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母穿越了》 第1章 [穿越重生] 《我的父母穿越了》作者:我爱种绿萝【完结】 文案 袁淼一直以为失踪许久的父母已经不在人世,直到在老房子的镜子里看到他们。 他们穿越了,正在逃难。之所以能在镜子里相见,是因为他们手上有面通界宝镜。 袁淼通过宝镜把粮食蔬菜传递了过去,很快收到了父母传递过来的匣子。 里面是十个金元宝!每个二十两! 后来 父母:淼淼,爸妈这里盛产冬虫夏草人参鹿茸,传给你你去卖。 父母:淼淼,爸妈在这边发现金矿钻石矿,传给你你去做奢侈品原料供货方。 父母:淼淼,爸妈这边在打战,你传点武器过来,我们防身。 父母:淼淼,你爸在这边当了皇帝,你妈是皇后,你过来当长公主继承皇位吧。 袁淼:……不是应该儿子继承皇位吗? 父母:儿女都一样,你是长姐,当然你为先。 素来沉稳淡定的某人吓得失态,勉强稳住了劝:封建社会的公主有什么好当?首富比公主自在多了。 袁淼:首富不是你吗?富豪榜上的排名你比我高。 某人:我都是你的,首富当然是你。 袁淼纠结了:是当首富好还是当女皇/公主好? ~~~~~~~~~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爽文 成长轻松 主角视角袁淼视角袁博文 一句话简介:是当公主好?还是当首富好? 立意:自强不息 第1章 1 袁淼赶到医院时,袁奶奶已经进了手术室。门口的看护刘姨看到她,连忙站起来。 “袁小姐……” “怎么样?”袁淼赶得匆忙,呼吸尚未平稳。 “在里面抢救……袁小姐,这事不能怪我!是你奶奶非要出去,说外面下雨了,要给你送伞,我怎么拦都拦不住,转个身的工夫,她就跑出去了,等我追出去时,她已经摔倒了!” 事情经过,在袁淼接到电话时,刘姨已经说过一遍。 袁淼点头:“我知道,谢谢你,刘姨。” 阿尔兹海默症患者的执着,她深有体会。下雨要给她送伞,到点要给她做饭,还以为她在上学,生怕冷了饿了。去年还能劝住,今年就有点难了。除非她现身说法,其他人根本没办法。 刘姨松了一口气。她跟袁家祖孙俩同住一栋楼,接她家看护老人这事,一个月也就挣三千。袁淼上班的时候过来,下班她就可以回家。钱不多,她只当打发时间。谁知道会出这档事?如果叫她赔,那就亏大了。钱没挣到,还得倒出。她家老头子知道了一定会骂死她。 “那行……你来了,我就回去了啊,家里老头子还等着我做饭呢!” 刘姨简直迫不及待。 袁淼并没多说,目送刘姨离开。这时候纠结责任划分并无意义,她和刘姨之间只是口头约定。三千元一个月找一个全天看护不容易,虽然事不多,但时间总归是耗在那儿。有时候遇到加班,或者突然情况,刘姨很好商量。当然,事后她会有补偿。 人情长久,需要彼此体谅。她还希望刘姨以后能继续帮忙。 没坐多久,抢救室的门打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片子出来:“谁是周玉兰的家属?” “我是!”袁淼连忙应道。 医生看了她一眼:“你是她的……” “孙女。” “你父母呢?” 袁淼顿了顿:“不在了。我是她唯一的亲人。” 医生明白了,“是这样的,老人家急性脑出血,出血量较大,颅内压明显升高,现在情况很危险,如果进行手术的话,还在抢救的黄金时间内。不过,患者的年纪较大,既往有阿尔兹海默症,手术是否成功,我们并不能保证,只能说比起不手术,存活的概率要略大些……” 袁淼眼圈一下发热,忍住了没落泪:“手术!医生,我们选择手术!” 医生点头,让袁淼签了字后进去了。 袁淼无力坐下,眼泪落了。她的父母并不是不在了,而是失踪。失踪了八年。这八年来,她与袁奶奶相依为命。 还是学生的时候,偶尔梦回,父母还在身边,笑语嫣然:淼淼,还不起床?要上学。淼淼,今天想吃什么?淼淼,这次考试怎么样? 她的父亲袁博文是初中数学老师,母亲谢云溪是内科医生。八年前,同样是夏天,他们一家三口来到古碑寨旅游,走迷踪阵的时候,她出来了,父母却不见了。 刚开始,她以为他们俩在捉弄自己,喊了几声后,自顾便走了,直到天黑了,也没见人回来,她这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那时她还在上高中,惶惶然,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等到第二天才去报警。 所谓的迷踪阵,不过是比人略高些灌木丛,按五行八卦布置。入口就有口诀,照着走,几分钟便能出来。即便是不记得口诀,跳高些,也能看到全貌。 人怎么会在里面失踪呢? 但事情就是发生了,方圆数十里地毯式搜索也没找到人。谁也不知道人去哪儿了? 她几年后才从这件事情里走出来——当然,这是表象。至今,她看到略幽深些的灌木树林,心里都会胆寒。 “周玉兰的家属!”护士从窗口探头喊道。 袁淼连忙收起思绪过去:“我是周玉兰家属!” 第2章 护士递过来一张单子:“你们欠费了,赶紧交点钱吧。” 袁淼看了看催款单,上面显示已欠费三千多。 “你好,请问你知道我奶奶这种情况,手术下来,以及后续治疗,大概要花多少钱?” 护士想了想:“十五六万吧。” 袁淼心头一紧:“谢谢!”转身打开自己的手机,wx,zfb,网银,她所有的钱加起来三万出头。 钱远远不够,只能先借了,至少要把这几天应付过去。袁淼拨通了好友沈若君的电话。 听说借钱,沈若君二话没说:“你要多少?” “二万,有没有?” 沈若君跟她一样,也是进入职场没几年,虽然她家境较好,但是借钱这事不好超过个人范畴。 “有!我马上转给你!” 只一会,袁淼就听到银行卡到账的提示音,她跟沈若君道谢。 沈若君笑着说:“你酸不酸?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个?二万够不够?不够,我找我哥拿点!” “够!” 挂了电话,袁淼就交了五万元住院费。 袁奶奶的手术很成功了,从手术室推出来后就送进了重症监护病房,里面不需病人家属看护,一切有医生护士。袁淼一大早打车来到了新江市,这里是她的老家,她人生的前十八年都是在这里渡过。 相对大都市日新月异的变化,小县城似乎连空气都是静止的,街道跟几年前一模一样,单元楼门口的树下,躺椅依旧,摇着蒲扇的老人见到她,哟了一声坐起来:“淼淼回来啦?” “余伯伯好。” 余新海笑着说:“好好好,淼淼,你现在在哪儿上班?” “魔都。” “哎哟,大城市好啊,挣钱多。你奶奶怎么样?” 袁淼笑着:“还好。” “那就好。这次回来是准备搬家吗?” 袁淼笑着没回答。她这次回来是准备卖房,奶奶的住院费还有十几万的缺口,这么大数目,卖掉老家的房子是她能想到唯一的办法。 她想过了,现在新江市的房价并不在高位,但她家老房子的地段很好,市中心,临近学校,应该能卖到四十来万,支付了奶奶的住院费后,还有二十来万的结余,足够应付后面的康复治疗。 打开了门进来,记忆随着熟悉感扑面而来。三室一厅的房子,装修虽然陈旧,却干净宽敞。袁奶奶确诊阿尔兹海默症后,她就带着她离开了这里,走之前将许多东西都用布罩上了。 她依次看过厨房卫生间客厅,来到主卧室,这里是她父母房间。奶奶比她执拗,始终相信儿子和媳妇还会回来,里面除了床被罩上以外,其他的跟八年前一样。 袁淼摸了摸桌面,上面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灰。 时间如梭,半点不由人。她们等不到已经离开的人了。 袁淼在梳妆台前坐下来,面前的镜子里照映她出的头脸,疲倦且茫然。 她记不起八年前自己的样子了,如果父母回来,见到她,不知道会不会觉得陌生。 袁淼正想着,突然,平静的镜面如水波样变花,照映的一切变得模糊,三声轻响之后,一张人脸毫无预兆的出现了。鹅蛋脸,柳叶眉! 这不是她! 袁淼惊呆了! 镜子里的女人也像是受了惊吓,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的圆溜,满是不敢相信。 “淼淼?”女人出声轻唤。 袁淼脑海也一片混乱,听到自己的声音迟疑出口:“妈?” 镜子里的女人眼泪一下出来,声音压抑激动:“博文!袁博文!” 镜子里很快多了一张人脸,容长脸,丹凤眼,气质儒雅。 袁淼呆呆看着,喃喃叫道:“爸?” “淼淼?淼淼是你吗?”男人一脸惊喜。 袁淼浑噩点头:“是我,爸,妈,你们怎么……” 出现在镜子里?! 第2章 2 袁博文夫妇看着镜子里的女儿,眼泪差点掉下来,天知道他们有多想念女儿。 在走古碑镇迷踪阵时,妻子突然想反着口诀来走。他不以为然,那灌木丛他踮踮脚就能看到顶,女儿在哪儿一目了然。谁知道走着走着,突然起了雾,虽然垫脚一样能看到灌木丛的顶,却看不了多远了。等他们从迷踪阵出来,世界大变了样。 他们穿越了。 来到这里后,他们尝试过各种各样的办法想回去,但都没成功。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毕竟,人只有活下来,才能回去的可能。 这里类似华夏封建时期的唐宋年代,但王朝名称并不是华夏历史上的任何一个,疆土与局势也与他熟知的完全不同。他们现在身处的王朝,叫大顺王朝,建国已有二百多年历史,疆土辽阔,比起华夏历史上的元代还要大。 不过,人民的生活水平低下,完全比不上万国来朝的唐宋。 他们穿越到这里后,年纪居然也看起来变小了,大概有十岁左右的差距。来这里的八年期间,他们一边寻找着回去的办法,一边努力生存。他是个老师,虽然是教数学的,但也占了些便利,如今已经是举人。 妻子谢云溪是个医生,来这里后却有些憋屈。这里的人信奉中医,女子讲究贤良淑德,虽没有<a href=https:///tags_nan/songchao.html target=_blank >宋朝时期那么严苛,但抛头露面顶半边天却是绝对不许。 而且,没有药物和器械,西医很多时候也束手无策。 第3章 八年时间,他们已经小有家底,但前不久附近商州突发大地震,连带他们所在的沔州也波及到了,损失不小。地震的救灾还没来,造成的堰塞湖决堤了,一泻千里,整个沔州以及周边成了一片泽国。 死伤无数。 幸亏他们反应及时,侥幸捡了一条命,如今,正随着逃难的大部队往南迁移。 之所以能在镜子里看到女儿,以及女儿能看到他们,是因为他们手上的镜子并不是凡物,而是一件罕见的奇宝。 穿越后,他们无时不刻都想回去,家里有老人孩子,老人身体不好,女儿又在学习的关键时刻,这些都丢不开。可是始终不行。听说沧月山有奇人,能飞天遁地。他们也来碰运气了。这面镜子就是从沧月山一位老道手中所买,叫通界宝镜,听说能沟通两界。 许多人对这种传闻不以为然,但他们夫妻就是穿越过来的,自然与其他人不一样。拿到镜子之后,按照老道所说,取指尖血,滴在镜面,然后老道又做法。传闻这样就能沟通到另一个世界与自己骨血相连的亲人了。 可是一切照做了,镜子一点变化都没有。 试了几次后,连他都灰心丧气了。 但妻子谢云溪却一直没死心,隔三差五试,就连逃命都没忘记带上镜子。 袁淼听了父母的叙述,有种我是谁我在哪儿的懵逼,但面前镜子里面的两张脸确实是她的父母,他们看起来跟八年前变化并不大——除了发型和衣着。 袁淼掐了自己一把,确定不是在做梦。她打起了精神。 “我跟奶奶三年前就没在这里住了。” “原来是这样。”谢云溪心情激动,擦了擦眼角。三年前,他们还没有拿到通界宝镜,当初老道做法时,用的参照物就是主卧室梳妆台的镜子。那镜子有边框,不易碎,而且一进房间就能看到。 “你们都还好吗?淼淼,你高考了吗?”谢云溪想伸手摸一摸镜子里的女儿,但又担心她会突然消失不见。 袁淼点头,“我考了662分,上了江都大学,现在已经毕业了,在魔都工作。” 谢云溪笑出了眼泪:“我女儿真棒!” 袁博文也很高兴,女儿成绩一贯很好,当初她的愿望就是江都大学,没想到即便是他们不在身边,女儿也实现了自己的心愿。 “老爷!”马车外面有人叫道。 袁博文连忙起身下马车,将人拉到一边说话。 袁博文突然消失,袁淼吓了一跳:“爸爸他……” 谢云溪连忙低声说:“不用担心,你爸在旁边跟袁归说话。袁归是我们家的下人。” 下人?袁淼晕晕乎乎哦了一声。 谢云溪看到她的样子,不禁轻轻抚了抚,微笑说:“袁归是你爸的小厮,妈妈身边还有个念荟,他们是爸爸妈妈在这边买的。除了他们,还有福伯,早年曾帮过我们,现在也在我们身边做事。” 袁归,愿归,念荟,念回,袁淼一下就明白了。 谢云溪突然轻咳了几声。 “妈妈,你怎么了?”袁淼关心问。她发现谢云溪虽然看起来变化不大,实则脸色苍白,形容憔悴。 “我没事。”谢云溪微笑说着,又连咳了好几声。 袁淼心里一下揪紧。她没忘记妈妈在穿越前是名医生,但生产力低下的封建时期可不得现在,缺医少药,再厉害的西医也治疗不了普通肺炎。 “妈,你生病了吗?” 连咳几声,谢云溪的呼吸有点紧张了,但不想女儿担心,她依旧微笑着:“没事,应该是受凉了。过几天就能好。” 袁淼却不敢大意,她好不容易才联系上父母。 “妈,这镜子可以连通两界,可不可以传递物品?” 谢云溪也愣住了。当初那老道曾今说过,通界宝镜不仅可以让不同两界的骨肉相见,还能互通有无。