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将军的万人嫌男妻跑路后[穿书]》 第1章 《残疾将军的万人嫌男妻跑路后(穿书)》作者:西洲梦【完结】 简介: 萧寂野作为大景王朝的六皇子,十六岁便驰骋沙场,上阵杀敌,三年来他镇守边关,成了边关百姓心中战无不胜的战神将军。 一封诏书快马加鞭送往边关,萧寂野带着一身伤病孤身回朝。 当朝皇上受奸臣所惑,怕萧寂野功高盖主,便降旨让他娶了全京城人人厌恶的纨绔子弟时岁,羞辱意思明显。 时岁仗着萧寂野受伤严重,竟想方设法地折辱他,整整半年,萧寂野身上的伤都没好。 一直到边境发生战乱,萧寂野才得以领命前往边疆平乱。 新帝继位,更加忌惮萧寂野,在战事最为激烈之际,竟然断了后方粮草,边疆战士和百姓死伤无数,萧寂野忍无可忍,带兵谋反。 等杀了新帝,做上皇位,萧寂野第一个便杀了时岁并把他的尸体喂了狗。 熬夜看完整本书的时岁:爽! 如果忽略他和书中纨绔同名同姓的话。 没想到第二日,时岁便穿书了,穿成书中那个被迫嫁给萧寂野的万人嫌纨绔。 穿书之时原书中的时岁正准备狠狠扇攻巴掌,时岁想起书中他的尸体被喂了狗的场景,身体猛然一抖,巴掌硬生生变成了抚摸,时岁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半晌憋出一句话:夫君,需要我侍寝吗? 回不去的时岁为求保命在萧寂野身边悉心照顾,只等萧寂野重回边关,自己能留条命找个地方隐居。 等到了萧寂野重返边关那日,时岁拿着早已准备好的包裹银钱溜了,可还未出北都城,就被早该走远的萧寂野堵在城门口。 速来冷静自持的萧寂野此刻双目猩红,他一把抱起还在愣神的时岁,架马飞奔出城。 一路奔驰,来到一片竹林深处,萧寂野把人狠狠地压在竹床上,声音暗哑低沉,夫人不是要侍寝吗,此地如何? 缓过神来的时岁在心里卧了个大槽,这露天席地的,萧寂野不是要在这里办了他吧? 在他耳侧细细轻吻的萧寂野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 在远处看守的侍卫等了足足两个时辰,才见自家将军用披风裹得密不透风的夫人出来。 翌日,在一阵腰酸背痛中醒来的时岁感觉自己被人抱在怀里,他微一仰头就见神色温柔的萧寂野在他耳边低喃,就不该留岁岁一个人在家。 到了边关,目睹百姓疾苦生活的时岁决定留下来,保家卫国。 朝廷断了前线粮草,他带领边关百姓用现代技术种粮食,保战士和边关百姓粮草无忧。 ...... 萧寂野领兵顺利击退来犯敌寇,天下却被新皇搅得一团乱,而新皇一心想除掉萧寂野,多番派人前来刺杀。 一次刺客伤了时岁后,萧寂野举兵攻入宫门,新皇跌坐在地,他指着萧寂野怒喝:逆臣贼子......你大逆不道 萧寂野一剑刺穿新皇左胸,在他的耳边道:你不该动我的岁岁。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天作之合 甜文 穿书 轻松 主角视角:时岁|互动:萧寂野 一句话简介:强大占有欲极强攻x善良有原则美 立意:想要什么,便去争取。 第1章 穿书 夫君,需要我侍寝吗? 萧寂野,你个残废,小爷我嫁给你是你的荣幸,你整日摆这幅脸面给谁看,你还当这是边关呢,这里可没有你的边关将士为你卖命!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时岁的耳中,他按了按有些胀痛的头,在恍惚中睁开了双眼。 许是刚睡醒的缘故,时岁的视线有些模糊,他眨了下眼,待视线清明时,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阴鸷狠厉的眼睛。 时岁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开口道:你是谁? 那双眼仍在盯着他看,没有任何要开口回答他的意思,不过,那人眼神中却多了一丝鄙夷。 时岁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他还想继续问对面这个虽一脸凶煞却英俊异常的男人是谁,却发现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面前的男人为何穿着一身古装,他身后的窗户又为何是纸糊的? 正思索间,时岁的胳膊突然传来一丝酸痛,他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举着胳膊,而他的手此时堪堪悬在男人的脸侧。 他这幅模样,似是要扇男人耳光。 时岁心道自己好好地为何要扇别人耳光,便想收回手,可他的手却像是被定住了,怎么也收不回来。 如此诡异的事情,让时岁心中一颤,他应该是在做梦吧...... 可越来越酸痛的胳膊却在提醒时岁,这不是梦。 时岁的嘴角突然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萧寂野,你竟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这嗓音和方才的一样,时岁这才惊讶地发现这熟悉的声音是他自己发出的。 萧寂野。 面前的男人是萧寂野! 时岁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这不是他昨晚熬夜看完的小说男主角的名字嘛! 他总不会是穿书了吧? 时岁平生没什么爱好,唯一一个就是看各种类型的书,昨晚看的那部是一本以萧寂野为主角的无cp小说。 时岁看得过程中很喜欢萧寂野,是以萧寂野做什么在时岁看来都是正确的,即便是萧寂野后期起兵谋反,登上帝位,时岁都觉得这是所应当。 第2章 可看书的时候喜欢纸片人,不代表他就喜欢与纸片人共处一室。 这种感觉可太诡异了。 细细回忆了一遍方才从他嘴里吐出的两句话,时岁心中突然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他不会是,不会是...... 时岁还未敢想完,萧寂野的话证实了他的想法,时岁,你最好一剑杀了我。 萧寂野的声音同他的人一样冷,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时岁愣了一下,他果然穿成了那个与他同名同姓的炮灰[时岁]。 书里的[时岁]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仗着父亲的公侯身份没少做些腌臜事。 当街纵马,马踏良民对他来说都是家常便饭,是以北都城的百姓都恨透了他,可却奈何不了他。 一直到[时岁]嫁给从边关回来的将军萧寂野,北都百姓这才松了口气。 萧寂野乃大景王朝六皇子,十六岁便驰骋沙场,三年来一直镇守边关,是边关百姓心中战无不胜的战神将军。 北都百姓对萧寂野的了解虽不及边关百姓,却也知萧寂野在边关打了无数胜仗。 不过,让北都百姓真正松了一口气的却是因为传闻中萧寂野此人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不近人情,是个名副其实的阎罗将军。 有他在,时岁肯定翻不了天。 [时岁]翻不翻得了天不知道,时岁绝对不会去翻这个天。 他现在只想保命,毕竟他知道在将来的某一天自己会被面前这个人一剑穿了他的心,并把他的尸体喂了狗。 思及此,时岁心中不由生出两个想法,一是趁着萧寂野此刻反抗不了一剑杀了他,二是先稳住萧寂野然后寻个机会逃走。 不过,很快时岁就否定了第一个,如果他此刻杀了萧寂野,当今天子绝不放过他,不仅如此,还会诛了[时岁]九族。 他怎么能连累无辜之人。 想了又想,时岁终于下定决心,他挺了挺胸脯,正准备说话,只觉自己原本紧绷的身体突然放松下来。 一直抬着的胳膊能动了,时岁涣散的眼神突然聚焦,他动了动胳膊,原本要甩出的巴掌硬生生地变成了抚摸。 时岁挣扎了片刻,憋出一句话来,夫君,需要我侍寝吗? 话音刚落,一股肃杀之气浮现在萧寂野的眼眸中,时岁只觉脊背一凉,他勉强保持镇定地望着萧寂野,眼神中满是心虚。 良久之后,萧寂野嗤笑一声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萧寂野眸中的肃杀之气稍纵即逝,时岁稍稍放下心来。 只是空气突然静默,时岁只觉脸颊一热,他努力想让气氛缓和,对方似乎并不领情。 他讪讪地收回手道:天色不早了,你早点歇着吧。 时岁瞥了眼窗外,天已黑透,他实在不愿和萧寂野共处一室,只想找个地方捋了捋自己的思绪。 说完话,时岁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怎料外头的院子却大得很,时岁根本识不清路,更别提找到一处安静的地方。 时岁在院中摸索片刻也没找到路,突然想到书中的[时岁]似乎有个小厮名叫青竹,他肯定知道怎么走。 青竹。时岁尝试着唤了一声,好一会才有个人影从不远处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只听咚的一声,人影跪倒在地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公子,奴才在,您...