蠢女人的手弄掉皇后肚子里的孩子,若是能连带着把皇后也弄死,那就再好不过了。 祁钰想得很美,奈何他面前这个“蠢女人”已经换了芯,今天一晚上的枕边风注定是白吹了。 祁钰等了好几日都没见卢长青这边有什么动静,觉得可能是火力不太够,于是最近一段时间有事没事都往皇后的宫里跑,别说卢长青这里了,连乔洛洛都被他给冷落了。 乔洛洛的肚子已经有四个多月了,因为是四胎的原因,鼓起来的速度比一般孕妇要快许多,她现在的肚子跟别人六个多月的肚子差不多。 剧情里的这个时候,乔洛洛已经快要爱上了祁钰,她心疼他的身世和遭遇,朝廷被奸臣把控,四面楚歌,明明是万万人之上的天下之主却活得像个傀儡,万般不由自己。 想到这些东西,卢长青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祁钰再窝囊憋屈不也还是奴仆成群锦衣玉食地活着吗?不还是高高在上的特权阶级吗?别人见了他不还是得跪下来喊一声“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吗? 第127章 心疼祁钰,还不如心疼一下身为生育机器的自己。 第78章 妃常好孕(14) 任务者进入任务世界时,为了不引起任务世界天道气运紊乱,任务者自身灵魂上的气运一般都会被系统压制到跟原身差不多的程度。 卢长青让系统放了水,一瞬间她头上淡紫色的气运变得浓稠了起来,隐隐还有金光冒出,那是她的功德值和“九五之尊”称号的效果。 乔洛洛正在御花园里溜弯,脑海里忽然传出一道“刺啦”的电子音,难受得她下意识用手捂住了耳朵。 两侧的宫人见状,慌忙两人扶住,紧张地询问情况,“淑仪,这是怎么了?是身体舒服吗?” 乔洛洛松开了紧皱的眉头,朝宫女说了一声无事后,指着前方的凉亭,让她们扶着自己过去坐坐。 “系统,刚才怎么回事?” 生子系统按耐住激动的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显得平静,“刚才我在升级数据,出了一点小bug,现在已经好了。” 乔洛洛听到bug已经修复,刚提起的心立马就放下了。 她还要带着一个亿回现代呢,系统要是出了事可就不太好了。 乔洛洛刚坐下,便瞧见卢长青带着人款款向这边走来,她赶忙起身,待卢长青走近之后按照规矩屈膝行礼。 卢长青上下扫了乔洛洛一眼,面上故意做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别在这里等着了,陛下这会正陪着皇后呢,可没有时间来御花园跟你玩偶遇这一套。” 乔洛洛站在一边,表情有些难堪,这都过去多久了,还记着之前御花园跳舞那事。 “贵妃误会了,我只是在宫里待着觉得有些闷便想着出来走走。”乔洛洛说着下意识地抚摸上鼓起来的肚子,“御医也建议我适当走动,说是有利于以后的生产。” 卢长青听到这话,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死死地盯着乔洛洛的肚子,那眼神像是要活吞了她肚子里的胎儿似的。 乔洛洛吓得捧着肚子往后退了一步,懊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多嘴说最后那句话。 这严贵妃本来就瞧不上她,之前刚诊断出有孕,对方就恨毒了她,借着赏赐的由头送来高效“打胎药”,现在连跟她有仇的皇后都有孕了,不知其中内情的严贵妃怕是得更气吧。 乔洛洛想着想着就想给自己嘴巴来上一下,怎么就这么不会说话。 生子系统看到卢长青头顶上的气运眼睛都直了! 这女人的气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比皇后头上的气运还要强? 在它不知道的情况下这女人干了什么?或者是严山那老匹夫做了什么? 感受到了乔洛洛情绪上的大波动,生子系统回过神来安慰乔洛洛道:“洛洛别怕,当着这么多宫人的面,她不敢对你动手。” 乔洛洛被卢长青的动作吓得动都不敢动,她站在那里直愣愣地看着卢长青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的肚子。 “她……她碰到我肚子了!”乔洛洛在脑中惊惧大叫。 “别怕!有我在,你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有事!”那可是它花能量弄出来的保胎药,一般毒药都药不死他们,更何况一个女人的小小手指。 卢长青自觉一道电流打在了自己的指头上,像是静电一样,她缓缓将手收了回来掩盖在长袖之中,用大拇指的指腹搓了搓刚才被电的有些酥麻的手指头,语气阴恻恻道:“四个月就这么大了,乔淑仪这肚子里怕不是双胎吧?” 乔洛洛额头的冷汗都流了下来,她其实挺怕严维秀这个又疯又毒的女人,如果皇后真如系统所言端庄良善都是装出来的,那严维秀这个女人是装都懒得装一下。 这宫中上到皇帝陛下,下到浣衣局的宫人都说此人嚣张狂妄恶毒至极,当然进宫之后她自己也有幸体验过。 当初就因为皇帝连着三日都到她的宫中,严维秀这个女人就随便找了个由头让她跪在了毓秀宫外,要不是有宫人请来了皇帝,她自己都不知道那天要在地上跪多久。 乔洛洛心底瞧不起严维秀这样的女人,在她看来严就有点像网络上那种大婆教的“正妻”,管不住或者是不敢管自己男人,就去当街殴打小三,打完回家后又抱着亲亲老公撒娇。 而且她现在的身份也不算小三吧,在古代纳妾是属于合法的行为,更何况祁钰是皇帝,三宫六院才是正常的情况。 “洛洛,严维秀这个女人应该是对你肚子里的孩子起了杀心,我们得想方法尽快扳倒这个女人。”生子系统开口提醒道。 乔洛洛泄气道:“你说的轻松,她爹是大将军,我爹是芝麻小官,她是贵妃,我只是个淑仪,而且还是陛下看在我怀孕的份上才晋升的淑仪,我拿什么跟她斗?” “我们可以借皇后的手除掉她,你怀孕她给你下药,你说皇后怀孕她会不会也给皇后下药?” 乔洛洛看向卢长青,她觉得这女人应该有这个胆子。 乔洛洛摇了摇头,轻声回答卢长青刚才的问题:“可能是我最近吃的有些多,肚子撑得有些大。” 这拙劣的借口卢长青都懒得吐槽,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乔洛洛,从头看着脚,她的容貌似乎比之前更加美丽动人了,哪怕现在挺着个肚子,她的腰还是跟a4纸一样细,身上看不到一丝赘肉。 只需要经历一次或者几次的无痛怀孕+无痛生产,就能得到一个亿的现金奖励+无痛整容后的绝世美貌,这真的是天大的一块馅饼,面对这样的诱惑应该很少有人能扛得住吧。 第128章 卢长青盯着乔洛洛那张脸仔细瞧,不得不说这生子系统实在是太坏了,它给予乔洛洛绝世的容貌,却不给她足够保护自己的本事和能力。 没有力量的美丽只会给女人带来无尽的灾难与诱惑,最终要么走向死亡要么永远沦为他人的宠物。 卢长青不知道现在的乔洛洛能不能想到这一点,她决定提醒一下对方。 “才高于众,人必非之;姿容倾国,人必淫之。” 卢长青说着伸手抚摸上乔洛洛的脸,乔洛洛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下一刻对方的巴掌就下来了。 “你的父母一定是你的仇人,给了你一张这么好看的脸,却没教你一点保命的本事。” 乔洛洛心跳如鼓,她感觉卢长青话里有话,遂大着胆子问道:“贵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曾经听人说过一句话,只有你的仇人才希望你又美又弱。”卢长青指了指乔洛洛的肚子,脸上露出一个狠毒的笑来,撂下一句“别得意太久,咱们走着瞧!”便带着一群宫人呼啦啦地离开了。 第79章 妃常好孕(15) 乔洛洛盯着卢长青离开的方向没动,刚才的严维秀给她的感觉有些别扭。 她在脑中将卢长青最后的几句话想了又想,伸手摸了摸自己现在这张脸,嘴里喃喃道:“姿容倾国,人必淫之。” 伺候乔洛洛的宫人让她脸色不好,生怕她是哪里不舒服,忙问她要不要回宫休息,需不需要太医来看看。 乔洛洛看了一眼身边的宫人,“太医就不必请了,回宫吧。” 生子系统在乔洛洛的脑袋里已经叫嚷开了,“洛洛,你别听严维秀那女人瞎扯,她是嫉妒,嫉妒你的美貌和优秀,所以才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来膈应你。美貌就是女人最厉害的武器,尤其是在古代,只要长得够美便能享受别人一辈子都不无法享受的富贵荣华。比如你现在,因为你够美,所以祁钰满心满眼都是你。” 乔洛洛想着自己的事,本来不想接系统的话,可听到最后一句时她忍不住了,“满心满眼都是我?若真是这样,他会隔三差五地去其她妃嫔宫里?” “他那也是为了保护你啊,宫里有皇后和严贵妃在,他若是独宠你,到时你就成后宫这些女人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了,你没有严贵妃那么强悍的娘家,到时你怎么反击这些女人?” 乔洛洛反问:“对呀系统,你说我该如何反击?靠美人计把这群女人比下去,让她们羞愤而死吗?” 系统察觉到乔洛洛的情绪明显不对,“洛洛,你到底怎么了?” 乔洛洛没再搭理生子系统,一直到回了宫,以休息的借口将宫人赶出门去,这才对系统道:“我怎么了?之前我还不觉得哪里奇怪,听了严贵妃刚才的那句话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能搞出美颜丹、多胎丹、保胎丹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为什么不搞一个力大无穷丹或者武林高手丹给我吃吃?” 系统叹气,“你果然还是被严维秀的话给影响了,洛洛你这样想明显是已经中了她的奸计。” “中计?什么计?” 