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知更鸟》 第1章 《亲爱的知更鸟》作者:韩陵堪石语【cp完结】 简介: 来到长生天的契机是祁离深经历的一场车祸,或者说【死亡】。 可长生天并不是真的让亡灵长生,经过游戏选拔者,才能永生在这片最伟大的净土,伴随在神明身侧。 祁离深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一心求死之人,但在长生天,他发现自己在等待,等待着玺厌图的到来,等待着玺厌图的目光只注视他,等待着他所遗忘的,有一日能替他迎回真正的灵魂。 9岁的祁离深希望能和玺厌图一起,在这悲哀又残酷的“人间”活下去。 20岁的祁离深梦想依旧如此。 ———————————— 反社会人格神经病攻x运筹帷幄笑面鬼受 祁离深x玺厌图 he、无限流、情投意合 第1章 day.1 「我所期待的希望,在某一天杀死我和我的爱人。」 【暴食队王后曾桑,死亡。】 狭窄的巷子里有具女人的尸体,被大大方方摆在酒馆的门口。 祁离深站在门口看着那具尸体,他认得,这女人是和他一样的参赛者,不过要不是有系统公告提醒,祁离深根本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一只手从祁离深身后探出,扶住酒馆的门,很快那只手的主人也挤到祁离深身边来。 “这是第几个了?”那人询问。 祁离深转头看向那张总是挂着淡淡微笑的脸,心里莫名燥热。 “第二个。” 出车祸时,祁离深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但他到现在还有意识。 他开始回想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参加这个所谓的「神明的游戏」。 意外发生前的六个小时。 “喵呜——” 已经是深夜,但楼下不知道哪来的流浪猫开始喊叫。 如果睡眠较浅的人,大概会被这声猫叫烦得起来骂人。 ——叮铃铃,叮铃铃。 昏暗狭小的出租屋里充斥着闹钟的响铃声,又在响了两声后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停。 床上的人却不是躺着的,他一直坐在那里,眼角下全是乌青,他似乎是保持这个姿势就这么待了一晚。 祁离深的手还没收回来,他有点忘记自己定的闹钟是几点的,因为此时贴着床沿的窗户外还是漆黑一片。 流浪猫的叫声再次闯进祁离深耳里,他移动眼珠子往窗边看了眼,然后愣住了。 窗外还是黑暗,但有张惨白的人脸正趴在窗台上,只有眼白的眼睛好似在盯着祁离深。 祁离深怀疑自己熬夜熬出幻觉了,他皱起眉狠狠闭上眼。 再睁开时,那张脸已经穿过密封的窗户,来到了祁离深面前。 祁离深直直对视着这突如其来的人脸,他想不到自己哪里招惹了它。 如同光滑面具的人类在和祁离深对视之后,裂开嘴渐渐消失了。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好似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闹钟上的时间显示着现在是凌晨四点。 “喵呜——” 猫叫在这黑夜里实在是太过刺耳。 祁离深坐在床上,眼睛死死瞪着人脸消失的方向,心脏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恐惧,还在止不住的狂跳。 离意外发生还有十分钟。 祁离深没有探究那人脸是怎么回事,他和往常一样,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收拾好出门了。 在去学校的公交车上,他遇到了俞浮。 这是个很吵的富二代,祁离深的同学,俞浮自称是祁离深的第一个朋友,但祁离深只觉得他动画片看多了,很烦。 “好巧啊祁离深,又碰面了!” 俞浮很热心地跟他打招呼。 祁离深没有搭理,或者说他从来就没回应过俞浮。 这种有钱人家的少爷,也不知道哪对他这个普通人这么感兴趣,放着专车接送的待遇不要,天天跑来坐公交车。 俞浮已经习惯祁离深不理自己了,所以他还是能自顾自继续道:“诶,你看,那是简月吧?系花诶,她是不是在看我们?” 哦……这个富二代喜欢坐公交车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个叫简月的系花也是做公交车去学校,俞浮只是为了偶遇系花而已。 祁离深没有住校,他用自己所剩不多的钱在外面租了个一室的小出租屋。 出租屋小到只能装下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简单的洗浴室。 祁离深觉得,他这样的人,就应该在这种小房间里待到死。 就像见不得光的蟑螂一样。 现在,祁离深也还是搞不懂他们这大学,为什么松弛到所有人都能不住校,学校宿舍修着养鬼的? 俞浮似乎越说越兴奋,甚至想上前去跟简月打招呼。 而祁离深听到俞浮一直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他只在想,为什么公交车还没有被撞,为什么自己还活着? 这个学他也一定非上不可吗?上不上没有任何区别吧?他没有未来的。 这样的人生,无趣,无聊,无意义。 好吵,好想死。 这样的想法出现没多久,祁离深抬头看见了一只乌鸦。 那只乌鸦落在公交车的窗台,好像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它。 祁离深的瞳孔逐渐放大,因为那只乌鸦正在盯着他,而乌鸦那小巧的头上,挂着凌晨时出现的那张人脸面具。 第2章 【接入长生天】 祁离深听到那只乌鸦这么说。 他每天都在等待着意外降临,带走自己的生命。 而乌鸦仿佛是为了实现他的愿望才出现的。 乌鸦飞走了,下一秒,公交车被迎面一辆失控的货车撞上了。 巨大的爆炸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吞噬了他们的生命。 4月4日,庆城发生了一起重大的交通事故,一辆装满化学物品的货车失控,撞上了一辆公交车,发生了强烈的爆炸,货车司机,公交车司机与所有乘客全部遇难,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祁离深死了。 本该是这样的。 可祁离深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富丽堂皇的殿堂内,身上穿着的是爆炸那天穿的衣服,可他的身上却没有出现任何伤口,衣服也完好无损。 祁离深迷茫地转头看向四周,这里不止他一个人,周围有很多人和他一样,看起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祁离深也看见了俞浮,还有那个叫简月的系花。 他们不是都死在爆炸里了吗?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个更莫名其妙的地方? 祁离深心里有绝望蔓延。 没有什么比一个想死的人,以为自己死了,结果又活了,更让这个人绝望。 俞浮也看见祁离深了,他看起来又要上前跟祁离深打招呼,祁离深烦躁地转了个方向,不愿看见那个傻小子。 这一转身,祁离深就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生。 那个男生看起来年纪和祁离深差不多大,正站在一根金柱子边,他身边围着两个人,也在喋喋不休跟他说着什么,但那个男生只是淡淡笑着,看起来在很敷衍的回答那两个人。 似乎是注意到了祁离深的视线,那男生也朝着祁离深的方向看去。 视线交汇的一瞬间,祁离深的脑海里闪现了一段奇怪的记忆,那段记忆似乎不属于他,又属于他。 记忆里的有人倒在血泊中,祁离深上前一步,发现这就是那个黑衣男生,在他脸上身上全都是血,看起来已经死去很久了。 但他的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死亡反而在宣告着他的胜利一样。 可祁离深并不认识那个男生,难道他也是那场车祸的受害人之一么? 回过神之后,祁离深明显感受到那个男生也在看见他时顿了一下,然后才朝祁离深露出一个礼貌客气的微笑后收回视线。 大殿中心的时钟“嘀嗒”走着,像是无声的提醒这些人,一切的一切就像是在按照规律一样运行那样。 祁离深的心脏在男生朝他笑那刻,猛烈跳动了一下。 就像高二时他见到那个学习成绩好的男生一样,又不一样,这个人跟他当年想象中是一样的。 高二的时候,班里有个读书很厉害的男生,祁离深总是下意识把目光放在他身上,总觉得那个男生头发应该再长一点,也不应该戴眼镜,但好像所有好学生都喜欢戴眼镜一样。 祁离深对于那个男生的观察,到了周围人都知道的地步,祁离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他那么感兴趣。 而那个男生在发现之后,居然主动提出要跟祁离深交朋友,甚至问祁离深要不要试着跟他谈恋爱,毕竟祁离深的外形还算得上好看。 那个时候祁离深也听说过同性恋这种恋爱关系,但他一直觉得自己对男人女人都提不上兴趣,他心里有个缺口,他没法爱任何人。 所以祁离深没答应,他不觉得自己关注某人就是喜欢那个人的表现,也许是想杀了对方也说不定。 但那个男生却生气了,他像班主任告发祁离深严重骚扰他,影响了他的学习成绩,周围人也附和那个男生的话,于是祁离深就被记了大过,甚至是全校通报批评。 好像一时之间,全校师生都知道祁离深是个同性恋了。 那个男生成绩确实很好,所以班主任相信他的话,而祁离深则是无所谓接下了这口黑锅,毕竟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人,被孤立和言语辱骂都是早就习惯的事,他并不在意。 不过后面有人想校园霸凌祁离深,被祁离深反打进医院,祁离深就被那所高中开除了,回学校收拾东西时,祁离深看见那个男生用很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那个时候祁离深就想,最开始的关注果然只是想杀了这个人而已,他绝对不会喜欢这种人,没有任何魅力,还虚伪的烂人。 思绪回笼。 祁离深眼眸里倒映出的那个人,头发微长撒在颈后,没有戴眼镜,有双好看的眼睛,面容姣好,嘴角总是微微上扬,似乎很擅长假笑。 …… 祁离深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很满意这个刚认识的陌生人,是的,对那个男生的各个方面都很满意,像是对方天生就是按照祁离深的喜好而生的一样。 祁离深觉得,这个人才带着深深吸引他的魅力。 于是祁离深开始胡思乱想,喜欢吗?也不一定,他不太分得清喜欢和杀意,可能他现在是想杀了这个人,不然怎么会想到这个人浑身是血倒在血泊里的场景呢。 祁离深思索间,俞浮已经来到他身边了。 就在俞浮打算跟祁离深打个招呼时,大殿上的灯光都熄灭了,主楼台上凭空出现了一块投影屏。 而投影屏里是那只戴着面具的乌鸦。 第3章 祁离深想起来了,就是这只乌鸦把他们带到这里来的。 祁离深下意识往投影屏的对面看去,并没有可供投屏的设备,那投影屏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乌鸦的眼睛在所有人身上划过。 在看见祁离深时,乌鸦歪了歪头,才继续看向祁离深身边的俞浮。 然后,人们看见那只乌鸦张口说话了。 【欢迎来到长生天,这里将举办一场由神创建的无聊杀戮游戏,在座的各位不必惊恐,也不必怀疑,你们在人世间的身躯已经死亡,灵魂被传送到此处虚空。】 “你是什么东西?” 有人大声嚷嚷。 乌鸦的眼珠子转动,落在说话那人身上。 【在下只是神明的使者而已,诸位可以叫我乌诀,也可以用你们人类的称呼唤我,系统。】 不等其他人再提问,乌鸦使者继续道。 【接下来我将宣布游戏规则,请各位听清楚。】 【各位玩家需要通过七个副本,在座的28位玩家也会被分成七个队伍,四人一组,以天主七宗罪之名分队,玩家们在每个副本会根据表现获得积分,最终积分最多的玩家会获得神秘大奖。】 待在黑衣男生身边的其中一个人开口询问:“大奖是什么?成为神吗?” 乌鸦使者眨了眨眼皮。 【大奖并不是成为神或者神的继承人这样荒谬的事情,请记住,神不会死去,也不会退休,神只会觉得生命漫长无聊,而你们出现在这里,只是供神明取乐,或达成某种目的……最终获胜的玩家们,可以带回现实世界一笔巨额现金,仅此而已。】 本该死去的亡灵拥有了复生的机会,生命的失而复得会让人妄想曾经未拥有的东西。 所以乌鸦使者的话让不少人有些失望。 但乌鸦使者并不在意。 【也请玩家谨记以下注意事项。】 【一,玩家在副本死亡是真实的死亡,不会天真的回到现实,因为你们在现实的肉体已经死去了,这里消散的,是各位的灵魂,所以请各位玩家珍惜生命。】 【二,杀死其他玩家将获得该玩家的全部积分,不同的角色获得的积分有所不同,请注意,可以与其他队伍合作,也可以杀死合作队友,但不能伤害也不能杀死同队的队友,违规者判处死刑。】 说着,屏幕里的乌鸦使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写着所有人名字的积分榜。 目前榜上所有人都是零分。 头脑风暴听了半天的玩家中,那个叫简月的系花抬手提出问题。 “……最后的胜利者只有一个吧?不能杀死队友的话,难道一整个队都可以活着回到现实?” 积分榜消失,屏幕里再次出现了乌鸦使者晃动着脑袋,它很耐心地解释着。 【只要活到通过最后一个副本的玩家,都可以是最后的胜利者,而最后的胜利者,也都可以回到现实,这是神明对你们的仁慈。】 刚才黑衣男身边那人听闻又嘀咕起来:“假仁慈。” 简月又奇怪道:“可如果活到最后都可以算赢,那么大家也可以合作,一起活到最后回到现实吧?” 【请玩家放心,这是杀戮游戏,每个副本的任务和规则都不同,也许就有杀死其他玩家的任务,神预测的最后胜利者不会超过五人,所以各位放心杀戮就好。】 乌鸦使者的视线再次扫过众人。 【如果最后的幸存者超过五人,神明将亲自杀死积分较低的玩家,维护游戏的运转。】 其他人大气也不敢出了。 只有祁离深还在偷偷看那个黑衣男生。 长得真好看啊…… 乌鸦使者在屏幕里张开翅膀,积分榜再次出现。 【请记住,各位都是被神选中的幸运儿,才能拥有二次生命来到这里展开新的冒险,要么获胜活着离开,要么永远沉睡在此处,又或者……去找到您想要的真相,请将人性的自私,在此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吧。】 不知道是不是祁离深的错觉,在乌鸦使者说着什么真相时,似乎一直在看着祁离深。 当祁离深抬头看向乌鸦使者时,周遭环境却骤变,但耳边依旧是乌鸦使者的声音。 【分组已完成,诸位可以通过系统栏查看自己的队友。】 【嫉妒神殿副本传送开启,各位将来到模拟空间里19世纪90年代初的英国伦敦东区。】 【注意事项为:副本的内容都是以该神殿的主人喜好而创建。】 【传送完成,副本正式开启,祝各位好运。】 第2章 day.2 神圣庄重的殿堂内,几个白色的幻影坐在圆桌周围。 在圆桌中心,坐着一位闭着眼也能看出神圣感的老人,他手中正在搭建着什么。 谁也不知道他闭着眼能看到什么,但周围的白色幻影只是都安静看着老者搭建,仿佛都在期待着什么。 许久,从殿堂外飞进来一只与在场纯白氛围格格不入的黑色乌鸦。 乌鸦停在老者肩头,犀利的目光扫过周遭众神。 老者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看向其中一个白色幻影的神明,淡淡开口。 “又一轮开始了……厄流金,去吧。” 名为厄流金的白色幻影起身,右手搭在左肩,朝老者做了个敬重礼之后,便原地消失了。 而老者手中搭建的建筑上,正写着嫉妒神殿。 第4章 如乌鸦使者所说,他们这些玩家只是供神明取乐的存在而已,甚至是连搞清楚状况都做不到,就已经被传送进副本里了。 黑暗褪去后,祁离深发现他现在所在的地方,看起来像是个港口,周围除了他,一个人也没有。 看来他们虽然有队友,但是不会和队友分配在同一个出生点。 随机性的增加,反而更方便了想要展开杀戮的人。 祁离深的视线往右下方转动,虚空之中,确实多出了个系统栏。 祁离深皱着眉伸手往那处虚空点了一下,还真有东西弹出来。 很简洁的界面。 在系统栏左侧,有三个可选项。 祁离深点开了第一个写着任务的那栏看了眼。 正是关于这个所谓「嫉妒神殿」副本相关内容。 【副本主线任务:查找关于开膛手杰克的真相,并在关键目标身上找到通关钥匙,前往嫉妒神殿打开宝箱获得积分则过关。】 开膛手杰克,是伦敦19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一位臭名昭著的杀手。 据说他专挑女人下手,作案手法十分残忍,事后还会将受害者的身体部位寄给当地警局挑衅警方。 在伦敦犯下五起凶杀案之后,便销声匿迹,再也没人能找到这个残忍的凶手。 不过这只是副本模拟出来的虚拟空间,那么关于开膛手杰克的真相,自然也是由这位神殿的主人来决定。 祁离深是记得的,乌鸦使者提醒过他们,副本的内容都是以该神殿的主人喜好而创造的。 祁离深大概了解了一下任务之后,便把任务这栏关上了,然后又点进中间积分那栏。 积分栏这里写着所有人的名字,自然也有祁离深的。 不过所有人名字后面的积分都是0,排名也都是同一个起跑线。 祁离深关掉积分栏,看向最后写着队友的那栏。 “……” 祁离深不是很想打开。 过去二十几年,祁离深一直觉得,人类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走向死亡,至于这个死亡的过程,就毫无意义了。 死后谁也不会记得你,就算你的亲朋好友还记得,但过了几年,他们就会将你遗忘,有人会取代你的位置,再也没人能想起你。 而连朋友都没有的人,意味着你死后,连一个能记住你的人都没有。 更惨一点的,那就是,也许有一天你死了,你的尸体都没有人发现。 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的祁离深,深深厌恶这个世界,他享受孤独,无法理解那些必须群居才能活下去的人类,无法理解那些人口中的热闹。 现在跟祁离深说,他要有队友了,那对他来说,这就是件很麻烦的事。 有队友就是多了很多不确定因素。 祁离深不喜欢这些麻烦。 不过虽然他不想打开队友栏,但那栏却自己突然亮了起来。 祁离深的手指犹豫了很久,还是打开了那栏。 入眼便是黄色且在跳动的“俞浮”二字。 祁离深闭上了眼,只感觉天塌了。 他怎么跟这家伙分到一队了。 祁离深不算仇富,不如说他只是无法理解俞浮这样的社牛人而已。 [俞浮]:祁离深!咱两一队啊!运气真好,居然是熟人。 祁离深看着这消息,心如死灰,不想回复。 在俞浮的名字下面,还有两个名字,分别是挈冶和林昕,最底下的,则是一个叫暴怒小组的群聊。 那是祁离深的另外两个队友,应该是乌鸦使者替他们加上彼此好友的。 那个乌鸦使者甚至还很贴心的,给所有同小队的人把群聊都拉好了。 很快得不到祁离深回复的俞浮,就在暴怒小组的群里开始当社牛了。 [暴怒·骑士]:大家都在哪里啊!都出来聊聊天嘛,别害羞! 祁离深注意到俞浮在群里的名称变了,他点进群,跟着发了个句号。 于是群里很快也弹出来祁离深的那段消息。 [暴怒·小丑]:。 [暴怒·骑士]:你咋不回我小窗消息呀?@暴怒·小丑 祁离深看着弹出来的小丑二字,皱起了眉。 倒是很快有人也回复了。 [暴怒·王后]:…你们好。 [暴怒·骑士]:你好你好,你们在哪里呀?我在一艘船上,不过靠着岸,随时能上去。 [暴怒·国王]:我在一条小巷子里。 [暴怒·王后]:@暴怒·骑士 我应该跟你很近,我在港口这里。 看见港口两个字,祁离深下意识左右看了看,没有其他人,也没有停靠的渔船。 看来他和这个王后是在不同的港口了。 [暴怒·骑士]:我们这个群名称是扑克牌里那个身份吧? [暴怒·王后]:应该是,不是说杀死不同的角色积分也会不一样嘛。 [暴怒·骑士]:那我们来猜猜谁是分最高的。 [暴怒·国王]:不用猜,是鬼牌。 鬼牌,小丑,也就是祁离深。 [暴怒·王后]:那小丑是不是最危险啊? [暴怒·骑士]:@暴怒·小丑 所以你在哪里,需不需要来跟哥汇合,哥保护你啊? 祁离深:“……” 他一定要回这个消息吗? 想了想,祁离深还是回了。 [暴怒·小丑]:另一个港口。 第5章 [暴怒·骑士]:哦哦,那行,我先跟我们的王后会面再去找你。 [暴怒·国王]:这么看,应该只有各个队内的队员知道彼此的身份牌,只要其他队不清楚谁是小丑,就不会那么轻易出手杀人吧? 但祁离深很快无情拆穿了这个自欺欺人的谎言。 [暴怒·小丑]:规则已经说了,活到最后的不会超过五个人,想活命的人自然会出卖队友把队内小丑是谁告诉其他队,自己就能躲过积分追杀。 像是印证祁离深这句话一样,任务栏亮了起来,看起来是更新了什么。 所有人都打开了任务栏查看,果然看见了一条新的积分规则。 【更新积分规则:杀死不同职业,获得的积分也不同。小丑:10分。国王:7分。王后:5分。骑士:3分。副本表现分:30分。副本任务完成:50分 注意事项:伤害队友一次扣三分,杀害队友积分清零直接抹杀。】 这条新规则下还有个乌鸦简笔画,应该是乌鸦使者偷窥各个玩家的聊天记录发现的,所以很快更新了关于积分的规则。 很快群里又传来了俞浮的消息。 [暴怒·骑士]:合着本少爷是最便宜的啊?凭什么凭什么? 看起来俞浮很不开心自己分配到了积分最少的这个身份牌,这句说完还发了个乌鸦生气的表情包。 ……这么看起来,这些表情包也有点像那个乌鸦使者的周边呢。 [暴怒·王后]:还好吧,你分最少的话,就是最安全的啊…… [暴怒·骑士]:…… [暴怒·骑士]:哦好像是这样。 祁离深倒是不在意自己是什么身份牌。 他也没直接跟他的队友说,想杀人的玩家,是不会管你到底什么身份牌的。 反正对祁离深来说,如果在这里死去就可以迎接真正的死亡,那他挺乐意死在这里的。 毕竟他一直在等待着,等待着有一天,自己死去,那样这毫无意义的人生就得到了终结,他不需要谁来记住他,也不需要谁为他的死亡而哭泣。 祁离深相信,所谓的灵魂伴侣,也一定是在地狱等着他。 但现在他好像真的来到地狱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遭开始起雾了。 头顶是明亮高悬的月亮,但雾却越来越浓,浓到吞没了祁离深的头顶,把月亮也遮盖住。 [暴怒·骑士]:我靠,怎么起雾了,好诡异啊! 群里没人理俞浮了。 祁离深关掉了系统栏,看向路边还没被浓雾吞没的路灯。 路灯后面就是粗糙的瓦砖房,连接着整个东区城镇。 浓雾笼罩中,那里的灯下似乎站了个人。 祁离深眯起眼,怀疑自己看错了,但还是下意识警觉起来,缓缓朝那路灯下走去。 毕竟在起雾前,祁离深并没有看到周围有什么别的人出现,难不成是有人在雾里迷路了? 不太理智。 祁离深以为,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所有人都会有在原地待着等雾散去的好习惯。 毕竟浓雾之中,什么也看不见,雾里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但祁离深还是靠近了那个人影。 与此同时,浓雾正在缓缓褪去,不过祁离深并没有发现。 他的注意力都在那个浓雾散去后,越来越明显的人形身影上。 像是也察觉到了祁离深的靠近,那人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祁离深,朝他露出淡淡的笑容。 “是你啊。” 祁离深也愣在了原地,此刻雾已经散去了不少,祁离深能看清,眼前的人就是他在之前大殿里见到的那个黑衣男生。 “……” 祁离深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点点头跟着重复,“是你。” 男生也自然道:“嗯,你好。” 简单的问好,连名字都没有交换,堪称尴尬的对话。 对方似乎并不怕祁离深从背后袭击他,说完这些话之后就又转头看向面前的路灯了。 祁离深这才发现,路灯柱子上贴着告示一样的东西,大概跟这次的副本任务有关。 再次看向男生那微微露出的白净脖颈时,祁离深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总觉得,这个人不应该无视自己才对。 很奇怪,他们根本不认识,但祁离深已经对这个人产生了一种对猎物的占有欲。 “我叫祁离深,你叫什么?” 这还是祁离深人生第一次,主动跟某人交换名字。 男生回头看了祁离深一眼,依旧带着笑容回答他:“玺厌图,玉玺的玺,讨厌的厌,图谋不轨的图。” 一个很奇怪的名字,和更奇怪的名字介绍,奇怪到祁离深差点以为这是对方随口说出来胡诌他的。 但祁离深很快想起来,他刚才看过的积分榜上,第一个名字,就是玺厌图。 第3章 day.3 系统栏闪烁了一下,祁离深下意识想打开查看,但注意到面前的玺厌图正笑眯眯看着他,他突然想到,他好像和玺厌图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牌。 当着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人面前,打开系统暴露身份,并不是什么明智之选。 另一边的玺厌图倒是并不在意,自己反而先打开了系统栏。 原来是积分榜更新了,所以在提醒各位玩家。 到了这种时候,对方都不介意暴露了,祁离深自然也没理由继续装警惕,也跟着打开了系统栏。 第6章 【贪婪队王后可可,死亡。】 公告更新,所有人的积分依旧是0,但祁离深看到,榜上那个名叫可可的,名字确实已经灰掉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触杀戮,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玩家被杀死了。 同时,祁离深注意到,积分榜上,除了已死亡的玩家会公布身份牌,也看不到其他人的队伍显示。 也就是说,只有一个队的队友才互相知道自己的队友是谁,并不能知晓其他人的队和他们的队友是谁。 “看起来已经有人先一步趁着起雾,对其他队的人下手了。”玺厌图慢吞吞开口,他已经把系统栏关掉了。 祁离深余光扫了眼,发现看不见对方的系统栏之后,他心里也算有数了。 很明显,这个可可被淘汰了,也就是说,按照之前乌鸦使者的警告来看,她死了,灵魂消散,彻底死亡。 祁离深皱起眉:“看来积分榜要等副本通关了才会显示更新,也没人知道是谁杀了这个可可,就没有提防凶手的准备。” “那要小心啊……”说着,玺厌图看向祁离深,问道:“你会怕吗?” 祁离深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这么问,不过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在遇到玺厌图之后,他对于死亡的想法退去了不少。 也许是因为有了一个“目标”出现,所以祁离深又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但这种话他不可能在玺厌图面前说。 “为什么要怕?”祁离深反问道。 玺厌图笑了两声。 “趋避死亡,是人类的本性。”玺厌图如是说道。 他说得也确实不错。 祁离深二十年的人生里,除了他自己,身边的人好像都很想活着。 大家都害怕死亡,来到这里的,应该也都是因为意外死去的灵魂。 想到这里,祁离深打量起玺厌图。 因为鲜少与人交流,祁离深没有意识到,自己打量的目光其实不太友好。 或者说,正常人都不会喜欢祁离深现在的眼神。 不过玺厌图没什么反应,反而大大方方跟他对视。 “你怎么死的?”祁离深很没情商问了这么一嘴。 但玺厌图还真的思考起来了。 “车祸?” 听到玺厌图这么说,祁离深就想,玺厌图果然也在那辆公交车上。 不过玺厌图又接着道:“那天太晚了,又下了雨,车本来就打滑,又被另一辆车追尾,摔到崖底去了。” 祁离深收回视线。 原来不是和自己同一个车祸。 祁离深觉得有点可惜。 “雾散了。”玺厌图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港口,提醒身边的人。 玺厌图这么一提醒,祁离深才起来自己好像要问他什么事来着。 “你的出生点在这附近吗?” 玺厌图点头当承认了,他指向前方的巷子口,“巷子里的空间太狭隘了,被盯上的话会很麻烦。” 所以他离开了巷子往港口过来了,不过大概他刚走出巷子,就起雾了,接着就是祁离深找了过来。 [暴怒·骑士]:我真服了,我本来都看见王后了,结果起雾,散了之后她就不见了。 [暴怒·骑士]:@暴怒·王后,你去哪里了? 群里俞浮还在试图联系队友,但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祁离深是看见了不想回答,至于另外两个,他就不清楚了。 再次收起系统,身边的人也已经看完面前路灯杆上的告示了。 这次不等祁离深再试图跟玺厌图套话,他就主动问祁离深:“要合作么?可以共享情报哦。” 带着些许诱惑。 祁离深狐疑看着对方。 玺厌图会这么说,那很有可能他已经通过刚才的观察知道了些什么,可祁离深刚才也看了路灯杆上的告示,只有简单的两句,城市有杀人魔的出现,提醒人们不要夜出。 光这两句,玺厌图就找到线索了? 祁离深移开和玺厌图对视的眼眸,没回答他的问题。 可他的内心是实打实在叫嚣着,他莫名地,渴望和玺厌图靠得更近一些。 就像是,玺厌图天生对他有着某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一样。 况且玺厌图看起来还很聪明,答应与他合作,应该是很不错的选择。 “……你觉得,为什么我们会出现在这里呢?真的只是因为一场杀戮游戏么?”祁离深突然问道,话一说出口,他自己都有些疑惑,为什么要问玺厌图这种事? 玺厌图只是看着祁离深,不知道他是不晓得要怎么回答,还是不想回答。 见玺厌图沉默了,祁离深舌尖扫过自己的内腮,换了个问题问:“这里真的只有死去的人在吗?” 要是俞浮在这里,他应该会很惊讶,明明平日里多说一句话都嫌烦的祁离深,现在居然主动跟玺厌图说了这么多话。 玺厌图看向祁离深的目光,则是变得意味不明起来。 “还有一只神使乌鸦。”玺厌图的语气显得很轻快,但祁离深笑不出来,因为玺厌图跟他一样,都在逃避这些问题。 既然大家都在对方身上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那祁离深觉得,这样互相隐瞒的合作,没什么必要进行了。 玺厌图也像是看出祁离深的意思,识相的没有再继续追问,他让开些位置,朝祁离深笑笑:“既然如此,那么是就在此分道扬镳,还是再同行一段,直到我们的队友找来呢?” 第7章 祁离深道:“等我们的队友找来,那就暴露组队了吧?” 虽然祁离深并不在意队友的死活,但他现在因为遇到玺厌图而想活下去,那就不想再因为其他队友的暴露,之后把他也拖累死。 他是暴怒队小丑,他不能肯定,其他人遇到危险时会不会把他供出去。 玺厌图双手背在身后,垂着头似在思考什么。 “也没关系。”他轻飘飘说了句,祁离深听不太懂。 “什么?” 于是玺厌图又道:“暴露也没关系,你想知道我的队和身份牌吗?” 祁离深意识到玺厌图想干嘛,刚想阻止,就听到玺厌图开口了。 “傲慢队小丑。”玺厌图自顾自就这么把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祁离深:“……” 到底是陌生人,祁离深还是多多少少想防备玺厌图的,哪怕对他有一些奇怪情感的加持,祁离深也不想主动暴露自己。 但就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玺厌图好像真的什么都不在意。 祁离深不理解,完全不理解。 “你不怕我说出去?击杀小丑的分是最高的吧?” 玺厌图依旧不在意。 “你不会的,因为我是为你而来的,就像你是为我而来的一样,所以你不会背叛我的。” 背叛。 这是个很值得深思的词。 祁离深持着怀疑态度看向玺厌图,好像玺厌图一直知道自己想留在这里,就是为了他一样。 以往来说,这种被人看穿心思的情况,会让祁离深很愤怒,最好是杀死对方灭口。 但从玺厌图口中说出来,祁离深觉得,事情发展就应该是这样的,玺厌图说得不错,他们就应该是为了彼此才来到这里。 玺厌图好像永远都是那副笑吟吟的样子,看得祁离深有些口干舌燥。 “……我们见过?”祁离深还是问了出来。 玺厌图不点头,也不摇头,他只是缓步靠近祁离深。 祁离深没退,在一个极近的距离时,玺厌图伸手抚摸他的脸,祁离深直接僵在原地了。 在玺厌图那双似乎带着混血的眼眸中,祁离深看见了几分怀念。 紧接着,玺厌图好听的声音轻轻响起:“游戏规则把我们分开了,所以从你拒绝合作的那一刻时,我们可能成为了敌人,但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我会成为这场游戏的胜利者,和你一起。” 玺厌图的手心明明没有温度,但祁离深却觉得脸颊被烫得难以承受。 最后的幸存者,最多只会有四个人,却没有说是一个整队,还是任何四个人都行。 但这是场杀戮游戏,肯定会有人的队友无法凑齐,也就是到了最后,会是不同队伍的幸存者取得前四名的成绩,不仅要想办法活到最后一个副本,且分数也至关重要。 积分追杀是必不可免的。 玺厌图的指尖缓缓划过祁离深的脸颊,随后毫不留情的离开,只有祁离深还在回味。 他和玺厌图一定见过,祁离深越发肯定这件事。 在玺厌图要转身时,祁离深迅速抓住了他的手臂,玺厌图也没躲,保持着笑容回看祁离深。 祁离深也没发现,因为他的手很用力,导致在玺厌图黑衣下的肌肤上,留下了他看不见的红痕。 “你不好奇我的队伍么?”祁离深用之前自己唾弃的作死行为来主动询问。 玺厌图挑了挑眉:“能猜到,但我确实更想听你自己告诉我,我会很开心。” “……” 很暧昧的气氛,哪怕玺厌图的话语中吐露出他们曾经认识的事实,但对祁离深来说,玺厌图只是一个刚认识十分钟的人,这样的暧昧气氛,不该出现在两个只认识十分钟的人周围。 太怪了。 意识到这点,祁离深终于松开了抓住玺厌图的手。 “暴怒队小丑。”祁离深还是跟玺厌图一样自爆了,他甚至没有想过,万一玺厌图是骗他的怎么办? 不,也许他想过,只是因为对方是玺厌图,所以他并不在意是否被欺骗。 得到和内心所想答案一样的回答,玺厌图笑意更深了。 “你说得对,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暴露你,合作的事,我们可以再谈谈。” 面对祁离深突然改变的主意,玺厌图却摇头:“这次你已经拒绝了,只能下个副本再组队了,游戏规则就是这样。” 祁离深抿着嘴唇,为什么组队合作还有这种规则,他根本没有在公告上看见过,难道还有什么隐藏规则? 玺厌图很明显比他更熟悉这里。 于是祁离深直接问道:“你来过?” 玺厌图顿住了,他摸着下巴思索了会儿才道:“这里没有。” 没有还要想这么久,祁离深觉得玺厌图在说谎,但玺厌图之前又说过,绝对不会对他说谎。 祁离深不知道要不要相信玺厌图的话,但比起俞浮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队友,祁离深确实更想待在玺厌图身边。 玺厌图也并没有继续纠结这些事情,他朝着祁离深伸出手,“虽然这次不算合作,但还是可以一起走的,要和我一起吗?作为未来合作对象。” 这话多嚣张,就像是肯定了自己一定不会死在这里一样。 看着面前朝自己发出邀请的手,祁离深只犹豫了一秒钟,便来到玺厌图身边。 第8章 玺厌图笑了一声,祁离深没听真切,再听便是听到玺厌图说:“我讨厌这里,所以,深,我们一起离开吧。” 祁离深没有回答,默认了玺厌图对他突然的亲密称呼,还在心里点头。 他也很讨厌这里,很讨厌。 但他又挺莫名开心的,因为见到了玺厌图。 第4章 day.4 [暴怒·骑士]:怎么都不说话?你们还活着吗? [暴怒·国王]:活着,我和林昕汇合了。 [暴怒·骑士]:???不是,你们怎么汇合了,不是我和王后离得最近吗? [暴怒·王后]:这个说来话长…… [暴怒·骑士]:那你们长话短说。 [暴怒·王后]:就是,起雾前我也看见你了,我一直站在原地没动的,但雾气结束后,我就被传送到挈冶这里了。 [暴怒·国王]:嗯,吓了我一大跳,还以为是其他队的人。 [暴怒·骑士]:这雾还能传送?那为什么我没动? [暴怒·国王]:应该是随机的,我们现在好像在中心广场这里,你要过来吗? [暴怒·骑士]:行,我现在过来,你们先找个地方躲着,不要出现在特别显眼的地方,说不定现在就有人在暗处盯着你们呢,小心点。 [暴怒·国王]:嗯。 [暴怒·王后]:小丑他……怎么不说话啊,不会出事了吧…… [暴怒·国王]:应该没有,积分榜上他的头像还亮着。 [暴怒·骑士]:对,他就是不喜欢聊天,我先来找你们,再去找他就行了。 看着群里三个人已经谈好后,祁离深才退出系统。 既然那三个人已经报团了,那么他就不用再想那么多了。 虽然不了解其他两个人,但祁离深记得俞浮大学的社会实践成绩挺好的,这样的人应该往往有一套自己的处事办法,加上俞浮家大业大的,祁离深并不觉得俞浮真的是地主家的傻孩子,必然还是有点脑子在的。 祁离深抬眼看去,玺厌图正在随意往前走,这是条很幽静偏僻的巷子,在这里,就算出了命案,也不会第一时间被人发现。 但玺厌图会把自己骗到这里杀掉吗?如果为了积分,眼前小丑身份牌的人,就是最高的积分,他们两个只要有人动了杀心,不管谁死,对方都能拿到十分。 不过有着积分累积的机制在,按理说,越到后面的副本,积分会越多,有耐心的猎手,前面几个副本应该都不会出手。 站在玺厌图的身后,祁离深能清楚看见,白皙脖颈隐藏在黑色长衫t桖和黑发之下,随着玺厌图走路的姿势若隐若现,那脖颈似乎白皙透明到血管都能清晰可见一样。 祁离深想,如果掐住那脖子,脸颊应该很快就会因为充血而涨红起来,只要力气大一点,手指就能在那脖子上留下明显的指痕。 ……会很漂亮。 祁离深莫名其妙想到。 于是祁离深打开了自己的系统栏,最后的队友那栏,在最下面有个问号。 祁离深没有任何犹豫,点了下问号,随后进入了一个加载页面,祁离深静静等着,没有停止跟随玺厌图的步伐,所以玺厌图也没回头看他在干嘛。 丝毫没有防备。 “你不联系你的队友吗?”祁离深在后方幽幽开口问道。 语气里带着一丝阴暗。 与此同时,界面加载完毕,祁离深的腰侧出现了一把匕首,他伸手摸到,眸子暗沉了几分。 ……为什么他会知道,那个问号代表加载道具呢? 玺厌图回头看了眼他,反问道:“你很想见他们?我并不能完全控制他们的所作所为,如果让他们找来,你一个人在这里,可能会成为他们的目标,这对你来说并不安全。” 祁离深却并不领情:“那你也没必要考虑我的死活,我们并不是队友。” 玺厌图这次没回头,但祁离深听到玺厌图在笑。 祁离深:“……我说的不对吗?” 玺厌图点点头:“你说得对,但我刚才也告诉你了,我想和你一起赢得所有比赛的胜利,所以我自然不希望你死掉。” 说着,玺厌图又顿了顿,停下脚步。 “你希望我死掉吗?”玺厌图问祁离深。 祁离深盯着那双回望自己的眸子,一时之间答不上来。 腰侧是他刚获得的道具,用来杀人的道具。 “……” ……不,他动了杀人的念头,但潜意识里,他希望玺厌图活着。 为什么呢? 见祁离深沉默,玺厌图收回视线,朝着巷子边走去。 “我们很快就会又分开了,你不必想那么多复杂的事,只需要想怎么在这个副本活下去,怎么杀死其他人,就可以了。” 说着,玺厌图在虚空点了一下,祁离深知道,他这是打开系统栏了。 随后,玺厌图手中也多出一把与祁离深腰侧样式一模一样的匕首,玺厌图握着匕首比划了两下,才转头朝祁离深笑。 祁离深:“……” 怎么玺厌图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但刚才比划那两下又真的看起来练过一样。 祁离深想,对打的话,玺厌图也不一定会落下风。 但祁离深很快反应过来,玺厌图刚才的行为……是在警告自己,自己做的一切他都知道吗? 祁离深心情复杂起来。 从见到玺厌图到现在,他的情绪一直反反复复的很奇怪。 第9章 直到玺厌图推开巷子边的一扇木门,祁离深这才反应过来,玺厌图刚才是在一家隐秘的酒馆前停下的。 祁离深抬头看去,没有店名。 那边玺厌图也没喊,推开门就走进去了,祁离深也快步跟了进去。 酒馆里和外面阴森的氛围不同,内里有着暖黄光,本该温馨的氛围,但因为酒馆里一个人都没有,反而显得有些诡异。 “19世纪90年代的伦敦就有这种装修风格了吗?” 祁离深打量着酒馆,这里看起来并不像上个世纪的产物,倒像是现代那些有钱人会喜欢的。 玺厌图道:“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神殿主人喜好建造的。” 想到刚才群里其他两个队友关于传送的话,祁离深点头:“神殿主人应该也能随便改变地图格局变化,但既然选择了这个主题,那么最接近中心真相的地点,应该不会改变。” 玺厌图默认了祁离深的推测,他来到吧台,指节敲了敲台面,很快就有人从后方出来。 祁离深下意识有些警惕,毕竟目前,他还没有遇到过npc,祁离深并不确定是没遇到,还是这里只有玩家在。 直到一个身影来到祁离深和玺厌图面前,祁离深才确定,这是npc。 这个npc的脑袋是一块正方形的电视机,脖子下面是人类的身体,还穿着西装,在电视机脑袋上显示的,则是颜文字表情。 祁离深:“……” 怎么说呢,很……割裂。 外面是19世纪的老巷子和建筑,里面是现代装修的酒馆,酒馆的npc是未来科技。 这嫉妒神殿的主人玩得挺杂啊。 玺厌图自然在吧台前坐下,问电视机npc:“白教堂的位置在哪个方向?” 然后祁离深就看见电视机头的表情,从^_^变成了。 ……搁这卖萌呢? 随后一段机械音传来。 “请客人提供前置解锁线索条件。” 玺厌图点头,然后换了个问题:“怎么解锁前置条件?” 机械音继续响起:“这个要靠客人自己摸索哦。” 就是不给作弊的机会。 祁离深还在思考,为什么玺厌图知道这个位置有隐藏npc,就听到玺厌图把路灯杆上的话念了一遍。 然后祁离深就看见电视机显示的表情变成了一个√。 这是解锁前置条件成功了? 玺厌图没什么表情。 电视机头很快加载出了另一个npc的信息。 汤歇德·卡尔,东区警署的警长,下面是警署的地址。 也就是发布警告告示的人。 看着新npc的身份暴露,祁离深很快就明白玺厌图的思路了。 这次的副本是一桩曾闻名世界的案子,设计者既然选择这样的副本,那么他想看到的,应该就是环环相扣的推理环节了。 而要破案,要代入的不一定是警察的视角,20世纪之前的破案侦探不在于少数,代入侦探的视角,也许也是破案的关键之一。 祁离深看向玺厌图,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这里会有npc?” 从进入到所谓的长生天,再到现在的副本,祁离深发现自己内心深处,对这个地方有种深刻,又熟悉的厌恶感。 得到线索的玺厌图站起身,随口道:“你刚才注意力在我身上,没发现雾散之后,我们周围只有巷子这一条路了。” 这么一说,祁离深像是才回过神。 从祁离深和玺厌图搭话开始,他确实没再注意过周遭环境,因为离自己较近的地方没有改变,所以就没发现其他地方已经改变了。 看来祁离深和玺厌图的位置,也是在大雾期间改变了。 玺厌图说得对,从遇到玺厌图之后,祁离深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包括心思也是,根本没有观察周围。 玺厌图倒是不在意,他上前拍了拍祁离深的肩膀,宽慰道:“不急,我们还有很多次见面的机会,你不必担心我逃走,但在迎来终结之前,我们不可能一直在一起,清醒一点,不想我的时候,这些事情你也能发现。” 玺厌图的话语里带着些许笑意,明明是在提醒祁离深,但祁离深只是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嘴唇,也不知道有没有把玺厌图的话听进去。 祁离深正想回答,二人就听到一声划破夜空的惨叫声,从外面传进来,听声音,是女人的惨叫。 祁离深和玺厌图谁都没动,他们都盯着酒馆的门。 凶手不一定走了,也不确定他有没有发现这家酒馆。 直到过了许久,门也没被从外面打开,祁离深才上前打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女人的尸体,看来杀她的凶手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家隐藏酒馆,杀了人之后就匆匆跑走了。 玺厌图来到祁离深身边,也看见了尸体。 女人的喉咙从脖子处被割开,而尸体其他部位看起来是完好无损的。 “这是第几个了?”玺厌图挑了挑眉随口问道。 与此同时,二人耳边同时响起系统公告更新的消息提醒。 祁离深才回答道:“第二个。” 第5章 day.5 神殿之内,男人端着红酒,眼睛扫过面前的投影屏,在看见祁离深和玺厌图那两张脸时,男人的目光变得冰冷。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突然笑起来。 “真倒霉啊,祁离深,你又落在我手里了。” 第10章 积分榜上显示,一个叫曾桑的女人,头像已经暗了下去。 就是巷子里的死者了。 其他人的积分依旧没涨。 不知道杀死这个叫曾桑的,和之前杀死那个叫可可的凶手,是不是同一个人。 “已经得知下一个线索的地址了,还要和我一起吗?”玺厌图问道。 从他和祁离深离开酒馆之后,祁离深就发现酒馆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木门变成了石墙。 这应该就是凶手没发现这里还有空间的原因了。 祁离深还在思考,忽然,他余光看见,那诡异的雾气再次升起。 想到可能会被传送离开,祁离深下意识就要去抓玺厌图,但他抓了个空,在他身后空无一人。 “玺厌图?” 祁离深喊了一声,但没有人回答他。 好像雾一起,玺厌图就消失了。 不,这个雾的情况很难琢磨,不一定是玺厌图消失了,也许是祁离深自己消失了也不一定。 雾越来越浓,浓到祁离深低头都看不见自己的手。 祁离深只能静静站在原地,等着雾散去。 期间,祁离深的系统栏跳动了一下,显示有消息。 一点进去,祁离深就看见俞浮在骂街。 [暴怒·骑士]:针对我吗?在针对我是吧?我刚看见他俩,就又起雾,孤立我??? 祁离深:“……” 挺倒霉的俞浮。 很快群里另外两个人也回复了俞浮。 [暴怒·国王]:这雾能强制把人分开,我刚才明明抓着林昕的,但她凭空消失了。 [暴怒·骑士]:会不会做游戏啊?不会做关服吧,挺没意思的,我要刷一万个差评。 [暴怒·王后]:我这边雾散了,但是情况有点不妙…… [暴怒·骑士]:怎么了? [暴怒·王后]:我,我遇到了四个人,他们好像是一个队的。 [暴怒·骑士]:一个队?? 看得出俞浮很惊讶了,连祁离深也很诧异。 在大雾的加持下,连身边牵着的人都可以瞬间传送到另一个地方,要凑齐自己队伍的人应该很困难。 难道真有人运气这么好,和自己的队友传送到一起了? [暴怒·王后]:应该是一个队的,他们在闲聊,没有要跟对方起冲突的意思。 一直没说话的祁离深终于舍得打了几个字。 [暴怒·小丑]:你躲起来,小心点,不要发出声响,把周围的建筑样式给我们描绘一下,我们马上过来找你。 [暴怒·王后]:样式?我描绘不来呀……就是在一栋旧式居民楼,我在楼上,他们在楼下。 打完字之后,林昕又快速看了眼楼下那四个人,似乎在聊着什么。 还好各自的系统只能自己看到,也只能自己听到消息提醒,不然群里一直发消息,林昕怕是早就被发现了。 祁离深有些为难,周围到处是旧世纪风格的居民楼,不可能准确找到林昕的位置。 要不是怕林昕被抓之后暴露他们其他三个人身份牌,祁离深是不太想去跟所谓队友汇合的。 不过现在玺厌图已经消失了,他自己一个人要是遇到了这种四个人一起的情况,同样也不会占上风,和队友汇合是最明智的选择。 [暴怒·小丑]:有没有醒目一点的建筑物?和周围看起来格格不入的。 祁离深问道。 [暴怒·王后]:有,一家照相馆。 祁离深快速抬头寻找周围有照相馆的地方,俞浮和挈冶也在一边看系统栏的消息,一边寻找有照相馆的方向。 突然,祁离深想到什么,又快速打字。 [暴怒·小丑]:你要是敢的话,可以去听一下他们在聊什么,说不定能听到名字,之后就能防备一些。 对方都凑齐了,那就是不怕被人知道他们是一个队伍的。 也许这四个人之前就认识?所以才能在半个小时之内,很快的集体汇合。 但在祁离深看来,哪怕是认识的人,但也不能给对方完全的信任,这也是玺厌图出现之后,祁离深就不太想考虑队友的原因。 比起队友,祁离深内心更加信任玺厌图。 祁离深大脑还在飞速运转着。 玺厌图说得对,只要玺厌图不在,祁离深自己还是懂怎么动脑子的。 林昕虽然很害怕,但想到只是去听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于是林昕猫着步伐,往楼下移动了几分,耳边的交谈声果然清晰很多。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玺厌图?” “我手上的线索只有警署的,先去找到其他队伍的,随便杀两个拿积分吧。” “都听您的。” 林昕听到了三个人的声音,确定了其中一人的姓名之后,林昕缩了回去,怕听错了还去积分榜上找了一下,结果第一个就是玺厌图的名字。 林昕赶紧打开系统群聊。 [暴怒·王后]:我只听到一个叫玺厌图的,在积分榜第一个。 祁离深一愣。 玺厌图? 刚才的雾,是把玺厌图传送到他自己的队友身边去了吗? [暴怒·骑士]:也行,起码知道敌人的名字了。 祁离深的脚步却慢了下来。 [暴怒·小丑]:@暴怒·王后,躲远点吧,别再靠近他们了。 [暴怒·王后]:我本来就不敢靠近…… 第11章 如果是玺厌图的话,那林昕不一定能保住性命了。 祁离深莫名觉得,玺厌图的敏觉力和观察力应该很强,说不定已经发现林昕了。 [暴怒·小丑]:你藏好了,不要露出任何声响,等我们起码到了两个人你再出来。 林昕也觉得,刚才底下的黑衣男好像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现在躲在楼梯间大气都不敢喘。 被发现了的话,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暴怒·王后]:好像已经有人发现我了…… 林昕心跳得很快,其他三人看见林昕的消息,只能加快寻找她的脚步。 玺厌图收回视线,道:“走吧,去找猎物。” 简月的手挽在玺厌图手臂上,看起来在跟玺厌图撒娇。 “您不打算处理那个女人吗?她也是猎物。” 不止玺厌图发现了林昕,其他三个人都知道林昕躲在那里,只是玺厌图没说杀她,那他们就不会动,玺厌图对他们来说,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玺厌图笑着摸了摸简月的脑袋,就像摸小猫一样。 “只是一个王后,分不多,你想要?” 简月想了想:“不感兴趣,我只想待在您的身边,一会儿又要起那该死的雾了,不想和您分开……” 玺厌图又看向另外两个人。 赫坛道:“我也只追随您。” 简月立即变得很不开心:“臭狗!干嘛学人家!” 赫坛没搭理她。 付颓倒是一直盯着身后的楼,看起来很想去杀林昕。 “搞不懂,明明有落单的,这都不要……” 不等玺厌图说什么,简月和赫坛就已经有些不满地看向付颓,看起来不允许任何人违逆玺厌图。 付颓:“……靠,两个脑残粉,知道了知道了,都听你们的,行了吧?” 玺厌图倒是不至于生气,他对付颓道:“她的队友马上就过来了,我们要找人杀人,还要做任务破案,你想跟他们多纠缠会儿,浪费的时间只会更多。” “那直接杀了他们不就好了,分也有了,也省的找人了,再说,你怎么知道她的队友来了?”付颓不服气地小声喃喃。 玺厌图叹了口气,“那就随便你吧,我只能告诉你,她的队友其他人无所谓,有一个很麻烦,你们三个加起来都不会在他手上讨到好处。” 付颓更不服了:“加上你不就行了?” 玺厌图莫名其妙:“我喜欢他,为什么要对他出手?” 付颓彻底不说话了,或者说被玺厌图的话震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这搞上的也太快了。”付颓又说了一声,但这次玺厌图没搭理他。 “走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起雾了,到时候再分开就不方便了。”玺厌图说完就朝着外面的街道走去。 简月很快追了上去继续挽住玺厌图的胳膊,在身后付颓和赫坛看来,这简直就像老父亲带女儿一样。 “搞不懂你们为什么那么听他的……”付颓烦躁抓了抓头发,没注意到赫坛看他时诡异的眼神。 “过去你也和我们一样,只是这个你忘记了而已。” 赫坛说完这句话就跟了上去,留付颓一个人在原地更加莫名其妙。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付颓确实对玺厌图有种熟悉感,但他记得他之前根本不认识玺厌图啊。 在之前那个长生天时,付颓就有疑惑了,简月和赫坛几乎是在看见玺厌图之后就黏了上前,语气听起来玺厌图就像是他们的饲主一样,这就让付颓觉得很奇怪了。 自己的三个队友都认识,只有自己是外人,付颓没有任何话语权,也只能一直附和他们,跟另外两个人一样听玺厌图的安排。 但玺厌图确实帮付颓躲避了一波追杀。 雾起前,付颓的位置很尴尬,他跟另外两个达成合作的队遇上了,自然就成了猎物。 但不等他求救,系统栏就自动跳出来了,是玺厌图发来的消息,告诉了他化险为夷的办法,他才能在第二次雾起时完好无损站在这里。 想到这里,付颓也才反应过来,虽然嘴上很嫌弃简月和赫坛的行为,但实际上,他自己也莫名的很相信玺厌图啊。 就好像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相信玺厌图永远也不会错一样。 付颓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第6章 day.6 林昕躲在楼道里也不敢再看那几个人走了没,直到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给她魂吓没了,身后才响起祁离深的声音。 “别紧张,我是祁离深。” 林昕这才回头看去,在祁离深身后,另外两个人也赶了过来。 林昕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刚才吓死我了……” 俞浮上前把林昕拉了起来,四处观察了一下。 “他们走了?还以为能对上呢。” 林昕却不认同:“真对上才是麻烦吧……游戏规则也没说,不杀人就不让过啊,难道你们想杀人吗?” 俞浮第一个猛摇头,挈冶沉默了会儿没说话。 毕竟他们现在和其他人打起来的话,可是关于生死的,没人会想赌上自己的性命。 祁离深也以为过来会重新遇到玺厌图,但现在看来,玺厌图没打算一直待在这里等他们来。 也对,坐以待毙看起来不是那个人的风格。 第12章 只是相遇又分开,让他有些莫名心痒痒的。 收回思绪,祁离深开始观察着俞浮之外的另外两个队友。 但怎么看……他们好像都没什么用。 会有人想积分追杀,也会有人想逃避积分追杀,他的队友看起来是后者,规则也确实没说不杀人就不能过关。 虽然那个叫乌诀的系统说过,这里的所有人都已经死了,但现在再死一次,就是真正的灵魂消散,能活着的话,当然想活着。 这也是很正常的普通人类思维。 哪个正常人会突然暴起杀人啊? “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啊?”林昕问道。 俞浮和挈冶却再次沉默了。 暴怒队的人已经全都凑齐了,但谁也不知道下一次起雾是什么时候。 所以祁离深思考了会儿,还是决定情报共享,至于他们能不能根据这个情报找到其他情报,就不关祁离深的事了。 “要通关出去的话,得找线索,我这边得到的信息只有一个,在警署,那里应该有提供新线索的npc。” 俞浮恍然大悟,走过来揽住祁离深的肩膀:“嚯,怪不得你一直没回群里消息呢,原来在我们跑来跑去时,你在忙着破案啊?” 祁离深面无表情地把俞浮的手推了下去,继续道:“另外我推测,起雾的条件应该是,只要有玩家死了,雾气就会重新重置所有人的位置。” 其他三人这才想起来,起雾前后,确实有系统提醒他们有玩家死去。 俞浮打了个冷颤,“恐怖片啊……我们还是一起走吧,赶紧去找到线索破案,离开这鬼地方,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人死了。” 祁离深点头赞同了。 他的队友是苟命派,但玩家死亡的消息也在告诉所有人,杀戮派可对破案没兴趣,他们的目标就是猎杀其他玩家并获取积分。 四个人很快离开了楼房区,黑暗蔓延的副本时间中,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只能看见他们四个人的身影。 林昕走在中间,下意识四处查看,突然意识到什么,“咦”了一声。 “好奇怪……既然玩家有二十多个人,为什么街上只有我们四个?再怎么着一个区域也会有几个人吧?” 祁离深看向周遭紧闭的店门,“应该只有队友凑齐的人,才敢像我们这样大摇大摆走在街上,不怕成为目标,没能和队友汇合的人只能隐藏自己,就像你刚才那样。” 林昕听祁离深这么说,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也就是说,可能在我们看不见的角落,就有人躲着在观察我们?”林昕抱着手臂只觉得背脊发冷。 俞浮也有些担忧,他压低了声音:“我们现在是去警署找线索,万一有人跟着我们,然后把我们得到的信息抢了怎么办?” 祁离深回头看了眼俞浮。 落入一个新的陌生世界和空间,确实会让人有些紧张的失去判断能力,但祁离深没打算一直给他们当保姆,于是干脆把话说明白了。 “被抢了就只能杀了那个人,不管如何,不想死想活下去的话,不止要获得通关积分,杀人获得积分也是必不可免的,别忘了,公告说了,最后活下来的人不超过五个人,就算活到最后,积分低的人也会被抹杀。” 祁离深的话让其他三个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但祁离深并没打算真的和他们打好关系,继续直白道:“最后的胜利者保底会有四个人,但不可能运气那么好,活下来的四个人都是一个队的,也就是说,没有任何人有义务保护自己队友的死活,只要不对队友出手,队友在我看来,只是规则里用来合作完成副本,或者摆设,或者出卖同队其他人的存在而已。” 祁离深说完这句话之后,林昕已经彻底不敢抬头看他了,只有挈冶和俞浮有些不敢置信。 俞浮虽然知道祁离深不喜欢和其他人打交道,但对同队的人说这种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喂,祁离深,你没必要把话说这么绝吧?”俞浮很明显被祁离深的话搞得有点生气。 祁离深瞥了俞浮一眼,他大概能猜到,像俞浮这种家庭幸福的人,是不太能明白自己这种冷血冷情的。 从一开始,他和他的队友们,不管是三观,还是别的处事方式,似乎都不太一样。这样的一支队伍,后续其实很难达成共识合作下去。 可祁离深并不在乎俞浮的情绪,他微微侧头,视线扫过面前的三个人,“我可以和你们共享我所知道的情报,但不会一直帮你们,我不在乎你们的死活,如果最后有必要,我会和其他队的人合作杀了你们也可能。” 说着,他顿了顿,提醒也是警告一样道:“别把期待放在任何人身上,比起依靠别人,你们不如相信自己,乌诀不是也早就告诉你们了吗,要将人性展现出来,都在这种地方了,你们居然还在惧怕杀人,挺幼稚的,或者说,一直保持这种心态的话,被杀了都是活该。” “祁离深!”俞浮离祁离深最近,一把就拽住了祁离深的衣领,看起来想给他一拳。 但祁离深也没躲,只是静静看着俞浮。 “既然你没必要在乎我们的死活,那你自己当独行侠不就好了吗?干嘛还过来跟我们一起找林昕,还提醒她小心不要被发现?”俞浮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也许是在学校的日子里,祁离深虽然对所有人都冷漠,但没有真的表现出冷血,所以现在他的冷血本性反倒是让俞浮有些无法接受。 第13章 祁离深看了眼林昕,发现林昕表情同样很难看。 “因为这是第一个副本,在没有摸清所有规则,和结算通知会怎么显示前,我不希望因为你们的死来连累我。” 一直沉默的挈冶还是上前一步,抓着俞浮的手,让他松开了祁离深,“……好了,俞浮,你冷静点,公告里说了,伤害队友会扣三分的。” 俞浮很不爽的转过头去。 挈冶又心情复杂看向面上风轻云淡的祁离深,想了想,他还是道:“祁离深说得对,我们只是队友,但队友的牵绊并不深,而且我们这才是第一次见面,就是实打实的陌生人,我们每个人都没有必要为了陌生人麻烦自己……而想要活下去,确实只能杀人获得积分……” 俞浮抿着唇,脸色有些发白。 在找林昕的路上,俞浮和挈冶就先遇上了,路上两个人简单了解了彼此,挈冶之前是一位卧底警察,因内鬼暴露身份后,被折磨致死,等他再醒来时,就被带入了长生天。 俞浮自然也把他和祁离深,都是出车祸发生爆炸才死的事给告诉了挈冶。 路上挈冶还以为,祁离深和俞浮一样,都是有些目光清澈的大学生。 但刚才祁离深说的话,让挈冶总想起之前他卧底时遇到的那些,亡命之徒才会说的话一样。 直觉告诉挈冶,祁离深跟他们这些人不太一样。 可以和祁离深打好关系,应该能从他身上得到好处,但是前提得是,得让祁离深觉得自己有利用价值吧。 见俞浮还在生气,挈冶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 “别想这些了,先去找警署拿线索吧,真遇到其他队的人,也只能打了。” 祁离深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去了。 现在的气氛比起刚才,凝重了许多,爱说话的俞浮也沉默了,林昕缩在后面,也没有想开口的意思。 一看就是吵架了的气氛,偷看他们的人巴不得他们这队不合呢。 于是挈冶主动打破尴尬,问林昕:“我之前和俞浮在路上简单互相了解了一下,他是大学生,我是警察,你还记得你之前的工作吗?” 没想到挈冶会跟自己搭话,林昕有些紧张地点点头:“记得……我是医生。” 俞浮闻言有些诧异,林昕这样的性格,他还以为是什么别的职业,居然是医生。 俞浮往后仰了一下问林昕:“医生?那你是怎么死的?” “……医闹,我刚任职没多久之后,有场手术,是个老婆婆,手术失败,我没能救回她,她孙子就跟踪我,然后找到我家去,捅了我好几刀……” 现在回想起那被刀刃刺穿的剧痛,林昕都还因为后怕而止不住的发抖。 本来想让气氛活跃一点的挈冶,没想到他这个话题开头反而让气氛更沉重了。 祁离深没参与他们之间的对话,也不在意俞浮把自己的事告诉了别人。 在又走过一个巷子时,祁离深抬头,终于看见了这鬼地方的警署,这里也是唯一亮着灯的建筑。 祁离深刚想回头跟其他人说找到了,但脚下就有雾气开始快速蔓延,很快就把许多东西遮挡住了。 祁离深眉头一跳。 这是……又有玩家死了? 而雾气消散之后,祁离深依旧站在警署不远处,但他身后,已经空无一人了。 第7章 day.7 公告更新。 【色欲队小丑霍羽,死亡。】 [傲慢·骑士]:我被送走了,这里好像是歌剧院,你们还在一起吗? [傲慢·王后]:讨厌死了,我也被送走了,不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 [傲慢·国王]:我还和他在一起。 [傲慢·王后]:啊啊啊啊臭狗!你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傲慢·骑士]:别刷屏啊喂! [傲慢·国王]:你们自己小心点就行,他说最终地点应该是在白教堂,等所有线索解锁之后,白教堂会刷新出来的,到时候白教堂汇合。 [傲慢·王后]:好吧,知道了,你要保护好他哦。 [傲慢·骑士]:行。 赫坛收起系统,看向玺厌图。 “已经跟他们说了。” 玺厌图把匕首从尸体身上拔出,在他站起身后,匕首便消散了。 玺厌图脸上还沾着血液,他随手抹开,朝赫坛笑道:“嗯,辛苦你了。” 赫坛摇摇头,“为您效力,应该的。” 话音落下,两人的系统就出现了更新提醒。 玺厌图打开看了眼,收起后又看向地上的尸体。 “他叫霍羽啊。”玺厌图抬头望着遥不可及的孤月,语气里有些可惜。 但很快,玺厌图重新露出了笑容,朝赫坛道:“走吧,该去找线索了。” 赫坛问道:“去警署吗?” 玺厌图微微摇头:“已经有人去了,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玺厌图看向不远处亮着彩灯的方向。 “马戏团。” 赫坛有些不理解:“不是说开膛手杀的都是妓女吗?马戏团怎么会有线索?” 玺厌图一边带着赫坛朝马戏团的方向走去,一边耐心解释道:“这只是游戏背景,赫坛,谨记一点,这里的一切,都根据神殿主人的喜好来创造的,包括开膛手。” 所以这里的故事,不会完全根据历史记载来上演,或者说,这里只是借了一个开膛杰克手的背景,做神殿殿主喜欢的游戏而已。 第14章 玺厌图的声音是温柔且绝对的,赫坛没法儿拒绝。 十分钟前,傲慢队遇到了这个叫霍羽的落单倒霉蛋,比起其他队,玺厌图的队在第一个副本就展现出了极强的合作狩猎,哪怕是自以为和他们不熟悉的付颓,也和他们有着极高的默契度。 这场猎杀有躲起来的人看见了,赫坛本来想跟玺厌图说一下去解决了,但玺厌图没给他下达这个命令,赫坛也只能听他的。 把霍羽逼得退无可避时,赫坛上前去把他四肢都废了,在场其他四个人,没有一个人怜悯他。 确定他没法逃跑了,赫坛才让开身位,玺厌图拿着匕首,一步步靠近霍羽。 第二次死亡的恐惧笼罩着霍羽,霍羽连忙跪趴在地上,哭得涕泪横流。 “放过我吧!放过我,我不是小丑啊!我只是一个骑士,我把我们队里的小丑是谁告诉你好不好?