您有何吩咐? 青竹颤抖的声音引起时岁的注意,他转过头看向青竹跪趴在地上的姿势,心里实在是别扭。 你先起来。时岁弯下腰想把人扶起,却惹的人朝后缩了下,随后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他这么吓人? 时岁皱了皱眉,他松开手,站远了些,他忽得想起书里的[时岁]蛮横无,没少把从别处受的气撒在青竹身上,青竹怕他实属正常。 时岁清了清嗓,道了句,你快起来。 话语中带着一丝强硬,青竹纵然疑惑也不敢置喙,他从地上站起,头却不敢抬。 时岁见青竹埋着头看不清模样,知道古时候的下人已经习惯如此,便不再强制性地让他抬起头。 回房。时岁怕自己多说话会露馅,便冷声吐出两个字。 青竹一愣,公子的卧房就在他身后,这是要回哪个房去? 时岁见自己说完话好一会青竹都一动不动,心下有些慌,他不会是露馅了吧。 正当时岁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才听青竹颤颤巍巍道:公...公子,您的卧房就在您身后。 书里貌似说过,自[时岁]和萧寂野成后,确实是共处一室,一来[时岁]是受了太子之命使劲折磨萧寂野,同在一屋方便行事,二来他和萧寂野新婚不到一个月便分房睡会落人口舌。 道时岁都懂,可他不想和萧寂野一个屋睡觉啊啊啊啊! 时岁扬起头,脸上交织着痛苦、绝望、懊恼,他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他好想回去。 可就在这一刹那,时岁突然感觉周围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盯着他,那眼神让他如芒在背。 也是在那一刻,时岁脑海中浮现出太子命令他寸步不离跟着萧寂野的场景,联想到方才那双无形的眼睛,时岁知道肯定有人暗中盯着他,准备随时把他的动态禀告太子。 书里的太子不是好人,若是发现他有异心,定然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思考了一瞬,时岁脸上现出决绝的表情,不就是和萧寂野共处一室嘛,反正萧寂野不可能此刻就杀了他,等他熬过今夜,说不定他就穿了回去。 第3章 这样想着,时岁深吸一口气,转身推开身后的门。 刚打开房门,时岁便愣住了,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不远处的萧寂野正费力地撑着身体,想从椅子上挪到前方的床榻上。 许是牵扯到伤口的缘故,萧寂野的身体僵了一下,时岁连忙走过去,一把扶住了他。 趴在地上的青竹半晌没听到动静,于是便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顿时愣在原地,他竟然看见时岁正小心翼翼地扶着萧寂野,这在从前可从未见过。 萧寂野在战场上待惯了,听觉灵敏,时岁方才在外头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他原以为时岁会去别处就寝,却没想到他去而复返,不仅如此,还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时岁力气不小,他这一下让萧寂野原就有些裂开的伤口裂得更深。萧寂野忍了又忍,才没有一把推开时岁,他如今一身伤病受制于人,只能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时岁下一步动作。 无非是骂他一顿,或者打他一顿,萧寂野早已习惯,反正时岁不敢弄死他,他只要不死,就有法子脱困。 时岁扶着萧寂野想帮他上榻,却没想到萧寂野一动不动,时岁侧过头才发现面前的人比他高了大半个头,身体也比他大了一圈。 这体格,若是萧寂野不想动,估计没人能拽动他。 萧寂野不动,时岁也不敢动,一直到时岁闻见血的腥气,他才猛地撒开手。 第2章 包扎 你还想干什么,一并说了。 时岁看向萧寂野的胸口,黑色的衣服已经被血染成暗红色,他伸手碰过去,黏黏的触感让时岁手指一顿,萧寂野这是受了多大的伤,才会渗出这么多血。 时岁没多想就要找东西给萧寂野重新包扎伤口,完全没意识到萧寂野胸前的伤口拜他所赐。 青竹。时岁侧过头朝外面唤了声,把药箱拿过来。 话音刚落,时岁的手腕便被另一只手狠狠地钳在手心,力道极大,似是要废了他的手! 时岁瞬间被逼出了眼泪,他怔怔地转过头,正好对上萧寂野漆黑的双眼。 那双眼睛深不见底,仿佛要把他整个人吸进去。 手腕上的疼痛让时岁脊背发凉,他怎会忘了萧寂野是个暴戾恣睢的阎罗将军。 况且萧寂野还恨极了书里的[时岁],他巴巴把手送到人家面前,不被捏断了都是好的。 时岁忍着剧痛,强作镇定地对萧寂野道:我没别的意思,只...只是想帮你重新包扎一下伤口。 书中[时岁]虽然是北都城远近闻名的纨绔,但他的样貌却是一等一得好,用惊为天人一词形容一点不为过。 可[时岁]性格乖张,他纵有一身好皮囊,北都百姓亦是对他嗤之以鼻,再加上相由心生,[时岁]眉间时刻透露着阴郁之气,让人看着生厌。 而穿过来的时岁性格和[时岁]完全不一样,是以他的眉间完全没有阴郁之气,再加上他此刻眼角含泪,嘴角怯生生地说着好话,竟让萧寂野心中生出异样感觉。 如此倒像是他萧寂野欺负人了。 时岁手腕极白,被萧寂野抓这一下,手腕整个红了一圈,他抱着手腕朝后退了几步,离萧寂野很远。 看着时岁害怕的模样,萧寂野冷笑一声道:你还想干什么,一并说了。 他可不认为时岁真想为他包扎伤口。 过了一会,时岁手腕上的痛意减轻了一点,但他心中的委屈却他让酸涩不已,他明明什么坏事也没干,凭什么在这里受这份罪。 萧寂野话中的嘲讽之意时岁不是没听出来,可他如今身处异世,要想活命,只能苟活,至少平安度过今晚,今晚过去,他就寻个机会跑出去。 你胸前的伤很严重,我还是帮你包扎一下,免得伤口化脓。时岁深吸了一口气道。 萧寂野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和时岁成婚已有月余,时岁什么品行他一清二楚,绝不会做此等事。 他胸前那处伤是在边关征战时被敌寇所刺,伤口虽然被随军医士处过,但上面包扎用的绢帛早已破烂不堪。 伤口不深,一个月的时间本足够让它恢复,可[时岁]为了折磨他,时不时在他的伤口处动手脚。 所以,一个月过去了,他的伤势不仅没好,反而愈加严重。 不用。萧寂野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正在此时,青竹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药箱。 时岁可不管萧寂野拒绝的声音,他从青竹手中拿过药箱,刚要走向萧寂野,手腕上隐隐的痛意却让他开口道:你别伤我,否则我就告诉太子殿下,他知道了定不会放过你。 时岁也是逼不得已才用萧寂野威胁萧寂野,反正类似的话[时岁]从前常说,他此刻说出来并不奇怪。 萧寂野原本就没打算再对时岁动手,他静静地看着时岁的下一步动作没有说话。 伤口因长时间没换药,绢帛已与血肉粘在一起,时岁看了忍不住直吸气,这得多疼啊,萧寂野可真能忍。 萧寂野确实很能忍,他漠然地直视前方,任由时岁把绢帛从他的血肉上撕扯下来。 不过,时岁的动作很轻,这倒让萧寂野有些意外。 时岁好不容易把破烂不堪的绢帛从萧寂野的伤口上撕下来,他不由松了口气,他大学所学专业虽然不是医学,但他学了很多与医学相关的知识,毕竟他一个人生活,若是身体出了点小毛病,自己也能及时处。 第4章 包扎伤口这样的小事对时岁来说是信手拈来,可面前的人是萧寂野,时岁还是存了十二分的小心。 一刻钟后,萧寂野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此刻被干净雪白的绢帛所覆盖,时岁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正要拍拍萧寂野的肩告诉他没事了却突然想起自己不该与萧寂野离得太近,于是,猛地往后撤了一大步。 时岁把药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示意青竹可以出去了,青竹应声退了出去。 等青竹关上门,时岁才对萧寂野道:你这伤口每日换一次药,不出半个月,伤口一定会好准。 末了,时岁又补充一句,你记得找人给你换药。 毕竟明日他可能不会再和萧寂野见面,换药这等事也轮不到他。 萧寂野不动声色地看着时岁,只把时岁看毛了,才收回视线。 时岁原本想问他看什么看,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时岁选择了闭嘴。 折腾了这么久,天色已经不早,到了该睡觉的时间,时岁环顾了屋子一周,才发现整个屋子只有一张床榻,正是萧寂野方才要睡上去的那张。 所幸偏房里有一个坐榻,应该能让他对付一宿。 