系统给乔洛洛耐心解释道:“古代不比现代,这里的极端的男权社会,女人无法抛头露面,无法自己工作养活自己,你想要生活得好就只能依靠男人。最能打动男人只有三样东西:钱、权、美色,钱和权在这种世界是独属于男人的东西,不信你看严贵妃,她能坐上贵妃的位置,靠得就是她父亲的权,没了她父亲她敢在后宫如此猖狂吗?” 乔洛洛不懂,“你说的这些跟我问的东西有什么联系吗?” “你别急,慢慢听我解释。”系统安抚完,继续道:“男人可不喜欢脾气大,比他们自己还要厉害的女人,他们喜欢漂亮忠贞乖巧可人温柔小意的女子,尤其是像祁钰这种长年被人打压着的男人,跟嚣张跋扈的大小姐比起来他更需要理解他鼓励他支持他的解语花。” 乔洛洛还是不懂,即便祁钰需要一个像母亲般无微不至呵护他的女人,这跟她有没有功夫傍身,有没有自保能力冲突吗? 系统再次叹气,“洛洛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男人多少都有些大男子主义,尤其祁钰还是一个皇帝,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傀儡皇帝,他的无助他的挣扎他的努力一直没有人看见,他极需要有一个人崇拜他敬仰他仰慕他,而你要扮演的角色便是这个能证明他价值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多是温柔善良、纤细柔弱的,如果我给你力大无穷丸,你变成了比祁钰还要厉害的女汉子,他只会畏惧于你的武力,无法做到全心全意地爱你。” “可……可是我并不需要他全心全意地爱我啊,我只是来给他生孩子的,又不是真来跟他过一辈子的。” “洛洛,这么久了,难道你真就对祁钰一点也不心动吗?” 乔洛洛被系统问的一愣,心动吗?是心动过的,可是每次一心动,不超过三天,这人又歇在了其她女人的床上。 人的耐心是有限的,失望多了,心动的次数和程度便少了。 祁钰就像一只流连在花丛里的蝴蝶,飞到西,飞到东,永远不会在她这朵花上过多的停留。 “他那也是为了你好啊,怕你被其她妃嫔给针对了。” 乔洛洛再一次从系统口中听到这话,忽然笑了,“爱我就冷落我,是吗?” 第129章 “也不算是冷落你吧,他不也还是经常过来看你吗?” 乔洛洛哭笑不得,“每次在朝堂上受了气就来看我,抱着我诉说他有多苦多累,将他的那些负面情绪全转移到我的身上,他可真爱我啊。” “洛洛,你别这样想,他那也是没有办法,你要理解他,他这个皇帝当的不容易。” 乔洛洛:…… 这话系统经常会说给她听,让她乖一点温柔一点尝试多理解祁钰一点,以前不觉得有什么,此刻她听到系统这话,有点想发火。 总是让她理解祁钰,可谁又来理解她啊? “为什么你老让我理解他?说白了我就是个拿钱代y的,他容不容易关我屁事啊!他的不容易是我造成的吗?皇后不用理解他,严贵妃不用理解他,偏偏要我这个最无辜的人理解他?要是觉得做皇帝累、烦、不容易,那就干脆别做了!” “好吧,就算是看在那一个亿的份上,我忍了,可给我发钱的人是系统你,可为什么要我去给祁钰当情绪垃圾桶?他给我什么好处了?” “系统,我真的很早就想问你了,你到底是我的系统还是祁钰的系统?你总是这样帮祁钰说好话找借口,可对我,却总是让我忍让我理解,你就像那些劝自己想要离婚的女儿不要离婚的父母一样,完全看不到自己女儿的伤心和难受。” 乔洛洛很少用质问的语气跟系统说话,系统有些气弱地道:“可这是你的任务啊!” 乔洛洛闭着眼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我的任务只是给他生孩子,不是成为他的情绪垃圾桶!你之前说过如果我不想在这个世界多待,可以向上面申请,等他帝位稳固后就送我回现代去。” 系统听到乔洛洛直言生了娃就想死遁,有些急了,“洛洛,其实我更希望你能留在这里。” “为什么?” “一个亿的资产在你们那里的一线城市也就只能买两套一般的别墅,可在这里,你却能成为皇帝的女人。若是曹党和严党都败了,皇后和严贵妃肯定得死,到时以皇帝宠爱你的程度,一定会立你为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这样有什么不好的?” 乔洛洛冷笑,“皇后又怎样?还不是要跟其她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他祁钰能为了我解散后宫吗?” 第80章 妃常好孕(16) 听乔洛洛这样说,系统感觉有戏,还能再劝劝。 跟卢长青之前猜测的一样,这个生子系统不是靠吸收男女主气运积攒能量,而是靠吸收那些炮灰们的气运来积攒能量。 将乔洛洛送进宫后,生子系统就盯上了后宫这些女人身上的气运。 能进宫给皇帝当妃子的妃嫔们,她们灵魂上的气运多多少少都比常人要强一些,尤其是世家出身的曹汝琼跟将军府出身的严维秀,一个皇后,一个贵妃,这俩女人的气运是后宫最强的。 生子系统在这些女人身上打了标记,这些女人一倒霉,它就能从她们身上吸取相对比例的能量。 它让乔洛洛留下来,让她达成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成就不是为了乔洛洛好,而是为了将这些女人从宫里赶出去。 被皇帝厌弃的女人名声受损,娘家嫌弃败坏门楣,接回家后谁会供着她们?到时自杀的自杀,出家的出家,她们身上的气运不就全是它的了? 想到严维秀头上那忽然暴涨的气运,系统馋得直流口水,一个贵妃居然比皇帝头上的气运还要足,难道以后要做女帝不成? 生子系统将嘴边的哈喇子吸溜了回去,开始花式蛊惑道:“为什么不可能遣散后宫?你看那些穿越小说中那些帝王们,哪个不是为了女主遣散后宫,别人都可以,为什么祁钰不可以?而且你还有我呢,我会一直帮你,让祁钰对你情根深重非你不可。” 乔洛洛听系统这么说,笑了,语气十分无奈,“系统,是不是在你看来,一个女人能嫁给皇帝,能做皇后,能被皇帝宠爱着这便是天大的荣耀?” “难道不是吗?” “如果在之前,也许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嚣张的严贵妃给了上了一课,我逐渐明白我若是留在这里会被人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怎么会呢?祁钰那么喜欢你,他会保护你。” “是呀,他喜欢我时会保护我,若是不喜欢我了呢?我没有皇后那般实力强劲的娘家,到时候等待我的只有死,你明白吗?” “不会的,你这么漂亮,祁钰一定会永远爱着你的。” 乔洛洛之前不明白为什么系统总喜欢强调祁钰爱她,喜欢她,现在跟系统聊了这么多,她忽然明白系统这么做的原因了。 “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驰,爱弛则恩绝,到现在我才明白严贵妃嘲讽我的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乔洛洛说完自嘲一笑,声音透露着无穷的疲惫,“系统,我是你的仇人吧?你给了我以我现在的能力无法驾驭的美貌,不就是为了让我只能依靠祁钰而活,给他当牛做马吗?因为我不依靠他皇帝的身份,以我的容貌和背景,我可能会被人辗转于不同的男人之间。” 系统委屈道:“洛洛,你居然这样想我,我好伤心啊!男人都是好色之徒,我只是想着你比其她女人更美一些,这样祁钰也能更爱你一些。而且你和祁钰是夫妻,夫妻是平等的,怎么会是当牛做马呢?” 第130章 “你在古代谈平等?若真平等,为什么皇后是一人之下?” 说到这里,乔洛洛感觉一直笼罩在大脑里那层朦朦胧胧的雾散开了,她此刻的思维无比清晰。 她是来做任务拿钱的,为什么要为了钱谈感情?这多伤钱啊! “他是我丈夫又如何?是我未来孩子的爹又如何?他爱我又能如何?他对我有生杀大权,光这一点我就不会爱他,更不会为了他留下来。”说完,乔洛洛感觉浑身轻快了许多。 她来到这里不是为了谈恋爱,而是为了那一个亿! 她是系统给祁钰请来的打工人,祁钰是她的二老板,打工人同情并爱上资本家,此乃牛马之大忌。 系统没想到自己的劝说起了反效果,它以为乔洛洛还会像以前那样好忽悠。 “洛洛,你怎么能将自己带入打工人的角色呢,你是皇帝心爱的女人呐,你们是男女之间的爱情关系,怎么会是剥削与被剥削的主仆关系?” 乔洛洛一愣,忽然恍然大悟,朝系统真诚感谢:“系统谢谢你提醒了我,你不说我还不想到祁钰其实一直在用他的身份剥削和压迫我,也许他自己不清楚,但现在的我感受到了。” 她之前以为自己是在跟祁钰谈一种比较新奇的恋爱——先婚后爱,可现在她明白那不是恋爱,恋爱的前提是双方平等自愿,可她与祁钰先天便是不平等的。 祁钰是帝王,她只是妃嫔,祁钰是主君,她只是侍妾,祁钰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她甚至杀了她,她却只能乖乖地受着,面对祁钰,她永远处与下位,永远被支配。 如果她真是出生于古代,或许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她在现代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平等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扎在她的脑中,一开始图他的脸,图他对自己的那点好沉溺于爱情中没察觉出来也就算了,如今已经看明白,乔洛洛便不会让自己再陷进去了。 系统:…… 生子系统现在就是无比后悔,干嘛要多嘴说那句话,搞得现在乔洛洛已经对祁钰不再有世俗的欲望,这让之后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剧情还怎么展开? 系统这边急,祁钰那边同样急。 