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简月撇撇嘴,来到玺厌图身后,居高临下且厌恶看着霍羽,“是吗?可我们从你队友的嘴里得知,你就是色欲队的小丑诶,到底是谁说了谎呢?” 闻言,霍羽瞳孔放大,像是不敢置信,又像是恍然大悟,他死死抓着地面,大声咒骂起来。 “一定是韩年那个贱人告诉你们的对不对?!不要相信他,他才是小丑!我不是啊!你们杀了我分也不高的!” 付颓冷笑一声,靠着墙壁,手里正在把匕首抛着玩,“是不是都不重要了,你太能跑了,浪费了我们很多时间,所以你必须死,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 霍羽几乎绝望,他还想再说什么,但玺厌图突然抱住他,一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另一只手里的匕首则是精准插进了霍羽的心口。 霍羽张大了嘴巴,随后从喉咙涌出的鲜血滴在玺厌图的衣服上。 玺厌图带着那副淡淡的笑意,在霍羽耳边轻声道:“好好睡一觉。” 他松开了霍羽,霍羽便直直倒地,双眼瞪着,标准的死不瞑目。 在霍羽死去的下一秒,果然起雾了,玺厌图的匕首还在霍羽胸膛里,他握着刀柄,没有起身。 耳边简月的声音从一开始还有,到完全消失,期间玺厌图一直蹲在霍羽尸体身边,没什么动作。 直到雾气散去,简月和付颓已经消失了,赫坛还在原地,在看见同样在原地的玺厌图,他松了口气。 只剩自己一个人的简月,靠着天台的栏杆,兴致缺缺俯视着东区的全貌。 但也许是地形一直在转变的原因,她在最高点也没看清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势,不过倒是能看见楼下来来往往,相互错过的几个其他队的人。 一声尖锐的乌鸦叫在简月身后响起,简月转头看去,就看见在长生天大屏幕出现的那只乌鸦使者,飞落在她身边的栏杆上。 收起那黑的五彩斑斓的羽翼,乌鸦的眼睛正目不转睛盯着简月。 “干嘛?”简月不耐烦问它。 乌鸦使者歪了歪脑袋,当它张开嘴,便是口吐人言。 “只是来看看你。” 简月莫名其妙。 “你不是系统吗?来看我是想帮我作弊?” 乌鸦使者否认了,“看你并不算帮你作弊,毕竟我什么也不会帮你。” 简月撇了撇嘴,她抓着栏杆身子往后拉伸,乌鸦使者就静静看着她。 等简月休息够了,她才转身,打算从天台下去。 乌鸦使者没动,站在栏杆上把简月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你们对玺厌图的记忆,比我想象的恢复的还要快。” 身后传来乌鸦使者冷不丁的一句话,简月停下脚步,回头目光冷冽看着乌鸦使者。 乌鸦使者继续道:“不过事到如今,你们也只想起来玺厌图这个人而已。” 简月:“那还要感谢你们,特意把我们分在一组。”说着,简月眯了眯眼,笑着看向乌鸦使者,“应该是你分的组吧?” 乌鸦使者没有回答,亮得如同黑曜石的眼睛终于从简月身上移开,它重新张开翅膀脱离栏杆。 “加油活下去吧,简月。” 看着嘱咐完之后就朝着天空飞去消失的乌鸦使者,简月没好气地在背后做了个鬼脸。 谁想要一只乌鸦的祝福啊。 跟周遭黑暗的环境截然不同,警署的灯开着,从外面来看,窗边还有人影浮动。 如果真的是在上个世纪,祁离深会觉得这么晚警察还在加班,是很正常的。 但这样的场景,出现在目前没有原住民的地图板块里,就是灵异事件了。 不过既然决定要破案了,祁离深当然还是走了进去。 当门被推开,祁离深才看见警署里是什么情况。 和酒馆的电视机npc不一样,警署里的npc看起来都像是真人一样,在祁离深进来的一瞬间,所有npc都同一时间看向祁离深,诡异的不行。 祁离深打量着离他最近的一个警察,那个警察确实拥有着人类完整的躯体,但面部五官,全都是木头做的,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人类。 被祁离深观察的警察npc很快就朝着祁离深上前一步,“请问这位市民是有什么事吗?” 也许是因为木头做的五官,导致哪怕警察的声音带着热情,它的脸还是那副滑稽甚至有些恐怖的表情。 忽略这些,祁离深开口道:“我有关于开膛手杰克的线索,想跟卡尔警长聊聊。” 第15章 祁离深的话触发了关键词,其他原本一直盯着他的木偶人都重新低下头去工作,而面前的警察则是遵循设定,带着祁离深上了警署二楼,敲响了警长办公室的门。 “请进。” 得到准许后,门自己就打开了,那个木偶人警察则是离开了二楼。 祁离深径直进了警长的办公室,在看见警长的下一秒,祁离深挑了挑眉。 卡尔警长同样和楼下的木偶人警察们不一样,他比起楼下的木偶人们更精致,脸上的五官是人类的正常五官,甚至能看出来是很明显的欧洲人。 但在祁离深逐渐靠近拉近了距离之后,祁离深发现了卡尔警长的耳朵虽然也是人类的模样,但耳郭周围是不完整的,看起来就像在切割成耳朵模样的木头。 祁离深突然意识到,每接近一个新的真相线索相关npc,它们身上拥有的人类特征会越来越明显。 也就是说,之后如果再遇到的npc,可能就和人类完全差不多了,导致无法辨认了。 祁离深有些头疼,一是他不知道,这些npc的变化是不是全服通用,其他玩家看到的npc是不是也是人类。 二是有了类人npc的存在,积分追杀会变得更加复杂,在不知道杀死或破坏npc会不会有惩罚的情况下,祁离深就有了积分杀戮的限制。 “您好,我是卡尔警长,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看着面前的npc,祁离深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往后退了几步,卡尔警长就重新坐下了,好像祁离深根本没来过一样。 祁离深再次靠近警长,他的台词就变了:“可恶的开膛手杰克,我一定会抓住你的!” 祁离深又重复了一下退回靠近的动作,这下警长的台词又变了:“该死的雾气,真让人讨厌。” 两次试探让祁离深明白了,这个npc和现实游戏里的npc差不多,靠近就会触发对话或者任务。 看来这个神殿殿主也是玩过剧情向游戏的,但不多。 第8章 day.8 在确定npc机制之后,祁离深没再继续玩npc了,他上前一步,直言道:“告诉我开膛手杀害被害人的所有地点。” 卡尔警长检测到了祁离深话里的关键词,开始走剧情。 “都在白教堂附近,但白教堂在夜晚起雾时才会出现,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带你去那附近。” 要的就是这个。 “那就请带路吧。”祁离深也学着npc会有的台词跟卡尔警长聊着。 确定任务更新之后,卡尔警长拿起自己的外套就带着祁离深离开了。 下楼时,那些npc又诡异地盯着祁离深和卡尔警长,好像从祁离深去二楼之后,它们就没移开过视线。 祁离深倒是不在意,npc看起来只是在观察玩家,除了有些惊悚,应该不会做出伤害玩家的事。 祁离深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卡尔警长已经推开门离开了警署。 祁离深也很想知道,在玩家做任务有npc陪伴时,其他玩家能否对这个玩家造成伤害攻击。 此时外面的街道很安静,这是一场永远没有天明的夜,玩家和npc都如同游魂野鬼一样。 当祁离深离开警署之后,他回头看了眼,发现原本应该是警署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堵墙。 也就是说,在玩家获得npc的线索之后,其他玩家不可能再来同一个地方获得同样的线索了。 看来npc也是一次性的。 “真是可怜的女性,她们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却被人残忍的杀害,甚至是肢解,这太可怕了。” 卡尔警长絮絮叨叨说着自己要告诉玩家的信息,只是那话是悲伤的,可他的语气是平静的。 祁离深没有回答,依旧静静跟在卡尔警长身后,毕竟有些消息,确实不需要也不强制玩家也和npc产生互动才能得知。 “她们住在这里,而这里本该是她们的家,现在却成了她们的墓地,我方一直在想,会不会是熟人作案,可受害者太多了,她们根本没有互相认识的人,连互通的客人都没有。” 祁离深还是一言不发,只是在路过一家写着甜品的店前停下了。 甜品店没什么,但它亮着灯。 上一个亮着灯的建筑物,还是有npc的警署。 祁离深再次回头看向卡尔警长时,卡尔警长也停下了脚步,用做作的声音喊道:“刚好有些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祁离深点了点头,没吐槽这莫名其妙买面包吃的转场剧情。 于是卡尔警长调转方向,带着祁离深进了甜品店。 深夜还开着的甜品店,不说诡异,本身就是不合理的。 前台站着一个和人类无异的女人,她的身形很瘦弱,让祁离深下意识想到了竹竿虫。 女人的眼窝深陷,她微笑看着两位来客,却没有张口欢迎他们。 卡尔警长随手挑了个牛角面包就要去结账,祁离深站在原地一直没动。 这家甜品店内部看起来很不错,装修的很温馨,和正常的甜品店没有区别。 如果不是卡尔警长拿的那块牛角包已经坏了,上面覆盖着一层霉菌,还有蛆虫在爬,那祁离深真的觉得,这个甜品店算得上这个副本地图里做得最好的建筑了。 卡尔警长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把牛角包递给女人之后就要从包里摸钱。 女人依旧保持着微笑一动不动。 第16章 祁离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他上前几步,这才发现这个npc确实更像人类,但她没有眨眼睛,胸口也没有起伏。 “吱吱。” 这时,在女人的方向,传出了老鼠叫的声音。 一般来说,食品店为了食物安全,会很注重卫生,但现在不仅要卖的食物已经坏了,还有老鼠的声音。 祁离深没管那个还在掏钱的警长,他绕到柜台后方来,女人并没有阻止他。 而在看清柜台里是什么场景之后,祁离深嫌恶地蹙起眉。 这个女npc身体被切开成了两半,切口平整,所以上半身能毫无压力的立在高椅子上,下半身则是倒在地上。 因为是创造出来的npc,所以没有血,但内脏流了一地,那些肮脏漆黑的老鼠,就是在啃食这个npc的内脏。 祁离深吸了一口气,重新退出了柜台。 饶是他接受能力不错,但看到这一幕也是有点反感。 要是换了其他玩家发现这样一家店走进来,又不了解npc的进化特性,怕是会被吓个半死。 祁离深伸手按住了警长还在掏钱的重复动作,缓缓开口:“警长,她死了。” 触发剧情关键字的卡尔警长立即警觉起来,他推开祁离深就往柜台后方走去,随后又面无表情发出一声惊呼。 那几只老鼠可能是被这声音吓到了,开始四处逃窜。 祁离深抬起脚放老鼠离开,他跟着老鼠逃跑的路线转过头去,突然就愣住了。 如果他的视力没有受到这个荒诞夜晚的影响,那他现在看到街对面一个用全身黑衣黑裤黑帽子隐藏自己的人,应该不是他的幻觉。 那个黑影人就这么隔着一条街,半截身子躲在建筑后方,他当然知道祁离深已经发现他了,于是他对祁离深露出了一个微笑,下一秒,他转身就跑。 “凶手”两个字瞬间出现在祁离深脑海中,于是他不再管这家店如何,他急忙跑出甜品店追了出去。 那不是玩家,绝对不是。 如果卡尔警长的下一个线索是甜品店,那甜品店的下一个线索,就已经出现了。 祁离深有种直觉,只要抓住那个家伙,不管他到底是不是凶手,白教堂都会出现。 马戏团内部。 玺厌图站在表演台中心的位置,四处打量了一番,赫坛也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没找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也没有npc之类的存在。” 这个马戏团明明亮着灯,不应该什么都没有,可玺厌图和赫坛分头行动找了这么久,确实没看到跟副本案件有关系的东西。 玺厌图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他没打算离开,而是盯着面前的观众席。 “怎么了?”赫坛也随他的目光朝前方看去,可什么那里都没有,空荡荡的观众席甚至有些破败。 玺厌图在思考着什么,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朝着观众席走去,赫坛也只好跟在他身后。 就在玺厌图找到一个最好的观景位置时,左方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赫坛立即警觉站在玺厌图面前。 玺厌图抬头看向来人,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其实看着很可怕。 来人也不在意,她走到跟赫坛保持了五个座位的距离才停下脚步。 看起来这也是个玩家,而她的打扮浓墨重彩,很像一个舞台剧演员。 “你好,我叫张薇。”那个女人主动开口打招呼,但她的声音却很浑厚,更像一个男人才对。 赫坛回想了一下,积分榜上确实有个叫张薇的参赛者。 “你一个人单枪匹马找过来,不怕死吗?”赫坛一边问,一边已经在摸匕首了。 张薇毫不在意,她把玩着自己的长卷发,目光落在了玺厌图身上。 “我看见你们杀了霍羽,你说得也不错,我确实是来找死的,但……”说着,张薇抬手指向玺厌图,“我只要他杀我。” 赫坛顺着张薇指向的方向转头看去,用眼神请求玺厌图的命令。 玺厌图盯着张薇看了会儿,然后点头:“可以。”接着玺厌图又拍了拍赫坛的肩膀,“别紧张,去外面等我,如果我没出来,就不要进来了,去和简月和付颓汇合。” 赫坛虽然有疑问,但还是乖乖点头,转身离开了。 马戏团内只剩下玺厌图和张薇,玺厌图直接坐下,而张薇也没再上前一步,就在自己身后的位置坐下。 就在两人都落座的下一秒,舞台灯光全部熄灭,只剩一束光,照耀在原先不存在一个人的表演团队上,随后灯光不断闪送,就像一场华丽的灯光秀一样。 紧接着马戏团的npc就跟随着节奏感十足的音乐开启了他们的表演。 玺厌图毫不惊讶,他来观众席,就是猜到可能要触发什么关键性条件,这里才会出现新的线索和改变。 而果然,满足“马戏团表演”条件就是在马戏团里的所有人落座。 张薇也面无表情看着台上的演出,直到玺厌图开口问她:“为什么会想死呢?又为什么要我杀你呢?” 张薇没有转头,她陷入了一种沉默,然后在玺厌图的余光里,她扯下了自己的长发,假发之下,是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 张薇毫不在意道:“你应该第一眼就看出来了吧,我是个男人。” 玺厌图点头:“听声音也能知道。” 张薇往后一倒,声音有些疲惫:“我本来就是自杀,重新出现在这里让我很苦恼。再说,最终活下来的只有四个人,或者更少,我不觉得我是这二十多人里那个可以活下来的幸运儿,与其浪费时间给自己希望然后不知道在第几关死掉,不如现在就自己选择自己的生命如何结束。” 第17章 玺厌图没讲话,就静静听着。 “至于为什么选择你……是因为看见你杀霍羽时,觉得,死在你手上,应该不会很痛苦,而且你好像很不一样,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你的所有队友都听你的,这很不可思议,毕竟我现在都不想认识我那些队友呢。所以,也许你会是那个结束游戏活下来的那个人,我是懒惰队的小丑,你杀我也不亏,就当我的死亡投资了。” 第9章 day.9 舞台上戴着五花八门面具的表演者们正在努力表演,朝着抬手只有两个的观众露出最大的笑容。 听着张薇的话,玺厌图始终一言不发。 而张薇也打算陪他看完这出表演,再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他。 舞台上一个乌鸦打扮的角色正挥动双臂,做出飞来飞去的姿势,可不知道是舞台事故还是故意设计的,在乌鸦飞到某个人身边时,那人伸出脚绊倒了扮演乌鸦的演员。 那演员摔倒了也保持着笑脸,爬起来又继续飞。 玺厌图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某种感触,他开口问张薇:“不遗憾吗?” 张薇也转头看向他,四目相对时,张薇从玺厌图的眼中看出了怜悯。 随后张薇笑了笑,反问玺厌图:“你觉得刚才的我漂亮吗?你会爱上那样的女人吗?” 玺厌图没有犹豫和思考,点点头承认:“很漂亮,但抱歉,我没法儿爱上。” 张薇毫不意外地点头:“你看起来就像是不会爱人那类呢。” “不,就算是我这种人,也会把某人放进心里,也是因为这里已经有了房客,所以不能再包容别人了,毕竟,他不会喜欢和别人合租的。”玺厌图伸手摸着自己的心口,脸上带着淡笑,看不出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张薇的视线一直在玺厌图身上,他静静看了会儿,才收回视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很羡慕你,那位房客还活着吧?或者他也来到了这里,所以你很想赢。” 玺厌图笑了笑没否认。 张薇吸了口气,看着台上那位乌鸦表演者,声音阴沉道:“我有个龙凤胎妹妹,张薇是她的名字,我叫张万……因为是龙凤胎,我和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要我化上妆,戴上假发,不说话,就没人会发现,其实是我在假扮她。” “……她离世了吗?”玺厌图静默了片刻问道。 张万点了点头,承认之后,他的脸色显得很痛苦,于是他佝偻下身子,用手捂着脸。 “她死了,死在和她丈夫结婚的第一年……不,第二个月。” 关于张万的故事很简单。 他和妹妹出生在一个平凡的家庭,有爱他们的父母,兄妹俩成绩也都很好,本该就这么普普通通长大过完一生的兄妹俩,却在十一岁那年,人生出现了变故。 那是兄妹俩十一岁的生日,父母在回家的路上遭遇车祸,双双毙命。 对方是很有钱的人,想私了,于是兄妹俩拿到了很多钱。 而张薇在那个时候很憎恨张万,恨他真的收了钱不追究了。 因为张薇觉得,那些钱买不回来父母的命,为此兄妹俩大吵一架。 “你一定要这么见钱眼开吗?那是爸爸妈妈的命啊!他们永远死了,但你居然收了钱,放过了那个家伙?”张薇崩溃大哭,家里好多东西都被她摔坏了。 张万则是缩在冰箱边的一角,抱着双膝,满脸都是泪水,失去亲人的打击和妹妹的不理解让他无比痛苦。 “我也不想啊!可我们才多大!那些人多大,他们那么有钱,就算我们不收,可能也告不赢他们的啊!爸爸妈妈已经死了,我们难道就不活了吗?我们要活下去啊,要想办法活下去,才对得起他们!” 兄妹俩吵到最后,干脆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之后,张万拿着这笔钱,成功交上了之后人生的学费。 也是因为有这种人生经历,张万和张薇更加拼命的学习。 直到长大之后,张万成为了律师,张薇则成为了一个十分有名的舞台剧演员。 兄妹俩是彼此唯一的依靠,所以张薇什么都会告诉张万,比如她在大学交到的朋友,比如她的舞蹈底子很好,被一家有名的舞台剧团看中了。 又比如,一个富二代在看过张薇的表演之后,爱上了她,正在追求她。 张万那会儿心里有说不清的情绪。 直到没多久,张薇跑到他的律所去找他。 张薇说:“我不想和任何人结婚在一起,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张薇说出这些话时,和她的眼神,张万怎么可能不知道妹妹是什么意思。 他的龙凤胎妹妹喜欢他。 这对张万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也许是因为自幼失去父母,又是龙凤胎的原因,两个人确实很亲近彼此,因为他们是唯一的亲人。 在得知张薇对自己产生了这样的情感之后,张万连夜辞职跑去了国外。 他不敢面对张薇,于是在国外躲了将近两年。 这两年,张薇再也没提过那些有悖伦理的事,就像最开始那样,跟张万讲着她周围发生的事。 张万收到的最后一封关于张薇的来信,是她要结婚了,和当初追求她的那个富二代。 信里没有要求张万回去参加她的婚礼,就像是随口提了一句而已。 但张万总觉得,心里很不踏实。 第18章 直到两个月后,张万收到了张薇的死讯。 讲到这里时,张万已经哽咽到说不出话。 玺厌图依旧扮演着那个倾听者。 “……我回国参加她的葬礼时,我都不敢相信,她死了,死因是服用大量安眠药,没人发现,等她丈夫回来时,她已经没气了……我的妹夫告诉我,她在舞台剧团那边,被霸凌了,所以才没想开。” 张万满脸都是泪水,聊到这里,他就像又回到了那天。 妹妹躺在棺材里,脸上没有一丝活人该有的气色。 这和张万印象里那个在舞台上,自信发光发热的妹妹完全不一样。 “葬礼结束后,我去她生活过的屋子坐了很久,直到我发现了她藏在床板隔间的信。”张万刚擦去眼泪,就又止不住落下。 “那信是留给我的,因为她知道,我早就发现了,她有喜欢藏东西在床板的习惯。” 舞台上的演员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围着那只乌鸦的扮演者,然后莫名对他拳打脚踢。 看着这幕,张万的心口就像是被堵住了一样难受。 “……信里她提到,她的丈夫,是当初撞死我们父母的那个有钱人的儿子,娶她是故意的,故意追求她,爱她,然后花钱让剧组的人霸凌她,她的丈夫却一直pua她,她说……她说……” 张万再次因为哽咽到发抖,没法儿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玺厌图垂头看着自己交叉着的手指,到底没打断。 “她说,为什么我要离开她,如果不是我走了,她就不会被骗了,她对我好失望,可她真的也很希望我回来带她走……” 玺厌图终于开口了:“她希望你带她走,并不是想死,所以你怀疑,她是被她丈夫杀死的?” 张万苦笑一声:“不用怀疑,我扮成我妹妹的样子,去吓了一下喝醉酒的他,他就全招了,是他杀死了我的妹妹,再伪装成她自杀的假象而已。” 张万抬起头,泪痕风干在他脸上。 “当天夜里,我就杀了他给我的妹妹报仇,他是独子,死了损失比我大,也算给我父母报仇了,当然,我知道我也活不成了,我就一把火把别墅也烧了,再醒来,就重生在了那个长生天。” 这就是关于张万的故事。 在故事讲完之后,舞台上的乌鸦和另一只天鹅扮演者,正被舞台的大火木板包围着。 就像是演绎了张万和张薇的一生。 舞台落下帷幕,张万叹了口气:“这里汇集了很多死去的人,他杀,自杀,意外,都有,就是没有我的妹妹,她死后,我不止一次想,我带她走又怎么样呢,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就像小时候,管别人怎么说,我们确实只剩下彼此了,只要她好好活着过完一生,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张万垂下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但没有如果,时光不会倒转,我和她没有机会了,我会在这里死去,灵魂消散也挺好的,她肯定能轮回转世,就不用再遇到我了,下辈子,她也肯定……会有个坚定选择她的爱人。” 说着,张万抬头看向玺厌图,道:“可以再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玺厌图想了想,还是点点头:“你说。” 张万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起来:“那个王八蛋,叫李宿,我在积分榜上看见他的名字了,他也复活来参加了副本,如果你遇到他,麻烦请你,替我再杀他一次,我已经太累了……我不想再活下去了。” 沉默许久,玺厌图才点头答应。 有玺厌图的嘱咐,赫坛就一直站在马戏团外面,一动没动,就等玺厌图出来。 好在玺厌图确实出来了,他的身上又带着新的血液。 一看这画面赫坛就知道,玺厌图已经把刚才来找他的那个人杀了。 公告也在此刻不合时宜的响起。 但没人去看。 在玺厌图身后的马戏团,则是突然燃起了大火。 玺厌图没有回头,对于赫坛的留守也没反应,只是淡淡道:“走吧,有新线索了。” 赫坛转头看了眼燃起来的马戏团,还是跟玺厌图一起离开了。 而马戏团里,熊熊燃烧的舞台上,表演舞台剧的npc早已消失不见,而观众席上也只有张万,他胸口上被刺穿的地方还在流血,而他就带着那顶让他能假扮成自己妹妹的假发,安静坐在观众席。 一个身影,两道影子,兄妹俩仿佛就这样和这里一起再次迎来一场落幕。 第10章 day.10 在钟楼之塔上,原本在神殿里待着的男人,此刻正看着祁离深追着那个黑影人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而在一阵浓雾之后,祁离深一直追着的目标却浓雾丢失了。 见着祁离深露出有些迷茫的表情,男人正想笑,突然,耳边有乌鸦振翅,男人收回了注视祁离深的视线,冷冷看着落在窗台边梳理羽毛的乌鸦使者。 乌鸦使者也注视着男人,又随着他视线往下,看见了祁离深。 “恩怨在下,规则至上。”乌鸦使者淡淡警告着男人。 男人冷哼了一声,转了个身靠着窗台,抬手无所谓道:“放心,我不会对他出手的,用不着来盯着我。” 乌鸦使者没有回应,男人撇了撇嘴。 “要跟他算账也是等七轮游戏全部结束,不过不一定能等到我出手,他看起来变蠢了很多,就他现在这幅傻样,一个陷阱都能骗到他跟着来,说不定他这次第一轮都活不了。” 第19章 说着,男人像是想到什么,又沉下脸。 “至于玺厌图那家伙……他想起来了对吧?怎么不算他作弊违规?” 面对男人的询问,乌鸦使者不置可否。 楼下,那个吸引祁离深远离白教堂的陷阱,早已经消散了,雾气之后,祁离深便再也找不到它,只能待在原地思索着什么。 一人一鸟就在高处静静看着祁离深。 忽然,祁离深抬起头,直直看向男人所在。 虽然有浓雾的遮挡,祁离深不可能透过浓雾看见什么,但男人还是有一瞬的诧异。 祁离深看了许久,才收回视线,打开系统栏查看新的更新公告。 积分榜显示,这次死去的,是懒惰队的小丑,叫张。 祁离深想了想,没见过这名字,之前倒是在积分榜上看见个叫张薇的,不过这会儿张薇的名字已经消失了,祁离深差点以为自己之前记错了。 直到祁离深在观察完周围后离开,男人才蹙眉问乌鸦使者:“你确定他不记得吧?” 乌鸦使者毫不犹豫点头:“从他对玺厌图的态度来看,他确实没有之前的记忆。另外,在下也已向主神确定过了,因游戏地图不一样,和往期地图也并没有重合,所以玺厌图虽然有记忆,但他不算作弊,和之前的祁离深一样。” 听到乌鸦使者的带来的消息,男人抿着嘴唇,神情看起来十分不爽。 “他俩还真是特殊。” “规则已经更改过了,您不必担心。”乌鸦使者展开翅膀,腾空之后盯着男人的脸再次警告:“游戏规则永远排在第一,个人恩怨请暂且遗忘。” 男人没回答,乌鸦使者再次振翅离开,直到消失在雾色之中,男人才不爽地踢了墙壁一脚。 “跟我谈什么游戏规则……我才是这场游戏的主导者,那只是两个打不死的小强而已。” [暴怒·骑士]:这是起了几次雾了? [暴怒·国王]:不记得了,但四五次应该有了。 [暴怒·骑士]:哦,看了眼积分榜,灰了四个名字了,这才过去多久,就死了四个人了。 [暴怒·王后]:才……两个小时左右吧。 [暴怒·骑士]:…… [暴怒·骑士]:你们怎么想,游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结束了,要去杀人吗? [暴怒·国王]:……视情况而定吧,虽然我们现在都是亡灵体,但要杀人,很多人心理都不一定能过这个坎儿。 [暴怒·王后]:对……就像我,我之前是医生,救人的,现在让我杀人,真的没法儿想象……不过如果是祁离深的话,他肯定能吧,毕竟他似乎挺不在乎这些的…… [暴怒·王后]:不,在这里,在乎这些也没用吧。 看着林昕发出的最后回复,俞浮后背抵着着墙壁,心情十分复杂。 自从第三次起雾之后,他就不再奢求和队友汇合了,他不想杀人,也不想被杀,到第四次起雾前,他一直在躲藏着。 周遭汇合的小队似乎越来越多了,也就是说,随着死亡的人数增加,越来越多的人,已经决定真的要加入这场互相杀戮的游戏了。 林昕会发出这样的感叹也正常,毕竟他们小队里第一个提出杀人获取积分的,就是祁离深。 祁离深和他们不一样,俞浮也不了解祁离深的过去,说他们感情深厚吗?那不存在,只是一个班的同学而已,不管是祁离深还是俞浮,真没那么多必要帮助对方。 比起祁离深,可能认识没多久的挈冶更和俞浮合得来。 俞浮收起系统栏,闭上眼蹲下身捂住自己的脑袋,开始回想起祁离深之前对自己冷淡的态度。 ……算了,真别管他了,说不定管他了,别人还觉得自己多管闲事呢,没必要吃力不讨好。 俞浮这么想着。 随后,俞浮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凭什么……凭什么他要遭遇这些?为什么是他出车祸死了?为什么又是他被选中复活来到这个鬼地方参加什么比赛? 从进入这个奇怪的地方之后,俞浮一直假装不在乎,极力不去想这些。 可现在他没法儿不去想。 如果不是作死想去追简月,他应该好好的活着,虽然毕业后不会又什么出息,但家里有两个哥哥继承家业,和他关系也很好,他肯定也不会饿死。 但现在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俞浮痛苦的想要大声尖叫,但耳边却突然出现了“吱吱”声。 俞浮警惕地连忙转头看去,顿时头皮发麻。 巷子深处,数不胜数的红色眼睛正盯着俞浮,听动静应该是老鼠。 但它们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俞浮从小锦衣玉食,真没见过几次老鼠这种生物,更别提还是这种数量。 一想到看过的小说里,有提及过老鼠把人吃得只剩骨头的情节,俞浮就因为恐惧而止不住发抖。 于是俞浮想也没想,也不管外面还有没有其他队伍的人抓他,窜天猴一样就蹿了出去。 而那些老鼠也因为俞浮突然的动作,仿佛被刺激了一样,都前仆后继从巷子里冲了出去。 眼看身后的老鼠们对自己穷追不舍,距离也越来越近,俞浮吓得魂儿都要没了,连忙不顾形象大喊:“来人啊!救命啊!” 像是回应俞浮的呼喊一样,在一个拐角,一只手猛地伸出,抓住了俞浮的胳膊就把他拽进了另一条巷子里。 第20章 俞浮心一惊正要大叫,就看见拽他进来的是祁离深,于是立马闭了嘴。 而外面那些老鼠们还在往前追逐着,就像瞎子一样完全没看见俞浮躲进了旁边的巷子。 直到看到那些老鼠一个个跑没影儿了,俞浮才靠着墙松了口气。 “呼……这么多老鼠,也不太不卫生了,多吓人啊……” 祁离深瞥了俞浮一眼,又重新看向外面,直接朝外挪动了脚步走出了巷子,头也不回跟俞浮道:“跟着它们。” 俞浮刚被这些耗子吓得要死,祁离深居然喊他一起去跟踪老鼠? 俞浮刚想反驳祁离深,但想到也算是祁离深救了自己,到底还是闭嘴了,他麻溜爬了起来,畏首畏尾跟在祁离深身后。 俞浮探头看去:“……这怎么追?那些老鼠好像跑没影儿了。” “听声音。”祁离深道。 于是俞浮努力竖起耳朵去听老鼠的动静。 听了半天后他放弃了,因为他啥也没听见。 但是祁离深像是锁定了老鼠们离开的方向一样,正坚定朝着某处走去。 俞浮还是忍不住问他:“为啥要跟着老鼠?” 祁离深:“它们吃尸体,跟着它们可以找到副本的死者。” 听到这个解释,俞浮只觉得头皮发麻。 “好吧。”俞浮硬着头皮答应了一声,出了这档子事,祁离深又救了他,不管之前他和祁离深怎么吵架,俞浮现在都把祁离深当救世主了。 “谢谢你啊……”俞浮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祁离深还是没回头,只淡淡应了一声,又想起什么,补充道:“那些老鼠是npc,你站在那里不动它们也不会伤害你的,大概只是吓你一下而已。” 俞浮:“……” 想到祁离深之前说得,这个游戏的一切都按照神殿主人喜好来,俞浮就黑了脸。 “这神殿主人一定是个变态。” 祁离深想起之前遇到npc设定,赞同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找到尸体之后干嘛啊?破案吗?” 祁离深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不好说,碰运气吧,之前遇到个可能是凶手的npc,但他把我从最开始确定的尸体位置吸引走了,可能是不想让我破案。” 俞浮“哦”了一声,他歪头看看周围,又回头看向祁离深的背影,突然他发现,这是祁离深难得主动跟他说这么多话。 之前他单方面吵架那次不算。 “你……不是说之后的幸存者只有四个,哪怕是同队的队友也没有必要帮忙吗?那你刚才知道没危险,还救我干嘛?良心发现了?” 俞浮喋喋不休没完没了,吵得祁离深确实是有些后悔把他带走身边了。 祁离深回头看了眼俞浮,见俞浮一脸期待等待自己的回答,于是祁离深很扫兴的告诉他:“第一,你大吵大叫的很容易引来其他人,我也在附近,怕被你连累。” 俞浮:“……” 祁离深继续道:“第二,遇到危险时,我可以把你推出去挡灾,就这么简单。” 俞浮:“……” 他脑子真是坏了,刚才才会产生祁离深可能是个好人的错觉。 第11章 day.11 祁离深和俞浮跟着老鼠的痕迹来到巷子边时,已经有人在这里站着了。 是玺厌图和赫坛。 玺厌图倒是对多出来的两个人没什么反应,倒是赫坛显得有些警惕,已经朝着祁离深做出攻击的姿态了,而玺厌图并没有拦着他。 双方人马也是以二对二的形式打上照面了。 俞浮看见玺厌图他们时还在心道不好,结果祁离深就直接走了过去。 俞浮连忙拽住他把他拉了回来:“干嘛呢你?真不怕死是吧?” 祁离深被拽住后,停下脚步朝玺厌图看去,但玺厌图已经进到一间屋子里去了,根本没看他。 陌生毫不在意的态度让祁离深几乎以为,之前跟他单独暧昧了快二十分钟的,不是玺厌图一样。 祁离深莫名有些不痛快,但他没再前进,而是看着赫坛道:“我们只是来查案的,对杀人不感兴趣,你不用这么紧张。” 赫坛没动。 俞浮捂着脸不知道说祁离深什么好,这话放在谁耳里听到都不会相信吧。 赫坛也确实没打算搭理他,只守在玺厌图进去的屋子外,看起来不止有对积分追杀的警惕,还有防止祁离深他们抢线索的警惕。 见赫坛丝毫不打算退步,祁离深也没办法了。 祁离深打量着周遭,这附近应该就是开膛手动手杀人的地方了,那肯定不止一个凶案现场。 赫坛不让他靠近,那他换个地方勘察就是了。 祁离深转身拍了拍俞浮的肩膀:“走,去下一个地方。” 俞浮巴不得赶紧走。 于是祁离深带着俞浮去了第二条巷子,这里也挤着少量老鼠。 祁离深找进一间充满恶臭味道的屋子,这里的老鼠正在啃食地上的尸体。 俞浮就在外面给他守着。 四周阴森森的,没有什么人过来,虽然没有之前那个诡异的雾气了,但还是飘散着淡淡的散雾,让人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祁离深,看尸体能看出什么吗?”俞浮喊了声屋子里的祁离深,给自己壮胆。 屋子里四处搜索的祁离深应了一声,他的外套已经被屋子里到处都是的血迹弄脏了,他也不在意继续翻找。 第21章 俞浮听到祁离深的声音松了口气,又问:“那你找到什么了吗?” 俞浮刚问,祁离深就找到一个八音盒。 八音盒卡在床缝里,祁离深还是把床连带着上面的尸体一起抬开,才拿到八音盒。 “找到个可能有用的东西。” 祁离深波弄了一下八音盒,这间屋子里大概最干净的就是这个八音盒了,因为卡在床缝里,只有面上有些灰尘,没有沾到血迹,连蜘蛛网都还没结上。 祁离深举着八音盒看了眼,在八音盒的底下看见个开关,于是祁离深毫无顾忌按了一下。 屋子里顿时响起来诡异又温暖的音乐声,是一首祁离深从未听过的旋律,却敲击着祁离深的神经。 不因别的,而是祁离深耳边听着八音盒的音乐,眼睛却死死盯着床上的尸体。 “它”正因为音乐声,动了。 玺厌图同样找到一个八音盒,甚至是和祁离深同一时间按下了开关。 地上的尸体开始蠕动,玺厌图低头看了眼,然后干脆蹲下身,打量着尸体。 尸体随着音乐声,正撑着还在被老鼠啃食的手臂抬起自己的脸来。 那张脸已经血肉模糊到看不清原本的样貌了,甚至因为长久趴在地上,等“它”起来时,把另外半边粘在地上的脸皮还撕了下来。 尸体就这么猝不及防和玺厌图对上视线。 玺厌图也不躲,拿出八音盒交给它。 原本迷茫的尸体伸手接过八音盒,抱在怀里的样子就像,失去孩子的母亲,精神失常后抱着一个陌生婴儿那样痴迷。 “啊啊……”尸体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完整的话,它的喉咙被割开了。 玺厌图也不急,伸出手掌在尸体面前,示意它写在自己手上。 那满是蛆虫和腐肉的手指就落在玺厌图的手里,小心翼翼写着字。 也就是玺厌图忍得下去,换了其他人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等尸体写完,它重新抱着八音盒,就像是要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又躺下了。 玺厌图的手掌被尸体比划的血肉模糊,倒不是玺厌图的血肉,而是刚才尸体写得时候从它手上掉落的。 得到想要的消息之后,玺厌图露出笑容,伸手宽慰一样轻抚着尸体的头。 “安息吧。”玺厌图说完,尸体果然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老鼠都在暗处盯着玺厌图,看着他起身,又离开屋子里。 赫坛见玺厌图进去时还挺好的,一出来就显得有些狼狈,还有些担心地上前。 “怎么搞成这样?找到线索了吗?”赫坛在系统栏加载出帕子递给玺厌图擦手。 玺厌图顺手接过后点头。 “还有一个受害者,找到她,白教堂就出现了。” 等玺厌图擦完手之后,那帕子就消散了。 赫坛点点头,又问道:“你在马戏团看见了什么?” 毕竟当时他们两个一起找线索时,什么都没发现,但玺厌图杀完张万之后,出来就告诉他有新线索了。 玺厌图也不避讳,直言道:“坐在观众席上之后才会有舞台表演,不过应该是每个人看到的东西都不同吧。” 张万当时看见的是乌鸦的表演者被欺负。 但玺厌图看见的,是一个在表演时被狮子咬断腿的表演者。 在张万讲述他的过往时,玺厌图一边听着,一边专心看着舞台上的表演。 他想要得知东区杀人魔的真相,舞台表演出来的,自然就是他想要的真相。 他看见断了手臂的表演者杀害了狮子,又跌跌撞撞去风俗小姐们住的巷子里杀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的来历却没有表明。 不过这个断手的人,一定就是凶手,神殿主人创造出来的“开膛手杰克”。 刚才屋子里的尸体,就是凶手杀害的第一个受害者。 玺厌图又回头看了眼,有些惋惜,虽然知道那只是npc。 “抛去固有印象吧,去了解这个神殿的主人才是正事。” 玺厌图想到什么,又道:“你刚才想杀祁离深?” 赫坛一愣,反应过来玺厌图说得是刚才找来的那两个人中的一个,还是点了点头承认了。 玺厌图没说话,他垂头思索了许久,才叹了口气伸手去拍赫坛的肩膀。 “抱歉。” 赫坛没说话,只是给了玺厌图一个“没事”的眼神。 祁离深这边,因为他一直拿着八音盒,那个尸体起来后也一直追着他。 祁离深被诱导离开了警长提供的正确线索,而是靠老鼠们找来的,自然也不知道尸体的暴动是因为什么。 看着如同丧尸一样的生物朝着自己张开血盆大口,祁离深举着八音盒塞进了它嘴里。 俞浮只能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时不时喊一声祁离深,怕他死在里面。 祁离深也算有闲心应付他:“活着呢。” 俞浮这才松了口气。 祁离深看着死死咬着八音盒不放的尸体,还是松手把八音盒给它了。 拿到八音盒的尸体连忙往后跑去,把那里的老鼠赶走,自己缩在了那里。 祁离深不知道这个人是为什么会被杀,看它的喉咙破坏程度,也说不了话。 祁离深苦恼的挠了挠脸,然后来尸体面前蹲下,道:“我说问什么,对了你就点头,不对就摇头。” 第22章 尸体没理他。 祁离深看了眼外面的俞浮,然后换了个说法:“你不同意的话,我就把你手上的盒子抢了给外面那个人踩烂。” npc没有自我思考的能力,无法判断祁离深的话是真是假,但它的任务就是拿到八音盒然后告诉来人下一个线索,所以在八音盒会被破坏的威胁下,它点头了。 “杀你的是你的熟人吗?” 尸体点了点头。 “他杀你是情感纠葛?” 尸体摇头。 “故意杀你的?杀着玩?” 尸体点了两次头。 祁离深心里有数了。 “附近还有受害者吗?” 尸体再次点头。 祁离深便挨着挨着问有几个。 问到六时,尸体才点头。 也就是说,这条风俗街,死了六个人,出自同一个杀手之手。 祁离深站起身,想问的差不多了。 他看了眼尸体,问出最后两个问题。 “是警长吗?” 尸体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祁离深便问下一个:“是神殿主人吗?” 这次尸体犹豫了很久,像是在恐惧什么。 与此同时,老鼠们也躁动起来。 这次尸体没有回答,祁离深回头看着那些仇视自己的老鼠,笑了笑。 “知道了,谢谢你。”祁离深伸手往尸体脑袋上摸了一下,随后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个摸头的习惯……他之前好像没有吧。 祁离深没深究太多,转身出了屋子,刚好再次遇到玺厌图和赫坛。 玺厌图只看了他一眼,就笑道:“消息共享吗?” 祁离深看着玺厌图,和他身边的赫坛,心里那股不痛快的火焰再次燃起。 其实祁离深自己也说不出来是不痛快,还是嫉妒了。 但祁离深还是点头:“好。” 第12章 day.12 俞浮本来想拉住祁离深,让他别这么冲动,但祁离深已经开口了。 “凶手就是神殿殿主。” 玺厌图挑了挑眉,然后给出自己在尸体那里找到的信息:“其他的可以不管了,找到最后一个受害者,她是白教堂开启的关键。” 俞浮简直目瞪口呆。 这俩人也太诚实了吧? 俞浮又看向赫坛,企图在赫坛脸上也看见一点不可思议。 但赫坛没有,他尊重玺厌图的所有决定,包括和祁离深消息共享。 “疯子吧你们……”俞浮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两个……不,这三个人,是不是忘了十几分钟前他们的气氛还特别剑拔弩张啊?但现在坦诚的就像是一个队伍的。 俞浮头疼得不行,那边祁离深就又道:“这些线索是一次性的,只有第一个找到线索的能知道,合作获得各自残缺的信息组合在一起,是最明智的选择。” 俞浮抬头看向祁离深,才发现祁离深这话是在跟他解释。 俞浮心情复杂看了眼朝他们笑的玺厌图,然后凑到祁离深身边轻声道:“……那你也不怕他们知道我们手上的线索之后,来把我们杀了吗?” 祁离深也抬眼看向玺厌图,玺厌图的脸上是对所有人都有的笑容,不像跟祁离深单独相处时,玺厌图虽然也挂着那笑容,但祁离深能感觉到,玺厌图的眼神是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他不太理解的情绪。 现在只有笑,没有被那种眼神盯着,祁离深反而有些不开心。 但祁离深还是肯定般告诉俞浮:“他不会。” 俞浮跟见了鬼一样,看看祁离深,又看看玺厌图,他痛心疾首捂住心口,问祁离深:“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你认识他啊?” 祁离深点点头,然后又摇头。 俞浮突然恍然大悟,拉过祁离深到一边,警惕看看玺厌图,又压低声音问祁离深:“他们是不是就是之前林昕看见的那支队伍的?” 祁离深点点头。 但实际上祁离深也只认识玺厌图,玺厌图身边那个男的,祁离深就不认识了,他能保证的,也只是玺厌图不会对他动手,至于其他人会不会,祁离深就不清楚了。 而玺厌图会不会对自己的队友下杀手,祁离深也不能保证。 祁离深回头看向玺厌图,发现玺厌图的表情有些阴沉,在对上祁离深的视线时,玺厌图也没恢复笑脸,只是转过头去跟他身边的男人吩咐着什么。 祁离深也有些不爽。 好像两个互相跟别人的说悄悄话的人,在互相报复各自的不满。 祁离深觉得莫名其妙,但放在玺厌图身上,又该是合理的。 “他刚才是不是在看你……”俞浮打了个冷颤,总觉得玺厌图刚才的眼神有些恐怖。 祁离深没回答他,而是朝着玺厌图上前一步,发出邀请:“一起吧?” 玺厌图点头,寻找最后一个线索目标,一起也不是不行,反正玺厌图看起来已经对完成任务没什么太大兴趣了。 赫坛是顺从的,倒是俞浮有些心如死灰。 躲在角落里的老鼠们则是窥探着这四个人的合作,不,就像玺厌图之前说得,他们不是合作,只是刚好目标在同一个方向,所以就一起走了而已。 透过老鼠视线,看见祁离深和玺厌图再次会合的神殿殿主,看起来很生气。 他推倒面前的酒杯,怒斥旁边的乌鸦使者:“副本开始到现在,只有他们两个在找线索,其他人不是躲着就是在杀人,游戏变得没有任何意义!你还说玺厌图没利用记忆作弊?” 第23章 乌鸦使者梳理着自己的羽毛,并不在意解释道:“这是第一个副本,除了那几位,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参加,摸不透游戏规则就选择躲起来很正常,这本来就是杀戮游戏,杀人也没有任何问题。玺厌图确实带着记忆,但主神也说了,他的记忆除了帮他更快找到游戏隐藏规则,没有任何作用,而线索指向的,无非就是离开这个副本的钥匙而已,他们就是一直不破解线索,留在这个副本杀到只剩一个人,也是可行的。” 乌鸦使者又看向神殿殿主,再次提醒他:“您对玺厌图和祁离深的恶意太大了,放下这些,他们也只是第一次参加这个副本的玩家而已。” 神殿殿主烦躁地把桌子上的食物也扫到满地都是,才往后一倒靠着椅背:“真奇怪,我为什么要针对他们?就因为祁离深之前挖了我一只眼睛?哈,早就重新长出来了。” 乌鸦使者:“……” 他挺想反驳神殿殿主,祁离深之前挖他眼睛的原因,是因为他先把玺厌图的手臂弄断了,祁离深才报复他的。 看着乌鸦使者欲言又止的样子,神殿殿主冷哼一声,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一个漂亮的女人偶就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祁离深和玺厌图要找的最关键的最后一个npc。 神殿殿主朝女人偶勾勾手,女人偶就来到他面前,神殿殿主拉着她的手臂,咧开嘴笑道:“我不喜欢不完整的悬案,没有任何意思,去加入他们。” 女人偶得到命令之后,无光的眼睛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她表情变得灵动,朝神殿殿主笑道:“遵命。” 下一秒,女人偶消失了。 乌鸦使者就看着这一幕,适时开口:“临时更改隐藏规则,是否不妥?” 神殿殿主却不在意,他舒服地往后调整了下姿势,连看都懒得看乌鸦使者一眼:“大规则是主神阁下定下的,我又没有篡改,我只是更改了我自己的副本游戏规则而已,有何不可?” 乌鸦使者了然,不再多说。 每个神殿殿主除了硬性大规则,该神殿副本的其他规则,则由该神殿殿主制定,就算中途变卦,只要没打破主神的大规则,都可以继续进行。 这也是主神默认的,而这位暴食神殿殿主,也不是第一次中途更改规则了。 而这次规则更改,也只有乌鸦使者知道,就是单纯针对玺厌图和祁离深,这两个知道线索的玩家而已。 而其他玩家,就如神殿殿主说得那样,因为第一次接触游戏,只知道大规则,不知道副本规则的情况下,要么就把不断躲起来了,要么就是一直在杀人。 这些人已经自顾不暇,怎么还会考虑找到钥匙解开副本,离开这里呢。 祁离深和玺厌图四个人朝着东区中心方向走去时,一个女人就这么凭空出现,挡在了他们面前。 俞浮吓了一跳,就差跳到旁边赫坛身上了。 祁离深和玺厌图没什么反应,像是猜到这个npc一定会出现一样。 女人偶鲜活的程度和人类如出一辙,但很明显,没有起雾的情况下,凭空出现的她,就是npc。 女人偶在死人面前展开了一张画着进度条的图像,笑着对祁离深和玺厌图道:“检测玩家线索获得5/6,主线剧情进度40%,副本完成度70%,请再接再厉。” 说完,女人偶就站在原地,用那不含一丝情感的笑脸看着四人。 俞浮有些崩溃:“规则也没说还要过剧情啊?!” 像是配合俞浮的哀嚎,众人的系统栏出现了新的消息提醒。 所有人一齐出现的消息,不是有人死亡的推送,就是规则的更新。 果然,俞浮一打开就看见规则新增了一条。 【若要离开此地,必须通关副本,此次通关副本条件如下:线索6/6,主线剧情100%,副本完成度100%。提示,一人通关等于全服通关,但只有第一个通关者,也就是拿到钥匙的玩家可以获得此次副本的所有表现分。目前全服进度:线索5/6,主线剧情40%,副本完成度70%。】 公告下的乌鸦表情看起来很丧气。 看完新公告,俞浮气得脸都红了。 “一人通关等于全服通关?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祁离深和玺厌图互相对视一眼,看起来对于新规则都挺无所谓的。 赫坛看完后,也算是心大,“起码只有第一个拿到钥匙的人可以获得所有表现分,而且看这个公告上写得,也不会透露是哪个玩家在做拿到钥匙的任务,那就是说,起码做任务的玩家不会在最后环节被背刺。” 俞浮还是气不过:“那也是欺负人啊……” 闻言,赫坛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向俞浮。 “你在愤愤不平什么,怎么看,这次做任务的也是他们两个吧?别说其他人了,我们也只是在蹭他们两个的进度等通关而已,既然都是受益人,就别装得多大义凛然,谴责规则了。” 俞浮被赫坛这几句话怼得说不出话来。 赫坛说得对,连一直在做任务找线索的玺厌图和祁离深都没说什么呢,他来当这个正义使者,实在是有点牵强啊。 祁离深没把后面两个人的话听进去,而是看向玺厌图,问他:“你想留在这里吗?” 意思是,如果玺厌图也觉得亏,他俩可以直接摆烂,就不继续找线索了。 玺厌图耸耸肩:“继续吧,我记得表现分满分三十分吧,我有点想要呢。” 第24章 得到玺厌图的回答,祁离深也点点头:“好,那继续。” 俞浮见前面两人的接受能力这么强,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毕竟他从来没想过,除了家里人,自己也有在外面变成累赘,受他人恩惠的一天。 第13章 day.13 “先去过剧情吗?”跨过一条马路,俞浮在背后问道。 刚才他们一路走来,其实已经和其他队的人打过照面了,但不管是玺厌图还是祁离深,看起来目前都没有对这些人出手的意思。 那些人也很警惕,在看见这四个人走在一起时,还以为是一个队的,也没敢贸然对他们四个出手。 暴怒队的小群里之前还有人闲聊,现在谁都没心情聊下去了。 玺厌图平视着前方,声音温和道:“最后一个线索,应该就是刚才的人偶npc了,得把过去过完,才能找她拿通关钥匙。” 俞浮连连点头:“哦哦,这样啊……” 祁离深的视线落在身后的俞浮身上,又移回到玺厌图脸上。 “……不去通知你的队友吗?”祁离深问。 玺厌图耸耸肩表示无所谓:“他们两个不知道去哪里玩了,想过来会给我发信息的,但没有,那么就不需要召过来了。” “召”这个词落在祁离深耳里,总觉得应该是对宠物用的。 玺厌图反问祁离深:“你们呢,你的队友应该还很迷茫吧?不把他们带着?” 闻言,身后的俞浮咽了咽唾沫,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眸看向祁离深。 祁离深转过头去,“队友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俞浮眼中有些失望。 不止他,玺厌图眼睛也有些微微张大,又恢复平静。 赫坛没怎么听他们聊天,一直在警戒着周围的动向,以防有人偷袭。 暴怒群里很安静,但傲慢群里却很热闹。 简月和付颓吵起来了。 消息提醒一直在赫坛和玺厌图耳边响起,只是这两个人都假装没听到。 [傲慢·王后]:好讨厌的老鼠,能踩死吗? [傲慢·骑士]:老鼠也是npc吧?好像不能伤害npc……我看看规则。 [傲慢·骑士]:哦看了下,没有这条规则,你踩吧。 [傲慢·王后]:效率好慢,不想踩了。 [傲慢·骑士]:嫌我慢自己去看啊,使唤我干嘛? [傲慢·王后]:神经病,往上翻消息怎么看都是你自己去找的,我哪里使唤你了,不要乱说。 [傲慢·骑士]:……有没有人说过你脾气很烂? [傲慢·王后]:我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看法?难道他们不喜欢我我就要为他们改变吗? [傲慢·骑士]:话说得挺好的,就是从你嘴里听到有点诡异。 [傲慢·王后]:切,只有你才会这些,不跟你说了,我去玩了。 [傲慢·骑士]:大姐?到处是杀人犯呢,你去哪里玩? [傲慢·骑士]:@傲慢·小丑 @傲慢·国王,喂,你们两个还装死啊,简月去找死了。 [傲慢·骑士]:…… [傲慢·骑士]:我真服了! 玺厌图和赫坛确实在装死,一是玺厌图太相信那两个人死不了,二是赫坛跟玺厌图一样相信他俩。 玺厌图再次主动提出自己知道的剧情:“案子的剧情起因,应该是马戏团的一个表演人员被狮子咬断了手,他杀了狮子后,去杀害了一个第一个受害者,这个受害者可能和死掉的狮子有什么联系。” 闻言,祁离深陷入深思,道:“我这里的剧情不完整,警局的警长应该认识凶手,然后包庇了他,他把我带到甜品店看到新的受害者,随后凶手就出现了。” 俞浮听得有些懵:“仅凭这些没法断定警长认识凶手吧?也许只是凑巧呢?” 祁离深摇头否定:“这是一场设定好的游戏,那么能让玩家看到的,都是神殿殿主想让我们看见的剧情,而玩家看到的剧情和线索都是一次性的,发生联系的情况下,就不用用偶然性去揣测了。” 俞浮还是不服气:“万一是误导呢?” “这个副本的主人,要的是环环相扣的剧情和推理,那就算这个副本再烂,也不会出现无用的东西,而且……”祁离深突然脑子一空,下意识说道:“那个家伙,他自己意识不到误导这类的东西,他之后觉得自己的副本天衣无缝。” 等祁离深说完这后话,俞浮总觉得哪里不对,于是他问祁离深:“这话怎么说的……你好像认识神殿殿主一样?” 祁离深也有些愣住了。 他刚才的话像是没经过脑子,顺口就说出来了,也就是说,他下意识就是那么想的。 玺厌图也带着些许探究地目光,打量了祁离深几眼,在祁离深转过头看他时,又收起眼神,朝他笑笑作罢。 祁离深:“……” 祁离深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否认道:“我不认识他,只是猜测而已。” 俞浮目瞪口呆:“猜测的话……要不还是算了吧,你也说了线索是一次性的,要确定那个警长的线索,还得回警署去找他,可能还找不到。” 俞浮的话是对的,但这样剧情就陷入了一种悖论。 祁离深陷入了沉默。 玺厌图则是在旁边梳理起目前所知道的线索。 “第一个线索,是贴在路灯杆上警署的通知,第二个线索,是电视机头给的警署的地址和警长名字,第三个线索,是甜品店的受害者和出现的疑似凶手的npc,第四个线索,马戏团的表演,第五个线索,巷子里死去的受害者还魂。” 第25章 俞浮听得头都大了。 “这也连接不上啊……” 赫坛也听着,但跟俞浮一样觉得莫名其妙。 祁离深则是站在路边开始整理自己的思路。 “……连接不上,是因为我们的顺序不一样。” 玺厌图赞同这个说法:“线索散落在整个东区地图,不靠上一个线索,谁运气好,都能找到散落的其他线索,要把线索拼接起来,才能找到正确的剧情方向。” 俞浮脑子都快死机了:“我打游戏也没这么复杂……都有系统自带的剧情,哪会是这么乱七八糟的顺序,这样乱的主线和剧情,放在现实,一定被玩家骂死了。” 没人搭理俞浮,祁离深和玺厌图又凑到了一堆在聊什么,看得俞浮一阵无力。 “……我真讨厌他们这种脑子转得贼快的啊。” 赫坛依旧站在旁边没打算接话,他在这个队伍的作用就是保镖,动脑的事轮不到他。 玺厌图把这些已知的线索拼在了自己的系统栏,因为刚才两人互加了个系统好友,现在玺厌图的梳理祁离深也能看见。 “马戏团的线索应该排在第一。”祁离深说着便移动了“马戏团”三个字往第一个边框划去。 玺厌图则是移动了“甜品店”放在了第二位。 “因为凶手和受害者的出现,所以警署张贴了告示。” 祁离深准备把“告示”拖到第三位。 玺厌图却拦住了祁离深。 “怎么了?”祁离深有些不解。 玺厌图很快解释道:“电视机在第三,告示是第四。” 祁离深蹙起眉:“理由?” 玺厌图想了想,给了个很勉强的理由:“因为死者增多,倍感压力的警长去酒馆买醉倾诉,然后被电视机店长提醒要去张贴告示。” 祁离深正要反驳玺厌图的话没有逻辑,却突然反应过来,之前在警署,祁离深确实在警长办公室看见了好几瓶酒,而这些酒,在电视机的酒馆也有。 “……万一顺序错了,是他贴完告示再去喝酒呢?” 玺厌图不肯退让:“那按你的意思理解,第二个甜品店的凶手也应该往后稍稍。” 祁离深:“……” 眼看这俩人要吵起来了,俞浮赶紧凑上去挡在二人中间,充当和平使者。 “别吵,别吵,线索也是有逻辑的,逻辑决定顺序嘛,你们总得给出自己选择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玺厌图本来也没打算和祁离深吵,在他看来,只是和祁离深陷入了讨论的纠纷而已。 祁离深也没打算跟玺厌图,他退了一步,让玺厌图解释。 “那你说说吧,这个线索的逻辑线在哪里?你似乎没去过酒馆和甜品店吧?” 玺厌图点点头,他确实没去过,祁离深在忙这些的时候,他杀了两个人。 “我的思路很简单,马戏团事故是因,凶手杀了第一个受害者之后不满足,于是其他受害者相继诞生,警长在甜品店发现了不在那条巷子之外新的受害者之后,社会舆论压力打压到他喘不过气,于是他去常去酒馆想靠酒精解压,店长也觉得杀人犯太嚣张,让警长提醒其他市民夜晚不要出门,警长回去之后就张贴了告示,但那条巷子里的女人做得是晚上的生意,选择她们杀害也是最方便的,告示也不会落在那条巷子里,而警长去买醉的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在甜品店发现了那个凶手,是他认识的人,这让他不知道是秉公办理,还是徇私放过熟人。” 玺厌图讲完后,俞浮都听傻了。 “不是……你这个也太戏剧性了吧?你有剧本啊?怎么这么准确?” 祁离深也觉得不合理。 但玺厌图还是面不改色检查自己的想法,他冷声道:“因为这不是开膛手的故事,是神殿殿主想要的故事。”说着,玺厌图又意有所指问祁离深:“我以为你能一直记住这点。” 祁离深抿着唇没说话。 玺厌图是对的,天马行空的想象才能更接近神殿殿主的思维,而不是常规的正常剧情。 他们一开始要找的,本就不是开膛手杰克的真相,而是神殿殿主想让他们去找的故事线而已。 第14章 day.14 时间回退至,所有玩家从长生天传送至副本。 而玺厌图的副本出生点,就在酒馆。 长着电视机脑袋的npc正在欢迎他的到来,但是同样可惜的告诉玺厌图,因为没有带来其他线索,所以他不能在这里获得新的线索。 玺厌图打量了他许久,然后问他其他问题。 “厄流金现在在看谁?” 电视机明显一愣,开始思考回答这个问题算不算违规。 但玺厌图明显脑子转得比它快,直接就道:“我没有问副本线索相关,也就是没有违反游戏规则,可以告诉我。” npc检测到玺厌图话里完整的逻辑性,于是真就告诉了他神殿殿主现在在干嘛。 “厄流金大人正在盯着玩家祁离深。” 玺厌图挑挑眉,和他猜的差不多,那个之前和自己结过仇的家伙,第一个去监视的,肯定是祁离深,那么很快就会到他了。 玺厌图可太了解厄流金的脑子,根本想不到全地图检测这种事,他以为他的npc是完美的,但他的npc和他一样,遇到逻辑上的问题就是废铁。 于是玺厌图快速继续道:“我想查看一下副本剧情走向。” 第26章 还不等电视机反驳,玺厌图又道:“线索与剧情完全不起冲突,伟大的厄流金大人怎么会放任这种低等错误存在呢,大规则里,包括副本规则,隐藏规则都没有有关剧情的限制,也就是说,厄流金大人是允许查阅的。” 一大段话落在电视机npc系统里,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玺厌图的逻辑过关,于是把游戏设定的背景剧情都告诉了玺厌图。 看完剧情,玺厌图确定了厄流金没有一点长进,还是那个自大的逻辑缺陷傻子,破剧情看得玺厌图脑子疼,但他还是记住了。 不为别的,还是以玺厌图对厄流金的了解,这货后面发现祁离深和自己没按他的想法来,肯定会恼羞成怒在原有的游戏规则上增加新的游戏规则。 而这个被隐藏,甚至是规则都遗忘的剧情,有极大的概率会被厄流金推出来使用。 事实上,玺厌图的担忧是正确的。在厄流金调转监视视角到他身上前,他就离开酒馆了,而酒馆因为没有获得任何和线索有关的条件,也没有消失关闭。 玺厌图还是很感谢厄流金这百年如一日,只知道吃的简单头脑。 暴食神殿殿主,他不当谁当啊。 而这些被玺厌图记住的剧情,是神殿殿主随便拟出来的,没有任何逻辑规则可言,只是看起来觉得通顺就运用了,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再过几个小时,这个被他遗忘的剧情会重新加在规则里。 厄流金一边沾沾自喜这些游戏剧情很难联系通顺,能难住祁离深和玺厌图,一边根本没发现,玺厌图在出生点到第一次起雾不超过五分钟的时间内,就第一时间从他的npc那里套到了全部的剧情。 祁离深猜想玺厌图对剧情顺序这么肯定,会不会是看过原版剧情的人这方面,是一点没猜错,玺厌图是真的看过,才能在这么扭曲的剧情里找到正确顺序。 而玺厌图当然知道在他和祁离深汇合之后,厄流金肯定死盯着他俩了,也不会把完整的剧情说出来遭厄流金的怀疑,他只是把原本的剧情修改了一下,也能对上就行了。 在神殿看着玺厌图推算出剧情的厄流金已经快气死了,他摔着杯子差点砸在乌鸦使者头上。 “他凭什么?这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人类的大脑再聪明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我的剧情按理说是连不上,他怎么可能连起来?” 说着,厄流金想到什么,瞪向乌鸦使者:“乌诀,是你给他通风报信了是吧?” 乌鸦使者:“……” 看着厄流金气到脸都红了,乌鸦使者还是耐心提醒他:“从您更改游戏通关规则之后,我一直在这里。” 厄流金抓着头发发狂,如果玺厌图按他的推测进行,那么很快,副本就会宣告结束。 乌鸦使者再次提醒:“您始终没有放下对他们的憎恨,所以您也忘了,玺厌图在人类时期,是六岁就是登过新闻报道的天才,您的剧情对他来说,很容易解答,他曾经也这样破解过您的副本,也许是过了太久,所以您忘了。” 被乌鸦使者一提醒,厄流金脑海里瞬间回忆起来太久之前的记忆。 在记忆里的祁离深,挖走了他的一只眼睛,送给了玺厌图当通关礼物。 而那次的副本,因为神殿殿主主动伤害了玩家玺厌图,同队玩家祁离深替他报复回来很正常,所以主神没有追究厄流金的责任,同样也放过了伤害暴食神殿殿主的祁离深。 厄流金记得,那次,祁离深和玺厌图还拿到了30满分的表现分。 也是那次,厄流金和祁离深还有玺厌图结下了梁子。 “如果这剧情是真的……那我说这个神殿殿主也太没脑子了,这样的家伙也能当神吗?” 厄流金听着监视里传来的质问,他仔细看,发现是祁离深的那个队友,一个叫俞浮的玩家发出的疑问。 厄流金额头青筋直跳,然后就听到玺厌图的回答。 “神殿殿主并不是神,他们依附这个世界的主神存在,但只是获得了主神神力的人类而已,唯一与普通人不同的是,他们的寿命也与主神同寿,也就是不死之身。既然不是神明,本质还是人类,那就不能要求这些神殿殿主和主神一样,是超脱人类的存在,思维被禁锢一个方向,也是可以理解的。” 厄流金更气了。 恢复那些记忆的玺厌图,确实是最了解神殿殿主的人。 俞浮又问:“有这种事,也就是说,神殿殿主是不死的人类咯,靠,同样是人类,凭什么他们可以成为殿主啊?” 厄流金死死盯着传回画面里的玺厌图,他总觉得,玺厌图要说让他恶心的话了。 果然,玺厌图接下来就解释道:“这不是第一次举行杀戮游戏,这个游戏是从人类文明开创之后,就有了,第一批神殿殿主,则是第一批参与游戏获胜的七个人,之后的神殿殿主,则是杀死上一任神殿殿主的玩家。” 俞浮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厄流金快听不下去了:“闭嘴……玺厌图……” 但玺厌图可听不到厄流金的威胁,直言道:“你没听错,玩家可以杀死神殿殿主成为新的神殿殿主,而所谓的永生,则是得有一个不被玩家杀死的前提。” 厄流金再次更改了游戏规则,乌鸦使者只是在旁边看着,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而这次规则的更改,则是修正了有玩家死去才会起雾的规则,现在的新规则,是三分钟之内,必起那个会改变所有人位置的雾气。 第27章 之前起雾还会有个别玩家会保持不动,现在三分钟起一次雾,每个玩家都会在起雾后被随机传送到不同的位置。 所以在玺厌图告诉其他三个人神殿殿主的真相之后,就起雾把他们四个人传到了不同的位置。 玺厌图像是早就猜到了会变成这样,就一直待在雾里没有动。 乌鸦使者见状还是叹了口气:“您似乎又被他们影响了……不,只是被玺厌图影响了。” 厄流金当然知道,玺厌图会讲这些,不是在给俞浮和赫坛科普,而是在试图靠这些唤醒祁离深那些被深埋的记忆。 但厄流金依旧嘴硬:“是他不该这么早就说出来。” 乌鸦使者却不敢苟同:“任何规则都没写过,不能说出有关神殿的真相。” 厄流金本来就快被玺厌图烦死了,听到乌鸦使者还一个劲儿帮玺厌图说话,他更不爽了。 “这是我的神殿,由我制定规则。” 不容置疑的语气并没有吓到乌鸦使者:“您在担心神殿主人更改的条件被更多人知道吗?” 厄流金抓着蛋挞捏了个粉碎,却不想回答乌鸦使者。 于是乌鸦使者自顾自道:“您大可放心,就算知道条件,也要有杀死神殿殿主的实力才行,从第一场游戏到现在,主动离职放弃生命的神殿殿主有九十七位,而被杀死的神殿殿主,只有三十一位。” 