书里,萧寂野似乎从来没睡过床榻,方才要睡那张床榻,估计是看他出去,以为他今夜不在这里留宿。 时岁自然不会和萧寂野争,他指了指床榻的方向对萧寂野道:时候不早了,你快睡觉吧。 说完便不再看萧寂野,自顾自地往偏房的方向走去。 时岁从方才瞧见的衣柜里拿出一条薄被,坐榻虽没有床榻舒服,但正好够他躺平,时岁把薄被盖在身上。 身下有点硬,但时岁从小经常睡硬板床,并没有觉得难受。 偏房坐榻的位置设得很巧妙,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床榻,时岁方才就注意到了,他小心地朝床榻的方向看去。 只见萧寂野支撑起身体,脱掉身上的外衫,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萧寂野常年在军营里,体格健壮,满身肌肉线条优美,看得时岁心砰砰直跳,不愧是他最喜欢的纸片人。 纸片人感受到了时岁的目光,朝他的方向一瞥,吓得时岁赶紧收回有些炽热的目光。 夜晚皎洁的月光从未关严的窗缝里泄了进来,打在时岁微红的脸上。 时岁闭着双眼,脑中全是方才萧寂野未着片缕的身体。 好不容易压下脸上燥热,时岁又想起以后自己凄惨的下场,还是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他穿到书里之前是窝在被窝里看着书的,此刻他也窝在被窝里,不同的是周围没有一本书。 时岁只好在脑中仔细回忆了一遍书中的情节,他记忆力好,只要看过一遍的书基本能记得大差不差。 他想着在被窝里再把书看一遍,说不定自己可以穿回去。 床榻上,萧寂野若有所思地望向闭眼睡觉的时岁,今夜时岁的行为异于平常,似乎有意讨好他,着实让他有些看不透。 萧寂野抬手按了按左腿,还是没有知觉,他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杀意,对他好又怎么样,时岁做的那些事足够他杀一万次。 翌日,皎洁的月光换成明媚的阳光晃在时岁脸上,时岁嘀咕了一声昨晚又没拉窗帘后,闭着眼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想把窗帘拉上。 可手在半空中够了半天也没够到窗帘,昨晚发生的事情突然涌现在时岁脑海中,他猛地睁开双眼,入目的便是那用纸糊的木窗子。 他居然还在书里!! 时岁垂头丧气地低下头,他就知道埋头这招没用,还是得找其他法子。 短暂的沉寂后,时岁抬起头,他还得继续苟命,不能这么颓废,况且内室还有个煞神,他得去应付。 时岁从坐榻上走下来,直奔内室,可内室那张床榻上却一个人没有,时岁想起书中写萧寂野每日卯时便会起身。 而方才弄醒他的眼光那么刺眼,时岁即便不清楚时间,也知道此刻早已过了卯时。 人起身后去哪了? 他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刚好对上萧寂野那双幽沉的双眼。 时岁被吓了一跳,差点没叫出来,他伸手抚了抚胸口。 这人怎么一点动静也没。 平复好心情的时岁扬起一抹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和萧寂野打招呼:嗨,早上好。 与时岁对比鲜明,萧寂野冷着张脸没有回应他的意思。 时岁干笑了两声,反正他都要走了,没必要和萧寂野计较。 青竹似是听到了屋里的动静,他轻轻敲了下门问了声公子,您起身了吗?后便低下头等着时岁的责骂。 从前他问时岁或者不问时岁都会被骂一顿,后来索性问完一遍就静静等着,若是时岁没有回应,他隔一段时间会再问一遍,直到听见时岁的骂声他才会端着洗漱用具进屋。 进屋后,如果运气不好还会被打一顿,不过这些青竹都习惯了。 不过下一秒青竹在听到屋里的动静后却愣在了原地。 第3章 翻墙 还不是拜你所赐。 屋内,时岁听见青竹的声音简直喜不自禁,他都快尴尬死了,幸好青竹及时出现。 进来。时岁朝门外喊了一声。 听见声音的青竹愣了半晌,有些不可思议地等着门框,时岁竟然没有责骂他,这实在反常。 第5章 不过,青竹并不敢怠慢,他压下心中疑惑端着洗漱用具进了门,门内时岁站着,萧寂野坐着,青竹只敢瞥一眼,而后忙低下头恭敬道:公子,请洗漱。 时岁望向青竹手中的托盘,上面有一个木盆,还有一些粉状物和一个小布条,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青竹等了一会,也没见时岁有所动作,他硬着头皮小声开口道:公子,奴才伺候您洗漱。 木盆里装着热水,时岁知道那是用来洗脸的,但那些粉状物他确实不知道怎么用,于是就顺着青竹的话嗯了一声。 青竹得了令,立马把托盘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拿起托盘上的布条沾了点粉末。 他拿着布条凑到时岁的嘴边,等着时岁张嘴。 时岁不明所以,不过看他这架势,是要自己张嘴的意思?时岁在疑惑中微微张开嘴,就见青竹用那布条在他的牙齿上细细地擦着,他这才明白古代没有牙刷,那粉状物应该就是牙粉,用来净牙。 知道了粉状物的用处,时岁倒被青竹伺候得有些不自在,他刚一抬手想说他自己来,就见青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时岁懵了,这人怎么一言不合就下跪? 他无奈地从青竹手中拿过布条道:起来吧,我自己来。 青竹也懵了,他连为主子净牙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应被罚,可他没想到时岁竟这么轻易地放过了他,他站起身垂手站在一旁,内心仍充满了忐忑。 时岁用布条沾了点牙粉细细地净完牙后,又顺势洗了把脸。 洗漱完的时岁神清气爽,这才注意到青竹只拿来一套洗漱用具,他用了,萧寂野用什么。 时岁这么想便这么说了出来,他的嗓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同时还夹杂着一丝清冷,不带感情说话时,自有一种疏离感。 是以本就忐忑不安的青竹听到这话又是一个噗通跪在地上,奴才该死,不该落了将军的洗漱用具。 从前,青竹也备过两份洗漱用具,但时岁却狠狠打掉其中一份,说了句他也配后青竹就只准备了一份。 这件事青竹自然不敢说出来,他知时岁喜怒无常,做事全凭心意,故而他只能把头伏在地上听候发落。 时岁实在受不了别人动不动就向他这个大活人下跪,他刚想伸手去扶,却又觉得不妥。 于是,他背着手居高临下道:起来,再去准备一套。 青竹闻言连忙朝外头飞奔出去。 [时岁]有那么凶神恶煞嘛,怎么回回都能把青竹吓成这样。 时岁在心中腹诽,却没想到萧寂野从方才就注意到了他的一举一动。 可以说时岁方才的种种举动和从前完全不同,他不是没见过时岁惩罚虐待青竹时候的情形,虽不及对他狠毒,却也令人悚然。 萧寂野微眯着眼,紧紧盯着时岁。 少年人此刻眼中满是无奈,完全没有了从前的阴险狡诈。 忽得,少年眼中的无奈散去,暗淡的眼眸闪着光亮,让萧寂野内心微微一怔。 时岁在心中想着自己的跑路计划,想得差不多时,他微微偏头,正对上萧寂野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做什么这么盯着他看? 那眼神很是犀利,时岁只和他对视了几瞬就败下阵来。 不过,令时岁惊讶的是,萧寂野方才的眼神虽然很可怕,却明显没有杀意。 还不及他细想,青竹便端来一套新的洗漱用具。 洗洗脸吧,好歹是个皇子,这幅模样实在有损皇家颜面。时岁本想客客气气地和萧寂野讲话,但一想到自个马上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语气不由自主地带着嘲弄。 谁让萧寂野老是吓他。 时岁自认为自己的话语嘲讽值拉满,可落在旁人的耳中却不是那回事,倒有几分故意模仿的拙劣感。 毕竟时岁从小就待人和善,很少与人发生冲突,也不会阴阳怪气地与人说话,他想学[时岁]讲话,却学得很不像。 时岁说完,半晌没见萧寂野动作。 他撇了撇嘴,刚要好声好气再说一遍,却瞥见萧寂野那双布满血痕的双手。 左手手背上甚至少了块肉,能清晰地看见上面露出来的白骨。 时岁身体瑟缩一下,毕竟是自己最喜欢的纸片人,看到手的那一瞬,时岁不免有些心疼。 这双手肯定是没法洗脸了。时岁想都没想地伸手捞出木盆里的巾帕。 拧干净巾帕,时岁就往萧寂野脸上招呼,萧寂野只觉眼前一黑,温热的巾帕就覆在了他的脸上。 时岁来回揉搓了几下,才撤开手,把巾帕扔进木盆里。 待萧寂野反应过来,他冷冷地望着时岁道:你干什么? 他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般对他! 看不出来嘛,我在帮你洗脸。见萧寂野不领情,时岁耸了耸肩道:你的手伤成那样,也没法见水。 还不是拜你所赐。萧寂野冷哼一声。 啊? 是[时岁]干的? 是了,除了他,没人敢。 时岁在心里把[时岁]吐槽了一遍,他让青竹把药箱重新拿回来,仔仔细细地帮萧寂野清了伤口。 等做完这一切,时岁上下打量了萧寂野一番。 他身上应该没有别的伤了吧? 