最近他有事没事都往皇后宫里跑,为得就是让卢长青吃醋找皇后的麻烦,帮他除掉皇后肚子里的那个心腹大患。 他听宫人禀报说严贵妃的确时常去皇后宫里找架吵,可眼见着两个月过去,皇后的胎都快要坐稳了,这打胎队队长怎么还不出手? 祁钰等不及都想要自己动手了,可乔洛洛那边先出事了。 第81章 妃常好孕(17) 卢长青正躺在贵妃榻上看话本嗑瓜子呢,忽然感觉周围一阵能量波动,继而一道陌生的电子音在她的脑中响起,“叮——绑定宠妃系统,数据加载中……” “加载完成!宿主你好,我是宠妃逆袭系统666,系统本次任务是将你从一代宠妃打造成一代贤后,赢得朝廷百官和天下百姓的认同和称赞,享受皇帝专属宠爱,达成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终极成就。” 不知道是不是灵魂融合度不够的原因,生子系统的声音有些磕巴,就像收音机信号不好似的,滋滋啦啦的。 卢长青吓得差点把瓜子皮吞了下去,生子系统还没解决呢,怎么又跑出一个宠妃系统? 系统47280解释道:“没有啦,这就是那个生子系统,只是给自己改了一个名。” “乔洛洛呢?死了?” “还没,还留有一口气在。” 卢长青松了一口气,将嘴里的瓜子皮吐掉,然后用帕子擦了擦手,让房里的宫人都退了出去将门关上。 生子系统看着卢长青这番操作,感觉似乎哪里不对劲。 脑袋里莫名出现一道声音,她都不害怕吗? “你以为你换了个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卢长青笑嘻嘻地道:“不让乔洛洛帮祁钰生孩子了?” 生子系统心中大骇,“你怎么知道?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和乔洛洛的事?” “先跟我说说你怎么跟乔洛洛闹翻的,你说了,我再告诉你我是谁?” 生子系统想到了一种可能,“你是重生的?” 它觉得自己这个猜测不会错,应该是由于严维秀重生的关系,所以她头上的气运才忽然暴涨,至于为何对方会知道它的存在,也许是上一世乔洛洛不小心说漏嘴了。 卢长青不置可否,催促道:“让你说说你跟乔洛洛之间的恩怨情仇,你老扯这些闲篇搞什么?” 生子系统被卢长青趾高气扬的语气刺激到了,前有乔洛洛不识相敢跟它对着干,现在严维秀这女人又不将它放在眼里,想了想自己之前失败的经历,应该是它平时说话语气太客气了,才让这两个女人觉得它不敢将她们怎么样。 它决定用“打一大棒再给一甜枣”的方式来重新驯化它的新宿主,先用武力威慑给她来个下马威,然后再给她一点的好处让她对自己言听计从。 “请宿主注意平时与旁人说话的态度和语气,贤惠的女人应当端庄大气,不会用这种趾高气扬的语气与人说话,请宿主尽快改正。” 卢长青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问道:“如果我不改呢?” 生子系统冷冰冰地道:“那将会受到雷击惩罚。” 卢长青:“你爹死了!” 生子系统以为自己幻听了,不确定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第131章 卢长青笑嘻嘻地一字一顿道:“我——说——你——爹——死——了!” 下一刻,生子系统就释放出了雷击惩罚,因为静电的原因,卢长青头顶的碎发全都竖了起来。 “你为什么没有反应?”生子系统机械的声音充满了疑惑,它离开之前将乔洛洛的灵魂雷了个半死,为什么这个女人半点事都没有。 “因为我天生没有痛觉。” 生子系统斩钉截铁地道:“不可能!系统的惩罚是作用于灵魂上,而不是肉体上。” 说完,不信邪的生子系统又朝卢长青的灵魂打下一记雷击。 卢长青伸伸胳膊踢踢腿,“还是没感觉啊,你是不是不行啊?” 生子系统迷茫了,不应该呀,怎么会这样呢? 气急败坏的生子系统对着卢长青的灵魂就是一通狂轰乱炸,卢长青头顶都被劈得冒烟了,可人还是活蹦乱跳的。 卢长青嬉皮笑脸地挑衅道:“没感觉,就是没感觉!”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为什么会对我的灵魂攻击完全免疫?” 卢长青收敛了脸上的神情,走到梳妆台前整理自己的头发,“你的招式出完了吧?现在轮到我了。” 生子系统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它想要跑俨然已经来不及,它像是被人嚼过的口香糖被那股力量按在地上摩擦,直到彻底的黑暗降临。 收拾完生子系统的47280催促着卢长青道:“动作快一点,你再磨蹭,乔洛洛怕是要死在床上了。” 卢长青用梳子刮着自己炸毛的脑袋,“好的!快速梳头——” 系统:oo…… “生死攸关的时候了,你还在这里玩烂梗!”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顶着个鸡窝冲过去吧?”卢长青没办法,只能用茶水将头发打湿,让它们暂时贴合一下头皮。 恰在此时,有宫人来报,抚芳宫那边出事了,皇帝大发雷霆传唤卢长青赶快过去。 “你们若是保不住乔淑仪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朕砍了你们的脑袋!” 卢长青隔老远就听到了祁钰暴跳如雷的声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刚走进殿中就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瞧见怒气冲冲的祁钰朝自己这边走来,卢长青正要屈膝行礼,一只蒲扇大的巴掌就朝她左脸扇来。 卢长青身子后仰,巴掌擦着她鼻尖扇了过去。 诶,没打着! “贱人!是不是你害得洛洛早产?”见巴掌落了空,被气昏头的祁钰朝卢长青不管不顾地大喊道。 他的儿子啊,他盼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居然就这么出事了! 卢长青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冷得似寒冰,“皇帝陛下,注意你的言辞!” 祁钰被卢长青冰冷的眼神吓到了,“你这是什么眼神?你想杀了我不成?” “那陛下刚才那话又是什么意思?无凭无证的情况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害了乔淑仪,是想杀我不成?” 祁钰气得头脑发昏,“这整个宫里就属你心思最恶毒,最见不得其她人好,不是你难道还会是其她人?” 卢长青听到内室里传来乔洛洛细微的呻吟声,看向祁钰道:“乔淑仪不是还没死吗?要不陛下亲自去问问是谁将她害成这样的?” 听到这话,祁钰好像真的确定凶手就是卢长青一样,又开始大喊大叫,“好呀,你这蛇蝎心肠的毒妇果然盼着她死,你还说不是你害的她?” 这么疯这么狂,卢长青很难不怀疑祁钰是想借此机会将谋害皇嗣的罪名扣在她的脑袋上。 卢长青一把推开祈钰,不顾他在身后大呼小叫,径直朝屏风后的内室走去。 “你给我站住!你想要对洛洛做什么!快把这姓严的毒妇给我拦住!” 几个宫人朝卢长青围了过来,跃跃欲试着伸手想要拦她,被卢长青一脚一个踹翻在地,内室的宫人听到外边的动静也出来拦人,全被卢长青几下放倒。 越靠近乔洛洛躺的那张床,血腥味越重,几个太医见卢长青冲了过来,全部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第82章 妃常好孕(18) 卢长青将从积分商城里兑换的【回元丹】塞到了乔洛洛的嘴里,一入嘴,丹药便化作一道能量顺着乔洛洛的食道滑进了她的胃里。 乔洛洛气若游丝地看着卢长青,鬓边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看上去十分狼狈。 乔洛洛以为卢长青喂她的是毒药,朝她露出一个虚弱却真诚的笑,“谢谢你,我终于能回家了。” “那不是毒药,是能救你命的东西。”卢长青凑到乔洛洛的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那个奴役你的系统已经被我弄死了,快点好起来吧,好起来之后我告诉你这个世界的真相。” 乔洛洛的眼睛猛然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卢长青。 祁钰见卢长青离乔洛洛那么近,以为她会伤害对方,冲过来一把拽住卢长青的胳膊将她拽了一个趔趄,“你要做什么?” 卢长青稳住身形后,反客为主将祁钰擒住,一把抓住他的肩,一把将他的头按在乔洛洛面前,“还想着保小呢?她都快要死了,陛下你当真看不见吗?” 祁钰心虚地避开乔洛洛虚弱无力的目光,像条被握住命脉的泥鳅在卢长青手下拼命挣扎着,“放开朕!快放开朕!” 见没用,又朝屋内的其他人喊道:“你们都是死的吗?快来救驾!皇后,快救我!” 第132章 曹汝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十分抱歉道:“陛下,严贵妃只是想让你了解乔淑仪现在的情况,她不会伤害你的。” “你……”祁钰气得要死,想要骂人却被乔洛洛给打断了。 “严贵妃谢谢你,别救我了,让我回家吧。”吃过【回元丹】后,乔洛洛有了一些力气,说话的声音都不像刚才那样全是气音了。 卢长青一使劲将皇帝甩向了曹汝琼的方向,两个宫女立马从皇后身旁跨步上前将皇帝稳稳接住,然后一左一右将他控制了起来。 “陛下,你就在这里歇一会吧,严贵妃那是在救人。” 曹汝琼让人将祁钰按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然后绕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在这么闹下去,若是让严大将军知道了,他可能会不高兴的。” 