厄流金瞥向乌鸦使者。 “您也是杀死上任神殿殿主才上位的,您的实力毋庸置疑,不必太担心有玩家动摇您的地位。” 可乌鸦使者越是这么说,祁离深挖掉自己眼睛的画面就历历在目。 那一次的冲突,已经让其他神殿殿主知道了,祁离深是有杀死他们的实力在的。 “行了,你跟我说这么多干嘛?担心我不如担心他们,雾气时间加快,他们可没时间在一次次位置置换之后找齐所有通关必要的线索和剧情。” 乌鸦使者见厄流金又变得信誓旦旦,只好闭了嘴,不再提醒他,他副本有个最明显的bug在,而且,玺厌图和祁离深都已经发现了。 就让厄流金继续幻想困死那两个人吧。 毕竟除去祁离深和玺厌图的话,其他人应该确实发现不了,暴食神殿副本从厄流金继位以来,就成了最多困死玩家永远出不去的副本之一,这点是不容置疑的。 第15章 day.15 长生天众神之殿里,几个白色幻影围绕在圆桌前,看着副本里发生的事情,忍不住调侃。 “厄流金还是太冲动了,玺厌图只是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而已,他就乱了分寸。” 很快就有白影附和:“毕竟他们之前结下的梁子可不小,而且厄流金从来都不擅长分析和逻辑问题呢。” 另一个白影语气明显带着几分调笑:“确实,他以为的新规则难住了玺厌图,可玺厌图在加载进副本的第一时间就通过npc的bug了解了剧本,这可真是……” 在这个白影身边的两个位置都是空着的。 厄流金没有全知视角,但神殿里的其他白影则是看得清清楚楚。 自然也有白影对玺厌图的行为提出质疑:“玺厌图的行为,真的不算作弊吗?” 刚才说话的白影也顺着这话意,有所指看向另外两个白影。 “毕竟因为之前的事,有人对玺厌图和祁离深都有很不错的滤镜,自然帮他说话。” 站在不同立场想白影便反驳:“为什么会觉得他作弊呢?他似乎一直在按照游戏规则行事吧?他了解剧情的时候,厄流金也没有增加剧情的规则,以这个前后顺序来看,玺厌图并无犯规行为。” 那两个白影还想说什么,就见他对面的白影抢先道:“哎呀颉克弥,叙牧,你们两个也不想想,如果玺厌图的行为算作弊的话,主神肯定会就地诛杀他的,但主神并没有这么做,那他到底有没有作弊,你们还不懂吗?” 被称作颉克弥的白影不说话了,叙牧也摆摆手当无事发生。 颉克弥还是站起身,大概是没兴趣再看下去了,准备回去自己的神殿,走之前,他冷冷道:“看来暴食神殿他们势在必得,下一个副本我会神请,请你们别跟我抢。” 其他三个白影都很不在意。 叙牧撑着脸笑嘻嘻道:“看来失去记忆的祁离深,根本不知道他得罪了多少人啊。” 没人回答叙牧,颉克弥的白色幻影很快消散。 “多吗?只有他们两个吧?”先前提到主神的白影挪动位置到叙牧面前,坐在桌子上,眯着眼看向叙牧:“难道说他们什么时候也得罪过你吗?” 叙牧也转头看向白影,“当然没有,我只是永远的公正方而已,难道说,对他们两个人的态度只能是喜欢和讨厌吗?叶礼捷法,你未免太看不起他们两个了。” “这里有人会看不起他们吗?”叶礼捷法反问道。 叙牧没回应这个问题,他也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朝叶礼捷法伸出手,叶礼捷法也很乐意伸手握住叙牧的手。 随着一个华丽转身,叙牧抱着叶礼捷放下了圆桌,跳了一个轻快的舞步。 最后还坐在位置上的白影成了这支舞的观众。 “不过……我记得主神的安排,下一场副本应该是暴怒神殿吧,贪婪神殿应该在最后。” 叶礼捷法并不在意,她抬起手指挡在叙牧的唇边,不让他再说下去。 第28章 “没关系,每个副本之间又没有联系,就算颉克弥要求更换顺序,主神也会答应的。” 起雾的规则变得没有玩家死亡的前提了和玺厌图分开之后,祁离深又经历了两次起雾的位置置换,期间他一直开着系统界面,这里没有任何玩家死亡的消息提醒重新。 该说祁离深运气好,这几次的换位,祁离深都没遇到其他玩家,当然,也包括了自己的队友。 而和玺厌图一分开,他们系统栏上添加的好友现在也已经删除了,但祁离深没有主动删,玺厌图也不可能删他,只可能是系统自己删除的。 看起来这是断绝一切与外队联系合作的手段。 不过,祁离深回想起之前玺厌图说得合作相关的规则,那是不是只要下次副本,他们成功合作了,这个临时好友就能维持一整局游戏呢? 祁离深并不清楚,也只能在下局游戏开启时再试试了,麻烦的也只是每局副本的规则,在不影响大规则的前提下都是不同的。 祁离深正在反复看着公告里现有的规则,根本没发现身后有人正在靠近他。 祁离深还在想,规则的改变应该就是基于刚才玺厌图讲述的“真相”,神殿殿主应该一直窥视着他们的行为,所以才会在越接近钥匙的时候,规则变换的越快。 “嗬啊!!” 身后突然有人发出大喊,听这个距离应该离祁离深很近,而一把系统加载的刀,正猛地朝还在分析的祁离深刺来。 祁离深也听到这声音了,他没转身,负在身后的手上也以最快速度加载出了一把匕首。 偷袭祁离深的人,刚好刺在祁离深加载出的武器上,要是再慢一秒,祁离深的后腰就要被捅穿了。 那人身子低伏,不敢置信抬头对上祁离深的视线,这种距离和速度,换了其他人肯定已经被刺到没有还手能力了。 但祁离深的反应就像是天生的,或者早就习惯了一样,他脑袋都没转过来就挡住了这攻击。 而偷袭祁离深的人还没来得及再补刀,就被祁离深反身一脚踢在他腹部踹了回去。 与此同时,雾气升起,祁离深倒是看清了这个人的脸,只是雾气已经开始了,他们的位置会被分开,倒是便宜了偷袭祁离深的人,不然现在祁离深也动了杀心,他可能会成为祁离深的第一个积分。 果然,等雾升起后,祁离深和那人的位置都被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 这次,祁离深周遭还有三个人,雾气结束后,除了有两个女生快速站在了一起,其他人都站在原地不敢随便动。 祁离深同样如此,这也算是和其他队的人打过照面了,那两个女生很明显是一个队的,至于另外一个人,祁离深看得出来他很仓促,也很害怕。 “你们……要杀人吗?不想杀人的话,要不要合作?”其中一个女生看向瑟瑟发抖的男人,又看向祁离深,她眼中的害怕也很明显,旁边的女生连忙拉住她。 “疯了吗你,万一他们其中有人是杀了榜上那些人的凶手怎么办?” 这话是压低声音说出来的,但祁离深还是听到了,说到这个,他就想到刚才偷袭他的人。 那个男的看起来对偷袭这种事很熟练,如果生前不是专业的杀手,那就有可能通过这种手段杀过人了,所以才会习惯性这么偷袭祁离深。 祁离深想到了,积分榜上死去的两个女性名字的玩家。 在这种毫无人性的杀戮游戏中,男女身体的差异,会让这些女性天生就被当成猎物看待。 所以面前的两个女生虽然抱团,但面对自己还是会害怕,是正常的。 比起另外一个男人,祁离深看起来太冷静了,面对其他队伍的人也不怯,确实很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杀过人了。 祁离深没有义务告诉这些人,同样的也没义务和她们合作成为一个成合作对象,再去保护她们。 现在祁离深想做的,只是等待雾气升起,当把他送到最接近任务地点的时候,他就会去继续做剧情,拿到钥匙早点离开这鬼地方。 于是面对那两女生的争执,祁离深理都没理,转身朝着白教堂可能会出现的相反方向走。 见祁离深根本没打算搭理自己就走了,女生又看向另一个男的,问他:“那个,你想合作吗?” 那男的怔怔看向祁离深的背影,又看向面前的两个女孩子,当即摇了摇头拒绝了,也朝着另一个方向跑了。 目前这种谁都不认识谁的情况,个人安全永远被放在第一位,没有人敢和不认识的陌生人合作,不仅是怕被背刺,还因为来到这里,面对这样的游戏规则,谁也不敢冒险,大多数人是队友都不敢信的。 见两个人都走了,温曲才连忙趁着还没起雾,拉着齐烟走到一旁去。 “烟烟,你别再问了,一会儿就要起雾,我们又要分开了,万一你问到杀人犯怎么办?好不容易重生一回,我们有可能也有机会继续活下去的……” 齐烟眼眶有些红,温曲却没注意到,还在自顾自说着:“我不后悔跟你一起死,但现在有了新生的机会,我想好好把握住,和你再次一起活下去,分开之后,你也要好好的,我们要先活过第一轮……” 不等温曲说完,雾气又起,齐烟看着面前的温曲消失,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龟裂,她捂着脸,也不管雾气结束后自己会被送到哪里。 第29章 “不可能的……活不下去的……我们没法儿在这里活下去的,小曲,你太天真了……” 喃喃自语结束,雾气也已经消失,齐烟的面前又出现了其他队的人,但这次,齐烟和对方都愣住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孩儿,约摸十八九岁的样子,他正骑在一具尸体上,因为雾气消散了,所以齐烟看见了那男孩儿和地上的尸体都是裸着下身的,而被衣服遮挡的地方,似乎是相连的。 男孩儿手上的刀才从那个尸体身上拔出来,发现身后多了个齐烟时,面上的惊恐不比齐烟少。 与此同时,所有人的系统栏再次响起,一个名叫梁泽的玩家,名字暗淡了下去。 这样一幅让人觉得惊悚的画面,也让齐烟瞬间明白,这个男孩儿是靠什么方法接近这个玩家,然后趁机杀了他身下的人。 没有一丝犹豫,齐烟拔腿就跑,身后的男孩儿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已经深刻记住了齐烟的样子。 第16章 day.16 玺厌图成了比祁离深还被针对的对象。 雾气结束后,玺厌图还遇到了地震,和莫名扑面而来的狂风,紧接着就是被一群老鼠追着。 玺厌图站着不动,老鼠们就往他身上爬,但也只能爬他身上恶心他了,npc伤害玩家的事,在这个副本不会有发生,也许是厄流金忘了设置导致的。 好几个被雾气传送过来的玩家,看见满身老鼠的玺厌图都吓了个半死。 玺厌图倒是没什么反应,好像他身上一身轻,什么都没有一样,还能正常行走。 傲慢队其他三个人也传送到玺厌图面前过,但很明显,他们没认出来那个老鼠人是玺厌图,想上前查看时又被雾气传送走了。 但玺厌图比任何人都冷静,他拖着步子,朝着自己想去的地方解锁剧情。 在监视玺厌图的厄流金也总觉得哪里不对,但看了半天没看出来,旁边的乌鸦使者也一直闭嘴什么也没说,厄流金干脆不看玺厌图,转而去看祁离深在干嘛了。 而玺厌图像是感受到厄流金的视线消失,他往前走的速度才加快了不少。 那些老鼠因为他的动作而时不时掉在地上,又爬起来重新跑到玺厌图脚下往他身上爬,看起来把玺厌图的身体当成家了一样。 只要没挡住玺厌图的眼睛,他就能一直朝着心里确定的地方前进。 来到一家歌剧院时,玺厌图站在门口没动,片刻之后,玺厌图身上突然燃起了蓝色的火焰,老鼠们纷纷被烧到掉下来,玺厌图站在火焰里没走,等覆盖他身体的全部老鼠都被烧毁,玺厌图才走出那个火焰圈。 这时,玺厌图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也已经被严重烧伤脱皮,看起来玺厌图根本不是一个活人。 而玺厌图毫无痛觉一般,跨着步子走进了歌剧院。 歌剧院里没有灯光,只有无限蔓延的黑暗。 玺厌图四处看了看,这里没有任何npc,但也可能跟马戏团的npc一样,得坐在观众席之后才会出现npc在台上表演。 但玺厌图不着急进到剧团最里面的演出台去,而是先去了前台,在没有任何npc售票的柜台,玺厌图看着篮子里几张不同的演出票,只伸手拿走一张他需要的。 走进长廊时,这里多了个木偶人一样的工作人员,它接过玺厌图递来的演出票,然后带着玺厌图去了对应的表演厅。 长到看不到尽头的走廊里,只有玺厌图和那个木偶人npc,安静又诡异的气氛。 玺厌图盯着木偶人来回看了几眼,才收回视线。 之前和祁离深汇合时,祁离深告诉过玺厌图,这里的npc会随着线索的推进,变得和真人无异。 而面前的npc只是一个粗制的木偶人,看起来没算进线索里。 长廊两边的其他演出厅的大门都紧闭着,头顶只有一盏暗红的灯照亮前路。 而在长廊的尽头,总有一些若有似无的哭声落在玺厌图耳朵里,应该是用来制造恐怖氛围,吓来到此处玩家的音效而已。 不过就算真有鬼,玺厌图现在全身烧伤的样子,也不会比鬼更吓人了。 玺厌图收回视线,木偶人替他打开了面前的演出厅,这就是玺厌图的此行的目的地。 在进入演出厅前,哪怕这里没有除了玺厌图的第二个人,木偶人npc还是给了玺厌图一张遮住半张脸的面具。 玺厌图的脸已经被烧毁了,戴上面具这种贴着皮肉的东西,没有得到治疗的脸怕是要彻底烂了。 玺厌图只接过面具,没打算戴上,就越过木偶人来到了演出厅里面。 除了舞台上有一盏灯亮着光芒照亮了舞台中心,其他地方都是黑暗的。 玺厌图还是戴上了面具,坐在了那张票上写好的位置上。 他运气很好,在中心最佳的观影位置。 确定了观众已落座,舞台上的表演自然也开始了。 歌剧院的完整剧情,也是开头的电视机npc告诉玺厌图的,这里的歌剧院会演出这次副本的剧情和真相,而这些剧情,在副本最开始,是不被纳入线索里的。 但现在有了剧情任务,那就是会被纳入的。 而在任务加入剧情之后,歌剧院和白教堂一样,虽然没被隐藏,但也跟着雾气在随意改变方向,几乎玩家是不可能找到的。 玺厌图能找到,是因为他身上的老鼠。 第30章 这就是厄流金没有发现的最大bug。 在玩家接触npc,或者杀死其他玩家时,此玩家的状态,在游戏里算作一个“无敌帧”。 也就是说,不管雾气几次升起,该玩家都不会被传送。 这也是厄流金一直觉得玺厌图这边的情况很奇怪的原因,被老鼠攀附之后,就没有被传送过的玺厌图,一直贴着看不出环境的墙砖在走,厄流金也忽略了他没有再被传送的问题。 而灼烧老鼠的蓝色火焰,也只是玺厌图加载出来的“武器”之一而已。 到了目的地,他就不需要这些老鼠了,哪怕找到歌剧院,也是因为npc和游戏场景的相同,才导致他能准确无误朝着歌剧院的方向找来。 倒是有几分过河拆桥的意味,不过也只是npc而已,就算不是,玺厌图也没法跟老鼠共情。 歌剧院里的灯光在演出开始的一秒,全部熄灭,换了另外的暖光灯照在舞台上。 玺厌图脸皮上烧烂的皮肤,也正在缓缓贴黏在面具上。 舞台上的表演开始了,演出的npc们就像是一个个提线木偶,它们身上的关节都有一条很明显的线条,动作看起来也很僵硬。 玺厌图顺着那些线条往舞台之上看去,就看见一双超乎人类范畴的惨白色皮肤的大手落在舞台之上,看起来手的主人是个很大的巨人。 同样像是感受到玺厌图的视线,舞台后方颤抖了一下,随后大手出现的地方,缓缓出现了一只翻白的眼睛。 那只眼睛的白眼球正在到处乱转,然后转回中间时,就盯到了观众台上的玺厌图。 玺厌图若无其事往下移动视线,出现观看着这出木偶们出演的歌剧。 故事开头,那是一个流浪儿在街头捡垃圾吃的日子。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只知道,他有记忆时,就在这条街上流浪。 认识他的人都喊他“要饭的塔瑞”。 城中的贸易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多了,塔瑞见到了好多外地人,其中有个来自德意志的木偶师,塔瑞最喜欢坐在木偶师的摊子旁看他表演木偶戏了。 木偶师也认识塔瑞,有一天,木偶师请塔瑞去了他的住所,理由是,他要离开了,很感谢这段时间塔瑞对他的支持,他想教塔瑞木偶戏,让塔瑞以后也能在这座城市有门手艺糊口。 塔瑞跟着去学习了,但木偶师教给他的木偶戏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看着木偶师在他面前,从头把自己的血肉剥开,露出里面扭曲的木偶人。 塔瑞甚至以为那天晚上是梦,但第二天,木偶师消失了,而木偶师出摊的木偶戏匣子,出现在了塔瑞手里。 比起那些虚无缥缈无法证实的东西,塔瑞绝对拿着木偶师留给他的木偶匣子,成为出色的木偶师。 在摆摊期间,塔瑞认识了还不是警长的卡尔。 他们因为一场抢劫案的误会认识,之后变成了挚友,卡尔经常邀请塔瑞去酒馆喝酒,请他吃面包店里的面包。 这一切都很美好。 直到马戏团出现在这个城市。 他们刚进城时,非常的光鲜亮丽,满城人都在因为新鲜感追捧他们。 有个驯兽师,在路过塔瑞的木偶摊前,他踹翻了塔瑞的木偶摊,嘲讽塔瑞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乞丐。 这是第一次结仇。 在塔瑞去面包店买面包时,一直没用正眼看他的老板娘,因为马戏团的爆火,现在更加看不起只能摆地摊的塔瑞。 “你这种人,还是滚回去捡垃圾吧。” 明明有钱支付的面包,被老板娘故意换成了已经发霉的面包,这次没要塔瑞的钱,只是想嘲讽他而已。 失望的塔瑞找到卡尔,想和卡尔像以往一样,去喝酒解闷儿。 但卡尔拒绝他了,原因是他给自己的上级买了马戏团的票,如果顺利,上级满意的话,说不定他可以升职成警长。 被所有人嫌弃拒绝的塔瑞来到了风尘街。在他的记忆里,他来自这里。 他的母亲,是某个风尘女,跟客人生下了他,又抛弃了他。 没有感受到爱意的塔瑞,在长大之后重新回到了这里。 他看见了自己的母亲,应该是他的母亲,毕竟他被抛弃的太早了,对母亲没有一丝印象。 确定那个人是他母亲,是因为在看见他的下一秒,那个人就露出了极其厌恶的表情。 那个人对他说:“不要再出现,赶快去死。” 说完这些话后,女人从一个漂亮的八音盒里拿出几张零钱丢给塔瑞,然后把他赶了出去。 周围其他看热闹的风尘女把塔瑞当成了一个笑话,她们肆无忌惮嘲笑着塔瑞的出生,塔瑞的生活和工作。 塔瑞记住了那几个风尘女的样子,拿着钱走了。 路过书店的塔瑞,听到了这里正在售卖一本十分好看的悬疑小说。 塔瑞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还是买了一本带回家。 而有关塔瑞的命运,也在此刻转动。 第17章 day.17 马戏团的驯兽师丢了他最喜欢的鞭子,他大发雷霆,对着关押的动物们打骂,把怒火发泄在他们身上。 但很快,驯兽师又找到他的鞭子了,只是鞭子看起来,和以前有些不同。 不过驯兽师没有在意这些,他继续挥动着鞭子,带着动物们上台表演。 在狭小的屋子里,塔瑞跟随着八音盒的音乐翩翩起舞,在他的十根手指上,缠绕着不同的长线,正操控着一个与驯兽师差不多模样的木偶人。 第31章 塔瑞抬高手上的线,马戏团的驯兽师就失足跌进了兽笼,狮子瞬间发狂,咬断了驯兽师的一条腿。 驯兽师被救了出来,但他已经是无比憎恨这头狮子,于是又愤怒地拿刀捅死了狮子。 简单的处理伤口和包扎之后,驯兽师变成了独腿。 愤怒的驯兽师在表演结束之后,对着狮子的尸体又打又踢,好似发泄内心的痛苦。 塔瑞听说了马戏团的好戏,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很快,塔瑞重新操控起木偶人,另一边还在踹狮子尸体的驯兽师便无法控制自己一样,他朝着那条风尘街走去。 夜晚降临,有人听到了惨叫声,再寻着声音找去时,只看见了倒在地上断气的女人。 都是同一条街做生意的,很快就有人认出来受害者是谁,又有人报了警,刚任职的警长卡尔来到了现场。 尸体有被损坏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被虐杀。 躲在黑暗里的驯兽师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居然杀死了一个人,他瑟瑟发抖,不知道要怎么办。 几天之后,警察们还是找不到凶手,只好撤除对风尘街的守卫。 结果当夜,又有一个女人死在了家中。 她的腹部被割开,内脏流了一地,法医来后,发现了女人的尸体内部少了一些器官。 没人知道那些遗失的器官去了哪里。 很快,卡尔警长就收到了信件,和一袋子受害者消失的脏器。 凶手自称为“开膛手杰克”,他希望警察们能尽快把自己抓捕归案。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风尘街再被封锁,很多人虽然害怕,但财路断了还是有人不断发出怨言。 凶手又消失了。 期间警察排除了两个受害者共同认识的人,想查看看是不是熟人作案,但一无所获。 这次,对风尘街的监控时间非常长,但凶手就是没有再出现。 在长时间的监管下,守卫们变得疲惫,防守也变得薄弱了不少。 于是又有两名受害者诞生了。 第一位受害者和之前的受害者一样,腹部被剖开,胸口肉也被割了下来。 而另一名受害者,只有喉咙被割开了,看起来是来的人太快了,导致凶手来不及对受害者的尸体做出什么其他伤害。 那也是警方离追捕凶手最近的一次。 受害者除了互相认识,再没其他共同点,凶手的行为被认为了无差别杀人。 也是最难找到凶手的案子了。 驯兽师产生了幻觉,或者说人格分裂。 白天和夜幕刚刚降临时,他是马戏团最受欢迎的驯兽师,可等到表演结束,他变成了这座城市最让人恐惧的杀手。 连驯兽师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杀那些人,他根本不认识那些受害者。 为什么要那么残忍的杀害她们呢? 驯兽师找不到答案,他从最开始的惊恐,变成了麻木,到现在的享受。 是的,他开始享受杀人的乐趣了。 塔瑞清晰的感受到了驯兽师的变化,这就是他想要的。 其实驯兽师并没有得罪他到那个地步。 那些辱骂他的女人也没有到必须要死的地步。 但他就是想这么干。 驯兽师的鞭子被塔瑞磨成粉加在了木偶里,如果现在有人撕开驯兽师的皮囊,就会发现他里面不是人类的血肉,而是实心的木偶。 塔瑞的脸也发生了变化。 他已经很久不出摊了,因为他的脸像钢铁一样生锈了,出去会吓到行人。 卡尔也来来找过塔瑞几次,跟他吐槽这次案件的麻烦程度,顺便问他身体怎么样了。 塔瑞在操控驯兽师之前,就已经许久没出过门了,卡尔也不会怀疑到他身上来。 每次卡尔来时,塔瑞会用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木偶去招待卡尔,木偶动作僵硬,但想到塔瑞生病了,卡尔也不会想太多。 塔瑞自然也在卡尔那边知道了警察的动向。 新的受害者出现时,不是塔瑞操控驯兽师去的,而是驯兽师自己去杀人。 没有塔瑞的操控,他甚至连怎么逃跑都不知道,刚杀害受害者,卡尔就带着其他警察抓住了驯兽师。 可经过鉴定,驯兽师只是个拙劣的模仿者,哪怕他声嘶力竭表明就是自己杀害的那些受害者,但卡尔还是不信。 驯兽师的手法太糙了,不像前几次的开膛手杰克那样干脆利落,很明显这个驯兽师只是个新手,大概是崇拜开膛手杰克,所以才搞出了模仿作案这种事。 但到底他杀了人,还是被卡尔关了起来,经过医生的诊断,确定驯兽师是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那么他所谓的失去自主控制权去杀人的话,就变得没有任何可信度。 开膛手杰克仍然逍遥法外。 但在驯兽师被抓之后的好几个月,开膛手杰克都没有再动手,许多人开始认为,驯兽师就是真的开膛手杰克。 但卡尔总觉得不对劲儿。 在卡尔和往常一样去面包店买面包时,他发现了老板娘的不对劲儿,等他绕到柜台去看怎么回事时,只看见老板娘的身体被一分为二,一个木偶人正蹲在地上,捡着老板娘的脏器。 看起来他撞上了“开膛手”的杀人现场。 在看见卡尔到来的时候,木偶人粗糙的五官朝卡尔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整个木偶都散架在一地。 第32章 老板娘就像是最后的受害者。 卡尔再也找不到塔瑞在哪里,他悲痛好友居然是这么多命案的凶手,自己无法拯救他,也无法逮捕他。 塔瑞人间蒸发了,驯兽师因为杀人而被处决。 开膛手杰克的真相除了卡尔,没有人知道,但他却没有告诉任何人。 木偶师操控木偶杀人,实在是太匪夷所思。 舞台剧到此落幕,台上的人偶们朝着玺厌图谢幕,然后一起被台上的大手收走。 关于开膛手杰克的故事……应该是关于木偶师塔瑞的故事就到此为止了。 灯光熄灭,与此同时,所有玩家的系统出现了新的公告。 【全服线索获得5/6,主线剧情进度90%,副本完成度95%。】 主线剧情全部完成了,玺厌图站起身,将脸上和腐肉粘连在一起的面具放在了座位上,离开了演出厅。 祁离深看见公告时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玺厌图这就完成了剧情的推进。 是的,祁离深觉得能做到这种事的,只有玺厌图。 同样震惊的还有厄流金,厄流金在玺厌图那边觉得无趣,就换了祁离深监控,结果他一不看玺厌图,玺厌图就把剧情完成的差不多了。 “他一个人?怎么找到的?”厄流金都激动地站了起来。 旁边的乌鸦使者现在倒是很热心的提醒厄流金。 “您的副本有个bug,玺厌图是利用bug找到歌剧院的。” 厄流金这才反应过来,他之前把全部剧情都放在歌剧院了,但歌剧院的位置在转变,他并不担心真有人能找到。 “……什么bug?”厄流金疑惑看向乌鸦使者。 乌鸦使者:“在进入剧情或者线索时,跟npc有接触时,还有杀死其他玩家时,该玩家拥有一个‘无敌帧’,在这个‘无敌帧’期间,该玩家不会被雾气传送。” 厄流金:“……” 他自己都没发现有这么个bug,怪不得看玺厌图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原来是因为一直在幸灾乐祸玺厌图变成老鼠人了,都忘了他根本没被传送走过。 但想到这里,厄流金就觉得更不对劲儿了。 “他怎么知道剧情在歌剧院可以看到?” 乌鸦使者:“……” 果然不能指望靠蛮力当上神殿殿主的人动脑子。 “在您还没更改游戏规则之前,他就在第一个电视机npc那里查到了游戏剧情,因为不在违规范围,所以没有汇报给您。” 厄流金:“……” 合着他被自己的npc背刺了? 眼看厄流金又要发作,乌鸦使者提醒道:“符合要求,最终地点白教堂应该出现了,您也得去见见他们。” 这话就是明显把厄流金又要改规则的想法按下去了。 厄流金瞥了乌鸦使者一眼,冷哼一声,抬手在自己手上凝聚出一道星光。 与此同时,雾气消散,东街所有人都看着突然出现的巨大教堂,所有的道路全部关闭,只留下通往教堂的路。 公告再次更新。 【检测玩家们已符合要求,白教廷已开启。】 祁离深抬头看向那黑暗中唯一透露着光芒的教堂,那里拥有最后的线索和最后那百分之五的剧情,只要通过拿到钥匙,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祁离深收起视线,朝着白教堂走去。 祁离深想,那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叫暴食神殿。 第18章 day.18 宏伟壮观的白教堂之下,集结了目前所有的幸存者。 祁离深来时,已经有不少玩家把新出现的白教堂当成避难所,一股脑钻了过来。 祁离深看见了俞浮和其他两个队友,不过他没打算上前去打招呼。 祁离深的视线在教堂门前聚集的人群中寻找。 没有玺厌图。 祁离深眸子暗沉了几分,重新抬起头,把其他玩家的各自集合记在心里。 榜上看不到这些人的队伍,但这种集结的情况下,大家都会下意识去找自己的队友集合。 就像俞浮和林昕,他们两个是最先赶到祁离深身边的队友。 而祁离深的视线只看见了简月和赫坛。 祁离深不知道简月是哪个队的,但赫坛对她没有丝毫的恶意,那祁离深就能肯定,简月是赫坛的队友。 就是说,这两个人都是傲慢队的,玺厌图的队友,但他们身边除了多了一个祁离深不认识的男的,玺厌图没有出现。 祁离深犹豫了许久,还是移开视线不再看向那简月那边,倒是俞浮一直在看简月。 祁离深差点忘了,俞浮会被卷进车祸里,都是为了追简月,不然俞浮好好坐他这小少爷的车,怎么可能遇到车祸这种破事。 “……简月她,死的时候会不会很害怕呢?” 俞浮没头没脑在祁离深身边问了这么一句。 挈冶也赶过来和他们集合,听到俞浮的话,转头朝他视线看去。 挈冶抬手拍了拍俞浮的肩膀,“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未来,她可是敌人。” 俞浮沉默不说话了,林昕在旁边看了许久,小心翼翼问祁离深:“刚才所有通道都关闭了,只有通向这个教堂的路开着,把我们全都聚集在这里,不会想一起杀掉我们吧?” 祁离深没说话,挈冶道:“不可能,刚才公告里说了,游戏进度快要完成了,白教堂才开启,也就是说这里会有最后的线索,在这里拿到钥匙出去……结果也很明显了,如果有人想要表现分的话,拿到钥匙的人可能是会成为众矢之的,互相厮杀也许必不可免……” 第33章 林昕脸色苍白,她拉着俞浮的衣摆。 “凭什么……我相信肯定很多人都是白嫖通关进度过来的,拿到钥匙的人也肯定是那个一直在努力通关的人……” 此言一出,同队的三个人都一言难尽看着林昕。 林昕闭了嘴没再说话。 挈冶叹了口气,才跟林昕道:“但拿到钥匙通关的第一个人,可以获得完整的表现分,这些人不敢杀人,自然拿不到分数,但抢钥匙获得积分,不在杀人范围的话,是值得让很多人去冒险的。” 俞浮赞同道:“……这里的人,一旦牵扯上个人利益,那么,所有人都是敌人,包括队友,我们确实要感谢那个帮我们一起通关的人,但……他自己也应该清楚,我们都是白眼狼,没人会感谢他。” 那个通关的人,俞浮很清楚,肯定就是玺厌图。 玺厌图的名字没有变暗,但几乎所有玩家都聚集了,玺厌图还没出现。 可能玺厌图就在这座关闭的白教堂中心里。 祁离深余光瞥了眼俞浮又收回,没人发现。 林昕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 俞浮不知道和挈冶在之后的雾里经历了什么,看起来他们已经接受祁离深之前说的残酷事实,只有林昕还在犹豫。 “……抱歉。”林昕垂着头小声道。 俞浮和挈冶之前的话肯定安慰她了,但现在这两个人也挺心情复杂的,都没搭理林昕。 他们两个很明显是道德感非常高的人,要他们背刺帮助他们通关的人,确实很困难。 另一边,简月一巴掌扇在赫坛脸上,赫坛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赶来的付颓吓了一跳,简月抓着心口剧烈起伏,正怒视着赫坛。 “他呢?” 简月咬牙切齿问道。 赫坛答不上来,雾气起来之后,玺厌图和他就分开了,之后的几次雾气转移时间,都没再遇到过玺厌图,谁也不知道他去干嘛了。 但这个期间白教堂顺利因为剧情开启,那么很有可能是玺厌图已经解锁了剩下的剧情,事实上,也只有他做得到。 看着简月又要给赫坛一巴掌,付颓连忙上前拦住她:“行了,人又没死,积分栏里他的头像还亮着呢,再说了,别说他,你不是也没找到玺厌图在哪里嘛,一直起雾,大家的位置隔一会儿就都不一样了,怎么可能一直在一起。” 简月看起来已经很愤怒,但确实根据游戏规则,简月确实怪不了赫坛。 简月干脆就往旁边一坐,开始生闷气。 赫坛:“……” 其实没有简月的指责,赫坛自己也挺郁闷的。 他总觉得之后的时间应该是见过玺厌图的,只是对方是一个被老鼠覆盖住的人,赫坛并不确定是不是玺厌图,他还来不及上去确定,雾气就又升起,他再次被传送离开。 如果那个被老鼠覆盖的人真的是玺厌图,就算没有身死,可能也受到了很严重的伤害。 赫坛并不想玺厌图受到这些伤害,但他们并不是真正能决定这场的游戏的人,连找到那么多剧情的人也是玺厌图,他们真的能给玺厌图什么帮助吗? 想到这里,赫坛抬头看向暴怒小队所在的地方,却猝不及防和祁离深对上视线。 赫坛一愣,朝祁离深点了点头,但很明显祁离深不想搭理他,看他时,祁离深的眼睛就带着深深的恶意,又在对视时消散这份恶意。 周围人都在窃窃私语,谁也不知道白教堂出现的目的是什么。 俞浮围着白教堂走了一圈才回到队伍周围。 现在人不少,俞浮也不担心有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他动手,所有队伍的人都集齐了,这种情况下,谁先动手,谁就是那个“异类”。 “看了,没有其他入口,好像这个教堂只是出现,并没有打算让我们进去。” 俞浮眉头紧蹙,据他所说,白教堂只是出现吊一下其他玩家的胃口,没有实质性的作用一样。 挈冶和林昕陷入了沉默,祁离深却盯着最上面的彩绘玻璃陷入沉思。 系统说了白教堂已开启,那应该不是文字游戏,肯定有进入教堂里的方法,只是现在在场的其他玩家意识不到而已。 祁离深还在思考怎么进入教堂里的时候,教堂里的玺厌图看着出现的厄流金和木偶人npc。 乌鸦使者见证了这场对峙。 按祁离深得到的线索,剧情发展到现在,厄流金就是塔瑞。 而在厄流金手里的木偶人,应该就是弃养塔瑞的那位“母亲”。 玺厌图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塔瑞”和他的“母亲”表演着一场母慈子孝的华尔兹。 在这个年代的伦敦,会华尔兹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 厄流金闭着眼享受着这一切,但仔细看,能发现他在咬牙切齿,并不是真心实意接受剧情的完结。 玺厌图现在的姿态也算不上好看,两个人似乎都在以最难堪的姿态出现在最讨厌的人面前。 舞曲依旧,木偶人脸上挂着笑容,感受不到悲伤,也没有自我意识,只享受着眼前的娱乐。 “玺厌图。” 厄流金突然喊道。 玺厌图便抬头看向他。 厄流金的长相其实很好看,暴食神殿殿主,听起来应该是个喜欢吃东西的胖子。 但厄流金并不喜欢吃东西,他所吃的,是在这神殿死亡的人类灵魂。 第34章 那对他来说是无与伦比的美食。 而厄流金能杀死在他之前的上一任神殿殿主,是靠着他自身的实力。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最想吃掉你的灵魂,尝尝看是什么滋味呢。” 厄流金舔舐着自己的下唇,带着不怀好意看着玺厌图。 玺厌图也没躲避这样的眼神,他只是依旧带着那份笑容,虽然这份笑容没有真心。 “我确实低估你了,你比我想象的更加讨厌,果然,那会儿狠下心杀了你,就不会出现这么多破事了。” 玺厌图一言不发。 “你总是坏我的好事啊,为了祁离深?” 厄流金提到祁离深时,玺厌图终于有了明显的反应。 “……也许吧,我以为我和他的事,你们都很清楚。” 玺厌图的声音淡然,落在别人耳里有种说不出的好听。 但在厄流金听来,就是刺耳。 “可惜了,这次,他不记得你了。” 玺厌图耸耸肩,看起来毫不在意这些事的发生,他只定定看着厄流金,问他:“这些并不是副本相关内容吧?请问现在跟我聊天的,到底是暴食神殿的殿主厄流金,还是开膛手杰克,或者塔瑞呢?” 舞曲暂停,厄流金抱着木偶人,眼神晦暗不明看向玺厌图,许久之后,他才露出一个笑容。 “当然是一个凶手,你的剧情快要走完了,作为游戏发起者,我自然要参与进通关者最后的游戏。” 说着,厄流金掐着木偶人的脖子,木偶人却依旧对他笑着。 随着厄流金手上的动作,木偶人的脖子也旋转落地。 看着这一幕,玺厌图面无表情,厄流金则是笑道:“恭喜你,玺厌图,剧情完成度,100%了。” 第19章 day.19 “你的样子真是丑陋至极啊,玺厌图。”厄流金抛下木偶人的残躯,面带遗憾来到玺厌图身边。 大面积烧伤覆盖在玺厌图的皮肤上,厄流金用无比惋惜的表情吐出最讽刺的话语。 他当然巴不得见到玺厌图狼狈不堪的样子。 玺厌图转头看向他:“这就是你的游戏吗?我以为结局会更加吸引人,原来和前面差不多,无聊又无趣。” 厄流金没有被这些话激怒,他往后退了几步,把脑袋掉在地上的木偶踹到一边。 “这些剧情本来就没有任何意义,只是随便写出来用来给玩家添麻烦的,不过这群人运气不错,让你捡了个漏,带他们赢了,不然他们应该还在纠结要不要杀人吧?” 厄流金的语气里还带着愤怒,话是这么说,他内心倒是还觉得玺厌图毁了他的一切设定,没有玺厌图的参与,这个游戏在其他玩家看来确实会变得更有意思些。 玺厌图蹲下身把木偶人的脑袋捡了起来:“……没有意外诞生,这个副本确实可以更完美,但很可惜。” 玺厌图抚摸着木偶人头部的刻痕,表情看起来带着一丝悲伤。 “你给她的故事,是什么?”玺厌图举着那颗木偶脑袋问。 厄流金居高临下看着他,看起来并不是很想回答这些问题,“现在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玺厌图,她已经损坏了,不会变成第二个被你唤醒自我意识的npc跟着你离开。” 大概是被这句话唤起了过去的记忆,玺厌图笑了笑,放下木偶头站了起来,朝厄流金伸出手。 “好吧,既然线索和剧情都已经完成了,那就把通关钥匙给我吧。” 厄流金盯着那双眼睛,似乎要把玺厌图盯穿一样。 一个魔方盒子出现在厄流金手里,与此同时,封闭的大门打开,在厄流金身后的教堂十字架也变成了一道光门。 玺厌图没有回头,就听到不少人交谈的声音响起。 教堂大门既然打开了,外面的玩家自然会进来查看怎么回事。 厄流金看着那些玩家担忧又警惕的目光,然后当着这些人的面把通关钥匙交给了面前的玺厌图,才坐回到他自己的王座上去。 “恭喜你们,通关暴食神殿。” 厄流金的声音响彻大殿,乌鸦使者从外面飞进来,落在王座的把手上,深不见底的眼睛扫过在场所有人。 在看见简月时,乌鸦使者的目光顿了一瞬,才移开视线。 而简月已经认出了玺厌图的背影,正跑到玺厌图身边,赫坛和付颓紧随其后。 祁离深的目光从进到教堂之后,也一直盯着在大殿中心站着的那个人。 他看不到玺厌图的脸,但总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而来到玺厌图的傲慢小队几人,在发现玺厌图的皮肤受到烧伤,简月急得刚要抬手做什么,就被玺厌图按住了。 看着简月眼泪都急出来了,玺厌图也只是朝她笑笑:“出去再说。” 意思是现在人太多了。 赫坛上前一步隔在玺厌图和简月中间,低声询问玺厌图:“……能坚持?” 玺厌图笑着点头。 要说烧伤带来的疼痛,对玺厌图来说只能算一般疼痛,毕竟他体验过更痛苦的。 得到答案的赫坛也不再多说。 “既然通关了,为什么还不放我们离开?” 人群里有人这么问。 所有人都盯着王座上的厄流金,厄流金便抬起手,一股暗光聚集在他掌心,等到能量看起来快要爆炸了,厄流金才抬手打在屋顶上。 第35章 原本警惕的众人,随着能量散做的光柱看去,发现是和电影一样不同的画面在播放。 祁离深反应过来这是剧情回顾,因为这么多玩家里,只有玺厌图一个人看完了所有剧情,其他玩家没有看过,所以厄流金在放大家离开前,强迫他们再看一遍。 这思想挺幼稚的。 想到这里,祁离深抬头看了眼王座上的厄流金,刚好和厄流金不带善意的目光对上了。 下一秒,厄流金翻了个白眼移开视线。 祁离深:“……” 这神殿殿主什么毛病? 祁离深还在寻思自己也不认识他,就听到厄流金指向玺厌图宣布道:“通关钥匙在他手上,你们想拿到30表现分,最好把钥匙从他手里抢走。” 傲慢小队所有人闻言都不敢置信看向厄流金。 神殿殿主诱导其他人杀害玩家可以理解,但这诱导的也太光明正大了。 乌鸦使者侧头看了眼厄流金,但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 所有人都看向玺厌图,虽然一开始玺厌图在大殿里,已经是众矢之的了,只不过现在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除了打量,还带了些其他的情绪。 祁离深也是现在才发现,玺厌图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儿。 但还不等他细看,傲慢队其他三个人已经挡在玺厌图身后。 赫坛更是直接道:“在雾里看过我们杀人的,现在觉得,自己真能有本事来鱼死网破的,就来。” 祁离深听到这话,收起了想上前去看玺厌图的心。 玺厌图的其他三个队友,看起来都很靠谱,他们是把玺厌图放在了自己世界的。 祁离深回头看了眼自己的三个队友。 别说自己出事他们不会做到这种地步,他们谁出事了,祁离深也不会太放在心上。 队友之间的合作和信任,祁离深不相信有人真的能做到这么团结,但玺厌图的队伍……又团结过头了。 挈冶注意到祁离深的表情,上前一步询问:“你想去抢夺这个表现分吗?” 祁离深没回答,倒是俞浮认识玺厌图,直接摇头拒绝了:“你们想吗?我反正做不到。” 林昕似乎在他们之间没什么话语权,也许是因为她自身的力量太薄弱,真要对玺厌图的队伍发动攻击,也只能靠那三个男人。 挈冶回头看了眼俞浮,又看向祁离深。 很明显,祁离深的沉默已经是种回答了。他不想。 挈冶也不再说什么,回头打量起其他队伍蠢蠢欲动的人。 “那你们觉得,他们会考虑,是这个人带我们通关的吗?”挈冶问。 台上的厄流金也不急,就看着这些玩家做出选择。 直到真的有个队伍的人站了出来。 但他还没走几步,祁离深就站在他面前拦住了他。 俞浮和挈冶都愣住了。 玺厌图也在赫坛和付颓的保护缝隙里看见了这一幕。 挈冶连忙上前去拦住祁离深,压低声音道:“就算不想抢,你也别当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啊!” 俞浮额头上都是汗水,他看见了其他人似乎在渐渐把他们也纳入“敌对”这个阵营一样,也去拉着祁离深的手臂劝道:“行了,出头鸟死的早,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吗?现在你出头,说不定害死的是我们小队所有人。” 祁离深看了眼苦口婆心的二人,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直接开口对面前的其他队伍玩家道:“这里所有人都是靠他才获得通关资格,而这次的副本,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你们谁能保证,下一个副本,有没有人能像他一样解除这些线索和剧情,带你们通关?” 听到副本任务,很多一开始都蠢蠢欲动的玩家,现在彻底闭上嘴了。 倒是被祁离深拦着的男人,很不服气地反问祁离深:“那又怎么样?你又怎么知道,下一个副本,他还能带我们通关呢?” 这句话一出,又有人附和。 祁离深也不慌,慢条斯理道:“那你猜,为什么通关这个副本的是他,而不是你,你为什么不带大家走出去呢?是不想吗?” 男人一时之间被问到了,但很快又抬手推了祁离深一把,嚷嚷道:“是,这个副本是他带的,我们谢谢他,但跟下一个副本到底有什么关系?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你没懂我的意思吧?”祁离深看起来也很不耐烦,他的视线越过男人,看向身后其他人,直言道:“先不说你们第一个副本,一个线索剧情都找不到,有什么本事肯定接下来的副本有人还能怎么带你们免费通关,就算真的有,请问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在接下来真的能通关的人看来,他不会害怕吗,如果也会被你们像今天一样杀害取得钥匙,他还愿意带你们通关吗?” 大殿里鸦雀无声,厄流金面无表情跟着一起听祁离深的演讲。 当事人的玺厌图却一直保持沉默。 拦着祁离深的男人还想再说什么,祁离深就转头看向他,目光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通关的表现分只有30分,通关有50分,与其杀了一个不知道身份牌,还能带你们通关,作用最大的人,我建议你们在下个副本抛弃人性,杀死其他玩家获得积分更重要吧?还是说……” 祁离深回头看向玺厌图,在确定肯定玺厌图脸上的烧伤时,祁离深的心漏跳了一拍,随后几乎快压制不住的愤怒挤压着他的心口,他连忙收回视线,用指甲扣进掌心的肉里,才冷静下来。 第36章 “……你们觉得只抢走他的钥匙,不杀他,他就能继续毫无怨言的帮你们继续通关?人确实自私,但面对既要又要的行为,不是每个人都会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去接受。” 听完祁离深的话,玺厌图倒是陷入了一种深思,很快,他不再管身后的吵闹,拿着通关钥匙就朝着十字架下的光门走去。 厄流金也没有阻止他,这是获得通关钥匙的胜利者的权利。 傲慢小队依旧护在玺厌图的背后,怕有人偷袭玺厌图。 祁离深也没再拦着谁。 但看见玺厌图去开门,也已经没有人再做出什么要抢钥匙的行为了。 魔盒归位,大门开启,乌鸦使者也在此刻发来公告。 【暴食神殿副本——伦敦之夜已通关结束,正在统计玩家分数,长生天传送通道开启。】 第20章 day.20 【积分榜已更新。】 【第一名:玺厌图,100积分(两个小丑20+表现30+完成任务50)】 【第二名:赫坛,80积分(表现30+完成任务50)】 【第三名:安逸,73积分(一个王后5+一个骑士3+表现15+完成任务50)】 【第四名:李宿,65积分(一个王后5+表现10+完成任务50)】 【其余玩家完成任务各获得50分,淘汰五名玩家:霍羽,曾桑,梁泽,可可,张万。】 【第二轮副本将在七天后开启,请各位玩家回到自己的小队空间养精蓄锐,长生天大殿为公共区域,请不要在副本之外的地方伤害或杀死玩家,违规者将处以死刑。】 长生天大殿里,除了死亡玩家,其他所有玩家都回到了这里。 气氛算不上欢快,也许是厄流金的副本实在是太烂了,加上这是第一个副本,很多人都还惊魂未定。 乌鸦使者算完积分之后就要展翅离开,但俞浮喊住了他。 “请等一下!我的队友应该也有表现分吧?他可是获得了线索的?为什么不给他表现分?”俞浮指的自然是祁离深。 但祁离深看起来并不在意,他眼睛还在盯玺厌图。 乌鸦使者看了眼祁离深,解释道:“除了通关必得30表现分,其他玩家的表现分都是根据神殿殿主来给的,很明显,暴食神殿的殿主,觉得你的队友表现一般。” 这话乌鸦使者听不出遗憾和赞同,说完,乌鸦使者就展翅飞走了,留俞浮还在莫名其妙。 “凭啥啊?歧视啊?” 祁离深想到之前在暴食神殿里和厄流金的对视,也算猜到结果了,大概是厄流金不喜欢自己吧,不过也无所谓了,在看见厄流金的时候,祁离深也莫名其妙很看不惯他。 视线落在旁边聚集在一起的傲慢小队,祁离深刚想上前去看玺厌图身上怎么回事,就看见傲慢小队的那四个人一起消失了。 祁离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才发现周围其他队的人都在陆续消失。 祁离深这才打开系统栏查看,发现回到长生天之后,系统多了两个选项,一个是写着“暴怒小屋”的按键,另一个写着“长生天大殿”。 这么看,刚才玺厌图应该是跟他的队友,一起回到他们队的小屋去了。 俞浮忿忿不平完了,才来到祁离深身边,劝道:“算了,看副本就知道那个暴食神殿的殿主是个神经病,分都乱给的,你别太放在心上。” 说完这话,俞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还是收回想拍祁离深肩膀的手。 “算了……你自己心里的打算肯定比我们清楚,我们先回去了啊,你也别乱晃悠。”俞浮叹了口气,回去跟挈冶和林昕一起传送回了暴怒小屋。 长生天大殿里的玩家几乎都传送回自己休息的地方,就祁离深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只手从背后拍向祁离深的肩膀,祁离深回头看去,发现是个很眼熟的男人。 见祁离深回头,那个男人有些激动:“真的是你啊,祁离深,之前看你名字出现在积分榜,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 祁离深在脑中回忆了一下,并没找到这个人的相关记忆。 那人见祁离深没什么反应,大概就明白这是没想起来自己是谁,于是他连忙自我介绍道:“安逸啊,我们以前一个高中的,后来你转学走了……” 对方提到关键字,祁离深才想起来。 安逸,刚才公布的积分榜第三名,在上轮游戏,和玺厌图一样杀了两个人的玩家。 不过祁离深想起了比积分榜更久远的记忆。 高中。 他是祁离深高中那会儿感兴趣的那个男生。 高二时期的安逸,戴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因为祁离深没有答应和他交往,他就造谣诬陷祁离深。 虽然祁离深自己不在意,但因为安逸的造谣,确实导致他之后发生了一系列麻烦。 现在的安逸,没有戴眼镜了,看起来比起高二时成熟了很多。 但在安逸看来,祁离深的眼神不算和善,于是他抹着眼泪,表现的很难过:“……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当年不懂事,对你造成的伤害?” 祁离深没回答。 他也没想那些事,他对安逸的打量,是在想,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人像玺厌图呢? 明明气质,穿衣打扮,甚至是说话风格,明明和玺厌图一点也不像,自己当年眼睛是有什么问题吧,居然在安逸身上找其他人的影子,尤其是玺厌图的。 第37章 祁离深收回视线,从头到尾没跟安逸说一句话。 安逸着急的脸上,眼神一暗,他想伸手去拉祁离深,却被祁离深躲开。 “……好,当初是我对不起你,但现在我们彼此是唯一认识的人吧?你完全可以相信我,我们合作,之后的副本,好不好?” 祁离深瞥了他一眼,看起来似乎真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安逸见此更加努力道:“我有杀人的觉悟,你相信我,我不是那些不敢杀人的废物,我可以帮你的。” “你……”祁离深张了张嘴,“怎么死的?” 安逸一愣,随后脸色肉眼可见变得苍白。 “……我是……我是……”安逸的嘴唇哆哆嗦嗦,竟然面对这个问题说不出什么答案。 祁离深就静静看着他。 感受到祁离深的眼神,安逸垂下头,小声嗫嚅道:“我是,被人杀害的……” 祁离深随意点点头:“你刚才话里的逻辑挺莫名其妙的,我听不懂,也不需要和谁合作,而且,我在这里认识的人,不止你一个。” 说完,不等安逸再说什么,祁离深点下系统栏的暴怒小屋,就这么被传送走了。 空旷的大殿里,只剩安逸一个人,他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傲慢小屋里。 简月的手掌轻轻捧着玺厌图的脸颊,从她掌心有光芒迸发,玺厌图被烧伤的脸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成正常的模样。 等到简月掌心的光芒消失了,她才敢睁眼看玺厌图。 确定玺厌图的烧伤都好了,简月才扑到他怀里痛哭。 “您太乱来了!让我们来都可以的,您怎么可以伤害自己呢?!” 玺厌图无奈伸手抚摸简月的脑袋安抚。 赫坛和付颓都在旁边一言不发,但看得出来赫坛的想法和简月差不多,付颓就是纯又接不进去,这两个在他看来是舔狗的同频了。 “没关系,不疼。”简月越哭越起劲儿,玺厌图只能先安抚她的情绪。 简月却不管不顾,还是赫坛上前来把她提走。 “好了,你不要烦他了。” 简月骂骂咧咧给了赫坛两拳,自己生气离开了。 赫坛回头看向玺厌图,犹豫了片刻问道:“这个副本,应该很简单。” 玺厌图点头赞同:“简单是简单,但有人存心不想让我们过去,只能付出点代价。” 赫坛也闭嘴了。 这七天休息的时间,基本上没什么玩家出来。 有的人在自己小队的屋子里熟悉队友,也有人因为现在还觉得死后复活的事很荒谬,没肯接受这些事实。 空旷的大殿总是亮着灯,祁离深来到大殿时,逛了一圈,确实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于是祁离深转身推开了大殿的门。 大殿外也是属于长生天的区域,外面像是在云端筑建了巨大的花园,花园没有尽头,似乎这满天都种满了花海。 祁离深抬头看向上方,在长生天大殿头顶上的不是一样的云端,而是同样一眼望不到头的星空,星空之中,似乎有只眼睛正在看着祁离深。 祁离深收回视线,朝着花海前方走去。 从暴食神殿开始,祁离深就总觉得脑子里,有什么被他遗忘的东西想要冲出束缚。 但祁离深没找到到底是什么记忆,他只隐约觉得,他似乎不是第一次见到暴食神殿。 就像他觉得自己不是第一次见到玺厌图一样。 只是从小到大的记忆又清晰的告诉他,过去的人生里,没有玺厌图的参与。 祁离深陷入了纠结的情绪中。 花海之中,有一道和纯白花海完全不相配的漆黑身影,看起来正在给花圃修剪。 祁离深朝着那道身影走去,发现是个玩家里没有出现过得一个男人,穿着得体的燕尾服,看起来像电视剧里的执事一样。 男人没有意外祁离深的到来,甚至主动跟他搭话:“您已经习惯在这里生活了吗?” 祁离深一愣,这个腔调有种熟悉感,很快祁离深就反应过来,会这么跟玩家说话的,只有那个自称系统的乌鸦使者。 “乌诀?”祁离深不确定试探喊了一声。 对方也朝祁离深笑笑,看起来是承认了。 祁离深倒是没想到这个乌鸦原来还可以变成人类。 “这里也算在长生天吗?”祁离深问。 乌诀敬职敬业回答道:“是的,玩家们无法离开这里。” 祁离深点点头,朝旁边的花海地一坐,继续问道:“这个游戏似乎从很早开始就有了?” 乌诀继续浇花:“是的。” 祁离深望向乌诀:“那到我们这届的时候,是第几次举办了?” 乌诀想了想:“有几百届了。” 乌诀没给准确的数字,祁离深也不介意,只是继续问:“我是第几次参加了?” 乌诀浇花的水顿住,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神打量起祁离深。 见乌诀没打算回答,祁离深就站起身,无所谓拍掉自己身上不存在的泥土。 “感谢你的解惑,先走了。” 乌诀自始至终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祁离深的背影若有所思。 # 沙漠领主 第21章 day.21 神明之殿里,除了主位空着,很快几个白影陆陆续续出现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厄流金抬脚交叉放在桌子上,正闭着眼冥想什么。 第38章 身后有人捂住他的眼睛,本来就心情不好的厄流金,这会儿直接不耐烦要发火了。 “你很闲吗?叙牧?” 被猜到身份叙牧也不在意,挠着头大笑:“哎呀,你怎么知道是我呀?” 厄流金翻了个白眼:“几百年了,就你这么无聊。” 叙牧耸耸肩,看起来很无辜地回到了他自己的座位。 而在颉克弥的位置,没有人在。 厄流金看了眼,问道:“这次的神殿副本,是颉克弥的?我记得应该是……” 叙牧摆摆手打断他:“本来不是他的,但他见你被玺厌图欺负了,气不过打算提前去帮你报仇呢?” 叙牧的话就像是刺痛了厄流金某根神经,心情更加烦躁:“你说谁欺负谁?” 叙牧笑得贱兮兮,挑眉道:“别生气啦,不是为你,也是为了他自己,玺厌图得罪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厄流金顶了顶脸腮,还想再说什么,中间主神的位置不再空旷,老者就这么猝不及防出现在这里。 其他神殿殿主连忙闭嘴。 庄严的老者眉毛拖地,看不到那双眼睛。 “厄流金。” 老者一开口,厄流金连忙把脚放了下去,站起身面对老者。 老者的声音苍老喑哑,却带着不容置疑。 “我以为乌诀把我的话带给你,你会聪明点。” 厄流金流着冷汗,不敢反驳一言一语。连平日里跟同事们闲聊巧舌如簧的叙牧,现在也不敢轻易接话。 老者长叹了一口气。 “厄流金,你和颉克弥一样,仇恨不应该出现在你们身上,去遗忘,或者就同你们的憎恨一起消失,发生过一次的事,就不要再在我眼下发生第二次了。” “明白了。”厄流金满头大汗。 老者的训话还没有结束,他偏过头,这次是直勾勾看向厄流金了。 还不等老者说话,厄流金就直接跪下了。 “这些情绪,不要再出现在[游戏]里,你明明知道,玺厌图和祁离深,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乌鸦使者从外面飞进大厅里,落在老者肩膀上。 厄流金看着乌鸦使者,咬牙切齿想说什么,但想到刚才老者的话,还是闭了嘴。 倒是收起脸上嘻嘻哈哈的叙牧站了起来。 “……玺厌图的记忆是全部恢复了,祁离深的记忆也在慢慢苏醒,这是否违背了您最开始惩罚他们的意愿呢?” 厄流金抬着脑袋,目光灼灼看向老者。 虽然不说话,但他的目光看得出来是很支持叙牧的话。 乌鸦使者的到来,像是代替了老者的声音,向叙牧道:“这份记忆的回溯是迟早的事,作为人类时,他们不记得,回到长生天,遗失的记忆自然会在熟悉的环境中回归。” 叙牧看向厄流金,耸耸肩,表示自己也帮不了厄流金了。 乌鸦使者歪了歪脑袋,继续道:“我曾经告诉过您,每个副本都是不同的,记忆的恢复,也无法替他们作弊通关游戏,能带他们通关的,一直以来,都是玺厌图的脑子。” “你怎么被关在这里?你叫什么名字?” “要合作吗?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祁离深,你叫什么?” “……” 三段相同的声音响起,来自祁离深。 虽然都是从祁离深口中说出来的,但祁离深总觉得,这三段声音的情绪是不一样的。 至于哪里不一样,祁离深答不上来。 毕竟除了最后一句,祁离深根本想不起来前面的话,他什么时候说过,又是对谁说的。 祁离深睁开眼,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才坐起身,他在自己的房间,并不清楚小屋里的情况,也不知道长生天大殿里怎么样了。 这是距离第一个副本结束后的第七天了,也就是说,按照乌诀之前的提醒,今天会开启新的副本。 来到长生天之后,作为“亡灵”,祁离深发现他们都不需要睡眠了。 没有任何娱乐设施,对从现代新世纪死亡的“亡灵们”来说,这七天是漫长的,漫长到明明该是神明施舍他们的“福地”,却压抑到让人发疯崩溃。 祁离深不是第一次听到林昕在小屋里哭,一开始俞浮还会安慰她,后来俞浮的声音也听不到了,挈冶更是一句话没说。 他们像是被囚禁在这里。 前些日子除了祁离深,也有其他人试图找到大殿外的边境,想要找到一个新的出路。 但没多久这些人就从另一个方向回来了,不管他们往哪里跑,最后的归宿都是长生天的宫殿。 各个小队的小屋,更是除了玩家的房间,没有其他的门和窗口。 也就是说,小队小屋也是完全封闭的。 他们无法离开。确定了这件事之后,留在长生天的“亡灵们”,只能继续崩溃守着这里,等待下一场游戏开始,算是不少人的盼头了。 祁离深推开房门离开进到小屋时,挈冶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看见祁离深来了,挈冶连社交的笑容都挤不出来,就继续垂着头,数着自己的掌纹。 祁离深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两个人都沉默着,一个数手纹,一个看天花板。 像是在沉默地等待乌诀的召唤。 “你觉得现在的我们像什么?”挈冶放下自己的手,突然问祁离深。 第39章 天花板上没有吊灯,但就是有光亮从上方投射下来,照亮这间封闭的屋子。 “困兽吧。”祁离深随口道。 闻言,挈冶往后一倒靠在沙发背上,笑容都带着无奈。 “我曾经出国执行过一次任务,目的地在一个死斗场,国内是见不到这种人斗人的地方,也不允许有这种地方出现。” 祁离深就静静听着,如果生前这些事是机密,那么死后,挈冶就毫无顾忌了。 “我当时因为任务要求,就假装了工作人员,负责给那些格斗者送食物。我们现在就和他们差不多,被关在一个出不去的地方,被需要了,就出场去打一场,赢了就回来继续关着,输了就死在场上,尸体都不知道被丢在哪里。” 挈冶的声音突然消失,现在不用休息,不用吃饭,每个人都靠精神支撑着自身,但在祁离深的视角看去,挈冶的眼球比起之前突出了很多,莫名有点惊悚。 祁离深还以为挈冶生前作为一名警察,怎么都应该精神更加强大一些,毕竟他经历的磨难,肯定比现在的情况更加严峻。 眼下的境况跟挈冶以前的经历比,应该不会打乱他的判断才对。 但挈冶这副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崩溃。 祁离深收回视线,刚想说什么,他和挈冶就被强制传送到了长生天大殿里。 不止他们,所有玩家都被强行传了过来。 不比第一次所有人聚集时的窃窃私语,这次聚集,许多人都沉默了,脸色看起来都不太好。 挈冶上前一步,来到祁离深身边,伸手拍了拍祁离深的肩膀,祁离深回头看去,发现挈冶的视线在盯着某个人。 祁离深还来不及顺着视线看去,挈冶就先开口道:“祁离深,你说,现在的我,能随便杀人吗?” 听到挈冶现在的话,祁离深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挈冶的脸色这么差了。 要一个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变得自私为了自己去杀人,确实要给自己做很多的心理建设,才能去为了自己杀害别人。 祁离深静默了许久,才道:“你现在不是警察,只是一个被复活的死者,这里的所有人,也都不是人类。” 得到祁离深的回答,挈冶苍白的脸依旧没有血色,但他勾起了嘴角。 挈冶需要一个认可,谁认可他都可以,只有这个认可给他垫着底,他才能有理由为自己去疯。 祁离深想到玺厌图上次说的合作,于是下意识转头去看玺厌图所在的地方,但玺厌图却没有看他。 在玺厌图周围还是围绕着他自己的三个队友,祁离深只能看到,玺厌图身上之前被烧伤的地方,现在已经都愈合了。 祁离深并不能确实治好玺厌图的是这个空间,还是规则让他把上个副本的伤,留在了上个副本里,现在要新的副本了,自然那些伤也不会带到下一个副本去。 玺厌图没有理会祁离深的视线,倒是简月看见了,她挽着玺厌图的手臂,问道:“他在看您。” 玺厌图没有回头,只是随意笑着点头:“嗯,我知道。” 乌鸦使者站在长生天大殿中心的雕像头上,至于这个雕像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就没有人知道了。 【七天假期已经结束,新的神殿冒险即将开始,请各位做好传送准备。】 【大规则不变,游戏内规则依旧由神殿殿主定制。】 【人员到期,暴怒神殿副本传送开启,各位将来到模拟空间古楼兰,大地图为开放式沙漠地区,npc互动功能增加,积分榜规则不变。】 【注意事项为:副本的内容都是以该神殿的主人喜好而创造的。】 【传送完成,副本正式开启,祝各位好运。】 第22章 day.22 “我在黄昏到来的沙漠捡到一朵美丽的米依花,它谣唱着绿洲之歌,见证着日升月落,赞颂着大地沙丘。它降落在我的掌心,花粉随着风,飘到遥远,遥远的远方,一同带走楼兰的眼泪。” 【积分榜数据同步中……】 【楼兰地图加载中……】 【历史工具栏,物品栏已加载完成。】 【请稍等——】 【进入公告。】 【副本主线任务:找到沙漠绿洲,见证楼兰的覆灭,并在关键目标身上获得通关钥匙,前往愤怒神殿打开宝箱获得积分则过关。】 【注意事项:大地图沙漠楼兰已开启,玩家可通过探索解密获得道具,寻找主线剧情,完成任务。全服线索与剧情进度通用。】 【警告事项:大地图开启时间为七天,如果七天内没有通关,所有玩家将永远留在此处,直到灵魂湮灭。】 【沙漠地区天气炎热,请注意保持自身水分,此次系统可制造的武器增加新的召唤条件:保持身体机能,过度缺水将无法获得系统提供的武器。】 【神殿殿主留言:规则现已定下,之后不会随意更改。】 【请开始您的新冒险。】 祁离深看完公告本想去找一下故事背景,但发现公告里并没有显示,也就是说除了一个大背景楼兰,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主线任务是找到沙漠绿洲和见证楼兰的覆灭。 祁离深抬眼看去,他的出生点就在一片绿洲里,往下看,清澈的绿洲围绕着沙漠植被,里面的水清澈到感觉是特意过滤过的。 但这些不重要,任务栏没有更新,也就是说,任务里的“绿洲”,并不是他所看见的绿洲,而是其他什么东西的代指。 第40章 系统里没有提到分支任务,也就是说可以把这两个任务联想到一起去。 短暂思考过后,祁离深打开了系统栏,默想着水壶,很快数据加载的水壶就出现在了祁离深的手上,与此同时,祁离深的历史工具栏里多出了水壶的图标选项。 祁离深大概知道这个历史工具栏是干嘛的了。 要保持身体机能,那么在这沙漠之地,还看不到城邦的情况下,绿洲的水资源就变得无比珍贵了。 历史工具栏有20个鸽子,祁离深在系统那里一口气搞了15个水壶,全用来装水了,剩下的五个格子,就看祁离深之后根据剧情的发展,想用什么武器了。 水装好之后,祁离深打开了系统提供的大地图。 大地图里,一个绿色的标最先出现在祁离深视线中,这应该就是他现在的位置,在大地图周遭,散落了三个蓝色的标,不出意外就是他的另外三个队友的坐标了,都在移动中。 祁离深看向大地图中间的城邦位置,上面写着楼兰两个字。 那就是楼兰的主城池了。 除了楼兰,另外一个最大的坐标湖泊写着罗布泊,除了这两个最大的图标,地图上还有无数小坐标。 祁离深的手指缓缓敲打着屏幕上的楼兰二字,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这些小坐标的位置搜查一下,本着存在即合理的原则,也许这些散落的小坐标里,能有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看着地图上朝着楼兰主城不断靠近的三个蓝标,祁离深想,除了玺厌图,其他玩家应该都是第一反应去到楼兰主城。 这也算方便了祁离深,他在小坐标里遇到其他玩家的概率就变小了。 遇到玺厌图的概率应该会很大。 祁离深想,自从上一次和玺厌图在副本里分开之后,他之后的七天休息日,都没见到过玺厌图。 见到他,再多问问他关于副本的事,玺厌图应该会告诉他的。 而地图另一边,被祁离深思念着的玺厌图,确实没打算去楼兰主城,而是去了离他最近的一家驿站。 驿站里都是在喝酒吃肉的npc,对于玺厌图推门而入的行为都视若无睹。 玺厌图就自己坐到一边儿,小二上来时要了壶好酒。 按照玺厌图对历史古国的一个了解,会有驿站的地方,那就是官道了。 楼兰虽然位列西域三十六国,但以东方源远流长的文化来看,楼兰其实只是古丝绸之路上的一个小国,它位于罗布泊西部,处于西域的枢纽。 王国的范围,东起古阳关附近,西至尼雅古城,南至阿尔金山,北至哈密,这片范围,就是为玩家们地图里展现的区域了。 玺厌图记得,楼兰有八百多年的历史,现在玩家们看见的楼兰,是神殿殿主造出来的,而在现实世界里,楼兰只留下了一片废墟遗迹。 