时岁的视线忽然停留在萧寂野的腿上,他自昨晚穿过来就发现萧寂野一直坐在椅子上,就连上榻都很费劲。 第6章 他的腿莫不是废了? 可书里并没有写萧寂野双腿残废,也没有写[时岁]是如何折磨萧寂野的,只一笔带过他被[时岁]折磨得很惨。 双腿没有残废为何一直坐在椅子上? 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而这个问题大概率是[时岁]搞出来的。 时岁把视线从萧寂野的腿上挪开,移到他的眼睛上,似乎想从他的眼神中找到[时岁]没干这件事的可能性。 可萧寂野眼神漆黑,满脸拜你所赐的表情让时岁猛然后撤。 怪不得书里点后半段萧寂野要把[时岁]的尸体剁了喂狗,简直是活该。 看书的时候时岁觉得畅快,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 外伤都有这么多,看不见的内伤又有多少,时岁想都不敢想。 他现在只想跑路。 时岁此刻脑子有些乱,他留下一句你好好歇着就朝门外走去。 青竹见状赶忙跟着走了出去。 时岁在前面走了一会,才发现自己身处的院子大得很,他完全找不着路。 犹豫了一会,时岁转过头问青竹,青竹,去备马车,我要出府。 青竹闻言面露难色,被时岁瞧个正着,怎么了? 公子,圣上有森*晚*整*令,如无召令,您不得私自出府。青竹低着头小声道。 好家伙,他怎么把这件事忘了。 当今圣上为了拿捏[时岁],控制萧寂野,特下令不准他们随意出府。 看来大门是走不了了,时岁在心中思忖片刻,对青竹道:去书房。 是。青竹应声。 书房离得不远,不到半刻钟便到了。 时岁看了眼牌匾上墨雨阁三个字,想也不想就推门走了进去。 转身关门之际,时岁对青竹道:你去忙你的事吧。 青竹垂眸应下,转身走了。 时岁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一凌乱的思绪,书房是最好的选择。 墨雨阁里的书很多,喜欢看书的时岁此刻却无心欣赏,他此刻只想着他该如何逃出去。 大门没法走,只能走小道。 小道除了狗洞,就是翻墙。 时岁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后者,他方才在来书房的路上注意到有一处地方的围墙很低,他应该能翻过去。 想到这里,时岁迫不及待地走出书房,径直朝那堵矮墙走去。 那堵墙比时岁高不了多少,他三两下就撑到了墙上。 眼见着要翻过去了,时岁简直欣喜若狂,可就在下一刻,他对上了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时岁尖叫了一声,从围墙上摔了下来。 幸好围墙不高,时岁并没什么大碍,只是屁股有点疼。 坐在地上的时岁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他终于知道为何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他,应该就是围墙后面那个家伙。 时岁在摔下来之际无意中瞥见那人的面具,泛着银光,形状丑陋。 书里有详细描写过这种面具,他是太子豢养的死士。 太子的死士出现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时刻监视府中发生的一切。 见鬼,书里可没写太子监控这里。 站起身揉着屁股的时岁突然意识到事情比他想得复杂很多,他如今所在世界发生的事情远比他看的那本书多。 翻墙跑路失败,时岁消沉了很多,他实在想不到有啥方法能回去。 难道真的要在书里度过余下来的人生? 若真如此,他根本没有什么活路,迟早要被萧寂野弄死。 趴在书房书案上的时岁晃着脑袋,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耳边擦了过去。 第4章 短箭 时岁,孤不想动你的,可是你太 只听咻的一声,时岁身后的石柱上插着一把箭,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耳朵。 摸着没啥事了才放下心来转身看向那把箭,箭上插着一张白纸,那箭插得极深,时岁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拔下来。 这是一把短箭,箭柄上刻有黑色图案,与太子死士脸上戴的那个面具一样丑,一眼就能看出这短箭出自谁之手。 时岁把白纸从箭上取下,展开后只有四个字。 速来见孤。 孤指的是太子萧辰越,这个时岁明白。 可在他的记忆里,都是[时岁]主动去找太子汇报情况,且三日一次。 这次怎会主动要求自己去见他? 书里有写到虽然当今圣上不许[时岁]随意出府,但太子却自有办法让[时岁]见他。 时岁捏着白纸,犹豫要不要去见太子。 万一他要是露馅了怎么办? 可他此刻回不去,也出不了府,还不如趁着去见太子的路上逃了。 时岁这么想着,出了墨雨阁的门。 他记得[时岁]每回去见太子都是去后院的一处假山旁,这回应该也是要去那里,至于下面怎么办,等到了那里再说。 时岁自己找不着路,却又不想让青竹知道此事,于是,他只好自己在院子里摸索。 院子不大,时岁几乎把整个院子走遍了,终于在后院找到了一处假山,这处假山是院子里唯一的一处,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这里。 这处假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时岁想不明白在这里怎么找见太子。 时岁按下心中疑惑慢慢朝前走去,想自己先在这假山里找找有什么入口,下面可能会有个地下通道,直通院外,毕竟电视剧里经常这么演。 第7章 可时岁把假山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什么入口,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他突然感觉眼前一黑,随即便晕了过去。 晕过去前时岁心中闪过一个想法,书里并没有他晕过去这一段,难道因为他的穿书改变了书里既定的情节? 那这样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不会死? - 不知过了多久,时岁在一片晕眩中醒来。 他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此刻跪在地上,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是一个身着绫罗绸缎的男子。 那男子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时岁脑袋昏沉沉的,他慢慢地抬起头,想要看清眼前这个人是谁。 男子身上的衣服和腰间挂着的白玉昭示了此人不俗的身份,时岁知道此人应该就是大楚王朝的太子萧辰越。 时岁动了动身体,才发现此刻自己正跪在地上。 跪着的姿势让时岁很不舒服,男儿膝下有黄金,如何能轻易下跪,他想站起来,可双腿此刻却使不上劲,用了几次力,身体都无法动弹,他只能放弃。 周围森然的气氛让时岁不由打了个冷颤,他扫了一眼四周,整个屋子非常暗,让人看不清屋子本来的模样。 他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这个地方莫不是萧辰越用来杀人的玄瞑堂? 书里死在玄暝堂里有多少人,时岁记不清,只记得有很多人,时岁仿佛闻到了一股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他双手紧紧攥着身上的衣物,自己可能小命不保,毕竟书里的太子可是个嗜血成性的人。 太子时期的萧辰越就会时不时地闹出人命,自打他当了皇帝后更加释放天性,一言不合就杀人。 时岁还记得书里曾写过当了皇帝的萧辰越宠信奸臣,听信谗言,不止一次地在朝堂上残害朝廷忠良。 而自己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萧辰越还不是想杀就杀,没想到自己还没被萧寂野一剑杀了,倒要先死在萧辰越的手里,时岁悲戚地想着。 突然,一道怒斥声打断时岁的思绪,时岁,还不拜见殿下。 萧辰越毕竟是一国太子,时岁还不能得罪他,于是便颔首道:时岁见过太子殿下。 萧辰越原本黑沉的脸上忽然现出一抹笑,那模样看着有些瘆人。 他静静地盯着时岁看了一会,突然伸手托着时岁的胳膊道:快起来,地上这么凉,别冻着了。 明明是关心的语气,可时岁听着只觉得心里发毛。 书里虽然对萧辰越着墨不多,但也说过他喜怒无常,阴晴不定,是个十足的伪君子。 方才脸上还是冷冰冰的表情,现在却笑着扶他起来,若是没有鬼才奇怪。 时岁如今在别人的地盘上,不好轻举妄动,只能顺着萧辰越的意站起身。 可就在萧辰越松开手的下一刻,时岁突然感觉一阵凌厉的掌风朝他袭来,接着他就被一股大力狠狠地掼倒在地。 