祁钰不可置信地扭头望着身后的皇后,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你跟她……” 剩下的“一伙的”三个字被祁钰咽了下去,可曹汝琼哪里猜不出他想要说什么。 “陛下误会了,我只是与严贵妃达成了协议,不对孩子和宫里的妃嫔们出手,毕竟进宫这么多年,大家都想要孩子嘛,乔淑仪怀孕了,我怀孕了,想必严贵妃和其她姐妹们也快了。” 祁钰的脸一瞬间变得屎绿屎绿的,他感觉自己就像只又怂又窝囊的绿王八。 “陛下,忍忍吧,孩子会再有的,可有些东西失去后就不一定会有了,您说是吗?”曹汝琼脸上扬起一个温婉贤淑的笑容。 祁钰愣愣地将头转了回来,不再看曹汝琼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他恨恨地盯着卢长青。 是的,自己现在什么都干不了,皇后那句话说的没错,忍忍吧,再忍一忍,总有一天他会让曹家和严家付出代价。 卢长青按住想要起身的乔洛洛,仔细叮嘱道:“现在不要多问不要多想,先把孩子引产掉再说。”说完转头朝曹汝琼道:“麻烦皇后娘娘将这屋里多余的人全都请出去,留下产婆和两个帮忙端热水的宫女就可以了。” 祁钰怕卢长青对乔洛洛下黑手,嚷着要她也一同离开。 那可是他的正缘,除了她没有人能为他生儿子,所以乔洛洛绝对不能出事。 乔洛洛拉住卢长青的垂落的袖口,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她,示意她别走。 她被系统雷击折磨威胁时不怕,系统抛弃她时也不怕,以为卢长青给她喂毒药时更不怕,因为她知道空有美貌的她在没有系统的帮助下,在这吃人的皇宫中除了死之外,已经没有其他的路可以选择。 可不怕死不代表她不委屈,不无助,不伤心难过。 能活着谁又愿意死! 至于死后重回现代,那也是她猜的,或者说是她希冀的。 如果真的要死,她希望有一个人,一个亲近的人能陪着她。 比起什么都不知道的花心皇帝,她更希望此刻陪着她的那个人是卢长青,哪怕之前卢长青对她的态度很差劲。 卢长青没有将自己的袖子从乔洛洛手中抽出来,转头看向祁钰道:“若是陛下不怕房间的血腥气冲撞到你,那不如就同臣妾一起留下吧。” 祁钰果然还是选择了留下来,走到乔洛洛的床边将她的手从卢长青的袖子里拽了下来握在手中,给她加油打气道:“洛洛别怕,有朕在,你不会有事的。” 立在他身后的卢长青朝房顶翻了一个大白眼。 祁钰留下,皇后自然也跟着一起留下。 曹汝琼看着半跪在床前的深情男人,小声问卢长青道:“你觉得他能在这里待上多久?” 卢长青面无表情地道:“反正不可能待到乔洛洛生产完。” 曹汝琼捂嘴没敢笑出声来,“不枉费你爱了他这么些年,果然很了解他。” 卢长青无语地送了曹汝琼一个大白眼。 乔洛洛第一个胎儿流了出来,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从来没见过如此血腥场景的祁钰抖着腿被曹汝琼搀扶着走出了内室。 四个孩子全是死胎,没有一个是活着的,卢长青没让乔洛洛看那四个青青紫紫的胎儿,直接让人用襁褓一裹送到了祁钰面前。 祁钰瞧见襁褓之中的四个已经成型的死胎,他们像无毛的小猫一样蜷缩在那里,那明明是他的孩子,可他心头却莫名感到一丝恐惧和恶寒。 第83章 妃常好孕(19) 即便吃了【回元丹】,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乔洛洛也十分虚弱,卢长青从宫人手中接过红糖水,给她喂了几口又换成了温水。 “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先休息恢复体力,等半个时辰后再吃着清淡一些的流食。” 乔洛洛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眶中满是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不断地从眼角滑落:“它是故意的,它明明可以直接杀了我,可它偏偏要折磨我,不仅如此还故意留我一命,就是让我在生产时活活痛死。” 因为刚才生产时的哭喊,乔洛洛的声音又沙又哑全是气音,卢长青很用心去听才听明白乔洛洛这说的是她跟生子系统之间的事。 “现在先别说这些,你现在需要休息。” 卢长青刚说完,就有宫女走了进来,朝卢长青行礼道:“贵妃,陛下说他有要事问你,让奴婢进来请你过去。” 卢长青白眼都懒得翻了,窝囊废三个字已经说倦了。 第133章 天天盼着儿子,可轮到女人给他生儿子时,只是让他看个生产过程就被吓成了软脚虾,可真是一位顶天立地胆识过人的好男儿啊! 卢长青让人伺候乔洛洛休息,她则抬步走出了内室。 “陛下,你有事问我?”卢长青走近给祁钰行了一个礼,然后单刀直入道。 祁钰看着脑袋有些炸毛的卢长青,问道:“乔淑仪现在情况如何了?” 卢长青实话实说道:“已经被人伺候着休息了,若是陛下不放心可以同太医一起进去看看。” 祁钰想起之前少洛洛撕心裂肺地哭喊声还有她下体鲜血直流的画面,他咽了咽口水,心虚道:“我就不进去打扰乔淑仪休息了。”说着,点了两个太医进去帮忙瞧了一下乔洛洛的情况。 卢长青见状,一脸感动地道:“陛下明明心里挂念着乔淑仪,但怕打扰到她休息硬是忍着不见,姐妹们有您这样温柔体贴的夫君,是我们的福气。” 祁钰没听懂卢长青的阴阳怪气,他此时也不关心后宫这群女人究竟是如何想他的,他只想问卢长青一个问题,“贵妃似乎与乔淑仪的关系很好?刚才生产前我见她紧紧抓着你的袖子不放?” “大家都是伺候陛下的姐妹,姐妹之间哪有关系不好的。” 祁钰不想听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若严维秀真把后宫的女人当姐妹,这么年下来她也就不会成为公敌了。 “朕刚才听说你与皇后达成了一个协议,这又是什么情况?” 卢长青听闻,眉头一皱,掏出帕子擦着眼睛,带着哭腔道:“乔淑仪有了身孕,皇后娘娘如今也有了身孕,臣妾便想着是不是曾经糊涂事做的太多,被老天惩罚了,所以一直怀不上孩子。 俗话不是说好人有好报吗?臣妾便想着那我改好是不是就能怀上孩子了?于是我决定重新改变自己,说好话、做好事、存好心,为此我还特意给自己取了一个小字。” 祁钰此时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他觉得要么严维秀这女人疯了,要么就是他自己疯了。 虽然祁钰对卢长青这番话感到莫名其妙又不可置信,但他还是顺着卢长青的话接道:“什么小字?” “三好!” 祁钰嘲讽地扯了扯嘴角,这算什么小字? 卢长青伸出食指比了一个“1”,颇为自豪地道:“说好话、做好事、存好心!这一次帮陛下选择优先保住乔淑仪的命,便是我做的第一件好事。” 祁钰想到自己刚才被卢长青按在床头动弹不得的窘迫模样,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没有尊卑的恶婆娘。 祁钰根本不信卢长青那三好宣言,坏人怎么会变好?坏人只会变得更坏! 至于保大一事,祁钰心里是知道以当时的情况,要么保大,要么全死,可他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他还是觉得卢长青是故意害死他的儿子,她自己没有儿子,她就不让其她女人给他生儿子。 皇嗣夭折不算小事,当日祁钰就让人传来了鸿胪寺卿,眼眶通红地要求他尽快处理好四个孩子的丧事。 得知皇帝的儿子早产夭折,几家欢喜几家愁,曹家自然喜得上天,乔洛洛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只要皇后肚子里那个生出来是儿子,他们曹家就赢了。 严维秀的娘亲第二天就进宫将卢长青好一顿数落,骂她肚子不争气,这么多年了连个孩子都生不了。 之前大家都以为是祁钰的问题,现在后宫里有两个女人怀过孕,其中一个还是皇后,所以大家现在又觉得祁钰没问题了,有问题的是宫里的女人。 卢长青不想跟她吵,对方无论说什么她都点头称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主打一个丝滑。 严维秀的娘亲临走前给了卢长青一个用纸包着的东西,仔细交代道:“你爹的意思是千万别让曹家那丫头把孩子生下来,若真是个儿子,被立为太子后,那咱们家就完了。” 卢长青送走人后,将毒药扔到空间,转头招呼宫人去抚芳宫看病号去了。 还在坐月子的乔洛洛见卢长青来了很高兴,她现在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就是面色瞧起来有些憔悴灰败。 “好些了吗?” 乔洛洛点了点头,“好多了。”说完,让一旁的宫人抬了一把椅子过来放在床边,有些不好意思道:“几天没洗头了,味道可能有些重。” 卢长青曾经干过滴水之恩,以屎相报的事,用的还是自己的,所以就现在这么一点头发的油臭味她还是能接受的。 卢长青挥退了身旁伺候的宫人,然后指了指乔洛洛的头发道:“可以把头发剪短一些,这个朝代在这一方面不算太严格,趁着天气好,把头发洗洗,澡也可以洗,但别坐浴,一定要站着洗。” “你果然是现代人。”乔洛洛嘴角绽开一个会心的笑容,“你什么时候来的?” “还记得当初你在御花园给祁钰跳舞吗?我就是那个时候穿来的。” 乔洛洛记了起来,当时卢长青还把她给撵走了。 “那么早啊,所以这段时间你的嚣张跋扈都是演的?” 卢长青点了点头。 乔洛洛想到之前卢长青在床边对她说过的话,“你知道系统,你是为系统而来的?” 卢长青再次点头。 “你之前说世界的真相,所以这个世界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第84章 妃常好孕(20) 第134章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跟系统闹翻的?”卢长青问道。 乔洛洛叹了一口气道:“我跟系统达成了一个交易,帮祁钰生孩子,生完之后我能带着一个亿的奖励回到现代。可等我穿过来的时候,它又让我达成什么一人一世一双人的成就,老让我理解祁钰,爱上祁钰,天天都在我脑中蛊惑教唆。” 说到此处,乔洛洛停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怕你笑话我,我当初真对祁钰动过心,毕竟现实中的我很普通,普通的家庭,普通的大学,普通的长相,普通的能力,普通的我周围也只有普通的男性,从来没见过像祁钰这么帅的,都不用他撩,我就像撞了鬼一样,被迷了眼。” “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人又贪财又图色?” 卢长青摇了摇头,“食色性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丑男人和帅男人非得选一个,那还是选帅的吧,至少对着那张脸吃饭的时候不会反胃。至于那一个亿,这对于很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是泼天富贵,这世间能拒绝这一个亿金钱诱惑的人应该很少。” 乔洛洛有被安慰到,遂好奇地问道:“你会拒绝吗?” 卢长青老实答道:“会。” 乔洛洛:…… 卢长青解释道:“别误会,不是因为我品格有多高尚,一因为我对男人不感兴趣,更不可能给他们生娃,二是因为我在现代的时候是个富二代,从小就不咋缺钱。” 乔洛洛叹气,“你这是什么运气,在现代是个富二代,到了古代又是官二代,真是好命!” 卢长青摆了摆手,“好命啥啊,生下来是个瘸子就算了,还有心脏病。虽然那病没严重到必须换心脏的程度,但还是影响了我的学习生活。我的姐姐哥哥们被爸妈寄予厚望,而我,他们只希望好好活着就行。” “这样不好吗?”齐洛洛羡慕道:“我就想要过这样吃穿不愁碌碌无为的人生。” “那是因为你有一具好身体,人就是这样的,越没什么越想要什么,你羡慕有钱的生活——”卢长青话音一转:“我也觉得有钱的生活挺好。” 乔洛洛:…… 无语过后,乔洛洛道:“你是怎么穿来的?” “走在路上,被跳楼的人砸死了。” 乔洛洛露出一个“你怕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这些不重要。”卢长青将话题扯了回来,“你还没说你跟系统怎么闹翻的呢。” “它要我动真心,帮助祁钰成为一代明君,搞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将你们全都赶出宫去,我却只想要钱。它天天在我耳旁叨叨个不停,一直让我理解祁钰,我听烦了就让它闭嘴跟它大吵了一架,它说我不识好歹,要狠狠惩罚我,然后对我使用雷击惩罚。” 乔洛洛继续道:“我这人吃软不吃硬,它越惩罚我,我就越不让它如意,几次三番后,它说它找到更好的宿主,它要抛弃我,让我活活疼死在床上。” “你知道系统为什么要你跟祁钰一生一世一双人吗?”卢长青问道。 乔洛洛摇头道:“不知道,系统没说,不过它很讨厌后宫里的这些妃嫔,它好像很喜欢看到你们倒霉。”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这个世界的真相。”卢长青郑重地开口道:“没有所谓的现代,即便你死了,你也回不去你记忆之中的那个现代,因为那个世界成就不存在。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形成的世界,你乔洛洛原本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你的任务是穿过来给男主祁钰生儿子,助他铲除权臣,收回兵权,巩固自己的皇权。” 乔洛洛震惊地张着嘴懵圈了好一会,最后不可置信地道:“你说我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卢长青点头道:“是的。” 乔洛洛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可我如果是主角,为什么会被系统胁迫?” 卢长青打了个响指,赞赏道:“你问到点子上了。因为这本书它形成了一个世界,世界一旦形成,剧情的能力便会被削弱,弱到一定的程度,里边的角色将会产生自我意识,就像游戏npc觉醒一样。比如你,在原故事里你爱祁钰爱的不可自拔,而现在的你,只爱钱。” 乔洛洛眨了眨眼睛,否定了卢长青的说法,“不对,你说的那个恋爱脑肯定不是我,为了挣钱连犯法的事都敢做的人绝对不可能是恋爱脑。” 卢长青疑惑,“你干了什么犯法的事?” “代y啊,我穿过来给祁钰生孩子,不就是代y的生育机器吗?” 卢长青有些惊讶到了,“我以为你还没想到这一层。” 乔洛洛抿了抿唇,“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卢长青好笑道:“我为什么要对你失望,我即便要失望那也是对创造出这个世界的人失望才对,她借系统之手只给了你倾国倾城的容貌,没有给你一点自保的能力和权力,让你成为一个只能依附于男人才能活着的奴隶。论起来,你应该是受害者才对。 不要自责,不要自我内耗,你没有错,爱钱不是错,法律也没有规定女人不能图钱图色图权吧。” 乔洛洛闷闷地道:“可这里是古代,他们好像不喜欢女人这样。” “这里的男人喜欢贤惠大气牺牲奉献的女人,最好能给他们主动纳妾并帮他照顾好全家老小,把他当菩萨一样供着的女人,你乐意做这样的女人吗?” 乔洛洛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你说的那是保姆管家,不是妻子。” 第135章 “所以说那些男人们的喜欢没有一点价值可言,你现在是皇帝的妃子,皇帝活着,你不招他厌恶,舒舒服服地活着就行,等他死了,你管别人喜欢不喜欢你呢。” 乔洛洛别扭地问道:“所以,我还是要讨祁钰的心吗?” 卢长青语重心长地道:“先忍忍吧,现在大家都在忍。” “大家?”乔洛洛眼珠转了转,“都有谁啊?” “系统没告诉过你现在朝堂上的形势吗?” “告诉过,严大将军,曹丞相和皇帝。” 卢长青点头,“再加一个我和皇后。” “所以你跟皇后真的是一伙的?”乔洛洛想起宫中这俩人不和的传言,问道:“你们是在演无间道吗?” 第85章 妃常好孕(21) 其实卢长青跟曹汝琼的联盟并不牢靠,到目前为止,她仍然没有全然相信卢长青。 毕竟卢长青是想让曹丞相也一起下课,曹汝琼若是没了曹家在朝堂帮忙,她的太后之路怕是不太好走。 最主要的是还有严山这个心头大患,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不把对方手中的兵权收回来,曹汝琼真的会寝食难安。 随着日子过去,曹汝琼的肚子开始大了起来。 祁钰对曹汝琼肚子里的孩子可谓是恨之入骨,不管那肚子里是女儿还是儿子,他都绝对不能让那孩子出世。 为了保证皇家血统纯正,祁钰不惜亲自下场用上了剧情里严维秀的那些打胎手段。 皇后这边自然是严防死守,连每日的请安都免了,非特殊情况决不轻易出门,不乱摸乱碰,更不乱吃东西,怀孕期间的吃穿用度全部经过心腹之手,祁钰一肚子的阴谋诡计硬是没有对曹汝琼的肚子造成半分伤害。 卢长青知道祁钰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之后肯定还得憋大招,曹汝琼这胎是女儿还好,若是儿子,曹丞相说不定真有咔嚓了祁钰的打算。 毕竟因为皇后怀孕淑仪落产一事,祁钰已经决定联合严家一起铲除朝中曹家的势力。 祁钰知道跟严山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可此一时彼一时,跟严党比起来,现在明显曹家对他的威胁更大。 为了将自己的人安插在朝中各部,祁钰故意放任严党对曹家势力出手,但凡朝中职位有空缺的地方,在提拔严家势力的同时,祁钰也不忘记将自己的人安插进去。 从丞相夫人频繁进出后宫的情况,卢长青大概也能猜到曹丞相在朝堂上的日子应该很不好过。 这日,曹汝琼派人过来请卢长青过去,卢长青刚一落座,曹汝琼便开口请求卢长青放过她的父亲。 卢长青摊开双手表示自己爱莫能助,“要对付你父亲的人不是我,而是严山和皇帝。” “你是严山的女儿,你一定能劝动他的。” 卢长青遗憾地道:“你也太高看我了,你贵为皇后,你父亲这些年都没有听你的话有所收敛,你凭什么觉得严山会听我的?” 曹汝琼颓然地坐在椅子上,“难道就让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父亲去死?若我娘家倒了,我怎么办?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谁说没了娘家的皇后就不能当太后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祁钰唯一的孩子,只要你将孩子生下来,他就一定会是太子。” 曹汝琼担忧道:“万一是个公主呢?” “对外称生的是皇子,把她当皇子养不就行了?” 曹汝琼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一般,“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混淆皇室血脉那可欺君之罪!” 