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同人] 与月岛萤是青梅竹马》 第1章 [bg同人] 《（排球少年同人）与月岛萤是青梅竹马》作者：无名奈【完结+番外】 文案: 【谷梨沙耶和月岛是青梅竹马。 ——从4岁开始的成长故事。】 ◆明明不打排球，周围却全是打排球的人。◆ ◆打排球是不可能打排球的◆ ◆打排球还不如考东大（认真.jpg）～◆ ◆所以说……阿月什么时候发现呢？◆ —————— 沙耶：“我喜欢你啊！阿月。” 月岛：“……那要在一起吗？” 沙耶：“……等我考上东大再说。” （bushi） ———— #文案废 #我流排球，我流高中 #从4岁开始写，日常流水账故事……真的流水账。 #cp就是那个月岛萤 #非考据，私设如山，ooc属于我。 #为爱发电，感谢大家喜欢！ #23.9.12把标题改了一下。去掉了「排球」标签。 内容标签： 青梅竹马 少年漫 甜文 排球少年 轻松 主角视角:谷梨沙耶【taninashisaya】 一句话简介：竹马是月岛萤 立意：努力是可以改变一切的！ 第1章 4岁的夏天 【1】 宫城县的夏天，是蓝色调的夏天。 天空是蓝色的，通透的蓝，没有云，把樱花和街巷都绘出蓝金色的阴影。 假如到了旅游的季节——八月，宫城最热的季节时，便可以看到原本安静的县里都充斥着询问以及好奇的游客的声音，把这里宁静的氛围打破。 不过没关系，现在才六月。 四岁的谷梨沙耶拉着四岁的月岛萤慢吞吞地一步一步走在街道上。 与日本其他县不同，宫城县的六月的风依旧带着一丝丝凉意。 但是小沙耶依旧觉得非常非常的热。 妈妈并不同意小沙耶开空调，对于小孩子来说，特别是自出生到现在都瘦弱的小沙耶，吹空调太久还是对身体非常不友好。 撅着嘴，眨巴着眼睛，眼泪汪汪地盯着麻麻十分钟无果后，谷梨沙耶觉得自己要讨厌妈妈十分钟，大言不惭地宣誓着自己的豪言张志，踩过谷梨楠子「妈妈」刚刚才收拾好的桌面，急冲冲地跑出门，跑到了领居月岛家。 领居月岛一家都非常高兴小沙耶的到来，除了月岛萤。 对于领居关系较为冷淡的日本，月岛家及谷梨家也不外乎如此，不过这都是在四年前的事情了。 月岛萤恰恰只比谷梨沙耶大一天。 出于对着天意的巧合，对孩子的喜爱，以及不约而同的“孩子有个幼驯染的话真是太好了！”心理，两家的关系愈发的亲密。 谷梨沙耶眯着眼睛，勾起大大的微笑，精致可爱的脸被太阳照的通红，像是个小太阳般，月岛太太不禁温柔地低下了头，用手帕轻轻地擦拭去谷梨沙耶的汗水。 “小沙耶今天也是来找阿月的吗？”谷梨沙耶听见月岛太太这样问道。 她心虚地撇了一眼站在月岛太太身后方的臭屁脸，更加卖力地笑了起来，表情娇憨：“是唷！我是来找阿月玩的！” ——才怪呢！臭屁脸！ “啊--，你们感情还是很好哦～”月岛太太好笑地看着自家孩子的白眼，对着谷梨沙耶眨了眨眼：“那小沙耶就和阿月出去玩吧，明光哥哥也在外面呢！” 她把身后的二儿子拉到邻居小妹妹面前，看着沙耶暗暗瞪着自家儿子，似乎有些惆怅：“啊啊，我忘记了你们两天前才闹别扭了，原来没和好吗？” “阿月，原来你们还没和好吗？” 月岛萤：“……我从来没生过她气。” 谷梨沙耶：“……我也是！” 月岛太太拉着两人的手，把钱按在月岛萤的手中，笑眯眯地打开门，外面的热度扑到了谷梨沙耶的背上，和沙耶身前的冷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去买个冰棒吧！”沙耶看见月岛太太笑眯眯道：“你妈妈同意了哦。” “！！” 小姑娘突然兴奋的伸直了手，拉住月岛萤，不顾身旁的黑脸，死死地握住。 “好——！！！”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场景。 谷梨沙耶依旧拉着月岛萤的左手，他右手抓着钱。两个小家伙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不知道该去那里度过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一路上寂静无声。 谷梨沙耶拉着的手早已闷出一层细汗，但是她没有放手，因为她知道，这就是一场沉默的比赛！ 输给谁都不可以输给月岛萤！！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走到了公园门口。 “……喂，沙耶。” 谷梨沙耶没有转头。 “你快放手。” “我不！” 她加大了力度。 “放手啊！我们俩个人的汗都混在一起了，好恶心！” “……我不要！” “……” “……” 谷梨沙耶转过头，小脸倔强地平视着对面的男孩。 两个人在沉默中对峙着。 【2】 月岛萤一直认为隔壁家的谷梨沙耶是个大笨蛋。 叫笨蛋是因为现在的他想不到更为精确的词语，他觉得谷梨她绝对是不只「笨蛋」这个词就可以概括的。 简直是太讨厌了。 