这互通有无,不就是物品交换吗? 想到这里,她连忙把头上的一支白玉簪子拔下来,心里默念了一遍老道教过的咒语。眨眼功夫,手中的簪子不见了。 再看镜子里,里面的女儿手上正拿着一支白玉簪子。 袁淼看着手中的白玉簪子,一脸惊愕。过了一会后说:“妈,你等着,我去给你买点药!” 谢云溪连忙叫住女儿,激动使得她的脸色都开始泛红了:“你知道要买什么药?” 袁淼点头,小时候谢云溪经常带着她到医院上班:“抗菌消炎的,止咳化痰的,还有退烧的,对吗?” 谢云溪笑了:“退烧的就不用了。除了抗菌消炎的药物,你再买点抗病毒的。” 第3章 3 袁淼答应后就起身跑了出去。小区的门口就有药店,她将青霉素类和头孢类的消炎药各买了二盒,又买了抗病毒的药。碘伏和棉签算是万能常备,她又各买了一点。 提了一大袋子跑回家里,谢云溪和袁博文都在镜子里。袁博文已经从妻子那里知道了宝镜可以传递物品的事情,脸上也是抑制不住的紧张和激动。 “妈!”袁淼把手中的东西给父母看。 “好,淼淼,妈妈把咒语告诉你,你记得默念的时候一定要避开人。” 袁淼点头。记住了谢云溪告诉了咒语后,闭上眼睛默念,等她再睁开眼,桌子上的袋子消失不见了,出现在了镜子里面。 袁博文和谢云溪看到突然出现的袋子,又惊又喜。看过里面的东西后,袁博文说:“淼淼,你手上还有钱吧?” 第4章 袁淼顿了顿,点头。她现在手上有钱,但不多了。一千多点。 “我们这边现在形势不好,地震过后又是洪水,粮食和生活物资奇缺,你能传递些粮食过来吗?” 袁淼松了一口气,粮食不贵,二三十元就能买一袋5kg的了。 “你们要多少?除了米和面以外,蔬菜要不要?肉呢?” 袁博文和谢云溪相互看了一眼,两人都没忘记现代生活常识。 袁博文说:“面粉不用,你就买一袋米,蔬菜买点当季的。不要买多。如果有腊肉腊鱼等容易存放的,可以多买些。” 袁淼记下后:“好,我现在就去买。” 袁淼去买东西了。袁博文和谢云溪心情依旧没有平复,这天,他们不仅见到心心念念的女儿,还收到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熟悉的物品。 袁博文从袋子里拿出抗生素递给妻子:“你赶紧吃点药。” 谢云溪已经咳嗽了好几天。地震来临时,沔州市的房子倒塌了不少,他们所住的二进小院也倒了二间房,其他房间也出现了裂痕。余震不断,他们没敢再住进房间里。天寒地冻,就在院子里的空地上搭了个简易棚子。 过了一天,谢云溪就开始发烧了,断断续续烧了二天,她觉得不对劲了。她自己是个医生,知道轻重,赶紧抓了点中药,谁知道药还没进嘴里,洪水就来了。整个沔州市乱成了一团,哪儿还顾得上吃药?裹了要紧物件,赶紧往高地跑。 洪水跟在后面,但凡手脚慢些的都被吞噬了。 谢云溪吃了消炎药后,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也觉得自己不是普通的感冒。不过,现在不用担心了,有药,即便是肺炎,也问题不大。 “忘了问了,也不知道现在婆婆怎么样?” 袁博文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没事,等淼淼回来了,我们再问。” 忘记问的何止是这一件事情?突然见到女儿,高兴得有些昏头了,只看到了眼前的事。 刚才袁归打听了一圈消息回来。此次堰塞湖决堤,不仅淹了沔州,连商州和通州也淹了不少地方,上游还在下雨,水位只怕还得上涨。 逃难的人都是匆忙上路,许多东西都没带。他们也一样,一路上吃喝都要买。前几天粟米就涨到一升十文钱,今天开到三四十文钱都没人卖了。 河提两边洪水滔天,到地势略高些的郴州至少还要十天,现在还没听到朝廷有任何赈灾消息。现在都买不到粮食和药,以后更不用说。饥荒和瘟疫也许要不了多久就要来了。 谢云溪点头,想起女儿刚才的神情,连忙躬身从横板下拿出一个匣子。 “博文,我们把这个给淼淼吧,她手上恐怕没多少钱。” “好。”袁博文也想到了同一个问题。女儿参加工作不到二年,手头绝对不宽裕。他们匆忙离开沔州时,除了金银玉器房产地契银票以外,其余几乎都没顾上。 房产地契银票,给女儿,女儿也没用,金子在哪儿都是硬通货。 第4章 4 谢云溪又把自己的首饰匣子拿出来,她不喜欢穿金戴银,对翡翠玉器。但日常跟夫人太太们交际,也需要妆点门面。所以,匣子里面玉镯子玉簪子玉坠子居多,金银饰物没几件。 她捡了一个玻璃种飘绿的玉镯子:“也不知道那边现在玉的价钱怎么样?” 袁博文说:“你一下子别给她太多了,太打眼了不好。” 谢云溪想想也是,女儿一个人,父母都不在身边,连个保护的都没有。 “也不知道她谈男朋友了没有?” 袁博文心里也难受,没见着人的时候,天天想时时念,现在见到了,又记挂起她的安全。女大十八变,女儿较之八年前越发漂亮了。读书那会就有人骚扰她,现在只怕是更多。 没有仰仗的美丽,有时候就是祸端。 袁淼不知道父母已经担心起她的终身大事,她没跑远,小区旁边就有个生鲜超市。袁博文交待米和蔬菜不用买多,她估计那边应该是保存不方便。古代可没有冰箱,电都没出来呢。但父母加伺候后的下人,也有五口人。袁淼便按了差不多三天的量买了西红柿萝卜白菜等当季蔬菜,鸡蛋拿了一板,大米则是买了一袋重量为10kg的五常大米。 腊肉和腊鸭超市也有卖,这些容易存放。袁淼买了五斤腊肉,腊鸭则买了二只。腊肠也秤了十几斤。 袁博文没有提到火腿肠,袁淼也是看到后才想起。这东西比腊肉香肠还容易存放,她二话没说拿了一捆,午餐肉和午餐鱼都是成品,不仅容易存放,食用也很方便。她各买了二盒。 电视小说里有讲古代食用油都是动物油脂,吃久了会腻。袁淼又拿了一通5l的花生油放进购物车。 盐和糖都拿了一袋。 购物车很快就满了。袁淼想起来,自己可不是富翁,手上只有一千多点。购物车上的东西恐怕都要超了。 她结束了扫荡了。还好,最后结账,还余二百多元。 超市的售货员看到她买了不少,问:“你也是锦园小区的户主吧?” “是啊。” 售货员笑着说:“我们门口有个拖车,你可以用,用了之后还回来就行了。” “谢谢!” 袁淼把东西搬上拖车,拉回了家。 袁博文和谢云溪还在镜子里。袁淼呼吸略急,在梳妆台坐下来,把买到的东西跟父母说了一遍。 第5章 谢云溪不由得说:“怎么买这么多?你手上还有钱吗?” “还有。” 袁淼默念咒语后,把买到东西一一传了过去。 大米,菜,肉,鸡蛋……马车上很快就放满了。袁博文和谢云溪都惊呆了,幸亏他们在马车里面,没叫其他人看见。这些东西都够他们用上四五天了。 “怎么样?都用得上吗?”袁淼问。 何止是用得上,每一样都是必需。 谢云溪拿出匣子说:“淼淼,这里面是十锭金元宝,每锭二十两,你找一家金店,他们应该可以兑换。你一次别兑换太多,免得引人注意。需要钱就去换,用完了再跟我们说。” 袁淼哦了一声,她已经晕了。十锭金元宝,每锭二十两!一两金子多少克?现在金子兑换的比例是多少?一克金子兑二百多元还是三百多元? 她不知道,但十锭元宝,每锭二十两,总价绝对上百万了! 她不用卖房子了!奶奶的住院费有了! 第5章 5 收到匣子后,袁淼打开来,里面是十锭黄灿灿的金元宝。拿起一个看,入手微沉,上面繁体字刻着:十足金,祥和,二十两。 袁博文交待:“淼淼,你兑换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一次兑换一二锭就可以了,钱用完了再兑,找大店兑,比如宋记,他们是百年老店,注重声誉,一般会明码标价,不会坑人。” “好。” “如果他们问起来历,你就说祖上所传。”袁博文顿了顿又说。 他以前虽然没兑换过金子,但觉得询问金子来历这事不大可能会发生,这是个人隐私,只要不是数量庞大的金子,应该没有人管你是怎么来的。 但就怕居心叵测的人。 袁淼应下了。宋记在新江市就有门店,她决定一会就去看看。 “淼淼,你有男朋友了吗?”谢云溪突然问。 袁淼马上不自在了:“没有。” 袁博文和谢云溪相互看了一眼,隔着镜子,两人都不知道女儿这话是真是假。暗说女儿长得漂亮,性格又好,不可能没人追。但这事没有绝对。 八年未见,这事不急。袁博文又问:“奶奶怎么样?” 袁淼犹豫了一会:“不太好,现在在医院里面。” 袁博文脸色一下变了:“什么病?要不要紧?” 袁淼把袁奶奶摔倒导致脑出血住院的事情告诉了袁博文和谢云溪。 袁博文既心疼又难受,忍不住捶起自己的头来。父母在,不远游,他枉为人子了。 谢云溪连忙安慰他:“你别这样!这事不能怪你,婆婆知道了,也会理解。而且手术很成功,相信要不了多久,婆婆一定会醒过来!” 袁淼也连忙点头。她知道父亲很孝顺,没想到他听到消息会这么难受。 “博文,你这样会吓到孩子的。”谢云溪又说。 袁博文听进去了,让自己冷静下来,问清楚袁奶奶的病情后,说:“淼淼,你这次就拿二锭元宝去兑换,妈妈一会儿再传给你几样首饰,你找个拍卖公司拍卖。医院那边,奶奶的治疗,你跟医生说,尽管按照最好的来,钱如果不够,我们来想办法。” “好。” 夫妻俩原本有一肚子的话想跟女儿说,这会都没心情了。 谢云溪又从自己的首饰盒里挑了一根玻璃种碧玉簪,连同先前的飘花手镯一并传给了女儿。 既然要找拍卖行,东西自然是越高档越好。 翡翠玉器,玻璃种最难得。飘花手镯莹润通透,碧玉簪更是少见的满绿,两件加起来至少能拍到百万。 有钱才有底气。 他们现在发现女儿恐怕不仅仅是没钱了,应该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原本他们离开时就没有留下多少东西,就一套房子和十来万元存款。这些年钱应该早就花完了。 现在又病倒了一个,可想而知有多艰难。 原本觉得兑一锭金元宝就行,现在觉得远远不够。 又交待几句后,袁淼去兑换金元宝了。袁博文和谢云溪心里沉甸甸的,既担心女儿,又担心病重的袁奶奶。 谢云溪叹了口气:“我应该把库房那件八马奔腾的玉器摆件带出来的。” 那是她好不容易淘到了,虽然不是玻璃种,但也是少见的冰种。最难得的是雕工了得,八匹马栩栩如生,又是整块玉石做成。属实难得。 如果拍卖,价钱绝对不会比给女儿的两样玻璃种首饰低。寓意又好,又稀缺,绝对是富豪们的心头好。 袁博文拍了拍妻子的肩膀以示安慰。他现在觉得钱已经不是问题,有通界宝镜,女儿可以把现代的粮食等生活物资传递过来,他让袁归悄悄出售。 这边粮食奇缺,而且看形势,粮价还会上涨。 到时候他们再把卖粮的钱换成金银玉器或者其他现代价格昂贵的物件,给女儿传递过去。 从沔州逃出来的人,如他们这样只带了要紧物件的绝对不是少数。这些人手上可不缺稀罕物件。 而现代的生活物资不仅品质好,价钱也便宜。 那八马奔腾的玉器摆件虽然难得,但逃难路上不好携带。东西在自家院子的库房里更稳妥些,等洪水退去后,说不定还能找到。 第6章 6 袁淼揣了二个金元宝,在小区门口叫了辆出租车,来到了市中心的宋记。 第6章 宋记是百年老店,专营珠宝首饰,历史可追溯到明清时代,门店遍布全球,在全国珠宝行算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袁淼虽然以前从未踏足,但也如雷贯耳。 正值中午,店里人不多。袁淼进来时,里面除了工作人员,还有二位年轻男子,一位西装笔挺,神色冷峻,另一位戴着眼镜,正在看橱窗陈列的商品,侧脸眉宇清冷,鼻梁挺拔。 袁淼往服务台走去,顺便看了看橱窗成列的首饰——细细的一根金项链标价四五千,翡翠玉器的价钱更叫人瞠目,冰种以上的基本五位数起步,唯一的一件玻璃种飘花手镯竟是标价百万。 不仅单独橱窗陈列,还上了锁。 那手镯的绿花还没有她才拿到的手镯多,倒是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莹润通透。 “您好,是要看手镯吗?”服务员过来问。 “不是。”袁淼瞟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位年轻男子,他们跟先前一样,一个笔直站着,一个还在看橱窗的商品,有一位美女售货员在旁边,像是在介绍商品。 “请问,你们店里回收黄金吗?” “回收!这边请!” 袁淼跟着服务员来到门店的一角,那里有位中年男子正在看电脑。旁边的台面上摆放着许多工具。 “这是我们门店负责黄金回收的吴经理,具体回收细则,他会跟您讲。” 服务员介绍后离开了。 吴经理看了看袁淼,说:“你要出手黄金?是我们宋记的吗?如果是的话,我们每克旧金要收取30元的折旧费。如果是其他品牌,我们除了要收取折旧费以外,另外还要在目前的金价上每克再减15元。这上面是今天的金价,你看看。” 袁淼在过来的路上就在网上搜索过有关黄金回收的消息,也确实如眼前的人所说,回收黄金并不会按照当下的金价来,而是会低一点。 具体低多少,每个金店不一样。相对来说,二手奢侈品店会略高于品牌大店。当然,安全方面,肯定是品牌大店更靠谱。 出门时,袁博文和谢云溪再三交代过,安全尤为重要。 袁淼并没有犹豫多久,看了看墙上挂牌上的金价后,拿出了金元宝。 “不是宋记的。” 吴经理愣了愣,金元宝? 这年月回收的黄金多是旧首饰,很少碰到有其他金子有出手,毕竟黄金的价一直在涨,投资收益比银行存款靠谱多了。 而金元宝之类,要么是假的,要么是古物,古物谁会拿出来?