卢长青不以为意地道:“皇帝死了,到时你就是君,骗自己那也能叫骗吗?” 曹汝琼觉得卢长青这话简直是天方夜谭,“你这方法行不通的。” “那你有什么办法?抱一个男婴以防万一?” 卢长青见曹汝琼不说话,便知道对方当真是这样想的。 她捏了捏鼻梁,头痛道:“你抱个别人家的孩子来就不是混淆皇室血脉了?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抱来的这个孩子做了太子,你自己生的女儿怎么办?对外称龙凤胎还是把孩子送出去?” “现在需要考虑的不是这个,而是我的父亲,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我的父亲绝对不能出事。” 卢长青皱眉看着曹汝琼问道:“你是不是害怕你娘家没了,你就没靠山,你和你孩子会成为严山的第二个傀儡?” “难道不会吗?” “我不否认娘家的势力对你我都很重要,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也姓曹。”卢长青指着曹汝琼的肚子道:“你肚子里的这个若是坐在了那个位置上,你觉得你爹留下来的人会帮你,还是帮严山?” “即便是帮我,可那又怎样?只要兵权收不回来,那我跟我儿就永远是他的傀儡。”曹汝琼好笑地看着卢长青,“而且你觉得严山会眼睁睁看着我这个姓曹的坐上太后之位?” 卢长青反问道:“不然呢?我又没孩子,皇帝都死了,他除了拥护你肚子里的孩子,还能上哪去找第二个皇帝?祁钰那些兄弟吗?一对孤儿寡母和一个有野心的成年男人,只要脑子没病的都知道哪个看上去更好欺负。” “当然是我们更好欺负,可是你凭什么觉得严山不会造反?”曹汝琼问道。 “朝廷又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造反除了背负一身骂名外,他能有什么好处?”卢长青继续道:“我之前跟你说过严山没你爹那么贪,他要的不过是保住严家的富贵荣华,只要坐在上边的那个人好说话,龙椅上坐着的人姓曹还是姓祁他根本不在意。” 第136章 曹汝琼对卢长青这番话不以为然,“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谁知道之后的严山又会如何想。” 卢长青双手环胸,“你既怕这又怕那的,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你觉得以你父亲现在的势力能反抗得了保皇党跟严党的合力围殴吗?” “我要是你我就好好安胎,以后宫不得干政的借口拒绝接见曹家的任何人,这样等你父亲倒台了,至少在外人眼中你还能落下一个忠义无私的好名声。” 曹汝琼脸露愠色,“说得轻巧,倒台的不是严山,你当然觉得没什么。” “那你说怎么办?以死相逼?祁钰怕是巴不得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死吧,别人不知道祁钰为何如此着急收拾你曹家,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曹汝琼放在肚子上的手紧了紧。 “你娘家跟皇帝之间的矛盾已经达到了无法调和的程度,严家也一样,不管你肚子里有没有这个孩子,他们都会有这么一天,只不过因为现在有了这个孩子,时间提前了而已。”卢长青看曹汝琼如此紧张,最后还是安慰了一句,“不过你也别小瞧了你爹,他浸淫官场这么多年,不会这么快就倒台的。” 第86章 妃常好孕(22) 然而卢长青没料到脱离了剧情操控,祁钰这人会如此疯狂。 也不知道是因为曹汝琼临盆在际,祁钰压力过大,还是因为在严山的帮忙下打压住了曹党,让他在朝中有了一定话语权后人便飘起来了,他居然借着去护国寺为民祈福的由头准备围剿曹丞相和严山。 不排除这其中有赌的成份,觉得只要杀了曹丞相和严山这两个老东西,他们的势力便就全回到自己手中了。 当然作为他的心头恨,卢长青跟曹汝琼两人也被带着一起参加了本次的祈福活动。 卢长青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从禅房里拖了出来,等被人拖拽着走到宝殿外的空旷处这里早已经围满了人。 黑压压的人群,几乎人人手中都擎着火把,将寺庙的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侍卫将卢长青拖拽到祁钰面前后,把人往地上一扔,拱手行礼正准备开口禀告情况,啪啪两声过后,侍卫的双颊立刻红了起来。 卢长青打完人叉腰大骂道:“狗奴才!我可是陛下钦封的贵妃,谁给你的狗胆敢这样对我的!” 侍卫捂着脸瑟缩着往退后了一步,面向祁钰垂头恭敬喊了一声“陛下”。 祁钰抬了抬手让他退下,哂笑着看着卢长青骂道:“看不清形势的无知蠢妇,死到临头了还如此猖狂!” 卢长青捂着胸口,一脸痛心地看着祁钰,“陛下你怎么能这样骂我?” 祁钰想着这些年从严山那里受的委屈,气得双眼通红,朝卢长青咆哮道:“骂你怎么了!朕今天还要杀你严家满门反贼!” 卢长青嫌恶地别开头,祁钰的口水像花洒一样喷了她一脸,好恶心。 “陛下,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说出这样的疯话来?”卢长青痛心疾首道:“谁人不知我严家忠君爱国,尤其是我的父亲,为了我大盛朝的和平安定更是南征北战,陛下你说这样的话就不怕大盛的将士们寒心吗?” “严山!”祁钰朝石阶左侧提着长枪被人围在中间保护的严山喊道:“你的好女儿说你忠君爱国,你听了脸红不红?” “陛下,你这话好没道理。”严山将枪往地上一杵,声若洪钟地道:“末将虽大字不识几个,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道理还是懂得的。末将为大盛朝南征北战了这么多年,当年更是排除万难助陛下登基,事后为了让陛下安心,将我的大女儿送入宫中,这些年在朝堂上更是一心协助陛下除去权势遮天的曹党,末将所做的这些,难道还不能表明我拳拳忠君爱国之心吗?” 祁钰被严山这番不要脸的话差点气了个倒仰,帮助他登基不假,可这是看到他身后没有母家支持,好控制他。 把女儿送进宫不假,可这是为了让他的外孙子凭母贵,将来有机会继承他祁家的江山。 至于帮他斗曹党,x!什么叫帮他,明明就是想斗垮了曹家,他严山好独掌大权! 祁钰想一口唾沫淹死严山这不要脸的老匹夫,“你这老东西也敢说自己忠君!你若是忠君,那你把京都北衙禁军和西北军的兵权交出来啊!” 严山的语气像是在应付无理取闹的小朋友似的,一点也不走心,“北衙禁军关系着皇城的安危,西北军关系着边境的安危,陛下你领兵经验不足,还是让末将帮你代劳比较稳妥。” 祁钰冷哼了一声,嘲讽道:“那我是不是还要对严将军说一声感谢?” 严山摆摆手,“那倒不必了,你是君,我是臣,为君分忧本是臣分内之事。” 祁钰骂了一声:“大言不惭!”接着又朝立在石阶右侧的曹丞相问话。 卢长青觉得很奇怪,都说反派死于话多,她不明白这祁钰怎么话也这么多,既然想要趁着严曹两人身边兵马不足时出其不意干掉两人,那就直接动手啊,反正寺庙外围着的侍卫全是他的人,干嘛还要在这里谈心? 没让卢长青等太久,寺庙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打开,一个带着一身血腥气的将领挎着大刀疾步朝祁钰的方向跑来。 “回禀陛下,丞相府家眷及其府内仆从下人共计两百二十七人,已全部诛杀!” 卢长青心下了然,原来是为了等这个消息啊。 第137章 将领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中,曹丞相只觉一股热血急冲脑门,一个踉跄差点站立不住,幸好他身旁保护他的侍卫将他稳稳扶住。 不知是不是火光的原因,曹丞相眸光泛红,眼中像是泛起了血泪一般。 将领继续禀告:“在丞相府的库房中,一共抄出一百三十箱黄金,白银六百九十一箱,书法字画古玩珍宝无数,暂时还未估算出其中价值几何。” 周围全是吸气声,这还没算田地和房舍,若是加上这两样,丞相府着实能称的上一句“富可敌国”了。 “昏君!昏君啊!”曹丞相声如泣血,跺脚大骂着祁钰,“祁钰小儿,你这个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小人!” 祁钰不怒反笑,“朕怎么可能是昏君呢,你曹宴清卖官鬻爵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罪不容诛!朕杀你全家砍你脑袋,这是在肃清朝堂为民除害!” 被侍卫挟持着的曹汝琼听到这个噩耗两眼一黑差点晕了过去,一夜之间,她们曹家就只剩下她跟她父亲两人了。 “陛下,我爹辅佐你这么些年,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为何要做的如此绝!”曹汝琼声音悲怆犹如杜鹃泣血。 祁钰一把将旁边被挟持住的曹汝琼拽了过来,抓着她的领口,恶狠狠地骂道:“贱人!就凭你跟你爹做的事,我不仅要灭你曹家满门,我还要诛你曹家九族!” 祁钰骂完将曹汝琼往地上狠狠一掼,抬脚就要往她肚子上踢,“贱人!朕今天就踢死你跟你肚子里的孽种!” 曹汝琼惊叫一声,吓得缩在地上护住自己的肚子。 卢长青伸脚正欲踢向祁钰抬起的右脚,一只锋利的袖箭忽然从曹丞相的背后急射而出,“噗”地一下扎进了祁钰的太阳穴。 这一惊变让原本骚动不安的现场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众人齐齐望向同样震惊不已的曹丞相。 “陛下!” “曹丞相杀了陛下!” 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喊出了声来。 