有人曾说过,楼兰的消失是神秘的,像是受到了天灾神罚一样,就这么一夜消失了。 也有人说,楼兰消失于战争,公元五世纪后,楼兰王国开始衰弱,北方强国入侵,楼兰城破,自然就被遗弃了。 玺厌图大概猜到了,为什么这个副本的主线是见证楼兰的覆灭。 消失的古国重新出现,若玺厌图对历史感兴趣,那他会很开心看见这些历史文化。但玺厌图对历史不感兴趣,只是会去了解一下,丰富自己的认知,至于太过深刻的东西,他不会再去涉及。 神殿殿主也算是贴心,周围的npc说得话都是玺厌图听得懂的语言。 这些npc无视了玺厌图,玺厌图也乐得自在在旁边纯当听八卦。 “城里说中原人要打过来了,真的假的?” “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跟他们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鱼死网破不至于吧?我们的国王难道缺钱吗?花点钱把那些中原人打发了就行。” “嘁,与其关心那些不切实际的留言,不如想想,卡芙公主的生辰礼上,怎么打扮,才能让卡芙公主看上你们吧!” npc的对话停止了。 玺厌图等了一会儿,本想听听还有没有别的消息,但npc们喝完酒就离开了。 这点跟上一个伦敦副本差不多,消息线索都是一次性的,当有玩家获得了这里的线索,其他玩家就无法再得知了,毕竟线索是全服通用的。 玺厌图也算在这里得到了两个信息。 第一个:中原可能要攻打楼兰,也许是促成楼兰灭亡的重要原因。 第二个线索:楼兰国王的小女儿卡芙公主,会在三天后举办她的生辰礼,按当地的说法,这个生辰礼,也是为了卡芙公主选择夫婿的。 玺厌图靠着椅背思索起来。 玩家是否会被选中成为卡芙公主的夫婿呢? 玺厌图不清楚,但这里已经没有新的线索了,玺厌图自然也不会留在这里,起身出了驿站,朝着地图上的下一个地方走去。 走之前,玺厌图还让小二给他打了几壶水路上用,毕竟他可不知道之后会不会遇到绿洲,都到了有水源的地方,就赶紧打点吧。 小二还送了玺厌图一套穿行沙漠遮挡皮肤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不是问他要水触发隐藏奖励了。 但玺厌图还是穿上了。 外面的沙地是炙热的,头顶的太阳更是会散发热量榨取人类人体里的水分。 把身体包裹起来穿梭沙漠,可以保证自己体内的水分不那么容易蒸发。 第41章 玺厌图刚给自己头上缠上白布条,就看见系统栏跳动着,提醒他有新的群消息。 [傲慢·王后]:呸呸呸,这什么地方,一起风就吹我一嘴沙子,还好刚才遇到绿洲了,接了不少水。 [傲慢·骑士]:你知足吧,我走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呢!渴死我了,速来跟我汇合让我喝口水先…… [傲慢·王后]:你水分丢失这么严重?那你小心点吧,公告不是说了吗,没有水分可是召唤不出武器的,你小心点吧,别被谁杀了埋黄沙里了,那我们可找不到你,没法儿给你收尸。 [傲慢·骑士]:我真求你不会说话把嘴闭上,盼我点好行不行?没一句我爱听的。 然后群里简月就不回付颓了。 玺厌图看了眼地图上跟其他队友的位置,难得在群里发了次消息。 [傲慢·小丑]:付颓,你往右下角,我的方向靠,我有水。 付颓收到消息激动到老泪纵横。 [傲慢·骑士]:您就是我亲大哥,就是靠谱啊!不像某些人,等我!我来了! [傲慢·王后]:不像某些人~好会阴阳怪气哦~ [傲慢·国王]:@傲慢·王后 往我这里来,我离你近,先汇合。 [傲慢·王后]:知道了,晚点见。 收了系统栏,玺厌图就站在原地等付颓了,顺便把他刚才收集到的消息记录在系统栏里。 无意间瞥见积分榜,玺厌图发现,上一个副本刚开始没多久,就有玩家被杀,这次过了一个多小时,积分榜还是没变,他倒是有些诧异。 毕竟之前有祁离深替他说话,其他人都觉得,玺厌图是那个可以带他们通过游戏离开这些鬼地方的人,有这样的前提在,之前杀过人的,或者有想法去杀人的,基本都会在游戏开始之后去寻找目标击杀。 但现在还没有受害人出现,是因为地图太大了,所以导致杀人者也要花点时间才能找到猎物吗? 正在思考间,玺厌图看见付颓已经赶了过来。 -------------------- 这两天要改一下简介 第23章 day.23 玺厌图把水递给付颓后,付颓就跟渴了八百辈子没喝过水一样,直接把玺厌图一整壶水喝了个干净。 也亏得玺厌图有先见之明,在驿站的时候装了好几壶水,不然之后两个人都没得喝。 地图上看,简月和赫坛也会合了。 但如果玺厌图能看见祁离深的地图,就能看见,简月和赫坛的位置,和俞浮挈冶的位置很靠近。 蜥蜴爬过沙地,留下的痕迹很快又随着一阵热风消失。 玺厌图眯眼抬头看向天上的烈阳。 他观察了许久,久到眼睛都被晒得有些看不清东西了,才收回视线垂下头,捏着眉心缓和。 付颓看他看了半天终于看完了,凑到他身边问:“看出什么了?” “看太阳的走向,这个空间的时间流逝,和正常世界的时间应该对应的,不会像上一个副本一样,永远在同一个时间段。” 付颓“哦”了一声,又退回到自己的位置去。 “那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去找线索吗?” 玺厌图没回答,而是看向前方山丘上若隐若现,正在朝他们靠近的一个人影。 付颓随他视线看去,瞬间警惕起来,下意识挡在玺厌图身前。 “一个人?那还真是刚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啊,我去杀了他。” 付颓说完就要上前去突袭那个人,但被玺厌图突然拽住后衣领,打断了他前进的脚步,人还往后退了好几步。 “干嘛干嘛干嘛??”付颓满脸不解,但玺厌图只是带着淡笑看向前方。 等到那个人影靠近,付颓才发现,是之前在暴食神殿里替玺厌图说话的那个人。 付颓蹙起眉,退回到玺厌图身后,在他耳边小声问:“你不会因为他之前帮你说过话,就完全打算放过他了吧?” 玺厌图回头看了眼付颓,然后道:“他就是我在伦敦副本勾搭的那个人。” 付颓:“……” 付颓直接闭嘴了。 祁离深越过山丘时,就看见了前方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到脸,但祁离深其实旁边那个人,是玺厌图的队友。 所以那个把自己裹起来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玺厌图。 而在付颓被抓住提回去之后,祁离深更确定了,那个人就是玺厌图,不然早就冲过来包围自己了。 祁离深靠得越来越近,玺厌图已经取下了缠在头部的白布条,朝祁离深笑着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身后的付颓看看祁离深,又看看玺厌图,最后还是选择缩到玺厌图身后,不跟祁离深打交道。 祁离深基本上是看都没看付颓一眼,直冲玺厌图来的。 上一次见面,玺厌图脸上都是烧伤,这次靠这么近,祁离深看见玺厌图的脸确实是恢复如初了,也算莫名松了口气。 “你一直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哪怕伤害的是自己?”祁离深蹙起眉,教训人的语气,像是玺厌图什么很重要的人一样。 玺厌图没反应,付颓却不乐意听,他虽然一直说简月和赫坛舔狗,但玺厌图真出点什么事,付颓的着急可一点也不比另外两个人少。 这会儿付颓直接挺身而出,隔在祁离深和玺厌图中间,凶神恶煞瞪向祁离深:“他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和你很熟吗?张口就来啊,知不知道你这种可以判定为爹味了,恶臭普信男!” 第42章 祁离深:“?” 玺厌图在旁边听得乐呵的不行,祁离深则是莫名其妙问付颓:“所以作为他的队友,你们也很赞同他用这种自残一样的方式,带你们赢,对吗?” 付颓又哑火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合理回答祁离深的问题,只能心虚道:“那……也跟你没关系,我们是他队友,能保护肯定会保护,你能干什么?你又不是我们的队友,说不定在谋算着怎么杀了我们获得积分呢。” 祁离深无奈看向旁边脸上笑意就没消失过的玺厌图,见玺厌图看热闹一样没打算帮他说话,祁离深转问玺厌图:“这次不邀请我合作了吗?” 玺厌图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嗯”了一声,然后在付颓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中,顺着祁离深的话问他:“那么请问,你要和我合作吗?” 祁离深也笑:“不合作。” 但是再次拒绝了。 和上一个副本拒绝合作的警惕不同,祁离深这次的拒绝落在玺厌图耳里,总觉得他有点耍小性子的意味在。 付颓:“……” 玺厌图看起来毫不在意,但付颓很生气,他扒拉住玺厌图的肩膀,带着他转过身,他自己则是朝祁离深吐口水。 “什么人呐,我家玺厌图可是天才!天才!他要跟你合作都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的福气!你居然敢拒绝他!简直不知好歹!” 祁离深没把付颓的责骂听进去,他的眼睛盯着付颓勾着玺厌图肩膀的那只手,嘴角微不可见的下降了两个像素点。 玺厌图好笑看着气成河豚的付颓,抬手拍了拍他胸口顺气。 “行了,拒绝就拒绝,你气什么?” 付颓还是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也教育起玺厌图来:“你不要跟他上赶着了!女孩子要自尊自爱,只能让狗男人追你,你不可以主动追别人!不然到手了别人也会觉得你掉价,不会珍惜你的!” 付颓像是化身玺厌图的老妈子一样,喋喋不休说着这些。 玺厌图:“嗯嗯……嗯?女孩子?” 付颓闻言看向玺厌图。 付颓:“……” 哦,忘了他们家玺厌图是个男的了,就身高都在180,付颓自己看他都要抬头看。 付颓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脑子抽什么风,但祁离深一出现,就跟那个开鬼火的黄毛一样,玺厌图像那个被他下蛊的无知少女一样,付颓忍不住啊! 祁离深不知道那两个人在嘀嘀咕咕什么,但他总觉得,玺厌图被付颓逗得很开心。 然后祁离深感觉自己心里现在有些不是滋味。 “你别管男女,我家孩子就是不能随便被坏男人骗了!”付颓振振有词。 玺厌图把“孩子”和“坏男人”这两个想了一下,感觉好像也对不上他和祁离深。 “嗯嗯,知道了。”玺厌图敷衍应了一声,付颓才满意点头,又回头恶狠狠瞪了祁离深一眼。 “我会一直盯着你,你休想拐走我家闺女……不是,我家孩子……也不是,我家队长!” 祁离深:“……” 他怎么记得他啥也没干,就是拒绝了玺厌图的合作邀请而已? 咋的,这付颓属狗的,应激了? 玺厌图正想再说什么,付颓就拉着他不让他说。 “行了行了,又不是搞对象,你清醒点吧,好男人是不可能拒绝你的!” 玺厌图:“那倒不是……” 付颓持续打断:“你不要说了,我们去下一个地方,这家伙爱去哪就去哪儿,和他一起走都晦气,我怎么越看他越讨厌呢,肯定是我和他八字不合。” 玺厌图:“你……” 付颓还是听不进去:“你快看看下一个地点去哪里?” 付颓刚回头看去,就看见祁离深和玺厌图脸上都很无语,付颓想说什么,又看见玺厌图伸手指向远处。 付颓疑惑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处如同天地变色一样,巨大的龙卷风气流搅动着沙粒,漩涡也越来越大,看起来移动方向就是他们这里。 付颓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什么东西?龙卷风?” 玺厌图接道:“应该是沙尘暴。” “那还不跑!!” 付颓这下也不管祁离深了,瞬间拉着玺厌图就朝着沙尘暴相反的方向狂奔。 玺厌图本来想顺手拉着祁离深一起,但没拉住,好在祁离深也不是傻子,见沙尘暴越来越近,也转身跟在付颓和玺厌图身后。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个东西啊!”付颓边跑边大喊,一张口嘴里就吃了不少沙子,他又赶紧呸出去。 玺厌图在他身后有条不紊解释道:“我之前看书上说,沙尘暴是沙暴和尘暴的结合,沙暴是指大风把大量沙粒吹入近地层所形成的挟沙风暴,尘暴则是大风把大量尘埃及其他细颗粒物卷入高空所形成的风暴,缺少植被的沙漠因为气候问题降水甚少,地表极其干燥松散,抗风蚀能力很弱,当有大风刮过时,就会有大量沙尘被卷入空中,就会形成沙尘暴天气。” 付颓转头诧异看着玺厌图:“……啥书都看,你人形百度啊?” 玺厌图摇头:“但我们遇到沙尘暴的原因不一定是偏向官方的解释,更像是神殿殿主刻意制造的。” 最后方的祁离深蹙起眉,他觉得玺厌图说得是对的,但是他真就这么点背,上一个神殿殿主看起来很看不惯他们,这个神殿殿主也跟他们有仇? 第43章 祁离深还在疑惑,前方就传来玺厌图的声音。 “能见度越来越低了,我们跑不过沙尘暴的!” 最前方的付颓却不死心:“那也得跑啊!这被卷进去,用不着别人来杀我们,就被这狗屎匹配系统玩死了!” 玺厌图思索了片刻,转头看向跟他距离不远的祁离深,问他:“你觉得,这个游戏的npc和灾害,真的能杀死玩家吗?” 祁离深瞬间反应过来玺厌图的意思。 于是还在奔跑的付颓突然被人从背后扑倒,付颓吓得大喊,但压着他的是祁离深,他挣扎没管用,只听到祁离深警告他:“别动了,等沙尘暴把我们卷进去。” 话音刚落下,紧随其后追来的沙尘暴果然把三人卷了进去。 第24章 day.24 像是有所感应一般,简月停下脚步,回过头去看。但在身后,只有滚烫的沙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简月皱起眉头,心里有些疑惑,她打开了系统的聊天界面,给玺厌图私发了两条消息。 还没等玺厌图回复,简月就听到有人喊她。 “简月!” 简月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在看到俞浮那张笑得灿烂的脸时,她又立刻收回了视线。 经过之前的副本,赫坛也算认识了俞浮,他对俞浮的出现并没有感到特别的危机。 然而,俞浮身边跟着的那个男人却让赫坛感到一丝不安,他身上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警惕。 赫坛低下头,轻声询问简月:“要理会他们吗?” 简月一脸莫名其妙:“为什么要问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赫坛察觉到简月的不耐烦,于是勾住她的肩膀,一个巧妙的转身避开了俞浮的视线,朝着楼兰古国的方向走去。 原本还满脸笑意的俞浮,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俞浮已经压抑了整整七天,这七天里他一直处于一种极度紧张和焦虑的状态。 自从新的副本开始了,路上除了挈冶,俞浮也没遇到过其他玩家,他觉得自己这次还算幸运。 当他看到曾经暗恋的女孩儿出现在前方时,心中的阴霾瞬间更是全部消散,熟悉的人总是会在下意识给人一种安全感,尤其是一个没有危险感的熟人。 但此刻,他却发现简月似乎并不想理会他,不然也不会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回想起祁离深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俞浮不禁陷入沉思。祁离深曾告诉他,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敌人,而这个任何人自然也包括了简月。 挈冶注意到前方的两人在听到俞浮呼喊后,反而像是没听到一样走得越来越远。他转过头来,问俞浮:“看方向,他们要去楼兰主城,跟上去吗?” 挈冶与俞浮这段时间熟络不少,自然也就知道了简月是俞浮和祁离深的大学同学。 但俞浮自己也说了,他们仅仅只是同学关系,那么挈冶也无法给予俞浮更多的安慰了。 毕竟,在这些光怪陆离,甚至不知道有没有明天的副本世界中,即使是亲兄弟也可能会因为利益冲突而反目成仇,更何况只是认识的同学呢? 对于简月有可能成为敌人这件事,挈冶觉得再正常不过了。 挈冶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警察,早就深深记住了祁离深警告他们的话,毕竟那些话就算帮不了他们什么,但也确实让他们认清了很多东西。 简月和赫坛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俞浮抬眼看向楼兰古城的方向,想了想,他还是摇头。 “追他们没有意义……虽然都是队友,但祁离深肯定不会跟我们一起的,看地图,他的地标显示他离我们很远,林昕的位置也一直在变,现在还联系不上,不知道她那边怎么回事,希望不是被谁追杀了……” 挈冶就静静听着,俞浮继续道:“之前算我脑子没过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反应不过来,但现在我大概猜得到一些事,比如其他队的玩家肯定都会下意识往楼兰主城靠近,毕竟那里是这场游戏中的重要城市,其他玩家都聚集在主城附近,肯定会引发冲突和战斗。这样一来,主城里反而变得危险起来,我猜这也是祁离深不过来的原因,他肯定比我们更先想到这些。” 挈冶有点想提醒俞浮,他暗恋的女生似乎要去那个危险之地了,但俞浮好像自己都不在意,那挈冶也好忽略这些,对俞浮的话表示认同。 “……上次在暴食神殿,祁离深帮那个玺厌图说话,这一举动已经让其他队伍的玩家心生不满。这种情况下,我们也可能成为众矢之的,面临来自其他队伍的敌意和攻击。目前对于我们来说,远离人群、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才是明智之举。” 俞浮点了点头,他明白在这个游戏世界中,谨慎行事才能确保自身安全。虽然他不知道其他队伍是否真的会对他们产生敌意,但保持警惕并采取相应的措施总是没错的。 挈冶沉默了一瞬,又道:“俞浮,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去杀人获得积分。” 俞浮一愣,他没想到挈冶居然有了这个打算,还有些惊讶,毕竟挈冶生前是个警察,现在让他抛弃那些恪守的信念去杀人夺积分,应该很难下定决心才对。 俞浮欲言又止:“你……” “我已经想清楚了,既然现在我们已经死了,那生前的事,就应该与现在割裂开。”挈冶说的毫不避讳,“如果你还过不去心里的坎儿,我可以自己去。” 第44章 俞浮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心情很复杂。 怪不得之前挈冶在小屋时看起来那么颓废…… 眼看挈冶就要自己行动了,俞浮还是开口喊住他。 “我跟你一起吧,我肯定也不会去什么楼兰主城,虽然我确实还没下定决心杀人,但……总要去接受现实的,就给你打个下手也行。” 另一边,付颓躺在绿洲边,已经晕过去许久了,玺厌图给他喂了点水,但他没有醒的迹象,玺厌图自然也不会抛弃他,只好让他继续躺着了,等他醒来了。 身后的祁离深坐在树下,就看着玺厌图起身后叹气。 虽然现在也有付颓在旁边躺尸,但清醒的人就两个,对祁离深来说,也算是为数不多能和玺厌图单独相处的机会。 沙尘暴结束之后,他们也算是运气好被卷到了一处绿洲附近,两人前后醒来的时间都差不多,只不过之后为了找付颓,两人倒是花了不少时间。 付颓没他俩幸运,差点被埋在沙子里,还是祁离深和玺厌图一起把他挖出来的。 此时,天边的夕阳已经渐渐西沉,那片被创造出来的古楼兰天空,迅速地被无数颗璀璨的繁星布满,这些星辰在现代城市中,也是难以见到的。 玺厌图缓缓坐回到祁离深身旁,祁离深问他:“今天因为这场沙尘暴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接下来你怎么打算?” “拒绝了我的合作还要问我接下来的行动吗?”玺厌图好笑地看向祁离深,祁离深抿着唇不说了。 见他这样,玺厌图笑了一声,沉思片刻后才回答他:“明日之事,就留待明日再议。你呢?此次又回绝了我的合作邀请,但一同前行并不违背规则,要继续同行吗?” 两人靠得很紧,肩膀挨着肩膀。 祁离深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玺厌图,心中涌起一顾异样的感觉。只是与玺厌图就这样安静地坐在一起而已,他内心难得感到了平静。 或者说,每次靠近玺厌图,他要么内心翻涌,要么就这样陷入平静。 这样的情绪波动,祁离深已经很多年没有体验过了,或者说他目前已知的经历来说,是没有过的。 祁离深喉结动了动:“……继续一起吧。” 玺厌图像是知道祁离深的回答一样,只是笑笑,没有再说话。 这样安静的环境里,两个人一起看天空星河的画面,祁离深总觉得有些熟悉。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祁离深依旧没有抓住。 频繁的记忆闪现,只让祁离深确定了一件事,他绝对是遗忘了什么东西。 而这些被他遗忘的记忆,他无论如何努力,都是想不起来的,就像是被某种力量压制着那些记忆,不愿让他回想起来一样。 谁有这个能力呢? 那些神殿殿主?不,祁离深下意识觉得,那些人应该做不到这种程度。 但一想到,神殿殿主都是为了主神效力,那么主神极有可能就是压制他记忆的那个人。 …… 既然都是主神了,那么有必要对他一个普通人进行这种记忆压制吗? 祁离深喉头一哽,意味深长问玺厌图道:“……你说,一个人,可以参与几次这个游戏呢?” 闻言,玺厌图转头看向祁离深,四目相对,那双眼眸幽深,似乎此刻仅仅只装下了一个玺厌图,但又像是在谋算着什么。 玺厌图看着那双眼睛许久,才反问他:“是你的记忆跟你说了什么?” 极其明显的试探,也直接点明了,玺厌图也是知道自己记忆有损的人。 祁离深下意识伸手去抓玺厌图的胳膊,把玺厌图往他自己身边拉近了些。 哪怕祁离深面上看着平静,但玺厌图总觉得,他现在应该挺不开心的。 “它什么也没说,所以得由你来告诉我,你觉得,我死了几次呢?” 死亡是这场游戏的门票,这是毫无疑问的。 之前祁离深问过乌诀,但乌诀没有回答,那么对他知无不言的玺厌图呢?又能告诉他多少? 玺厌图就这么静静与祁离深对视,片刻过后,他伸手按住祁离深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背,丝毫没有被冒犯的生气,反而是低低笑了起来。 “……你不用问我,根据现在的游戏规则,我也无法真的告知你一切,但以你现在的情况,很快你自己就会想起来。” 祁离深:“……” 看着玺厌图那张脸,祁离深靠近了几分,玺厌图也没有躲开。 于是祁离深又问他:“这样啊……那些我不记得的记忆里,有你对吗?这个你也不能说吗?” 这次玺厌图很爽快地就回答了:“嗯,能说,有我。” 第25章 day.25 付颓醒来看见的就是玺厌图和祁离深在树下坐在一起的画面,祁离深还抓着玺厌图的手,两人“含情脉脉”的眼神吓得付颓连夜诈尸一样,冲上来干脆利落一脚把祁离深踢开了。 “你干什么!离他远点!”付颓护住玺厌图大喊大叫。 被踹开的祁离深:“……” 被护住的玺厌图:“哈哈……” 付颓趁祁离深还没爬起来,赶紧检查了一下玺厌图有没有缺胳膊少腿,许久才长叹一口气。 等祁离深爬起来后,付颓已经再次自觉站在玺厌图面前挡住了。 祁离深不知道说什么,他看起来有些无奈,但玺厌图看起来像是欣赏了一出好戏一样,还挺开心的。 第45章 见付颓这幅护犊子的样,祁离深抓了抓头发,没再搭理他,也没再去到玺厌图面前,而是就地一言不发重新坐下。 见祁离深老实了,付颓的警惕心才松懈下来。玺厌图就好笑地看着两人。 估计祁离深也是看在玺厌图的面子上,不然付颓发癫成这样,他真得给付颓一拳,让他见见更漂亮的星星才行。 玺厌图拍了拍付颓的后背给他顺气,问道:“为什么对他那么警惕呢?” 玺厌图这一问,付颓才反应过来,他对祁离深的出现确实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他甚至还是在玺厌图提出后,才后知后觉发现的。 付颓蹙起眉,看向玺厌图的眼中莫名复杂了起来。 “……不知道,总觉得,那家伙离你太近,你好像就会受到伤害。” 玺厌图若有所思地点头,他倒是没感觉到哪里有伤害了,目前来看,算付颓对祁离深造成的伤害还挺大的。 “玺厌图。”付颓突然看着玺厌图正色道,“你自己也很明白吧,你和我们所有人都不一样,被你这份不一样吸引来的人很多,这些人不一定都是好人,我知道你自己也有判断力,但……你是我们的队长,你得为我们考虑。” 最后这话甚至有几分道德绑架的意味。 玺厌图看向湖面上倒影出来的月亮,嘴角的笑意似乎淡了几分。 “嗯,你可以放心,他跟你们不是好人,跟我,会是的。” 听到玺厌图如此肯定的话,付颓是越看越觉得他不争气啊。 “咋的了,你真被他下蛊了?”付颓牙都要咬碎了。 玺厌图笑眯眯看着他,“大概?” 付颓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我真懒得骂了,回头跟简月说去……不对,她也不会骂你……靠,烦死了!” 玺厌图轻轻叹了口气,“好了,别嚎了,你醒了就去联系一下简月她们吧,看看她和赫坛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 付颓瞪大了眼睛,“怎么着?合着你醒了这么久,光跟那小子月下谈情去了,一点没找过那两个人?” 玺厌图却摇摇头:“问了,一直没回我。” 这话一出,付颓有些诧异了,别人他不知道,但这段时间相处他可太了解简月和赫坛了,那两个人绝对不可能不回玺厌图消息。 付颓连忙打开地图,在看见那两个坐标后蹙起了眉:“地图上显示,他们的位置在楼兰主城,但没再移动了,总不能是去睡觉了吧?” 玺厌图抬头叹了口气,“概率不大。” 祁离深就坐在前方静静听着二人的谈话,然后调出自己的系统栏,看了眼地图。 不看还好,这一眼给他看沉默了。 从沙尘暴开始,林昕的位置一直在变,就没停下来过,正常人的体力能这么持久吗? 就算被沙尘暴卷走了,现在沙尘暴怎么着也该消散了,但林昕还在以同样的速度移动,群里俞浮问她的话她也没回答。 就在祁离深思索之际,在场三人的积分榜都发生了变化。 也就是说,第二个副本里,第一个被杀死的玩家出现了。 祁离深蹙着眉,打开积分榜查看。 名字灰下去的,是一个叫韩学的玩家。 但这次的积分榜,和第一个副本又不完全相同。 韩学的名字旁边,有一个红色小刀符号,而小刀后面,还有个红色名字。 是俞浮。 祁离深瞬间明白,在这副本里,所有玩家,除了自身队伍和身份牌,杀戮游戏中,凶手不再被受到庇佑被隐藏了。 也就给了其他玩家堤防凶手的准备。 这对想躲避杀戮的玩家很好,但对想要杀人者,就不太友好了。 付颓收起系统栏,他看着玺厌图,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担忧,视线又转到祁离深的背影上。 付颓实在是不知道,祁离深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只知道,他在看见祁离深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很危险,玺厌图也很危险,但这两个人的威胁却不是同样的。 付颓也看得出来,不只是祁离深对玺厌图造成了影响,实际上玺厌图也应该是把祁离深也硬控了。 他俩这种叫什么来着……互相钳制? 大概是察觉到身后不友好的视线,祁离深回头看了付颓一眼,结果被付颓下意识翻了个白眼。 祁离深:“……” 祁离深又看向付颓旁边的玺厌图,“分开行动吧。” 付颓还在莫名其妙祁离深说这个干嘛,玺厌图就已经听明白回应他了:“嗯,情报交换可以在罗布泊汇合。” 付颓又茫然看向玺厌图。 祁离深应了一声,起身之后,就这么趁着夜色朝着绿洲外的沙漠去了。 “他这就走了?”付颓看起来很不解。 玺厌图也站起身,他还顺手把付颓也提了起来。 “走吧,水物资装够了,继续去探索周边地标。” 付颓震惊于玺厌图突然做的决定,连忙挥手:“为啥!不休息一晚上吗?” 玺厌图也没想惯着他,笑眯眯的眼睛现在在付颓眼泪,跟恐怖片里的鬼一样。 “你在长生天休息的那七天有睡着过吗?而且刚才你晕了很久哦,也算休息够了。”玺厌图问。 付颓这才安静下来认命,乖乖跟着玺厌图去探索。 第46章 他们已经死了,所以确实是不需要睡眠的,除非遇到游戏里的什么机关搞到灵魂晕厥,就像付颓之前被沙尘暴席卷后晕过去了那样。 简月捣鼓着系统聊天栏,看着自己所有发出去的信息后面都带了个红色感叹号,心情愈发烦躁起来。 她故意瞪大了眼睛,故作凶狠地瞪着这些红色感叹号,心中的怒火逐渐升腾。 但消息发不出去就是发不出去。 简月实在忍不住了,气得想要揍这个废物系统一顿。然而,系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想法,还没等她动手,便迅速地主动收回了界面。 深夜的楼兰主城,npc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家去休息,街道上除了几个玩家在小心翼翼穿行,基本上没有其他动静了。 在楼兰王宫之下,赫坛正静静地坐在原地闭目养神,简月怒气冲冲地走到他面前,抬起脚狠狠地踹了他小腿一下,赫坛自己倒是没什么事,他一睁开眼,就看见简月自己抱着脚疼的乱跳。 “……联系上他们了吗”赫坛早已习惯了简月这种对待除玺厌图之外的所有人都是一副臭脾气的性格,所以并没有在意她的行为。 “没有。”简月没好气地回答道,尽管联系不上玺厌图与赫坛并无直接关系,但她还是忍不住将怒火发泄在了他身上。 赫坛倒是并不在意她的态度,他沉思片刻后,开始对他们进入楼兰主城后的经历进行分析。 “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进到主城里面的人,无法发送或接收任何消息,只能收到系统的公告和提示。也就是说,一旦玩家进入主城,彼此之间的信号就会被完全屏蔽。”赫坛脸色有些不太好。 如果这个信号丢失是永久的,那他们想要联系上玺厌图几乎不可能,更别提将城中的情报传递给他了。 想到这里,简月心中愈发烦躁起来,她下意识咬着自己的指甲,思考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目光远远地望向距离他们很远的城墙。 “你觉得,如果我们现在出城,信号会恢复吗?”简月突然问道。 赫坛沉思片刻,给出了一个相对保守的回答:“不好说,毕竟这座主城的规则与外界截然不同。而且白天我们进城的时候,城门处是有守卫把守的,如今即使我们想出城,按正常流程,在夜晚的剧情里,那些守卫也不会轻易放任何人出去……眼下,我们只能等待天亮后再观察情况。” 简月的指甲已经被她自己咬得破烂不堪,但她脸上的焦虑并没有丝毫减轻。 “……我不喜欢坐以待毙。”她低声喃喃自语道。 闻言,赫坛看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提醒道:“付颓跟他在一起……就算没有付颓,他自己也不会出事的。” 听到赫坛的话,简月冷笑了两声,转头懒得再搭理赫坛了。 但在简月转头的一瞬间,一片乌鸦羽毛从她眼前缓缓飘落。 简月下意识警惕抬头看去,发现又是那只莫名其妙的乌鸦使者,它正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简月。 简月刚蹙起眉,想问它信号屏蔽的事,但乌鸦使者没给她这个机会,好像它只是路过休息了一下而已,现在又展开翅膀飞走了。 简月看着乌鸦使者的身影消失,用手肘捅了捅赫坛的后背:“喂,臭狗,你说那个乌鸦,它是不是来监视我们的。” 赫坛也抬头看去,这次给简月的回答很肯定:“是。” 第26章 day.26 沙漠石城深处升起了篝火点燃的烟雾。 白日里炎热的温度全都褪去,夜晚的寒冷让人体受不住的哆嗦。 俞浮又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看着面前的火堆,俞浮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他转头又看向坐在旁边发呆的挈冶,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还好我们现在不需要吃东西,不然走不出去,还得饿死在这里。”俞浮感叹一声。 挈冶抬头看向远处堆积成山的风石,也蹙起眉。 “按地图显示的方向,我们也没有走错,正常来说应该很快就能走出去,但这些石头像是会移动一样,所有前路被挡住了,换条路还是挡,总不能有机关吧?” 俞浮随着他视线看去,摸着下巴思索:“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也许我们遇到鬼打墙了?或者海市蜃楼。” 挈冶无奈笑道:“……严格来说,我们也是鬼。” 俞浮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对哦,我都忘了这一茬。不过如果真的是海市蜃楼就好了,说明前面其实没有那么多石头,那我们就能顺利走出这里了。” 挈冶看起来心情也很沉重,他摇了摇头,站起身来:“算了,先休息吧,明天再想办法。”说着,他原地躺下,不需要睡眠的他们,也无法听着晚风呼啸入眠,只能强迫自己放空,不去想眼下的情况。 俞浮见状,也跟着躺下来,嘴里嘟囔着:“希望明天能找到出路,不然可真要被困死在这里了,也不知道祁离深他们怎么样了。” 说着,俞浮打开系统栏,看着发不出去的消息,也有些无奈。 自从进入这座石城后,他们和外面的联系就断了,只能正常收到系统更新的消息。 俞浮就这么看着系统,然后视线又挪到他自己的手上去。 这双手,不久前才杀死了一个人,导致他的灵魂消散。 那个叫韩学的人,临死时苦苦哀求俞浮,俞浮很动摇,也是因为他的动摇,韩年差点反杀他。 第47章 还好当时挈冶也在,及时按住了韩学,不然现在死的人就是俞浮了。 挈冶当时也警告过俞浮,只能下定决心,不然下一次再遇到这种事,俞浮身边不一定还有队友帮他了。 俞浮闭上眼,他生前没有杀过人,死后却抹杀了一个灵魂,这可真是…… 夜幕降临,沙漠中的风声愈发凌厉,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神秘与危险。 俞浮和挈冶躺在沙地上,篝火照亮着他们的身躯,却抵不住夜晚的寒意。 来到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在这些陌生的世界里,他们所走的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有人依靠当然好,但没有人能一直让他们依靠,总有变得孤身一人的时候,他们只能依靠自己的本身,继续去寻找生存下去的方法。 “挈冶……你说,如果真的能活到游戏结束,回到现实世界,我们还会记得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吗?”俞浮望着满天繁星,悠悠问道。 挈冶倒是不急着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他反问:“你希望记得吗?” “……” 俞浮沉默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应不应该去记得这些事。 也许不记得是最好的选择,但已经发生的事,不记得就是逃避,俞浮的父母和他的哥哥们,从来没教过俞浮要去逃避什么。 玺厌图刚带着付颓从一家被灭门的屋子走出来,屋内一片狼藉,鲜血溅满了墙壁和地面。 屋子里的住民不论男女老少,全都死在了血泊之中,死状凄惨,让人不忍直视。 玺厌图皱着眉头,在屋子里仔细地搜索了一番,但并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或信息。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看向付颓。 付颓摸着脑袋,一脸疑惑地问道:“你说这些 npc 的死,到底是因为剧情需要,还是被其他玩家给杀了呢?” 玺厌图沉思片刻后回答道:“应该是前者,如果 npc 无法对玩家造成伤害,那么根据相同的数据公式来计算,玩家也不可能伤害到 npc,这些 npc 的死亡,大概率是游戏剧情中的一部分。” 付颓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然后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扒拉了一下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 npc,咂嘴感叹道:“我记得这些 npc 的内核都是木偶人吧,玩家要杀死他们应该要费挺大劲儿的,看来真的是剧情需要才会这样安排……不过这里看起来好像已经有其他玩家来过了,不然怎么会什么线索都找不到呢?” 玺厌图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被月光笼罩的沙地。 “有线索。”玺厌图慢吞吞道。 付颓也站起身来,随后又回头看向好几个方向,这才走到玺厌图身旁,疑惑地问道:“不会吧?你怎么看出来的?” 玺厌图随口道:“从尸体身上致死的伤口判断的。” 付颓还是没有理解其中的关键。 于是玺厌图也算是耐心地向他解释道:“我们玩家手中的武器,统一的第一形态都是一把小匕首,但这些尸体上的伤口与玩家的武器并不匹配。而且,根据之前的剧情提示,中原要讨伐楼兰,现在的中原边境士兵,使用长枪和斩马刀较多,也对不上,从这些伤口可以看出,是由弯刀造成的,这种武器在楼兰人中更为常见。” 付颓这下终于明白了:“原来如此,他们竟然是被自己国家的人杀害的!” 玺厌图毫无波澜:“从古至今,每个国家都会存在反叛组织和恶人。既然剧情的目的是让我们见证楼兰的覆灭,那么中原出兵讨伐可能是导致楼兰覆灭的一个原因,同时内部的纷争也有可能成为楼兰覆灭的另一个因素。” 玺厌图顿了顿才接着道:“扩大思维,猜想增多,那么总有一个方向是对的……” 玺厌图话还没说完,二人就看见不远处有一堆人追着一个楼兰服饰,用面纱遮住脸的女子朝他们跑来。 付颓也看见了,十分熟练地就要拉着玺厌图就躲起来。 “别分析了!躲着!” 玺厌图却岿然不动,他盯着朝他们跑来的少女看去,两人的眼眸就这么对上了。 于是玺厌图听到,那女子朝着他大喊:“救救我!” 距离越近,玺厌图也看见了追在女子身后的那群人,有着沙漠盗徒的打扮,手里举着长大的弯刀,应该就是他们杀了玺厌图身后那家人。 玺厌图当即跟付颓道:“去救她,她是npc。” 付颓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声音带着几分惊愕:“我吗?” 玺厌图转头朝他微笑:“你。” 就在这时,那群盗匪也发现了玺厌图和付颓的存在,其中一名盗匪立刻举起手中的弩箭,瞄准玺厌图和付颓,毫不犹豫地射出一箭。 付颓见状,下意识迅速向旁边翻滚躲避。 然而玺厌图却一动不动,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一般,直到箭矢直直地射中了玺厌图的胸口。 玺厌图毫发无伤,顺手将箭矢取下,仿佛这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付颓都无语了:“……不是,你真不躲啊?就算npc不能对玩家造成实际伤害,但你没必要这样吧……” 玺厌图并没有理会付颓的惊讶,而是迅速从旁边的马厩里抽出一根马绳,熟练地牵出一匹骏马,翻身骑上,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名女子飞驰而去。 付颓更加震惊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忍不住惊叹道:“不是,你竟然还会骑马?你?会骑马?” 第48章 眼看着玺厌图已经骑到女子身边,并将她拉上了马背,玺厌图这才像是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队友似的,转头朝付颓喊道:“记得看地图,一会儿见。” 付颓:“???” 那咋的,玺厌图是已经不爱祁离深那个黄毛,反而对这个女npc一见钟情了? 付颓看着玺厌图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的小脑袋瓜,一时半会是有点难以理解,玺厌图为何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这完全不像他平日里那种对任何事情都保持冷静的性格。 不过小脑袋瓜转得再慢也有想通的时候,付颓很快就意识到了原因。 也许玺厌图知道那个女 npc 是这个副本中的关键人物,所以才会如此急切地去救她。 一定是这样的! 与此同时,其他盗匪似乎没有注意到付颓的存在,他们继续追逐着玺厌图和那个女 npc 的方向。 付颓抓住这个机会,迅速打开了自己的系统查看地图。地图上显示,玺厌图的位置正在朝着下了一个没去过的地标快速移动,而赫坛和简月的位置则仍然停留在楼兰主城中。 付颓当然选择紧紧跟随玺厌图的脚步,再说了,也是玺厌图自己刚才跟他说的一会儿见,那不就得让他跟着的意思吗? 付颓也去马厩牵了一匹马,他回想着玺厌图刚刚上马的动作,还是花费了半天时间才爬上马背。 但对于骑马初学者来说,骑太快是不现实的,付颓也只好慢慢地骑着马,朝着玺厌图的方向追赶而去。 第27章 day.27 盗匪npc的追赶不是一直的,很快玺厌图就摆脱他们了。 祁离深此时还在专心致志地看着系统上的地图,他盯着之前一直在移动,现在却停下来不再移动的林昕图标,陷入了沉思之中。 另外两个没动的图标是挈冶和俞浮,地图显示他们最后移动的地方叫石城。 四个人的队伍,三个人失去联系,哪怕祁离深再不担心在乎他们,现在也有点疑惑了。 祁离深不能肯定这到底是副本造成的,还是他们自己出了事。 谁也联系不上的情况,祁离深更不可能进到楼兰主城去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阵马蹄声逐渐传入祁离深的耳中,打断了他的思考,而且声音越来越大,显然是有马匹正在接近他所在的位置。 祁离深收起系统地图,然后抬起头,目光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在视线的尽头,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那匹靠近他的马上面坐着两个人。 祁离深眯起眼睛,哪怕只远远一眼,祁离深也看清了来人是玺厌图。 不过和玺厌图一起骑马的那女子,祁离深不认识,也没在玩家里见过。 祁离深此刻的位置,在地图显示着在罗布泊,而玺厌图就像是知道他在这里一样,骑着马直奔他就来了。 他们之前分开前说的会合,其实两个人都没说具体位置,但默契这个东西,实在是太难说了。 在看见祁离深后,玺厌图也下意识笑了起来。 前方的女子像是察觉到什么,她转头眨巴眼看向玺厌图,问他:“恩人,你好像很开心?” 玺厌图没有探究一个npc为什么会问他这种问题,只是在看着那双眼眸时,玺厌图的笑容愣了一下,随后那笑容变得有些悲伤起来。 那女子眨眨眼,似乎对玺厌图的回答感到困惑,那是npc无法理解的悲伤,她自然也不会去追问为什么。 “嗯,挺开心的。”玺厌图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远处的祁离深身上,笑容却难再加深。 女子又指向祁离深问:“那他是可以相信的人吗?” 玺厌图点头:“是。” 女子也跟着点头,刚才看见祁离深的警惕现在消失了。 随着距离的拉近,祁离深的身影逐渐清晰,玺厌图也不再看他,而是打开他自己的系统地图查看付颓的位置。 一开始还跟着他们的付颓现在却离他们很远,玺厌图挑挑眉,看来他不仅甩掉了那些沙匪,还把付颓也甩掉了。 不过付颓还没放弃,还在朝罗布泊的方向过来。 骏马奔腾而来,最后停在了祁离深面前,马蹄扬起一片尘土飞扬,祁离深伸手随意挥了挥。 玺厌图收起系统界面,转身下马,随后他又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女子抱下马背。 祁离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似平淡地注视着这一切。 那名女子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她的面容清秀,却透着一股病态的白,连她的嘴唇都是偏向病人的淡红。 祁离深收回打量女子的视线,他刚还在想,沙漠或者草原长大的孩子,多多少少都会骑马术,但这个女子看起来一点不会,还要玺厌图把她抱下来,就很奇怪。 但疑惑解开的也快,如果这女子身体不好,那她不能骑马也可以理解。 又是看到玺厌图对她这样上心,祁离深心中猜测,这位女子或许是游戏中的重要角色,与故事情节息息相关。 祁离深的目光从玺厌图身上转移到女子身上,他轻声问道:“才只过了一夜,就又见面了,我不觉得是巧合,你那边有没有找到什么新的线索?” 玺厌图微微一笑:“所以我们能够在此相遇,本身就是一种线索啊。” 第49章 祁离深自然明白玺厌图话中的深意。在此之前,无论是他自己还是玺厌图,距离地图上标注的罗布泊都十分遥远,即使是彻夜疾驰,单凭马匹的速度也未必能抵达。 然而,如今他们却如同被命运牵引一般,同时出现在了这个地方。这显然并非巧合,而是游戏中的一种设计。 “我找到的线索不多,只能推断楼兰覆灭的原因涉及可能是中原出兵清剿他们,或者是内部矛盾。” 听到玺厌图的话,祁离深还没开口呢,躲在玺厌图身后的小姑娘则是先开口了:“中原要……打我们吗?” 或许是因为楼兰这两个字触动了 npc 的被动对话机制,祁离深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小姑娘,并没有直接回应她的问题,反而抛出了另一个疑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玺厌图,感受到他温和的眼神后,才鼓起勇气回答祁离深的提问:“……我叫玛雅。” 祁离深微微挑眉,再次将视线转向玺厌图。 玺厌图迎上他的目光,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玛雅这个名字,听上去似乎有些敷衍了事。 如果这是一个虚假的名字,那就意味着这个小姑娘正在刻意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 通常情况下,这类隐藏身份的游戏角色往往身负重要的剧情。 玺厌图也坚信那是一个化名,毕竟,对于那些遭受追杀的人而言,他们自身本就充满了故事性,不向陌生人透露自己的真名实姓,也是出于安全考虑。 于是再次换了玺厌图问她:“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你?” 答案其实很显而易见,沙匪杀人本来就没有道理,不是为了财,就是单纯为了杀人的乐趣而已。 但玺厌图仿佛在问的是另一件事,光是看着他的眼睛,玛雅就有些害怕。 那双明明好看又温柔笑着的眼睛,在玛雅看来却有些冰冷了。 玛雅将头低下,两根手指互相缠着打转,看得出来她的焦虑和不安。 就在祁离深想继续问她时,玺厌图伸手挡住了他,而玺厌图自己则是换了个话题。 “不想说也没关系,不用强迫你自己告诉我们这些,不过我们并不熟悉这个沙漠,我救了你,我也希望你救救我们,带我们离开沙漠,可以吗?” 这次玺厌图的眼神充满了真挚,玛雅没看见那些刚才让她恐惧的色彩,现在自然就点头答应了玺厌图。 玛雅的目光注视着两人身后的湖泊,那应该是生命之泉,但玛雅看向湖泊的眼神却有些阴冷。 “你们想要离开沙漠的话,最好还是离罗布泊远一点吧。” 玛雅说到。 祁离深和玺厌图对视一眼,玺厌图便跟他解释道:“现代罗布泊已经干涸,加上地形复杂,天气恶劣,确实很危险,被列入了死亡之地,生命禁区。但千年前还未干涸的罗布泊,尤其是楼兰王朝时期,不应该是危险的才对,罗布泊也算是楼兰的生命之河。” “……曾经是。”玛雅突然接话道,npc自然忽略了玩家口中跟他们认知不一样的话,她看向罗布泊的眼神哀伤悠远,面上的表情也几欲落泪。 “这些年,罗布泊吞噬了好多人,那些人进到罗布泊之后,就消失不见了,这里的植被越来越少,降雨也不多,河床比起之前,低了好多,就像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本应该也是在湖水里才对,但这些水消失了。” 玛雅的话毫无疑问让玺厌图和祁离深想到了,关于官方猜测的楼兰消失原因,那就是自然环境灾害。 目前这俩人得到的消息就有着三层能导致楼兰覆灭的原因。 中原出兵剿灭异族,内部矛盾自相残杀,环境恶劣无法生存。 玺厌图还在思考中,祁离深就开口把他探索得到的线索告诉玺厌图:“我也只找到了一个线索,不知道算不算重要。” 玺厌图看向他。 “传闻楼兰的卡奇将军要娶楼兰国的小公主,这个卡奇将军的背景很深,又有对战其他国家的军功,国王跟他说话都要客气,不知道是真是假。” 祁离深说这话时,一直在盯着玛雅看,果然看见玛雅听到卡奇的名字后,面色更加惨白了几分。 “嗯,这也能算他们内部起矛盾的原因之一吧。”玺厌图接了一句,他自然也看见玛雅不自在的表情了,却没咄咄逼人,而是笑着朝玛雅伸出手。 玛雅不明所以看着他,祁离深也面色阴沉看着玺厌图,仿佛玺厌图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玛雅还是把手放了上去,玺厌图牵着她的手,走到月光倒映的湖边,问玛雅:“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玛雅一愣,在她过去的人生里,没有人问过这种事,她自己也没有去细想过,现在这话从玺厌图口中问出,玛雅一时之间还有些局促。 “我……我不知道……” 玺厌图没有催她,得到这样的答案也没有嘲笑,而是意味深长点了点头。 “为什么逃走呢?”玺厌图再次询问。 这次玛雅显得更紧张了,她的嘴唇不断颤抖,额头上都是汗水,却还在努力让自己把想要说的话说出来:“……因为……因为,不想嫁人……” 意识到自己居然说出来的一瞬间,玛雅一愣,然后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像是在怕自己说错话了一样。 但玺厌图只是温柔把她捂着嘴的手拿了下来,朝她露出一个鼓励又温暖的笑容:“没关系,你只要记住,让你说出这些的,是一个叫想要自由的心情,就足够了。” 第50章 闻言,玛雅的眼神从迷茫,到逐渐聚集了光芒。 第28章 day.28 “……我不想留在这里。” 玺厌图回头看向跟他说话的npc,眼中带着诧异的光。 “南木,走了。” 前方有人在喊玺厌图,玺厌图却没有继续前进,而是继续看着那个破开人体壳子,努力朝着玺厌图伸出手的木偶人。 “我想,我想,离开,请带我走……”木偶人看着玺厌图,极其卑微的话语请求着面前只见过一次面,可能以后也不会再见的玩家。 得不到玺厌图回应的同伴返回到玺厌图的身边,发现玺厌图看向那个木偶人的眼中泛着光。 “南木……”同伴又喊了一声。 “你再说一遍,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玺厌图没有理会同伴的声音,而是继续问木偶人。 木偶人的表情像是在努力摆脱被刻画固定的表情,他努力朝着玺厌图喊道:“我要,离开这里,我要,成为人类!我想要,自由,我想要……自由……” 那是玺厌图第一次接触到有了自我意识的 npc,他感到十分好奇和兴奋。 这个木偶人的出现打破了他对这个游戏世界的认知,让他意识到这些虚拟角色可能比他想象中的更复杂和有趣。 玺厌图开始思考这个木偶人产生自我意识的动机。 为什么它会产生这样的愿望?这是否意味着其他的 npc 也有可能拥有类似的想法? 思及此,玺厌图转头看向身旁的人,说道:“他和其他npc不同,他已经开始拥有自我意识了,也许我们能从他身上找到更多的线索。”顿了顿,玺厌图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可以是一个我们需要的‘开瓶器’,我们必须带他一起离开这里。” 一旁的同伴盯着玺厌图,注意到他因激动而展现出的笑容,还是没有拒绝玺厌图的请求,而是再次凝视着那个木偶人,实在看不出木偶人有什么问题,那人才点头说道:“好,听你的。” 玺厌图微笑着眯起眼睛,望向木偶人,语气坚定地告诉他:“从现在起,你将与我们一同前行。你已经了解自由的意义,那么我们就不会放任你再被囚禁于此。” 木偶人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但很快,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怯生生的,小心翼翼地瞥向玺厌图身旁的人,然后迟疑地问道:“但是......我是厄流金的人偶,他知道了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而你们帮我,他也一定会找你们麻烦的……” 玺厌图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不必担心,既然已经决定带你走,那我自会承担所有的后果。” 木偶人顿时感动的稀里哗啦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玺厌图身边的人突然伸手捏着玺厌图的下巴,无视了木偶人,直接吻在玺厌图唇上。 木偶人连忙转过身去不看这两个人,觉醒人类意识也让他意识到很多东西非礼勿视。 一触即分后那人有些不开心用额头抵着玺厌图的额头,问他:“用不着你承担,我还在呢。” 玺厌图笑意颇深看着他:“担心我?” 那人心情确实很明显的不太好,但玺厌图轻拍着他胸口,好像又给他哄好了。 “反正我一直和你一起,厄流金那个小气鬼可不会轻易让你把他带走,南木,你腿又没好利索,万事有我,你只管指挥下命令……你别逞强比什么都重要。”那人闷闷道。 玺厌图点点头,又看向木偶人:“我知道,那之后要辛苦你保护两个人了,深。” 久远的回忆在祁离深递来水壶时戛然而止。 玺厌图接过水壶道了声谢,动作幅度很小,担心吵醒了正伏在他腿上熟睡的玛雅。 祁离深挨着玺厌图坐下,眼神却一直落在玛雅无意识搭在玺厌图腿上的那只手,真是越看越觉得不爽,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你怎么肯定,她是真的觉醒了自我意识,还是npc被定好的剧情而已?”祁离深仰头灌下一口水后问道。 玺厌图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剧情设定不可能出现自由这种题材,因为多年前的一次游戏中,正是由于这种题材的出现,才导致真的有npc觉醒的现象,并成功逃离了副本。” 祁离深听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所以你刚才一直和她说要追求自由,其实也是想让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觉醒了自我意识吧?” 玺厌图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罗布泊岸边两道身影并排坐着,这样的画面上一个晚上才出现,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了。 “逃离副本的那个 npc 现在怎么样了?”祁离深突然问。 玺厌图想了想,回答道:“也许他已经变成真正的人类,并且也参加了这次的游戏。” 祁离深点点头,继续没头没脑地问:“和你有关吗?” 玺厌图好笑看向祁离深,这个试探也未免太明显了。 但玺厌图还是点头承认了:“嗯,和你也有关系。” 在玺厌图说完这话的下一个瞬间,祁离深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场景。 那是暴食神殿的画面,神殿四周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厄流金正站在那里,眼中默然,居高临下仿佛在看什么不自量力的蝼蚁。 他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刀刃上沾满了鲜血。而玺厌图则是倒在地上,看不出生死,一只手臂还断了,而他断掉的手臂,就在厄流金嘴里啃食着。 第51章 祁离深一愣,等他反应过来,心脏就已经因为刚才闪过的画面而愤怒不止。他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却无暇顾及。 然而,这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画面,但不知为何,此刻的感受却格外强烈,那股愤怒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 难道是因为在那个画面里有玺厌图受伤的原因吗? 祁离深知道自己忘记了很多了,也忘记了玺厌图,但他自己这个性格他又不是不知道,哪怕以前真的认识玺厌图,那真的会和玺厌图关系好到这种程度吗? 一只手毫无预兆落在祁离深头上,祁离深抬头看去,就看见玺厌图敛去了笑容,正轻缓抚摸着祁离深的脑袋。 “别想了。” 简单三个字,却像是有巨大魔力一样,让祁离深刚才的焦虑一扫而空。 玺厌图见他神色恢复正常,刚要将手抽回,却被祁离深紧紧扣住手腕,祁离深蛮不讲理地要求:“继续。” 玺厌图轻笑一声,当真再次抚摸着他的脑袋。 跟摸狗一样。 此时,原本躺在玺厌图膝盖上的玛雅突然苏醒过来。她一睁眼便看到两个大男人相互摸头搂腰的怪异场景,顿时吓得跳起身来,慌忙向后退了几步。 “抱歉!我似乎打扰到你们了!”玛雅满脸通红地道歉。 玺厌图:“……” 而祁离深则显得毫不在意,玛雅起身离开后,他反而更放肆地搂住了玺厌图的腰,让玛雅看了都不禁脸红心跳。毕竟从玛雅的角度来看,他们俩这样的姿势,好像跟谈了没什么区别。 如果此刻付颓在场,恐怕又会忍不住痛骂祁离深几句,说他带坏了玺厌图什么的。 不过玺厌图并未表现出明显的拒绝或喜悦之情,他平静地抽回手,轻声询问祁离深:“那么,你这样接近我的理由究竟是什么呢?” 祁离深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无法找到一个合适的答案。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他竟一时语塞。 玺厌图此刻就像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天使一样,替他回答道:“一时兴起。” 祁离深下意识蹙起眉,他不觉得自己是一时兴起,他只是觉得,在玺厌图身边的人,就该是他而已,和玺厌图亲近甚至有其他亲密动作的,也该是他,也只能是他。 祁离深抽回手,梗着脖子嘴硬了一句:“对别人我又不会这样,只对你会。” 这样的答案也在玺厌图的意料之中,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为难祁离深了,而是提醒他:“看看你队友的位置吧。” 祁离深这时才想起自己还有队友这件事,于是便顺手打开了地图。 当看到林昕的地标位置时,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地标显示,林昕就在他的面前,和他的地标完成重合的状态,但他目光所及之处,只有玺厌图和玛雅两个人影。 “这个副本会存在多重空间的情况吗?”祁离深疑惑地问道。 玺厌图摇了摇头,表示否定:“按照故事背景来看,这里是古楼兰,所以不太可能出现多重空间的设定。”像是想到什么,玺厌图又道:“不过,如果通过游戏特定的道具或其他手段实现隐身,让人无法看见,倒是有可能。” 玺厌图似乎总是能够迅速理解祁离深的疑问,并给予合理的解答。 祁离深的眉头依然紧锁,继续追问道:“那么,隐身的人是否可以与队友保持联系呢?或者有没有办法让其他人察觉到她的存在?” 然而,这次玺厌图却无奈地摇头说:“这点我并不清楚,这个副本新增加了道具栏和物品栏这些功能,我还没有完全摸透其中的规则,得去多收集一下游戏道具,才能确定有没有能让人隐身的。” 面对玺厌图的回答,祁离深也只好听他的。 玛雅则是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此刻她的目光呆滞到有些吓人了。 第29章 day.29 厄流金正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以上帝视角看着玺厌图和祁离深的对话,突然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他们这是又想让 npc 产生自我意识然后带走吗?” 叙牧则悠闲地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把勺子轻轻搅拌着咖啡,慢悠悠地回应道:“毕竟有过先例嘛。”说完,他还意味深长地朝着厄流金笑了笑。 厄流金对叙牧的嘲笑选择了无视。 要说起现有的几位神殿殿主,叙牧无疑是人缘最好的一个,但同时也是人缘最差的那个。 所谓的保持中立不站队,对于叙牧来说,其实就是无差别的语言攻击所有人,或者帮助所有人说话。简单来说,他就是个墙头草,既不完全讨好某一方,也不完全得罪某一方。 而另一边,叶礼捷法则静静地推着手上的不倒翁,对于这两人的一唱一和,他的脸上只有无尽的无趣,然后淡淡地开口说道:“颉克弥不会再犯当初的错误,但他可以利用玺厌图知道 npc 拥有自我意识的前提,去摆玺厌图一道。” 说完,叶礼捷法撑着脸,手指轻敲自己的脸庞:“颉克弥也学坏了。” 这话明显是意有所指,厄流金直接对号入座,发出不满的声音,并将目光投向叶礼捷法,发现对方看起来也不太高兴。 “他们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偏袒他们?”厄流金带着不满的语气问道。 第52章 叶礼捷法扬起好看的眉毛,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回答道:“哦,有人着急了,但我不会说出来是谁。” 厄流金对于叶礼捷法这种阴阳怪气的风格感到很无奈,他一直不擅长应对叶礼捷法就是因为这个,于是他决定转移话题,说道:“随你袒护他们,反正主神似乎对他们失去了兴趣,已经连续两次没有亲自前来观看副本了。” 叶礼捷法轻轻地搓着指甲,继续以阴阳怪气的口吻回应道:“主神无所不知,即使不来,他也能了解副本内发生的一切,不过……也许他之所以没来,是因为不想见到某个人吧?” 厄流金这次真的发火了,大声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礼捷法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回答道:“又不是我设计的游戏那么无趣,真是脾气暴躁啊,我看暴怒神殿应该给你才对。” 叙牧还在津津有味看着这俩人吵架,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镜溟倒是开口了:“吵够了吗?自己不看就别打扰别人看。” 叶礼捷法毫无愧疚朝镜溟笑道:“吵够啦。” 厄流金也干脆闭了嘴。 回到副本里的楼兰主城。 温曲正缩在齐烟身后,看着来势汹汹的四个人。 主城的信号会丢失,齐烟几乎是第一时间肯定,这四个人不是同一个队的,而是其他队一起合作的玩家。 落单的齐烟和温曲实在是太容易成为猎物了。 而在一座高耸的建筑上,简月正撩开纱帘看向被围堵的两个女生,不禁蹙眉。 赫坛在旁边擦刀,看了眼简月的表情,他就猜到简月在想什么。 “城中无法和队友联系上的玩家都已经抱团了,我们两个迟早也会成为被盯上的猎物。” 简月放下纱帘,她看见那两个被围住的女生,就想到了自己。 她不会什么格斗技巧,除了速度快和会点医术,真要是和谁遇到打起来,她自己是派不上用场的,最后很有可能变成赫坛一个人去单挑那群人。 简月自然相信赫坛的能力,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个人的单挑太过显眼,反而更容易变成别人狩猎的目标。 简月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在她手掌中间,有个十分明显的伤疤,无法去除。 联系不上玺厌图,让她内心很不安和焦躁,这无关玺厌图有没有出事,只要是和玺厌图失联,简月就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们不能一直靠他。”简月佝偻着身子突然道。 赫坛自然也知道简月的意思,第一轮副本开始的时候,玺厌图就告诉过他们,副本里的情况谁都不知道,也许还会被分开到不同的位置。