第2章 比他在幼稚园里的那些笨蛋同学还要讨厌。 比如说自认识以来就一直暗暗地抢他的东西，玩具，笔，零食……不仅是吃雪糕偏要吃一口他的却不给他吃自己的这种恶劣行为，还有写绘画作业时非要一起画，然后趁机嘲笑自己这种讨厌又幼稚的表现！ ……啊，果然，真的是越想越讨厌啊。 太幼稚了。 怎么只是比自己小一天呢？ 明明连三岁都不如的感觉。 --比如现在。 月岛萤在反复的想着「她是个幼稚鬼，不用管她。」却无果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明明只有四岁，却能感受到一股沧桑的神态浮现在这个浅金发男孩的脸上。 “快放手啊，笨蛋。” ——他第五次这样说道。 “我不要！阿月你明明知道为什么的！” 他第五次听见一模一样的回答。 ——不过，至少这次终于告诉我原因了。 他诡异地感受到一阵欣慰。 “真的是笨蛋啊。”月岛萤嗤笑，不过在看到对面的女孩子更加委屈愤愤的表情后，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不就是吃了你一颗糖嘛，这又有什么？你在之前不是还偷走了哥哥送我的巧克力吗？” “！什么叫「偷」啊！明明是明光哥拜托你给我的巧克力，结果却被你藏在房间！” “还有还有，什么叫「这又有什么」啊？你偷吃的这颗糖可是珍妮老师送给我的奖励欸！！” “还有还有还有……” 谷梨沙耶似是被打开闸门的洪水，叽叽喳喳地从两天前的「罪行」数落到他们一年前的打架，这也就算了，还把所有的争吵都归罪于他！ 月岛萤圆幼的脸从一开始的无奈到最后变成了面无表情。 终于，谷梨沙耶想不到有什么可以说的了，看见月岛萤一脸嫌弃（这个是谷梨眼中的表情，月岛萤坚决不承认），说完“那我们和好吧”后便默默地松开了手。 “但是，但是，阿月就是个超级无敌讨厌的臭屁鬼！” “……” “阿月，你听见了吗？我超级无敌讨厌你！” “唔，那我很抱歉。” “……啊啊啊臭屁鬼！” 月岛萤眯着眼睛，隐隐勾起嘴角，看着身旁的女孩子再一次气急败坏的表情，把手放在了裤袋里。 ——不管怎么说，至少解决了，不是吗？ 【3】 俩人走进了公园后才发现月岛明光并不在这里，不仅如此，公园里面没有一个人，只有不时飞过的乌鸦和几只偷偷爬行在公园墙壁上的野猫。 —— 真是萧瑟啊。 俩人站在沙池前，不约而同的想到。 谷梨沙耶：“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 月岛萤：“我怎么知道你想怎么办？” 谷梨沙耶对月岛萤看似忙不在乎的神情气到了，明明自己也很想去找明光哥，却表现出一脸不在意，淡然的表情来，而且，还反问她，非要让她说是自己想去找明光哥！ 果然还是最最最讨厌月岛了！ 哼，她非不如他所愿！ 小姑娘这次学到了月岛萤的表演技巧，她小巧的鼻子吸了吸，像个小狗狗一样，嘟着嘴巴，整张脸皱起来，十分苦恼的样子。 “嗯……我们该去哪里呢？该去哪里好呢？阿月问我的话，我觉得……” 她悄悄撇了一眼月岛萤，看到小男孩脸上隐约浮现出焦急好奇（？）的表情后，终于得意洋洋地笑起来。 “果然还是去买冰棒最好吧！” 月岛萤：“……” 谷梨沙耶终于忍不住兴奋地交代出了自己的目的，在尝试着拉住月岛萤的手无果后，干脆挽住他插着裤兜的手臂，急匆匆朝着公园门口处跑去。 “呦呼！去买冰棒！” “喂喂喂！放开你的手啊！好恶心！” “我才不要！我放手的话你肯定不会和我走的！” “……我才不会啊。” “你会！你之前就是这样！” “……那是因为那次你说你竟然想去北川！这么远！还要做地铁！” “也没有很远啊！--诶诶，阿月你生气了吗？” “。” “好神奇哦！原来书上说的「愤怒」就是这样子的吗？” “……我没有生气。” “嗯嗯，这是「委屈」吗？” 月岛萤这次没有再回答她，他也没有再挣扎，任由着谷梨沙耶挽着他朝着火车轨道旁的冰棒店的方向走去。 他真的累了。 明明他才四岁。 为什么却会感觉到生命的尽头如此的漫长？ 果然……都是因为身边的讨厌鬼吧？ 【4】 在月岛萤感到绝望之前，俩人终于来到了谷梨沙耶心心念念的冰棒店。 月岛萤并不是很喜欢吃冰棒。 但是在听说谷梨沙耶被她妈妈禁止吃冰冻食品几乎整个学期后，他特地去买了一根，走到她面前，狠狠地嘲笑了她一番。 导致到短暂的假期来临时，这个记仇的讨厌鬼才会跑到他的家，利用他（）来买到她心心念念的冰棒！ 嗯，这个逻辑非常正确。 谷梨沙耶果然是个笨蛋啊。 为了报复自己反而使自己暴露在太阳底下暴晒这种幼稚的手段，他三岁时就不会这样做了。 第3章 但是这并不代表自己乐意被她拉出来，要不是因为妈妈的要求以及去看哥哥的排球练习，自己是肯定不会走出家里的一步的。 可惜…… “诶，阿月，你要什么？” 在客气地问出这句话之前，谷梨沙耶已经掏走了他手里的钱，欢快又神气地咬着冰棒。 “无所谓。” “诶——怎么会有人说「无所谓」这种令人讨厌的话呢？”