那一瞬间,时岁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缠在了一起,后背上剧烈的疼痛让他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他伸手捂住胸口猛地咳嗽起来。 萧辰越见着时岁痛苦的模样心情大好,他走到时岁面前,伸手挑起时岁的下巴道:时岁,孤不想动你的,可是你太不听话了。 要是换做书里的[时岁]听了这话,此刻肯定早已强忍着疼痛跪在萧辰越的面前赔罪了。 可时岁不一样,先不论他现在疼得根本就直不起身,而以他现代人的思想,他的周围根本就不该有太子,死士这些人,更别提被他们抓来打一顿。 时岁突然有种他再也回不去的悲凉感,身上的疼痛和心中的绝望让他瞬间脸色发白。 时岁想不明白他从未干过伤天害之事,为何要让他穿到书里来受这种罪。 萧辰越看着趴在地上疼得无法动弹的时岁,下半身竟然生出一股热意,时岁本就眉眼如画,再加上此刻他脸色发白,眼眸中透着从前未有过的清澈,竟给人一种摄人心魂的美。 [时岁]跟了萧辰越很多年,他对萧辰越的心思太子府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萧辰越怎会对他有意。 不过萧辰越只需稍微对[时岁]好有些,[时岁]便什么都愿意为他做,不然[时岁]也不会嫁给萧寂野。 身上异样的反应被萧辰越归结到自己许久未经人事上,他轻蔑地扫向时岁,一把抓住时岁的头发讥笑道:收起不该有的心思,孤现在不杀你,若再让孤察觉你有异心,孤饶不了你。 时岁的眼睛因疼痛泛起一丝泪意,他眼神氤氲地看向萧辰越,后者以为时岁害怕了,便松开手满意地离开了。 如果萧辰越仔细点,就会发现时岁并不是在看他,仿佛是透过他的身影在看别的东西一样。 时岁心中悲凉,他视线逐渐模糊,根本看不清面前有什么,眼角带泪也是因为疼的。 萧辰越走后,时岁的眼皮越变越重,不出片刻就晕了过去。 一旁的死士从暗处走出来,他扛起地上的时岁就往城东飞去。 萧寂野和时岁成婚所用的宅子就在城东,城东是整个北都城最偏僻的地方,里面的宅院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要知道萧寂野在十五岁去边关打仗之前一直住在宫中,不曾有自己的府邸。 若不是他要娶妻,当今圣上估计还不会为他准备宅院。 因为这处宅院,萧寂野在成婚之日,没少被人奚落,连带着[时岁]也被人嘲笑,为此[时岁]把所有的气全撒在了萧寂野身上。 第8章 到了宅院,死士放入院中,而后死士脚尖点地,转身飞向不远处的屋顶上,继续监视着这处宅院。 不知过了多久,时岁在疼痛中醒来,睁开双眼后,发现自己已经回来了,此刻正趴在围墙旁边的地上。 此刻天色渐暗,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时岁原本想把青竹叫来,想了想还是闭了嘴。 他如今这幅模样,还是越少人见到越好。 时岁挣扎着站起身,慢慢朝卧房走去。 时岁知道太子没下死手,不然以他的身体状况和死士的身手,恐怕他现在离死也不远了。 太子不杀他,是因为他还有用处,用处就是折磨萧寂野,这些时岁很清楚,如今他的现在面前只有两个选择,跟着太子做事和帮助萧寂野脱困。 无论他选择哪个,路都很难走。 疼痛让时岁走得很慢,等天完全黑透了,他才走到卧房门口。 卧房的门并未关严,透过缝隙,时岁正好能看到萧寂野的侧脸。 萧寂野在看书,那是一本兵书,不知从哪里来的。 若是[时岁]看见,估计会进去一把夺过那本兵书扔在地上,不仅如此,还会劈头盖脸地骂萧寂野一顿。 可时岁却没动,不知怎的,他对萧寂野的恐惧消失了大半。 也许是因为萧寂野如今不会打他,更不会杀他。 至于以后...... 时岁的手突然一把握在门框上,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了,他要选择萧寂野,而今日太子强加在他身上的痛苦,他必将双倍奉还。 过了一会,时岁轻轻地推开门朝里走去。 萧寂野听见声音,淡淡地瞥向时岁,他其实早就察觉到时岁的气息,却并未收起手里的兵书。 他冷眼看着时岁一步步走近,双手握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5章 受伤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轻举妄 时岁走到萧寂野面前,抽出他手中的兵书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他轻轻地解开萧寂野上衣的带子,早上包扎好的伤口并未裂开,但是过去一天,需要重新换药。 时岁解开绢帛,露出仍有些狰狞的伤口。 虽然还是血肉模糊,但是看着明显比昨日好很多。 药箱还在原来的位置,时岁知道萧寂野白天肯定没换药。 他轻叹一口气,打开药箱,拿出药和新的绢帛,给萧寂野重新包扎伤口。 时岁仔细的擦了药,接着用绢帛在萧寂野的胸口打了一个漂亮的结,他把萧寂野的衣服拢好后抬起头正对上对方的双眸。 时岁怔了怔没说话,萧寂野的身上已经没了肃杀之气,这让时岁胆子更大了些,他低下头又给萧寂野的手重新包扎了一番。 萧寂野嘴角的冷笑此刻已消失不见,眼底掩藏着一丝疑惑。 他原以为时岁会撕了他的兵书,会趁机侮辱责骂他的一顿,可时岁却什么都不做,反而一回来就帮他重新包扎了伤口。 萧寂野昨夜并没有把时岁的话放在心上,他在边关早已习惯了受伤,胸口这小伤他一点都不在意。 可时岁如临大敌的模样让他有些意外,仿佛那伤口会要了他的命一样。 时岁一日未归,萧寂野便知道他这是去见了太子。 往日[时岁]见完太子回来后,总会想法子狠狠地折磨萧寂野,许是知道自己有太子撑腰一般肆无忌惮。 萧寂野可不相信时岁会突然变好,也许时岁做这些另有目的。 不管怎样,等他寻了机会出去,一定会第一个杀了他。 一旁的时岁可不知萧寂野心中所想,他如今最想做的就是把萧寂野身上的伤治好。 他胸口和手上的伤如果按时换药问题应该不大,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他的腿。 时岁知道萧寂野的腿出了问题,可具体是什么问题他完全不知,书上并没有详细描述过。 时岁望着萧寂野的腿,想了又想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他,时岁原本想问问萧寂野能不能看看他的腿。 可萧寂野身上方才已经消下去的肃杀之气此刻又涌现出来,他忍不住退了几步,终是没问出口。 夜很深了,时岁随便说了句你休息吧便往偏房走去。 他方才强压着后背的疼痛给萧寂野包扎伤口,此刻缓过劲来,只觉着后背生疼。 那死士手劲真大,时岁忍着疼痛走到偏房的坐榻旁,脱下外衫缓缓地俯下身子,趴在坐榻上。 紧绷了一天的身体在躺下的那瞬间彻底放松下来,时岁很快陷入了睡梦中。 只是时岁没想到他方才的一系列动作尽收萧寂野眼底。 萧寂野静静地看向着时岁,良久之后,他突然站起身,一步步地朝时岁的方向挪去。 等到了时岁的身边,萧寂野抬手朝时岁伸去,他眼眸漆黑,让人看不出情绪。 萧寂野拉开时岁身上的衣服,露出时岁白皙无暇的肩胛,随着衣服往下滑落,渐渐露出后背上大片的淤青。 萧寂野微微皱眉,他知道时岁受伤,却没想到伤得这么重。 都伤成这样了,方才还竟然不管不顾先来给他上药,时岁究竟想干什么? 萧寂野垂眸看向时岁沉睡的侧脸,他不相信人的性格会转变得这么快。 夜里天凉,时岁的后背感受到了丝丝凉意,他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却并未醒来。 第9章 萧寂野手一动,他快速地拉上时岁的衣服,眼底划过一丝凉意,时岁受不受伤与他何干。 他因为时岁受了那么多的伤,他该巴不得时岁死在太子手里。 萧寂野直起腰转身往外走去,可还未等他挪动脚步,他竟又转身把薄被盖在时岁的身上。 今夜月色明亮,月光打在萧寂野的脸上,照射出一丝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不忍。 许久之后,萧寂野才转身,慢慢地朝外挪步而去。 翌日,时岁醒来之后,只感觉自己的后背更疼了,他咧着嘴慢慢地从坐榻上爬起来,想着等会一定要让青竹去城里请个大夫,不然他可能会疼死在这里。 等他艰难地穿上衣服走出偏房时,萧寂野早已起床,正坐着安静地看昨晚那本兵书,时岁没有出声打扰。 他打开门,让门外的青竹把洗漱用具拿进来,青竹昨日得了教训,今日备了两份洗漱用具。 时岁强撑着洗牙洁面后,让青竹把洗漱用具拿给萧寂野后就走出了门。 他不能让萧寂野看出他后背受伤的事情,免得徒增事端,说不定萧寂野还会因为此事讥讽嘲笑他。 他本来就已经够惨了,可不想再听到一点别人对他的奚落。 时岁走后,过了不久,卧房正中央的置物架突然松动了一下,萧寂野听到动静后神色一凝,他侧过身盯着置物架的方向,眼底泛起一丝杀意。 很快,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从置物架的后面闪身出来,他大步走到萧寂野的面前跪下来道:闻桥见过将军。 萧寂野见是闻桥便抬了抬手,后者立马站起身。 