真到了那个时候,其他三个人就要学会根据眼下的情况,自己去思考对策,不能等着他来救。 简月又回头看了眼楼下的战况,这么久时间了,那两个女生可能已经被俘虏了,毕竟积分榜没有更新。 但简月微微瞪大了眼睛,看见楼下的局势反转了。 站在前面的女生看起来很深藏不露,拿着武器跟四个男人打的有来有回,在伤到一个男人之后,那四个人看这女生实在是不好惹的主儿,就各自跑了。 看后方女生惊讶的表情,大概是她自己也没想到她的同伴这么厉害吧。 前面的女生转身拉着身后的人就要逃走,下意识抬头看时却对上了简月的目光。 齐烟一愣,这么远的距离,她看不清简月的脸,但潜意识告诉她,得赶紧跑。 于是齐烟拉着温曲朝着城市外跑去了。 赫坛也看见了这一幕,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很快转身拍了拍简月的肩膀道:“走吧,换个据点,这个已经被发现了。” 简月也没拖沓,拿好东西利落跟着赫坛离开了。 楼兰主城汇集了大量玩家,只有个别玩家还在城外的沙漠中。 主城的玩家联系不上队友后,有的会选择与其他落单的玩家组队一同狩猎,但也有部分玩家选择独自行动。 这些单独行动的玩家,如果聪明点,就会将自己伪装成npc混入楼兰城中。 楼兰副本中的npc基本上与真人长得一模一样,且没有固定的行动轨迹可循。因此,想要找出隐藏在npc中的玩家非常困难,除非是之前熟悉并且见过面的人。 就像齐烟和温曲,她们二人时常在一起,在上一个副本时便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两人小心翼翼地逃离了主城范围,来到了城边,并找到了一支商队作为掩护躲藏其中。 小小的缝隙令人感到窒息,温曲蜷缩在最里面,身体因为恐惧而不停地颤抖着。 齐烟回头就看到温曲如此害怕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阵难受,她伸出手,将温曲紧紧地拥入怀中,习惯性轻声安慰道:“别怕,别怕,小曲,我在这里。” 温曲那可怜的样子,让齐烟不禁想起了曾经遭受校园霸凌时的温曲。 答应保护温曲的约定,也是在那个时候许下的。 齐烟本来的性格很孤僻,她是学校里人人议论的“太妹”,哪怕没有看见过,也会有人说她抽烟喝酒,还勒索其他学生要钱。 谣言传的非常离谱,但齐烟没去管,不是她不在意,而是她知道,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恶意都是很纯粹的,他们只是想要传播自己觉得有意思的话题而已,就算是假的又怎么样,就算齐烟去昭告天下自己不是那样的人又怎么样? 第53章 没有人会相信她,也没有人会给她道歉。 但好歹造谣她的人,把她塑造成了一个恶女的形象,很多人也不敢来招惹齐烟,在齐烟的人生计划里,不管怎么样,先把书念完吧。 但另一个被造谣的女孩子,却没有她这么“幸运”。 那个女孩子,就是温曲,齐烟那会儿高二,温曲高三,对大多数高中生来说,高三很重要。 但温曲的高三很痛苦。 她被造黄谣,有人传她被有钱人包养了。 这件事没有任何逻辑和证据,只是因为看不惯温曲,所以谣言就传遍了全校。 温曲的脸被人贴在了校园论坛上,好多人不认识她,但在学校里看见她,就对她指指点点,污秽不堪的辱骂声甚至没有背着她。 那个时候齐烟也知道这件霸凌事件,但她没想多管闲事。 每个人都是这样,只要事不关己,那事态怎么发展都和自己没关系,更别说齐烟对自己身上的谣言都不在意。 那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学姐,拿着一笔钱堵住了齐烟,她哭着把钱递给齐烟,求齐烟帮她解决那些造谣她的人。 但齐烟只是一个高二学生而已,没有传闻里的那么恐怖,自然也没有替温曲讨回公道的实力,于是她没有接钱,绕过温曲离开了。 第二天放学的时候,齐烟看见好多人在教学楼下往上看,齐烟也跟着一起看去,发现是温曲站在了教学楼的顶层上。 有老师在大喊:“快报警啊!” 但听到这句话,温曲也崩溃地朝着所有看热闹的人大喊:“是不是我死了你们才会相信我?!” 底下的人立马起哄:“那你跳啊,跳了我们就相信你!” “就是!快跳,不要耽误大家回家写作业的时间!” 那些声音就在齐烟身后,连齐烟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一拳打在那个起哄的男同学脸上。 可能是齐烟现在的表情太过恐怖,加上关于她的谣言,周围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闭嘴。”齐烟从喉咙里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然后头也不回朝着教学楼跑去。 温曲也看见了楼下的画面,本来她被刺激的马上就要往下跳了,但齐烟这一拳,看呆了在场所有人,包括温曲,所以等她回过神的时候,齐烟已经从背后把她抱下去了。 温曲惊魂未定,楼下看热闹的学生见温曲被救下,也兴致缺缺离开了学校。 只有齐烟,抱着温曲一起倒在地上,温曲在哭,她却盯着天空,心里在想:这个顶楼明明很容易就进来了,可这里只有温曲一个人站在顶楼边缘,没有一个人,不指望学生,但连老师都没有跑来想要救,或者劝说温曲。 …… 没有一个人啊。 第30章 day.30 在警察局里,齐烟的妈妈赶来给了齐烟两巴掌,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责骂齐烟,问她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如果被讹上了,她们家根本没有钱去赔。 温曲看得很心惊,这两巴掌好像不是打在齐烟身上,因为齐烟面不改色,她倒是看得心惊胆战,想跳楼的勇气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温曲想告诉齐烟的妈妈,她不会讹人,但齐烟比她更先开口。 齐烟是笑着问她妈妈的:“是不是等我回去,你就打算让那个男的打死我啊?” 齐烟妈妈一愣,面色很快变得难看起来,她小心翼翼看了下周围的警察,然后推搡着齐烟:“死丫头胡说什么,他是你爸!” “后爸。”齐烟吸了口气补充。 看起来齐烟妈妈被她气得不轻,丢下一句不管她了,就离开了警察局,剩下几个警察面面相觑。 齐烟是救人,没有任何刑事责任,做个笔录就好了,打电话给齐烟妈妈,也是看她一个高中生,这么晚回家不安全,但没想到齐烟妈妈是这么个态度。 警察这是安慰温曲,又去安慰了齐烟几句,才让她们两个离开。 温曲看齐烟脸色不太好,一直想跟她聊几句,但齐烟根本没打算理她,出了警察局,温曲也是慢吞吞跟在齐烟背后。 以往回不了家,齐烟就会去网吧将就一晚,但她不知道现在温曲跟着她的目的是什么。 于是齐烟转头瞪向温曲,警告她:“你自己没有家吗?不要跟着我了。” 温曲一被凶,就忍不住哭起来,齐烟就静静站在原地看她哭。 “我想……请你去我家住一晚。”温曲边哭边道。 齐烟愣住了。 温曲继续道:“我爸妈在外地打工,家里只有我,今晚上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但刚才电话里,他们说还是只能过年回来,让我自己小心点……所以我家里没人的,你可以去好好休息一晚上,我也不会打扰你。” 其实温曲的父母在电话里说的话很难听,但温曲不想把这些话讲给齐烟听。 温曲很明显是猜到了齐烟现在有家不能回,才会主动跟齐烟说这些。 齐烟撇了撇嘴,看向温曲的目光都变得复杂起来。 但在温曲泪眼汪汪的注视下,齐烟还是答应了她。 这一晚也是关于齐烟和温曲故事的开始。 齐烟给温曲出气,救下温曲的事在学校传播得很快,虽然齐烟之后没怎么搭理温曲,不过关于温曲的谣言在渐渐消失,那些人不怕温曲,但怕齐烟。 温曲也算是黏上齐烟了,齐烟一开始不搭理她,但时间久了,齐烟就放软态度了。 第54章 两个人会一起吃饭,一起放学回家,温曲比齐烟高一级,还会给齐烟补课,齐烟也经常去温曲家住宿。 因为齐烟别扭的告诉她会保护她一辈子,于是温曲再也没想过去死。 没有人再来打扰她们,曾经来自世界的恶意,在两个女孩子的周围被放大了许多,好在这两个女孩子还有彼此,她们不是孤身一人。 这样的故事本该是幸福美满的。 直到高考结束,在成绩公布之前,温曲一直和齐烟在一起。 那是最夏季最炎热的一天,那天晚上是两个人相约的电影。 温曲早早到了电影院,她给齐烟打电话,齐烟却没有接。 而电话响起时,齐烟正满头血倒在地上,四肢扭曲,看起来是从高空坠落了。 齐烟眼睛睁得很大,却没有带一丝活人的色彩,在她的裤兜里,手机铃声不断响起。 老小区附近很吵,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自然就不会有人知道,有个女孩儿在这个夜晚死去了。 温曲联系不上齐烟,只觉得内心很不安,于是在电影开始时,她没有进到影厅,而是朝着齐烟家的方向而去。 路上,温曲遇到了那个在学校散播她谣言的那几个学生。 温曲被他们缠上,手机被抢走没法儿报警,因为着急去见齐烟,温曲打了其中一个男的一巴掌,于是那些人把温曲带进了巷子里,几个人对她拳打脚踢。 “齐烟呢?让她来救你啊!” “你这种人,毕业之后齐烟还会搭理你吗?” “管她呢,反正齐烟不在,打死她,让她之前那么装,以为跟着齐烟就没事了。” 他们肆无忌惮戳着温曲最不可触犯的伤口。 温曲的哭声和呼救声,是听到这句话之后才变得越来越微弱。 不知道打了多久,有人突然喊了一声“她好像死了”。 那些人才停下攻击,有人大着胆子蹲下查看,才发现不知道谁故意踢在温曲脑袋上,这是导致温曲丧命的主要原因。 那几个人因为害怕跑了。 炎炎夏日,一个夜晚多出两具尸体,连雨都不会施舍她们而落下。 只有高飞的乌鸦将这些看在了眼里。 两个没有见到彼此最后一面的女孩儿,再次睁眼,便是一起出现在了长生天。 温曲还来不及抱着齐烟痛哭,乌鸦使者就讲着规则,然后把她们传送走了。 在伦敦副本之后的那七日假期里,齐烟告诉温曲,她死那天,是她后爸给她买了意外险,然后把她从顶楼扔下去,她才死去的。 温曲不知道说什么安慰齐烟。 一个救下想跳楼寻死的,还保护那个人的好心人,死于高空坠落。 一个被霸凌后,以为终于可以好好生活的人,还是被小混混们夺走生命。 温曲觉得自己运气不好,又觉得遇到齐烟算她这辈子运气最好的一次。 但在长生天重生的齐烟,却变得和最开始一样不爱说话了。 她沉默寡言,但还记得她要保护温曲也,哪怕她自己也害怕的要死,哪怕温曲也知道,齐烟根本不擅长打架,谣言就是谣言,不会变成现实。 但温曲没有办法,她有机会重活一次,她真的想好好活着。 哪怕齐烟看起来越来越憔悴,但温曲还是视而不见,她习惯了被保护,也知道,只有自己被吓到,齐烟才会主动开口安慰自己。 此刻,温曲死死抓着齐烟的衣服,她看不到齐烟脸上的麻木,她依旧悲伤难过,说着如同利刃一样刺伤齐烟心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活下去的,对吗?” 齐烟没有回答。 她想到了她死前。 后爸死死掐着她的脖子,她求她妈妈救救她。 但妈妈站在后爸身后,哭得那样泣不成声,偏偏就是没有救她的动作。 齐烟明白了她妈妈的想法,不舍得这个女儿,但女儿却必须死。 齐烟放弃了挣扎,被从顶楼扔下去,生命的最后一刻,齐烟谁也没想,也没想和温曲约定的电影看不成了,她只想,死了挺好的。 从出生到死亡,短短十七年,齐烟甚至是体会到了太多恶意,温曲的出现不会弥补这个恶意,因为齐烟知道,温曲太脆弱了,所以只是需要她的保护,仅此而已。 齐烟想着解脱,可这个世界再次跟她开了个玩笑。 她和温曲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比起温曲的庆幸,齐烟只觉得自己可悲。 但她明白,温曲真的很想活下去,所以第一轮副本时,她问祁离深能不能结盟,有新的人保护温曲,她就可以放心再次死去了。 但这个世界上,尤其是在这样残酷的副本里,会无条件护着温曲的,只有她。 看着在怀里不断哭泣的温曲,齐烟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消失了。 于是温曲听到,头顶传来了齐烟的声音。 “……小曲,你觉得,活到最后一个副本,然后回到现实世界,你会有怎么样的生活?” 温曲一愣,没想明白齐烟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如实道:“当然是回去上大学,你知道我成绩很好的,我肯定能考上我想要的学校。” “嗯。”齐烟应了一声,又问:“读完书呢?” 温曲下意识道:“找份好工作,过完我的余生。” 齐烟沉默了,她松开了温曲,盯着温曲的眼睛。 第55章 哪怕一开始就知道温曲邀请她回家,是带着目的性,但现在齐烟却想得到一个真心实意的回答。 “你规划的未来,有我吗?”齐烟的目光颓废,却带着一股压迫感,温曲看得都忘了哭了。 但温曲反应过来还是立即道:“有你的!一定有你!” “可你的未来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那还需要我吗?” 齐烟的问题步步紧逼,让温曲内心警铃大作,她立即抓住齐烟的手臂,眼神急切:“你在说什么啊烟烟,我的未来无论如何都会有你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看着那双真假参半的眼睛,齐烟久久没有回答。 她并不擅长打架,原先的现实世界,也没有人真的敢来找她约架,大多数的挑衅都被她的死鱼眼瞪回去了。 但来到这个新世界之后,齐烟为了温曲,已经在努力突破自己的极限去跟别人对打。 “哈……”齐烟往后退了一步,她堵在出口,背对着光看向温曲,手中加载出了初始匕首。 看着齐烟的匕首,温曲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立即慌了神:“烟烟,你冷静一点……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我们再好好聊聊,好不好?” 齐烟依旧静静看着她,无视了那些话语,只问道:“死亡对我来说,才是永恒的相伴,我不想回到那个烂透了的世界,我们死在一起,同样再也不会分开……你愿意和我一起死吗?” -------------------- 都说了姛不要爱上侄女(bushi) 第31章 day.31 “别这样烟烟,为什么突然要这样啊……我们不是好好活着通过第一轮副本了吗?我们可以一直活下去的啊,为什么要……” 温曲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可明明齐烟没有再逼近她一步,只是看着她的脸,心中是说不出的惆怅。 “我们可以活下去的啊……”温曲已经满脸泪水了。 她和齐烟不一样,她不是自己想死才自杀的,被齐烟从顶楼救下之后,她只想更好的活着,但救她性命的齐烟现在却要她死。 温曲无法接受,她甚至觉得,齐烟背叛了她。 背叛了要保护她的誓言。 “……小曲。”齐烟喊了一声,这声音带着说不尽的悲伤。 明明温曲比齐烟还要大一岁,但齐烟总喜欢这么喊她。 之前温曲问过,为什么是喊她小曲不是喊姐姐,齐烟解释说:“因为你太脆弱了。” 脆弱的温曲被齐烟保护,因为她们两个都心知肚明,温曲这样的人,没有齐烟确实是活不下去的。 于是齐烟问她:“我会死在这个副本,没有我,你自己可以活下去吗?” 这应该是一个关心他人的语气,但在温曲听来,有点太像威胁了。 温曲还在挣扎:“为什么要死啊?我们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可以重头再来啊,为什么非要死在这里,连灵魂都湮灭呢?为什么啊?” 齐烟看着她接近崩溃的吼叫,静默了许久,齐烟才收起手中的匕首,然后转身离开了。 温曲甚至都没反应过来,齐烟就这么抛下她走了。 当齐烟背影都消失不见后,温曲明明想追上去,但双腿却没有任何力气。 她清楚,没有齐烟,谁都能轻而易举杀了她。 可现在齐烟已经没了求生欲望,她追上去又怎么样呢? 齐烟还会遵守约定保护她吗?还是冷眼旁观看她被其他玩家杀死呢? 温曲将自己蜷缩起来。 也许,躲在这里也可以的,躲在这里一直不出去,那么她不靠齐烟,也能等到其他人破解副本,带她出去。 齐烟没有回头,天还没黑,她直接出了主城,前往一望无垠的沙漠。 在她头顶的天空上,乌鸦使者盘旋着,眼珠子转动注视齐烟决绝的身影。 此刻,太阳落山,系统弹出公告,提醒所有玩家,副本探索时间还剩四天。 齐烟收起公告栏,抬头看向已经离开的乌鸦使者,她的眼中只剩下沙海之上的繁星。 还剩四天的时间。 沙漠中有三人穿行的身影。 祁离深看着地图上的图标,他的三个队友,两个位置已经快三天没动过了,而林昕的坐标则是一直跟他重合,也就是说林昕是一直跟着他们的,但却无法与其沟通。 玛雅骑在马背上唱着楼兰的歌谣,玺厌图听多了后也会唱了,在身后给她轻轻和声。 这样的画面挺诡异的,看不出他们是困在了沙漠,倒像是来沙漠旅行的。 “恩人,你唱歌也好好听!”一曲毕,玛雅转头眼中闪着光芒看向玺厌图。 闻言,祁离深收了地图,回头看了眼马背上的两个人。 这匹马也算是沙漠奇迹了,喂了点水之后比骆驼还能抗能跑,不知道算不算是副本bug。 看到玺厌图的表情时,不知道是不是祁离深的错觉,他总觉得玺厌图没之前那么开心了。 如果说玺厌图之前是擅长假笑,那现在,他大概是比假笑还敷衍的笑容。 玺厌图看着玛雅那张激动开心的脸,只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看向祁离深。 “外面地标探索的差不多了,还剩一个小河墓地。” 祁离深点头:“天亮前能到。”说完,祁离深像是想到了什么,问玺厌图:“你的那个队友呢?不过来了吗?” 第56章 玺厌图却没回答。 之前玺厌图也看过地图查询队友的位置,简月和赫坛还在王城里,地标没动过,外面的付颓则是在极其缓慢地移动。 玺厌图倒不是很担心他会缺水,之前会和时,玺厌图就提醒过他要多带些水以防万一。 祁离深还在对于玺厌图突然变得冷漠的态度,感到有些不适应,毕竟就在不久前,玺厌图还愿意和玛雅一起唱歌呢。 “玺厌图?”祁离深忍不住再次呼唤道。 但玺厌图依旧没有理会他,只是抬起头,目光专注地望向远方。 随着他们沿着罗布泊继续前行,距离小河墓地越来越近,河床逐渐降低,周围的植被也变得稀少起来。 玺厌图忽然开口问玛雅:“玛雅,你来过这里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玛雅显得有些为难,她的脸上露出了纠结的神情。 而一旁的祁离深也因为玺厌图的这句话,开始重新审视起玛雅来。 他们已经探索过了其他所有的地标,但除了获得一些零碎的副本道具外,并没有找到与剧情相关的实质性线索。待到最后小河墓地探索完之后,他们就要前往主城了。 而小河墓地的图标,在地图上一开始是没有的,是因为其他地方探索完,小河墓地才作为隐藏地标出现的。 玺厌图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他们的地图出现了变化,还是其他玩家的地图也都同步更新了。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玛雅突然开口说道:“那里,是亡灵安息的地方……不要去打扰的好。” 玺厌图听后点了点头,然后翻身下马,又转头微笑着对她说:“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们,不要乱跑哦。” 玛雅虽然不明白玺厌图的意思,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骑在马背上一动不动。 祁离深还沉浸在思考之中,就被玺厌图一把拉到了旁边。 祁离深问道:“怎么了?” 玺厌图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喃喃自语般地说道:“也许很多事情我之前都想错了。” 祁离深还没有完全理解玺厌图这句话的含义,视线便越过玺厌图,看到了站在身后一动不动、眼神直直盯着他们的玛雅。 尽管玛雅只是一个游戏中的 npc,但她那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阴森样子,实在是和人类沾不上一点关系。 让祁离深立刻明白了玺厌图刚才那句话的深意。 “你怕小河墓地有什么陷阱?”祁离深反抓着玺厌图的手。 玺厌图也没在意,点头承认:“有可能,现在我们不清楚这个新的地点是只有我们能看见,还是所有人都能看见,之前乌诀提到过,线索是共享的,如果其他人看不到小河墓地地标的话,那就很明显,是针对我们两个的陷阱。” 祁离深明白玺厌图的意思,他下意识想打开系统里的通讯问他其他队友,才反应过来,他三个队友,都失联了。 祁离深重新看向玺厌图,见他脸色一直不太好,祁离深才反应过来,玺厌图脸色不好,可能是早就猜到小河墓地有危险,想跟付颓联想印证,但是他联系不上付颓。 玺厌图打开地图,看着他们自身的地标已经接近小河墓地,表情就更阴沉了。 “最坏的消息是,我们还没有到小河墓地,信号就已经被干扰了。” 是的,玺厌图并不认为是他联系不上付颓,而是付颓无法联系到他才对,甚至有可能是因为付颓找不到玺厌图所在的地标,所以才会移动得如此缓慢。 祁离深意有所指地问道:“是她的原因吗?” 即使没有回头,玺厌图也能感觉到背后那道一直在盯着他们的目光。 与伦敦副本相比,楼兰副本显然没有那种阴森森、刻意营造出的恐怖氛围。 然而,仅仅是这道目光,就让人感到刺骨的寒意。 玺厌图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提醒祁离深:“很久以前,就有过 npc 觉醒自我意识的例子。” 这句话意味深长,祁离深自然听懂了其中的含义。 既然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那么之后的神殿殿主必然会尽全力杜绝npc自我意识觉醒的可能性。 如果现在有 npc 表现出这样的意识和反应,那也不过是用来迷惑那些知晓先例的人而已。 那么这个 npc 到底是不是真的觉醒,就无从确定了。 说不定玛雅就是一个用来欺骗他们的幌子,小河墓地可能也会是他们的墓地。 玺厌图捏了捏眉心,难得露出几分烦躁:“是我察觉的太晚了。” 祁离深见他这幅样子还挺稀奇,挑眉点头表示认同,又目光定定地看着玺厌图,问他:“你觉得我们会死在那里吗?” 玺厌图毫不犹豫地摇头:“不会。” 祁离深思考着玺厌图的话,点头道:“好,那就由你决定去,还是不去。”说完,祁离深想了想,还是问道:“你为什么没有察觉到?” 这句话并没有带着任何指责的意味,反而是有几分好奇在。 玺厌图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大概是因为,你在我身边。” 会和之后的探索,玺厌图很享受和祁离深相处的时候,让他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事。 但也是因为光想那些事去了,所以一些细致还在慢慢改变的东西,就这么被玺厌图忽视了。 不过最大的干扰,应该还是玛雅才对。 第57章 祁离深一愣,随即低头笑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答案感到非常满意。 反正他那会儿,也该是比玺厌图更喜欢这种相处的时光就对了。 玺厌图没理他,而是抬头看向前方浮现出的河床,道:“没有退路,只能去了。” 前方是陷阱,后方也不知道有没有新的陷阱等着他们,此刻前进,就是最好的选择。 第32章 day.32 倒在滚烫沙地里的付颓正摆烂一样,虚着眼看向星河蔓延的天空,周围只有风吹拂的声音,好似茫茫沙海,只剩他一个人了。 那匹被付颓骑出来的马,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跑掉了,付颓也没去追,就自己抱着那点水资源,大有跟这沙漠死磕到底的意思。 “去找他。” 一个声音猝不及防响起。 付颓吓了一跳,连忙坐了起来。 可他环顾周遭,一个人影也没看见,付颓立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脑海里闪过无数恐怖片的画面,他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观察着四周,又抱住膝盖瑟瑟发抖。 “幻听幻听幻听幻听……”付颓嘴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好像只要自己肯定了是幻听,刚才的声音就该不存在一样。 “付颓,去找他。” 但那道声音又响起来了,就在付颓耳边。 付颓吓得大叫一声,把脑袋像鸵鸟一样想埋在沙子里,但沙子太硬了,他只能边哭边挖。 “不要缠上我啊啊啊啊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付颓大声喊着,刚喊完,不远处就有一阵时不时响起的沙沙声靠近了付颓。 这声音比起耳边的声音,更让付颓毛骨悚然。 他抬头看去,正好对上发出沙沙声音的主人。 一条响尾蛇正吐着信子盯着付颓。 付颓顿时一动不敢动。 也没人告诉他,响尾蛇还能被这种声音吸引过来啊! 见付颓一动不动,响尾蛇倒是主动继续朝他爬来。 滑腻长细的蛇身顺着付颓跪在沙地的双腿往上爬。 付颓已经满头大汗了,简直是天要亡他! 直到蛇缠在了付颓的脖子上,蛇眼打量着付颓的脑袋,付颓也死死盯着盯着响尾蛇,而响尾蛇的蛇尾此刻就在付颓耳边,继续发出“沙沙”的声音,不断刺激着付颓的神经。 气氛如此焦灼时,响尾蛇再次吐着信子,支着自己的上半身,下一秒,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朝付颓咬去。 俞浮和挈冶刚从石城跑出来,就老远听到一声惨叫,正要过去查看怎么回事,结果没跑一会儿,就又听到惨叫了。 这声叫的比刚才那声更惨,俞浮和挈冶对视一眼,对前进似乎带了些犹豫。 “呃,你说,沙漠有沙鬼吗?”俞浮拉着挈冶衣袖问。 挈冶本来想说应该是没有的,但看俞浮这精神脆弱的样子,也不好再刺激他。 倒也不怪俞浮这么敏感,主要是那个破石城迷宫,幺蛾子太多了,给俞浮都整得精神恍惚了 两个人才逃出来。 挈冶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这样,你在这里等我,顺便继续联系祁离深和林昕,他俩地标一直重合,又不回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先过去看看,没危险我再喊你。” 说完挈冶就要往前走,但被俞浮眼疾手快拦住,他尴尬笑笑:“你别留我一个人啊,我更害怕了,咱俩一起去,这样要是遇到什么紧急情况,还能搭把手。” 说着,俞浮伸手搭在挈冶的肩膀上。 挈冶低头看向那只还在发抖的手,很难想象这样的俞浮,前两天才杀了一个人。 挈冶还是妥协了,带着俞浮一起越过沙丘,朝着刚才惨叫声响起的地方走去。 但等他们靠近时,只看见地上有条没有脑袋的死蛇,俞浮不敢上前查看,挈冶只好自己去看怎么回事。 “我靠,刚才的惨叫声难道是这蛇发出来的?它会说人话?” 面对俞浮的一惊一乍,挈冶原本想告诉俞浮这几乎不可能,但一想到这只是个模拟空间,并不是现实,那么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挈冶捡起剩下的蛇身仔细查看,发现是条响尾蛇。 “怪了……”挈冶有些疑惑。 俞浮闻言也好奇地凑了上来:“咋了?” 挈冶举起响尾蛇断开的颈部给俞浮看,给俞浮恶心到了,但他忍住了没往后退。 挈冶道:“这个断口,很不平整,也就是说它不可能是被什么锋利的武器砍掉了头,这个不规则边缘,更像是被什么动物的牙齿咬掉了脑袋。” 俞浮一听,脑海里情不自禁幻想了一下蛇头塞进嘴里咬断的画面。 然后给他自己想象吐了。 “呕……太变态了……”俞浮捂着喉咙干呕。 挈冶没搭理他,倒是认真思考起来,沙漠里什么动物能一口咬断响尾蛇的头。 想着想着,不知道为什么,挈冶也想到了人。 毕竟刚才他们确实听到了人惨叫的声音,总不能是那个人被响尾蛇攻击了,然后太害怕就把它脑袋咬下来了吧?那也太离谱了。 小河墓地河畔,此时还有着充沛的水源,将底下水葬的胡杨棺木藏在水中。 祁离深绕着湖畔找了一圈,然后回来对着玺厌图摇摇头:“目前来看,我们没有下水的工具,对于水下的情况就是完全未知,谁下去探路,都可能上不来了。” 第58章 这可能就是给他们下套的一环。 玺厌图摸着下巴,又转身问玛雅:“你知道这里怎么下去吗?” 玛雅却摇头:“我没有参与过这里的葬礼……” 意思就是她也不知道。 或者知道,但没必要告诉他俩。 祁离深本就不对这个存着危险性的npc有什么希望,他所有的对话也只和玺厌图而已。 “怎么办呢,要探索这里,只能下去查看那些棺木,或者看看河底有没有新的通道。” 玺厌图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如果直接跳下去,很容易被水流冲走,也无法及时应对水中的危险做出反应。” 祁离深皱起眉头:“其实还有个最简单的方法,用绳子绑住自己,慢慢地下潜到河底去。但是这样做风险还是很大,同样的,遇到危险,很难反应和脱身。” 玺厌图思考片刻,看向玛雅,问祁离深:“你想相信她吗?” 祁离深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玺厌图继续苦笑道:“可以让他在这里留守,如果遇到危险,她可以拉回绳子救我们上来。当然,前提是我俩得有赴死的觉悟。” 祁离深挑眉:“你留在上面,我下去不也是个选择,我更相信你。” 玺厌图只是笑着拒绝:“可我们不知道下去之后,有绳子会不会也把你卷到其他地方,我跟你一起,我才能放心,就算被卷走了,起码你身边还有个人帮忙。” 玺厌图看起来没有丝毫要退步的意思,祁离深看着他的脸,半晌还是点头了:“说得好。” 祁离深点开系统栏,好在信号屏蔽了,但物品还能加载出来。 大概是祁离深想着用绳子勒死谁呢,系统真给他搞了条绳子出来。 祁离深拿出绳子绑住自己的身体,玺厌图则在旁边拍着玛雅的肩膀道:“我们要下去一趟,你在这里等我们。” 说完,玛雅没什么反应,却死死拉着玺厌图的手,不让他转过身去让祁离深给他套绳子。 二人的目光都带着寒意看着玛雅,但玛雅还是保持这个表情,面无表情提出自己的要求:“不要,打扰这里的,亡灵。” 她的话断句很奇怪,祁离深没当回事,把玺厌图从她手里抢了过来,又给玺厌图系好绳子。 确定两个人绑在一起后,祁离深还是没谢谢玛雅,把绳子的终端系在了河边的树干上,打了好几个死结才放心。 玺厌图回头看了眼站在原地没动的玛雅,就和祁离深一起下水了。 祁离深一手紧紧地抓住绳子,一手紧紧牵着玺厌图的手,慢慢地潜入河中。 河水冰冷刺骨,只让人感到一阵阵寒意袭来。 还未接近河底,二人就发现水流似乎是察觉到他们的闯入,变得越来越湍急。 急水中,很难控制身体,祁离深抓着绳子的手已经磨破了,但他硬是没有松手,还在试图保持平衡,同时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们下水只有一条绳子,没有任何潜水工具,呼吸到最后只会越来越痛苦。 水流的缓冲压力骤然变小,二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憋着气朝着河底游去。 除去流水,入眼就是许多排列整齐的胡杨棺木。 这些棺木被水流冲击得摇晃不定,但又因为构架稳固住了。 二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棺木,互相绕着这些棺木观察,试图找到什么线索,或试图打开它们。 祁离深则是给玺厌图一个眼神,让他小心点,自己就朝着河底最深处游去,想看有没有什么机关和通道。 玺厌图在尝试了几次之后,意识到棺木不一定要打开,一直纠结于棺木反而是浪费时间风一种,于是他决定暂时放弃打开棺木的想法,转而下游去和祁离深会合,一起寻找河底是否有其他通道或线索。 祁离深见他来了也没有意外,眼神交接过后,他们一起沿着河底缓缓前行,仔细搜索每一处可能隐藏秘密的地方。 在二人没有发现的地方,刚才玺厌图无法打开的棺木,现在自己动了起来,还不止一副棺材。 忽然,祁离深注意到身后有什么东西飘过,他回头看去,但身后只有摆成架子的棺材,什么也没有。 旁边的玺厌图倒是摸到河床底部有一块形状异常的石头,似乎与周围的环境不太一样。 他招手示意祁离深过来,祁离深正要朝玺厌图的方向过来,却看见玺厌图猛地抬手指向祁离深身后。 祁离深顿觉不妙,他回头看去,一头浓密乌黑的长发撒在祁离深脸上,很快就这么猝不及防缠住了祁离深的四肢。 第33章 day.33 从俞浮和挈冶的地图来看,林昕和祁离深的地标在一个空白地标停下,但只要他俩再拉大看几眼,就能看见林昕和祁离深的地标其实已经分开了。 林昕在河岸边焦急地走来走去,她眼睁睁看着祁离深和玺厌图下河之后,玛雅拿出小刀企图割断拉他俩上来的绳子,却没有任何办法阻止。 林昕像幽灵一样,无数次阻止都直接穿过了玛雅的身体。 现在林昕只能干瞪眼看着,绳子已经岌岌可危了,玛雅还没停止动作。 林昕变成这副样子,是因为她降临的初始地是一片月光湖,湖水泛着蓝光,倒映着月亮和星星,林昕没来得及欣赏,想起来公告里提醒玩家们的水资源一事,林昕也用系统搞了几个水壶装水。 第59章 但她只是喝了一口,就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清醒过来,自己已经出现在了祁离深身边,还变成了和幽灵一样的存在。 而在林昕的物品栏里,出现了月光湖水的图标。 林昕已经试过了,祁离深只能通过地标确定她的位置,看不见她,也听不到她。 灵魂没有湮灭,积分榜上也没有林昕死亡的消息,甚至林昕自己都还能打开系统栏查看其他通知,当然,除了能发送消息。 比起厄流金制定的位置不断传送的规矩,很明显,这次颉克弥的规矩就是切开各个队伍的通讯联络,比厄流金的规矩还恶心。 林昕目前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眼前的困境,但这样的隐身也给林昕带来了唯一的便利,那就是不会被其他队伍的人追杀。 眼看着绳子就要断了,林昕毫无办法,她只能祈祷水里的那两个人不会这么轻易死去。 林昕的地图里也有小河墓地的地标,但她只是隐身了,除了包裹里多了个湖水图标,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特异功能,她自己也很明白,盲目跟着下去,只会添麻烦。 绳子还是在玛雅的不懈努力,和林昕担心的目光中断了。 断裂的绳子立即被拖进了水中,再看不到一点痕迹,更别谈拉住了。 水中的祁离深毫不留情一刀斩断缠在他脖子上的头发,发丝飘散在湖水中,祁离深当机立断一脚踢开面前的水鬼。 凄厉惨叫响起之后,水鬼立即挣扎往旁边游去,在水鬼身后,一个穿着铠甲的水鬼正举着弓箭,一瞬间射出一支箭矢破开水流,直直朝着祁离深而来。 “噌!” 猛然间兵器相撞的声音炸开,实在是过于刺耳,祁离深听得都有点牙疼。 他转头看去,玺厌图手里正握着把加载出来的长刀,正正好挡住了刺向祁离深脑门的箭。 此刻玺厌图的表情阴沉的要命。 祁离深愣了一下,又很快回过神来。 他们身后不止那两只水鬼,胡杨棺木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打开了,封躺在里面的尸体都诈尸了。 它们快速穿梭在水中,不断发出诡异凄厉的尖叫,所有的鬼都虎视眈眈地盯着祁离深和玺厌图。 此时,祁离深瞥见了绑在他们身上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地面落入了水中。 眼前的情况几乎是绝境。 两人憋气都太久了,脸色都发白了,再泡会儿,就得发青了。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们大概率,不是窒息而亡,就是被这些水鬼耗死。 祁离深下意识看向玺厌图,发现玺厌图刚才那副表情已经消失了,现在正面无表情拉着他往后游去,和水鬼们拉开距离。 看到玺厌图的行动,祁离深心里也有数了,他腿部用力一蹬,将自己的身体跟随着玺厌图一起向后退去。 绳子此刻已经毫无作用了,两人干脆利落扯下拴在腰间的绳子,朝着更深的水域游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水鬼突然冲过来,想要去抓玺厌图的肩膀,但被玺厌图手疾眼快用手中的长刀挡开。 水中的阻力很大,两次挥刀都在极大限度消耗玺厌图的体力。 祁离深眼尖看见了前方水域底下有个死龙头柱,龙头口中咬着锁链,四条锁链则是牵扯着中间的巨大圆形石倒门。 祁离深几乎瞬间想到,那石门下应该就是水底的出口,于是他立即伸手死死搂住玺厌图的腰,带着他朝着石倒门游去。 与此同时,像是察觉到他们意图,更多的水鬼围拢过来,试图阻止他们靠近龙柱。 玺厌图捂着自己的口鼻,几乎快要窒息,但他还在挥刀挡住那些想要上来的水鬼。 祁离深完全相信玺厌图的防御,他自己只顾着不要命的死命游。 终于离龙柱越来越近时,祁离深转身,贴着玺厌图耳朵张口大喊了一声。 这一声吼完他喉咙里呛了不少水,但好在玺厌图懂他,立马把刀递了过去。 此刻玺厌图的脸色已经真的在发紫了。 祁离深心急如焚,连忙松开玺厌图,对着正中间的四条锁链就是一刀斩下。 四条锁链顿时断裂开来,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随着锁链的断开,龙柱开始剧烈摇晃,仿佛要倒塌一般。 水鬼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切,纷纷四散逃窜。 祁离深和玺厌图一左一右,同时抓着石门两边的拉环用力往上扯。 一阵机关锁链转动的声音响起,石门被拉开,祁离深顾不得多想,拉着玺厌图就钻了进去。 石门之下确实有新的通道,虽然也都是水,但根据水的流向,应该有着新的出口。 祁离深回头看时,玺厌图已经溺水晕了过去,来不及多想,祁离深把玺厌图拽到自己面前来,捧着那张脸那就把嘴唇贴了上去,试图给玺厌图渡气。 但玺厌图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水鬼们尖锐刺耳的尖叫还回荡在头顶,声音仿佛要穿透人的耳膜。 祁离深没办法,只能先凭借自身的力量重新将石门关闭,断绝水鬼追上来的可能性后,他才紧紧地抱着玺厌图,急忙沿着水流向上游去。 也许是幸运女神眷顾,很快,祁离深便看到了一丝光亮从上方照射到水中,他立刻拖着玺厌图浮出水面,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山洞。 第60章 祁离深先将玺厌图推上岸,自己才翻身爬了上去,倒在玺厌图身旁。 两人全身湿透,疲惫不堪,但玺厌图的脸色依然呈现出紫色。 他们没有任何专业的潜水装备,在水里待了大概十几分钟,还是因为可能他们本来就是“亡灵”的缘故,所以窒息感倒是相比正常人类来说晚了许多。 但哪怕是“亡灵”,他们也可能在这个副本再次受到其他因素死去,这是祁离深不能结束的。 他心中涌起一股恐惧和后怕,他慢慢靠近玺厌图,低下头,将耳朵贴在玺厌图的胸口,在感受到微弱的心跳声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祁离深再次掰开玺厌图的嘴唇,开始新一轮的人工呼吸。 与此同时,一些记忆再次一闪而过。 但祁离深这次抓住了他想要的画面。 那个画面很简洁,只有玺厌图。 又不简洁,画面的玺厌图,在跟他接吻。 祁离深能感觉到,那不是跟眼下一样为了救人而做的人工呼吸,而是实打实的,带着无法言喻爱意的,一个吻。 “南木……”祁离深的嘴唇蹭着玺厌图的唇瓣,下意识低声喃喃道。 反应过来的祁离深瞪大了眼睛,立即坐直了身子,他摸着自己的嘴巴,又心情复杂看着还在昏迷的玺厌图。 “……南木?”祁离深疑惑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也是玺厌图的名字吗? 比起这个,祁离深倒是更疑惑,在回想起记忆中的那个吻之后,他对玺厌图的人工呼吸好像就变了味了。 但见玺厌图此刻的脸色好了许多,祁离深还是忍不住,重新俯下身子靠近他,伸手捧着他的脸,额头抵在他的额头,又自言自语般喊了一声。 “南木……” 昏睡中的玺厌图,好似迷迷糊糊听到了那个许久没有人喊起过的名字,眼皮子终于动了动。 等玺厌图一睁眼,看见的就是祁离深无限放大的脸。 祁离深也发现他醒了,但他就是很喜欢此刻两人紧紧相依的感觉,不想松开玺厌图。 玺厌图倒是比他更自然的抬手也抚上他的脸,还能露出一个笑容来调侃他:“这是什么表情,只是呛水晕过去了而已,别担心。” 祁离深握着那只手,玺厌图醒来之后,这如同爱侣之间温存的氛围就更明显了。 祁离深张了张嘴没说话,他只盯着玺厌图那双眼睛,像是要透过这双眼睛去窥探玺厌图的记忆一样。 玺厌图被祁离深这么抱着,见祁离深不打算松手,他也干脆享受起来,就这么躺在祁离深怀里一动不动了。 “在看什么?”玺厌图问。 “你。”祁离深如实回答。 玺厌图笑了一声,又说:“这样的眼神,我快要以为你爱上我了。” 玺厌图还以为现在的祁离深会拒绝回答这些话,但祁离深只是回忆了一下刚才那个吻,就反问玺厌图:“难道过去我不爱你吗?”顿了顿,祁离深补充一样,连试探都没有,直接喊了一声:“南木。” 喊完后,祁离深观察着玺厌图的表情变化,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但玺厌图却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眼中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嗯,过去你很爱我,现在……你正在重新爱我。” 第34章 day.34 齐烟独自走在荒漠之中,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运气到底是好是坏。 当她想要保护温曲的时候,所有人都想要伤害她们,而当她决定独自赴死的时候,却没有人来杀她了。 也许是因为现在所有的玩家都已经在主城聚集了,只有她这个孤魂野鬼还在外面游荡。 齐烟不知道前方的终点在哪里,所以她的步伐变得越来越缓慢。此外,长时间没有喝水也让她感到疲惫不堪。 虽然齐烟早已死亡,但由于副本的规则,她仍然会感到口渴。 然而,她运气不太好,一路走来,并没有看到过绿洲的影子。 即使真的遇到了绿洲,齐烟可能也不会去打水喝,毕竟对她来说,慢性死亡也是一种死亡方式。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提醒齐烟有新的消息接收。她低下头看了一眼,发现这并不是公告更新,而是来自队友的信息。 齐烟一直以来都没有太在意过除了温曲以外的其他两个队友,她甚至记得好像还有个队友已经死了来着,而现在会给她发信息的,她猜,是温曲。 齐烟打开好友栏一看,果然如自己所料。 [色欲·王后]:你在哪里? 齐烟并没有回答,温曲能够给自己发信息,说明她也已经离开了主城,可能就是追着自己出来的。 但是齐烟实在不想再面对她,所以依然选择不搭理,而温曲也只能继续给她发消息。 [色欲·王后]:烟烟,有人想杀我!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齐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毕竟长久以来,都是自己在陪伴和保护着温曲,尽管她一直在告诫自己没必要,但她还是忍不住打开了地图,去查看温曲现在的位置。 齐烟到底没法坐视不理,即使心中有个声音告诉她不必在意,这或许只是温曲欺骗她的小伎俩。 然而,另一个声音又告诉她,如果温曲真的遇到危险怎么办?放弃自己的同时,真的也要连温曲也一起放弃了吗?那个人和自己不同,是渴望活下去的。 第61章 她的死心也没法任她这般无动于衷。 犹豫再三,齐烟最终还是决定回复温曲的消息。 [色欲·国王]:等我。 简短的两个字对于温曲来说,却仿佛是一颗定心丸。 就在齐烟准备加载武器去救温曲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由于她现在处于脱水状态,那么按照游戏规则,她已经失去加载武器的权限了。 这意味着她无法再用任何武器来保护温曲或者去击退敌人。 这让原本简单的事情,瞬间变得复杂无比。 齐烟的眉头紧紧皱起,她一边朝着温曲所在的地方快速移动,一边开始思考该如何应对这个困境。 想来想去,齐烟却只想到,如果温曲是骗她的就好了,这样没有武器,也什么都不影响。 可是,如果真的看到温曲欺骗她,她是否还能继续保持那颗对齐烟关怀备至的心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快就揭晓了,齐烟也知道了,自己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全心全意地相信和保护温曲了。 当她赶到温曲身边时,发现温曲周围空无一人,温曲甚至还在对她笑。也就是说,有人要杀她这句话,确实是一个谎言,只是为了将齐烟骗回到她身边罢了。 “烟烟……”温曲没有察觉到齐烟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她隐没笑意,急切地上前紧紧拥抱着齐烟,开始抽泣道:“烟烟,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太脆弱了……但是你也不能离开我啊,我们应该永远在一起,我想活着,所以你也必须陪着我一起活下去,求求你了……” 齐烟静静地任由温曲抱着,一言不发,只是抬头望着天空,内心的绝望如潮水般蔓延开来,甚至连她自己都感到恐惧。 她开始回忆,自己被推下楼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天,温曲约她一起去看电影,她很开心地准备出门。然而,当她走到门口时,却迎面撞上了回家的后爸和亲妈。 后爸看到她正要出门,二话不说,直接朝她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这一巴掌的力道极大,打得齐烟的鼻血无法控制地流出来。 齐烟自然不会莫名其妙地忍受这样的打骂,她顺手摸到旁边的凳子,毫不犹豫地朝着后爸的脑袋砸了下去。 后爸显然没有预料到她的举动,被砸得满头鲜血淋漓,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 齐烟过去,都因为母亲而任打任骂,现在还手,也是因为和温曲在一起久了,她知道她也该反抗那个家庭了,真的那之后后爸都当她是空气,既然没有挨打,反抗自然也就没什么机会。 而现在,她是真的实打实被那一巴掌激怒了,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强烈愤怒和仇恨,她回想起之前十几年挨的打,那个只会痛哭的自己。 又看着地上捂着头的后爸,她想着,要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在今天把这个男人打死吧,反正她还差两个月才满18岁,就当为过去的自己报仇雪恨了。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亲妈突然冲上来紧紧抱住了她,让她无法动弹,限制了她所有的行动力。后爸也在此刻连忙爬了起来,恶狠狠掐住了齐烟的脖子。 齐烟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哪怕她一直都知道,她的母亲很依赖这个男人。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她的母亲竟然会毫不犹豫地站在那个男人一边,帮助他对付自己。 齐烟好好读书,学来的母爱伟大这样的课文,原来没办法用在她母亲身上。 后爸推开了母亲,齐烟被掐着脖子拖到了天台上去。 “要不是得看不出来是人为的,刚才老子就掐死你了!”后爸恶狠狠道。 齐烟听到他话里的不对。 人为?什么意思? 齐烟下意识向她母亲投去求助的目光,但母亲却不敢看她。 齐烟一下子就明白了。 后爸把她带到天台来,就是想把她推下去,造成她自杀或者意外死亡的假象。 看她后爸这样,齐烟就知道,这个男人要拿自己的命换钱,去还赌债。 而她的母亲,没有阻止,那就是同意了后爸的做法,放任了让自己的亲生孩子去死。 齐烟觉得这个世界太荒谬了。 她被推下天台,摔得粉身碎骨,一点活路都没有。 而天黑的情况下,她们家又是老旧小区,根本没人发现,天台上有个人掉下去了。 怕是还得等早上清洁工来打扫卫生,才能发现齐烟的尸体。 现在,齐烟看着温曲眼含热泪的样子,她心疼地为温曲擦去眼泪。 温曲见此,还以为齐烟被自己说动了,表情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烟烟,你原谅我了对吗?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很想你在我身边。” 齐烟表情空白了一瞬,才点点头。 “我们之间不提这些。”齐烟缓缓开口,又道:“我已经走了很久没有喝水了,根据副本规则,我没法加载出武器,你刚出城不久,看看你的水分够不够加载武器出来,以防遇到其他队的人。” 齐烟这话说得很平常,温曲不疑有他,就加载出一把匕首教过齐烟。 “我还以为诶,那烟烟你先拿着我的,我们回去主城,再去找找有没有新的水……” 温曲话还没说完,刀刃刺穿身体的声音就这么在二人中间响起。 第62章 温曲不敢置信的低头看去,齐烟面无表情地把匕首捅进了她的心口。 血液甚至还溅到了齐烟的脖子上。 “……为什么?”温曲颤抖着问,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也到了体力的极限,她大概会声嘶力竭质问齐烟。 齐烟依旧没有表情,她看着温曲的双眼,道:“在我心里,你是很重要的人,也是我的家人,可你不这么想,你拒绝我,却要我答应你……小曲,你对我很过分,但是都不重要了,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一起死,现在来看,是我做到了。” 温曲支持不住就要倒地,齐烟手疾眼快扶住了她,二人就这么相拥在沙漠里,远看像极了一对眷侣。 对齐烟的话,温曲没有任何回应,她眼睛瞪大,却没有光芒,看起来已经死去了。 齐烟依旧抱着她,喃喃道:“小曲,这个世界让我们寸步难行,就到这里吧,灵魂湮灭,我们都不用再出生一次去受苦了。” 与此同时,乌鸦使者已经来到二人上空,齐烟抬头看去,和乌鸦使者对视之后,就听到乌鸦使者道:“色欲队国王齐烟,杀死同队王后温曲,已严重违法游戏规则,即刻处以死刑。” 所有还活着的玩家,都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新的积分榜更新消息。 名为温曲的玩家名字灰暗下去,在她名字后面的小刀符号旁边,写着齐烟的名字。 而齐烟的名字同时也暗了出去,但刀她的,显示的是系统。 很快大家都反应过来,这是同队的两个人自相残杀了。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冒着被系统杀死的风险去杀队友,也没空去探索这件事的真相,反正对他们来说,那都只是别人的事而已,自己用不着太上心。 第35章 day.35 时间回退到齐烟刚走半小时那会儿。 落单的温曲本来打算一直躲在原地,等到游戏结束,像上一轮一样直接躺赢下。 就在她这么想时,出口出突然有人探头进来看了眼,吓得温曲控制不住的惊声尖叫。 那人连忙上前来捂住温曲的嘴,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温曲才堪堪冷静下来。 那人眉眼弯弯,笑起来很好看,他对温曲说:“你好呀,我落单了,一个人有点害怕,要不要和我组队啊?我叫安逸。” 本来温曲对安逸的出现是很抵触害怕的,但见他真的没有要杀自己的打算,才回复他:“……我叫温曲。” 安逸笑着点点头,紧接着就道:“咦,我记得你身边不是一直有另一个女生陪着吗?她怎么不见了?” 这话里带着很明显的打探意味,但温曲一想到齐烟,就心烦意乱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能垂着头道:“她离开了。” 也是因为齐烟的离开,温曲完全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安逸的名字,在第一轮积分结算时,就已经出现过了。 现在的积分榜上,他是第三名,也就是说,他在第一轮杀过人,不然分不可能这么高。 闻言,安逸的表情有些诧异,但他还是拍着温曲的肩膀,斟酌道:“……她对你很重要吧?” 温曲诚实点了点头。 没有齐烟,温曲死的更早。 只不过她们现在因为一些理念分道扬镳了而已,温曲相信,她们还会重新在一起的,在齐烟气消之后。 看出温曲的想法,安逸眯了眯眼,开始劝说温曲:“既然如此,那把她喊回来了吧,让她回到你的身边。” 温曲却捂着头一直摇:“我不知道要怎么做,烟烟她,离开的时候很生气。” 安逸听明白了,于是他告诉了温曲一个好办法,那就是谎称自己遇险,让齐烟来救她。 但温曲有些担心:“可如果我骗她,她会更生气吧?而且我现在也不知道离开主城会不会遇到其他人……” 安逸却道:“可她在乎你,所以你们一定会和好的,把她留在你身边就好了,她肯定不会拒绝你的,我也可以保护你出城,确定你的安全。” 到此,温曲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儿,她变得有些警惕看着安逸,问:“……可你为什么要帮我到这个地步,难道你能获得什么吗?” 安逸愣了一下,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意图越来越明显,他才苦笑一声,抬手挡着自己的嘴,声音带了些痛苦和疲惫:“大概是因为……我和对我来说重要的人,也走散了吧,他现在连和我说话都不愿意,见你们这样,让我想到了我自己……”说着,安逸还抹了把眼角要溢出来的眼泪,才故作坚强对温曲笑道:“我只是不想再看见,有人重蹈我的覆辙,我们都已经死过一次了,这样重生的机会,不是每次都有,我希望你们能抓住这个机会,起码,最后不会让自己后悔。” 温曲到底还是被这番说辞打动了,于是在安逸的帮助下,他们离开了主城,而温曲也给齐烟发出了那两句把她骗来的话。 安逸一直没有离开,他躲起来,看着温曲被杀死,紧接着齐烟又被系统抹杀,他才能放心笑起来。 齐烟离开前,她和温曲的话,在外面的安逸都听到了。 作为曾经导致祁离深也受到过霸凌的人,他当然知道齐烟这种人,只会被温曲的话刺激到,原谅她?怎么可能。 齐烟在上个副本看到他杀人了,他自然不会放任齐烟一直活下去,保不定那天就让齐烟遇到祁离深了。 第63章 至于哄温曲的话,当然也是骗她的,在安逸看来,谁都不可能比他自己更重要,更别提祁离深那个不可控的家伙。 小河墓地下,祁离深扶着玺厌图一起朝洞穴前方走去,前方有风,那么也一定有离开河底的出口,就算没有,但风能吹进来,那么也就是说可以暴力破开。 一路上的气氛谈得上有些沉闷。 祁离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躺着的玺厌图很乖很安静,看起来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 但一起来之后,玺厌图就好像跟他恢复了那样想靠近他又克制的理智。 祁离深不明白,很多事情可以不用那么复杂不是吗? “你觉得,这里的出口通往哪里?”祁离深还是主动开口了。 玺厌图抬头看了眼头顶的结晶石,猜测道:“应该是主城。” 祁离深点点头,目光瞥见玺厌图贴在脸上的湿发,下意识抬手给他捋顺往耳后别去。 玺厌图转头看他,笑着低声道:“有脚步声。” 祁离深闻言也听到了,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加快脚步,同时保持警惕。 他们沿着通道向前走,直到走到一个岔口,祁离深停下脚步,看着两个不同方向的通道,沉思片刻。 “你想走左边还是右边?”祁离深问道。 玺厌图看了看两边,然后指着左边说:“这边吧。” 祁离深点头,两人一同走进左边的通道,通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两边的墙壁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是某种神秘的符文。 还不等玺厌图细想,突然,前面传来不知道谁的吼叫声,寒光闪过,玺厌图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反应,他快速往后一退,不给祁离深添麻烦。 祁离深也反应极快,伸手一把抓住了那只拿着匕首要袭击他的手。 那人被抓到后慌了神,连忙朝另一边大喊:“他们也是两个人!” 随后黑暗里有另一个人影冲了出来,直朝玺厌图攻击去。 祁离深刚要分心去帮玺厌图,但玺厌图自己也能解决,只见他灵活地侧身一闪,轻松躲过第二人朝他脑袋劈下的一斧子,同时迅速出手抓住那人的手臂,用力一反转。 那人显然没有接受过专业的格斗训练,大概也以为玺厌图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也不会打架。 所以在面对玺厌图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时,他更是掉以轻心到毫无招架之力,顿时龇牙咧嘴惨叫一声,手中的斧子也不自觉地松开,整个人被玺厌图反擒住。 “罗灿!救我……救我啊!”那人跪在地上大喊,满脸惊恐和无助,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完全被玺厌图钳制得无法动弹。 与此同时,那个原本企图偷袭祁离深的人,见偷袭失败,同伴被抓,自己也被祁离深牢牢控制住了,心中一阵慌乱,脸色苍白如纸,也开始跪下来求饶。 玺厌图倒是不着急,这俩人身上没有水的痕迹,那么应该就是从另一个出口进来的,便问:“你们是队友?” 那人连忙摇头:“不是的!进入主城之后没有信号,我们都联系不上队友,我俩一合计,就临时组了个队!我不知道他的身份牌啊!你们放过我吧!杀他,杀他!” 祁离深和玺厌图对视一眼,还不等他们开口,那个名为罗灿的人,却先怒号起来。 “王八蛋!你想过河拆桥是吧?”罗灿脸都红了,转头朝祁离深大喊:“他叫王舟,是我的队友,我们都是嫉妒队的!我是王后,他是小丑,他分比我更多!先杀他!” 王舟见状不妙,就要再吼什么,但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他抬头看去,只看见玺厌图笑眯眯看着他,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玺厌图轻声道:“嘘,别吵。” 王舟立刻安静下来,他瞪大眼睛看着玺厌图,眼中满是恐惧。 “还没轮到你。” 祁离深倒是对他们的身份牌不感兴趣,继续问:“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又是从哪儿进来的?” 罗灿能说话,连忙道:“我们从王城下来的,本来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结果就找到这里来了。” 闻言,祁离深看了玺厌图一眼,和之前的猜测果然不错,这里的洞口上去就是王城。 玺厌图这才松开了王舟的嘴,问他:“对于这个地方,你们了解多少,墙上的符号是什么?” 王舟这下能说话但也只是摇头:“……我们也是前脚才到,就听到你们也来了,这些符号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王宫外的祭坛上有刻,应该跟这有关系吧?” 得到答案的玺厌图点点头,祁离深问他:“还问吗?” 玺厌图道:“问完了。” 意思是可以杀人了。 王舟和罗灿很明显也反应过来了,两个人都开始距离挣扎起来,又是对着对方破口大骂。 但都没用。 祁离深和玺厌图分别加载好了武器,这两个人既然要来送分,他们没理由不接下。 但王舟趁着玺厌图加载武器的空挡,发疯一样转头要去咬玺厌图的手,玺厌图便下意识松开了手,王舟又回头朝玺厌图挥了一刀,玺厌图后退一步躲开了,王舟就举着武器朝着祁离深杀去。 “去死!” 祁离深目光一凛,架着罗灿转过身,让罗灿面对王舟,而祁离深自己的手上,也是立即用匕首割开了还在挣扎的罗灿喉咙。 第64章 与此同时,王舟的刀也插进了罗灿的胸口。 两道致命伤,这样的情况很难判定罗灿是谁杀的,玺厌图已经重新追了过来,在不确定王舟会不会被系统抹杀之前,玺厌图也把匕首从王舟的后颈捅了进去。 系统很快更新了榜单。 罗灿灰下去的名字之后,是祁离深的名字,那就是说王舟不会被系统抹杀。 果然,在王舟灰下去的名字后面,是玺厌图的名字,但紧接着,玺厌图收到了一个系统弹窗。 【尊敬的玩家,您本该获得王舟全部积分,但因王舟严重伤害队友,他的积分现已清空,特此遗憾通知您,您本轮将无法获得王舟的全部积分。】 第36章 day.36 收到系统通知的玺厌图若无其事将系统重新关闭。 积分这种东西他不太需要,毕竟现在他自己已经处于积分榜第一位了,上一轮副本之后,认识他的人多了去了。 系统在最开始就已经告诉所有人,杀人者可以获得被杀玩家的全部积分。那么等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这个规则之后,积分榜第一名的玺厌图无疑会成为被所有人盯上的那个猎物。 这样的消息目前还没必要告诉祁离深。 虽然刚才解决的是两个没有格斗经验的玩家,但玺厌图很喜欢这样,他倒不是喜欢杀人,只是和祁离深并肩作战的感觉。 原本都站在地上的人现在倒下两个,剩下两个站着的,打算继续往洞穴深处走去。 刚才王舟说在王城祭坛看到过两边墙壁的符号,那么继续深入,说不定能找到其他惊喜。 祁离深伸手要去扶玺厌图,在玺厌图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不要去。” 是玛雅的声音。 祁离深立即把玺厌图拽到自己身后,警惕看着神不知鬼不觉摸到他们身后的玛雅。 玛雅身上没有水痕,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最大可能是npc可以随意在地图穿梭。 从在河底,绑在他们身上的绳子断了之后,两人几乎肯定了,玛雅绝对没有觉醒自我意识,她依旧是这座神殿殿主的npc。 玺厌图对她,自然也没了之前装出来的那副和善的样子,他直接开门见山问:“原因?” 玛雅目光躲闪,抬手指向二人身后深不见底,如同巨兽之口的深处。 “那里,关着『火神』,外人不可以进入,会带来不祥。” 祁离深和玺厌图对视一眼,二人没有理会玛雅,在听到这样的故事之后,反而都心照不宣转身就朝洞穴深处走去。 玛雅当即就急了,她连忙跑过来想拽住祁离深和玺厌图,大喊道:“不要去!不可以!” 祁离深趁机顺手抓着玛雅的衣领把她提起来,玛雅反应过来想挣扎,却看见祁离深身后的玺厌图也目光不善看着她,玛雅顿时屏住呼吸,不敢再乱动。 “你叫什么名字?”玺厌图问。 都这么问了,那肯定是真的玛雅这个名字是假的,于是玛雅也不再隐瞒,低着头小声道:“……卡芙。” 玺厌图想到了他在第一个小酒馆听到的消息。 卡芙,楼兰王城现在的小公主。 玺厌图记得,那些npc透露的消息,是在卡芙公主的生辰礼上,国王会为她挑选夫婿。 所以“玛雅”的出现,是因为逃婚,想要自由。 祁离深见玺厌图陷入了沉思,便问卡芙:“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卡芙哽着脖子解释:“因为我是……我是守护这里的使者!” “少来。”祁离深根本不信,他直接推着卡芙往洞穴里走,另一只手还不忘拉着在思考的玺厌图一起进去。 玺厌图没什么反应,但卡芙还在大喊:“你们不能进去!你们会被火神吃掉的!楼兰也会被诅咒!” 祁离深充耳不闻,甚至还嗤笑一声:“这会儿担心我们会被吃了?那你割断绳子把我们扔在河底喂水鬼的时候,怎么没爆发你的善心?” 卡芙被问得不知道怎么回事,干脆只剧烈挣扎,什么也不管了。 按理来说,npc的出现警告,只是一个剧情提示的作用,面对所谓的劝阻,根本不用搭理。 可卡芙现在发疯的样子倒是不像是警告,更像是真的不想他们进去。 “火神是什么?”玺厌图好奇道。 卡芙这会儿倒是像个合格的npc,问什么回答什么:“它是楼兰的守护神……本应该是太阳神保护我们的,但真正的太阳神在天上,不会一直看着我们,火神是太阳神的孩子,它可以一直留在楼兰。” 谈话间,他们已经越接近洞穴终点,玺厌图抬头看去,仔细瞧,能发现墙壁上的不是符文,而是壁画,只不过刻画的太少,所以看起来更像符文。 一路走来,前面的壁画玺厌图没怎么看,单看现在的,是一群人捧着一棵火种,献给一个人首蛇身的生物。 而在这个生物的头顶上,画着一个显眼的太阳。 祁离深也看了过来。 “这是火神吗?”玺厌图指着那个生物问卡芙。 卡芙点点头。 玺厌图若有所思收回手。 