谷梨沙耶想到了自己的爸爸，十分严肃的伸出食指，故作成熟的摆了摆：“「我们要明确目标而奋勇前行」，这是我爸爸教我的哦！月岛，你这么说很为难欸。” “啧。”月岛萤烦躁地撇过头，他现在只想去找到自家的哥哥，然后快点把这个讨厌又幼稚的人送回家去。 “那我不要了。” “！！那怎么可以！我会不好意思的！”谷梨沙耶看见月岛萤慢慢走远的萧瑟身影，有些慌乱，连忙跟了上去。 “你真的不要吗？” “不要。” “真的吗？真的吗？我这里还有钱哦！不用害羞的！” “……不用，我现在只想找到哥哥。” “啊，我就知道。”谷梨沙耶咬着冰棍，含糊不清地说道：“其实我知道明光哥在哪。” 月岛萤：“！！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嘛……其实也不叫骗你哦。”谷梨沙耶“卡啦”一声咬掉半块冰棍，伸手递给月岛萤：“诺，给你。” “都说啦我不要啦！”月岛萤没想到谷梨沙耶真的会给他冰棒，有些惊讶，对于自己的狭隘有些些懊羞，白致的脸庞微微泛红，手不自觉的伸出去—— 却没想到，谷梨沙耶松开了手。 “……” “……” 手微微触碰到一起，俩人呆愣地看着冰棒像是放了慢镜头般掉下去，却没办法做出任何反应，直到听见冰棒碎成冰渣渣的声音。 谷梨沙耶珍贵的冰棒就这样活着度过了它短暂的一生，连安乐死都做不到，就这样悲惨的离去了。 谷梨沙耶痴愣地微微张开嘴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呆呆的看着月岛萤捡起还未融完的冰棒，丢掉不远处的分类垃圾桶里，又慢悠悠走回来的身影，才从悲痛中回神过来。 “冰棒怎么了，惹你了吗？” 月岛萤：“……不是我。” 谷梨沙耶没有回话，她又沉浸在了痛失冰棒的悲苦之中，使得月岛萤不得不拉着她的手，免得她一不留神撞到电杆上。 ——她之前就这样撞上过。简直是笑死人了。 她没有说月岛明光在哪里，导致月岛萤根本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去，而月岛萤又懒得去询问正处于情绪不稳定期的谷梨沙耶。 所以俩个人又恢复成了最初的漫无目的的散步之中。 不过拉着对方手的人变成了月岛萤。 【5】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谷梨沙耶回过神来了。 她低下头盯着拉着她的手，呆呆地又带着愧疚的语气低声说道：“抱歉，月。” 正在树下发呆的月岛萤：“……嗯？” 他扯了扯她的手，示意他正在听着，而谷梨沙耶也很自然地明白了他的意思，只当他并不想理自己，更加愧疚，语气里已经带了一丝哭意。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月！”她急冲冲地解释道，从她为什么想要给他吃冰棍道冰棍去世后的800字反思，12分钟，她整整解释了12分钟，除去她因为想哭而结巴的停顿，大概花了9分钟。 “——总之，我很抱歉。月。” 最后，她对他说道。 原本还在感慨自己又陪着她浪费了10分钟的月岛萤听到这句话后，默默地憋回嘲讽的话：“……没关系。” “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吃冰棒，吃多了很容易拉肚子。”他站起来，浅金色碎发在绿荫下闪烁着，：“走吧。” 谷梨沙耶默默地盯着他伸出的手，眨巴着眼睛抬起头，在年幼的月岛萤眼里就像只小狗，：“你原谅我了吗？” 月岛萤：“你本来就没做错啊，我们两人都没做错。” 谷梨沙耶站起来，摇了摇头，：“不，这是你们送给我的冰棒，我妈妈说要懂得感恩。” 月岛萤牵着她，像是拽着小狗一样，：“那也不关冰棒的事情吧……不过，你不要再和我解释清楚了啊，赶紧带我去哥哥那里！” 刚想说话的谷梨沙耶：“……噢。” “其实你早就猜到了吧？明光哥肯定在体育馆啊。” “……” 【6】 谷梨沙耶带着月岛萤走到了体育馆。 宫城县的所有体育馆都很大，带着完备的体育器材，每到夏天，便会吸引着众多人来到这里挥洒汗水，即使是月岛明光也不例外。 但是月岛萤并不是很喜欢来到这里。 太热了，太闷了。 谷梨沙耶拉着他的手，兴奋地跑进体育馆，原本走到体育馆有些退缩的月岛萤也不得不被她拉扯着跟了进去。 月岛明光正在打排球。 将近十岁的小少年站在排球场的中间，周围都是十几岁的少年，看起来是初中的学生，充斥着欢快的气氛。 “月岛！接住！” “ok！” …… 月岛萤没有理会身旁的幼稚沙耶的兴奋话语，他静静地站在体育馆边缘，看着排球场上哥哥耀眼的身影，伴随着排球声，他头一次见到与在家截然不同的月岛明光。 第4章 月岛萤很崇拜哥哥。 他才四岁，月岛明光比他大了将近6岁，在年幼的月岛萤眼中，他就像是成熟与理智的代表，指引着月岛萤不断地朝着他的方向前进，像是一束光。 而现在，他又看见了截然不同的他。 