祁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就要死了吗?他明明已经控制住了曹宴清和严山,明明马上就要赢了! 曹丞相脸色煞白,看向瘫软倒地的皇帝,又看向自己身后外围那些将他们牢牢围困的脸生士兵们,突然似有所悟,目眦欲裂望着满脸焦急大喊“陛下”的严山,“姓严的,是你对不对?” 第87章 妃常好孕(23)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帮着皇帝除掉他,然后再除掉皇帝,最后再三推三让黄袍加身。 好无耻的计谋! 曹汝琼听到她父亲的话同样震惊地看着跪在旁边面带关切和悲泣的卢长青,对方鼻涕泡都哭出来了,难道这几个月对方真的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故意在她面前演戏? 祁钰张嘴想要说话,可意识开始涣散,卢长青一脸悲戚地拉着祁钰的手,往他身体里注入了一丝灵力。 “陛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祁钰忽觉神情清明了几分,艰难地开口,“怀衷……密……旨……” 翻译官卢长青贴心地问道:“陛下是指你写了密旨,陈怀衷知道放在什么地方,是吗?” 祁钰眨了眨眼,开口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卢长青觉得差不多了。 祁钰脑袋一偏,死不瞑目。 “陛下!” 卢长青痛哭着扑倒在祁钰的身上,随着她这一声凄厉的痛哭声,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曹丞相趁乱想让他的侍卫带他突围,可才刚有所动作,便感觉脚下传来大地的震颤声,随后就听到了马蹄声和震天的喊杀声。 曹丞相的脸更白了,彻底完了,这下连跑都跑不了了! 严山看向卢长青朝她点了点头,眼神示意她,是他的人到了。 可卢长青看到带队的那人时,心中的石头并没有放下,因为来人是郭前。 卢长青看向曹汝琼,见她神色有所放松,便知道这人跟她一样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郭前带人将整座寺庙里三层外三层,层层围困住,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看都没看严山一眼,直接走向皇后,在她面前单膝下跪,“末将来迟,让娘娘受惊了!” 曹汝琼的肚子已经很大的,她有些艰难地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但有些难度。 就在她想让郭前上前来扶她时,一只手搭在她的胳膊上,轻轻一提,就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待人站稳后,卢长青松开手,“娘娘,你真是让臣妾感到意外。” “贵妃也是。”曹汝琼讥笑道:“差一点本宫就让你给骗了。” 卢长青笑了笑,“皇后打一开始就没相信过我,何来被骗一说。” “你不也一样没信过我吗?” 曹汝琼没再理卢长青,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领口,转头居高临下看着石阶下方的严山道:“严将军,交出兵权吧,你老了,战场已经不需要你了。” 严山是个大老粗,技能点全点在了打仗上,有点文化但不多,说话也就不那么好听,“怎么?驴都还没开始拉磨,皇后娘娘这就要杀驴了?” 曹汝琼没有跟严山废话,从旁边的侍卫手中抽出刀来架在了卢长青的脖子上,“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严将军不愿意交出兵权,这是想要造反吗?” 卢长青垂眼看着自己脖子上闪着寒光的大刀,瞥眼看向曹汝琼,“娘娘这是何意?臣妾可没有造反的胆子。” 第138章 曹汝琼冷笑,”你没有?在我面前你就不要装了,若怀孕的人是你,你怕不是早就将我给杀了。” “娘娘,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呢,我真没你想的那么坏。”卢长青伸手摸着冰冷的刀面,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真的就只是要你爹死,然后再抄一抄你娘家,把那些他贪污的东西全吐出来而已。 至于你的娘家人,我根本就没有要动他们的打算,就算抄了家,有你这个未来太后在,他们的日子又能有多难过呢?” 卢长青食指在刀面上轻轻滑动,嘴里不疾不徐地继续道:“我爹都已经答应我了,等你的孩子出生后,他便将京都北衙的兵权交给我,他则带着将军府的家眷们搬离京城,去西北戍边,帮咱们的孩子守好大盛的边境,你看你现在搞的,让夹在中间的我多难受。” 曹汝琼微微上扬了嘴角,扯动了一下嘴皮,露出了一个略带讥讽的笑容,“你爹都不死,凭什么要我爹死?你所做的这些不就是想帮你爹消灭政敌,好让他只手遮天独揽大权吗?我可不是三岁小孩,你以为我会信你这种鬼话?” “我说过很多次,我爹要的从来不是万万人之上的那个位置, 他只想要严家能富贵延绵,可你就是不信。”卢长青说完叹了一口气,张口似要再说什么,可下一刻,她伸出右手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刀面,在曹汝琼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左手以极快的速度从曹汝琼手中夺下刀来。 郭前见情况突变,抽出腰间长刀举至头顶,转头朝身后他带来的士兵高声喊道:“严氏逆贼,先是暗杀陛下,现又胁迫皇后,意图谋反罪不可赦,此等奸逆人人得而诛之!儿郎们……” 卢长青扔掉手中的刀,劈手夺过旁边一个侍卫手中的弓箭,利落地搭箭,瞄准—— “嗖”地一声,利箭带着破空声狠狠地扎在了郭前的脑袋上,由于惯性的作用,在郭前倒地之上,箭羽还在微微发颤。 等郭前瞪着不甘的大眼睛倒地之后,卢长青才缓缓放下握弓的左手。 这一下杀鸡儆猴起到了绝佳的效果,在场所有的人都不敢再有所动作。 卢长青抬手让人将皇后架住拉到一边,伸手又从那名侍卫的箭袋里抽出一支箭来,她越众而出,看向院子里郭前带来的那些将士们,朗声说道:“我知道你们并非真的就跟郭前是一伙的,乃是被他逼迫蒙蔽不得不跟他一起追随曹丞相弑君谋反。这不怪你们,毕竟连皇后都上了他们的当。我严维秀以贵妃之名及严家荣誉在此立誓,只要你们现在缴械投降,便既往不咎!” 卢长青此话一出,不少提刀的将士都开始有了退缩之意。 见此情形,卢长青趁热打铁:“郭前应该是以救驾的名义诓骗着诸位前来,可现在陛下已经被奸人所害,而奸人曹丞相贪污受贿弑君谋逆,铁证如山,皇上英明神武,明察秋毫,事先便已带人诛杀了曹家满门,抄没了他全部家产,如今阖府上下就只剩下曹老贼孤身一人。他倒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死了也就死了,可你们呢? 城外的烽火台已经被点燃,守在京城五十里外的禁军已在增援的路上。就算你们现在能逃脱,那之后呢?你们可有想过你们的家人?你们就忍心看着他们因为你们一时不察误上贼船而遭到连累吗? 大家都是大盛的将士,都是大盛的子民,我们的刀口向着的应该是那些侵犯我们领土、屠杀我们百姓的敌人,而不是为了某个人的私欲砍向我们自己人。” 第88章 妃常好孕(24) 卢长青这话说到众人的心坎上了,曹丞相现下孤家寡人一个,了无牵挂,死了也白死,可他们不一样,他们有家人,有亲朋,若真因谋逆一事被诛连,那他们便是家族的千古罪人了。 人群中有人高声询问:“贵妃娘娘所言可当真?若我等真缴械投降,不会杀我等,更不会连坐家人?” 卢长青道:“自然当真!” 众人又看向一旁的严山,这位才是在朝中真正能主事的人。 严山持枪上前一步,朝卢长青抱拳行礼,“如今陛下驾崩,皇后娘娘受曹丞相之事牵连不好出面处理,一切事宜但凭贵妃做主,末将唯贵妃之命是从!” 话音一落,一阵“呛啷啷”的金属落地声后,众士兵齐齐跪了下来。 曹丞相看着四周跪倒一片的士兵,原本重燃希冀的心瞬间落了下去。 这下是真的彻底完了! 曹汝琼颓败地被人架着,近乎绝望地闭上眼睛。 她的娘家没了,郭前也死了,她努力图谋的一切都没了。 她感觉到身下一阵钝痛,接着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曹汝琼咬紧牙关拼命忍着,那个女人千方百计将她摘出去,不就是想要她肚子里的孩子吗?若这个孩子没了…… 不想承认,没了这个孩子,只要有严山在,她严维秀仍然能坐上太后的位置,大不了就从宗室里挑一个孩子。 曹汝琼深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她还有机会的,还不能认输! 曹汝琼捧着肚子,痛呼出声,“我肚子痛,我要生了!” 卢长青给严山留下一半的人,自己则带着祁钰的尸体和曹汝琼及剩下的一半侍卫坐上马车连夜回宫。 曹汝琼的身下虽然铺了很厚的被褥,可是颠簸的马车还是把她折腾得够呛。 第139章 卢长青气得不行,压着声音骂道:“为了能一定‘生出‘儿子来,你是连命都不想要了是吧?” 曹汝琼抓着手下的被褥,下腹传来的疼痛让她冷汗涔涔,说话都打着哆嗦,“要么是独子,要么是龙凤胎,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再有差错!” 只要有这个孩子在,现在的落败便只会是暂时的。 卢长青问道:“那个孩子在哪里?” 曹汝琼眸色暗了暗,“跟他们的母亲一起被关在了郊外的庄子里。” 卢长青听出了曹汝琼话中的言外之意,“他们?你到底找了多少孕妇?” 