闻桥是萧寂野在边关的得力下属,他在边关听说了萧寂野与时岁成婚的消息后,便知此事有问题。 于是闻桥就开始打探消息,他得知萧寂野被困在北都城的一个宅院里后,便想法子要把萧寂野救出来。 闻桥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挖了密道,昨日便挖通了,奈何时岁一直待在卧房里,闻桥一直躲在置物架的后面,一直等时岁出去了,他才出来拜见萧寂野。 当闻桥的视线在触及到萧寂野胸口的绢帛时,他的眼眸突然红了起来。 将军,您还是和属下一块出去吧。闻桥语气中具是担心,他在北都城这半个月得知了萧寂野和时岁成婚就是一场阴谋,不仅如此,他还知道自家将军在这院子里备受时岁折磨。 本来萧寂野在边关就受了伤,后来又被一封诏书召回北都城,路上快马加鞭赶回北都,根本没法好好养伤。 闻桥此刻恨不得冲出去把时岁杀了,但他跟了萧寂野很久,知道此事不能轻举妄动,只好作罢。 只你一人前来?萧寂野并未答应闻桥的提议,他淡声问。 是,其余十一人全部在北都城各地候着,并未跟来。闻桥怕人多了误事,挖通密道后便让他们离开这里,自己一人前来。 萧寂野的得力下属共有一十八人,被称为边关十八卫,闻桥是十八卫之首,此次来北都城加上闻桥一共十二人,其余人留在边关,以防北狄生事。 边关将士没有诏令不能轻易回朝,若是让当今圣上知道他们回了北都城,必然会治他们的罪,他们被杀头事小,最重要的是会连累将军。 将军,这是宋正昆秘制的药膏,对治疗伤口有奇效。闻桥说话间从腰间掏出一个绿色的瓶子双手递给萧寂野。 宋正昆是边关十八卫中的一名医者,他医术了得,为萧寂野疗伤无数,从未失手。 萧寂野嗯了一声接过瓶子,闻桥瞧见萧寂野双手上缠着的绢帛,这才意识到萧寂野手也受了伤,他连忙道:将军,您的手......属下这就出去让宋正昆过来给您看看。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轻举妄动。萧寂野止了闻桥的动作,他垂了垂眸道。 萧寂野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透着一股威严,丝毫没有被困于一隅的颓唐。 看着如此模样的萧寂野,闻桥突然放心了许多,他很怕萧寂野在这一个月里被磨了锐气,如今看来,是他多虑了。 是。闻桥大声应道,虽然只有一个字,却表达了他心中满腹的激情。 萧寂野瞥了一眼闻桥,闻桥意识到自己的动静有些大,忙捂着嘴,他挠了挠头静静地站着一旁不再言语。 过了一会他又憋不住对萧寂野小声道:将军,要不属下去教训时岁一顿,看他还敢不敢...... 不用。闻桥还未说话便被萧寂野打断,他暂时并不想动时岁,时岁之前对他喊打喊杀恨不得弄死他,如今却是一副害怕他的模样,他倒要看看时岁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闻桥摸不准萧寂野的心思,却也知道他有自己的谋划,于是便不再开口说话。 你想办法把院门口那些人解决掉。萧寂野面色微沉道。 闻桥在北都城这些日子,早已摸清此处情形,宅院门口的看门人是当今圣上派过来用来监视萧寂野的,而另外一波神出鬼没的人则是太子的人。 是。闻桥自然不会管那些是谁的人,只要是萧寂野的命令,他必会遵照执行。 别露了马脚。萧寂野说完话摆了摆手,闻桥见状拱手应声后很快消失在置物架后。 时岁拖着身体朝书房走去,他让青竹去外面请大夫,自己趴在书房的书案上等着。 第10章 没等一会,青竹便从外面走了进来,而他的后面并没有跟着大夫。 时岁见状皱了皱眉,怎么了? 第6章 赠药 那我给你换药吧。 青竹闻言害怕地跪在地上道:公子,他们不让奴才出去。 他们指的是当今圣上派在院子门口把守的人。 你就说是我受伤了。时岁想了想道。 奴才说了,他们还是不让我出去。青竹低着头身体抖如筛子地说道,自从时岁嫁给萧寂野后便完全失去了自由,只能终日待在院子里,如今听了不让出去的话,心情只会更加郁结,免不了会打他一顿出气。 青竹跪在地上等着时岁发落,可等了一会才听时岁叹了一口气,算了,你出去吧。 青竹愣了愣,他总觉得时岁变了,变得同之前大不一样,不论是气质还是说话的语气都比之前好上百倍。 最重要的是不会随意责打他,因此青竹大着胆子道:公子,您受伤了吗? 时岁想着自己受伤的事被青竹知道又没什么,于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按说,青竹知道时岁受了伤应该会感觉很高兴,可他却忍不住道:奴才这就去拿药。 别...时岁见青竹就要起身连忙伸手阻止,药箱在卧房,你去拿会被萧寂野看见,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受伤了,还是算了吧。 时岁伸手的幅度有点大,牵扯到了后背上的伤,他倒吸了一口气,重新趴在书案上。 找不到大夫给他看伤,时岁只能用转移注意力的法子来缓解身上的痛感,于是便对青竹道:青竹,我记得你之前在时府没有跟过我,怎么会随我嫁到这里来? 青竹犹豫了很久没敢说,可最终还是在时岁鼓励的眼神中说了其中缘由。 时府里的下人原本没有一个人愿意跟[时岁]过来,再加上时父对[时岁]失望至极,于是便给他随便指了个脑袋不太灵光的青竹来做陪嫁侍从。 青竹说的这些书里并没有写,看来关于[时岁]的很多事情从书里都无从得知,青竹从前在时府当过差,又同[时岁]在这里生活了一个月,肯定知道很多事情。 时岁想着他如今既已回不去,又决定帮助萧寂野脱困,那么了解[时岁]的过去和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就很有必要。 想到这里时岁又问了些青竹关于[时岁]的事情,青竹有些疑惑,但没有多想就把他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时岁]在时府的事情暂且不提,而他嫁给萧寂野的这个月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听得时岁忍不住摸了摸脖子。 原来萧寂野胸口上的伤没那么重,是[时岁]用重物撞击才导致其久久未愈。 原来萧寂野手上的伤是[时岁]故意用刑具夹出来的。 而萧寂野的腿是在战场上落下的病根,原本只需好好修养就不影响走路,可[时岁]却用了下毒的法子让他的左腿彻底废掉。 除了这些,[时岁]还会故意饿着萧寂野,反正只要是能伤害到萧寂野的事[时岁]基本做遍了。 至于[时岁]如何能在战无不胜的萧寂野手底下做这些事青竹并没有说,但大楚朝里想让萧寂野死的人太多了,他再厉害,一个人也只能在这小小宅院中夹缝生存。 看过书的时岁知道萧寂野迟早有一天会离开这里,但他不想让萧寂野受尽屈辱地离开。 青竹絮絮叨叨说着话,他对时岁的恐惧少了很多,胆子也变大了不少。 时岁对此很欣慰,他在这里无依无靠,有人相互照应也是好的。 到了用午膳的时间,时岁看了眼桌上的菜肴,还算丰盛,他让青竹按照一样的标准给萧寂野准备一份。 青竹很是诧异,但并未多问,他照着时岁的吩咐单独准备了午膳给萧寂野送了过去。 时岁一直在书房待到晚上,才去了卧房。 他推开房门,入目的就是桌子上的饭菜,时岁皱了皱眉,萧寂野这是一口没碰,他转身关好门朝萧寂野走过去。 你怎么不吃饭?时岁问得随意,实则却很关心萧寂野的回答。 可萧寂野并未说话,甚至视线都没从兵书上移开。 时岁见状叹了口气道:那我给你换药吧。 对于换药一事,萧寂野倒是很配合,他默默地放下书任由时岁给他换药。 换好药后,时岁唤来青竹让他把饭菜撤了下去,心里盘算着明日一定要想办法让萧寂野吃饭。 时岁没有和萧寂野多待,他走去偏房,准备找个舒服的姿势趴在坐榻上,却不小心垫到了一个不知名物体。 时岁有些疑惑,他伸手朝身下摸了摸,摸到一个像是瓶子的东西,时岁把东西拿到眼前,那是一个通体发绿的瓶子。 这是什么? 时岁并未多想,他打开瓶塞,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闻到一股药味时,时岁突然感觉自己丝毫没有防备之心。 这瓶子装的若是迷药,那他此刻应该晕了过去,时岁赶紧把瓶子拿得远一些。 片刻之后,时岁没感觉身体不适,才又把瓶子拿近了些。 他细细地端详瓶身,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在哪见过这种绿瓶子。 时岁在脑海中仔细回想,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书里特意描述过的瓶子嘛。 萧寂野在边关有个属下,名叫宋正昆,此人善医,可以说是萧寂野的私人医生。 第11章 宋正昆制出的药有奇效,不仅如此,他还有个习惯,必须用上等材质做成的绿色瓷瓶装药,而不是普通的青花瓷。 知道宋正昆真正身份的人很少,除了萧寂野只有边关十八卫。 除此之外还有看过书的时岁,时岁手中握着瓷瓶,脑子飞速运转。 今晨他从坐榻上起来时还没有这个绿瓷瓶,此刻却突然出现,说明有人故意把东西放在这儿,而那个人只可能是萧寂野。 