依旧是耀眼的，阳光的，带着无限的朝气与热爱，吸引着四岁的月岛萤，似乎也把他带入了排球场的中央。 观众的尖叫呼喊声，闪烁的灯光，尖锐又令人心跳加快的口哨声……他仍然记得他和哥哥在电视上看到的场景。 他的哥哥坐在沙发前，和爸爸一起兴奋地不停呼喊，看到一定程度还会站起来，拉着爸爸哈哈大笑，有时又会默默叹气，甚至还会流眼泪。 那时他才三岁。 他什么都不懂，月岛萤被妈妈抱在怀里，懵懵懂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妈妈其实也很兴奋，但是为了照顾他不得不迫使自己安静下来，温柔地安抚着他。 那时他听见哥哥在比赛结束后站到全家的面前，十分严肃的宣布自己要加入少年宫的排球队，和初中生一起打排球。 爸爸听到后欣慰的拍了拍哥哥的肩膀，父子俩开始激动地幻想未来光明的前景，从初中比赛到高中春高，再到大学俱乐部……他听不懂，但是大脑牢牢地记住了这些名字。 他逐渐明白了哥哥对于排球的喜爱，但是依旧不是很明白。 不过没关系，自己会慢慢跟上哥哥的步伐的。 谷梨沙耶正激动地看着隔壁家明光哥的身影，虽然她才四岁，什么也不懂，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欣赏着少年们耀眼的身姿。 毕竟明光哥很帅嘛……嘻嘻嘻。 突然听见身旁的月岛萤慢慢开口：“我也要去打排球。” 谷梨沙耶：“？？？” 她转过头，盯着月岛萤，他的脸上带着少见的坚定，目光直直盯着排球场中央，眼里闪烁着她现在不明白的光芒。 “月，怎么了？” 月岛萤转过头看着浑身都散发着幼稚的气息的谷梨沙耶，没有解释，只是再次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像是为了更加坚定自己的内心。 “我要去打排球。” 谷梨沙耶：“诶——” 小姑娘十分吃力地想了想月岛萤这句话的用意，她忍不住咬了咬大拇指，“唔——”了很久后脑袋上的灯泡噌地亮了起来。 “喔噢！我懂你了！月！” 月岛萤猛的转过头，带着婴儿肥的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虽然她平时总是说些讨厌的话，但是…… “果然啊，是因为他们都很帅对吧！” “对吧对吧对吧！” “月你也想变得那——么帅！我明白的！” “……笨蛋沙耶！” 【7】 等到月岛明光发现他们的身影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少年宫的前辈缘山君休息的时候转头便发现几乎和月岛君一模一样的月岛萤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身旁还牵着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妹妹，两个人直愣愣地看着排球场，一动不动。 缘山忍不住走向两人，笑眯眯地蹲下身子，：“你们是来找谁的呢？” “是月岛吗？” 月岛萤：“……是的。” 谷梨沙耶看见排球场的打哥哥对着她说话，还朝着她微微笑，帅气温柔的外表，她忍不住回了一个大大的可爱笑容：“是的唷！！我们是来找明光哥的！！” “欸——弟弟妹妹吗？”缘山眼睛亮了起来，他猛的站起来，站到场线处，又是招手又是跳脚的，大喊道。 “月岛——你弟弟妹妹来找你啦！！！！” 月岛明光下意识地转过头，一不留神，排球蹭过他的脸飞到了身后。 “……妹妹？阿月？沙耶？” ……所以月岛明光就这样牵着两个小短腿回家了。 虽然还想继续打，但是留着弟弟和邻居妹妹在满是汗臭味的排球场上干等着，实在是良心过不去。 月岛明光换了一身衣服，向着排球队的朋友要了两瓶水，递给两个小朋友，拉着他们，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路上，自家弟弟几乎是沉默着抱着矿泉水瓶子走在他的身旁，月岛明光的另一边是谷梨沙耶，她兴奋地抱着月岛明光的手臂，叽叽喳喳地交代出了下午所发生的所有事情。 什么为了空调而来；拉着阿月去买冰棍；给阿月吃冰棍却掉到了地上；一路上的猫猫狗狗……月岛明光好笑地看着谷梨沙耶一会儿伸出手晃来晃去，一会儿激动地撇着嘴，神情为妙地模仿着自家弟弟的表情。 月岛明光：“啊---所以说你们在外面走了一下午吗？” 谷梨沙耶眨了眨眼，表情委屈，：“是誒。” ——像是一颗笔直的韭菜，被风吹过，突然就萎了。 月岛明光牵着两个人的手，慢慢走到谷梨家门口，笑道：“那小沙耶今天要好好休息啊，明天又要去幼稚园了呢。” 谷梨沙耶：“！！诶！！” 月岛明光摁下门铃，把小姑娘安全地送回去家，在拒绝了谷梨太太的热情邀请和告别后，兄弟俩牵着手走回了自己家。 ——晚饭后。 月岛明光正惆怅着自家弟弟为何今天会如此沉默，慢慢走回自己房间，努力地回想着谷梨沙耶所说的一切。 ……果然还是因为在意冰棒的事情吗？ 