收藏的价值就远超黄金的本身了。 眼前的女孩虽然长得漂亮,但衣着不显,可不像是有钱人家的。 不过,宋记是百年老店,以貌取人是严令禁止的。吴经理是宋记的老人,虽然心里疑惑,还是接过了金元宝。 一上手,他就觉得自己先前有可能看走了眼,连忙又戴上了眼镜和手套,先是在放大镜下看,仔细看了好一会后,又过称称重量。 袁淼在旁边,心都跟着悬了起来,她今天之前虽然连首饰店都不曾踏足,对黄金的兑换一窍不通,但也知道过去的金子跟现在的不一样。 第7章 7(修) 首先一个提炼水平就不一样。过去工艺不发达,所谓的足金应该没有现在的足金纯度高。 金元宝一看就知道是过去的东西,如果追究起来历,一句祖上所传人家未必会信。 不过,显然,袁淼的担心是多余的。 吴经理一直在忙,好一会后才抬头,说:“您这二锭金元宝纯度都是96%,重二千克。您确定都要兑换吗?” 他不知不觉换了称谓。 袁淼松了一口气,“是的,都兑换。” “您稍等。” 吴经理在计算器上点击了几下后说:“今天的金价是485元每克,按照我们宋记回收黄金的规矩,您的货得在目前金价上减去45,也就是440元。您这二锭元宝,都兑换的话,是一百六十八万九千二百元,您看看对不对?” 两锭元宝黄金就是一百六十多万!她还有八锭!那就是六百多万! 这么多钱,不仅奶奶的住院费有了,她还可以买套新房子了! 袁淼心里激动。 她现在租住的房子在魔都三环边上,房主将三室二厅隔成了二个二居室出租,她手头拮据,便租了面积较小的那套,卫生间与另一家共用。冬天还好,夏天很不方便,那家的男主人经常光着上身,有时候洗澡和上厕所都不关门。 袁淼跟他家的女主人提了两次,人家根本没当回事,还说卫生间本来就是共有,她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谁也管不着。 袁淼没法,只得减少去卫生间的次数。但她可以在外面解决,袁奶奶却不行。 现在好了,等奶奶出院了,她就换个地方住。 袁淼确定数目没算错后,吴经理又拿出了一张兑换合同。她看过后,签了名。钱没多久就到账了。 看到银行卡上的数字,袁淼有种压在身上的千斤重担被挪开的放松,嘴角的小梨涡不由得露了出来。 她脸型小巧圆润,五官精致,原本就很美,这般微微一笑,更是有种云破天开的惊艳。 不远处浏览的年轻男子这时刚好抬头,看了一眼,低下了头。 袁淼离开后,他来到经理跟前。 “刚好那位顾客兑换的是金元宝吗?” 吴师傅马上警惕起来:“抱歉,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 第7章 说着,手摸向了桌子下方的警报器。 年轻男子长腿玉立,推了推眼镜,缓缓说:“我是宋颜。” 宋颜?宋记总经理?!吴师傅突然想起在集团公司年终总结大会上的惊鸿一瞥,可不就是眼前的人? 吴经理慌忙站起来:“宋总好!” 不等宋颜再说,吴经理双手奉上了刚才袁淼兑换的金元宝。 “这是刚才那位小姐兑换的货。” 西装革履的保镖连忙拿出一双白手套递上。宋颜接过后戴上。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眉宇从容淡定,有种不可直视的贵气。 吴经理低着头:“纯度是96%,共有两锭,每锭标注二十两,重二千克。按照规定,兑换了一百六十八万九千二百元。这是兑换合同。” 宋颜像是并没有在听,只关注着手上的金元宝,看得十分仔细。 店里其他服务员已经噤若寒蝉,刚才招待的那位更是庆幸自己没有怠慢。 她们虽然没有见过宋记的核心人物,但也听了不少传闻。 宋记传承至今也有百余年,历代只有长房才能涉足珠宝首饰行。目前执掌宋记的宋老太爷只有二子一女,长子身体不好,四十来岁上头才得了一个儿子,那便是宋颜。 这位虽在兄弟中排行第三,却是实打实长子长孙。 只是一直在国外,前几年才回来,见过庐山真面目的很少。 没想到这么年轻。 先前招待宋颜的服务员悄悄看了一眼,脸微微红了。 宋颜看得很仔细,一会后才将元宝递给吴师傅,交待入库后走了。 他一走,其他服务员都过来了。 “吴经理,他真是宋颜吗?” “好帅!” 吴师傅既是负责黄金兑换的师傅,也是新江市宋记的经理,“行了,都别八卦了,该干什么该什么!” 他也很紧张,这位可是铁板钉钉的宋记接班人,好在他刚才一切按规章办事,应该没出纰漏。 袁淼不知道她离开后发生的事情,回家后就把兑换的结果告诉了袁博文和谢云溪。 谢云溪说:“淼淼,我记得东华医院有vip病房,里面环境和服务较之普通病房要好很多。就是收费很高。你回魔都后可以向医院提出,把奶奶转到vip病房。” 这样的话,不仅老人能得到更好的治疗和服务,女儿也会轻松很多。 “钱的事情,爸爸妈妈来想办法。”袁博文说。 袁淼觉得自己手上的钱应该够了。一百多万呢。还有两件玻璃种翡翠,拍卖的话,说不定又是七位数。 袁奶奶还在医院,三人没有多说。袁淼把梳妆镜拿下来,找了床被子仔细包上,带着回了魔都。 先去了出租屋,放下镜子后,洗了个澡。她心里有事,洗得匆忙,洗好了开门,差点吓死。 隔壁那男人竟然就在卫生间门口,弓着腰,鬼鬼祟祟的样子。 “你干什么?”袁淼厉声问。 那男人若无其事站起来,上下打量了袁淼一通,笑了一声,摸着下巴走了。 袁淼心惊胆寒,进了自己房间后,赶紧关了门,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尽快搬走。 来到东华医院,重症监护病房探视的时间还没过。袁淼穿了隔离衣进去,偌大监护室里,共有八张病床,其中六张都有病人。每位病人看起来都很重,床边一溜机器环绕。 袁奶奶还没醒,露在外面的头脸有些浮肿,胸廓随着呼吸机一起一伏。 袁淼的眼圈瞬间红了。 医生过来说:“你是病人的家属吧?她今天情况比较稳定。” 从手术室推到重症监护病房时,他们好几位同行都认为老太太这关过不去。年纪又大,出血的量也不小,既往还有多种病史。 但出乎意料的是,老太太不仅手术很顺利,从手术台上下来,各项指标都很稳定。 老太太求生欲很强。 袁淼压下了心里的难受,询问过病情后,“刘医生,我听说你们医院有vip病房,是吗?” 刘医生愣了愣:“是的,不过那边的费用相对较高。” “我奶奶这种情况,适合入住吗?” vip病房原本就是为有特殊需要的病人准备,里面不仅环境和设备一流,配备的医疗人员也是最优秀的。 就是费用昂贵。一天光住院费就要大几千上万,其他的不算。 能住进去的人,无一不是身家雄厚的。 “当然没问题,我们vip病房里面不仅有最好的医生护士,也有最好的设备和环境。” “您确定要入住vip病房?如果确定,我马上联系那边主任。” 袁淼点头:“确定,麻烦你了,刘医生。” 第8章 8 刘医生打了个电话,没多久,vip病房的主任来了。 了解了袁奶奶的情况后,他介绍说:“袁小姐,我们vip病房有三种规格,分别是单间、套间和豪华套间,目前,豪华套间已经有人入住,没有空房了。” “剩下的单间收费标准是每天880元,套间是每天1880元,这是住院费,其他费用要根据具体的治疗情况收取。” “这两种病房的环境都不错,你可以先去看看。” “治疗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们vip病房有最好的医生和护士。当然,如果你有其他需要,也可以向我们提出,我们的服务宗旨是一切以病人为中心!” 第8章 袁淼瞠目结舌,光单间病房的住院费就要880元每天!星级酒店的收费标准差不多是这个数了! 套间每天1880元!这还只是住院费!真正的大头还在治疗那一块! 如果不是谢云溪告知,袁淼还不知道一个住院还有这么多门道。 好在她才得了一百六十多万,这些费用还是能承受。 重症监护病房每天只有两个小时的探视时间,其他时间她连人都见不到,什么情况一概不知。 她不想这样,奶奶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这种时候她想和她在一起。 袁淼跟着vip主任来到vip病房,单间病房在住院部的21楼,偌大一层楼,也就只有十间病房,环境优雅,房间内厨具沙发茶几一应俱全。 22楼则是套间病房,共有五套,每套俨然就是个宽敞明亮的的二居室,真皮沙发、实木家具、名牌厨具等,陈设齐全豪华,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病人的房间设备齐全,护士的工作台就在病床旁边。 环境优雅清净,比杂乱的重症监护病房不知道好了多少。 袁淼一眼就看中了。 “陈主任,我选套间病房。” “好!我马上安排转科!不过,我们vip病房需要提前交一部分费用。” “您放心!我马上去交!” 医院开门营业也要讲效益,vip病房条件这么好,收费不菲,如果遇上了逃费,那就亏大了。 跟陈主任谈完话后,袁淼交了二十万元的押金。 高收费下的服务高效优质,袁奶奶很快就从重症监护病房转到vip病房。 袁博文和谢云溪这天心情起伏,跟袁淼联系完后,他们就开始处理传递过来的物资。 从沔州出来时,他们赶了两辆马车,一辆乘人,一辆拉货。白天赶路,晚上歇息,三个男丁轮流守夜。 谢云溪身体不好,乘坐的马车自然是拉人,有时候丫鬟念荟也在这辆车上休息。 袁淼传递过来的物资不少,但是大白天不好搬来搬去。马车外面难民云集,一不小心露了眼,就是大大灾祸。 饿极了的人,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袁博文和谢云溪一个是老师,一个医生,深知人性经不起考验,便把米和油等大件藏在马车的隔板下,其他小件则用被子衣裳等遮盖,勉勉强强放下了。但经不起仔细打量。 “要不要跟念荟说一声?”谢云溪问。 袁博文摇头:“这几天就让她在那边马车上歇息吧。” 现代的物资太扎眼了,即便是最普通的大米也比这里的精细许多,更别说其他。家里的下人虽然忠心,但见到了难免会多想。 世情变化难测,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谢云溪点头,“要不,你跟他们说,我的病有可能会传人,让他们都小心点,这几天就别靠近了?” 这样的话,女儿传递过来的物资就更安全了。 袁博文想了想,“好,我一会去找于郎中给你抓点药,熬药的时候味道大,刚好可以张罗点吃食。” 他们从沔州出来已经有几天了,除了头两天能吃上热乎的饭菜外,后面都是简单对付了事。 现在,谢云溪的病虽然有药了,但如果营养跟不上,也会影响病程进展。 眼下处境,不好大张旗鼓起灶架锅,但可以在马车上偷偷烧点吃喝。 夫妻俩商量好后,袁博文下了马车,把丫鬟念荟和小子袁归叫了过来。 “夫人的病恐怕不仅仅是风寒入侵,有可能会过人,你们这几天得仔细些,免得也传上了。眼下处境,我们不能再添一个病人。我前不久才患过同样的病症,能抵抗,这几天夫人那边就由我照看。” “袁归,你一会就找于郎中买些药,就照我上次的方子来!” 袁归去买药了。 念荟犹豫了一会开口:“老爷,我身体好,我不怕得病!还是让我来照顾夫人吧……” 袁博文看了念荟一眼,这丫头跟了他们三年,谢云溪待她很好,几乎当半个女儿在养,眼下看出人品了。他微笑说:“你另有要紧事做,袁归的药买回来后,由你负责煎药。” 念荟得了事,赶紧去忙了。 煎药的药罐自然是没带,但好在煨汤的罐子有两个。夫人爱干净,需得把罐子多洗几次,烧过热水去去味了才好煎药。 袁博文避开其他人视线从另一辆马车上取了仅剩小半袋的粟米和一些菜,交给谢云溪。 谢云溪打开大米的袋子,从里面抓了一把米出来,白花花的大米还没进锅就能闻到一股清香,与另一个袋子泛黄的粟米成鲜明对比。 “好久没有吃这么香的米了。”谢云溪不由得感叹。 他们定居的沔州位于大顺的西北一袋,民众普遍以粟米为食。他们刚到这里时,并不觉得不适应,不过,时间久了,就想念起了现代的主食大米。 可惜,产出大米的水稻在南方一带,西北一带的米粮店虽然有售,但价格要昂贵许多。 袁博文将两种米混合了,盛了一碗出来:“还是熬粥吧。” “好。” 谢云溪又将腊肉和菜各拿了一些出来,细细切碎。袁博文则到河边打了半桶水,用自制的过滤器过滤。 一会后,袁归回来了,念荟开始熬药了,随着药香的溢出,谢云溪手边的罐子也开始冒出了气泡。 第9章 第9章 9(修) 药熬好了,罐子里的粥也熟了,里面不仅有大米和粟米,还加了切得细碎的腊肉和青菜,盖子一开,香气扑鼻而来。 谢云溪舀了两碗出来,剩下的交给袁博文,让他拿到那边马车上。 念荟端了药过来,谢云溪也没喝,敞开放着,夫妻俩借着浓郁的药香,把两碗粥喝得精光。饭足,又挂念起女儿袁淼,不知道她那边怎么样了。 另一辆马车上,福伯和袁归也在喝粥。 “真香!” “里面还有肉!” “好久都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哎,袁归,你不是说外面现在没有粮食卖了吗?” “反正我问了一圈,没有买到!” “还是老爷有办法啊!”福伯感叹。 袁归点头附和。 他们俩也跟了袁家夫妻多年,见多了俩人许多能耐,对他们极为推崇,似乎任何问题轮到他们面前都会迎刃而解。 念荟掀开了马车帘子。 袁归招呼:“快来喝粥!今天的粥可香了!” 