时岁不知道萧寂野这是何意,难道是为了试探他? 可他有什么值得试探的呢? 时岁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萧寂野知道他受了伤。 时岁捧着绿瓷瓶朝萧寂野的方向看过去,正好对上萧寂野投过来的眼神。 夜晚灯光昏黄,时岁有些看不清萧寂野脸上的神色,不过,他似乎没从萧寂野的脸上看到愤怒,时岁顿了片刻后动了动嘴角,轻轻说了声谢谢。 时岁的声音很小很小,不过萧寂野还是听见了,他神色淡淡没有回应。 时岁背上的伤虽不致命,日子久了或许能自动好,但如今他得了药,自然想给自己敷上好得快一些。 不过时岁的伤在后背上,他自己够不着,时岁低头看了看绿瓷瓶,又抬头看了看萧寂野,一脸我该怎么敷药的表情。 萧寂野瞧见了时岁脸上的表情,他面无表情的脸色一暗,眼底泛起一丝冷意,他拂袖转身,一副你也配我给你敷药的模样。 时岁自然不可能让萧寂野帮忙敷药,他躲萧寂野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把后背送到人手里。 万一萧寂野看着他心气不顺,一巴掌劈死他怎么办。 想到这里,时岁忍不住朝后缩了缩,他赶紧唤了声门外候着的青竹,青竹得了令进来走到时岁的跟前。 帮我敷下药。时岁把手中的绿瓷瓶递给青竹,自己把身上的衣服扯了下来。 青竹捏着绿瓷瓶,倒了一点药在手心,双手揉搓了一番,就往时岁后背上抹。 宋正昆的药虽然好,却也烈得很,乍一抹在身上,疼得很,时岁不知道,自然被疼得一激灵,他嗯了一声,把青竹都吓了一跳。 我没事,你继续敷。时岁忍着疼对青竹道。 青竹应了声,更加小心地给时岁敷药。 时岁发出声音的那一刻,萧寂野便转过了身,他朝偏房看过去,由于敷药的缘故,时岁此刻被青竹完完全全地遮挡住了,只隐隐能看见时岁露出来的腰身。 那露出来的一截腰随着青竹的动作来回晃动,时岁身子本来就白,腰间常年被布料遮挡,更是白如凝脂。 青竹很快敷好了药,他帮时岁穿好衣服,垂眸离开了卧房。 与此同时,萧寂野收回了视线,他神情依旧淡漠,却在此刻忽然抬手灭了烛灯。 时岁见萧寂野灭了灯,便趴回坐榻上。 原本有些困意的时岁因为后背的灼热睡不着了,他睁着眼睛朝萧寂野的方向看过去,今夜月色不明,以时岁的眼力根本看不清。 不过,他大概能听出来萧寂野正慢慢摸索着上了床榻,窸窸窣窣地声音应是脱衣服的声音。 他为何不先上榻再把烛灯灭了? 时岁双手撑着下巴,有些奇怪地想着,难道是想秀一下自己隔空灭灯的技能? 想到这里时岁忍不住噗嗤一笑,他被自己无厘头的想法逗笑了,他都在想些什么啊。 忽然,时岁感觉一记眼刀从萧寂野的方向朝他袭来,他赶紧捂着嘴,把薄被蒙在头上,装作睡觉的样子。 殊不知,他的一番动作,包括撑起下巴看戏的模样都被萧寂野看了去。 萧寂野望向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时岁,嘴角勾起一抹笑,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7章 喂饭 夫君,您就喝一口嘛。 蒙在被子里的时岁并未睡着,萧寂野因一封诏书赶回北都城的时候,身上应该没来得及带着宋正昆的药,否则他不可能不先给自己用上。 那为何如今萧寂野有了这药,显然是有人从外头送进来。 萧寂野来北都城已经一月有余,他的消息,应该传森*晚*整*到了边关,边关十八卫是萧寂野最得力的助手,他们知道萧寂野被困,不可能没有一点动作。 书里虽并未提到闻桥挖通密道的事情,但时岁却已猜到他们肯定有办法和萧寂野取得联系。 关于此事,时岁现在并不想管,他巴不得边关十八卫立马把萧寂野救出去,他说不定还能趁乱跑路。 不过,以时岁对萧寂野性子的了解,萧寂野绝不会在此刻让人把他救出去,若真如此,恐怕就合了当今圣上萧崇的意,书里萧崇恨不得萧寂野死。 看书的时候,时岁就很奇怪,萧寂野也是萧崇的儿子,而且还为他镇守边关三年,为何他要那般致萧寂野于死地。 想到这里,时岁不由在心里把并未谋面的萧崇骂了一顿,萧寂野自小母妃早亡,又不受父亲疼爱,定然是受了很多的苦。 在无声谩骂中,时岁慢慢睡了过去。 - 宋正昆的药果真有奇效,只过去一夜,时岁就感觉后背似乎好了很多,他站起身,坤了坤肩膀,竟没感觉到疼痛。 他欣喜地从坐榻上跳下来,走出偏房。 萧寂野今日照例比他起得早,时岁走过去开心地和他打了声招呼,而后洗牙洁面,给萧寂野换药,整套动作下来,时岁做得很是顺手。 第12章 时岁心情好得就差哼歌了,萧寂野给他的药治好了他后背上的伤,说明萧寂野如今应该不会轻易杀了他。 这让时岁都想高歌一曲了,可他深知乐极生悲的道,便压了压心中高兴的情绪,毕竟萧寂野对他依旧没有好脸色,他还得继续苟着。 青竹,早膳准备好了吗?时岁转身问青竹。 时岁语气上扬,青竹也跟着高兴,经过昨日的深入交流,青竹已经知道时岁和从前不一样了,他如今很喜欢这样的时岁。 早已备好,奴才让他们端来。青竹说完便转头走了出去。 前几日时岁都是在书房解决膳食,萧寂野单独用膳,今日突然想着在卧房用膳也是怕萧寂野又像昨日那般一口不吃。 很快,青竹便领了几个人过来,他们把早膳全部摆在桌上后便陆陆续续地退了出去。 时岁挥了挥手让青竹下去,并吩咐他关好门。 看着满桌的膳食,时岁不由食指大动,他拍了拍手对萧寂野道:好了,快吃饭吧。 说完便用筷子夹起一块洒满芝麻的饼塞到嘴里,这饼味道还不错。 时岁吃了几筷子饼后,见萧寂野一口没动,他不由叹了口气。 不吃饭身体怎么扛得住? 正当时岁想着如何让萧寂野吃饭时,宅院西北角的庖屋内,方才去送早膳的几个下人蹲在地上,脸上全都写满了疑惑。 他们疑惑的是时岁现在和从前大不一样的态度。 他们刚来这院子的时候,都认为是以萧寂野为尊,毕竟他是将军,还是当今圣上的六皇子,虽然娶的是男妻,却也是一府之主,可他们在这里待了几日,才发现这里是将军夫人时岁说了算。 时岁不许他们叫他夫人,他们便唤时岁为公子,俨然一副把时岁当成主人的模样。 不过,之前时岁明明吩咐过他们,要给萧寂野送剩菜剩饭,可昨日青竹竟然过来让他们给萧寂野送去了一桌子菜,虽然萧寂野没吃又给撤了回来。 这样倒也罢了,他们以为这只是时岁一时的心血来潮,没想到今日时岁竟然和萧寂野同桌吃饭,属实奇怪。 我看这又是公子在想法子整将军呢。其中一个身着粗布衣裳的中年男子道。 另一个中年妇女跟上道:你说这是什么世道,皇子将军沦落到如此地步,竟然被男妻欺压成这样,真让人唏嘘。 你难道不知这是上面人的意思,他们可不想让萧将军好过。有一个类似管家模样的男子厉声喝道道:要想活命,这些话以后就不要乱说。 说是管家,其实又不是,这处宅院本就没有管家。 而这人名唤周齐,只是前阵子在[时岁]面前殷切表现了一番,便得了重用,于是这段时日就开始以管家自居。 其他人虽看他不惯,却又不敢说什么,毕竟人家嘴皮子利索,深得主子心。 周齐说完那句话,便没人再敢往下接。 卧房里,时岁夹起一只汤包从萧寂野的扫过,慢慢地塞到嘴里嚼了嚼,故意发出很美味的声音,他咽下嘴里的食物,凑到萧寂野的跟前眨巴着眼睛道:可好吃了,你难道不想尝尝吗? 萧寂野凉凉地看了一眼时岁,没给一丝回应。 如此这样几次,萧寂野都没会时岁,时岁都快吃饱了,也没见萧寂野有要拿筷子的意思。 时岁心说你怎么还傲娇上了,不过他并未表现出来,他歪着脑袋想了想,直接舀了勺素粥怼到萧寂野的嘴边,捏着嗓音道:夫君,您就喝一口嘛。 时岁的声音原本很清亮,此时他故意捏着嗓子说话,倒带着些温柔缱绻,连时岁都没注意到。 他本意是想恶心恶心萧寂野,让他受不了自己吃饭。 萧寂野眼眸中的凉意随着时岁的动作消了下去,他紧盯着时岁的双眸没有动作。 就在时岁感觉手快举得没有知觉时,萧寂野突然张开嘴含住面前的汤匙,他轻轻一抿,一口素粥被舌头卷进腹中。 时岁:...... 原来萧寂野喜欢这样式的,早说嘛,这个他擅长得很。时岁喜欢小孩,对于哄小孩吃饭这件事他颇有心得。 真乖,再来点。时岁下意识地夸奖道,俨然把萧寂野当成小孩哄了。 萧寂野:...... 在置物架后等着随时准备出来的闻桥瞪大了双眼。 时岁夸奖的话刚落,就意识到有些不对,他怎么能对心狠手辣的阎罗将军说出真乖二字。 他要是能称得上乖就没人不乖了。 可时岁没能控制住自己舀第二勺粥的手,这次萧寂野没停顿,就着时岁的手把一碗七宝素粥喝完了。 时岁把勺子放到已经空了的碗中,在心中悄悄地比了个耶。 喂饭达成,萧寂野不用饿死了。 时岁心情颇好地想让萧寂野再吃些别的东西,可眼眸却无意瞥见萧寂野面前的那碗粥。 一瞬间,他瞪圆了双眼。 等等! 他方才是用自己的勺子给萧寂野喂的粥? 时岁忍不住在心中惊叫一声,我靠靠,萧寂野应该没有注意到吧,不然他一定不会用他用过的勺子。 此时,萧寂野已经开始吃桌子上的其他食物,神色没有任何变化,时岁见状放心了很多。 等萧寂野吃完,时岁让青竹叫人把剩菜剩饭全部撤了下去,然后去了书房,他自己需要独处的时间,相信萧寂野肯定也需要。 第13章 待时岁走后,置物架后的闻桥闪身走了出来,他还未从真乖那两个字的震撼中出来,他走到萧寂野的面前俯身行礼,表情有些难忍。 想笑就笑,别憋着。萧寂野扫了他一眼道。 闻桥自然不敢笑,但他憋得实在难受,不是,将军,这时岁怎么像是转了性一般,为了让您吃饭,竟然说出这种哄三岁稚儿的话来。