第5章 月岛萤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哥。” “哇！！好吓人！”月岛明光浑身震了震，猛的转过头，看见自己弟弟正严肃地看着自己，还很贴心地帮忙关上了房门。 他听见月岛萤对他说：“哥哥，我也想打排球。” 月岛明光，：“？” “为什么？” “……因为，”弟弟的声音变得微弱，白白嫩嫩的脸微微泛红，：“因为想明白为什么哥哥会喜欢上排球。” “我也想试试排球的威力。” 「威力」这个词还是月岛萤想了好久才想到的。 月岛明光听见弟弟虽然认真但是又可爱的话语，内心发笑，干脆拉着月岛萤盘腿坐在了地上。 “唔，为什么会喜欢上排球……让我想想。” “感觉就是没有为什么吧？” “爸爸喜欢排球，所以他年轻的时候打了很久的排球，等到我长大了，我也慢慢地喜欢上了这项运动。” “我还是对你和我说的话感到十分的激动，不过，我不希望阿月是为了我而去强迫自己去打排球，而是要自己去寻找真谛……啊啊，好奇怪的说法，阿月还小，应该听不懂吧？” “我觉得假如说为什么的话……” 灯光反射着，把月岛萤干涩的眼睛映的刺痛，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在扭曲又虚幻的回忆里，他记得月岛明光温柔的微笑以及今后印刻在他心底的话语。 “大概就是，感觉自己拍下球的「那一瞬间」，难以想象又满是激动的心情吧？” “…感觉就像是「啊，我不后悔」这种心甘情愿地想要流泪的感觉。” 月岛明光忍不住害羞地挠了挠头，现在还是小学生的他感觉对着弟弟说这些话还是过于嗯，毕竟自己其实也没搞明白为什么，真的是…… 但是当看到弟弟愣愣地表情时，挠着眼睛的手都忘记放下的可爱动作，他忍不住抱住自家弟弟，扬起微笑。 “啊，我很赞成阿月去打排球的哦！”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等小学的时候在说吧，赶紧洗漱睡觉，明天还要去幼稚园呢！” 【8】 在谷梨沙耶和月岛萤的记忆中，幼稚园是他们感到无趣又难以忘怀的一段生活。 ——「6：50」 当谷梨沙耶还处在梦乡中的时候，谷梨楠子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用残暴的手段（指用声音怒吼、掀开被子、挠脚丫等等）把谷梨沙耶拉起来，命令迷迷糊糊的沙耶自己换上幼稚园的衣服，然后牵着手把她拉到洗手间洗漱。 ——「7：30」 在经历了艰难的早餐时光后，谷梨沙耶终于从梦中回过神来，告别妈妈后关上家门，然后便可以看见月岛萤已经在她院子门口外倚着墙等候着，像个小大人般不赞同地盯着她。 月岛萤：“好磨叽啊你。” 谷梨沙耶：“哼，谁说话谁是小狗。” 月岛萤：“……笨蛋。” 谷梨沙耶：“哈哈哈，上当啦啦啦！！” …… 在经历了一顿友好的问候以后，两个小朋友终于慢慢走到了幼稚园。 带着小黄帽以及书包，两个人的外表一模一样，一路上没有车以及乱七八糟的人，有时还会碰见在巡逻的幼稚园家长，幼稚园规定，每个区的家长都要轮流值班来保护每位幼稚园小朋友的上学，这种规定自然没有被两个小朋友发现，所以每次谷梨沙耶看见同样戴着小黄帽的大人的时候，都要十分吃惊的扯着月岛萤。 “哇——阿月快看！” 月岛萤一般情况下都不会理会谷梨沙耶。 唯一一次例外还是第一次上当的时候，后面就没有一次会被谷梨沙耶的大惊小怪而被吓到了。 对，被吓到的。 ——「8：00」 两人安全抵达幼稚园。 和大家在蜡笔□新看到的幼稚园差不多，两个人所在的幼稚园也是只有这些空空荡荡的无趣（→月岛萤）的设施。 ——「8：50」 几乎所有幼稚园小朋友安全到达。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两个小朋友都会安安静静地看幼稚园里自带的书。 月岛萤正在看《百科全书》，这本书是谷梨沙耶在书架角落处找到的，在她看到之后把书鬼鬼祟祟地递给了月岛萤，说里面有许多神秘的东西。 月岛萤翻开第一页的时候就爱上了这本书。 然后谷梨沙耶便挤到一起，两个小家伙一人扯着一边，入迷地盯着里面的内容。 虽然还有很多字都看不懂，但这并不影响，毕竟对于4岁的小朋友来说，更吸引人的还是图片。 ——「9：00」 所有幼稚园小朋友都要在老师的带领下来到院里做早操。 虽然杂乱无章，但是也看的过去。 ——「9：30」 在跑完一圈步以后，所有小朋友回到课室，老师用甜美的声音交代完今天的活动，然后所有人一起在老师的带领下唱完一首儿歌。 每当这时候，谷梨沙耶总是十分地卖力，因为老师每次都会用特别温柔的笑容鼓励着她，然后奖励她一朵小红花～ 当然，月岛萤就截然相反。 毕竟在谷梨沙耶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衬托和对比之下，他愈发地觉得这种行为十分的幼稚。 ——「10：00」 这时候就会迎来两个人最感无聊的一段时间了。 第6章 幼稚园会集体举行「集団活動」。 美名其曰，大家会一起散步，折纸，玩游戏或者画画等各种娱乐项目，幼稚园是不会有电视给小朋友看的，而当没有集体活动的时候，每个小朋友都可以自己决定如何消磨这段时光。 大部分时间两个人会决定偷偷躲起来看书，又或者一起画画。 反正就是不想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 不过有的时候还可以出校园，在老师的带领下。 谷梨沙耶最喜欢去海边，月岛萤最喜欢去公园。 但这种都是极少数了。 ——「12：00」 午饭时间。 谷梨沙耶和月岛萤已经中班了，况且今天恰好也轮到了两个人值班，他们要给别的小朋友分饭。 慢悠悠地给排队的幼稚园同学分完饭后，就可以享受午餐了。 没到这个时候，是谷梨沙耶最幸福的时候。 毕竟，午餐是游戏活动最有趣的时候！！ ——「13：00」 午休。 ——「14；30」 下午上两节课。 有体育课，美术课……谷梨沙耶都不是很喜欢。 不过为什么不喜欢，4岁的小沙耶努力地想了想，还是没想到为什么。 ——「15：50」 在自由活动时间结束后，谷梨沙耶就可以回家了！ 月岛萤也迫不及待的拉着她的手，两个人急匆匆地走出幼稚园。 身后还带着老师担忧的声音。 ——「16：30」 两个小朋友互相友好告别后，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 谷梨沙耶首先会迎来妈妈谷梨楠子一个香香的亲吻，然后便收拾自己走到电视机旁。 她觉得电视机里的东西是世界上最最最好看的东西！！ 因为不到半个小时，妈妈就会关掉电视机，所以每次小沙耶都会看得十分仔细认真，深怕错过一刻。 半个小时后，妈妈摁掉开关，爸爸摁下门铃。 母女俩狠狠地抱住爸爸谷梨祥太。 虽然爸爸一声汗臭味，但是沙耶还是觉得爸爸是世界上最香的爸爸。 毕竟妈妈的拥抱是香的！ ——「21：00」 谷梨沙耶回到自己房间。 她打开窗户，向对面不远处扔了一块今天回家捡到的小石头。 对面的窗户震了震，然后被月岛萤打开。 他还是一副臭脸，明明才四岁，却感觉她欠了他100块小熊饼干一样。 “干什么？”月岛萤手扶着窗。 “你在干什沫？” “睡觉。” “你骗人！你房间的灯都还开着！” “……笨蛋！我准备睡觉。” “哦。” 月岛萤没有说话，他静静地望着对面瘦小的身影，他自认为自己从小到大都一直很包容她，毕竟她的身体太过于脆弱了，明明都已经4岁了，却和一年前没什么区别。 他等着她继续开口。 果然，他听见谷梨沙耶又喊了他一声：“阿月！” ———假如刚刚他关门的话，那她肯定还要再敲一次窗的吧。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会长大呢？” “……不知道。” “感觉长大好漫长啊，我每天呆在幼稚园都觉得一年都快过去了，结果才一天。” “……” “你说，我们以后还会打架吗？” “……应该不会了吧？” ——假如那时自己还和她打架的话，那也太丢人了。 “噢！！我记住了！”她指着天，：“说话不算话的人是小狗！” “……” “……赶紧睡吧。”他不是很想理她了。 “哦，好吧。”她乖乖收回手，：“那……晚安，阿月。” “晚安。” 他看着她关上窗户。 ——「22：00」 月亮露出脸，静静地等待着岁月流河向前跑去，不再回头。 宫城县的夏天，是漫长的夏天。 可当岁月流逝时，从脑海捕捉到的记忆，也就只有那几个瞬间。 剩下的，早已顺着长河渐落脑海深处，只时不时在睡梦中回想起。 等醒来之后，却只留下泪痕。 这就是谷梨沙耶和月岛萤四岁的夏天。 第2章 回到6岁 【9】 ——大约一年后 幼稚园生涯就这样结束了。 沙耶拍了班级合照，抱着老师亲手发的毕业证书以及礼物，走在回家的路上，哭的稀里哗啦。 月岛萤虽然很想嘲笑她，但是想到他们两个人的老师，离开前不舍又温柔的微笑，已经自印象起就陪伴在身边的那些人……小男孩缓缓地咽下了嘴边的话，静静地盯着前方的路，空出一只手拉住沙耶，免得她又走着走着摔倒在地。 “……别哭了。”到家前，月岛忍不住开口。 沙耶揉了揉眼睛，伸出手。 月岛萤递给她一张纸巾。 “……谢谢。”沙耶撸着鼻子，眼睛红彤彤的，盯着他半天，月岛萤被她直直的眼神看的恼羞，终于，她结巴着说道。 “阿月，你、你不要难过喔。” 月岛萤：“……” “笨蛋，我难过什么啊！我又不是你！” 【10】 第二天，月岛特地去买了一个冰棒，来到隔壁家。 第7章 “喔噢！冰棒！”谷梨沙耶眼睛亮起来，她的眼睛到现在还是肿的，通红通红的眼角，整个脸显得滑稽又好笑。 月岛萤把冰棒递给她，十分自然地换下鞋子，拉着满眼都是冰棒的家伙上到二楼。 谷梨沙耶的房间竟然开了空调。 “你的身体没关系吗？”月岛萤十分好心地问了一句。 “……唔？泥说空调吗？”