念荟在马车旁边就闻到了香,“你们快些吃,那边有人过来了!” 袁归和福伯赶紧几口喝完了下车,念荟抱着药罐站在马车旁边。河堤那边乌压压过来一群人,皆是衣衫褴褛,形容憔悴。 袁归连忙把念荟手中的药罐抱了过来,推着她上了马车。 流民越来越近,一位骨瘦如柴的妇人带着二个五六岁的孩子凑过来:“少爷行行好,给我们点吃的吧!” 袁归早就被袁博文招呼过,当下皱着眉头挥手赶人:“去去去,没有没有!” 妇人又带着孩子来到了袁博文和谢云溪乘坐的马车旁,还没开口,就听到马车里面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空气中的药味还没散去。妇人赶紧拽着孩子们离远了些。 这时节患了病可就只剩死路一条了。 流民蹒跚着前行,妇人总算是在一辆马车上讨到了二块饼,才接过,还没进嘴,就被旁边的人抢了去。 马车帘子一下被掀开,一个十二三岁的俏丽女孩脆声道:“你们干什么?还不把东西还给她?” 但她已经说晚了,抢到饼的那人已经几口就把饼吞肚子里了。 妇人哀哀哭起来,又求女孩:“小姐行行好,再给我们一张饼吧!我们已经几天没有吃东西了!” 流民群好几个人都过来了,一叠声叫小姐行行好,还有人跪在马车前,磕起头来。 女孩显然是没料到这场面,一下愣住了。马车里有女子细声说:“菊香,你把这篓饼给他们,让他们分了吧。” 女孩应了一声,接过篮子:“行了行了,你们别叫了!”说着,就开始分饼。 原本就有许多人注意这边,这下都蜂拥过来,守在马车旁边的婆子都被推到了一边。 那篮子不过是怀抱大小,里面也就只有十来块饼,还没等分完,篮子就被抢走了。 女孩傻眼了,周围的人并没见散去,反而越来越多,马车也被挤得摇晃了起来,还有人在叫:“小姐行行好,再给我们一点吃的吧!” 女孩哪里还有?正要说话,不防有人突然伸手拽了她一把,她一个踉跄跌下车来,还没来得及站稳,旁边的人一下钻进了马车里。 马车里面传来了一阵惊慌尖叫。 好在这家的男丁和下人就在附近,见状都过来了,连踹带打,才将蝗虫似的难民赶开。 原本齐整的马车溅了血,分饼的小丫头被踩了几脚,头发乱了,上面的珠翠也不知道被谁拨了去,慌慌张张扑到马车旁边。 “小姐!小姐!” 掀开帘子,里面面容秀丽的小姐蜷缩在角落索瑟瑟发抖。只这片刻间,小姐头上的珠翠,脖子上的金镶玉都不见了。马车里面一片狼藉。 袁家的马车就在不远处,袁博文和谢云溪都看到了这一幕。谢云溪说:“崔家这位大小姐怕是吓得不轻。” 袁博文点头:“以后这样的事情恐怕会越来越多。” 谢云溪沉默了。到郴州还有十来天,现在乱象已经出现,以后只怕会越来越难。 “我去找玉瑾商量商量,咱们两家一起走吧。” 袁博文所说的玉瑾姓庄,单名炜,字玉瑾,与他是同一届的举子,只不过对方止步乡试,袁博文却以第三名的成绩高中举人。 袁家夫妇是白手起家,庄家则小有薄产,两人相处默契。袁博文知道对方的人品,当下处境两家结伴也算是有个照应。 他下了马车,找到庄炜,说起崔家今天发生的事。庄炜叹气说:“以后只怕会越来越难啊。” 袁博文点头:“我与夫人说起,她也是这般认为。” 庄炜与谢云溪早见过面,知道袁博文与她伉俪情深,“你夫人身体好些吗?” “好多了。” “那就好。”如今处境,如果生病,无疑雪上加霜。 “庄兄,如今日这样的事情以后说不定还会再有,不如我们两家结伴同行?你看怎样?”袁博文问。 庄炜略一愣后,点头赞同:“好!这样我们也能相互照应!” 说定后,袁博文离开了,庄炜来到一辆马车前,行过礼后,说:“母亲,刚才子虚来说,想与我们结伴同行。” 马车帘子掀开,庄老夫人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的白胖小儿,儿媳周氏坐在旁边。 第10章 “你答应了吗?这个自然是好,如此我们两家正好有个照应。” “儿子答应了。” 庄老夫人旁边的儿媳周氏问:“他家夫人身体好些了吗?” “我问过子虚。好些了。” 婆媳俩都露出了笑容,她们与谢云溪私下交情也不错。刚才崔家发生的事情,她们也看到了。那妇人牵着孩子到处乞讨时,周氏也生了怜悯,被婆婆教训后方才打消,事后发生的一幕着实叫她心惊,到底姜还是老的辣,这境地的良善一不小心就会招来祸乱。 “还有十来天才到郴州,这一路上你要安排好,咱们的人多是女人孩子,可容不得闪失。”庄老夫人交待儿子。 “是。”庄炜应下后便去安排了。 很快到了启程的时候,两家人打了个招呼后,一前一后向西北重镇郴州出发,天将黑下时才停下来了。 谢云溪一直没放下镜子,虽然知道女儿很忙,但依旧期盼能看到她,一直等到夜深人静了,镜面上才有动静。 “淼淼!” 看到母亲,袁淼也露出了笑容,把袁奶奶转到了vip病房的事情告诉她。 谢云溪很欣慰,但随之而来的又是心酸,他们离开时娇气的女儿连面都煮不好,再见却变成家里的顶梁柱,其中艰辛可想而知。 袁博文也上了马车,询问母亲病情。袁淼有些犹豫,她觉得并不很好,但眼下情况说出来除了让父母担忧外,没其他好处。 “医生说奶奶今天很稳定。” 袁博文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也出来了:“那就好!有什么困难,你一定要跟我们说。” “好……奶奶也可以在镜子里面看到你们吗?” 袁博文摇头:“你想把镜子带到医院去?” 袁淼确实有这个想法,她知道奶奶一直牵挂着父母。 “你带过去没用,我们当时请大师施法时只报了你的生辰八字。” 通界宝镜虽说是能让骨肉相见,但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只能选择骨肉至亲中的一个,袁博文夫妇当初考虑到袁奶奶年纪不小了,便选了女儿袁淼。 袁淼很失望,不知道自己告诉奶奶,她会不会相信?不过,现在人都没醒,想这么多没用。她又打起了精神,把医院的安排和治疗告诉了父母。 谢云溪就是医生,听完后点头:“他们的方案很好,换了我在医院,做法差不多。” 时间不早了,袁淼还要去医院去陪护,又匆匆说了几句后,便把镜子又蒙了起来。 第10章 10 袁淼来到了医院,袁奶奶依旧昏迷不醒。她在病床旁边坐下来,摸了摸袁奶奶的手和脸,低声说:“奶奶,你要早点好起来!” “我见到爸爸妈妈了,他们都很好……他们很想你,等你出院了,我带你去见他们。” 袁奶奶一动不动。 袁淼想起了通界宝镜,能互通有无传递物品,不知道能不能传递活物,如果能,那人应该也没问题吧?人都能传,她爸妈还用得着等这么久?显然她想多了。奶奶虽然见不到爸妈,但她可以转达,传递物品是可以见到的,说服奶奶相信其实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护士更换了即将输完的液体,让袁淼去休息,病人身边有她,如果病情有变化,她会及时通知袁淼。 袁淼并不想睡,但身体的困倦由不得人,守在床边不知不觉趴下了,迷迷糊糊中做起梦来,一会在新江市的老房子里,一会到了高中时候的校园,一会又看到了袁奶奶,穿着深色老式旗袍,搭配了真丝披肩,站在约莫十几米远的地方,笑得格外慈祥。 “奶奶!”袁淼惊喜朝她过去,走了几步,袁奶奶突然抬起手,摇了摇,笑眯眯也不说话,转身就走了,很快不见身影。 “奶奶!”袁淼要追,一下从梦中惊醒。病房里只有她跟护士,夜已经深了,监护仪的声音格外清楚,她摸了摸头上的汗,转身去卫生间洗了个脸,对着镜子看时,又想起了通界宝镜,不知道爸妈现在在干什么?那个世界现在也是晚上吗? 正想着,突然听到了刺耳的声音。她连忙出去,原本坐在工作台前的护士也动了起来,看了看监护后,迅速爬上了病床,开始按压袁奶奶的前胸。 袁淼傻了,变化来得太突兀,她不知道能干什么该什么。 医生很快就来了,他们开始抢救。其中一位护士小声请求袁淼离开,病房的空间并不大,进来的人太多了。袁淼被请到外面,惶惶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时间过得很慢,等到病房的门再次打开,她感觉一个世纪都过去了。 医生面色黯淡,摇了摇头:“袁小姐,对不起!” 袁淼愣在当场,一会后才反应过来,进到病房里,护士正拉了被罩盖住袁奶奶的头。袁淼一下崩溃了,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护士劝解节哀,接下来他们有一些临终护理要做。袁淼哽咽着说:“可不可以等一等?” 护士面露为难,但还是同意了。她走后,袁淼哭出了声,从此,这个世界她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楼上的豪华套间病房里,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男人抬起了头,镜片下的清冷眸子带上了疑惑。 “楼下是不是有新病人入住?”他问道。 静静站在旁边的助手回答:“是的,昨天下午入住,刚刚去世了,叫周玉兰,年纪七十三岁,急性脑出血。”寂静夜里的哭声,他也听到了,“她儿子媳妇失踪多年,一直跟孙女生活在一起。” 第11章 顿了顿后,他又说:“要不要跟医院说一声……” 沙发上的男人没等助手说完,便抬手阻止了,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夜如墨黑,楼下的哭声悲戚,一如微光萤火,断断续续,压抑且悲伤,似乎下一刻便会泯于黑暗。 袁淼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护士进来了,低声劝解节哀,天气炎热,尸体不能久放,她们要赶紧接下来的处理。袁淼这才让开,与护士一道清洗整理,又跟着平车来到了太平间。 接下来的丧事才是重点,袁淼什么都不会,太平间的工作人员指点,叫赶紧准备东西。袁淼连忙打车回到家里,揭开镜面上的布幔,还没说话,眼泪就掉了。她连忙擦掉,按照谢云溪先前所教轻轻敲了三下镜面。 镜面上的波纹散开后,谢云溪出现了。 “妈,奶奶……刚才走了……” 谢云溪怀疑自己听错了,连忙把马车外面的袁博文叫进来。 袁淼哽咽着把病房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父母。 袁博文的眼圈红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谢云溪则已经哭出了声。 “怎么这么快?不是说……很稳定吗?” 袁淼也不知道,谢云溪拉住袁博文,她在医院多年,这样的情况见过好几次。人其实早就不行了,只靠一口气撑着。婆婆大约是知道了他们还活着,孙女有了仰仗了,心愿了了,便放心去了。 “淼淼,太平间的人怎么说?” “他们让我赶紧准备东西……”袁淼把工作人员的话告诉了爸妈。 袁博文强做镇静:“他们怎么说,你就怎么做,衣服不用买,你奶奶身前最喜欢那件深色旗袍,你把它带过去……” 袁淼记下了父母的交待后忙开了,天亮后给亲朋好友打电话。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了,但奶奶和父母有几个交情不错的朋友同事,他们安慰她,并表示要过来帮忙。袁淼婉拒了,但袁奶奶是要落叶归根的,新江市那边要提前准备起来。她把这些拜托给了他们。 她也给沈若君打了电话后,没多久沈若君就和她哥沈若臻来了。 “怎么这么突然?不是说手术很成功吗?” 袁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沈若君又说:“接下来怎么办?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只管说!” 在一边的沈若臻点头。 “是的,淼淼,你还有我们!” 袁淼鼻子发酸:“谢谢!”她确实需要帮忙。说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三人都忙开了。 袁淼拿了几样东西先去医院,电梯里人不少。她赶时间挤了进去,上到高层后,人少了,她出去的时候,电梯里面只剩下了二个人。匆匆一眼,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男子清冷矜贵,幽深的眸子看过来。似乎见过。然而,她实在太忙,念头只在心里一闪而过。 第11章 11 两天后,袁淼带着袁奶奶的骨灰回到了新江市,祭奠的棚子已经搭建起来,就在老房子单元楼旁边。老家这方面规矩多,袁淼不敢怠慢。好在沈若君一直陪着她,沈若臻也在帮忙。 祭奠的人来来往往,到了最后的一天,锦园小区开进来一辆黑色迈巴赫,典雅车身引得好些人侧目,从车上下来的年轻男子一身经典黑西装,身形完美,虽然带着墨镜,仍然可以看出长相出众。 他进了祭棚后,看了袁淼一眼。 袁淼正在烧纸钱,沈若君轻轻拐了拐她,低声说:“他怎么来了?” 袁淼其实已经看到了来人,她的前男友徐清阳。果然有钱了,气势都不一样。前尘往事已经过去,她很平淡。来者是客,对方上了香,她便回敬了一鞠躬。 后面又有人来悼念,袁淼一样回谢。徐清阳站了片刻,走了。 