祁离深道:“在各国的神话中,都有开辟天地的创世神,中国是盘古开天地,女娲造人,都算是中国人信奉的创世神。而几乎所有古籍都记载着女娲是人首蛇身,会不会是这样的形象传到了楼兰,所以成了他们的火神?就像夸父追日,倒下的身躯化作世间万物,而北欧也有差不多神话故事,巨人始祖尤弥尔被杀死之后,尸体变成了山川河流。” 第65章 玺厌图也认同这个说法:“大多国家的神话故事多多少少都有共同处,楼兰通丝绸之路,有中原商人来这里,把华夏的古传说当成文化输出传播,也算正常。” 玺厌图刚说完,洞穴深处就传来了一声恐怖的惨叫。 卡芙瞬间脸色惨白:“火神醒了……完了……” 祁离深倒是不以为意,他松开卡芙,转头问玺厌图:“你觉得真正的神明,会住在这种地方吗?” 玺厌图回忆了一下,然后摇头:“世界各国有关人首蛇身的传说或者怪谈里,好像只有中国的是正面形象。” “所以,他们供奉的,不是神明,是怪物才对。”祁离深边说边加载出一把手枪,熟练上膛,抬起手臂对准吼叫传来的地方。 “它是火神!不是怪物!”卡芙大喊。 祁离深瞥了她一眼,冷冷道:“那你走不走?不走就在这里看我们弑神。”说着,他还强调了一下:“你们的神。” 卡芙简直要气死了,她刚想上前来阻止祁离深,就被面前的玺厌图顺手拦腰挡住,玺厌图笑眯眯看着她。 “不跑吗?那等你们的火神死掉之后,你会被我们送回王宫。” 卡芙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你们不能这样……” 玺厌图俯视着她,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为什么不能呢?你引导我们来到小河墓地,割断我们爬上去的绳子,把我们逼到这个山洞来,又不许我们伤害你们的神明,也不允许我们报复把你送回去跟个陌生人成亲。可小公主,世界上没有这么好说话的人,我以为你接近我们时就知道,我们这种人是自私的,也是小心眼,睚眦必报的。” 卡芙噎的说不出话。 祁离深闻言回头看了眼玺厌图。 好像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玺厌图就从来不会在他面前伪装什么。 玺厌图不是心善的好人,他满腹算计。明明看起来很好欺负,但又能精准杀死每一个得罪他,或者他看中的猎物。 可爱人就是无论他是何种姿态,光鲜亮丽,狼狈不堪,都爱着对方。 祁离深突然想到了这句话。 ……玺厌图说,自己在重新爱上他。 为什么是重新,因为他忘记了过去,但那些被遗忘的记忆没有对他们两人之间造成任何影响。 祁离深依旧是在看见玺厌图的第一眼就被他吸引,情不自禁。 他甚至那会儿还以为这种吸引力是想杀了玺厌图。 可他越是和玺厌图靠近,越是舍不得。 祁离深想,如果他再次失去记忆,那也一定会在看见玺厌图的第一眼,再次控制不住想要靠近他,拥有他。 怪物的嘶吼再次传来,祁离深毫不犹豫对着那片黑暗开枪。 子弹打中肉体和更加惨烈的声音反馈回来,祁离深知道这是打中了。 山洞开始剧烈摇晃起来,祁离深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朝他们袭来。 祁离深又朝着前方连开了好几枪,枪声之后就是更加惨烈的声音,这个声音离他们也越来越近。 “后退!”祁离深喊了一声,玺厌图便带着卡芙往后撤去,祁离深又连开好几枪,才转身一起跑。 怪物的声音紧紧跟在身后,祁离深还有闲心喊了一声:“我就说正常神明发不出这鬼叫,楼兰人就是在供奉妖怪!” 卡芙也不服气回头大喊:“就是火神!你这个外来人懂什么!都是你的错,火神生气了!” 祁离深懒得搭理她,打开系统栏,思考什么武器能把后面那玩意儿弄死。 就当他在想核弹时,系统像是窥探到他的想法,给他发了个提醒。 【警告:核弹威力过大,如果选择核弹,别说火神,西域三十六国都可能消失的无影无踪,届时未走完的任务将永远无法完成,等到副本时间一到,所有玩家都会被抹杀。】 祁离深:“……” 他只是想想,又不是真的弱智,用核弹炸山洞,就算是弱智也干不出来这种事啊。 于是祁离深还是换了个手榴弹,毫不犹豫朝身后扔去,爆炸声瞬间响起,背后的通道都被炸塌了,怪物的声音也消失了。 三人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卡芙不敢置信看着那片废墟,“火神……” 祁离深补刀一样接了一句:“死了。” 眼看卡芙离祁离深和废墟越来越近,玺厌图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直到看到废墟上的碎晶突然动了一下,玺厌图连忙大喊:“祁离深!回来!它没死!” 但还不等祁离深做出反应,随着玺厌图的话音落下,废墟从底下破开,一条巨大的蛇形生物冲了出来,对着最近的祁离深张开了血盆大口。 而离祁离深最近的卡芙,从背后推了祁离深一把。 第37章 day.37 眼看祁离深就要被蛇怪咬掉脑袋,身后突然有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又以最快的速度越过玺厌图和卡芙。 卡芙见有人有害她的火神,就要上前去干扰那人,却被身后的玺厌图抓住没给她动的机会。 玺厌图再抬头看去,就只看见那人高高跃起,手里刀光乍现,随后便一刀狠狠扎进蛇怪的脑袋里。 祁离深见状往旁边一滚,蛇怪惨叫一声便往前栽倒来,激起不小的灰尘。 玺厌图见祁离深没事,这才松了口气,继续扣着卡芙一起朝祁离深那边走去。 第66章 祁离深刚站起身,挥开面前挡住视线的尘埃,这才看清,蛇怪头上站着救他的那个人。 “付颓?”祁离深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付颓赶上来了。 付颓身上还有水滴落下,看来他也是才小河墓地那边赶过来的。 “没事吧?”玺厌图来到祁离深身边,看见祁离深只有手臂上有些擦伤,也不禁蹙起眉。 祁离深摇摇头,反问玺厌图:“他看起来那么怂,居然有这种爆发力?” 祁离深指得是付颓,而付颓也从蛇头上跳了下来,朝祁离深和玺厌图走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迎面越来越近的付颓,祁离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啊……”玺厌图也明白祁离深在问什么了,于是直接道:“他不是付颓。” 祁离深还没反应过来,付颓已经来到他们面前了。 如果说之前的付颓是咋咋呼呼,看起来一点也不靠谱的样子,那么现在的付颓,光是一个眼神,就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都没事吧?”付颓关心的问道,眼睛看得却是玺厌图。 玺厌图点点头,“辛苦你赶过来了。” 付颓便对玺厌图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应该的。” 这是之前的付颓绝对不会有的表情。 接着付颓又看向祁离深,眼神中带着好奇和打量。 “他忘记了?”付颓问玺厌图。 玺厌图只是笑了笑,又跟祁离深介绍道:“这是min,你也可以理解为,另一个付颓。” 祁离深看向min的眼神更复杂了。 合着那个老妈子还有人格分裂这种精神疾病呢? 不过非要说,这个人格看起来比付颓那家伙更靠谱。 但对于刚才min的话,祁离深有些疑惑。 “你认识我?”他问,毕竟之前祁离深见到的都是付颓,min问玺厌图的话,却像是认识祁离深很久了一样。 但对于祁离深的疑惑,min只是笑笑,然后接过了被玺厌图桎梏的卡芙。 “他是长生天游戏副本的第一个自我意识觉醒的npc。”玺厌图开口替祁离深解了惑,“他认识你,因为是我们带他走的。” 祁离深这下明白了,他看向min的眼神带着探究:“所以,这么看的话,自我意识觉醒也没用,不当npc,还是会死后被送回来当玩家,是这样吗?” 玺厌图没接话,倒是min自己回答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自从上次离开副本之后,我作为人类,也就是付颓,在现实世界活了二十年。这二十年间,我和付颓像是两个不同的灵魂占据同一个身体,他是作为人类,我是作为一个觉醒的npc,大多数时候,我都在休眠。上一次醒,是付颓死前,遇到煤气泄漏爆炸,再醒来,就是在这个副本里。” min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都全盘托出了。 祁离深道:“如果你死了会强制回到这里,那么付颓遇到的,说不定就不是意外,而是这些举办游戏的神经病干的。” min没说话,他只是转头看向深处。 玺厌图随他视线看去,又低头看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蛇怪,被min控制住的卡芙也不说话不挣扎。 有些不对。 “这不是火神吧?”玺厌图问卡芙。 卡芙此刻却像是封闭了自己的五官,只呆呆站着,连眨眼都没有。 祁离深也发现了货不对板,“这个东西,不是人首蛇身,是纯蛇。” min不懂他们两个在聊什么,只乖乖在旁边听着。 玺厌图回想了一下被毁掉的壁画上所表达的画面:“一定会有火神这种东西,但现在,火神可能不在这里,这条蛇应该只是看地盘的。” 玺厌图刚说完,系统就传来了新的提示公告。 【尊敬的玩家们,副本探索还剩两天,当前全服进度:剧情80%,线索6/8,探索总进度87%,请各位再接再厉。】 收起系统栏,祁离深和min都下意识看向玺厌图,等待他接下来的安排。 玺厌图也很自然开口道:“现在的情况也很明了,我们得先离开这个鬼地方。” 说着,玺厌图又看了眼卡芙。 “根据剧情的套路,公主的生辰日肯定会在最后一日,而消失不见的火神,应该也会那时候出现,我们先上去,以抓到公主为由,去探查一下王宫内部,尤其是祭坛那边。” 听到玺厌图的话,一直沉默的卡芙终于有了反应,她声嘶力竭大吼着,引得min好奇观察了她一番。 透过皮囊看见内里的木核时,min有些诧异:“这是……” 听到min的喃喃自语,玺厌图问他:“看到什么了?” min却摇摇头:“她好像……挣扎过。” 作为本质都是木偶的npc,min看到了卡芙的那颗木核上锁着几条铁链,木核看起来已经破损了很多,意味着,那是自我意识想要自由才不断挣扎突破,却没有一点用。 min再看卡芙的表情顿时有些复杂。 看来自从他成功被带走之后,上面那群伪神,就给所有npc核心上,都上了这样的枷锁,以防他们再次被玩家煽动叛变。 这些npc的运气没有min好,他刚好觉醒在玺厌图和祁离深面前,刚好玺厌图对他感兴趣,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玩家,就这么把他带走了。 玺厌图也明白了,他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让祁离深去带路,不管如何,离开这里才是最重要的。 第67章 王城里,也不知道俞浮和挈冶到底是运气好还是不好,他们一进城就被一伙人盯上了。 这些人记得他们两个是上一轮副本里,跳出来保住玺厌图的家伙的同伴。 当时已经有许多人看不惯祁离深了。 俞浮和挈冶本来不想去主城的,但他们出来之后,看见祁离深和林昕的地标都在王城卡住了,两人没有办法,只好认命先去找自己的队友,但鬼知道,一进王城他们就又失去信号了。 俞浮快郁闷死了,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总觉得周围有人在暗中观察着他们,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十分不舒服。 “我怎么感觉……到处都是人在盯着我们?”俞浮低声说道。 明明是温度很高的日头,俞浮却觉得这座城诡异阴沉的很,弄得他莫名觉得冷得很。 虽然现在的街道上是人来人往的npc,俞浮和挈冶也已经伪装过了,但黏在他们身上那股视线就是一直没消失过。 挈冶深吸一口气,也没回头,只是拉着俞浮继续往前走:“从进城之后,确实一直有人盯着,你别回头看,要是表面上发现他们了,他们反而行动的更快。” 闻言,俞浮赶紧跟着挈冶,一点不敢回头看。 “几个人啊?”俞浮唯唯诺诺小声问。 挈冶的侦查力不如他的同期,只能给个大概数字:“四个左右,有一个离我们最近的。” 说完挈冶低头思考起来,他的格斗能力还算说得过去,如果打起来,他们两个也不一定落下风。 俞浮咽了咽唾沫,也想着,要是在这种地方打起来,可太多人等着当抓螳螂的黄雀了。 “倒霉……”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找不到祁离深和林昕,而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反而越来越强烈,让俞浮的心情愈发沉重。 “地标就没动过了,我们要上哪儿去找祁离深和林昕啊?”俞浮还是开口问道,希望能借此转移自己对那些视线的在意。 挈冶回答道:“很难说,可能只能靠运气,这城比外面看起来更大,找人很麻烦,别提我们身后还有尾巴跟着。” 俞浮忍住了回头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要不,先把他们甩开?” 挈冶想了想,才点头:“可以。” 此时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各种声音和气味交织在一起,让人产生了一种生机勃勃的错觉。 俞浮和挈冶快速穿梭于人群之间,试图借着这些npc的身影遮掩,先把跟着他们的那些人甩掉。 但他们动作一快,身后的人反而更加锲而不舍。 挈冶和俞浮对视一眼,俞浮在挈冶眼中看到了杀意。 刚才挈冶就说过,有个人离他们最近,那么把这个最近的人解决了,应该不是什么很难的事。 于是在下一个路口,俞浮发现挈冶不见了,而一直跟着他的那股视线,也消失了。 俞浮站在原地还愣了一下。 怎么……原来这些人全都是冲着挈冶去的吗? 就在俞浮不知道去哪里跟挈冶会合,在原地焦急地转圈时,身后有人伸手搭在了俞浮肩膀上,吓了俞浮一跳。 等俞浮鬼叫完回头看去,才看见简月那张无语的脸。 “傻子吧你……” 俞浮立即闭嘴了。 到底是不想在喜欢的女孩儿面前丢脸。 “好巧啊简月,你也在啊?” 简月没搭理俞浮,而是对着自己身后的赫坛一指,问俞浮:“废话少说,组队不?” 俞浮这才反应过来,似乎刚才一直盯着他们的那些人,有两个就是简月和赫坛。 俞浮朝挈冶消失的方向看了眼,然后点点头:“可以,但你们能不能帮我一起去救一下我的队友啊?” 不等简月开口,赫坛就点头同意了:“可以。” 简月翻了个白眼,也只好跟着他们一起去。 俞浮回头看了好几眼简月,才干巴问她:“你们在这里躲了好几天啊……说起来,这里好像一直没打起来?” 简月看都没看俞浮,淡淡道:“因为城里的所有玩家都各自组好队了,基本上每个小队数量都差不多的情况下,他们不会轻易发生冲突。所以城里就只有我和赫坛落单,现在好了,多了你们两个,他们肯定想以多欺少。” 俞浮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俞浮刚说完这句话,三人就收到了系统提醒。 积分榜再次更新,这次死亡的玩家叫李宿,而小刀标识后面,是挈冶的名字。 俞浮眼睛都瞪大了。 不是,挈冶这效率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而简月和赫坛则是看着这个名字愣了愣,因为休息日的时候,玺厌图跟他们说过,之后要是遇到叫李宿的玩家,不用多说,直接杀了这个人。 现在来看,有人比玺厌图预想的,更先一步杀了这个人啊。 第38章 day.38 在看见李宿名字灰下去时,玺厌图微微眯起眼睛,虽然脸上并没有什么情绪变化,但还是能隐隐感觉到,他心情似乎并不怎么好。 毕竟之前是他答应了张万要亲手去杀了这个李宿,但如今李宿却被挈冶抢先一步杀了,而他自己甚至连个助攻都没有捞到。 不过仔细想想,只要李宿死了,那么和李宿有仇的张万,应该也不会太在意到底是谁杀的吧。 第68章 玺厌图旁边,祁离深和min还在试图推开压在顶上的石块。这里原本应该是一个门才对,但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祁离深那一炸,间接影响了这边的出口。 卡芙安静地坐在旁边,跟玺厌图一起看着那两个人忙碌着。 卡芙像是只有在关键剧情的时候才会有所反应,其他时候,她就像一个常规的npc,只是安静地跟着玩家,既不说话也不做其他任何多余的动作。 玺厌图则是在旁边无聊地给卡芙扎起了小辫子,祁离深回头看见这一幕时还有些无语。 “你好幼稚。”祁离深朝玺厌图喊了一声。 听到幼稚两个字从祁离深口中说出来之后,玺厌图的表情有细微的变化,他转头看向祁离深时,对祁离深露出一个莫名其妙的笑容,又回头继续给卡芙梳辫子。 卡芙梳理着自己的三股辫,抬头问玺厌图:“为什么你会这个?” 玺厌图想了想,回答道:“我养的花朵有时候会让我给她梳头发。” 祁离深闻言一愣,还是旁边的min提醒他:“是简月。” 祁离深这才回过神来继续挖通道。 卡芙眨眨眼睛,更加不解:“花朵怎么会有头发?” 此刻的卡芙没有剧情限制,她问的问题,也许是被禁锢的自我意识想要问的。 “花朵也是生命,生命就可以拥有很多我们无法想象的奇迹。” 玺厌图声音很轻,像片羽毛一样落在祁离深的耳里,又钻进他的心口。 于是祁离深不太理解问玺厌图:“所以简月是花仙子那种东西吗?” 闻言,min抬起胳膊顶了一下祁离深的手臂:“没礼貌,不能这么说女孩子。” 祁离深:“……” 他还是觉得付颓那个老妈子更好对付一点。 玺厌图给卡芙扎好头发后,才慢悠悠回答祁离深的问题:“嗯,简月是花园里最漂亮的那朵花。” 祁离深想到了长生天外面,那片望不到尽头的花海。 简月是属于那片花海里的一朵花吗? 见祁离深因为这个问题陷入沉思,旁边的min小心翼翼看了玺厌图一眼,发现玺厌图没看他们这边时,他才凑近祁离深,低声道:“简月还是被你摘下来送给他的,所以简月不太喜欢你,但很喜欢他,连这你也忘记了吗?” 祁离深:“……” 这么非人类的事,他要是没印象,那肯定就是被什么东西影响忘记了啊。 明明都知道他缺少了记忆,也不知道一天天还要问个什么劲儿。 不过祁离深一想到简月的脑袋旁边顶着几瓣大花瓣,对玺厌图撒娇的样子,祁离深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总觉得有点恶心…… min不知道祁离深在想什么东西,看了眼玺厌图,继续道:“他没有主动告诉你你忘记的,这件事我之前还挺疑惑的,不过现在明白了。” 祁离深脸上写着很大的问号。 min也不卖关子,直接坦白:“大概是没见过你这幅样子,他觉得很有意思,所以在你自己想起来之前,他大概会一直对你记忆的事闭口不谈,就这么继续观察,和之前不一样的你,遇到同样的人事物,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反应,还挺恶趣味的……” “有光了。”祁离深没搭理min嘀嘀咕咕说得一堆东西,而是提醒在场所有人,有光就意味着他们挖开了,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与此同时,卡芙像是再次被动接收了信号一样,她不像刚才那样安安静静,而是跳起来试图阻止他们离开。 “不要去,王宫里有恶魔,不要回去……”卡芙拽着玺厌图的手苦苦哀求,丝毫没有刚才的俏皮可爱,像是在一瞬间被夺舍了一般。 祁离深快步上前来扯开卡芙抓着玺厌图的手,又拉着卡芙就要一起离开地下通道。 玺厌图倒是习惯了卡芙这样的反应,但他摸着下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min已经上去,随便从祁离深手里接过了挣扎的卡芙。 等祁离深回头要伸手拉玺厌图一把时,玺厌图看向他的眼睛,问道:“如果王宫真的有‘火神’庇佑的话,那么卡芙所惧怕的‘恶魔’,怎么可能会存在王宫里呢?” 祁离深也被这个问题问到了,直到上方的min喊他们两个,祁离深才先抓着玺厌图的手,把他带到地面上去再说。 另一边,俞浮等人和挈冶会和时,来一波人也在巷子的另一边,等着抓到挈冶,好杀了他拿积分。 挈冶看起来已经伤痕累累,在他脚边,是李宿的尸体。 还好俞浮他们赶来的及时,见会有人想对挈冶出手,简月毫不犹豫加载出一把长弓,对着想上前的人射出一箭。 那人被射中膝盖,刚要伸手抓挈冶,就在挈冶面前结结实实跪了一个。 俞浮连忙上前把挈冶扶起来,又往后退到赫坛和简月的身后。 为首的人看着这幕,目光也冷冽起来。 简月一下子就认出来,对方带头的,就是在上个副本快结束时,想要对玺厌图动手的那个男人。 俞浮抬头看时,也有些诧异:“有鬼啊!” 经俞浮这么大呼小叫喊了一嗓子,所有人都下意识盯向俞浮,简月也有些不满。 “你瞎嚷嚷什么?” 俞浮却顾不得那么多,而是指着那个男人,声音发抖道:“那个男人……我我我前几天分明亲手杀了他!不是说在副本死了就会灵魂消散吗?他怎么还在啊?!” 第69章 简月这才想起来,之前积分榜更新时,俞浮确实杀了个叫韩学的人。 简月回头重新看向面色不善的男人,喃喃道:“……总不可能还有复活道具吧?” 那男人冷血一声,眼睛死死盯着俞浮。 “你没见到鬼,因为你杀的那个人,是我的双胞胎弟弟,我是他哥哥,我叫韩年。” 听完韩年的话,俞浮这才松了口气。 好悬,还好不是鬼,是人就好办多了。 得知韩年是玩家,俞浮的底气也多了几分,他让挈冶在旁边躺好,自己跳了出来站在简月面前。 “你弟弟是我杀的!怎么着吧!” 知道俞浮差点被反杀的挈冶,闭着眼没忍住笑了一声。 韩年倒是没被这三言两语激怒,只是抬手指着俞浮,恶狠狠道:“你不用跟我耀武扬威的,我和他本来就关系不好,分到两个队的时候我就想亲手再了结他一次,没想到他这么废物,居然被你杀了。不过都不重要了,我会杀了你,俞浮,不是为了给他报仇,而是单纯因为,你抢了我的人头。” 俞浮根本不放在心上,依旧嚣张:“你还装上了,老弟,四对五,我们打你们也不在怕的,知道不?” 韩年当然知道俞浮说的是真的,他看着对自己虎视眈眈的赫坛,下意识被那眼神盯得有些心里发毛。 就像是被丛林的豹子盯上了一样。 俞浮这个人,韩年倒是不怕,但不知道俞浮哪来的那么好运气,他看起来和另一个很厉害的队达成了合作。 而这几个人偏偏韩年又都很眼熟,两个是积分第一玺厌图的队友,另外两个是上一个副本替玺厌图说话的那家伙的队友。 这么看,这两个队的人应该已经联合了。 韩学又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李宿。 本来按他和安逸的计划,可以将俞浮和挈冶还只有两个人时就拿下的,但李宿非要当出头鸟,人心不足蛇吞象的贪图赫坛的积分,不信邪的单独行动去。 这才导致其他人没能及时增援,等他们过来时,李宿已经被挈冶杀了。 挈冶身上的伤还不少,应该是李宿又去偷袭,结果失败了才被反杀的。 韩年没再和这些人纠缠,他知道,现在肯定还有其他临时组队的人在暗处盯着他们,以防自讨苦吃,韩年还是撤退了。 安逸走在最后一个,他把自己裹得很严实,只露出一只眼睛,走时他还转头看了眼赫坛,眼珠子一转,不知道又在谋划什么。 眼看韩年队的人都走了,俞浮的装腔作势才泄了气,他转身扶起挈冶,本想跟简月道个谢,结果再看简月时,发现刚才韩年他们离开的巷口,多出一堆穿着铠甲的人朝他们走来。 “妈耶,啥情况?”俞浮有些不明所以,这些人看起来像npc,没什么威胁,俞浮更加不怕了。 简月也蹙起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直到那些楼兰兵走到简月面前,又俯下身给简月行礼,为首的楼兰兵才抬头对简月道:“卡芙公主,终于找到您了,请和我们回到王宫!” 简月直接懵圈了,旁边的赫坛还不看氛围,对简月道:“原来还有互动环节。” 简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第39章 day.39 虽然简月一再表示自己不是什么卡芙公主,但还是被固执的楼兰兵带回了王宫,连同那三个男人一起。 华丽的王宫里,简月被打扮的十分漂亮,三个男人则是被关进了笼子,作为简月的宠物。 俞浮抓着铁笼子的栏杆,生无可恋唱着铁窗泪。 赫坛和挈冶坐在旁边玩金叶子。 他们也不是很懂,为什么一边给他们发金叶子,一边把他们关起来当宠物,谁家宠物发金叶子玩啊,家大业大了不起啊。 简月的长相本来就很漂亮,被这么打扮一番,说她真是公主,也没有人会质疑。 哦,还是有质疑的点的,毕竟简月的长相和楼兰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穿着华丽衣裙的简月来铁笼面前转了一圈,问被关起来的三人:“好看不?” 赫坛和挈冶:“……” 俞浮眼前一亮,算不上捧场,而是真的很喜欢的在鼓掌:“好看!漂亮!” 挈冶笑着摇摇头,把赢走的金叶子摸到自己面前。 赫坛倒是不在意,毕竟副本里的东西,他们又没办法带出去。 “你是不是有什么隐藏任务没跟我们说?”赫坛问道。 简月摆弄着自己金闪闪的卷发,想了想:“没有啊,有隐藏任务我肯定会告诉他的,但现在的情况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说完简月很无奈的摆了摆手,又继续摆弄自己裙摆上镶嵌的宝石。 “你们说这一件衣服得卖多少钱啊……” 挈冶抬头看了眼,认真道:“放现代就是古董,无价之宝,现在这个时代的话,如果中原打过来了,这个裙子被抢走,那在中原也应该会成为一件天价宝物,看过《仙剑奇侠传三》吗?里面的广袖流仙裙,就是这种一样很珍贵的宝物。” 简月若有所思点点头。 宫殿外跑来两个侍女,无视了笼子里那三个货,对简月行了个楼兰礼:“公主殿下,国王想见您,请随我们来。” 简月转头看向笼里三人,俞浮也跟着转头,赫坛想了想,还是朝简月点头:“去吧,应该是和剧情有关。” 第70章 挈冶也赞同:“顺便可以的话,问一下能不能把我们放出去。” 于是简月跟着那两个侍女走了。 王宫很大,符合也充满了异域风情,简月身上挂满了小铃,一走起来就叮叮当当的。 在路过花园时,所有宫人都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简月,简月总觉得那些眼神带着不怀好意。 来到国王和王后的宫殿之后,带路的侍女也离开了。 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上,坐着楼兰的统治者。 简月也不怯场,不等楼兰王开口,她便直言道:“你们不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女儿长什么样吧?” 国王和王后对视一眼,随后,王后下了阶梯,来到简月面前,伸手握住了简月的手。 “好孩子,我们知道你不是我们的女儿,但现在,我们的女儿下落不明,必须有个人成为卡芙公主,参加明天的生辰会。” 简月挑了挑眉:“看可如果这个生辰会真这么好,那为什么之前的卡芙公主会逃走呢?” 王后哽住了。 国王冷哼一声,如同下达命令一般:“那就与你无关了,你只需要知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楼兰最小的公主卡芙就可以了,你没有反抗的资格。” 简月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简月早就说过自己不适合穿越,带着现代思维穿越到古代,她活不了一个小时。 国王也没在意简月的无理,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在走剧情的npc,于是又下令道:“把她带下去看管好,不要让她逃走了。” 于是被恭恭敬敬请来的简月,被绑着送了回去。 见简月沉着脸回来,还被绑了,赫坛和挈冶就不对能出笼子抱有希望了,这次玩金叶子的变成了三个人。 侍女走之前倒是还挺贴心给简月松了绑,只是卡芙公主的寝宫被彻底封锁。 简月情绪还算比较稳定,松绑之后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笼子边看着三人玩。 “现在怎么办?”简月问。 “等着吧,其实这么看,反正现在我们已经被关着了,反而是安全了,对六。”挈冶甩出两片金叶子,在简月离开那会儿,他们三个已经无聊到给金叶子刻了副扑克牌出来了。 “对九,我也觉得差不多,很明显我们不是适合过剧情那类人,这个事还是交给他吧,还剩最后一天,他应该也进到王城来了。”赫坛甩出两个金叶子,然后迅速按住了俞浮要出牌的手。 “干嘛呀?”俞浮抗议了一声,他和赫坛这把是农民,赫坛和挈冶已经见证过俞浮的牌打的多烂了,是真不想再让他乱出牌。 见赫坛不松手,俞浮只好收起要出牌的心,“不要,话说你们为啥要喊玺厌图叫‘他’,而不是直接喊他名字?” “不知道,我们一直是这么喊他的,喊名字会不习惯。”简月努力伸手进笼子,给俞浮指打哪个牌:“笨啊,打这个。” 挈冶也疑惑了:“没搞懂什么意思。对尖,要不要,不要我继续走了。” 赫坛继续解释道:“不要,你走吧。怎么说呢,他是特别的,我们不可以直呼他的名字,就是这样。” 俞浮把简月指的两张牌打了出去,“对二,难道救世主的与众不同吗?” 简月和赫坛都顿了一下,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简月低声道:“差不多吧,他就是我们的救世主。” 公告通知,楼兰副本进入到最后一天的探索。 存活的玩家已经全都汇集在主城了,在王宫的有八个人。 傲慢小队和暴怒小队都在王宫里。 其他原本分开的小队也慢慢找到了自己的队友,第二轮副本的最后一天,没有发生乱斗,所有人都等着玺厌图带他们再次走出新的一轮游戏,如果今天他们没有完成通关必须的任务和剧情,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而作为众人希望的玺厌图,现在还下落不明。 在这座没有信号连接的城市,连简月和赫坛都不知道玺厌图其实在离他们很近的位置。 王宫里已经在筹备卡芙公主的生辰宴了,还有火神的祭祀。 卡芙缩在角落,旁边的玺厌图靠在墙边闭目养神,天一亮,他们得去干点大事了。 祁离深和min交接时,祁离深好奇问了min一句:“付颓还能回来吗?” min想了想,道:“等他醒了,就轮到我沉睡了。” 祁离深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他来到玺厌图和卡芙面前,推了推卡芙:“你也去守着。” 卡芙有些不服气,但还是乖乖起来去跟min一起守夜。 祁离深靠着玺厌图坐下,玺厌图像是知道身边是祁离深来了,很自然歪头靠着祁离深,祁离深也如同肌肉记忆一般揽着玺厌图的肩膀。 min回头看了眼,又收回视线。 这样的画面他很久之前就见过,现在哪怕队伍与心境都不同,再看见时,也依旧让人怀念。 明明所有玩家,现在都不存在体温这种东西,但祁离深就是觉得,靠着他的玺厌图,有着几乎将他焚烧的温度。 他无法否认,他喜欢和玺厌图做任何亲密的事,哪怕只是简单的拥抱。 “最后一天了。”看着王宫之上的星星,祁离深突然道。 玺厌图“嗯”了一声,祁离深便侧头看着他,伸手给他理头发。 “他俩是不是当我们不存在?”卡芙愤愤道。 第71章 min自然把卡芙的脑袋掰回来,不去看身后那两个太过暧昧的人。 min苦笑道:“但这样的时间,对他们两个人来说,是要等好几年才能有一个相拥的夜晚。” 卡芙听不懂,但她再想看,也被min按着动弹不了。 “我们不是队友,怎么总是待在一起?”祁离深一边把玩着玺厌图的手指,一边问道。 玺厌图笑了一声,反手搭在祁离深的手心然后十指相扣:“因为你离不开我。” 对这种自恋的发言,祁离深没觉得可笑,反而觉得玺厌图说得非常对。 但很快,祁离深想到了他在孤儿院的那段时间,和高中之后的事,又陷入了自我怀疑:“……我这种人,也会爱人吗?” 玺厌图依旧闭着眼,给出了答案:“因为我没在你身边,而你只认我,所以你的过去不会爱人,嗯……没关系,我也是一样的,遇到你我才会爱人,但只限于你。” 祁离深被这话逗笑了:“你似乎格外肯定,我不会对别人感兴趣。” 玺厌图睁开眼,抬头对上祁离深的视线,四目相对时,玺厌图笑意更深了。 在祁离深的目光中,玺厌图凑近他,带着眷恋的吻印在祁离深嘴唇上。 在祁离深的耳边,是玺厌图的唇瓣擦着他唇瓣的低语:“你爱我。” 带着笑意的肯定答案,戳在了祁离深应该早就不存在的心脏上,他扣着玺厌图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让他怀念又熟悉的吻。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已经不只是暧昧了,这和谈上了有什么区别? 爱这个词祁离深还是不太懂,但他现在想,爱对他来说,就是玺厌图,也只有玺厌图,这才是属于他的绝对答案。 -------------------- 长佩崩了好绝望,小情侣七夕先亲一个吧 第40章 day.40 天亮了,楼兰副本最后一天开启。 整天的时间,王宫里都充斥着因为公主生辰而欢乐的气氛。 但实际上,假公主被困在宫殿哪里也去不了,真公主目前依旧下落不明。 除了简月,那三个男人挤在笼子里闭目养神,一阵颠簸就让他们一起睁开眼来。 俞浮不明所以:“这是在干什么?” 赫坛和挈冶对视一眼,随后便看向那个带着笼子离开的npc,但对方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继续往前走去。赫坛立刻转头,对着身后喊道:“简月!” 很快,简月闻声从里屋走了出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双眼布满血丝,看起来像是一夜未眠。 当她看到关押着三人的笼子被拖走时,眼神才有了一丝神采,急忙追了过去,拦在了那个带着笼子的npc面前。 “你们要做什么?这三个可是我的宠物!”简月焦急地说道。 笼子中的三人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npc看了简月一眼,面无表情地解释道:“公主殿下,这三个人是用于祭祀仪式的物品,并不属于您。” 被当成物品的三人:“……” 说完,npc便用力推开简月,继续向前走去。 简月想要追上他们,却被其他的npc 拦住,无奈之下,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三个人逐渐消失在视线中。 祭祀仪式与公主的生辰宴将同时举行,只有等到那时,简月才能再次见到那三个人了。 简月叹了口气,希望那三个倒霉蛋能够平安无事地活到那个时候吧。 祭祀仪式期间,王宫对所有楼兰子民开放,但只限于外庭,侍卫们也会搜查一下有没有人带危险用具。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玩家也一股脑涌入了王宫区域。 俞浮三人依旧被关在笼子里,就大大方方摆在了祭坛周围,而除了他们,还有其他动物也被关在笼子里,比如狮子和大象。 看起来他们都是会被献祭的“物品”。 只不过到现在俞浮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要被献祭给什么东西,只能看见一个穿得像跳大神的几个人,一直围绕他们跳着莫名其妙的舞蹈。 “你们说,我们真的会被献祭,还是只是副本的一环?”俞浮有些担心的问。 挈冶则摇头道:“不知道,这个副本好像和上一个副本不太一样。” 赫坛看着台下那些隐藏在人群里的视线,叹气道:“坏消息,其他玩家也进来了,好消息,他们碰不到我们。” 俞浮:“……这算哪门子的好消息啊!” 挈冶无奈道:“至少证明,我们目前来看,是安全的,两方面。” 赫坛随意摆摆手:“反正他们也不会救我们,不如期待一下简月或者他来救我们吧。” 闻言,俞浮也摆烂了,虽然被当成可供观赏的猴子一样,但他已经不在意了,不就是丢脸吗。 挈冶安慰道:“别灰心,我们也不是不能自救,先观察一下……” 就在这时,台上的舞者们突然停下了动作,底下原本吵闹的人群也安静了下来。 整个场面变得诡异的宁静。 所有人抬头看去,只看见被国王和王后架在中间的简月,三个人都面无表情地从宫殿走出来。 简月还抽空给笼子里关着的三人招了招手。 随后,一名穿着华丽服饰的男子走上了祭坛,他就是这次祭祀仪式的大祭司,在他手中,还捧着一本厚重的书籍。 第72章 祭司朝着国王和王后行了一礼后,才转过身,面对看热闹的楼兰子民们,开始念起了一段冗长的咒语,那传进每个人耳里的声音,低沉且肃穆。 随着祭司低沉而庄严的咒语声响起,原本安静地矗立在那里的古老祭坛开始出现异动。那巨大的青铜鼎周围环绕着无数条栩栩如生的蛇头雕塑,此刻它们似乎被某种神秘力量唤醒,缓缓张开了嘴巴。紧接着,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自铜鼎口冲天而起,直穿云霄,仿佛要将整个天穹都照亮。 原本平静无波的天空突然之间风云变色,一团团浓密的乌云如墨般迅速聚拢过来,遮天蔽日,使得原本明亮的天地瞬间陷入一片昏暗之中。电闪雷鸣间,狂风呼啸着席卷大地,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幸好这样的天色只是短暂现象,很快,一条巨型的长条生物在乌云之间快速游动,它的身躯庞大无比,每一次移动都会引起周围云层的剧烈波动,仿佛整个天空都在颤抖。直到它游到光束中心,那条神秘的生物才终于显露出全貌——原来是一条巨大的蟒蛇!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清楚看见了从乌云顶端边缘,探出了一个属于人类的头。那个头颅比普通人大了好几倍,五官轮廓分明,但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和神秘感。 全场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随后,那个人类的头直冲光柱迅速往下飞来,人头的身下,则是一条细长的蛇身。随着它的靠近,人们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人群中有玩家被这幕吓得跌坐在地,而属于这个副本的原住民则是逐渐变得虔诚,他们纷纷跪地,低头祈祷,眼神中流露出对这位神秘存在的深深敬意,期待着那怪物的到来。 “哇喔……”看着这幕,俞浮也有些好奇,他没见过这种传说中在古籍才会记载的生物,一个劲儿伸手晃挈冶:“诶诶诶,那是女娲吗?” 赫坛从一旁探出头很扫兴道:“这是楼兰,哪来的女娲,而且那家伙怎么看都是男人的脸吧?” 俞浮挠了挠头,疑惑不解:“那这玩意儿是怎么出来的?楼兰也有这种人首蛇身的生物?” 挈冶只是对着那祭坛的铜炉抬抬下巴:“应该是这个吧?” 俞浮和赫坛这才看见,四周的铜炉壳上雕刻着一个人首蛇身的生物。 俞浮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过这家伙看起来好厉害啊……它不会想吃掉我们吧?”反应过来的俞浮脸色大变。 赫坛只耸了耸肩:“谁知道呢,目前副本npc杀人的情况应该还没有发生,说不定那只是个喜欢吓唬人的怪物而已。” 但下一秒,这个吓人的怪物从天而降,直接冲着笼子里的三人而来。 “嘶……”赫坛看着近在咫尺的怪物,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刚才的游刃有余瞬间消失不见,他整个人已经僵住了,连动都忘了动。 周遭其他动物也因为这个怪物的降临而躁动不安起来,它们发出惊恐的叫声,想要四处逃窜,但很快又被周围的栅栏拦住,无法逃脱。 “赫坛!”简月见状,吓得下意识在宫殿上大喊,她想上前去帮忙,却依旧被国王和王后死死抓着,无法动弹。 赫坛听到简月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但此时,那人首蛇身的巨大怪物已经对着他们的笼子张大了嘴巴,露出锋利的獠牙,准备一口将他们吞入腹中。 赫坛心中一惊,想要逃跑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然而,就在赫坛闭眼等死的上一秒,一个手榴弹就这么从他身后飞了出去,直接丢进了怪物的嘴巴里。 一声巨响,手榴弹在怪物的口中爆炸开来,怪物的嘴被炸开,一阵血雨落在众人身上,整个场面变得血腥无比。 关押俞浮三人的笼子也被炸开了,好在笼子里的三人没什么事。 赫坛爬起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回头去看,果然看见了玺厌图,和他前面的min和祁离深。 看到玺厌图出现,赫坛心中的恐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喜悦,一直惊疑不定的心也在此刻终于冷静下来了。 现场彻底慌乱起来,国王正要下达命令去处死这几个突然跑出来捣乱的家伙,就看见在玺厌图身边的卡芙。 趁着这一瞬间的愣神,简月反手给了国王一拳,国王没反应过来,直接倒地了,王后吓得大叫一声,也没空再限制简月,简月便头也不回朝着玺厌图奔去。 min已经重新对着没死透的怪物继续冲去限制它的行动,而简月已经跑到玺厌图怀里,刚抱上一秒钟,身后的祁离深就逮着她后衣领把她提开了。 抬头看见祁离深,简月原本开心的心情瞬间变成怨念一样,玺厌图倒是没在意,只对同样跑到自己身边的赫坛道:“看好她。” 说完,玺厌图把卡芙推给赫坛,便按照之前的计划,和祁离深一起朝着宫殿方向过去。 卡芙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幽幽道:“火神会惩罚你们的。” min和付颓确实是同一个身体不同的灵魂,付颓的战斗力跟min比起来实在是有点差的远。 比如现在min能单挑那个怪物,但付颓看见这种怪物,大概只会被吓得腿脚发软。 而宫殿那边,国王和王后已经被祁离深和玺厌图控住了,两人居高临下看着台上大祭司,大祭司同样也冷眼看着他们。 第73章 突然,大祭司笑了一声,对着怪物道:“吃吧。” 说完这句话,怪物原本被炸开的嘴巴瞬间复原,原本和它纠缠着的min它也不管了,一尾巴把min拍开,随后直冲着宫殿上的祁离深咬去。 第41章 day.41 面对怪物突然转头的攻击,祁离深和玺厌图直接向两边倒去,怪物扑向中心,来不及刹车,将宫殿的阶梯撞碎开来。 王后的叫声落在众人耳里格外惨烈,玺厌图回头看去,才看见国王被怪物叼在嘴里,又咽了下去。 怪物现在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趴在被破坏的建筑物上,哪怕拥有人类的头颅,也无法真让其他人把它当成真正的人类一样对待,更不可能把它当成神明。 怪物裂开的嘴角至耳后,刚才被炸开的脑门上皮毛没有愈合,猩红脑花还在眼睛后面若隐若现。 怪物正不断转动着那双蛇瞳,打量着它一左一右的祁离深和玺厌图。 赫坛控制着的卡芙在此刻突然爆发出一声吼叫,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她。 趁着这会儿时间,怪物再次张开巨口,朝着祁离深扑去。 简月被卡芙的声音吓了一跳,她转身干脆利落捂住了卡芙的嘴,却意外发现,作为npc的卡芙,在一边吼叫一边落泪。 这是简月没想到的事。 祁离深反应很快,在怪物再次咬向他时已经再次加载出新的手榴弹,朝着怪物巨口就扔了进去,完全没有正常人类思维的怪物再次上当,这次它把手榴弹吞到喉咙时才爆炸。 现场一片混乱,许多原住民都已经吓得逃离了王宫,不少玩家也不想惹事,跟着一起跑了。 但同样的,还有一部分玩家看热闹不嫌事大,都躲在某处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玺厌图完全相信祁离深自己能解决那个怪物,他朝着刚才被蛇尾拍开的min喊了一声,min很快就知道他的意思,min直接调转方向,朝着祭台上的祭司攻去。 祭司只歪头看了min一眼,嘴里快速念着什么口诀,min的四周瞬间出现四方光屏,将min困在狭小空间内动弹不得。 简月扶额骂了声:“废物……” 赫坛见状,反手把卡芙转交给简月和俞浮,自己和挈冶也朝着祭司发起攻击。 目前的情况很明了了,这个祭司就是操控怪物的真“火神”,杀了他是目前最明智的选择。 赫坛和挈冶左右突袭,祭司这次是连看都没看他俩一眼,一抬手中权杖,挈冶和赫坛就以同样的方式被四片明亮的光墙困住了。 简月直接闭眼不忍直视了:“三废物……” 俞浮在旁边抓着卡芙,完全不敢吱声,毕竟比起那三个敢冲过去的人,他简直是废物中的废物。 卡芙则是紧紧盯着祭司,又时不时看因为受伤在宫殿方向不断搞破坏的怪物。 简单的程序正在修改卡芙的认知,所谓的“火神”和“恶魔”都已经出现,他们是一伙的,他们杀死了国王,也就是卡芙的父亲。 祭祀和生辰宴都是一场为了玩家而制造的“游戏”。 被“游戏”控制的他们,以为的家园,以为属于自己的一生,在失去npc的记忆时,也只是玩家们踩着他们离开这个地方的垫脚石而已。 企图砸开光屏的min像是感受到什么,心头一震,抬头朝卡芙看去,不知道何时,原本挣扎和声嘶力竭的卡芙已经泪流满面。 min似乎透过那个女孩儿看见了很久之前的自己。 但他不是玺厌图,也不是祁离深,面对核心被枷锁控制的npc,就算它们有自我意识,也没办法被带走。 哪怕是曾经的玺厌图,也是差点付出丧命的代价才把他带走。 npc对创造它们的神殿殿主来说,蚂蚁都不如。 祭司也看到了在哭泣的卡芙,他面色不变,只是冷哼一声,刚要转身继续操控因为重伤而发狂的怪物。 下一秒,他的视野出现了偏差,伸出的手明明还在原地,但视线却开始往下掉。 反应过来的祭司,意识到这是因为他自己的脑袋和脖子分开所以才落地了。 祭司有些不敢相信,眼珠子往后转动时,他看见了本应该在宫殿方向的祁离深,拿着刀出现在自己身后,而另一边躲避怪物攻击的,变成了玺厌图。 注视到祭司的视线,玺厌图还抽空笑着举起手里的陌生装置,不知道是嘲讽还是炫耀一般,朝祭司晃了晃。 祭司很快明白过来,那是城外地图探索的奖励,一个能让两位玩家一次性互相换位的装置。 在换位期间,两名玩家拥有一个绝对的“无敌帧”,其功能还包括了不被在场的高级npc察觉到自身存在。 祭司的身躯倒地,和脑袋一起化作烟灰消散,而他一死,困住那三个倒霉蛋的光屏都消失了,三人跌倒在地。 而失去控制权的怪物,也更加疯癫,疯狂朝着眼前的玺厌图不断发起攻击。 落地的三人不知道换位装置的事,也没看懂为什么祁离深和玺厌图突然换了位置,但祭司已经死了,他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去另一边帮玺厌图控制住,或者直接杀死那个怪物。 俞浮躲在简月身后看着这幕,喃喃道:“我咋觉得他俩这招好像玩的有点脏呢……” 简月回头瞪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战术,战术。” 俞浮很识趣闭了嘴。 第74章 呛俞浮归呛,但简月看着已经消散的祭司,只剩下半截权杖时,也有些担忧。 她还以为这个祭司设定这么厉害,应该代表的就是神殿殿主的身份,但她没想到,这玩意儿看着厉害,实际上和炮灰没什么区别。 那么神殿殿主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呢? 怪物巨大的身躯已经将宫殿压成了废墟,看到有人就朝着那方向吐出一团火球,爆炸之后的烟尘看不清尸体,怪物就会变得更加狂躁,几乎整个王宫都充斥着怪物的吼叫。 几番攻击躲避之后,已经看不到玺厌图了,倒是其他人凑了上来,又给了巨蛇攻击的目标。 祁离深躲在一处角落里仔细观察着,直到min一个翻滚来到他身边,祁离深才抓住想要继续去跟巨蛇缠斗的min,对他说道:“那个东西也是npc的一种,你们同源的话,试试去找一下它的七寸。” min诧异的看着祁离深,仿佛不敢相信这样睿智的话能从他口中说出一般。 但说完这句话后,祁离深手中已经加载出一把长枪,他递给min一个眼神,便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 min也来不及多想,立刻集中注意力,试图寻找巨蛇的弱点。 打蛇打七寸,那么人蛇也是一样的。 怪物身上已经不知不觉在几人合力进攻下,多出了许多伤口。 简月蹙着眉看着几人始终攻击不到点上,焦急的都想自己上去了。 突然,简月想到什么,转头问俞浮:“你们不是还有个队友吗?” 她问的是林昕。 俞浮也才反应过来,从副本开始,他们所有人就没见过林昕,最开始地图上的地标显示林昕的位置也很奇怪。在他和挈冶进到主城前,最后看到林昕的位置是在主城里,和祁离深的重合。 那时候俞浮还以为林昕已经和祁离深汇合了,但现在来看,林昕依旧处于失踪的状态。 “我也不知道……从副本开始我们就联系不上她了。” 双目无神蹲在地上的卡芙听到俞浮这句话,突然抬头看着俞浮,然后转头指向俞浮的旁边。 “她在这里。” 俞浮和简月震惊于卡芙的表现,毕竟大概除了跟卡芙一起出现的那三个人,其他玩家也只会把卡芙当成一个设定好的npc。 俞浮惊恐看了眼自己的周遭,什么都没有。 而卡芙说完这句话之后,眼中的光彻底消失,她就像是一个木偶人一样,一动不动呆坐在原地,被抽走了所有身体机能。 另一边,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句:“照这打!” 随后一阵刺耳的爆炸声和巨蛇的惨叫声同时响起。 简月连忙转头看去,发现是min朝着巨蛇的尾巴某处丢了炸弹,那里被炸开了一个血洞,又以最快的速度愈合,但血渍却留在了鳞片处。 那就是min找到的七寸。 其他人瞬间有了准确的目标,全都加载处威力较大的武器,攻向巨蛇的七寸。 大概在祁离深丢那个手榴弹之前,其他所有玩家都默然,武器加载只能加载出冷兵器,谁能想到热兵器也能加载啊。 巨蛇被连续攻打七寸,终于难以抵御,无法再用嘴巴吐出火球攻击,反而是想利用最后的体力游回到祭坛出,它降落的光柱还在,大概是想靠光柱回到天上去。 但消失了半天的玺厌图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祭坛后面站了出来,然后在巨蛇的注视下,面无表情往祭坛里扔了炸弹,然后若无其事往旁边一躲。 爆炸声之后,祭坛被炸开,光柱也消失了。 巨蛇发出绝望的吼叫,愤怒迫使它想要攻击面前的玺厌图。 但玺厌图一动不动,平静的看着对自己张开巨口的巨蛇。 只一瞬间,玺厌图就被巨蛇吞没。 “南木!!” 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所有人见状都下意识想要赶到玺厌图身边,祁离深更是红着眼来到蛇尾处不远。 突然,所有在场玩家都愣住了,因为他们看见,一把长刀从头劈开了怪物巨大的人头,随后利落切开了整条蛇身。 随着灰尘和血雾扬起又落下,玺厌图重新出现在众人视线里,他身上沾满了猩红的血液,衬得他像一只恐怖的恶鬼一样。 而在恶鬼的两边,是被切成两半的怪物身躯。 除了和玺厌图比较熟悉的几个人,其他躲起来的玩家,看玺厌图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太阳在此刻落山,活下来的玩家想同一时间,收到了新的游戏公告。 【恭喜各位玩家,暴怒副本——沙漠领主,剧情100%,线索8/8,探索总进度100%,已成功通关,此副本将在两个小时后关闭,长生天传送通道即将开启。】 第42章 day.42 楼兰小公主的生日宴还来不及举行,王宫就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了。 玩家们看着npc们在自己的国度开始烧杀抢掠,看着因为“火神”死亡造成的后果。 楼兰主线要他们见证楼兰覆灭,所以他们正在看着。 玩家们的地图上正在实时更新着,城外的那些探索点已被黄沙覆盖,罗布泊已经干涸,小河墓地不再藏于水下。 npc们自相残杀,风沙马上就要吹到这片土地来了。 也许这就是火神的报复。 副本在公告中显示已经结束,哪怕玩家们还在副本里,但没有人再敢去杀人,因为他们并不清楚副本结束之后,杀人算不算违背大规则。 第75章 暴怒小队和傲慢小队这次算是体面的互相待在一堆,有种其他玩家无法也不太敢插足的氛围。 韩年收回视线,看见安逸还在朝那边看,嗤笑道:“别看了,他们容不下你,不如回去找你自己的队友。” 安逸也不恼,他瞥了韩年一眼,不慌不忙道:“我倒是还有两个队友,但我记得,你一个队友都没有了吧?” 韩年脸色微变,因为安逸说中了。 但韩年又怎么会知道,与他同属色欲队的最后两个队友,温曲和齐烟,都是被安逸设计自相残杀的。 “我不需要队友。”韩年冷声回答。 安逸笑了笑,不再多说,只是再留恋般看了眼不远处的祁离深,才收回视线。 俞浮坐在废墟上,撑着脸看着城中燃起的大火,叹息道:“总觉得……又躺赢了一轮,我连为什么通关都不知道。” 赫坛闲得无聊正在给昏睡的min扇扇子,闻言抬头看向另一边单独在聊天的祁离深和玺厌图,无奈道:“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会躺赢也是一种本事。” 听到这话,俞浮简直对厚脸皮有了更深层的认知。 自从公告宣布游戏结束之后,min就晕了过去,现在还没醒。 挈冶走过来看见min还躺着,好奇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赫坛头也没抬道:“可能在进行身体争夺权吧。” 挈冶没听懂,但也没继续问了。 简月倒是站着往四处看了半天,才问俞浮和挈冶:“你们还有个队友呢?游戏都结束了,她还不来找你们吗?” 俞浮和挈冶这才想起来,副本都结束了,但他们还是没有看见林昕。 俞浮突然想起来之前卡芙指着一处空白地说,林昕在那里,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嘶……对啊,林昕呢?” 几人都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另一边,祁离深和玺厌图在讨论的也差不多是这个问题。 这两人一旦靠在一起,周遭仿佛就形成了一个绝对闭合的磁场,无法融入第三人来插足他俩。 祁离深看着地图上,林昕的坐标和俞浮挈冶的高度重合,就抬头往那边看了一眼。 “她在?”玺厌图还在一边擦着脸上的血,一边问。 祁离深点点头,“地图上的信号恢复了,看来之前干扰信号的来源就是那个怪物。” 倒在祭坛周遭的巨蛇没有和祭司一样消散,甚至因为天气的原因,不少生物都在爬在巨蛇身上开始啃食它的尸体。 玺厌图看着已经杂乱不堪的尸体,若有所思起来:“它从天上来,也许真的是某种未知的神明。” 祁离深随他视线看去,没否认,但也没附和。 “这里应该也是暴怒神殿,但好像和之前不一样,没有看见殿主。” 听祁离深疑惑的话,玺厌图表情有一瞬间的愣怔,然后想到什么似的,突然笑了起来。 祁离深不明所以:“怎么了?” 玺厌图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我突然想到,大概有个玩家,在这轮游戏里,被保送了。” 祁离深瞬间反应过来玺厌图指的是谁:“林昕?” 看地标,林昕一直和他们在一起,但所有人都看不见林昕,她是透明的,却也无法利用这点杀死别人,可同样的,这样的特点也为林昕避开了很多危险。 祁离深再次看地标时,林昕的坐标和他的重合了。 玺厌图看不到,但他看祁离深突然抬头看向面前虚无的画面时,就知道林昕过来了。 于是玺厌图道:“神殿殿主亲自保送玩家通关,之前倒是也发生过,那么保送林昕的是哪位店主呢?我猜猜,是……颉克弥,还是叙牧呢?” 长生天神殿里,看着玺厌图说出这两个名字的叙牧挑挑眉。 而玺厌图身边的祁离深对这两个名字也有些耳熟,他问玺厌图:“为什么是这两个?” 玺厌图想了想,回答:“因为我所知道的殿主,就他俩,一个讨厌我们,一个闲得无聊。” 长生天神殿里的叙牧快笑抽过去了。 叙牧擦着笑出来的眼泪道:“没想到他这么了解我们,我都要感动哭了。” 没人搭理他。 而玺厌图刚说完这句话,两人空空如也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两个人。 林昕还在诧异于刚才玺厌图说的保送,就听到背后俞浮在喊她。 “林昕?!” 林昕回头看去,却看见她身后站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祁离深对这个男人有着莫名的警惕,而玺厌图看见他则是挑眉,似有些诧异。 林昕惊叫一声,男人只冷冷看了她一眼,倒是玺厌图还顺便贴心提醒她:“你先过去吧,这位殿主应该有话想单独和我们聊。” 林昕知道自己这是终于被人看见了,听到玺厌图片话也不含糊,连忙转身越过男人,朝俞浮他们那边跑去。 “你好啊,颉克弥。”玺厌图随口打着招呼,“这次的副本设计的挺有冒险性的,但是可惜了,没能杀死我们。” 颉克弥冷哼一声,“不知道该说你们运气很好,还是真有这本事,看了一路,都没什么意思。” 祁离深皱起眉来,如果说之前他看厄流金是有点不顺眼,那么看这个颉克弥,他就是厌烦了。 而很明显,颉克弥对他也是一样的。 第76章 玺厌图倒是饶有兴致看着颉克弥的冷脸,“所以你一直待在林昕身上,跟着她来监视我们,想见证我们的死亡?” 颉克弥还是那副态度:“放心,我的副本机关可以杀死玩家,是已经获得了主神准许的。” 玺厌图点点头,“因为你知道,你的机关,只有我俩会闲的没事去踩。” 颉克弥表情更精彩了。 “游戏已经结束了,你们就等着倒计时离开就行了。”颉克弥说完这话顿了顿,他朝着祁离深走近一步,一米九的身高,居高临下看着祁离深,他眼神不太友好,甚至带着深深的敌意。 “祁离深,这次没杀掉你,是我的失误,但我还是讨厌你,之前你我的恩怨永远都不可能结束,所以我在这里诅咒你,之后的副本,死无葬身之地。” 祁离深毫无畏惧回盯着颉克弥,然后来了句:“我当小学生那会儿,就不用这么幼稚的话跟别人吵架了。” 颉克弥:“……” 玺厌图:“哈哈,所以你还愿意在这种bug下继续副本,我还挺佩服的。” 颉克弥瞪了眼在旁边光明正大笑的玺厌图一眼,看起来怒火中烧,却又没法反驳。 在祁离深疑惑的目光中,颉克弥就原地消失了,连招呼都不想打。 见他消失,祁离深拉着玺厌图的手臂,问他:“什么bug?还有,我跟他有什么仇?” 玺厌图想了想,回答道:“一个小bug而已,不用放在心上,至于什么仇……当时你差点把他头砍了。” 祁离深了然,那怪不得。 卡芙在混乱之中消失了,她回到了自己的宫殿,伏在床榻上哭泣。 她的国家会在今夜彻底消失,而今夜之后,副本关闭,他们这些npc也会像从来没出现一样,消失的彻底。 禁锢她核心自由意志的枷锁也在随着副本的崩塌,一起消失。 但枷锁消失之后,她也没办法离开这里,因为作为殿主的颉克弥已经离开了副本,就是有玩家想把这里的npc带走,都没途径了。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卡芙警惕回头看去,发现是玺厌图后,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是什么表情。 玺厌图则是保持着那得体的笑容,一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朝卡芙伸出。 “卡芙公主,可以在您生辰这天,邀请您跳一支舞吗?” 卡芙愣愣看着玺厌图,原本就已经泪流满面的脸上,又不自觉落下了两行泪来。 她起身,伸手搭上玺厌图的手,玺厌图便带着她跳着楼兰的歌舞。 与此同时,一阵不太好听的笛声从宫殿门口传来,卡芙抬头看去,发现是祁离深背靠着门口在吹奏。 卡芙眼眶更加酸涩,忍不住直接崩溃倒地,玺厌图也跟着她弯腰扶住她,她便抱着玺厌图大哭。 “我不想消失!为什么我要有自我意识!为什么我是npc不是人类?我也想被人记住,我也想离开这里永远不一样的人生,为什么是我啊?” 玺厌图轻柔抚摸着卡芙的脑袋,像一个慈祥的老爷爷一样。 “我会记住你,你也不会消失,你存在过,哪怕身躯会消散,你的意志也会留在这个世界,永远存在,你将获得属于你的自由。” 这是属于卡芙公主的生辰宴,只有三个人,也是一场短暂相遇之后的分别。 笛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祁离深来到玺厌图身边,看着抽泣不止的卡芙,祁离深表情有些复杂。 直到乌鸦使者的声音传进每个玩家的耳里。 【副本结束,长生天传送通道已开启,正在统计玩家分数。】 # 勇者冒险 第43章 知更鸟 花儿问:“你在等谁?” 玺厌图说:“我的爱人。” 花儿又问:“他为何不来找你?” 玺厌图摇头:“他找不到我。” 花儿不明白,但它依旧乘风蹭着玺厌图的掌心,试图带给玺厌图一丝慰藉。 花园里有九十亿朵花,玺厌图一路走来,将这些打发时间的数字送给它们当名字。 花儿们很喜欢玺厌图,玺厌图会给它们讲很多故事,最多的故事,是他那位爱人有关的,花儿们总是听不腻。 花儿们知道玺厌图每天都在眺望远方,只为了等待着他的心上人。 于是所有花儿都在陪他等,等到那个让玺厌图魂牵梦萦的人出现,它们要把自己最漂亮的花瓣送给他们当礼物。 可长生天没有日夜,它代表着永恒,时间也许在流逝,也许静止,没人知道。 所以也就没人知道,玺厌图到底等了多久。 花儿们只记得,那个人满身伤痕找来时,玺厌图哭了,一朵最漂亮的花儿被那人摘下,捧到了玺厌图的面前,花儿们只能悲痛的看着,那人在玺厌图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花儿们感受到玺厌图的悲伤,于是和他一起哭泣。 直到玺厌图声音沙哑,伏在那人身上,再也没了动静,花儿就将自己最漂亮的花瓣,铺了他们满身。 主神踩着花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边,花儿们向主神求情,它们想要玺厌图醒过来,它们想要玺厌图获得幸福。 也许是玺厌图尽职尽责照顾了花儿们很久,主神破天荒答应了花儿们的请求。 但再来一次的代价是高昂的,他们必须支付对等的筹码,才能获得再次站在主神面前的资格。 第77章 可从始至终只有彼此的两个人,又能给出什么重要的东西呢? 爱吗?主神无法夺走。 那就将所爱的记忆夺走吧。 无法厮守,于是再次一无所有。 【积分榜已更新。】 【第一名:玺厌图,190积分】 【第二名:挈冶,180积分】 【第三名:俞浮,167积分】 【第四名:祁离深,165积分】 【第五名:赫坛,160积分】 【第六名:简月,130积分】 【第七名:安逸,123积分】 【其余玩家完成任务各获得50分,累积100分,淘汰六名玩家:王舟,韩学,李宿,温曲,齐烟,罗灿。】 【积分明细请自行在积分榜查看,第三轮副本依旧将在七天后开启,请各位玩家严格遵守大殿规则,好好休息。】 第二轮游戏结束后,玺厌图依旧位居榜首。 积分明细表明,玺厌图甚至还没有吃到王舟上一轮的全部积分。 不少人看玺厌图的眼神都变了。 积分规则就是杀死玩家,可以获得该玩家全部的积分,而这种规则,玩家越是能留在后面的副本,那么所得到的积分反而会越多。 玺厌图无疑成了万众瞩目的备餐。 积分公布后,大殿里又基本上一个玩家都没有了,大家都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队伍空间。 而玺厌图则是转身离开了大殿,朝着殿外一望无际的花园走去,简月也黏着他一起跟着出去了。 花园的花朵们陷入了沉睡,它们看不到玺厌图来了,它们依旧沉溺在自己想要的梦境里。 简月看着这些花儿,心里泛起一股熟悉感。 “它们活着吗?”简月突然问,她的表情有些难过。 玺厌图拍了拍简月的手臂宽慰道:“当然。” 得到答案的简月安心了不少。 不知道走了多久,玺厌图带着简月在一棵参天大树前停下。 这是花园里唯一的树,由好多年前主神种下,玺厌图也不知道它在这里多久了。 茂密的枝干不知道是庇佑着底下的花儿们,还是遮挡着它们的光芒。 之前的玩家们大概没什么耐心,所以没有走到树这边来,如果能过来,就能发现树干穿过了更高的云层。 而在云层上,树干托着一座比长生天大殿更宏伟的宫殿。 树就像是上面的人下来的媒介,却没有人敢想爬上去看看是如何的另一番世界。 树早已停止生长,一只乌鸦栖息在这里,见到树下的玺厌图和简月,乌鸦张开翅膀落地,变成了乌诀的的样子。 “两位好。” 玺厌图也转头朝他打招呼,“打扰你休息了吗?” “我不需要休息。”乌诀如是说道,又对着朝他臭脸的简月笑着问道:“你还好吗?” 简月只觉得这个家伙莫名其妙,干脆缩在玺厌图身后不搭理乌诀。 玺厌图没管简月和乌诀之间奇怪的氛围,抬起脚步围绕着树干走了一圈,指尖摩挲着树干是粗糙的纹路。 简月紧紧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回头瞪一眼乌诀。乌诀倒是没生气,反而见简月这些小表情,莫名心情还挺不错。 摸到一侧时,玺厌图停下脚步,他抬头往树干上看去,上方依旧是包裹树干的树皮。 只是有一处不太一样,这里的树皮比起周遭的树皮,似乎年份没那么大。 玺厌图就这么定定看着那处,许久才笑了一声。 “那里有什么吗?”简月也努力抬头往那里看,但在她眼里,那里和周围没什么不同。 “曾经有。”玺厌图轻声道。 乌诀在旁边看着这俩人,目光落在玺厌图怀念的神情上,不禁叹了口气。 “有时候我也不清楚,是主神对于剥夺记忆的方法太过简单,还是因为你们的意志太过强大。” 简月回头看乌诀,乌诀继续道:“他快想起来了吧?” 玺厌图没回头看他,只是点点头算承认了。 乌诀了然:“我以为您能这么快想起来,是因为之前已经有过一次,所以产生了抗性,但他回想起来的速度,比你第一次遗忘时,快了许多。” “不重要,结果永远不会改变。”