她咬着冰棒，：“没关系啦，沃身兔现在炒鸡棒！” “……总觉得不是很可信。”他拿起遥控器关掉空调，在谷梨沙耶咆哮之前警告她，：“不要趁着阿姨出门就为所欲为啊。” “啊啊啊啊啊，我才没有呢！阿月快开空调啊！会热死人的！” “笨蛋！我们这里算是很凉快了啊，你还是想想你的身子吧！” “那也好热啊！！” “只是你自己想开空调罢了。”他坐在地上，环视着每天晚上都看得见的房间，看着她吃完冰棒后，问道，“沙耶，你知道要去哪里上小学了吗？” “嗯？肯定在宫城吧？” “……笨蛋！我们肯定是在宫城啊！” “唔。”她舔掉最后一口冰渣子，顺便还吸了吸木棒，在看到自家幼驯染无语又嫌弃的表情后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讨好地笑了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我觉得妈妈会让我去仙台。”最后她说道。 月岛萤愣了愣，沉默了一下。 “那……我大概也是吧。” “哦——”她突然坐下来，伸出手捂住男孩的脸。 “那阿月怎么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 “……我是可怜我自己又要和你一起走啦！笨蛋沙耶！放手！！” 月岛萤挣脱掉她的魔抓，连连挪走屁股。 “啊啊，不用害羞啦。” “我才没有害羞啊！笨蛋！” 沙耶眨了眨眼，她的目光从月岛的头顶转了一圈，然后慢慢地转到对面的人的脸上——红红的，像个苹果。 沙耶默默地转移话题。 “明光哥今年也要上初中了欸。” “……对，哥哥说他要去雨丸中学。”他看着谷梨沙耶迷茫的样子，忍不住提醒：“就是之前少年宫的前辈们在的初中。” “噢噢！”谷梨沙耶记起来了，：“明光哥还在打排球吗？好——厉害啊。” “哼，我哥哥肯定厉害。”月岛萤的脸看起来有些得意，：“等我上了小学，我也可以去打排球了。” “噢。”谷梨沙耶还是有些不理解，月岛萤自一年前起就开始说自己要打排球，但是问他说喜欢又不承认：“你很喜欢排球吗？” “……喜欢吧。” “诶？——” “……干嘛啊？” “阿月好厉害！” 恢复正常的脸又变得泛红，他像是看见了鬼一样躲闪着，噘着嘴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什么嘛。” “感觉我和阿月就像是这样，”谷梨沙耶伸出手比了比距离：“很……远？你知道有什么词语吗？” “呃，不知道。”月岛萤没有看她，他低下头，视线看向地板：“不过，你不要说这些啦。” “才没有你说的这些呢，我们一直都在一起诶？”伸出手把沙耶的手按下，他表情还是臭臭的，但是很严肃，：“你也很厉害，沙耶。” ——毕竟，哭一天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恐怖了。 【10】 果然，两个人的小学是在同一所。 仙台市川县小学。 很平平无奇的样子。 ——谷梨沙耶听到后忍不住想。 在妈妈宣布完以后谷梨沙耶便“噌”地站起来，拍拍屁股，跑到冰箱里面拿出珍藏的芒果布丁，“撕拉”把包装撕下，“嗷呜”一口吸掉了。 “沙耶——都说了不要一口就吃掉布丁！” 谷梨沙耶眨了眨眼，吞了下去。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听见，她缓慢地张大嘴巴，慢镜头一般“啊——”地惊讶起来，过了几分钟才捂住嘴，似乎才听见的样子，表情陈恳又可怜巴巴地对着妈妈道歉。 “我刚刚、好像、没有听见……麻麻，对不起！” 谷梨楠子静静地看着她的表演，目光瞥过她的头顶，看向院子。 沙耶内心咯噔直跳。 果然，过了许久，她头顶传来来自麻麻大人温柔又恐怖的声音：“沙耶，你去外边看看院子里的草长得怎么样了。” 沙耶：“(○o○)” 【11】 暑假总是漫长又无趣。 沙耶坐在院子里，脚边还有着一个排球，听着院子对面不断传来的拍打声，默默地从屋子里搬出一张椅子，比她整个人矮一点点，她吃力地抬起来，没走两步，感觉到手指都在颤抖着，终是默默地放下椅子，把手放在椅背上，整个人推着椅子走出屋子。 椅子脚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把椅子堆到院子墙边，椅背贴着墙，她垫着脚踩上去，对面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半个头上。 沙耶又跑回屋子，绕着屋子跑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好用的垫脚的东西。 吃力地咬着手指，紧闭着眼睛，想了想。过了一会，她兴奋地跳起来，跑到房间，搬出了几本书。 总算看见对面的院子啦！ 月岛家和谷梨家的结构很相似，都是大的院子，几棵树摆在院子墙角落，每当夜晚月亮透过云层的时候，总是可以看见零零星星的光亮撒在眼底，似乎有着满天繁星点点绘落在院子里头。 