中午袁淼和沈若君吃饭的时候,徐清阳进来了,原本说着话的沈若君突然禁声,在他的注视下败下阵来,悄无声息出去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徐清阳问。 袁淼没吭声,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没有干系的人自然没有联系的必要。她站起来要走,徐清阳拉住了她:“淼淼!” 袁淼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抽出:“抱歉,我还有事!”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见徐清阳又说:“你辞职吧,我养你!” 袁淼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说这样的话,从前在一起的时候,她倒是有过类似的唠叨。才入职场,处处荆棘,她说:等你发达了,我就辞职不干!你养我!但那时他们是一对,而现在他已经有了新欢。 这样的话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她都觉得不可能,现在更觉得荒谬。这是要把自己当金丝雀吗?那么多年的时光,原来是自己看走眼了。 袁淼拉开门出去,忙起来的时候只顾得上眼前的事了。次日袁奶奶入土为安后,她就和沈家兄妹一同返回了魔都。把出租屋整理一番,袁淼又去超市买了不少东西。到晚上才有时间跟父母说话。 镜子里的袁博文和谢云溪都穿着白色衣裳,面容寡淡憔悴。这几天他们也很不好过,女儿要回老家办丧事,镜子搬来搬去容易出事,他们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女儿了,也不知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袁淼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捡重点告诉了爸妈,又问:“上次传过去的东西,是不是用完了?” “还有。”只是不多了。谢云溪问:“你手上的钱还够用吗?” “够。” 第12章 准备好的住院费基本没用,办丧事虽然用出去了一点,但人情也收了些回来,两下里差不多抵消了。欠沈若君的钱也已经还了。袁淼现在手上除了有一百多万的存款外,还有八个金元宝和二件玉器。保守估计,资产已经上了千万。 “你把我们上次给你的两件玉器交给拍卖行拍卖,要尽快换个地方住,不能总租房。” 与人合租本来就存在安全隐患,现在又只剩下一个人,年纪轻轻的单身女孩太不容易了。 袁博文交待女儿:“新房子不要买很大,安全最重要。” 他们倒是想让女儿跟好朋友一起住,但目前的情况下,更合适的还是单独住,否则叫人看见女儿对着镜子自言自语,把她当成精神病都算是很好了。 袁淼答应了,把今天在超市买的东西提过来,给爸妈看。 谢云溪连忙说:“不用传过来了,我们还有。” 袁博文也说:“我们这边形势不太好,这些东西先放你那边,等我们用完了你再传过来。” “好。”袁淼不敢想象从父亲嘴里说出形势不好是有多不好,他一向是个很能稳住的人,“你们……不要紧吧。” 袁奶奶已经过世,她现在只有镜子里的父母了。 “目前还好,你不用担心。奶奶的遗像带过来了吗?” 袁淼点头,把袁奶奶的遗像拿给父母看,谢云溪的眼圈瞬间红了,袁博文眼里也有水光在闪,他强忍着教女儿怎样摆放和祭奠,末了,谢云溪又拿出一个匣子。 “淼淼,这里面除了首饰和金银以外,还有些银票地契,现在也放你那边。首饰金银之类你想卖就卖,想用就用,银票和地契你保管好,等我们到了郴州,你再给我们。” 袁博文交待:“这些东西你要找个稳妥的地方放好。” 他不说袁淼都知道,匣子里的东西大约是父母在那边多年的积蓄,更验证了那边的形势有多不好。 联系完后,袁淼仔细研究才到手的匣子,竟然有三层,最上面的放了银票和地契,银票共有一万多两,地契除了房产和铺子外还有百余亩地。 首饰则各种各样的都有,零零总总三四十件,以玉最多。每一样都很漂亮。最底下一层则是金银,十两的金元宝有十二个,份量不等的金锭也有十六个,光这些金子加起来就有三百二十两了。 袁淼瞠目结舌,没想到爸妈的家底这么厚。但想到这些是他们在另一个世界的全部,又觉得差不多。她爸主意多,执行能力强,意志又坚定,当老师那会就喜欢折腾。要不是有奶奶管着,说不定早辞职了。 袁淼看过后就开始藏东西了,找了许久,瞄准了厨房的天花板,把前后收到的两个匣子都放到了上面。 跟女儿联系后,袁博文夫妇也没闲下来,把马车上剩下的东西整理了,食物之类的还有一天左右的量,药倒是还有不少,这些都不能过人眼,他们也找了个稳妥的地方藏了起来。 现在形势越来越乱,今天就有户人家被抢了,抵抗的男丁也被打伤。难民现在开始聚集成团队了,打量他们的目光跟狼一样。庄袁两家虽结伴同行,但也半点都不敢懈怠。袁家的人不多,庄家也只有三辆马车一辆板车,主仆加起来十来人,而且多是女人和孩子。 原本是两家各出一个人一起守夜,现在变成了四个。只是这样安排人疲马乏,真出事了也只能有个提前警示的作用。 整理好东西后,袁博文和谢云溪下了马车。天已经蒙蒙黑了,夫妻二人带着袁归找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把先前准备好的纸钱拿出来,烧给另一个世界刚过世的亲人。 烟渺渺而上,夫妻二人都没说话。袁归在不远处站着,警惕盯着四周。西北的冬天来得早,九十月的寒风已经如刀,夹杂着吹过来的还有一股浓香。 袁归不由得吸了吸鼻子。竟是难得的勾人,他的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瞧见主家大约还有一会,周围也并无人靠近。他顺着香气下了坡,绕过一处灌木后看见四五个人围在一起,中间还架了口锅,那香气就是从锅里飘出来的。 袁归觉得奇怪,这年月能有一口吃的已经十分不容易了,再富裕的人家都在勒紧裤带,精打细算。前面这伙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一看就知道是难民。竟是这般奢侈,架锅煮起了肉汤? 这汤的香气非同一般,绝对不是放了很久的。这时候哪儿来的新鲜的骨肉? 他心里疑惑,但也小心。对方人多。他悄悄又折还回去。袁博文和谢云溪已经在收尾了,袁归小声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他们。 袁博文思量片刻:“走,我们过去看看。” 袁归领路,夫妻二人跟在他身后,来到灌木旁。那大锅已经空了,围着的难民每人捧了一碗,正喝得稀里哗啦。 围观的三人都没出声,等到他们喝完了,摸着嘴巴,带着锅离开,他们才站出来。 地上只剩下了灰烬和零散的几根骨头,谢云溪仔细看了一番后,突然干呕起来。 袁博文吓到,连忙扶住了问:“你怎么了?” 谢云溪脸色苍白,指着地上零散的骨头说:“那是人骨!” 而且还是婴幼儿的骨头! 第12章 12 袁博文仔细一看,可不就是人骨!看形状大小,也就一两岁的样子。 他心里发寒。旁顾四野,夜幕渐沉,苍茫茫无边。这世道已经坏了。他站起身,牵上谢云溪:“我们走吧。” 第13章 回到营地,福伯已经点起了篝火。这夜轮到他与庄家的家丁一起守夜。 袁博文把谢云溪送上马车后过来,对福伯说:“你先去歇息,一会儿再来替我。” “老爷,我没事。”福伯拍着胸膛笑呵呵说。 袁博文心里有事,不欲多说:“去吧。” 福伯走了。袁博文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从前在书本上见到的场景成了现实,乱世里人命如草芥,这还只是刚开始。大震之后必有大疫,他们想要到达的郴州未必是个安稳窝。 * 袁淼来到嘉仕达拍卖行门口,抬头看了看上面的金字招牌。这是魔都数一数二的拍卖行,来之前她在网上了解过相关信息,嘉仕达也有数百年历史了,全球各大城市都有分店,他们的拍卖形式有现场拍卖和线上拍卖两种,评价很高,但相对抽取的佣金也很高,至少要12%。 关键是嘉仕达不是什么东西都接,需要达到他们的要求,经过他们的专家鉴定认可后才能在嘉仕达拍卖行进行拍卖。 袁淼先前对谢云溪给的两件玉器信心十足,但在了解了相关信息后,心里也没底了。两件玉器的真假她不怀疑,她担心档次不够,人家拍卖行看不上。 但她要买房,手上的钱不够,魔都现在三环外都要五六万一平方,一套房少说也要四五百万,她手上的一百多万连首付都不够。 金子倒是还有,但短时间内出手太多,恐怕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袁淼来到前台:“您好,请问想要在嘉世达拍卖物品,有什么要求?” 前台小姐微笑回答:“您要参加拍卖?请跟我来。” 袁淼跟着上了二楼,前台小姐敲开了一间办公室的门。 “这是我们孙经理。” 办公室里坐着的人已经起身,笑呵呵招呼:“您好,我是孙士林,请坐!” 袁淼坐下来。 孙经理打量了她一通:“小姐贵姓?您是想在我们嘉仕达做鉴定还是拍卖?” “两样都有。听说想在嘉仕达拍卖需要你们的鉴定和认可,是吗?” 孙经理点头,笑容不减:“是的。这也是我们嘉仕达屹立百年的原因之一。想必您也知道现在科技发达,作假的手段层出不穷,我们需要对客户负责,所以经手的藏品必须保证是真的。” 袁淼赞同,百年老店受人推崇不是没有道理的,首先一个口碑必须要好。 “你们的鉴定费怎么收取?拍卖的佣金呢?” 孙经理笑呵呵递过来一本册子:“您看看,这上面都有。” 袁淼接过后翻开,画册上面罗列的很详细。孙经理也在一边解释。 嘉仕达是免费鉴定,确定真伪之后再由专家对藏品的价值进行评估,给出起拍价。顾客认可了起拍价之后他们会根据起拍价的10%进行宣传推广。 至于佣金的收取则是根据最终的拍卖价来定,五十万以内的收取拍卖价的25%,五十万至一千万的收取拍卖价的20%,一千万以上则是15%。 如果藏品流拍,还会收取百分之四的流拍费用。 在此之前还必须要成为嘉仕达的会员,购买一件百万以上的藏品才可以在嘉仕达进行拍卖活动! 贵!苛刻! 但袁淼看过嘉仕达拍卖现场的视频,他们的拍卖师确实厉害,一件藏品在他们的推动下数倍拍出的很多。 她现在跟父母联系上了,两边世界差异很大,以后父母肯定会再传东西过来,她成为拍卖行常客的几率很大。所以,成为会员很有必要,只可惜目前她手上的钱不多,区区一百多万,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到心怡的东西? 袁淼合上画册:“如果不是会员,是不是就不能在你们拍卖行进行拍卖?” “以前是的,不过最近我们拍卖行正在进行全球征集活动,如果您的藏品符合我们的要求,可以不用是会员就能在我们嘉仕达进行拍卖了,只要您参加这项活动就行。” 这倒是意外之喜,袁淼问清楚活动规则之后,拿出了谢云溪给她两件玻璃种玉器。 孙经理打开盒子,脸色立刻变了,从抽屉取了一双手套带上后,仔细看了好一会。尤其那支碧玉簪,足足看了一二十分钟。随后他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就有位穿着唐装的中年男子过来了。 “老于,你看看这两件玉器。” 那于师傅看到桌子上的碧玉簪,眼睛都挪不开了:“帝王绿?”上手后才又改口:“满绿!玻璃种!难得!难得!你看这雕工……”他对孙经理说,“一定出自名家之手!” 孙经理也点头:“这两件玉器是这位袁小姐的。” 于师傅这才看了袁淼了一眼:“袁小姐是准备在我们嘉仕达出手这两件玉器吗?” “是的。”袁淼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孙经理与于师傅讨论了好一会,还拿出去前几年拍卖的玻璃种玉器做例子,最后估价飘花手镯八十万到二百万之间。碧玉簪颜色纯正,快接近帝王绿了,而且雕工了得,他们估价三百万到八百万之间。 当然估价并不代表最终的拍卖价,实际上最终的拍卖价往往会超过估价,尤其这几年经济形势向好,人们对玉石的吹捧到了一个新高度,玻璃种玉器就没有少于七位数的,帝王绿那已经是传说中的东西了。 听他们讨论,袁淼也长了不少见识。既然决定了要拍卖,袁淼跟他们签了合同,飘花手镯起拍价定下一百万,碧玉簪则定下了五百万的起拍价。拍卖的时间,在一个月后的魔都嘉仕达年中盛典,在这期间他们要做好宣传册,届时袁淼也会受邀参加。 第14章 从嘉仕达出来,袁淼心情大好,时间还早,她顺便到周边的几个楼盘转了转。小户型的不多,这里已经是魔都的三环外了,新房子的单价毛坯起步至少五万,精装修的全部上了六万。 袁淼心里感叹,想要在魔都有一套房子太不容易了,要不是跟她爸妈联系上了,她大概这辈子都没希望。 看了房后,袁淼就近解决了晚餐,回到出租屋时,天已经黑了。刚要开门,她发现门锁有点不对劲。 网上单身女生被尾随的例子不少,袁淼的警惕心一直很高,每次出门都会将门锁的锁孔扭成一定角度,但现在她家门锁的锁孔完全打横了。 