玺厌图的声音带着绝对的自信,倒是让乌诀有些惭愧。 乌诀又转头看了简月一眼,才道:“您永远自信,这是很好的事,但之后的副本,不一定会按照您的意愿发展,意外同样的,永远存在。” 这话如同警告,让简月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乌鸦嘴。” 听到简月的嘀咕,乌诀露出了有些受伤的表情。 简月刚说完,抬头就看见了花海不远处站着个人。 定睛一看,是祁离深。 简月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她们刚才的对话听进去,但简月依旧下意识排斥玺厌图以外的所有人,于是简月拉着玺厌图就要躲开,不想让玺厌图看见祁离深。 倒是乌诀也发现了祁离深,刻意跟简月作对一样,直接喊了一声:“您好啊。” 闻言,玺厌图回头看去,和祁离深就这么对上视线。 祁离深若无其事把视线从简月搂着玺厌图手臂上移开,缓步来到玺厌图身边。 祁离深也抬头看向这棵树,在他的记忆里,似乎也确实有着这样一棵树的存在。 第78章 混杂的记忆里还带着,他自己满身鲜血,用划破的手指在树干上写着什么的画面。 祁离深蹙起眉,问道:“这棵树以前有这么高吗?” 在祁离深说话间,乌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枝漂亮的花朵递给简月,简月果然被吸引,松开了玺厌图跟着乌诀去到了一旁。 大树下只剩下祁离深和玺厌图。 “没有,也许是因为吃到了不一样的养分,所以比起之前,长大了许多。” 祁离深不再说话,只是用余光看着玺厌图的耳垂。 在玺厌图的左耳垂上,有一个细微的耳洞,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祁离深想起来自己从出生以来,右耳上就自带的小耳洞,现在他大概知道为什么会自带这种东西了。 “听过知更鸟的故事吗?”玺厌图道。 祁离深沉默了半晌后才摇头。 玺厌图笑道:“没谈过也是正常的,那是我母亲讲给我的故事。” 祁离深一愣,他似乎总觉得这样的画面,这样的台词,曾经发生过一模一样的。 玺厌图继续道:“猎人有一片漂亮的花圃,花圃底下埋葬着猎物的血肉……” 那是一只误入花圃的知更鸟,它被猎人发现了,猎人想要杀死它。 可怜的知更鸟请求猎人,它只是太爱这些花朵,它愿意永远成为猎人的专属物,哪怕把它关起来,它也心甘情愿。 也许是因为它太过可怜,也许是因为它太过漂亮,猎人答应了。 知更鸟留在了猎人的花园,它的歌声没有夜莺好听,它也没有孔雀的漂亮。 猎人说爱它胸口红色的羽毛,它就每天摘下自己胸口的红色羽毛送给猎人。 猎人问它,爱自己什么呢? 知更鸟回答,它爱猎人种下满园的鲜花。 猎人想,它只是爱花,不爱自己。 于是猎人把知更鸟关在了屋子里,它再也见不到自己喜爱的花儿们了,可它依旧每天将自己的红色羽毛拔下送给猎人。 直到冬天,猎人才发现,本该枯萎的花朵们,却在雪地里绽放如同鲜血一样红艳的花瓣。 猎人兴高采烈,捧着最漂亮的花去见知更鸟,可他发现,知更鸟漂亮的红色羽毛都不见了,知更鸟的胸口被鲜血染红。 知更鸟看见猎人为冬日盛开的花朵开心时,它闭上眼死去了。 猎人悲痛不止,他将知更鸟埋在花园的树下,期望着来年,这里开出它喜欢的,更鲜艳的花朵。 故事讲完时,玺厌图转头微笑看着祁离深,问他:“你又是否愿意成为我的知更鸟呢?” 祁离深毫不犹豫回答:“可我不爱花,我只爱我的猎人。” 第44章 day.44 【愉快的七天假期已经结束,新的神殿冒险即将开始,请各位做好传送准备。】 【大规则不变,游戏内规则依旧由神殿殿主定制。】 长生天大殿里,乌鸦绕着大殿飞了一圈,所有被强制传来的玩家都听着新的公告。 乌鸦使者的眼珠子转向简月方向时,还看见简月对它做了个鬼脸。 于是莫名其妙的,乌鸦使者的音调变得欢快起来。 【人员到期,懒惰神殿副本传送开启,各位将来到模拟空间冒险世界,大地图开启,npc互动功能增加,积分榜规则不变。】 【注意事项为:副本的内容都是以该神殿的主人喜好而创造的。】 【传送完成,副本正式开启,祝各位好运。】 说完这话,大多数玩家都麻木又疲惫的被一个个送走。 祁离深被传送走之前,抬头朝玺厌图所在的地方看去,恰好与玺厌图对上视线,玺厌图笑着朝他招了招手,下一秒便消失了。 神殿之中,叶礼捷法扶着自己头上的礼帽站起身,举着酒杯朝殿上其他殿主高举,微笑道:“晚点见啦,我亲爱的朋友们。” 只有叙牧也假装把头上不存在的帽子取下来,学叶礼捷法一样行了个脱帽礼。 叶礼捷法的笑意更浓了,随后,她就华丽丽的变成成千上万破碎的蝴蝶消失了。 提到冒险,不少玩家们想到最多的,就是勇者,恶龙,魔法使什么的。 这次的游戏传送之后,几乎所有同队的玩家都在同一个出生点,一个巨大的广场之上。 在广场中间,是一位漂亮年轻的女子雕像。 这样集中的出生点,很方便大家找到自己的队友。 如果有玩家的队伍没有四个人,那么代表着,他的队友在前两轮有缺失。 就像韩年。 安逸歪头看着和他出生点几乎就隔了一米的韩年,喊来自己的队友,对韩年笑道:“要加入我们的队伍,假装我们是四个人吗?” 韩年看着安逸身后那两个面色不善的队友,沉默之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他没有办法,自己一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祁离深运气很不错,他和玺厌图的出生点挨着。 但不等祁离深上前去跟玺厌图说什么,远处简月和睡了七天的min,哦不对,醒过来之后的这具身体,又归属付颓了。这俩人急忙跑上来把玺厌图护在身后,好像祁离深是什么恐怖的生物一样。 俞浮也是不服气,立马跳上去和祁离深站在一块,试图给祁离深增加点气势。林昕在旁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把目光投向旁边无奈的赫坛跟挈冶。 第79章 从外人看来,这两队的氛围实在是有点奇怪,但还是不影响依旧有人觉得,这两队还绑定在一块。 看着对自己戒备心极重的简月和付颓,祁离深随口评价了一句:“狗?” 俞浮本来在祁离深说完后赞同地点了点头,但反应过来简月也在时,他连忙又摇摇头。 简月和付颓则是更看不顺眼祁离深了。 就这一点来说,祁离深更希望min醒着,起码min不会这么没眼力见。 玺厌图好笑地看着几人对峙,然后开口提醒他们:“系统公告好像没有更新啊。” 玺厌图这么一说,其他人都反应过来。 之前两个副本在进到副本里之后,系统会直接提示副本相关内容或者规则,但这次的副本开始之后,所有人别说收到系统消息了,有人已经发现,连系统都打不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林昕有些担忧。 她在上一个副本就像是消失的幽灵一样,提心吊胆了七天,好不容易这次能和队友在一起,林昕还以为这次算幸运了,结果有意外。 在本轮游戏规则没有公布之前,许多人都把盯着傲慢队和暴怒队的视线收了回来。 哪怕中央广场上乌泱泱一堆人,也没影响周围的npc做自己的事。 不远处长着精灵耳朵的旅人在购买奇奇怪怪的材料。 酒馆里有风笛和吟游诗人的歌声传来。 一片和谐氛围中,显得就像是这堆玩家不存在一样。 但也有敏锐的玩家发现了,广场边缘站着穿着铁盔甲的侍卫们,这些侍卫盔甲下的眼睛正盯着玩家们,应该是为了不让他们离开广场范围。 简月习惯性地想要回头去抱玺厌图的手臂,但她刚转身,就被祁离深一个跨步上前揪着后衣领提走。还在试图打开系统的付颓反应过来时,祁离深已经顺手拉着玺厌图的手臂,带着玺厌图上一边儿去说悄悄话了。 看着玺厌图又被祁离深贴近,气得简月打了付颓好几拳。 不远处的安逸也沉着脸收回看向这边的视线。 玺厌图好笑地看着祁离深:“不要欺负简月,她会伤心的。” 祁离深充耳不闻,反问玺厌图:“那你这次不邀请我合作了吗?我也会伤心的。” 玺厌图挑了挑眉,“反正合作与否,都不影响你和我在一起,不是吗?” 不知为何,听到玺厌图这话,祁离深忍不住跟着他笑了起来:“话是这样说……那我希望你邀请我呢?我不会拒绝你了,再邀请一次,好不好?” 玺厌图越过祁离深看向在后方愤愤看着他们的简月和付颓,还是问出了口:“那这次要和我合作吗?” “当然。” 祁离深刚说完这话,广场上吵嚷的玩家们都安静了下来,倒不是因为祁离深和玺厌图的悄悄话影响了什么,而是广场上那个漂亮的雕像,现在以真人的模样,头顶上带着王冠,在几个守卫的保护下来到了广场的演讲台之上。 祁离深和玺厌图也抬头看去,漂亮的女人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对在场所有玩家道:“亲爱的玩家们,你们好啊,我是懒惰神殿的殿主,这个虚拟空间的女王。” 闻言,玩家们都有些诧异。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遇到殿主不藏头露尾,开局就表明身份的情况。 “这次的副本,游戏规则由我制定,也由我来公布。” 看着叶礼捷法和善的表情,不少人心里已经开始庆幸,说不定这次的游戏会简单很多。 叶礼捷法继续道:“想必你们已经发现了,这里的地图,就是动漫或者游戏里,经常能看见的勇者冒险的世界,你们玩家的任务是打怪升级,每个玩家的初始等级都是一级。” 叶礼捷法刚说完,所有玩家头上出现了血条,在血条旁边都显示着“1”的数字。 “一个月的时间里,你们可以通过各种各样的玩法升级,打怪,接委托,烹饪,锻铁,和特殊的npc说话也可以获得等级哦,在游戏结束前,达到满级99级的玩家将获得30满分的表现分。” 话完,玩家们一直封闭的系统栏全都自动打开弹跳出来了。 这次副本的系统栏也更新了,系统界面都换成和中世纪配对的风格。 系统公告下一直不变的乌鸦标识,变成了童话中恶龙的剪影。 大地图实时更新,一共四个板块,分别是他们目前所在的勇者之都,然后是精灵山谷,无边草原,和最后的魔王城。 好友栏没有改变,物品栏变成了统一的,而系统加载武器的功能关闭了,看来玩家想要获得武器,只能自己去大地图打造了。 见不少玩家已经看完地图后,叶礼捷法才接着道:“这次的游戏规则不太一样,通关条件,是打败魔王,而魔王并不在魔王城,而是隐藏在玩家中间,至于这个玩家,在来到这个副本的第一时间,就通过系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和任务。” 闻言,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魔王一开始就有系统,而不是像其他玩家一样,等叶礼捷法讲到相关规则才开启。 不少人开始回想,自己周围之前有没有人,有看系统的动作或者神情出现。 叶礼捷法的眼睛在玩家中环视一圈,最终在发现玺厌图时,她停下了视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少人注意到这点,也带着怀疑的目光回头去看玺厌图,哪怕玺厌图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第80章 注意到这些十分不友好的视线,祁离深下意识把玺厌图拽到自己身后去,冷着脸回敬那些人。 叶礼捷法并不在乎自己的目光给玺厌图带来了多大的麻烦,“杀死魔王,所有人完成任务,就可以顺利离开副本,反之,杀错了魔王,所有人也会死在这里,游戏将彻底结束,之后的游戏各位都没有机会参加了,胜利者的魔王会成为最终的获胜者。” 说完这话,叶礼捷法的笑容在玩家看来不再善良和善,而是恐怖至极。 这轮游戏简直就是大型的狼人杀,只有一个狼人,还藏在这么多人里,其他玩家还不能找错,不然就会搭上自己的生命。 这样的规则更是在告诉所有玩家一件事,这轮游戏,除了魔王,不能杀其他人。 见玩家们的脸色都变了,叶礼捷法反而更开心了。 “不要这么愁眉苦脸的嘛,毕竟我是个善良的人,不会对你们这么残忍的。你们也可以选择不找魔王,因为魔王的游戏规则是隐藏自己,他也不能杀死其他玩家的,就算让魔王活到了30天后,所有人也不会死,只是会扣除100分,而魔王将获得所有人扣除的分数而已。所以你们也可以选择一直不找魔王,活下去就行了。” 找错人让所有人死,和扣分活下来,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后者。 但同样的,还是有不少人偷偷看玺厌图,似乎已经肯定了,玺厌图就是那个隐藏的魔王。 直到叶礼捷法又道:“不过你们要小心点哦,游戏难度不会这么低的,魔王肯定想活到最后,这对他来说是彻底终结游戏回到现实的绝佳机会,说不定会撺掇你们去杀无辜的玩家,且npc也会提供给你们关于魔王的真假消息,也许就会有玩家被这些消息误导呢。” 说着,叶礼捷法又意味深长看向玺厌图:“包括我,也是会误导你们的呢,所以你们又要怎么肯定,我让你们看到的,是真是假呢?” 第45章 day.45 新的大地图开放,加上规则限制,其他玩家几乎都没有生命危险。 不少人也确实放松了一下,毕竟魔王也不能杀害其他玩家,虽然通关条件有些艰苦,但这个过程大家都是安全的。 于是很多原本同队的人,因为不喜欢队友或者因为不太熟悉,便也没跟自己的队友一起行动。 就像正常游戏一样,大家每天都有一个必做的随机日常任务,除了日常任务之外,他们可以自由探索大地图,通过其他方法提升自己的等级。 叶礼捷法讲完规则之后就回到她的王宫去了,那里也就是这次副本的懒惰神殿。 目前来看,王宫不对玩家开放,玩家只能去其他地方。 因为玺厌图和祁离深的关系,导致傲慢队和暴怒队的其他几个人,也不得不和对方合作。 这次的副本,玩家倒是可以随意添加除同队队友外的其他玩家,还可以拉新的大群聊,不过在副本结束之后,这些好友和群聊都会恢复到之前的初始状态。 大家的任务地点都不同,在任务完成前,大家也只能在群里闲聊起来。 [lv.3 俞浮]:不是,这升级也太慢了吧!我都捡了一上午垃圾了,宝箱啥也没开出来,净给我开食材了。 [lv.5 付颓]:你怎么才三级,去做日常啊,顺便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现在做完日常升五级,坏消息是,日常的经验是固定的,后面升级需要的经验只会越来越多。 [lv.5 林昕]:我也发现了,目前来看,日常好像是给的经验最多的,真去探索地图的奖励,可能还没日常的多。 [lv.3 俞浮]:ok,我老实了,这就去做日常,这垃圾谁爱捡谁捡。 [lv.8 简月]:我讨厌这里。 [lv.4 俞浮]:怎么了怎么了?你怎么就八级了! [lv.8 挈冶]:她被农场里的羊驼吐口水了,@全员 你们是不知道地图上的冒险者公会那里可以接任务拿经验吗? [lv.4 俞浮]:现在知道了,谁一会儿等我做完日常一起去? [lv.6 赫坛]:我,给个坐标,我过来找你。 [lv.5 林昕]:@付颓 他们都组好队了,我去找你吧? [lv.5 付颓]:行,把坐标给我吧,我去找你。 群里聊的火热的几个人,显然是已经下意识把祁离深和玺厌图划到一个队去了。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各自做完日常之后,玺厌图和祁离深就私聊约好位置,集合在一起了。 简月和挈冶去公会时,刚好遇到领完任务出来的两人,在简月嫉妒的目光下,祁离深拦着玺厌图的肩膀大摇大摆走了。 公会这里除了npc,还有其他玩家,获得的任务都不同,任务最高难度五颗星,最低一颗星,随机分配给玩家,难度越高,完成之后获得的奖励和经验也越多。 简月和挈冶拿到的任务就是去农场帮忙喂羊驼,属于一颗心的难度。 而玺厌图和祁离深的任务,是三颗星的,去精灵山谷找到一株蓝光草。 大地图有传送驿站,玩家只要点击要传送的目标驿站,就可以瞬间转移过去。 玩家组队也有显示,最多十人组队,看起来像是刷什么boss才用得到的。 现在祁离深和玺厌图的组队显示是两个人,除了他俩,其他六个人的队伍已经合并了。 虽然靠着驿站传送,很快就来到精灵山谷了,但祁离深和玺厌图也发现了,精灵山谷里面的地图跟勇者之都差不多大,里面也有大大小小好几个驿站。 第81章 只不过为了贴合精灵山谷的主题,这里的传送点不是驿站,而是一只飞舞的小精灵。 传送完之后,玺厌图还好奇猜道:“魔王城的传送点会是魔物吗?” 祁离深看了眼那个在自娱自乐的小精灵,“可能。” 两人没在此处一直停留,而是朝着线索给的大致地标走去。 精灵山谷就像它的名字一样,一路走来,到处都是飞舞的小精灵,偶尔也能看见几个路过的人类形态的精灵npc,甚至还会在两人靠近时和他们打招呼。 玺厌图挥手告别遇到的一个精灵后,转头笑道:“这里的npc似乎不太一样。” 祁离深点头,他也发现了,“这些npc,没有像前两个副本一样,专门设置什么剧情程序,就像是……” 如果上,前两个副本的npc,都有种很明显能区分出来的那种“类人”的感觉的话,那么这个副本的npc,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它们就像是真实生活在这里的住民一样。 没有固定的台词,固定的表情,他们想做什么就在做什么。 连传送点的npc,都有自己的事在做,玩家要传送时,它们甚至是头也不回,就给玩家画了个传送一样的阵法,玩家们就这么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 玺厌图接道:“他们都有自我意识。” 祁离深认同这点:“对。” 看着面前天空飞过的长着翅膀的白马,玺厌图感叹道:“也许这就是童话世界照进现实?” 还不等祁离深再说什么,玺厌图就继续自言自语般道:“不过现在来看,我们去到哪种世界,都不会是现实。” 林间深处有一处常年闪着彩虹的瀑布,山谷里的所有生物都喜欢来这里。 一只有着漂亮羽翼的夜莺,站在树枝上正在唱歌,看见祁离深和玺厌图走来,它歪着头打量着二人,然后展开翅膀飞走了。 玺厌图调出任务栏查看,组队期间的时候,队友之间的任务栏共享。 祁离深也歪头过来看了眼。任务线索里给了一张牛皮卷的插画,玺厌图打开和面前的瀑布对比了一下,能对上之后,玺厌图才收起来,对身后的祁离深道:“就在这里,找找吧。” 另一边,俞浮和挈冶正目不转睛看着面前的调酒师调酒的顺序。 旁边的简月已经喝趴了,林昕在照顾她。 付颓和赫坛则是在音乐器这边过一个节奏大师差不多一样的任务。 队伍合并之后,玩家们的任务也共享了,只要队伍里的其中一个人完成了任务,所有人都可以获得经验。 简月的任务,就是喝遍酒馆里不同的酒,原本俞浮不太同意她去做这个任务。 但简月心情不好,她自己想喝酒解愁,赫坛也说:“放心,喝不死。” 俞浮才没办法,让简月自己去喝酒了。 但其实俞浮和挈冶也够呛,他们的任务是学习调酒师,调出三杯不一样的酒,如果调错了,他们得自己把酒喝下去。 俞浮已经喝到打嗝了。 挈冶也满脸通红,看起来也醉了不少。 另一边的赫坛和付颓也够呛,两个人没有一点音乐细胞,五个档位的音乐节奏,他们两个撑死就过了前四个,第五个地狱级难度的任务,三分钟的歌,他们打了一个多小时了,最好的成绩还是b,但这个任务偏偏要全s才能过。 林昕都要照顾不过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队伍合并的申请出现,作为队里唯一清醒的人,林昕自然也是这个队的队长,她见是玺厌图发来的,连忙就同意了申请。 在林昕同意的下一秒,酒馆里的几个人,全都多多少少升了好几级。 原本因为醉酒有些不清醒的三个人,都瞬间清醒过来。 赫坛和付颓也瞬间精神了。 队伍频道里。 [lv.20 付颓]:感谢大哥们送来的经验! 然后下面全是复读这句话的。 [lv.18 俞浮]:两位哥,你们抢银行了吗?十级啊,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等级…… [lv.20 付颓]:?我怎么才升9级? [lv.18 俞浮]:可能你升级前经验比我多吧,这个不是等级越高,要的经验越多吗? 谈话间,赫坛已经打出新的音乐积分了。 “就差一点!” 突然传来赫坛的怒吼,酒馆里的大伙都吓了一跳。 旁边的付颓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他抬头一看,才发现赫坛离s级评分就差20分。 怪不得赫坛要心肌梗塞了,换付颓,他肯定已经气晕过去了。 付颓连忙给赫坛拍着后背顺气,刚想安慰几句,队里的几人又升级了。 另一边,林昕和俞浮都顾不得升级的喜悦,连忙给挈冶灌了好几口白开水。 “我的天啊,还好我们已经死过了,不然这么喝下去,这不得酒精中毒再死一遍啊?”俞浮自己也灌了好几口水,旁边的简月则是又因为醉酒晕过去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又升级了。 但这次的升级,普遍经验不高,最多的就是林昕,升了两级,其他人都只有一级。 也可能是因为这个任务是一星的,所以给的经验也少。 任务和经验共通这件事,不止这两个队的人发现了,其他玩家自然也发现了。 于是在冒险者公会门口的公告栏上,贴着一张玩家留下的留言,是想聚集所有拿到五星难度的玩家,一起共享经验,不过反响一般。 第82章 在所有人都为积分忙碌的时候,一位玩家不紧不慢打开了自己的系统栏。 如果能看见除自己以外的系统栏,那么就会有人发现,这个玩家的系统栏,和其他玩家系统栏完全不同。 所有玩家的系统栏上的标识都是龙的剪影,而这个玩家的系统栏标识,是一个骷髅头。 在系统栏上,有一条主线任务,写着:活下去。 而在主线任务之下,有长达十几条的支线任务,在这些任务旁边,还标注了“必做”两个字。 玩家看着那些任务叹了口气,关上系统栏,抬步朝着冒险者公会去了。 第46章 day.46 有关于魔王的信息,玩家们知道的并不多。 虽然叶礼捷法已经告诉他们,npc会随机给出真假消息,但贴近魔王的,玩家们几乎都没有收集到过。 三天过去了,所有玩家的经验生长都变得极其缓慢。 根据俞浮去打听的消息,目前最高等级的是叫蒋云澈和贺鸳的两个玩家,都是34级,且是同一个队的。 玺厌图的等级刷到28级之后他似乎就摆烂了,只做做日常任务,也不跟着去冒险者公会接任务了,甚至其他人接的任务想跟他共享,他都没什么兴趣。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祁离深不劝他就算了,还跟着一块开摆,这可把简月气坏了。 在简月看来,玺厌图就是被祁离深这家伙带坏了。 倒是玺厌图自己不是很在意,每天睡醒就是跟祁离深一起随便逛逛。 这一举动,让一直盯着他的其他玩家,倒是更怀疑他就是魔王了。 无际草原之上,玺厌图坐在一棵大树下闭目养神。 在他不远处,就是简月和付颓一起去追几只史莱姆。 史莱姆们跑得很快,面对追杀它们就会哭唧唧寻找自己的同伴,然后结合起来变成一只超凶的巨大史莱姆,当场反追简月和付颓。 在旁边草坪上用口大锅熬不明液体的赫坛抬头看了眼简月的方向,又摇摇头继续低头捣鼓他的黑暗料理,在旁边的挈冶则是又往锅里加了条蜥蜴尾巴,赫坛毫不在意,就跟没看见一样继续熬。 林昕路过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想吐,只希望这俩最好别把这种东西给她们吃…… 俞浮追独角兽回来时,脸色非常难看,身上的魔法袍还都碎成条条了,他扯下魔法袍丢到挈冶脸上:“我认输,那玩意儿根本不是独角兽,分明是看见红布的牛,给我腰间盘快撞出来了……” 挈冶顺手把破烂的魔法袍一起丢进赫坛的锅里,看得林昕两眼一黑,俞浮也张大了嘴巴。 “……不是,你俩煮啥呢?毒药啊?”俞浮探头往锅里看了眼,在看见里面还有巨人的脚趾之后,真没忍住,转头去吐了。 挈冶打开魔导书,赫坛也凑过来一起看。 “毒药算不上,不过我看书里说,要是把所有二星物品下锅,会得到最高级的魔药水。”挈冶如是说道。 赫坛提出疑惑:“呃,我总觉得这个逻辑有问题,为啥二星物品得到的就是最高级了?五星的呢?” 挈冶往后面翻了几页,然后摇头:“它也没写五星材料啊。” 跟史莱姆大战回来的简月直接把一只史莱姆也丢了进去,顺便评价了一句:“你俩得亏没出生在中世纪的欧洲,不然真的会被当成魔女抓去烧死的。” 赫坛和挈冶对视一眼,赫坛道:“那我俩应该是魔男。” 挈冶点头赞同。 付颓鬼魂一样飘了过来,看到这口极其恶心的锅,摇头感叹:“上帝啊……你俩不是魔男,是纯有病……” 赫坛没搭理他们,继续转动巨大的汤勺搅动着锅底的食材。 “很难想象这是人想出来的……”付颓再次摇头转身离开了。 简月一抬头就看见树下闭着眼休息的玺厌图,瞬间也不想搭理这几莫名其妙的人,见祁离深此刻不见了身影,她连忙冲刺来到了玺厌图身边。 可她才来到树荫下,纠结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她下意识抬头看去,瞬间又无语了。 乌鸦使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此刻正在树枝上看着简月。 简月翻了个白眼:“变态偷窥狂。” 乌鸦使者:“……” 无视乌鸦使者,简月来到玺厌图身边坐下,贴着玺厌图像是汲取能量一样。 乌鸦使者在树上看着这幕,脑海里出现了很多年的一个画面。 同样的也是玺厌图靠在树下闭目休息,一朵漂亮的花儿也靠着玺厌图。 这样的画面说和谐也谈不上,但总归比起之前的刀光剑影和不稳定性,要好上许多。 祁离深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幕,他蹙起眉,刚要上前把简月拽起来,就听到另一边传来了爆炸的声音。 玺厌图也被这动静吵醒了,他睁眼看向前方,发现在锅那边的几个人都被炸成了爆炸头,脸上也都乌漆嘛黑的。 尤其是赫坛和挈冶。 简月本来想骂人的,但看见赫坛和挈冶那副样子,又实在是太过好笑了,她没忍住笑出了声,还很大声。 那边的赫坛无奈叹了口气,朝简月大喊:“过分了啊!” 付颓擦掉脸上被崩到的锅里残渣,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和简月差点被那个大史莱姆吃了,你们就熬这么个玩意儿出来?” 第83章 赫坛嘴硬:“失败是成功之母,所有伟大的发明都是在失败中成功的。” 俞浮算是伤得最轻的,他看着绿油油的草坪变得黢黑,也忍不住摇头:“……你们应该感谢这是个游戏世界。” 林昕沉默了许久,跟着点头赞同了。 这时,挈冶还在不死心,翻着魔导书想查看爆炸发生的原因。 “不应该啊,丢进去的都是二星物品啊……” 俞浮拍了拍头发上的灰,上前来凑到挈冶身旁也跟着看了眼那本魔导书,好奇道:“所以你们大费周章的,到底是想熬什么药水?” “不知道。”赫坛和挈冶异口同声,俞浮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他之前觉得赫坛和挈冶都挺靠谱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俩凑到一起之后,都变得有点神经兮兮的,这是什么化学反应? 看热闹的简月到底还是被祁离深提了起来,熟悉的力道让简月不回头都知道是谁。 “狗贼!松开!” 祁离深松开了,但是是把简月丢离玺厌图身边。 简月气得牙痒痒,偏偏玺厌图就像那个被迷惑心智的一样,见到祁离深来就笑得开心。 可没有祁离深出现之前,玺厌图一直很宠简月的。 现在好了,有了祁离深之后,简月想撒娇都不行。 简月越想越气,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树枝上看戏的乌鸦使者扔了过去,没反应过来的乌鸦使者直接被砸下来了。 简月抓住乌鸦使者,脸阴沉的如同恶魔一样,看得乌鸦使者都冒冷汗了。 “我要把你烤了吃。”简月恶狠狠道。 乌鸦使者:“???” 不管乌鸦使者的挣扎,简月抓着它就朝赫坛走去,因为赫坛正在试图修好他那口炸掉的锅。 玺厌图还在看众人方向时,一张突然俯下身在面前放大的脸挡住了他的视线。 玺厌图便收回视线,只看着祁离深,“嗯?” 见玺厌图注意力到自己身上了,祁离深才靠着他坐下,道:“我去问过了,没有玩家独来独往,所有玩家都组队去接过任务并完成了,也就是说,魔王也能做公会给的委托任务。” 玺厌图点头:“共享的是任务栏,并不是各自的系统栏,而且为了隐藏魔王,就是给他两套不同的任务栏迷惑其他玩家,也不是不可能。” “那他还挺忙。” 玺厌图笑了笑,继续道:“毕竟这个游戏虽然是两方的博弈,但优势其实是在平民玩家,对狼人并不友好,自然的,就要给狼人补偿,给他足够的资源或者能力,让他足以躲过平民的搜查。” 祁离深盯着玺厌图的脸看了会儿,突然问道:“如果你是魔王,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玺厌图往后一靠,慢悠悠道:“找一个最合适的替死鬼,在这一轮终结游戏,杀死所有人,自己活。”说完,玺厌图眯着眼反问祁离深:“如果你是魔王,那么你又如何打算?” 祁离深对上玺厌图的视线,没有犹豫道:“和你的想法一样,毕竟这是个绝好的机会,赌赢了,就是自己活到游戏胜利,输了,最坏的结果是灵魂消散,但还有另一个活下来且获得巨额积分的结果。” 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诱惑。 而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是孤注一掷的赌徒,利己主义早就被刻在了人类的dna里。 而祁离深和玺厌图的答案,是绝大多数都会去做的事。 玺厌图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 他是默认的最会过剧情的那个人,可到了眼下这种情况,他也没有准确的方向去寻找魔王。 魔王甚至可能就隐藏在他们两个合作的小队里。 其实他们的小队已经算是运气好了,其他队的玩家,过了两轮副本,多多少少都有缺失队友的情况,只有他们两个队,人员还是原来的,都没有减少。 可这样的情况实际上是不太妙的。 在其他玩家看来,他们两个队已经是最大危险的队伍了。 没有人知道,这两个队的人会不会联合起来对其他丢失队友的玩家下手。 人会有贪欲,也会习惯性趋利避害。 就像这轮的魔王,如果没有找到魔王,那么所有人都会倒扣一百分,且这些分会加在魔王身上。 这样一来,魔王的分数就是最多的,一旦游戏结束,大家就会知道魔王是谁,那么势必会想在后续的副本里杀了他得到他的积分。 想到这里,玺厌图重新闭上了眼睛。 “还剩26天……” -------------------- 放松一下 第47章 day.47 安逸皱着眉头,眼睛盯着手里的地图看了许久,最后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过身来将地图递给韩年,语气中满是不耐烦:“这地图上看着明明很简单明了啊,为什么实际的地形却这么复杂难搞?我真是看不懂了。”说完,他便直接坐在地上,完全不想再向前走一步了。 韩年默默地接过地图,一句话也没说。 自从他们了解了这一轮游戏的规则后,安逸的另外两名队友就再也没有理睬过韩年,甚至连他们本来的队友安逸也一起孤立了,韩年也只好顺其自然地与安逸一起组队刷怪升级。 然而,时间已经过去七天了,尽管他们一直在努力,但仍然无法追上那个名叫谭与七的玩家。 第84章 他的等级已经达到了51级,成为了目前等级最高的玩家,而排名第二的贺鸳则落后了整整三级,这三级的差距意味着需要大量的经验值才能填补。 关于魔王的消息依然没有传来,不过令人惊喜的是,原本关闭的魔王城在第七天开放了。 此时此刻,安逸和韩年就是在魔王城中探索。 魔王城里的npc和勇者之都的npc差不多,没把这些玩家放在眼里,看起来也没什么威胁性。 只不过它们不像精灵山谷的npc,看见人来了,没翻个白眼走开就算不错了,更别提打招呼。 也许带入设定,魔王城里的魔物都是傲慢的,这就能理解了。 安逸手里的地图是在冒险者公会兑换的,也许是因为这是和魔王城挂钩的物件,整个地图上都散发着紫色的不祥气息。 而现在,安逸和韩年已经彻底在这里迷路了。 深入魔王城之后他们才发现,除了来到魔王城入口的传送点开放,魔王城内就没有任何其他的传送点了。 这也就意味着,想要探索魔王城,他们只能靠自己一步步地边走边摸索。 “真倒霉,早知道就不来了。”安逸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抱怨,似乎对目前的状况非常不满。 然而,韩年并没有戳破他的心思,毕竟安逸之所以会带他来魔王城,完全是因为看到祁离深朝这个方向走来。 可是进入魔王城后,安逸却始终找不到祁离深的踪迹,反倒是把自己和韩年的位置给搞迷糊了。 如果就这样直接点击传送点离开,那么之前所花费的时间岂不是都白白浪费了? 韩年其实很想问问安逸,为什么他对祁离深如此感兴趣。但是当他看到安逸眼中闪烁着阴谋诡计的光芒时,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反正算计的不是他就行,他才不管安逸怎么想呢。 和祁离深一起进入魔王城的,自然还有玺厌图,韩年是冲着玺厌图去的。 既然这次的副本不能杀人,那么韩年更想和玺厌图合作,毕竟玺厌图前两轮的本事是有目共睹的。 与其跟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合作,不如选择一个更厉害的定时炸弹,到时候一起炸死拉倒。 被两人惦记的祁离深和玺厌图,在一只小魔狼的带路下,来到了一处山窟。 山窟上全是虎视眈眈看着他俩的魔狼,但小魔狼又似乎很感谢他俩,其他魔狼自然也不会对他们做什么。 祁离深和玺厌图身上是带着点运气在的,进到魔王城没多久,就遇到一个被捕兽夹抓住的小魔狼。 两人寻思还以为是什么剧情,就顺手救了小魔狼,而小魔狼也算是不负他俩的期待,真带他们前往了魔王城的深处。 小魔狼把他们带到了一只老魔狼面前,跟老魔狼说了两句什么之后,老魔狼便看向祁离深和玺厌图,然后站起庞大的身躯,朝着两人走去。 在近距离看见这俩人时,老魔狼还转了一圈,低头嗅了嗅他们身上的气味。 “人类,你们是为了魔王来的吗?”老魔狼问。 祁离深和玺厌图对视一眼,祁离深开口道:“对,你们有魔王的下落?” 老魔狼沉默片刻,说道:“上一次有人类来找魔王,还是几百年前,那是一位勇者……到现在,魔王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没有获得有用的信息,祁离深便没了兴趣,拉着玺厌图转身要走。 “不过,你们既然帮了我的孙子,那我自然也愿意给你们提供一些帮助。” 老魔狼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祁离深没有回头,倒是玺厌图回头好奇问道:“既然好几百年没见过魔王了,又如何能提供帮助呢?” 魔狼的眼珠子转动了一圈,随后他看着两人,淡淡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关于魔王的事情,或许对于你们找到魔王有很大帮助……但,我希望你们再帮我们一个忙。” 祁离深皱起眉,他不太喜欢只是坐地起价的对话:“可我们要怎么确定你的话是真的呢?” 叶礼捷法早就说过了,npc会提供魔王的信息,但有假有真,一旦错了,那就会认错人,把所有玩家推向毁灭。 老魔狼并不着急,缓缓说道:“魔狼族能在魔王城深处存活到现在,是因为我们有一颗巩固我们地位的力量宝石,它拥有着几乎可以与魔王匹敌的力量……” 祁离深直接打断了他:“没人问这个,我要知道的是怎么印证你的话是真是假。” 老魔狼被打断也不恼,只继续道:“这颗宝石,还能辨别言语真伪,不管是魔物还是人类,亦或者是精灵,只要在宝石面前,都无法说谎,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拿回宝石之后自己试试……现在,这个宝石被一头凶猛的魔龙抢走了,它占据了空荡的魔王城,它太强大了,我们无法接近他……” 玺厌图终于明白过来,在那些冒险故事中,龙总是对宝物,它们热衷于收集那些闪闪发光的宝贝,并将其垫在身下当作舒适的床板。 "让我们去帮你取回那颗宝石,你是不是有点太高看我们了?"玺厌图质疑地问道。 就在这时,玺厌图和祁离深的眼前同时弹出了一个任务窗口。 【检测到隐藏任务——《魔龙与宝石》,难度:五颗星,完成奖励:直升十级经验,是否接受任务?】 第85章 直升十级经验,这意味着他们可以直接跳过繁琐的升级过程,直接获得巨大的提升。 冒险者公会的五星难度任务都没给过这么好的奖励,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让人难以抗拒。 祁离深和玺厌图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毫不犹豫地点了接受。 在魔狼们的引导下,祁离深和玺厌图躲开了一些麻烦的守卫,终于抵达了魔王城的城堡下方。 这座宏伟的建筑高耸入云,仿佛与天空相连。即使魔王不在其中居住,它仍然散发着一种威严和神秘的气息。 而在建筑上方,甚至可以听到隐隐约约的龙吟声。玺厌图抬头望去,只见城堡的边缘上悬挂着一只巨大的爪子,宛如一座小山般庞大。 毫无疑问,这便是魔龙的爪子了。看起来,他们恰巧赶上了魔龙在家的时刻。 然而,或许是因为上下间隔的距离较远,魔龙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而是自顾自地在城堡顶层磨砺着自己的指甲。 但随着魔龙的动作,一层又一层的墙灰纷纷扬扬落下,恰好落在了祁离深和玺厌图的头顶上。 祁离深皱起眉头:“……它真该死。” 玺厌图并未理会他的抱怨,只是随手擦拭掉两人头上的灰尘,然后拉起祁离深,小心翼翼地猫着身子钻进了那扇始终敞开的城堡大门。 一进入一楼大堂,祁离深和玺厌图便惊讶住了。 仅仅是一楼的两侧,就已经有了堆积如山的财宝,各种金银珠宝、珍贵宝石以及其他闪烁着光芒的宝物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 显然,这个魔龙非常符合冒险故事里龙的龙设,对闪闪发光的物品有着特殊且强烈的喜爱。 这倒是让祁离深和玺厌图有些难办了。 毕竟老魔狼可没跟他们说那个宝石长什么样,要在这么多宝物里把宝石找到,是个巨大的工程,更别提,这个城堡不止这一层楼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祁离深随手捡起脚边的一个红宝石王冠,问玺厌图:“这么多东西,有点太引人注目了,你猜,这个门一直开着,会不会有其他魔物来偷龙的宝物?” 玺厌图回头看了眼,在城堡外,是一片迷雾,他们穿过迷雾都花了一个多小时,还是在魔狼带路的情况下。 其他魔物不一定能进来,但也不能保证,迷雾真的能困住所有魔物。 “不一定。”玺厌图中肯道。 重新看向眼前的金山银山,玺厌图也不由得有些头疼。 就在玺厌图想朝着宝物堆上前一步时,他突然想到什么,停住了脚步。 祁离深下意识问道:“怎么了?” 玺厌图脸色突然变得不太好,他道:“如果迷雾防不住其他小偷,为什么龙还要开着门?” 此言一出,祁离深也反应过来了。 两人迅速回头看去,果然在高高的大门顶上,看见了一个极小的魔法阵。 “……这龙有脑子。” 玺厌图刚说完,一阵震耳欲聋的龙吟便传进了两个人耳朵里,伴随着龙的吼叫,城堡外的墙壁发出了被划的刺耳声音。 紧接着,大门外猛然飞进来了一只巨大的魔龙,朝着二人不由分说就吐出一口紫色的火焰。 第48章 day.48 简月和俞浮看着面前的食人花,两个人都没怎么敢动,食人花则是探着脑袋一直来闻二人身上的气息。 它没有眼睛,也没有鼻子,鬼知道它到底是靠什么知道面前有活人路过的。 在食人花贴近的一瞬间,俞浮绝望的闭上眼往后一靠。 简月见此,悄悄把俞浮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俞浮太过紧张,导致简月半天没拉动,都想翻白眼了。 而绕到食人花后方的挈冶已经举起刀,只要食人花不回头,他就能把食人花脑袋砍下来。 但很明显,魔王城里的任务都不会那么简单,在挈冶就要动手时,食人花猝不及防转过头,对着挈冶的脑袋就是一口。 俞浮被这幕吓得大叫一声,简月则是最快速度反应过来,用自学的魔法召唤出一把刀,干脆利落从叶面方向把食人花的头砍了。 瞬间失去生机的食人花还是张口咬在挈冶的脑袋上,但它因为瞬间失去了活力,并没有直接咬下来,不然挈冶的脑袋也得分家。 见状,俞浮这才松了口气跌坐在地,简月将魔法刀收了回去,然后对着旁边的俞浮就一脚踢了过去。 “废物!”简月凶巴巴骂道。 俞浮不敢顶嘴,因为真遇到这种可能威胁生命的事的时候,所有人都比他靠谱,简月也没骂错。 挈冶抬手把头上的食人花丢到一边去,但他脑袋上沾了不少食人花的口腔粘液,看着实在是不知道该让人怎么吐槽。 “他俩好了,打boss去了,我们怎么一直遇到这种恶心人的东西啊。”俞浮有些于心不忍,上前来帮挈冶一起擦去脸上粘液,但越擦越脏,挈冶更想死了。 “呃……你们要不然去洗一个?”简月都无语了,指着她身后一个清泉道。 挈冶立即推开俞浮朝着清泉过去。 俞浮则是看着清泉疑惑起来:“这里不是魔王城吗?清泉里面……真的只有清水吗?” 简月:“……” 二人刚对视一眼,惊觉不对,另一边才在泉水池边的趴下挈冶,就被一根泉水里探出的巨大章鱼腿勒住脖子带进水里了。 第86章 “哎!!”俞浮大喊一声,连忙上去抓住了挈冶的腿。 然后被一起拖进泉水里了。 这一幕看到简月快心肌梗塞了。 没有办法的简月只好也朝着泉水跑去然后一个跃起跳进了水里。 比起简月小队遇到的糟心事,赫坛小队也不遑多让。 林昕看着在长长桌椅上,喝完红茶就睡着的两个队友,还有桌子上席坐着的一个奇怪的戴帽子的兔头人。 林昕就觉得天塌了。 这样的画面她挺眼熟的,曾经小时候看过的《爱丽丝梦游仙境》就有这样的画面。 但是…… 童话里的疯帽子和兔子虽然也很奇怪,但他们都是爱丽丝的朋友。 可现在,那个兔头人正红着一双眼睛,看着在喝红茶,实际上在阴恻恻看着林昕,不像是朋友,更像是恐怖游戏的人物。 但在勇者之都的时候,林昕可一点不觉得这个副本和恐怖挂钩啊。 看来还是她想象力太局限了。 林昕肯定不能丢下赫坛和付颓自己跑,但留下来她好像也不是这个怪兔子的对手。 林昕胡思乱想之际,脚不知道踢到了什么,林昕把自己吓了一跳,她连忙低头看去。 这一看,吓得更狠了。 餐桌下都是白骨,有人类的,还有其他不止生物的。 这些生物的骨头上甚至还附着着没被吃完的血肉。 明明这场“下午茶”的周遭氛围看着那么和谐甚至是可爱,很难想象餐桌下的白骨才是真相。 林昕努力压下心里的惊恐,想假装淡定的站起身来,但她脑袋一离开桌下,就看见有个庞然大物蹲在桌子上看着自己。 那双猩红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在看见林昕时,又弯起眼睛。 “啊!!!”林昕吓得忍不住大叫一声,往后栽倒。 看着林昕往后摔倒的样子,兔子捧腹大笑,但它不着急吃掉林昕,而是转头看向在餐桌上陷入昏睡的赫坛和付颓。 林昕记得,不提付颓,但赫坛的警惕性是很高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除了她对那红茶有抗拒,赫坛和付颓都喝了红茶,然后就昏迷不醒了。 见兔子亮出利爪挥向赫坛时,林昕再也顾不上那么多,连忙跑来,大喊着跳到桌子上把兔子扑开。 兔子也没想到林昕看起来胆子这么小,居然还敢跑过来找死。 暴怒的兔子用利爪将林昕的后背划出一道道血痕,但林昕就是死抓着它不放,然后大喊:“赫坛!付颓!不要睡了!有危险啊,快醒醒!” 像是回应林昕的声音一样,一只手探了过来,抓住林昕的后领把她提了起来往后推去。 林昕这才看见,是付颓醒了。 付颓见林昕没事,才和兔子扭打到一起还不忘回头喊:“带赫坛先出去!” 如此靠谱的付颓,林昕没见过,但她听到付颓的话,也毫不犹豫拖着赫坛先走了。 她没什么武力值,留下来可能会给付颓造成麻烦,做她能做的事就是最好的帮忙了。 恶龙的第一次攻击被玺厌图和祁离深躲开了,也给了他们两个召唤武器的时间。 到了这个充满魔法的世界,不学点魔法装x,也得学点魔法自保。 在冒险者公会时,祁离深测出来是适合学习格斗技巧的战士,而玺厌图则是魔法攻击的魔法使。 魔法使都有自己的魔法杖,会根据自己喜欢的样式出现。 玺厌图的魔法杖是一枝开着梅花的树枝,同为魔法使的简月看到了之后羡慕了许久。 倒是付颓忍不住吐槽,他一个大男人,怎么用这么漂亮的魔法杖,然后就被简月打了一顿。 玺厌图自己倒是不在意魔法杖是什么样的,毕竟能使用就行了。 恶龙回头再看这两个人时,眼中的怒火更甚,它再次朝着两人的方向喷火,口中喷出熊熊烈火,如同一股炽热的洪流席卷而来。 玺厌图和祁离深迅速做出反应,祁离深灵活地侧身躲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火焰的袭击。 玺厌图则是手持魔法杖,紧盯着恶龙的方向,然后学着书中所说,调动体内的魔力。 灵魂与魔力的共鸣让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身体内涌动,这种真实拥有魔力的时,他之前还没体验过。 玺厌图舞着魔法杖,口中念念有词,随即一道璀璨的光芒从魔法杖顶端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绚丽的魔法护盾,将他和祁离深笼罩其中。 紧接着,玺厌图再次抬起魔杖对准魔龙,在魔杖释放防御魔法之际,他还能用出攻击技能。 也不知道是因为玺厌图不是本地人,还是因为他真的天赋好。 祁离深握紧手上的剑,身上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魔气,很快,趁魔龙躲玺厌图攻击时,他身形一闪,以惊人的速度冲向恶龙,准备近身搏斗。他的动作矫健有力,每一次斩击都带着凌厉的气势,仿佛要将恶龙撕碎。 恶龙见状,顿时仰天怒吼,张开那血盆大口,露出锋利尖锐的牙齿,带着一股腥臭之气,向着祁离深凶猛扑去。 然而,祁离深却毫不在意,他甚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因为他深知身后的玺厌图会给他提供绝对的防御。 就在恶龙即将扑到祁离深身上时,祁离深忽然挥动手中的长剑,猛地刺向恶龙的腹部。 第87章 恶龙吃痛,愤怒地甩动着巨大的尾巴,试图抽打祁离深,祁离深却依旧纹丝不动,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眼看着自己的攻击纷纷落空,这让恶龙更加愤怒不已。 玺厌图的目光始终紧盯着恶龙,不断寻找其弱点。他继续施展强大的魔法,一道道绚丽的魔法光线从他手中的魔法杖中射出,如流星般准确地击中恶龙的坚硬鳞片,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突然间,不知是哪一道魔法光线击中了恶龙的要害,恶龙感到一阵刺骨的疼痛,突然仰天咆哮起来。它疯狂地扇动着巨大的翅膀,掀起一阵狂暴的狂风,试图将玺厌图吹走,以摆脱这个烦人的魔法使对它的攻击。 玺厌图下意识想召开新的魔法防御,但他有一点并没有搞清楚。 这个世界上的魔法使都有一个魔力极限。 玺厌图刚才的攻击和防御几乎耗掉了他所有的魔力,他现在和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人类没什么区别。 意识到这点的玺厌图,连忙把魔法杖转变成了和祁离深一样的利剑,他把利剑插在地砖里,面对袭面而来的狂风,利剑稳固着玺厌图的身子,让他不至于真的被吹走。 见玺厌图没事,祁离深才继续对魔龙发起进攻,以免它再分心去对付玺厌图。 玺厌图也不知道自己的魔力什么时候恢复,狂风结束后,他掂量着自己手里的武器,像是在思考什么。 魔龙一开始被玺厌图烦的不行,现在又被祁离深烦,看着祁离深身上不再有玺厌图提供的护盾了,魔龙便再次张开了巨口,在它口中,能看见一个巨大的火焰球在聚集。 就在魔龙要朝着祁离深吐一个迎面火时,一张盾牌不知道从哪里飞了过来,丢进了魔狼的嘴里,直接打断了魔狼的施法。 -------------------- 好,我是夏天感冒的笨蛋,太难受了,大家要注意身体健康啊。。 第49章 day.49 原本要吐出来的火球这些直接倒灌进魔龙的口腔里,它痛苦地在一楼大殿里胡乱打滚,趁着这会儿时间,玺厌图拉着祁离深就往二楼跑去。 因为刚才的打斗,一楼不少宝物都被火摧毁了,玺厌图临走时看了眼,没看见什么像宝石的物品还留着,猜测魔狼族的东西应该不在一楼。 二楼同样堆积着宝物,但看起来不比一楼的华丽,这一层多是一些武器,像什么勇者之剑,精灵王之法杖什么的。 虽然不是宝物,但这些武器上都附着着强大的魔力,祁离深感受不到,但玺厌图能与之共鸣。 大概这就是武学生和“法”学生的差距吧。 玺厌图刚捡起一个魔力极强的法杖,楼下就传来魔龙的怒吼声,祁离深也顺手拿了把剑就带着玺厌图继续往楼上跑去。 愤怒的魔龙直接撞开墙壁,楼梯已经被它破坏,它就这么飞上楼来。 在看不见祁离深和玺厌图的情况下,它选择再次张开血盆大口,喷出熊熊火焰,企图将整个楼层和那两人一起烧成灰烬。 祁离深很想吐槽一句这破龙是不是只会这一个技能,他刚挥舞着手中的剑,试图抵挡火焰扫过来的攻击,但这次的火焰温度比之前更加高,他刚才随便捡的剑瞬间变得通红,几乎要融化。 祁离深直接就把剑给丢了,手心里却还是烫出了几个水泡来。 “这东西有点难缠……” 两人躲在被破坏的墙壁后,不动声色观察着魔龙发疯。 玺厌图抬头看了眼,“上面还有两层,要是让它把上去的楼梯破坏了,才是真麻烦了。” 说完,玺厌图举起手中的法杖,靠着法杖本身的魔力,再次念起咒语。 玺厌图先召唤出了一道冰墙,挡住了魔龙的火焰,这次的冰墙抗住了魔龙的火焰,被冰墙碰到的建筑物都被冰冻住了,从外面看进来,三层都透露着一股凛冽的寒气。 三楼的宝物比一二楼加起来还要多,看起来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但此刻他们已经无暇顾及这些,因为冰墙的出现,魔龙也锁定了两人的位置。 魔龙因为一直解决不了这俩人,也变得越来越愤怒,它不断地咆哮着,火焰无法攻击了,它用锋利的爪子和尾巴攻击玺厌图和祁离深。 魔龙看着身躯强大,动作也很迅速,哪怕祁离深已经很小心躲开了,但他身上还是有多处受伤,血流不止。 而玺厌图也发现,法杖的法力也渐渐耗尽,又无法再施展魔法。 玺厌图叹了口气,心想刚才在二楼时,应该多捡两个备用才对。 但此时已经不是该后悔这种事的时候了,眼看着他们就要再次陷入绝境的时候,祁离深往下看了眼,突然想到什么,直朝玺厌图冲了过去,他拉起玺厌图,不再往上,而是直接往楼下跳去。 魔龙紧随其后,已经战了这么久,它可不想看见那两个人类就这么轻易逃脱。 因为刚才的战斗,之前干净的一楼现在弥漫着烟雾,看不清前方的路。 魔龙没有在意这些事,直冲冲就张着嘴巴大吼朝楼下飞来。 一瞬间,利刃刺破肉体的声音响起。 烟雾很快散去,魔龙睁大了眼睛,死死看着举着剑刺穿它脑袋的祁离深,和用一根小树枝驱散迷雾的玺厌图。 魔龙不甘心地挣扎着,试图用最后的力气挣脱束缚,但玺厌图并没有给它这个机会。 第88章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出手,直接朝着魔龙的嘴巴发动了致命一击,随着一声凄厉的悲鸣,魔龙终于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生机。而玺厌图的魔力也算是在现在彻底消耗干净了。 两人毫不在意的将魔龙的尸体随意丢弃在原地,然后一同走出城堡,他们站在城门口,对着外面看戏的魔狼群大声喊道:“龙已经死了,里面的宝物太多了,光靠我们两个人很难找到你们要的宝石,还是你们自己去找吧。” 玺厌图话音刚落,那只小魔狼便迫不及待地从狼群中窜出,欢快地摇着尾巴围绕着玺厌图和祁离深转了几圈后,直直冲进城堡内。 其他魔狼见状,也纷纷现身,它们在经过玺厌图和祁离深身旁时,都低下头表示敬意。 魔狼属于犬科动物,它们的嗅觉非常灵敏,对于寻找宝石这种事情应该是轻而易举的。 看着一群魔狼涌入城堡,玺厌图和祁离深也算可以休息一会儿了,两人干脆就这么席地而坐,毕竟刚才的战斗,也算是消耗了他们不少体力。 “这十级经验拿的真是费劲儿啊。”祁离深摸着身上的伤口,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玺厌图也犯了难,他会的魔法都是攻击类,治愈魔法倒是简月擅长的。 “看看一会儿能不能联系上他们吧。”玺厌图扯下祁离深身上的衣料,随意给祁离深包扎了一下。 “不过有件事,我突然想明白了。”玺厌图一边包扎,一边道。 祁离深没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等着下文。 “目前来看,等级第一名的谭与七,51级,在魔王城开放之前,真能这么快获得这么多经验升级吗?我记得第二名的贺鸳是运气好连接了好几个五星任务才到48级的。” 闻言,祁离深也思考起来:“这个谭与七有问题,除了我们这些玩家,魔王应该有自己的任务,也可能有提升更多等级的方法,如果他不是魔王的话,那他一定是魔王选中的饵。” 玺厌图点点头,认可了祁离深的说法:“是魔王的话,就太显眼了,应该是饵,但作为饵的前提,应该得之前就认识魔王,不然如果是别队的人来告诉自己有提升大量经验的方法,应该也不会有人轻易相信。” “所以,魔王和这个谭与七,是同队的人?” “有这个可能,但第二轮的时候,很多人都和其他队的玩家组队合作过,也不排除是第二轮认识的人。” 两人就这么一言一语互相分析着,但大概率已经锁定了一个范围。 只要围绕着那个叫谭与七的玩家去查,应该很快就能确定魔王是谁。 就当二人这么想着时,在他们突然面前弹出了一个领取奖励的信息。 奖励是直升十级和大量五星恢复药水,看起来确实很丰厚。 毕竟这个世界,除了专研治疗的魔法使,根本没有医生这种职业存在,许多旅人都只能靠恢复药水治疗自己。 玺厌图下意识往后看去,果然看见一只魔狼叼着宝石出来了。 那么接下来,他们就该重新回到魔狼的区域,向老魔狼获得魔王的线索了。 魔王城的另一边,简月终于把那两个呛水的倒霉蛋拖了上岸。 在身后,原本清澈的泉水已然变得猩红,其中漂浮着的,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章鱼尸体。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简月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完,才将俞浮也拖上岸来,随后毫不犹豫地朝着俞浮和挈冶身上各自踹了两脚。 这下可好,虽然黏糊的东西消失了,但三人身上都沾满了浓烈的血腥气息,让简月恶心欲呕。 “女侠,还得是您......”俞浮在半睡半醒之间,还不忘抬手向简月表示敬意,结果又被简月狠狠踹了两脚。 挈冶吐出嘴里的水后,也逐渐恢复了意识,他坐起身来,抹了一把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简月。 他清楚地记得简月是个治愈系的啊,刚刚在清泉底下怒杀章鱼怪的人真的是她吗?这么反差的吗? 简月一脸看白痴的神情盯着这两个人,最终还是忍不住摇头叹息:“……下次我绝对不会再跟你们组队。” 简月心中暗自叹息,本以为挈冶会比俞浮靠谱些,但事实证明挈冶也就是个正常人而已,其他方面和俞浮一样都是个愣头青。 平日里,简月常常吐槽赫坛和付颓两人是废物,但此时此刻,她却无比怀念起自己的原队友们来。 然而,简月最希望的还是与玺厌图一同组队,除了她本身对玺厌图有着深深依赖之外,只要和玺厌图待在一起,就已经能让人感到无与伦比的安心了。 唉,可惜,最靠谱的人被祁离深那个黄毛拐走了。 眼下的情况,三人已不再奢求能够洗净身上的血水,谁知道下一次可以洗澡的地方是否会隐藏着新的怪物等待着他们? 尽管击败章鱼怪后获得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经验值,但他们的目标是深入内部,寻找一株神秘而珍贵的紫兰罗,不能再在外围浪费过多时间了。 简月正要打开地图查看,就敏锐察觉到周围有什么动静传来,她立即召唤出魔法杖,警惕看着不远处的灌木丛。 见简月这般姿态,挈冶也发现了不对劲儿,也做攻击状态以防万一。 在灌木丛再一次发出动静之后,简月蹙着眉,打算先发制人,往灌木丛发起攻击,但来人直接钻了出来,且举手做投降状。 第89章 “你们好啊,可以组个队吗?” 来人正是安逸和韩年。 第50章 day.50 简月并不认识安逸,倒是对韩年有一点印象,见二人主动来打招呼,简月下意识还是防备着两人。 “鬼鬼祟祟的,你俩看着可不像好人啊。” 面对简月的质问,安逸则是打着哈哈上前一步挡在韩年身前。 毕竟上一轮游戏之后,简月几人对韩年的印象并不好。 “别这样嘛,这轮游戏平民可是不能乱杀人的,我们是平民,做不了什么伤害你们的事的。”安逸脸上是和煦的笑容,大概是因为和玺厌图是差不多的脸型,他这么一笑,和玺厌图倒是有三分相似。 不过气质却是一点搭不上边。 简月没被那张脸迷惑,依旧没有松口的意思。 “那我也不管,我不喜欢和不认识的人合作,你们最好赶紧走,不然就算不能杀人,我也会把你们绑起来扔在这里喂魔物。” 这话说的毫无余地,韩年都想走了,但安逸却依然带着笑容,摆着手无辜道:“可只要合作过了,不就认识了吗?这样的游戏里,多一个朋友,也多一份经验加持,不是吗?” 简月直接翻白眼了:“我们三个人需要你们两个人的经验?” 这话说出来狗都不信。 安逸也算看出来,简月是个不好惹的,而简月旁边那两个男的,虽然没说话,但看得出来,也不打算松口。 无奈,安逸只好叹了口气,转身拉着韩年的手臂就要离开:“好吧,不能合作真是可惜了,那就祝三位,在这片土地能有满意的收获吧。” 话完,安逸不再多做口舌之争,又原路离开了。 等看不见那俩人之后,俞浮才凑到简月身后小心询问:“说实话,这轮游戏不是限制了不能平民杀平民吗?其实好像跟他们合作也不亏啊?” 简月看都没看俞浮,冷声道:“那个家伙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他看着在笑,但实际上并没有笑意的感觉……” 此话一出,挈冶和俞浮都用一种极其迷惑的眼神看着简月。 挈冶忍不住问:“你要这么说……那玺厌图在这个赛道岂不是更是重量级?” “那能一样吗!”简月立即反驳,“他比刚才那个人厉害多了,我说你们,仗着他带你们过关,还要背后说他是吧?我戳死你们啊。”说着,简月就用魔法杖狠狠戳向挈冶的腰子。 俞浮看得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简月又道:“再说了,在这种游戏里,朋友多了会是什么好事吗?别忘了,活到最后的名额不超过四个人。朋友越多,越到后面,越麻烦。” 这话说完,气氛变得莫名诡异起来。 简月说的在理,哪怕这几天,两队磨合的非常好,看起来关系也很不错,可如果真到了你死我活那步,谁又能真的为几日的友好相处,放弃自己的生命呢? 话题一旦凝重,人与人之间就会变得沉默起来。 简月不是意识不到,只是她自己很清楚,除了玺厌图,其他人都不值得她去考虑,也就更没有必要和这些人投入太过情感。 不然真到了必须杀死对方的那天,无法动手又必须动手,才是最痛苦的。 林昕把赫坛安置好后,本想悄悄返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到付颓的,但付颓很快就追了上来,且浑身是伤。 见状,林昕连忙用自己学会的治愈魔法替付颓疗伤。 赫坛也在离开那庄园后醒了过来。 在看见“付颓”的一瞬间,赫坛就知道,现在占据这具身体的,是min。 “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记得我们看见一只兔子,然后我就没意识了……”赫坛摸着自己的脑袋敲了两下,对现场的情况还有些没搞清楚。 min解释道:“你们被兔子催眠了,喝下了红茶,我把兔子杀了,你就醒了。” 林昕不知道min的事,只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叫,你们?那为什么我没有被催眠?” min把自己和付颓是一体双魂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又解释起林昕后面的疑问:“也许是因为你是治愈系的魔法使,所以催眠对你没用,但只是我的猜测,现在兔子已经死了,不用太纠结这个事。” 因为付颓喝下红茶晕倒了,所以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就醒了过来。 林昕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发生,毕竟医学来说,人格分裂也应该算是同一个灵魂,不同的认知和性格才对。 就像医生不会把一个失忆后的人,和他失忆前看做是两个人一样。 “好吧,min说得对,已经解决的事就不要去纠结了,这座魔王城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的多,接下来想想怎么去完成其他任务吧。”赫坛站起身,看着一望无际的黑森林,想到他们在进入魔王城时随机获得的任务就头疼起来。 那个任务是获得一件蛇女的嫁妆。 鬼知道要去哪里找一个要出嫁的蛇女。 但眼下的情况,他们也只能去碰碰运气了,黑森林这么大,总能遇到和蛇女有关的其他魔物吧? 怎么想着,三人整顿好又重新出发,走在最后的林昕拽着裙子,脑海中还是忍不住出现那个兔子恐怖的脸。 对她来说,这段时间的经历简直比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都要精彩。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环境太过压抑,总让林昕想到她之前的人生。 第90章 大学学医的林昕其实被很多人不看好,所有人都说,林昕的性格太懦弱,不适合去当医生这种要应付很多人,尤其是保不准还有无理取闹那些人群的职业。 但林昕很坚持,大概是她出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件事这么执着。 林昕的奶奶是一位受人敬仰的内科大夫,林昕一直很向往成为奶奶那样的人。 尤其是在奶奶因为癌症去世后,大家都说奶奶是那么厉害的医生,都没能救活自己,家里人更加对医生这个职业没什么好印象。 林昕大学毕业之后,还是靠着自己的成绩进了市里第二的医院。 家里人气得不轻,大概是因为林昕有个姐姐做对照吧。 林昕的姐姐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大学学的金融,毕业后在国内很厉害的公司任职,年薪百万。 也因为姐姐是个事业女强人,林昕的学医这件事,更让她的父母觉得林昕在不务正业。 林昕的姐姐也劝过林昕好几回,说医生这个职业虽然确实体面,也确实受人尊敬,可那只在救上人的前提上,如果没有把人救回来呢? 林昕当时没能回答上来,她只是觉得,自己成为了医生,完成了自己的梦想,很开心。 她胆子很小,性格懦弱,但她不惧怕血,她一想到自己做手术是在救人,就有无限的动力。 可这些动力不足以换来一个病人的生命。 林昕第一次手术失败,她看着那个和她奶奶很像的老人宣布死亡后,陷入了很大的打击。 老人的家人纷纷指责她为什么没把老人救回来。 林昕在那个时候,终于懂了她姐姐的担心。 拼尽全力做到的事,别人也许会夸你,但更多的,是觉得你理所应当做好这些事。 而拼尽全力没有做到的事,别人就会埋怨你,指责你,质问你为什么没有做到。 林昕一度陷入了自我怀疑,以至于在回家时,被那么明显的跟踪了都没发现。 如果不是那个人在杀她时,刻意大喊了一声,林昕恐怕连是谁杀的自己都不知道。 林昕永远都忘不了那是一张怎样恐怖狰狞的脸,就像那只兔子一样,恐怖到令她止不住发抖。 “你还好吗?” min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昕瞬间回过神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正环抱着臂,看起来有些无措。 林昕连忙摇头,强颜欢笑起来:“我没事的。” min依旧有些担心,最前方的赫坛也停下脚步,他回头看了眼身后两人,不禁蹙起眉:“如果你有什么需要解决的,最好现在说出来,或者干脆就憋到我们离开这个地方再倾诉,不要等到再遇到其他危险的时候再发作。” 这话说的有点过分,min虽然不认同,但也没阻止。 林昕当然知道赫坛的意思,她垂下头点了点,又跟了上去。 落在最后的min干脆留在后方断后。 黑森林里除了涌进来探索的玩家,那就只剩下关在这里的魔物了。 天空上时不时有长着三只眼睛的乌鸦飞过,林昕下意识抬头看去,问道:“那位乌鸦使者来到这里,会被这些乌鸦当成异类吗?” 赫坛想都没想:“它只是个监考官,当成异类又怎么样,那些乌鸦不会伤害它的。” 林昕点点头。 又走了一会儿,林昕又忍不住问:“你们说,现实里的我们死后,我们的亲人,会怎么样?” 这话一出口,赫坛和min都沉默了。 “……我是孤儿。”赫坛干巴巴留下这句话就不再多说了。 min则是不知道怎么聊,毕竟作为人类时期活着的,是付颓。 虽然min有意识去感受付颓的生活,但那到底不属于他,他自然也没有资格替付颓回答。 见气氛不太好,林昕赶紧换了个话题:“那不如聊聊,你们是怎么死的吧?” 