曹汝琼说了一个地址,“让人去通知那里的管事,可以用药了。” “你要对她们用催产药?” “我只要一个儿子,一个就行!” 听了曹汝琼这话,卢长青鬼火冒,“跟那姓祁的短命鬼待久了,他把疯病传给你了不成?找一个这两天出生的婴儿用一用再换回去不就行了?你就非得去祸害那些无辜的孕妇?” “万一我生的是女儿怎么办?” “女儿又如何?对外称是皇子不就行了?我们就把她当储君养,等个十年、二十年,等你把持朝政,朝中无人再敢跟你抗衡之时,你就恢复她皇太女的身份,让她登基为帝,这样难道不好吗?” “她是女子啊!天下人不会同意的!” “百姓现在连吃饱饭都成问题,根本就没那心思关心皇位上坐着的人到底是谁,他们要的是一个好皇帝,而不是男皇帝。” “可世家呢?朝中的士大夫们呢?他们能同意?”这才是曹汝琼最担心的。 “不是留有时间吗?二十年难道还把兵权收不回来?二十年你还发展不出来几个心腹大臣?” 曹汝琼看着卢长青激动的样子,对方认真的神色不似作假,思考再三后,她还是说出了心里话,“你这人我是真的看不明白,你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唯一的救命稻草,而我对于你的重要性就是完全不重要,我就是一个弃子,明明你们完全可以再扶持一位新帝,为何你还要选择我这个弃子?” “因为你的孩子没有爹,那些宗室里的孩子可是都有爹的,我可不想忙活了一场最终便宜了祁家的那些男人。” “怎么能算是便宜呢?这本来就是祁家的江山。” 卢长青道:“他们不也是从别人手中夺来的吗?咱们的手段虽然不怎么光彩,可谁又规定了夺人江山一定要光明正大呢?” 马车快进入京都外城时,卢长青下了马车,骑马先带了一批人提前回到了宫中。 京中三品及其以上的官员都跟着祁钰一起去祈福了,现在还被严山扣在了寺庙中。由于城中现在没有能主事的,等卢长青入了宫之后才吩咐人去敲响丧钟。 黑夜中皇城上的钟一直响个不停,宫内各殿陆陆续续地燃起了灯,寂静的皇城开始变得嘈杂了起来。 卢长青在侍卫的簇拥下,带着陈怀衷一路朝祁钰的寝宫走去,最后在他书案下方的一块地砖下找到了一处暗格。 陈怀衷小心翼翼地将木匣子捧到卢长青面前,卢长青从他手中接过木匣,当着众人的面打开木匣确认遗诏完好地躺在盒子中。 就在她合上木匣的一瞬间,她以极快的速度将空间里早已备好的遗诏跟木匣中的遗诏对调,这个动作极快,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她便完成了这个偷梁换柱的动作。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卢长青坐在案桌前吩咐着身边的人通知下去,让皇城内的侍卫加强巡逻,并要求各宫的主子和宫人全都待在自己的宫中,哪里也不许去,若有违抗者,格杀勿论。 留守在京内的达官显贵们听到京城各处城楼上忽然响起的钟声,皆是一头雾水。 这钟声一直响个不停,明显就是丧钟,而且还是帝王驾崩的丧钟。 皇帝不是去护国寺祈福了吗?这是忽然死了不成? 等第一批大臣入了宫的时候,严山也带着一些大臣从护国寺先赶了回来。 众人满脸蒙圈,急需一个皇帝忽然驾崩的解释。 严山的解释肯定没人听,陈怀衷作为一直伺候在祁钰身边的太监,卢长青便让他站出来将在护国寺里发生的事简单地说了一下。 听完陈怀衷的解说后,不知内情的官员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陛下自己玩脱了啊。 当然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是不能说出来的,不仅不能说,还得哭,最好一边骂人一边哭。 在场除了被死死贴上曹党标签的人,一个个全都义愤填膺地对曹丞相弑君谋反此等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罪大恶及、罪不容诛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第89章 妃常好孕(25) 等这满屋子的人将情绪发泄地差不多了,卢长青这才开口提到祁钰遗诏的事。 卢长青指了指放在案桌上的木匣子,朝众人道:“陛下驾崩前曾告知我他留有密诏在宫中,这是陈中官从陛下的寝宫之中找出的密诏,从找出密诏到现在,诏书从未离开过我们几人的视线。我也从未打开诏书看过,更无偷偷更换的可能,这一点诸位大臣可以向陈中官求证。” 卢长青说完,屋里的众人全都看向陈怀衷。 陈怀衷这辈子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倍受瞩目过,一屋子的人齐齐转头看他,他挺了挺一直弓着的腰严肃地点了点头, “臣可以做证,贵妃全程都未打开过诏书,更没有更换过诏书。” 第140章 大臣们的目光又移回到了卢长青脸上,对于陈怀衷的话他们还是持怀疑的态度。 良禽择木而栖,为了自己的前程,陈怀衷这无根之人做出背主这种事也不是没可能,何况皇帝现在还死了,连背主都算不上。 卢长青才不管这些大臣们如何想,她之所以说那番话就是做做表面功夫。 有些事就是这样,私底下究竟如何不好说,但面子工程还是需要做到位的。 模仿别人的字迹对于卢长青来说不要太简单,至于印章这种东西那就更好搞了,她只需要看一下玉玺印章长什么样,便能雕出一个一模一样的。 卢长青放回去的密诏只写了两件事:一是立皇后曹汝琼的孩子为储君,二是废后另立,另立之人是大臣们想都想不到的一个人——乔洛洛。 大臣们:…… 卢长青就是故意的,祁钰明摆着要收拾曹丞相拿回朝堂的话语权,若弄死了曹丞相还留着曹汝琼的后位,这有点说不过去,可若是废了曹汝琼换卢长青自己上,那好像更不合适,显得这密诏太假了。 所以卢长青选择了一个大家做梦都想不到的一个人,一个完全没有能力跟她争权的人。 大臣们对乔洛洛还是有印象的,毕竟当初就是因为她怀孕打破了祁钰是阉鸡的传言,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乔姓妃子有什么能力做皇后? 有人看向严山,折腾了这么久便宜了外人,自己的女儿到头来还是贵妃。不过曹丞相死了,如今这位可就真的是独揽大权了,替未来无权无势的乔皇后默默点根蜡。 乔洛洛被卢长青请了过来,毕竟这可是未来的太后娘娘,自然需要过来跟大臣们见上一面混个眼熟。 乔洛洛得知祁钰留下的遗诏要另立她为皇后时,一脸懵圈,反应过来连忙推辞,“妾身资质愚钝愚钝,担不起一国之母的重任,还请贵妃与诸位大臣另选她人吧。” 乔洛洛真不是做做样子而已,她是真觉得自己胜任不了皇后这个岗位。 如今皇帝死了,如果现皇后能生出太子的话,太子立马变皇帝,皇后立马变太后,小皇帝还是个小婴儿,那太后就得临朝摄政,她连后宫都玩不动,更别说朝堂上那些心眼长得跟蜂窝煤的朝臣们了。 最主要的是她并不觉得严维秀会放权给她,她这位老乡连皇帝都敢搞死,为的不就是权力这俩字吗? 是的,虽然乔洛洛没有亲临此次寺庙祈福活动,但她就是觉得皇帝是卢长青整死的,毕竟连系统这么神奇的东西都能收拾的人,杀一个皇帝应该也挺容易。 乔洛洛拒绝的倒是干脆,可有人急了。 曹丞相弑君谋反,曹汝琼这皇后肯定是当不了,乔洛洛如果拒绝做皇后,那这皇后不就只能严贵妃做了? 这绝对不能行!后宫前朝全姓严,这到底成谁家的天下了? 曹党和保皇党自然是极力劝说乔洛洛把这个沉重的担子挑起来,他们嘴巴都说干了,乔洛洛则是说什么都不愿意做皇后。 一直到皇后的车驾进了皇宫,双方都还没吵出个结果。 侍卫跑来通知皇后已经被人抬入延春宫生产时,卢长青让严山和大臣们都先暂时待在御书房,她则带着乔洛洛一起去了曹汝琼的宫殿。 曹汝琼一见到卢长青就死死拽住她的手,苍白着脸一看就是有话要交代卢长青。 “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能是皇子,或者龙凤胎。” “孩子呢?”卢长青问的是曹汝琼带回来的男婴。 曹汝琼忌惮地看着跟在卢长青旁边的乔洛洛,李嬷嬷也手足无措地站着。 卢长青道:“陛下在去护国寺前留下来密诏,一是立你的孩子为太子,二是废后立乔淑仪为后,你现在没得选择了。” 听到自己被废,曹汝琼没有感到半点意外,“你干的?” “我怕你教不出我想要的储君,所以我拉她入伙了。”卢长青这算变相承认了。 曹汝琼被卢长青这话逗笑了,“我教不出来?她这个以色侍人的女人就能教出来了?” “何必说的这么难听,你和我难道就不是以色侍人了吗?我们能追逐权力那是因为我们都有个权臣爹,若我们跟乔淑仪一样娘家无权无势,想要在这宫中过得好,除了争宠这一条路外,我们还能怎么办?” 曹汝琼目光有些躲闪,尴尬地别开脸,没敢看神情有些沮丧的乔洛洛。 卢长青继续道:“宫里这些女人为何要斗?因为大家都是依附男人生存的,要想活的更好就只能跟其她女人抢皇帝的宠爱,为了那点从男人手指缝里流出来的资源我们这群女人争破了脑袋,斗了个你死我活。” 这时候的男人们在干什么?他们在享受,享受女人们为了他们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明明他们心里得意的要死,嘴上还要骂上一句‘妒妇’。 卢长青语重心长道:“皇后,你真的很聪明,你比这个时代的很多人都活得通透,我也理解你想要生儿子的这层顾虑,因为这个社会的规则就是以男为尊,要想活得好,只能顺应这个规则。” 男权社会下,女性不需要功成名就,她们只需要贤良淑德即可,她们不被教导改变历史,改变世界,她们能被教导或者能自主产生改变自己的想法便是惊人的觉醒。 卢长青没理由更没资格去鄙夷曹汝琼未能彻底觉醒,因为如果是她一直生活在封建时代,说不定连改变自己这层都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