有人动了她家的门锁! 第13章 13 袁淼心里发寒,警惕看了看四周后才开门进去。 出租屋里并没有翻动的迹象,也没有藏人。 她确认没人进来之后,才进到厨房里,把天花板上的两个匣子拿下来。 里面的东西一样没少。 袁淼这才放心。 但这里已经不安全,她得尽快搬家。 原本想着等拍卖的结果出来之后,有钱了再买,现在看来不能等了。没钱买,那就先租房,搬离这里。 决定后,袁淼又把匣子放回了远处。 这天晚上,袁淼就把去拍卖行的经过告诉了爸妈,不过出租屋门锁被动的事情没说,她不想让爸妈担心。他们那边已经很乱了,前不久已经有人被抢。她虽没在现场,但也知道这时候文明社会的规则次序已经破坏。 人类本质上就是动物,当生存受到威胁的时候,本性就会显露,发生什么事都不稀奇。 “既然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这期间你多看几家楼盘,一定要挑了一套安全合适的。车也可以买了,你现在上班的地方距离你住的地方远吗?”袁博文问。 “还好,路上只要一个小时。”这是在不堵车的情况下。 袁博文和谢云溪心里都不是滋味,想当初他们一个在学校一个在医院,步行上班最多也就半个小时。 女儿现在的日子太难了。 “先买辆车吧。这几天就在你们单位附近找个房子,不拘大小,环境好点,安全系数高点,你先搬过去住几个月。等拍卖的结果出来之后,你再买套新房子,搬过去。” 袁博文跟袁淼的想法一样。 谢云溪说:“淼淼,妈妈第二次给你的匣子最底下一层是金子,你拿到宋记去兑换,应该能兑到一千多万,还有上次给你的金元宝,这些加起来应该可以买房了。不用等那么久!” 袁淼顿了顿:“我一下拿出这么多金子,会不会有麻烦?” 袁博文和谢云溪面面相觑。 袁博文想了想:“是不太好……要不,你多去几家?除了宋记,大福源应该也收。” 大福源是老牌银楼,至今也有百年历史了,不过,相比较宋记,它主要经营金银首饰等,影响没有宋记大,但也是全国排名靠前的奢侈品大店。 袁淼拿出一锭十两的金元宝,指着上面的字问:“这上面的庆元是什么意思?” “那是银楼的标识,庆元是大顺朝有名的银楼,第一次给你的二十两规格的金元宝出自祥和银楼,祥和银楼是这边数一数二的大银楼!” 袁淼明白了,她现在发现,不仅金元宝上的字有讲究,谢云溪送过来的首饰上也有文字,都在不太容易发现的地方,想来也是父母那边有名的首饰店出品。 于师傅那句“出自名家之手”没有说错,只是他不知道这个名家是另一个世界的名家。 马车外面突然喧哗起来,袁博文将帘子掀开一角往外看,顿时脸色大变,催促妻子:“出事了,快把镜子收起来!”转头又对袁淼说:“淼淼,爸妈这边出了点状况,一会再跟你说,你先休息!” 话音刚落,镜子里的袁博文夫妇就消失不见。袁淼吓了一跳,明白事情肯定不小,否则父母不会这么慌乱。 她静不下来了,但隔着无尽时空,再担心也没用,索性开始收拾东西。 袁博文夫妇这边确实出了大事。这天下了小雨,路不好走,没能按时到达先前约好的休息点,现在的停留点在一个山坡下,这里避风。 他们现在已经进入了郴州地界,在前往州府的路上,一路随行的难民比先前少了一些,但沿途经过的村落荒无人烟,不知道是被洗劫过,还是生计没了着落,村民全离开了,一片荒芜。 这夜风大,轮到袁归守夜,他与庄家的几个家丁围坐在篝火旁边。北风呼啸,光听声就让人心里发毛。有个家丁嘟哝:“这鬼天气,也不知道明天还下不下雨?” “依我看还得下,咱们到郴州至少还得三四天咯。” 行程的时间一再拉长,前路漫漫,大伙都觉得难,又说起沿途见闻,饥寒已经是寻常,半路上倒下的不知道有多少。 袁归一直没吭声,再骇人的事情他都见过,倒下个人算什么。 暖烘烘的篝火烧着,白天的疲乏上来了,有人打起了哈欠。袁归站起身:“跟我到那边转转吧。” 那人揉了揉眼,还没起身,又被袁归拉住了:“那边,是你们的板车吧?” 庄家家丁定眼一看,惊叫一声:“坏了,有人抢车!” 篝火旁边坐着的另外两个家丁也站了起来,其中一个喊道:“站住!你们在干什么?” 第15章 说完,三人朝着那边过去了。 袁归手慢了片刻,一个都没拉住了,急得跳脚。他早得了袁博文的嘱咐,任何时候人都是最重要的,一辆拉货的板车能值几个钱?这一看就知道还有后手。 他连忙拿起地上的锣鼓敲起来,声音才起,就见到四面八方钻出了好些个人,各个手上拿着家伙。其中有两个正冲他而来。 眼见人就要到跟前了,袁归只得丢了锣鼓,捡起了一旁的棍子。 袁博文跟谢云溪交待了几句后下了马车,手里拿着佩剑,瞧着过来的人就捅。他下手很准,一剑就见了血,后面的人一时吓得不敢上前。 福伯手里拿着扁担,瞧着一个后脑勺就捶,那人惨叫一声倒地。福伯护着念荟来到袁博文旁边:“老爷!” 袁博文盯着前面的人:“念荟上车!” 他说着话,手里的剑也不好含糊,划伤一个上前的抢匪。 念荟吓得不轻,掀开帘子正要上去,对上了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匕,她心里一惊,差点叫出声。 谢云溪一把将念荟拉进来,又把手中的匕首塞到了她手上,自己则又拿起了一旁的弓/弩,搭箭拉弓,动作流畅。 刚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夫妻俩为了找到能回家的办法,走南闯北去了很多地方,也遇到了不少险境。当下里谁都没慌,一个在车上应对,一个在车下砍人。 庄家那边则乱成了一团,庄炜拿着佩剑护在女眷的马车旁,但他完全没有袁博文的从容淡定,此刻提剑的手都在发抖,好在他家的人多,很快聚拢过来。另一辆马车一时没人看守,抢匪上了车,搬了东西就走了。 有家丁要追,庄炜叫住他:“回来!保护好老夫人!” 已经得手的抢匪刺激了同伙,原本不敢上前的这会也猛冲起来。庄炜虽提着宝剑左劈右砍,却一点章法都没有,还是叫人上了马车,一时间马车里哭声喊声响成一团。 袁博文见情况不好,又砍倒一个后,把袁归抓了过来:“你在这边守好,不准任何人上车!我去那边看看!” 他提着剑冲到庄炜跟前,一剑捅伤一个抢匪后,又把往车上爬的另一个人揪下来,上了马车就见里面的人挤成了一团。 庄老夫人抱着孙子,手里拿着一支带血的金簪,庄夫人披头散发护着他们。 袁博文把抱着手惨叫的抢匪一脚踹了下去:“没人受伤吧?” 庄老夫人摇头:“我儿呢?” 马车旁边的庄炜听到声音:“母亲,我在这里!” 袁博文见人没事就下了车。庄炜见袁博文这么凶猛,这会也有了胆气,砍伤一个后,又要追另一个,不料这人是个狠茬子,反手夺过了他手中的剑后,一下刺中了他的胸膛。 庄炜不敢相信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剑,人往后倒了下去。 “老爷受伤了!”不知道是哪个家丁叫了起来。 场面更加混乱了。 袁博文抢到庄炜跟前,按住他的伤口。 庄炜死死盯着他,正要交待后事,袁博文阻止:“你别说话!这伤云溪会治!” 原本绝望的庄炜也生了勇气了,点了点头,安心躺了下来。 袁博文一把抓住了庄炜的手,教他捂在伤口上:“按好了!” 庄炜点头。 得了手的抢匪纷纷跑了,没跑的要么被围住了,要么受了伤。袁家马车这边的场面已经被控制住了,谢云溪也看到了庄家那边的情况,找出一个袋子下了车,与赶过来接人的袁博文刚好对上了。 夫妻俩来到庄炜跟前,配合十分默契,一个帮忙解衣裳,一个在拿药。 谢云溪看了一眼中剑的位置:“不要紧,离心脏还远!”她按住了伤口,让袁博文拔剑。 剑被拔出来时,血也喷了出来。下了马车的庄老夫人刚好看到了这一幕,腿脚一软,差点倒地,庄夫人则一下晕厥了过去。 谢云溪连忙消毒止血,她现在很庆幸,女儿上次传过来的药很全,碘伏棉签都有,止血的中药常备,抗生素也还剩下了不少。 现在也顾不得被人发现了。她剥了两颗胶囊塞进了庄炜嘴里,嘱咐他咽下去。好在庄炜的伤在肩胛处,天冷,穿的厚,伤口也不深,性命应该无碍。 伤口处理好了,袁博文嘱咐家丁们把人抬上了马车,又安慰庄老夫人:“伯母放心,玉瑾不会有事。” 庄老夫人一脸感激,幸亏跟袁家结伴同行,否则这一次他们说不定都要交待在这里了。 抢匪已经跑光,他们就是难民,原本就为抢劫而来,虽然有所收获,但也伤了好几个。庄家这边除了庄炜受伤,还有两个家丁也受了伤,谢云溪也处理了。 回到自家的马车旁边,福伯报告了损失,另一辆马车上的东西丢了不少,好在都是些不值钱,值钱的东西先前就被谢云溪传给了袁淼,她乘坐的马车没一个抢匪上去。 庄家的损失看样子不少,不过好在到郴州也没几天了。 夜已经过了大半,谢云溪问:“要不要跟淼淼说一声?” 袁博文想了片刻:“说吧,免得她担心。” 第14章 14 原本扒在镜子前睡觉的袁淼听到响动抬起了头。看到父母都在后,她松了一口气。 “你们没事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刚来了几个土匪,不过都被打跑了。”谢云溪关切看着袁淼,“你怎么还没睡?” 第16章 “我马上就睡了。”袁淼回答,随后她看到了袁博文脸上的血,心里一惊,“爸,你受伤了吗?” 袁博文愣了愣,谢云溪连忙把他脸上的血擦掉了。 “我们都好,没人受伤,你爸脸上的血是别人的。” 袁淼的心却悬了起来。都见血了,可见有多危险。 “爸妈,我给你们传点防身武器吧?” 袁博文和谢云溪面面相觑,他们还没想到这个。防身武器他们有,袁博文的佩剑,谢云溪随身带的匕首,但这里的武器能跟现代化的武器相提并论吗?就不说枪炮这类的热武器了,刀剑之类的冷兵器都不如现代的锋利好用。 “好!但你要注意安全。”袁博文说,他没忘记现代对武器的严格管控,“不能买卖的东西不要碰!” “我知道的。” 确定爸妈没事后,袁淼又问了事情经过,也没睡意了,上网搜了一下防身武器,多是些电棍辣椒水之类。 电棍是很厉害,但这东西能在父母那边拿出来吗?而且用完了还得充电,怎么充?那里的电还没发明出来呢。 袁淼犯难了,显然这类东西得找懂门道的。她想到了沈若臻,但看了看时间,决定天亮后再说。 第二天袁淼就给沈若臻打了电话,沈若臻吓了一跳:“你没事吧?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我很好。你现在忙吗?我来找你。” 沈若臻自然不忙,他原本就对袁淼有点意思,奈何一直没机会。 “你在哪儿?我过来接你。” 袁淼拒绝了,问清楚地址后,坐出租车来到了地方。沈若臻在门口等着,一见到人就过来问:“真没事吗?” 袁淼笑着说:“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沈若臻上下打量袁淼一番,“你怎么突然想到要买防身武器?” “你别问那么多了,就告诉我这类东西在哪里可以买到?我要的可不是电棍那些。” “那你要什么?” 袁淼想了想:“刀!跟古代电视剧上演的那种差不多,还有qiang,不是火/qiang!而是古代的人打仗用的那种长qiang!” 沈若臻奇怪极了:“你买这些干什么?你……要拍视频?” 袁淼笑了,就不说原因,只问沈若臻有没有办法可以买到,她有用。 沈若臻没法了:“你倒是找对人了,我有个朋友就好这个,还开了个店。走吧!” 袁淼很高兴,跟着沈若臻坐车来到一个巷子里,下了车后又转了几个弯才到地方。门口的招牌写着户外生存用品专卖店,进去了发现门店不大,墙上挂的,柜子里摆放的都是些户外生存的用品,能称得上武器的也就电棍伸缩刀之类。 老板年纪不大,扎了根马尾,支了个躺椅在柜台里面,正睡得香。沈若臻径直进去,踢了一脚:“楚萧!” 老板一下惊醒,见是沈若臻后又躺上了,打着哈欠,摇晃着问:“你怎么来了?” “买点东西。”沈若臻说。 老板手一挥,人没动:“自己拿!” 沈若臻又轻踢了一脚:“我要里面的。” 老板这才看到进来不是沈若臻一个人,还有个美女。他眼睛亮了,上下打量袁淼一通后,挤眉弄眼低声问:“谁呀?你女朋友?眼光不错嘛!正点!” 沈若臻的脸了红,不过他皮肤黑,不仔细看不出来。 “快起来!” 老板起来了,给了个眼色:“要不让你女朋友在外面等会?” 刀枪之类的,女的一般不感兴趣,免得吓到了人。 沈若臻悄悄看了袁淼一眼,见她面不改色,心里微凉:“你瞎说什么?她是我妹的同学,袁淼,是她要买。” 老板愣了愣,转头看向袁淼,笑着说:“袁小姐想买什么?我这货没摆全,库房里还有,你只管说,我给你拿。” 袁淼看到沈若臻和老板相处的情形就知道他们的关系很好,她直言:“我要买刀,qiang也可以。”说完,她就看向沈若臻,希望后面由沈若臻来。熟人好说话。 老板的脸色变了,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你要买这些干什么?防身的话,买根电棍就行了,我这里才到一批功率超强的,很好用,特别适合你们女生。” 袁淼笑着说:“我先看刀吧。” 楚萧看了一眼沈若臻,拍了一下大腿:“行!” 说完,他挪开了柜台里面墙上挂着的东西,按了一下旁边的按钮后,原本的墙缓缓往上升,露出了一扇门开来。 袁淼惊奇极了,没想到还能这么设计。她跟着沈若臻进去。楚萧开了灯。 不大的空间,靠墙有一面玻璃橱柜,橱柜里面陈列着一柄长剑,剑鞘雕龙环绕,典雅肃重。 