这话一出,赫坛和min都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林昕。 见此,林昕也知道自己越问越离谱,干脆直接闭嘴了。 第51章 鸦与花 老魔狼答应二人的事并没有毁约,魔狼族的宝石也确实是有印证谎言的奇效。 这一点玺厌图已经证实过了,不过证实的过程让祁离深不太开心。 “其实,魔王降临之日,世间并没有那么多恐怖的事发生,那只会是一个最平静的日常,有一个最普通的人,被赋予了魔王的使命而已。”老魔狼慢悠悠道。 魔王城的黑森林没有太阳笼罩,老魔狼迈着步子,带着祁离深和玺厌图走到山窟之外,群山的魔狼都静静看着他们。 “虽然在魔王自动暴露自己之前,他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但有个很容易分辨魔王的方法,那就是他的魔力。与寻常魔法使比起来,魔王在发动魔力时,气,是黑色的。” 闻言,玺厌图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目前他所知,在这个世界看不见魔力值的玩家或者npc,都几乎没有。 连最普通的npc,都有属于自己的微弱魔力值。 战士的魔力也会在战斗时覆盖全身。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搜索魔王的范畴确实变小了许多。 只要在每个玩家使用魔力时去探查一下,只要有人露出黑色的魔力,或者一直不肯使用魔力,那么自然就清楚魔王是谁了。 玺厌图低头看向身边跟着的小魔狼嘴里咬着的宝石。 第91章 印证谎言的宝石没有任何反应,证明老魔狼说的都是真的。 “多谢。”玺厌图道过谢,转头看向旁边百无聊赖的祁离深,“这里探查过了,去别的地方吧。” 老魔狼微微一笑:“多谢你们的帮忙了。” 祁离深看了眼玺厌图,却没有要跟着玺厌图离开的意思,他反而重新看向小魔狼,抬手指着它问:“既然帮了你们,那么这块石头能不能借我们用用?” 闻言,山窟之上所有魔狼一改刚才好说话的姿态,全都站起身做战斗姿态,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瞪着祁离深。 玺厌图倒是知道祁离深想要干什么,他并没有反对,反而像是永远和祁离深站在同一个阵营里,静静地等待着魔狼们的回答。 祁离深也丝毫不畏惧,只是冷静地看着老魔狼,似乎只要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就不打算离开这里。 老魔狼的目光在祁离深和玺厌图之间来回转了一圈,猜测到这两个年轻人的想法后,它才笑着摇摇头,说道:“带走宝石,你们就会违反游戏规则,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如果他们能带走这块宝石,那就意味着祁离深可以直接拿着这个宝石挨家挨户询问谁是魔王了。但这样一来,游戏就失去了乐趣,变得过于简单,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得逞。 毕竟,游戏的设计者也不会让副本如此轻易结束。 “好吧。” 既然老魔狼已经把话说这么明白了,祁离深自然也不会来硬的。 见祁离深松口了,其他魔狼也才收起作战姿态。 祁离深来到玺厌图身边,二人对视一眼,看起来正要打算离开,玺厌图却站定脚步。 “我以前见过你吧?”玺厌图突然开口问道,目光静静地盯着面前的老魔狼。 老魔狼并没有表现出惊讶或者回避,它平静地点头回答道:“是的,我们曾经见过面,不过那个时候,我们的身份并不是魔狼。” 玺厌图听到这个回答,嘴角微微上扬,他似乎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轻轻颔首,继续说道:“看来,你们很喜欢这个世界啊。”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奇怪,如果放在其他的副本里,这可能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通常情况下,那些拥有自我意识的npc们并不会喜欢被束缚在副本世界中的感觉。然而,叶礼捷法的副本却与众不同。这里的npc全部都拥有自我意识,而且他们都心甘情愿地留在这个世界里担任npc的角色。 老魔狼眯起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隙,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在它的眼中,玺厌图和祁离深与许久之前的那两个身影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一时之间,老魔狼无限感慨地说:“如果这次您们运气好,或许我们就不会再在下一个世界相遇了。” 玺厌图微笑着点点头,像是在接受老魔狼的祝福。而站在一旁的祁离深,则始终注视着玺厌图,像是在透过他,去看他又忘记的那些记忆了。 叶礼捷法用水晶球看见这一幕时也有些不高兴的嘟起嘴。 “这两个家伙还是这么狡猾,我明明已经让他们拿到真线索了,居然还想要把宝石带走……” 乌鸦使者化为乌诀形态,身着优雅的燕尾服为叶礼捷法倒了杯红茶。 “他们两个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您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乌诀将方糖放进红茶里才推到叶礼捷法面前。 叶礼捷法摆摆手:“我当然知道,玩弄聪明人很麻烦的,但现在我和他们之间的地位是绝对的,他们也不能欺瞒我。”说着,她又不满地指了指乌诀,“还有,你作为监考官,是不是太闲了?” 乌诀笑了笑没再说话。 片刻间,一只黑色的乌鸦飞进了女王的后花园,飞至乌诀面前时,又变做了一片黑色的鸦羽。 乌诀顺手拿住羽毛,转头对叶礼捷法微笑道:“正在好好工作。” 叶礼捷法轻抿一口红茶,看着乌诀手中的羽毛,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咦,我怎么记得,你留在那朵小花身边的乌鸦,不长这样啊?” 乌诀没有回答,而是一个响指,那片鸦羽再次变成了乌鸦使者的替身,朝着王宫外飞走了。 叶礼捷法看他一副笑而不语的样子,立即明白的七七八八,她抬手往后搭在椅背上撑脸,意味深长地看着乌诀:“你不会……留在小花那里的才是本体,我这里的,也只是个替身吧?”叶礼捷法眼神闪烁着狡黠,嘴角微扬,带着一丝戏谑地看着面前的乌诀。 她当然知道这只乌鸦隐藏在心的秘密,但她也听到乌诀会如何回应这个问题。 乌诀沉默了片刻,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微微点了点头道:“但并不重要,也不会影响我在此的工作效率和质量。” 叶礼捷法挑了挑眉,她倒是没想到乌诀竟然会如此坦诚地承认自己的私心,不禁笑出了声:“哦?那你还真是费心了。不过,虽然你惦记她,但她现在对你的态度,可没有以前那样好啊。” 乌诀依旧微笑着回答:“游戏至上。” 叶礼捷法却不肯饶过他,非要把这个话题进行到底一样:“可她早把你忘记啦,虽然后来给她浇花的是玺厌图,可从种子时就陪伴了她那么多年的,明明是你啊。” 叶礼捷法端起红茶轻抿一口,感受着茶香在口中散开,在她身后的乌鸦使者依然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 第92章 可当叶礼捷法再次笑着回头看向乌诀时,发现那里只剩下一片飘荡在空中的羽毛。 叶礼捷法眨了眨眼,随后耳边传来了乌诀的声音:“我想您身边应该不缺服侍的人,这片鸦羽将投入到新的工作,祝您玩得愉快。”说完,连那片鸦羽也逐渐消失了。 叶礼捷法无奈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好小气的乌鸦。”她轻轻放下茶杯,抬头看向王宫之外,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主神的花园一开始并不是花园,它光秃秃的,像是一望无际的黄沙荒地,很难看。 于是当时的神殿殿主,从自己的副本里取来了种子,她将荒原种满了花朵。 长生天自动养育了这些生命,虽然那位神殿殿主很喜欢自己的花朵,但她并没有一直陪着花朵们的成长。 乌诀是主神的使者,它每一片掉落的鸦羽都可以化作它的替身。 于是有一片鸦羽替身,替那位神殿殿主照看了偌大了花园。 可它太无趣了,甚至不会讲故事,它所做的陪伴,就是修剪新枝,为花儿们浇水施肥。 有一天,那朵一直埋在土里没有发芽的种子喊住乌鸦使者,它问乌鸦使者,为什么所有的花朵都盛开了,只有它还在土里,土里还那么黑,它很害怕。 于是不善言辞的乌鸦使者把这片鸦羽替身一直留在种子身边,陪它一起等发芽开花的那天。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头,松软的土壤被绿芽顶开,乌鸦使者说到做到,见证了它的发芽与开花。 小花开的很晚,但它很漂亮,是花园里最漂亮的一朵花,周围的花儿们都很喜欢它。 可那个时候的小花更喜欢乌鸦使者,因为乌鸦使者一直陪着它。 它们一起见过了无数次的星河流动,见证了宇宙生命诞生或消亡。 太阳从人间下次落下,月亮从人间再次升起。 小花说,它喜欢月亮,不善言辞的乌鸦使者便把它凋落的花瓣装进月亮形状的瓶子里。 小花说,它也喜欢乌鸦使者。 但第二天,被主神惩罚的玺厌图来到了这片花园里。 所有花都喜欢他。 可小花还是喜欢乌鸦使者。 但乌鸦使者却从那天起,消失在了小花的世界。 一片羽毛都没有留下。 第52章 day.52 茂密的灌木丛中,突然探出三个脑袋,小心翼翼地左右张望,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后才松了口气。 其中一个脑袋正是简月,等她再次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转头向另外两个人打手势。 俞浮和挈冶表情凝重地观察了半天,但当简月打完手势并以眼神询问他们是否理解时,他俩却整齐划一地摇了摇头。 简月:“……” 简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在三人前方,一棵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矗立着,树下一朵盛开的紫兰罗散发着淡淡的紫色光芒。 而在参天大树的树干上,盘踞着一条通体洁白的巨蟒。 这条巨蟒看起来并不完全像普通的蟒蛇,它的头部更像是东方神话中的龙,头上已经长出了角。 在这个充满魔物的黑森林中,这条白蛇和紫兰罗所散发的光芒显得格格不入,仿佛应该来自于最善良的勇者之都。 巨蟒紧闭双眼,似乎正在假寐,等待着入侵者露出破绽,然后将其一口吞下。 虽然看起来有些让人惧怕,但眼前的情景与楼兰的那条“火神”截然不同。 俞浮抬头看着巨蟒,心中不禁想起上一场游戏中遇到的蛇类,心中的阴影仍未散去。 他转头看了眼简月,眼中有些抗拒。 但简月一直在瞪着他,俞浮没办法,只好又转头看向挈冶。 结果看见挈冶手里正在晃着一把刀,眼中闪烁着杀意的光芒。 见状,俞浮连忙按住挈冶,“冷静!” 挈冶疑惑看了俞浮一眼,俞浮朝他做着口型:“没必要嗷,它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坏,没必要杀它,把它引走再去摘花就好。” 简月又翻了个白眼:“那你们两个倒是去引开啊。” 俞浮还在纠结时,三人面前突然弹出了新的任务弹窗。 【检测到隐藏任务——《紫兰罗的梦》,难度:五颗星,完成奖励:直升五级经验,是否接受任务?】 简月看着任务提醒,抠门的不知道说什么。 她一直观察着玺厌图的等级,就在没多久之前,玺厌图和祁离深等级是直升了十级,到他们这里,怎么才五级? 都是五颗星难度,这也要差别对待? 不过俞浮确实没说错,这条白蛇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恶意,也许任务很简单就能完成。 但这是五星难度,这白蛇真这么好说话吗? 想到这里,简月又看了眼白蛇。 就这一眼,简月吓了一跳。 因为白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睛了,正一动不动盯着他们三人的方向。 像是如果他们接受了任务,那么白蛇下一秒就会毫不犹豫地冲过来咬他们一口。 简月犹豫了许久,但最终还是下定决心,点击了“接受”按钮。 她觉得,如果是玺厌图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接受这个任务。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丛林树干里,乌鸦使者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看到三人做出了选择,然后微微叹息一声。 第93章 作为监考官,它当然知道简月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但它只是监考官,没有任何权利去干涉。 见到简月同意了,俞浮和挈冶自然也没有理由拒绝,毕竟,他们的等级提升已经变得缓慢,而这次任务能直接升级五级,确实是一个很大的诱惑。 然而,就在两人接受任务的瞬间,原本静止不动的白蛇突然开始游动,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 白蛇游动的速度非常慢,看起来似乎是在下树,并朝着三人慢慢靠近。 但这个过程,白蛇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恶意,反而依旧给人那种神圣到不可侵犯的感觉。 因此,三人并没有退后,而是静静地观察着白蛇的行动。 白蛇小心翼翼地绕过那朵盛开的紫兰罗,缓缓来到三人面前。它用好奇的眼神左右端详着三人,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在白蛇身后,那朵巨大的紫兰花,在三人察觉不到间,开始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气。 简月丝毫没有察觉,反而因为有些小小的就在而深吸了一口气,她缓缓走出灌木丛,朝着白蛇伸出手。 白蛇依旧没有攻击她的意思,俞浮本来还有些担心,见状这才放下心来。 简月的余光越过白蛇看向紫兰罗,然后再次挪动步伐,朝着紫兰罗走去。 白蛇没有阻止,只是侧头静静看着她,倒是俞浮和挈冶都紧张到蹙起眉来。 直到简月来到紫兰罗面前,白蛇也什么都没有,所以这个过程看起来非常简单,没有任何难度。 但就在简月伸手去摘紫兰罗时,那朵紫兰罗缓缓绽放,一道紫光从中射出,简月下意识被光芒刺的避开了视线,随后那道光沿着树根的脉络,照亮了身后的大树。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参天大树所吸引,只有简月觉得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而此时,白蛇也似乎对这道紫光产生了兴趣,它转过头,盯着那棵大树看了一会儿,然后又回头看着简月。 简月感觉到白蛇的目光,却没敢回头和白蛇对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继续摘取紫兰罗。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住紫兰罗的花梗,轻轻一用力,将紫兰罗从根上摘下。 紫兰罗被摘下后,那道紫光也随之消失。简月松了一口气,正要转身时,目光却因为看到了什么突然一缩。 “成功了!”俞浮在后方兴奋地说道。 挈冶却没有放松警惕,从白蛇下树之后,他也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就是说不出来,不过眼下简月已经拿到花了,白蛇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那他们最好赶紧离开。 “……看来我们的任务完成的比想象的还要顺利,先走吧。” 然而,摘花的简月却没了动静,她依旧保持着摘花的姿势,一动不动。 “简月?”俞浮发现了不对,喊了一声。 但简月没有回答他。 挈冶已经一个箭步越过白蛇上前查看简月怎么回事了。 但就在挈冶的手即将碰到简月的肩膀时,简月突然直直地摔倒在地,仿佛整个身体都陷入了僵直状态。 挈冶惊愕地低头看去,发现简月手中空空如也,她并没有摘下那朵珍贵的紫兰罗,而花朵依然在原地静静地绽放着。 那为什么刚才他们三个人都看见了简月摘下这朵花?是幻觉? 挈冶终于意识到这个任务为何被评为五星级难度了。 正当他打算放弃简月准备转身离开时,却对上了白蛇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 不知何时起,原本一直吵吵嚷嚷的俞浮也失去了动静,而白蛇已经悄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白蛇向挈冶吐出猩红的信子,仅仅是瞬间,挈冶就感觉到自己也开始全身僵硬,无法再移动分毫。 他惊恐地盯着白蛇那双冰冷的眼睛,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美杜莎。 传说中的美杜莎便能让直视其双眼的生物变成石头,难道这条白蛇和美杜莎有什么关联吗? 挈冶还未来得及深入思考,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而简月倒下的地方,一截腐烂的人骨从泥土里露了出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白蛇依旧静静看着这三人,然后用尾巴把倒的稍微有些远的俞浮卷了过来,才开始用尾巴刨土。 今天它获得了三个新的花肥,心情很不错。 挈冶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母亲了。 那还是他作为卧底成功完成任务的那一年,他的母亲却不幸被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发现并残忍地杀害,以此来报复挈冶。 原本就冷冷清清的家,在母亲离世后变得更加寂寥和凄凉。 自那以后,恢复真实身份的挈冶很少再回家,这个家也失去了它的儿子。 挈冶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突然回到这个狭窄的家中。 他身着警服,静静地站着,目光呆滞地注视着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的老妇人。 他已经太久没有见到母亲了,甚至快要忘记她的面容。 正当挈冶以为可以再次清晰地看到母亲的模样时,他向前迈出一步,却又一次愣住了。 因为眼前的"母亲",竟然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五官轮廓。 挈冶沉默不语,缓缓转过头去,凝视着放置在电视机旁的合照。 照片中的他笑容僵硬,但母亲的脸庞依然模糊不清。 第94章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难道只是因为他自己遗忘了吗? “挈冶,你回来了,饿了吗?” 坐在沙发上的母亲突然开口,挈冶吓了一跳,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母亲抬着模糊的脸,哪怕看不清五官,挈冶想,母亲也一定是笑着的。 于是他还是上前一步,在母亲身边蹲下,他抱着母亲,忍不住痛哭起来。 “对不起……妈……” “你这孩子,说什么对不起呢?我不是在这里吗?”母亲慈祥地抚摸着他的脑袋,像是从未离开。 但挈冶知道,这里不是现实,他想到了任务的名字,紫兰罗的梦。 这是那朵紫兰罗送给他的梦,不可能成为现实的。 挈冶深吸了一口气,刚想抬头不顾一切,只想趁现在和母亲好好单独相处,却看见他抱着的人,变成了自己。 第53章 day.53 母亲化作挈冶的样子,那双手紧紧掐住挈冶的脖子,双眼流出漆黑的泪水。 他问挈冶:“那天为什么要接那通电话?都是因为你接了电话,妈才死的,你害死了她!” 挈冶无法呼吸,也无法反驳。 母亲确实是被他害死的,他没法儿为自己说谎。 他不敢回去,明明三代以内已经没有直系亲属了,但他就是不敢再见母亲一眼。 去挂坟都不敢。 他没有恢复警号,而是去接受了长期的心理治疗,每天吃着大把大把又不同的药。 因为心理问题,他一直被停职。 调整了一年多的时间后,挈冶才重新作为卧底警察开始潜伏工作。 上司觉得他可能不适合这份工作,想把他调到文科部去,但他还是选择继续去做卧底,为此还特意将自己毁容当掩护。 这次的卧底的地点在边境,目标是一个犯罪组织,他们在边境地区活动频繁,给当地治安带来极大威胁,挈冶接到任务后,毫不犹豫地投入到工作中。 为了接近目标,挈冶化身为一个名叫“阿虎”的小混混,混入了犯罪组织的底层。他凭借着之前卧底的经验,花了半年时间,甚至牺牲了一位同伴,才得到了罪犯们的信任,并逐渐深入到组织内部。 在这个漫长而充满危险的过程中,挈冶一次又一次地面临生死考验,面对敌人无尽的威胁利诱,他始终坚定地守护着自己内心深处的信念,从未向敌人透露一丝一毫的机密信息。 与此同时,挈冶默默地收集着各种证据,将它们巧妙地隐藏起来。这些珍贵的线索成为了最终破获犯罪组织的关键所在,为彻底铲除这一恶势力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然而,经过如此漫长时间的潜伏和不懈努力,挈冶终究还是被敌人察觉了。就如同第一个牺牲的同伴一样,挈冶毅然决然地选择自我暴露,以保护最后一名同伴的安全。最终,他遭受了残忍的虐杀。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挈冶思绪万千,他不禁想起,如果当初没有接听那通改变一切的电话,或许母亲也不会因此丧命。如今,他也如母亲一般,在痛苦的折磨中走向死亡。 挈冶是在身心双重折磨的煎熬中死去的。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已经来到了长生天。 当他再次抬起头,自己的脸又变回了母亲的脸。 这次不再模糊,她眉眼温柔而慈祥,哪怕依旧掐着挈冶的脖子,挈冶却不再害怕,他流着泪抱着母亲,想要痛哭,却被遏止着喉咙无法发出。 “妈……” “好孩子,你想要这次的机会吗?” “你想活过来吗?活到那个没有我的世界,备受良心的煎熬,一个人就这么孤零零的活下去吗?” “你现在牺牲了,你是光荣的,大家都会记得你的好,你被所有人爱戴,敬佩。” “好孩子,来陪妈吧,妈自己好孤单。” 挈冶闭上了眼睛。 “挈冶!” “挈冶!你醒醒!” 挈冶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人打了一巴掌。打他的人正是赫坛。 在另一边,俞浮也遭受了同样的待遇,不过打他的人换成了min。 相比之下,林昕就显得温和多了,她一直坚持不懈地呼唤着简月的名字,这或许是最温柔的唤醒方式了。 挈冶捂着红肿的脸颊,慢慢坐起身来,诧异地环顾四周。 原本高耸入云的大树如今已变成了干枯的朽木,周围茂密生长的灌木丛也变成了荒芜的荒地。 曾经神圣的白蛇,此刻只剩下一具蛇形的枯骨,上面的皮肉早已腐烂不堪。 只有那朵盛开不败的紫兰罗依然绽放如初,但这里的其他一切都已经枯萎衰败。 “怎么回事……”挈冶喃喃道。 赫坛抬头看了眼另一边已经醒过来的俞浮,转头把视线放在那朵紫兰罗上。 “看来你们都被这朵花骗了,它会散发一种致幻气体,让周围靠近它的人以为自己身在什么仙境,实际上,这里的土地,生命力已经被它蚕食干净了。”min在旁边解释道。 挈冶麻木地点点头,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与母亲有关的幻觉。那一刻,他几乎愿意毫不犹豫地放弃自己的生命。 紫兰罗所制造出的梦境实在是太可怕了。 赫坛注意到挈冶仍然沉浸在思绪之中,于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95章 “你们,为什么没有受到影响呢?”挈冶抬起头,疑惑地问道。 最初,他们几人的任务是分开执行的,如今却又重新聚集在了一起。 既然连简月都陷入了幻觉之中,那么这三个人为何能够保持清醒呢? 赫坛解释道:“哦,当我们到达这里时,确实看到了仙境。但min说这东西看起来不太像好蛇,所以我们决定将其斩杀。” 挈冶无语地看着他们三人,一时之间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原本认为白蛇是友善的象征,还期待着轻松获取紫兰罗后就能安全离开。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白蛇竟然是引发幻觉的关键所在,而它表面上的友善只不过是一种伪装罢了。 如果不是赫坛他们三个找了过来,恐怕他们几个只能成为花肥了。 min将那朵紫兰罗小心翼翼地摘了下来,刚一摘下,系统便发出提示音,告知几人任务已完成,并发放了相应的奖励。由于赫坛等人也参与到了这个任务中,所以他们同样获得了任务的奖励,直接连升了五级。 赫坛打开经验排行榜,看着到账的奖励,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奖励真不错啊,好了,虽然这里看不到日出日落,但按照时间的流逝,现在应该已经天黑了,也就是说,新的一天即将到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遵守魔王城的规则。” 然而,林昕却抱着依旧沉睡的简月,焦急地说道:“怎么办?简月一直醒不过来……” 众人纷纷回头望去,只见简月眉头紧皱,毫无苏醒的迹象。 这让其他醒着的几人顿时陷入了沉默。 “怎么会这样?花已经摘下了啊。”min看着手中的紫兰罗,有些疑惑地走上前几步。此时的紫兰罗已失去了那淡淡的光芒,按照常理来说,与之对应的幻觉也应该随之消失。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简月依然沉浸在幻觉之中无法自拔。 “她这是……看到什么了?”林昕不禁面露担忧之色,她并不了解简月,自然也不明白,为何简月会陷入如此深的幻觉之中,在花朵摘下之后,还不肯醒来。 这句话一出,赫坛和min顿时如梦初醒,心中涌起一股后怕之情。还好他们三个傲慢队的没有一起组队,否则以他们的意志力,恐怕也难以从这可怕的幻觉中苏醒过来。 而对于他们三人来说,能够击溃他们的意志并让他们陷入沉睡的,唯有与玺厌图相关的事物。 想到这里,赫坛犹豫了片刻,才对林昕道:“没事,我来背她吧,只要见到那个人就好了,她一定会醒过来的。” 幻境里的虚假事物,又怎么能和真实能触碰到的人相比呢? 与傲慢队的组队相处已久,挈冶他们也深知傲慢队成员们对玺厌图的依赖性很重,因此,面对眼前的精矿,他们自然也选择相信靠玺厌图就能够唤醒简月。 林昕将简月交托给赫坛后,又开始担心起另外两人的安危,“他们两个,不知道怎么样了,会不会已经出去了?” 俞浮仔细地盯着经验榜上的名字和数字:“还真有可能,他们俩现在的经验等级并列第一,甚至比之前的谭与七还要高出一级呢,只是这样一来,会不会有点太显眼了?” 挈冶没有开口问俞浮到底看见了什么,因为他知道,如果有人问起他梦见了什么,他也不会回答。 毕竟,每个人都有一些不愿意与人分享的秘密,尤其是有关于自己死亡的事。 当魔王城开启的时候,每一个进入其中的玩家都必须遵守这里的规矩。 一旦夜幕降临,除了那些魔物,任何其他的生物都不能在这里随意游荡,否则,勇者之都的限制就会被打破,杀死魔王的勇者之剑将破碎,正义将完结,黑暗再次统治大陆,届时所有的玩家与npc都会成为牺牲品。 尽管这个规定看起来相当幼稚,但没有人敢轻易去尝试挑战它,因为制定这条规则的,他们不能肯定,到底是叶礼捷法,还是那个魔王。 所以,当夜晚即将到来的时候,玩家们纷纷选择离开魔王城,即便还有未完成的任务,也只能等到第二天再回来继续。 但到了第二天,让大部分玩家纷纷破防的是,魔王城关闭了,它没有再次开启,玩家们纷纷去冒险者公会询问怎么回事,但那里的npc也没给出什么结论。 就在这些玩家闹得沸沸扬扬时,简月依旧没有醒过来,这也让及时跑出来的几人发现了一件事。 玺厌图和祁离深在地图上消失了。 第54章 拥有知更鸟的猎人 时间退回到天黑即将到来,玺厌图和祁离深离开山窟时。 之前如果说他俩运气是时好时坏,那么这次运气就是纯坏了。 刚一出魔王城,二人便踩进了一个异度空间。 这个异度空间看上去与现实世界并无二致,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周围的一切都显得虚幻不实,仿佛失去了真实感。即使两人面对面站在一起,也难以看清对方的面容,更别提识别其他生物了。 玺厌图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只见天空中的太阳和云彩宛如用彩色画笔描绘出的一幅画卷,缺乏真实感。 “奇怪。”玺厌图喃喃自语道。 祁离深就在他身旁不远的地方,他审视着四周的环境,顺口接话:“没有任务提示。” 没有任务提示,也就是说,眼下的情况也无法确定他们究竟处于哪个次元,是否仍在副本内,还是被某种未知力量带到了其他空间。 第96章 祁离深凝视着不远处的彩绘画面,警觉地眯起眼睛,轻声说道:“总觉得,有些眼熟……” 不远处,两个彩绘的人突然出现在画面里。 如果祁离深没有看错的话,那就是他和玺厌图。 而彩绘版的两人,看起来像像素点游戏一样,正在一起闯关,周围还会时不时围上来其他npc或者玩家。 但到了最终关卡时,始终只有他们两个人依靠彼此。 到了最后打boss夺旗的时刻,boss突然把祁离深的小人儿切成了两半且吃掉了。 失去了同伴的玺厌图小人儿来不及悲伤,自己拿起了武器,杀死了boss,取得了旗帜,可他身边除了自己,什么也没有。 看着这一幕,祁离深总觉得,那个孤独的小人儿,有些可怜。 他在期望着祁离深小人儿回到他身边吧? 这么想着,祁离深下意识朝着彩绘小人儿的方向而去,而玺厌图本人就在他身后静静看着。 随着距离的拉近,彩绘小人儿的细节越来越清晰,祁离深看到了他身上的色彩,还有脸上的表情。 他看起来有些悲伤,但又很坚定,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没有爱人在侧的小人儿拥有了一座花园,花园里的花儿们都爱他,可他心里依旧空落落的,他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他的爱人,也许他的爱人也在经过新的重重关卡,在寻找他的路上。 祁离深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坐在树下小眠的玺厌图小人儿,心里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去安慰他,让他不再孤单。 这么想着,他也真的这么做了,于是,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彩绘小人儿走去。 当他走到彩绘小人儿面前时,彩绘小人儿抬起头来,在看见祁离深的脸时,彩绘小人儿的眼中瞬间闪烁着期望的光芒。 看着小人儿的表情,祁离深情不自禁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彩绘小人儿的脸庞,彩绘小人儿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微笑,和玺厌图本人几乎一模一样。 看着那笑容,那一刻,祁离深感到一种熟悉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连带着浓厚爱意涌上心头,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狭窄起来,只该存在他和玺厌图两个人才对。 他明明知道,这个彩绘小人儿并不是真正的玺厌图,真正的玺厌图甚至就在他的身后看着他。 可他却控制不住,这个彩绘小人,像是拥有着玺厌图的血肉一样,深深吸引着他,成了牵连着他与玺厌图之间的联系。 这种时候,他不得不承认,也许,这就是艺术的魅力所在,它可以通过形象和色彩,传递出深刻的情感和意义。 就是不知道,这样打动人心的艺术,到底是谁做出来送给他们的了。 大概率是叶礼捷法打发时间用的。 祁离深收回手,因为他看见伤痕累累的祁离深彩绘小人儿就在不远处,他找来了,来见他的爱人。 祁离深安静地站在彩绘小人儿旁边,仔细端详着这幅满是情意的艺术品。 爱侣在久别后终于重逢,他们彼此相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祁离深仿佛身临其境般沉浸在这个美好的瞬间。 “你等过多久?”祁离深突然转过头来,目光深邃地注视着玺厌图,声音带着些许暗哑。 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似乎在试图从玺厌图的回答中找到某种共鸣。 玺厌图则静静地站在一旁,与祁离深对视,表情平静如水,并没有因为彩绘小人儿所展现出的情感而有所动容:“不重要,你也等过。” 这句话如同平静的湖水,祁离深能总觉得,在玺厌图身上,感受到了和刚才彩绘小人一样的无尽孤独。 明明彩绘小人儿就是玺厌图,他真实的等过,真实的孤独了太久,太久。 久到祁离深找到他时,他甚至失去了发声的意识。 祁离深沉默了片刻,随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垂下了眼眸,不再言语。他紧紧握住玺厌图的手,生怕一旦松手,就会失去这份好不容易回忆起来的记忆。 尽管他心里明白,即使遗忘了对方,下一次重逢时,他依然会不由自主地爱上玺厌图。 可他不愿让玺厌图永远等待下去,在他看来,那是一种漫无目的、永无止境的艺术行为。 祁离深其实并不喜欢艺术,因为它总是莫名其妙,令人难以费解,却又那么容易且轻易触动了人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而此时此刻,他想把这份情意连同心脏一起剖出来,捧到玺厌图面前,随便他怎么处置,就是捏碎了,他也心甘情愿。 这么想着,祁离深只觉得想离玺厌图更近一点,哪怕刚才他已经在不经意间从单纯的牵手,到已经紧紧拥住了玺厌图。 “……深,你被影响了。” 耳边是玺厌图的叹息声,但玺厌图并没有推开他。 毕竟玺厌图太了解祁离深了,平日里他确实坚定,但因为眼下影响他的东西与自己有关,祁离深自然会控制不住自己。 被压抑的记忆与情感需要一个发泄口,这个发泄口只能是玺厌图,永远不会变成别人。 而现在,玺厌图就在他面前。 吻至深处时,玺厌图仰头一边急促呼吸着,一边看着天空上彩绘的云朵,他抬手抓着祁离深的头发,极速上升的温度让两个人的皮肤都有些泛红。 玺厌图死死盯着天空上的太阳,眼神凶恶的像是下一秒连太阳都要斩落一样。 第97章 而太阳的另一边,叶礼捷法笑了一声,到底是真没那么恶趣味,真要看着这俩人做一场。她干脆就把现场直播关了,导致长生天看热闹的几位殿主也中途断了连接。 叙牧忍不住摇头:“这俩人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一直沉默的镜溟突然开口道:“难道你真想看?” 叙牧笑了笑没有接话。 平淡的彩绘世界里,原本相拥的两个彩绘小人儿已经消失不见了。 紧紧相拥着的两人上身依旧整洁如初,下身却是乱得有些不堪入目了。 此时的两人,只沉醉于彼此的怀抱之中。玺厌图的手轻抚着对方的脸庞,几次想要张口,又被祁离深吻了回去。 两人的呼吸无法平稳下来,甚至有了更加疯狂的预兆。 祁离深睁开眼睛,带着几乎要把眼前人吞吃入腹的占有欲看着玺厌图,压抑的爱意确实在玺厌图身上发泄到已经溢出了。 两人的目光时不时交汇在一起,极致的暧昧与欲,仿佛时间都停止在了这一刻。 没有过多的言语,除了耳边的喘息声,与时不时交换的吻带来的缠绵不舍,多余的东西全都不复存在。 祁离深的脑海中,有很多同样的,原本模糊的画面,因为眼前人,重新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想起了曾经无数个缠绵的时刻,玺厌图的每个神情都被他深深刻在了脑海中。 他怎么能忘记这些呢……那些本该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就该是无论经历多少岁月的冲刷,都无法磨灭。 不知道为什么,祁离深突然想到了那个从未谋面的主神。 想到了主神问他的话。 “为什么一定要和玺厌图呢?你们两个明明分开也可以活下去吧,为什么就是要对方一起呢?除了给自己留下致命的破绽,还剩下什么?真是划不来。” 祁离深当时怎么回答的,他自己想不起来了,但都不重要了。 “这里……我们,很爱……”祁离深的声音带着沙哑,他按着玺厌图的心脏,那里仿佛承载了无尽的思念与眷恋。 玺厌图闻言,也抬手轻轻抚摸着祁离深的脸颊,感受着他肌肤的温度,然后缓缓地低下头,亲吻他的耳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间,因为快意而迷离的眼神逐渐聚焦。 “很爱。”玺厌图轻声回应道,语气眷念的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彩绘世界正是叶礼捷法给予他们的一份特殊礼物,是对他们分别太久的一种补偿。让祁离深在这里重新回忆起过去的爱人,哪怕只是一些片段,也足以成为一种慰藉。 祁离深微微点头,他明白,此刻回忆起来的记忆有限,他那么在意,只是因为觉得和玺厌图的每一个瞬间都是珍贵无比的。 可现在他再次拥有玺厌图,那么便将目光投向眼前的记忆就好,这是属于他和玺厌图新的记忆,同样的珍贵。 第55章 day.55 系统上更新的新积分榜在魔王面前有些刺眼,他看向底下显示已经完成的几个任务,摸着下巴思考着什么。 “这可真是……”魔王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过了片刻,他打开通讯栏,点开谭与七的头像,给他发送了一句话。 祁离深和玺厌图是突然又出现在地图里的,之前赫坛等人怎么都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也无法联系上他俩,差点就以为他们两个是不是留在了魔王城。 然而,传说中的诅咒并没有出现,这意味着所有玩家都遵守了规则,全部离开了魔王城。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离开了魔王城,那祁离深和玺厌图到底去了哪里呢? 这个问题让赫坛感到十分困惑,他也询问过玺厌图,但得到的回答却并不令人满意。 回来后的玺厌图简单地了解了一下简月昏睡不醒的情况,然后就尽职尽责地去将她唤醒。至于他和祁离深消失期间的事情,他似乎并不愿意多谈。 俞浮有些疑惑地看着祁离深,心里琢磨着这个家伙到底怎么回事。从之前几个副本表现来看,祁离深就总是莫名其妙地喜欢跟着玺厌图,仿佛对他有着特别的依赖。 而这次回来后,这种情况变得更加明显,无论玺厌图走到哪里,祁离深的目光都会紧紧跟随。 俞浮差点以为,难道祁离深也像傲慢队那三个人一样,变成玺厌图的脑残粉了?但仔细观察后,他发现祁离深的眼神并没有失去自我意识,只是单纯地喜欢盯着玺厌图而已。 从魔王城出来之后,min也突然消失了,等再次醒来时,已经变回了付颓。 魔王城关闭后,没有任何关于重新开放的消息,这让那些还有任务没完成的玩家们焦急万分,毕竟他们的游戏等级进度,算是受到了严重影响,那些已经完成任务的玩家,则显得相对淡定。 毕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嘛。 赫坛若有所思地说道:“冒险者公会那边传来消息,魔王城的开启时间是随机的。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们掌握了某些重要信息,导致魔王感到紧张了。” 祁离深靠在门口的墙壁上,听到这话,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玺厌图,然后又默默地垂下头去。 他们两人的确获得了至关重要的情报,但玺厌图并未主动提及,那就意味着这些信息或许无需与他人分享。 此刻,简月已然苏醒,紧紧抱住玺厌图不放,仿佛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梦魇。 第98章 林昕站在一旁,满脸狐疑地说:“难道她梦见的不是玺厌图吗?可为何她看上去如此惊恐……” 玺厌图听到这话,有些困惑不解。 他一面轻轻抚摸着简月的脑袋,试图安抚她,一面转头询问林昕:“为何你们会认为她梦见了我?” 林昕沉默不语,显然她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支持这个观点。 挈冶和俞浮互相对视一眼,解释道:“我们执行任务时进入了一个幻境,那个幻境会让我们看到自己心中重要或在意的人。对于简月而言,那个人不就是你吗?” 祁离深目光如炬看着玺厌图,玺厌图倒是显得无奈起来,他低头看着还因为害怕没缓过神来的简月。 “不是我。”玺厌图只叹息着吐出这么一句话,祁离深就好似得到了安慰一样,不再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了。 其他几人见此都不再说什么了,倒是付颓捂着头,问玺厌图:“那你这一整天,到底和祁离深去哪里了?我们一直找不到你们,急死了都。” 说急的其实也只有他和赫坛,暴怒队的三人倒是不怎么担心祁离深,可能因为祁离深和他们虽然作为队友,但实际上关系并没有玺厌图和他的队友之间那么深厚的原因吧。 玺厌图面对这样的问题,还是只笑笑,没有回答。 付颓看他这样子,就恨铁不成钢的想把祁离深掐死。 赫坛拍了拍付颓肩膀安慰:“回来就行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付颓却不服气:“万一他们两个获得了什么重要线索呢?” 这话一出,挈冶倒是精神起来了,他也看向那两个事不关己的人,不禁蹙起眉来。 付颓见玺厌图还是不肯说,便转向祁离深,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答案。然而,祁离深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开口的打算。 付颓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赫坛说道:“真服了……算了,反正他们两个秘密那么多,也不会都告诉我们。” 赫坛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们知道,有时候追问太多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面对玺厌图。 挈冶沉默不语,心中有些不爽快。虽然只是失踪了一天,但如果两人有任何情报隐瞒,那就意味着他们不信任队友,这将引发信任危机。 “离开魔王城后,我们进入了一个彩绘空间,那里只有一些彩画,并没有其他重要情报。”一向不擅长与人交流的祁离深突然开口说道。 挈冶沉默片刻,看着祁离深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实在难以判断是否在说谎。于是,他转过头去观察玺厌图。 然而,玺厌图依然保持着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完全无法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任何端倪,这让挈冶感到十分头疼。 “呃……就这样吗?”俞浮似乎也对他们的话表示怀疑。 而玺厌图始终没有参与这场对话,他只是专注地照顾着梦魇中的简月。 “花……”简月突然喃喃道,声音很轻很低,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她。 简月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玺厌图,她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仿佛随时都会滚落下来。 “花……”她再次重复了一遍这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悲伤。 玺厌图静静地凝视着她。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抬头对其他人说道:“麻烦你们先离开一下。” 众人虽然感到有些疑惑,但还是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并按照他的要求退出了房间。 祁离深走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人,然后轻轻地将门带上。 当房间里只剩下玺厌图和简月两人时,玺厌图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擦拭掉简月脸颊上的泪水,轻声安慰道:“花一直开着,花园也没有事。” 简月微微张开嘴巴,嘴唇颤抖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泪水忍不住后不断落下。 正如玺厌图所说的那样,简月在幻境中所看到的并非他本人,而是那个曾经属于她的花园。 那是她的家,承载着她无数美好的回忆。 玺厌图抬起头,望向窗口处,那里正站立着一只黑色的乌鸦。它静静地凝视着屋内的一切,宛如一个沉默的观察者。 简月也顺着玺厌图的视线看去,眼中充满了哀伤,在看见乌鸦使者的一瞬间,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 玺厌图站起身来,简月便紧张地抓住他的衣服,双眼里满是无措与恐惧。 玺厌图抬手轻轻揉了揉简月的脑袋,声音极其温柔道:“没关系,不用紧张,或许有人想告诉你,有关花园的事。” 说完这句话,玺厌图轻轻地拍了拍简月的手,然后转身离去。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口,留下简月独自一人,沉浸在悲伤和回忆之中。 窗台上的乌鸦使者看着门被关上,这才进了屋子里,落地化为乌诀,看向简月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看着床榻上面容憔悴的简月,乌诀缓缓靠近她,他伸出手,试探性地去轻轻抚摸着简月的脸颊,简月没有躲避,只是抬眼看着乌鸦使者。 乌鸦使者的掌心没有温度,只能感受着属于简月的温度。 “你……想起来了?”乌诀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童话故事里,很多结局都是美好的,因为世人更愿意去接受美好的事物,仿佛遗憾与悲伤都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 第99章 可在现实中,往往遗憾与悲伤,才是构成世界的主旋律,大多数人无法改变真相与命运,他们只能接受,然后沉沦其中。 玺厌图刚踏出房门,就看见祁离深静静地靠在墙边,仿佛已经等待多时。 玺厌图上前一步轻声问道:“怎么了?” 祁离深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间门,然后缓缓伸出手,紧紧握住了玺厌图的手。 “那些和你相识的人......傲慢队的其他成员,他们和我一样都失去了记忆对吧,但刚刚,简月似乎想起来了。”祁离深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躁与不安。 玺厌图自然明白祁离深内心的忧虑。 他们才在彩绘空间中回忆过往,或许当时祁离深并未在意,但之后,他还是会对那段失去的记忆依旧执着,尤其是当身边有人开始逐渐恢复记忆时。 玺厌图温柔地抚摸着祁离深的脸颊,试图安抚他的情绪:“我不知道,也许她真的想起来了,也许只是和你一样,仅能回忆起部分片段而已。” 对于一个人来说,记忆是其完整人格的重要组成部分,一旦失去记忆,这个人将不再完整。 “你们好啊……没打扰到你们吧?” 突兀的招呼声传来,祁离深和玺厌图下意识回头看去。 只见走廊另一边,那个叫谭与七的玩家正笑着看向二人。 第56章 day.56 “也许是命运的指引让我找到了你们,但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的我们,需要互相帮助才能找到魔王的线索,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尝试合作一下。”谭与七看着对面两人说道。 此时,三人坐在旅馆的大厅里,周围还有其他玩家时不时地往这边张望。毕竟经验榜前三名齐聚一堂的场景可不常见,很多人都好奇他们究竟在聊些什么。 玺厌图当然明白谭与七所说的“想要的东西”具体指的是什么,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杯轻啜一口,没有立刻做出回应。 这时,一直擅长沉默寡言的祁离深突然开口:“你所提供的条件对我们来说并没有太大吸引力,而且说不定我们手中掌握的信息已经足够找到魔王了呢?” 谭与七笑着摇头道:“我之所以会来找你们,自然是因为我非常清楚,你们手头的情报并不能真正找到魔王。” “因为你可能就是魔王,来提供我们假的消息,这样所有人都可能死在这里,你就成了最后的赢家。”不打算参与话题的玺厌图突然开口,他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导致其他看热闹的玩家都惊讶的看着谭与七。 谭与七也不急,他依旧保持笑容,只是看起来多了几分无奈。 “可你们又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是魔王,那我也太明显了,我高调的把等级升到这么高,不是明晃晃给人当靶子吗?” 看热闹的玩家们都收回了视线。 祁离深却不买账:“但也不能保证,你是不是故意这么做又这么说,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只要让其他玩家陷入你的逻辑论,那么大概就只有少数玩家还会怀疑你。” 那些玩家又把视线投回来了。 谭与七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甚至站了起来面对那些看着他的玩家道:“我理解大家对我的怀疑,但请相信我,我真的不是魔王。如果我是魔王,为什么要来到这么显眼的地方自曝身份呢?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就算有一个逻辑论的推断在里面,但对我来说确实是没有必要的行为,一旦被大家确定为魔王,我会死在这里,风险更大不是吗?我是魔王的话,想过关只要一直隐藏自己就好了,游戏结束魔王就会获得我们所有人扣除的一百分,早就领先我们不知道多少了,难道我真就这么蠢这么大胆?” 他顿了顿,见周围人依旧拿怀疑的目光打量他,他继续说道:“如果大家还是不信任我,那么你们可以随时监督我,看我是否有任何可疑的行为,但希望大家不要被无端的猜疑影响了团结和合作,毕竟这次的游戏目标,是找出魔王,或者提升自己的等级,用不着杀人,自然也不用因为找不到魔王而内耗。” 说完,谭与七重新看向了祁离深,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真诚。 但祁离深根本没看他,或者说根本不相信他刚才一番言论。 沉默片刻后,还是玺厌图突然变脸,朝谭与七笑道:“好,那就请你先坐下来,我们再谈谈合作的事吧。” 闻言,谭与七这才放下来重新坐了回去。 然而,其他玩家并没有完全打消疑虑,他们仍然警惕地观察着谭与七的一举一动。在这个充满危险和未知的世界里,信任变得格外珍贵,每个人都需要时间去建立和维护它。 而只要人类凑到一起,那么个人思维也许就会随波逐流消失,毕竟大众舆论实在是太好引导了。 这一点在现实世界和游戏世界都是如此,比如一个人可能对某个事物有着自己独特的看法,但当周围的人都持有不同观点时,这个人可能会因为想要融入群体或者避免被孤立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这种现象在社交媒体和网络游戏中尤为常见,人们往往更容易受到他人影响而改变自己的态度和行为。 “那就,先麻烦你告诉我们,你在这个副本的队友吧?”玺厌图开门见山问道。 谭与七却有些犹豫:“这,是能说的吗?” 第100章 玺厌图不以为然,只是笑笑提醒他:“这个副本是开放世界。”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谭与七自然也不好再隐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就两个队友,贺鸳和叶焠。” 玺厌图点点头,并没有纠结这件事,直接换了个话题接着问:“我还有件事一直很好奇,也不止我,大家应该都很好奇,在魔王城开放之前,你刷等级的速度很快,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问题确实让其他玩家都感到十分好奇。 魔王城里的五颗星难度任务,比勇者之都的五星难度任务难了不止一倍,奖励自然也更丰富,但勇者之都的任务奖励已经固定了。 这意味着即使玩家没日没夜地做任务,也很难像谭与七那样快速升级。 毕竟随着等级的提升,所需的经验值也会大幅增加,升级变得越来越困难。 所以,如果谭与七不是魔王的话,那究竟他是怎么做到如此迅速地提升等级呢。 这个问题,谭与七倒是很乐意与玩家们分享自己的升级经验:“其实很简单,我只接五星难度的任务,没有五星难度的任务时,我会去另一个提升等级的地方,骑士团。”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几乎都是竖着耳朵在听,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他们眼中闪烁着兴奋和期待的光芒,仿佛看到了通往高级别的捷径。 谭与七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猜你们应该以为,王宫不对外开放,那么骑士团也不能靠近吧?其实不是,我去试过,除了冒险者公会,骑士团也会发布任务。而且由于没有其他玩家去接任务,导致骑士团的任务堆叠在一起,五星难度的任务几乎一直都有。相比之下,所有玩家一直聚集的冒险者公会的五星任务,就显得稀少了很多。”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合理分配游戏资源,确实更容易升级。 谭与七继续道:“总的来说,想要快速提升等级,关键还是在于不断寻找新的挑战和机会。不要局限于面前所知道的传统方式,还是要勇于探索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毕竟你怎么知道,帮助一个npc,会不会就获得了大量经验值。” 谭与七轻描淡写地讲述着自己升级的经历,大多数人听完后表示理解,毕竟在这种情况下,骑士团的五星任务确实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 。 放在之前,谭与七自然不会把这样的好事告诉别人,让其他玩家来和他抢经验值。现在会说出来,也是为了证明他自己不是魔王而已。 相比起其他玩家的感兴趣,提出这个问题的玺厌图却没对骑士团有什么想法。 谭与七发表完自己的经验之谈之后,脸上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看上去仿佛是一个乐于助人、关心他人的大好人。然而,玺厌图所期待的并非如此简单的答案。 他与祁离深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站起身来,对谭与七说道:“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们还有一些任务需要完成,下一次见面商谈的时间,就等到魔王城再次开放吧。” 谭与七并没有阻止他们离开,因为他已经听懂了玺厌图话中的深意,于是也站起身来。 “好的,那就下次再见吧,希望时间不要太久。” 两人的合作就这样突然终止了,其他玩家们看到没有什么热闹可看,也就纷纷散去了。 在临走前,玺厌图故意回过头来询问谭与七:“不过,你觉得魔王城会不会在明天开放呢?” 谭与七只能无奈地苦笑:“被你这么一问,无论是魔王城提前开放还是推迟开放,我被当成魔王的概率似乎都增加了不少啊。” 玺厌图笑而不语,牵着祁离深就离开了旅馆。 到了旅馆外,祁离深直接问道:“能探到吗?” 玺厌图摇了摇头:“他没有使用魔力,我现在会的魔法倒还没那么厉害呢,要看他的魔力到底是什么颜色的,只能等魔王城开放了。” 祁离深不再多说,二人获得的情报就是与魔王的魔力有关,现在又在谭与七那里得知了其他消息,倒也算不上一无所获。 “明天我想去王宫看看。”玺厌图突然道。 祁离深本想告诉他王宫还没开放,但突然想到之前在彩绘空间发生的事,又把这句话咽下去了。 叶礼捷法,应该很乐意见到他们两个。 第二天天一亮,两人就来到了王宫前,王宫大门依旧紧闭,门口站着两名士兵,神色严肃地看着他们。 乌鸦使者则是站在城楼上一直跟着他们。 “王宫还未开放,请回吧。”一名士兵说道。 祁离深和玺厌图对视一眼。 “我们有要事要面见国王,烦请通报一声。”玺厌图礼貌开口。 士兵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依旧保持着刚才的说法:“王宫尚未开放,任何人不得入内。” 祁离深皱起眉头,在想是离开还是直接硬闯时,一个声音从宫内传来:“让他们进来吧。” 士兵们一听,立刻按照吩咐打开了宫门,放任祁离深和玺厌图走了进去。 宫内一片寂静,只有一名侍卫引领着他们来到一间大殿。 殿内,坐着一名高贵美丽的女子,正是叶礼捷法。 “你们来了。”叶礼捷法微笑着说。 第57章 day.57 乌诀将沏好的红茶推到二人面前,然后回到叶礼捷法身后当透明人。 第101章 “按理来说呢,我不应该接触你们,乌诀也不该接触你们。”叶礼捷法面露难色,看起来非常苦恼,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或者说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玺厌图端起红茶喝了口,他并没被叶礼捷法的表情欺骗。 “可你还是见我们了。”玺厌图的声音带着笑意,他的话语中甚至还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叶礼捷法一下子就忍不住笑出来了,她的笑声清脆而爽朗,她到底不是一个严肃的人。她擦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撑着脸换了个表情,笑眯眯地说道:“哎呀,你们感情又好啦?是不是很感谢我啊?” 听到这句话,玺厌图挑了挑眉,但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移开视线,和叶礼捷法一样看向旁边的祁离深,似乎也在等祁离深一个体验反馈。 感受到两股视线看向自己的祁离深却突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叶礼捷法。 面对祁离深不太友好的神情,叶礼捷法有些无奈,她摆摆手,笑着说:“不要这么看我诶,我又没看你们在干嘛,只是给你们凑个氛围而已嘛,但我想,你们肯定度过的很愉快。” 她的语气轻松,仿佛这只是一场玩笑。 实际上,这确实是一场神送给他们两个人的玩笑。 但只是祁离深笑不出来。 他没有让自己的情感被人利用的爱好,尤其是还和玺厌图有关的事。 看着玺厌图事不关己的眼神,和叶礼捷法探究的表情,祁离深总觉得,心中有什么让他不快的东西在蔓延。 祁离深现在的记忆里,在过去孤儿院的时候,心理医生告诉过院长,祁离深有很严重的躁郁症和反社会人格,他很危险,如果可以,等他成年之后,就把他关进神经病院比较好。 小时候的祁离深觉得,精神病院听起来就很亲切,应该也确实会是个很好的去处,那里没有正常人,他也不是正常人,神经病就该和神经病们住在一起。 但院长妈妈是个很好的人,她告诉祁离深,她不会放弃祁离深的,哪怕祁离深在孤儿院就是个格格不入的怪胎,所有小朋友都不喜欢他,院长妈妈也坚定的告诉祁离深,她爱着祁离深。 只不过祁离深对于院长妈妈口中的爱,只感到恶心。 他好像生来就没有办法接受任何人对他好一样。 祁离深没办法做坏事,因为院长妈妈会抱着他哭,祁离深开始被迫把自己当成一个正常人,这样的话耳边就不会有絮絮叨叨的教导了。 后来,院长妈妈去世了,孤儿院由院长妈妈的亲生孩子接手,大概是早就看不惯祁离深了,所以16岁的祁离深被赶走了。 走之前祁离深想过要不要放火把孤儿院烧了,但他还是没这么干,因为他16岁了,被抓住纵火也会被关起来。 关起来就没有自由了,就像院长妈妈活着时那样,他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还要强迫自己成为一个看起来正常的人,但那并不能让祁离深觉得快乐。 祁离深吃着当地社区的资助,还是上了高中,因为那是院长妈妈生前为他准备好的,他觉得,没有理由不占这么大的便宜。 读书,让祁离深接触到了很多人,还有很多知识。 可越是接触,祁离深就越是对这个世界深恶痛绝,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从小到大,他会对这个世界有这么大的恶意。 重新遇到玺厌图,是对祁离深来说,最能刺激心脏跳动的事情。 但他好像还是不太懂玺厌图。 这个人应该是属于他,爱他的才对。 但玺厌图太多次表现的毫不在意了,让祁离深本就躁动不安的内心更加烦躁,他偏偏又不愿意去为难玺厌图。 一声清脆的响指在祁离深眼前响起,祁离深缓缓抬起头,刚好对上叶礼捷法无奈的神情。 此刻的叶礼捷法一脸无奈地望着祁离深和玺厌图两人,脸上写满了不满。 “喂,我还在这里呢,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肆无忌惮地对视啊,感觉我就像个多余的电灯泡一样。”叶礼捷法忍不住抱怨道。 也许祁离深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他默默地收回了一直盯着玺厌图的目光,但手中却依旧紧紧握着玺厌图的手。 玺厌图也没有躲闪或回避,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这让叶礼捷法误以为他们两个真的在认真地和自己交谈。 “所以,殿主见我们,是想告诉我们有关魔王的消息吗?”玺厌图重新露出那副惯用的笑容,让人看着不舒服,又挑不出错。 面对玺厌图的询问,叶礼捷法却只是撑着脸,微笑着不说话,仿佛在卖关子一般。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乌诀恰到好处地开口:“那么二位来找殿主是因为什么事呢?其实你们现在的行为来看,双方都是在违规。” 玺厌图的手指微微一动,若有似无地挠了一下祁离深的掌心,像是在暗示着什么。祁离深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抬头望向叶礼捷法:“我们想问一问有关魔王城的开放规则,毕竟冒险者公会并不能提供这些信息。” 叶礼捷法的脸色又肉眼可见变得为难起来。 “哎呦,实话实说,虽然我是勇者之都的国王,但其实,作为殿主的话,我应该是魔王的同伙呢,所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关于魔王的消息呢?再说了,就算告诉你们了,你们又怎么确定,我说的是真的呢?”叶礼捷法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看起来完全是在逗这两个人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