关键是将军还很受用。 后面这句话闻桥没敢说,他怕自己的脑袋会搬家。 萧寂野自己也很奇怪,时岁的话似乎有种魔力,不知不觉中便随着他的话动作。 其实萧寂野方才早就注意到时岁拿的是他用过的汤匙,但他并未出声提醒,反而是将错就错地喝了粥。 萧寂野从小不受父皇疼爱,在冷宫里长大,过得都是缺衣少食的日子。在此期间,虽得了一位高人指点,学了一身武艺,但那高人来去无踪,也不管小萧寂野的吃食,不过萧寂野早已习惯。 到了十六岁,边关北狄来犯,萧寂野主动请缨要去北狄,当今圣上萧崇对此嗤之以鼻,认为他一个孩子去了北狄也是送死,但朝中实在无可用之人。 再加上萧崇原本就想把萧寂野弄死,只恨没有一个合适的由,于是便答应了萧寂野领兵前往边关。 本以为萧寂野不要多长时间就会死在战场上,没想到萧寂野不仅没死,还打得北狄节节败退。 萧寂野在边关时从未把自己当成皇子,他经常和边关将士同吃同睡,啃毫无滋味的饼子也是常有的事,所以前些日子[时岁]让人给他送剩菜剩饭丝毫影响不到他。 只不过,这几日时岁竟然不再给他送剩菜剩饭,不仅如此,还亲自喂他,倒真像是转了性一样。 闻桥,你去查查这几日时岁都干了些什么,接触了什么人。萧寂野抬手触了触眉心吩咐道。 第8章 惩处 把午膳端起卧房,我要和将军一 是。闻桥垂首低眉道。 过了一会,闻桥又拱了拱手道:将军,事已办妥,下一步该如何做,请将军示下。 且等着,静观其变。 是。 时岁穿到书里已有数日,这段时间为了生存绞尽脑汁,还未曾好好看过书,时岁可是极喜欢看书的,正好这宅院书房里有很多书,够他看一阵子了。 书房里,时岁在书架上随手拿了本志怪小说,打开一看傻眼了,书上全是繁体字,一大半他都不认识,这还怎么看? 时岁又拿了另外一本杂记,不曾想里面也是繁体字,他郁闷地把书放下,可转念又一想,青竹肯定认识繁体字,让青竹读给他听也是一样。 正当时岁要把青竹唤来时,书房外却想起了敲门声和青竹叫公子的声音。 进来。时岁清了清嗓子道。 青竹打开书房的门都到时岁面前,声音带着急促,公子,出事了。 怎么了?时岁皱了皱眉问。 在门外把守的人昨夜死了。青竹压低声音道。 时岁闻言一惊,他们不是当今圣上的人嘛,怎么会死? 奴...奴才不知。青竹把方才在外头听来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时岁,不过,他们说凶手是太子的人。 太子? 时岁一时间有些发懵,你是说太子派人把当今圣上派来监视我和萧寂野的人杀了? 青竹咽了咽口水道:是的。 这怎么可能?时岁下意识地反驳出声,太子出于什么由要杀了当今圣上的人。 是真的,今日一大早,北镇抚司的人就去了东宫,这会还未出来。青竹道。 北镇抚司专皇帝钦定的案子,可以自行逮捕、刑讯、处决,看来萧崇已经知道了此事。 萧崇昏聩无能,又生性多疑,对太子萧辰越本就颇为忌惮,如今发生了此等事情,他必要把东宫查个底朝天。 时岁把记忆翻了遍,都没有搜寻到一点关于此事的痕迹,看来这段又是书里不存在的部分。 一夜之间死了两条人命,时岁一点动静都没听见,那是不是说明若是有人想杀他,轻而易举就能要了他的命? 时岁放在书架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捏紧了,过了很久,时岁松开手,他看了眼外面,对青竹道:青竹,你去打探一下,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门口看守的人已死,而萧崇又忙着去查萧辰越,此刻肯定顾不上这里,出入宅院必然不受拘束。 青竹得令出去后,时岁走到书案边坐下,他总觉得此事有蹊跷,可又不知哪里有蹊跷。 按说,当今圣上派来的人在他和萧寂野的宅院里死了,萧崇第一时间应该会命令北镇抚司到他们这里拿人,怎么会去东宫? 萧辰越豢养死士本来就有违圣命,如今如果被萧崇发现萧辰越一直派死士暗中监视他和萧寂野,估计萧辰越得脱一层皮。 想到这里,时岁皱着的眉舒缓开来,不管其中有何阴谋,萧辰越被牵扯到里面,这对他来说就是一件好事。 很快便到了用午膳的时间,青竹还未回来,时岁便想着自己去庖屋让人准备午膳。 时岁走出书房,路过上次自己准备跑路的矮墙处,他特意爬到围墙上,没见到那个带着丑面具的男子,时岁只觉得浑身轻松,他踏着轻快的脚步往庖屋走去。 第14章 到了庖屋,时岁见屋顶上正冒着袅袅青烟,知道饭已做好,正准备踏进屋,就听见一道男声从里面响起。 听说宅院外守着的两个人死了,你们说会不会是萧将军干的? 男子话音落下,另一个瞬间接话道:你看他瘫在椅子上的模样,是能杀人的样子吗? 也是,今早我去收剩菜剩饭的时候,还看见他在揉自己的腿呢,不得不说咱们公子可真狠,就这样把他的腿弄残废了。 嘘,小点声,不要让周齐听了去,免得他再去公子跟前状告你。 我怕他?那人虚张声势一番又道:你说等会公子还会和那个残废一起用膳嘛,我可不想伺候他。 此人话中所说的伺候是指给萧寂野准备膳食,他是负责采买食材的,从前给萧寂野送剩菜剩饭时,能从中捞到不少油水。 可自打给萧寂野正常准备膳食了,他所能捞的油水就少了很多,所以他很讨厌萧寂野,通常都是以残废来称呼他,反正时岁也经常这么喊,他无所顾忌。 你们说,公子为何变化这么大,之前我和公子提起要给那残废送剩菜剩饭,他还很高兴,怎的如今却变了?我一定要再想个法子要那残废继续吃剩菜剩饭。 听了他们对话的时岁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他在萧寂野面前拼了命地苟命,他们竟想让他去送命。 这怎么能忍! 时岁一脚迈进庖屋,正要激情开麦,只听身后传来周齐的声音:公子。 周齐声音一出,原本还在嚼舌根的人立马转身趴在时岁跟前颤颤巍巍道:奴才见过公子。 穿书几日,时岁已经习惯了别人给他下跪,他甩了甩衣袖怒斥道:你们好大的胆子。 时岁很少与人生气,声音一向是和善的,此刻他沉着声音说话,里面透着满满的威严,听得人头皮不由发麻。 公子饶命,奴才嘴贱,不该在背后议论主子,公子饶命啊......方才说话最多的男子此刻不住地磕头,显然是怕极了。 下人在背后妄议主子生活,按该如何?时岁本不想与人结怨,可他身为这处宅院的主子之一,就应当给下人立好规矩。 否则如果任由他们爬到萧寂野头上肆意侮辱,萧寂野再把账算到他的头上,那他可就太冤了。 跪在地上的周齐回答道:回公子话,该打三十板子。 那就打他三十板子。时岁顺着周齐的话道。 公子饶命啊,公子,奴才再也不敢了。那男子一听说要打三十板子,脸瞬间白了,三十板子会要人命的。 时岁挥了挥手,立马有人把那男子拖了下去,接着院子里就想起打板子的声音,那人嘴里被塞了步,因此只能听到唔唔唔的呜咽声。 待板子打完了,时岁才慢条斯地对面前跪着的人道:你们给我听好了,萧寂野是当今圣上的六皇子,他在边关三年,击退北狄十万大军,保边境无忧,保家国平安,他是当之无愧的大英雄,岂是你等人能轻易侮辱的! 抛却时岁对萧寂野的害怕,他打心底里佩服萧寂野,因此这些话是他发自肺腑的心声。 跪在地上的人一声都不敢吭,他们静静地听着时岁的话。 自今日起,你们要悉心照顾将军,若是再让我发现谁阳奉阴违,背地里嚼舌根说些污秽之言侮辱将军,休怪我不客气。 时岁最后那句话颇具威慑力,一众人听了立马高呼,是。 生怕说慢了,惹得时岁不快。 时岁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把午膳端起卧房,我要和将军一道用膳。 众人又高呼了一声是,接着立马各忙各的去了。 卧房内,时岁方才在庖屋里说的话此刻已由闻桥一字不落地过到萧寂野的耳朵里。 呵,有意思。萧寂野闻言轻笑一声,笑中带着一点讥诮。 他对自己在北都百姓中的名声很清楚,皇宫里那位和他那些个兄弟没有一个想他好,自然会在北都城里散播他嗜血成性,杀人如麻的消息,所以北都百姓才会对他心生畏惧。 时岁作为北都城有名的纨绔子弟,又因为嫁于他而心有怨怼,不败坏他的名声就算了,如今却在下人们面前为他说好话。 戏做得倒是挺足。 将军,属下方才吩咐人去查了这几日时岁的行踪,发现他只与太子接触过,其他时候都是在书房,要不就是在这里。闻桥把得到的消息禀告给萧寂野。 他的话音刚落,卧房外便传来了一串脚步声。 萧寂野神色恢复如常,闻桥知道有人来了立马朝萧寂野拱了拱手退到置物架的后面。 卧房外,时岁身后跟着一排端着膳食的下人,他方才在庖屋亲自监督他们做饭,如今好了便跟他们一道过来了。 时岁推开门,下人们鱼贯而入,很快把桌子摆满,时岁挥手屏退他们,转身看向萧寂野。 他此刻面色沉静,没有因为时岁的出现生出波澜。 不知怎的,时岁原本轻松的心情在见到面无表情的萧寂野时,不由又变得紧张起来。 方才在庖屋听到下人的议论,他虽然当时没在意,但此刻细细想来,门外看守的两人会不会真是萧寂野弄死的。 若真是萧寂野弄死的,那他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些,连当今圣上的人都敢杀,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