袁淼看呆了,她要的就是这种! 再看墙上,方天画戟,红樱长qiang,双节棍,弓/弩都有,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武器,一时间袁淼有种时间错乱的感觉。 “怎么样?看中哪个了?” 袁淼指着橱柜的长剑说:“这叫什么剑?” 楚萧笑着说:“这是唐横刀。”他开了柜子,拿出东西。 刀一出鞘,袁淼就忍不住往后缩了一步。即便是什么都不懂,她也知道这是一把好刀,令人望而生畏。 “这是用复合夹钢打造,虽然没有达到削铁如泥的地步,但吹毛立断没问题。” 第17章 楚萧说着,揪了根头发下来,现场演练了一番。 沈若臻看呆了。大多数男人都对兵刃感兴趣,他也不例外。 “多少钱一把?”袁淼问。 楚萧惊奇看着她,他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居然对刀/剑感兴趣:“一万!” “你别狮子开大口!”沈若臻说。 楚萧笑了:“行!看在你的份上,八千!” “五千!我要两把!”袁淼说完,又指了墙上的弓/弩,“还有这个。” 父母那边一共五个人,她打算买两把刀,一支长枪,一个弓/弩,还有外面的电棍和太阳能充电板。她不知道哪种好用,这次多买几样,传过去让父母都过过手,下次就有数了。 楚萧看着她,觉得这姑娘太不一般了,“五千可不行,我进价都要六千了,这样吧,你是黑子带过来的,咱也不是外人,一口价,六千五,你把运费给我就行了。” 袁淼同意了。 楚萧又说:“袁小姐,我这儿的东西放家里收藏还可以,拿出去耍可不行哦。” “我知道的,老板放心,我保证你卖给我的东西不会伤害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袁淼认真说。 楚萧看着她,笑了笑:“行,我相信你!” 说完把墙上的弓/弩拿下来,教袁淼怎么使用:“我这个可跟古装剧里面的不一样,上面有瞄准器和远视镜,最高射程可以达到600米,威力不比一般的步、qiang差。这是单支箭的,还有连弓/弩,可以连续发射十箭……” “不过那种我现在没货。这玩意别看它毫不起眼,实际上老贵了,进价都是六位数起步。” 袁淼问:“比唐横刀还贵吗?” “加个零!我这个你想要,十二万给你,这可是一分钱都没赚。” 袁淼看向沈若臻,沈若臻面露尴尬,没说话。 楚萧笑着说:“你看他没用,他老早就看中了我这个了,可惜囊中羞涩!” 沈若臻轻咳了一声,示意楚萧别揭短了。 袁淼点头,指着墙上的红缨长qiang:“我要了!还有这只qiang!” 楚萧没想到袁淼会这么痛快,他看了沈若臻一眼。沈若臻点头。楚萧放心了。 刀枪弓都买了,袁淼又选了两根电棍,预备父母交替使用。刀枪弓太阳能充电板携带不方便,她留了地址,老板送货上门。 出了门,沈若臻问:“怎么会突然想到买这些?” “反正我有用,你别问了。” 时间不早了,袁淼邀沈若臻一起吃了饭,吃完饭后,沈若臻回去上班了,袁淼又去药店买了些药。 昨天晚上的意外,父母身边虽然没有人受伤,但跟他们同行的一家伤了好几个,其中有位庄叔叔较重,谢云溪已经给她列药单。 袁淼按照药单买了药,又去超市买了大米和菜。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她发现自己家的门锁又被动了。周围并无异常,袁淼没有声张,开了门进去,把手上的东西放下之后,就去厨房洗手。 天花板上没有异常。 洗了手,她又来到卧室,一眼就看到窗帘底下的有双男鞋。她把手伸到包里,摸上了才买到的电棍,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朝窗户走去,靠近的瞬间就拿出了电棍,对准窗帘微凸的地方放电。 一声惨叫瞬间响起,只一会,就有个矮胖的身体倒了下来。口吐白沫,两眼上翻,都倒在地上了,还在抽搐。 居然是同租那家的男主人! 袁淼看了看手中的电棍,确实是好东西!没有买错! 家里进人,人赃俱获。袁淼给110打了个电话,没多久,警察就上来了。这下整栋楼都知道出了事,隔壁的女主人看到被绑的结实的自家男人时,傻眼了。 被电晕的男人还没醒,警察询问事情经过,袁淼一五一十说了。 隔壁的女主人连忙说:“误会误会!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场误会!” 袁淼没理她,早先她就提醒过了。警察也没理会,一切按规章办事,问清楚经过后就把人带走了。女主人没拦住,破口大骂。 袁淼关了门,反正她就要搬走了,才不怕这些。 第15章 15 同租的女人还在骂,隔壁邻居受不了,有家男人出来说:“你还骂啥呢?丢不丢人?别欺人太甚了!人家小姑娘一个,要不是你家男人不是东西,人家会报警吗?”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那女人是个欺软怕硬的,嘟哝了两句,灰溜溜回屋了,四处打电话捞人。 袁淼听到外面的响动没有了,才敲响了镜子。谢云溪出现在镜子里面。袁淼问:“我爸呢?” “你爸在外面,我们今天请了三个镖师同行,你爸正跟人说话呢。” 镖师?袁淼晕乎了一会,“那你们手上还有钱吗?我把上次的匣子给你们。” “不用了。”谢云溪连忙叫住袁淼。她上次传给女儿的匣子里面并不是他们夫妻在这边所有的家当,那些只是较贵重的一部分,他们手上还有些零散的小钱。而且这次聘请的镖师就是一同从沔州逃难出来的人。 但他们没袁家夫妻这么幸运,慌忙出逃,带的食物早就吃完了。现在有钱都买不到粮食,沿途的树皮草根都被剥光了,他们已经饿了几天。袁博文过去一说,他们只要管饭就答应了。 当然,袁博文还是出了点聘金。有点想头,干活才会更加用心。 第18章 也就是又多了吃饭的人。袁淼连忙把今天买到的药和大米菜提过来:“妈,你看,今天我买了这些。” 谢云溪笑了,有了药,庄玉瑾的伤就没问题了,有女儿在,他们这一路上完全不用担心吃喝,现在安全也有保障。 “好,你传过来吧。” 袁淼把东西传了过去,又告诉谢云溪今天买武器的事情。不过,东西要明天才能送到。至于电棍,她买了两根。刚才实验过了,效果很好。她也一并传了过去。 “充电的太阳能板,我也买了,明天一起给你们。不过这种你们方便拿出来吗?” “没事。”谢云溪笑着说,“袁归他们几个已经跟了我们几年,都是可靠的。” 听谢云溪这么说,袁淼放心了。没把今天晚上出租屋进人的事情告诉谢云溪,她已经打算明天就去看房子了。 “爸爸还没说完话吗?” 谢云溪掀开帘子的一角往外看了看,回头笑着说:“你爸现在正在跟威武镖局的商师傅学招呢。” 威武镖局的商远身边带了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小徒弟商泽,另一个是镖局掌门贺威的闺女贺天凤。 商远与贺重山师出同门,地震来的时候,贺威带着手下的镖师正在外面走镖,家里就剩下了他们三个。 灾难来得突然,他们什么都没顾上,随着逃难的大部队走了两天,带的吃食就没了,有钱都买不到东西,一路过来树皮草根都吃过,原本的八尺大汉现在瘦的就剩下骨架了,原以为要捱不到郴州了,谁知道柳暗花明又一春。 沔州的袁举人小有名气,不惑之年高中举人,能跟他们同行属实是运气,所谓的保护对于商远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且人家不仅管吃,还付了酬劳。 所以,对于袁博文的请教,商远很是尽心。 袁博文学的很认真,世道已经乱了,没两把刷子很难立足,如今他们人单势薄,再来一次难民冲击绝对守不住。请镖师保护只能是一时,最终还得靠自己。 袁淼也来了兴趣,她才干倒了一个坏蛋,但那是借助工具,要是自己也会功夫,那就走哪儿都不怕了:“他学的怎么样?” “我看还行。”谢云溪笑着说。这些年他们也算是历练了不少,但那都是临危之下的应对,真正的功夫并没学过。 袁淼很高兴,有功夫傍身那自然是好,乱世里也多了一份生存下去的仰仗。 “庄叔叔的伤好些没有?”袁淼又问。 “好多了,他的伤口原本就不深,离心脏远着呢,他是自己给吓的。” 袁淼却不这么认为,即便是伤口不深,在那样的环境下,没有抗生素,想要活下来也很难。 谢云溪认同女儿的观点,没有抗生素,庄玉瑾的伤如果感染了的话,确实不好说。庄老夫人也因此对他们很是感激,还送了一支百年人参。 谢云溪把人参拿给袁淼看:“这可是真正的老参,在现代怕是有钱都买不到,你收好。” 袁淼连忙摆手:“妈,你给我,我也没有用。你们留着自己用。”给她的话,那就只能卖了,卖给谁?卖多少钱?她都不知道。 “我这里不方便,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你先放好。” 袁淼还是收了。 母女俩说完话后,袁淼就开始打包收拾东西。第二天等到防身武器送到了,她传给了父母,而后便出门看房子。 她目前所在的瀚海设计公司在二环内,周围的房价比三环外高了不少,房租也贵,一套小两居普遍都要六七千一个月了。 前车之鉴就在昨天,袁淼没有过多在意租金高低,挑了环境较好的一个小区,月租金七千多。签订合同后,她就拿到了钥匙。简单打扫了卫生,她把自己的东西搬过来了。 时间仓促,当天只搬了重要的物品。晚上睡在新的地方,她心里踏实了许多。第二天把父母给的东西又清点了一遍,拿了五个十两的金元宝和五个十两金锭子,来到了大福源楼银楼。 当她拿出金子时,大福源负责兑换的经理愣了愣后才接过,看了一会后又戴上手套,脸上的笑也出来:“您稍等,我打个电话。” 袁淼心里奇怪,暗地防备他们会昧下金子。暗说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毕竟是大品牌奢侈品店。但巨大诱惑面前,很多都不好说。 经理打完电话没多久,楼上下来了一个人,约莫三十四五岁的样子,西装革履,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经理让开位置,这人戴上手套看了好一会。望着袁淼说:“您是要全部都兑换吗?” “是的。” “那上面是今天的金价。按照我们大福源的规定,您这些金子在我们店里兑换需要每克减去45元的相关费用……” 袁淼看了看墙上的金价,居然比上一次在宋记兑换涨了五元钱,她这次带出来的金子上面都刻有庆元二字,纯度经过鉴定都是95%。 不过,金子上标注是足金。过去的提炼水平还是跟现在不一样。 大福源和宋记的扣减的费用是一样,她这次带出来的金子兑换到了三百八十六万六千元。收到钱到账的消息后,袁淼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袁小姐是第一次来我们大福源兑换黄金吧?”西装革履的男人微笑问道。 “是啊。” “这是我的名片,我是大福源魔都总部的负责人唐伟明,您如果下次再有黄金出手,可以打上面的电话,我们会给您在相关费用上给予优惠。” 第19章 “是吗?能优惠多少?”袁淼问。她手上可是还有好几百两黄金呢。 唐伟明却没给准话,只表示欢迎再来,兑换的越多,他们的优惠力度就会越大。袁淼也没再细问了,她现在手上的钱已经不少了,拍卖行那边也打了电话过来,不日就要进行相关的宣传拍摄,如果那两件玉器能拍卖成功,她又能到账至少几百万。 从大福源出来,袁淼就去看车了,目标很早就有了。倒不是她懂车,是徐清阳懂,大学期间有段时间徐清阳就在车行兼职,他说等他有钱了,就给她买一辆白色的宝马7系。 现在他是有钱了,但从前的话不知道被风吹到了哪个角落。 全款提现车,手续很快办好了,坐在自己买的宝马车里,袁淼的心情也跟着飞扬了起来。这天把出租屋里还剩下的东西全拉到了新租的房子里。 晚上跟父母见面,袁淼就把兑换黄金和买车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袁博文说:“大福源银楼以后可以经常去,像他们这样的首饰店对金子的需求量很大,虽然一般都有固定货源渠道,但对能大量出手黄金的个人也会非常欢迎。” 谢云溪也点头,金子在他们这边也属于硬通货,虽然也不容易获得,但比较起其他,金子仍然是给女儿改善生活最好的东西。如果能有一个长期稳定的兑换渠道,那就太好了。以后他们在这边挣的钱,都可以兑换成金子给女儿。 袁淼倒没想那么远,她觉得自己手上的钱已经够用了,倒是父母那边让人担心,大环境恶劣,个人很难独善其身。 “爸,我买的刀枪弓你看过了吗?怎么样?好用吗?” “好用!”袁博文笑着说。那把唐横/刀他一拿出来,商远的眼睛就直了,只呼好刀,还问是在哪里买到的。长枪倒是不出奇,就是弓/弩有些骇人,配备了瞄准器,简直是远程攻击的无上利器。不过,现代化特征太明显了,他没让其他人看到。 袁淼也笑了,好用就行。 第16章 16 转眼假期结束,袁淼要上班了。头一天作息还没调整过来,她到公司时一个人都没有。主管方文娜这天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看到袁淼,皱了下眉头:“你跟我进来。” 袁淼在心里把自己近期的工作捋了下,没发现哪里出纰漏,然而一进去还是被摔了一脸文件。 “你怎么做事的?又不是第一天上班,竟然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袁淼二丈摸不到头脑:“出问题?出什么问题了?” “你还有脸问我?你自己看!” 袁淼捡起方文娜摔在办公桌上的文件,仔细看了看:“这不是我负责的。” 方文娜斜着眼睛看着袁淼:“怎么不是你负责?我前段时间不是交给你了吗?都大半个月了,你一点东西都没交上来!公司总部都等着设计稿呢!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到现在还在狡辩!” “我请假之前就跟你说过,这件案子我没时间接手,当时你明明同意了的。”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到现在还在找理由!你看全公司谁像你?动不动就请假,你有家人要照顾,其他人就没有吗?一请就是大半个月,要都像你这样,公司干脆关门算了!” 袁淼还要分辩,她其实请过的长假只有这一次,奶奶病重以及后续的丧事办理,她不得不请假。而且请的时候,面前的人并无二话。但人如果耍起赖,她也没办法,毕竟没有人证,而且还是上级。 她把文件收了,正要离开。 “站住!”方文娜叫住了她,“你有没有教养?一声不吭就走。” 袁淼有种反击的冲动,但冲动是魔鬼,这份工作的薪资很可观,离开了她未必能找到差不多的工作。 “我给你两天时间,两天之后设计稿必须出来!否则的话,你就走人吧!” 两天!原本大半个月未必能完成的事,居然要她两天完成,这分明是刁难! “两天的时间太仓促了!” “不想干?不想干你就走啊!” 袁淼欲言又止,她还想留。今天的方文娜给她的感觉很奇怪,动不动就赶人,以前的她虽然脾气暴躁,但没这么苛刻。说不定是遇到了什么事,心情不好,拿她当了出气筒。不理智的情况下,多一句话都是错。 两天就两天吧,好在先前她看过通稿,心里原本就有底。原先打算抽空去看房子的,现在只能往后推了。 袁淼回公司上班的这天,袁博文等人跟往常一样往郴州赶路。路漫漫,流民成线,蜿蜒盘曲,前后都看不到尽头。这年的冬天似乎也比往年来的更早,才入十月没几天就飘起了雪,洋洋洒洒,漫无边际。 袁归骑了马打听了消息回来。 “老爷,郴州城不让进了!” 袁博文吃了一惊:“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草蛮子要打过来了!郴州城里怕进奸细,城门昨日就关了!我从那边过来,看到好些人从郴州折返了!他们说现在城里不让进,施粥前几天就停了,那边没有吃的,也没人管。” 袁博文一时无语。都走这里了,却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有没有朝廷赈灾的消息?” 袁归摇头:“还没有。” 草蛮子有异动的消息不是一天两天,往年他们就经常骚扰边界,郴州旁边的皖州最受其害。今年年程不好,又逢了地震水灾,草原那边也波及到了。袁博文料到今年不会太平,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早。 第20章 雪下得更大了,目光所及一片苍白。袁博文望了一会,转头进了马车,把刚得到的消息告诉了谢云溪。谢云溪也犯难了:“现在怎么办?咱们还去不去郴州?” 袁博文一时也没主意,本来的计划就是从郴州开始,现在连城里都进不去,一切计划都枉然。 “我问问玉瑾吧,看他们怎么打算?” 庄炜听到消息,惊得差点跳起:“此事当真?” 袁博文点头:“这是袁归刚打听到的消息,折返的人就在路上,许是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能碰到了。” “那怎么办?”庄炜皱着眉头。这几天他谨遵谢云溪的嘱咐,伤口已经大好,但依旧得卧床,一连几天呆马车里不动,他觉得自己都成废物了。偏袁博文与新请的镖师就在附近比划,他馋得眼睛都直了。 没想到袁子虚不仅读书厉害,身手也这般矫健。他跟人家一比,简直一无是处。 “要不,我们去晋州吧?”庄炜突然说,罢以四把巴一柳9留3“我妹妹一家就在晋州!” 晋州离郴州并没有多远,路途顺利三四天就能到达。不过,晋州是个小城,跟西北重镇郴州不能比,袁博文也从未去过。 庄炜已经沉浸在前往晋州的想象里了:“到了晋州就好了!我妹夫在军中任职,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一定会比其他人更早知道消息。” 袁博文看了庄炜一眼,他还在犹豫。如今关内尚且哀鸿遍野,草原肯定更加艰难,要想有活路,北凉必然会南下抢掠,这次的兵难一定不小,郴州城墙巍峨,兵强马壮,到底还是更安全些。 可现在进不了城。 庄炜力邀袁博文一起前往晋州,他被上次的抢劫闹怕了,现在自己还起不来,再来一次,那他们全家就要被一锅端了。 袁博文一时无法决定,要跟谢云溪商量后再决定。他走后,庄炜便让小厮将庄老夫人请了过来,将郴州城门已关的事情告诉了她。 庄老夫人立刻便决定去晋州。庄炜叹了口气:“我邀子虚同行,他尚未答应。” 庄老夫人皱着眉头:“咱们一家去晋州确实不妥……你还是多劝劝他,最好两家一起行动。” 庄炜答应了。庄老夫人又说:“今天又没有买到粮食,我们的存粮最多只能撑一两天了,你要赶紧想办法,还有这么多张嘴呢。” 说起这个,庄炜也头疼。原本他们离开沔州时预备充足,谁知道半路上会遇到流民抢劫,人虽然一个不少,东西却被抢了不少。他已经差了两个家丁到处打听消息,哪里能买到粮食,不拘价钱多少,有,就买。 可惜,他们开到天价了,至今都没有消息。 袁博文回去后,把庄家要去晋州的打算告诉了谢云溪,谢云溪也在犹豫。夫妻俩想的一样,不能只看到眼前。要是北凉那边真打过来,北地十六州中,实力最强的还是郴州。不仅武力充足,经济形势也最好。临山靠海,进可攻,退可守。 但现在是城门关了,他们进不去。 夫妻俩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决定。马车悠悠,没行多久,他们就看到了相对而来的难民,皆衣衫褴褛,形容憔悴。郴州的城门的果然关了,城下的难民铺天盖地,别说树皮草根了,观音土都没得吃了。 没了活路,原本聚集在城下的难民许多都在另谋出路。 谢云溪看着马车外面经过的人流,各个目光呆滞,了无生气。她心里难受,对袁博文说:“我们去晋州吧。” “好。”袁博文刚好也下了决定。只不过他们先前跟威武镖局商定目的地是郴州,现在也要跟他们说明。 商远也犹豫了。贺天凤看着经过的人流,对商远说:“师叔,我们也去晋州吧。”到了郴州,进不了城,也是死路一条。 商远缓缓点头,马上去找袁博文商量这事。袁博文自然欢迎,有三个镖师在身边,他们的安全也能得到更好的保障。 两家的车队掉了个头,往晋州进发。天蒙蒙黑时,看到了村落人家,大伙都很高兴,以为这晚能吃顿热乎饭菜,然而进了村,才发现又是荒村一座,一个人都没有。不过,看各处布置摆设,应该是才走没多久。 雪还在洋洋洒洒往下落,袁博文和庄炜商定后,决定这晚就在村里落脚。袁博文找了一户院落宽敞整洁的人家,谢云溪下了马车,袁归和福伯已经在打扫整理了。谢云溪摸了摸案台上的灰,并没有落多少。这表示这家的人也是才走没多久,只是走的匆忙,连门都忘记关了。 念荟说:“夫人,那边有口井,我去打点水来,您洗个手吧。” “好。” 念荟去忙了,谢云溪又四下看了看,突然闻到了一股味道。她皱了皱眉,推开了一扇虚掩的门,原本停息在尸体上的绿头苍蝇一下炸开,四处飞散。 匆匆一眼,当医生多年的谢云溪一下料到发生了什么事,当下惊的脸色苍白,连忙关门,叫住忙碌的众人:“都住手!这里不能呆了!我们要赶紧离开!” 在院子里的袁博文听到声音过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谢云溪指着门说:“里面有死人,如果我没有看错,应该是染疫而死。这里不能呆,我们得马上离开!” 袁博文也变了脸色。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果然来了。 “好,我去跟玉瑾说。你们什么东西都不能动!一切行动听夫人安排!” 第21章 交待完后,袁博文就走了。 谢云溪把马车上的消毒酒精拿了出来,让袁归等人搓洗消毒,最外面的衣裳也别要了。 袁归等人二话没说就照做了,商远三人却在犹豫,他们并不明白谢云溪为什么这么做,别的都好说,让把身上最外层的衣裳不要,他们舍不得。 “商师傅放心,跟你们身量差不多的衣裳,我们有备,你们身上这一套就当是我买下来了。”谢云溪不想在这里跟大家过多讲解防止瘟疫扩散的重要性,眼下尽快离开才最要紧。 “那多不好。”商远讪讪说。在谢云溪的一再要求下,还是脱下了自己最外层的衣裳。 众人又回到了马车旁边,等了一会,袁博文回来了。庄家那边也发现了死人,庄老夫人也是见识过厉害的,当下就让所有人不要动。 耽误了这么一会,天已经完全黑了。点了灯,赶了约莫一个时辰的路后,他们才停下来。 谢云溪以为这么晚了,女儿多半已经休息,结果在镜子里一看,人就在坐在镜子跟前,正伏案忙事。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睡?” 袁淼笑着问:“你们不也一样吗?今天是不是到郴州了?” 袁淼现在已经知道两个世界的时间基本差不多,这里是白天,父母那边一样也是白天。 “没有,我们现在在往晋州的路上。” “为什么突然要去晋州?” 谢云溪叹了口气,把原因告诉了女儿。她现在需要女儿尽快传一批防疫消毒的物品和药品过来。 第17章 17 袁淼吓得不轻,瘟疫可不是闹玩儿的,那玩意不管是谁,有钱没钱,一视同仁。唯一能堵住的就是做好防范。 “好!妈,你说,需要哪些东西?我明天就去买!” 谢云溪列举了包括酒精在内的多种消毒用品,还有抗菌素,以及大量的补液盐。当时匆匆一眼,她看到了大量的呕吐物和排泄物以及漫天飞舞的苍蝇,如果没有料错,多半是肠道传染病,很有可能就是霍乱。 这是一种历史上记载了多次的烈性传染病,传染性极强,杀伤力巨大,在现代偶尔也有发生,不过好在现代防范得当,并没有引起大面积传播。 这种病并无特效治疗,即便是现代也只是强调做好防范,进行针对性治疗,补液、抗菌消炎,做好消毒隔离,再有就是要注意饮食卫生。苍蝇就是这种病的传播宿主。 袁淼记下来了。 谢云溪想了一会,又说:“还有有效氯!粉状的和液体的都可以,泡腾片也行!” 防范水源污染很重要,这里的人用水可不讲究消毒,水沟水潭,只要看起来还干净,他们就敢直接喝。沔州那边的水至今未退,河道到现在还处于高位,牵连之下,四通八达的水源只怕是都不能喝了。 “要多少?”袁淼问。 “很多!” 袁淼呆了呆。 谢云溪说:“这里的水恐怕都不能喝了,必须要消毒。”她做不了别的,所到之处,往水源里加点有效氯倒是可以做到。 一路上过来,这是他们第一次发现瘟疫,应该还没有大面积传播开来,这样做应该能有些作用,起不到完全阻断,但能起到一部分作用也是好的。 袁淼想到了过滤器过滤壶:“要不要过滤壶?” 谢云溪听袁淼形容过后点头:“要。” 袁淼用纸笔记了下来,末了又跟谢云溪核对一番。这天晚上她就在网上订了一批消毒用品,但最早也要两三天才能到货。 第二天上班,袁淼又被方文娜批了一通。她像是吃了火药桶,看见袁淼就炸了。导致旁边办公位上吴芷兰悄悄问:“你是不是惹到她了?” “没有啊。”袁淼也想不明白。她心里有事,没精力在这方面过多纠结。下了班就去跑药店。回家的时候,车后备箱都塞满了东西。 一一搬上了楼。敲开镜子后,看到袁博文和谢云溪。袁淼把东西传了过去。袁博文和谢云溪忙着收捡。 袁淼说:“我在网上还订了一批消毒用品,要明后天才能到。” “好,这些应该能起些作用。”袁博文说,他打算一会就跟袁归分头行动,往附近河道和水井里倒点有效氯。 “淼淼,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吃饭了吗?”谢云溪注意到女儿脸上的疲惫了。 “还没有,一会就吃。”袁淼笑着说。 夫妻俩都心疼了,看得见摸不着也揪心。 “你们上班很忙吗?” “还好!”袁淼故作轻松说,“我们公司的待遇不错,我现在一个月差不多有两万了。” 所以,忙点也能接受。 谢云溪却觉得不好,再高的收入,忙得也连饭都吃不上有什么意思? 袁博文想了想,说:“要不,你把工作辞了吧?” “啊?”袁淼吃了一惊。 袁博文边想边说:“我们这边的物价跟你那边有很大出入……等爸爸妈妈到晋州之后,我们开个店,你负责传东西过来,由我们来卖,这样的话,收益应该不错。” 开店赚到的钱换成金子给女儿,女儿再拿去兑换!这比上班强多了! 谢云溪觉得可行!别的不说,光粮价两边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夫妻俩人眼睛发亮,都觉得这个主意很好,这样的话,他们不用每天等到很晚了才能见到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