第8章 不过月岛家院子里还有一个篮球框。是明光哥哥不久前拉着月岛一家买下来的，听说是因为最近明光哥也爱上了篮球，在装完篮框后时不时可以听见投篮的哐哐声。 而且，还可以投排球。 谷梨沙耶踮着脚，月岛萤和月岛明光正在院子里投着排球，小小年纪的男孩已经到了哥哥的肩膀处，一个大大的篮筐在院子不远处，里面篮球和排球混杂着放在一起。 阿月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沙耶有些出神地想着。 她什么也不懂，但是总是可以看见明光哥或者是阿月眼底的热爱与坚定，即使月岛萤自身并不承认。面对着所有人前进的方向，而她却迷忙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还在对今晚要吃什么而发愁。 所以说，阿月和幼稚园里的其他同学一点也不一样嘛。 ……那我呢？ 月岛萤突然发现院子对面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摇摇晃晃的，似乎没有站稳，他想了想，发现不久前他在混乱中似乎朝着对面忍出了一个球，而且他和哥哥都忘记了，直到现在，看见了对面的笨蛋。 他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真是的，完全不知道她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嘛。明明发现了球，又不叫他们过来拿，也不来他们家，就算是看过来了也不出声，只是直愣愣地盯着。 所以说，只有笨蛋才会每天都那么开心吧？ 毕竟什么都不用想。 月岛萤拉了拉刚刚明光的袖子，：“哥哥，你看那边。” 月岛明光顺着弟弟的手指看过去，惊讶地盯着，愣了几秒，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然后两兄弟决定亲自去对面拿回排球。 沙耶盯着对面的院子，原本放在院子的心不自觉的就飘到了远方的天空。 天蓝蓝的，也有一朵一朵小云朵躺在上面，唔……就像是以前吃的棉花糖一样，诶，云朵也会有味道吗？ 会不会是像棉花糖一样，软绵绵的呢？ 她想啊想，从云朵想到了棉花糖，又想到了电视机里面的太空超人，还有妈妈出门前说的晚餐…… 突然，衣角似乎被什么扯了扯。 什、什么东西？ 小偷吗？ 她连忙转过头，脚底下的书随着剧烈的动作晃了晃，瞪大着眼睛，翘起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平视着只看到熟悉的邻居家哥哥的身影，她低下了头。 是月岛萤。 “你在干嘛？”月岛萤瘫着脸，面无表情地问道。 但谷梨沙耶没有回答他，慢吞吞地蹲下身子，把手压在近在眼前的月岛萤肩上，一只脚踏出书本，踩在椅子边边，另一只脚小心翼翼地落在地上，终于，安稳落地。 “你刚刚说什么？”沙耶终于放开手，呆呆地盯着他。 —— 沙耶还没有缓过神来。 “……你刚刚在干什么？” “……噢！我在看你们打排球！” “诶？小沙耶也喜欢排球了吗？”月岛明光走进他们，在月岛萤身旁蹲下身子，微微睁大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沙耶愣了愣，没有反应过来月岛明光问题的意思，过了一会才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思考人生。” “？”月岛明光这下子是真的非常惊讶了。 原来现在的小朋友都那么的……厉害了吗？那他的弟弟不会也……月岛明光不禁转过头看着自家弟弟，表情严肃。 “你在想什么？”月岛萤嫌弃看着两人。 沙耶以为月岛萤石在问自己，十分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刚刚自己的想法，混乱地说道：“我只是想，感觉阿月都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可是我却……却，什么都不知道。”说罢，沙耶丧气的低下了头。 月岛萤：“……” —— 月岛萤没想到，他真没想到沙耶在想这些。 月岛明光：“……” ——现在的小朋友……啊！感慨！ 不知道谷梨沙耶到底在想些什么的月岛萤没有说话，而较为年长，虽然没有大多少岁，而且即将迎来青春期的月岛明光仔细地琢磨了小朋友的话，忍不住站起来，摸了摸几乎垂在地上的脑袋，笑起来。 沙耶在温柔的抚摸下抬起头。 明光哥哥的微眯着眼睛，露齿的笑容几乎就像是太阳般，似乎可以把一切照亮，整个人都散着光芒。 “不要担心啊，小沙耶。”沙耶听见他说道，：“毕竟你们都在长大哦，总会明白的。” “——小学就要来了啊。” 是哦，暑假快要结束了诶。 ……好快啊，时间。 第3章 山口忠 【12】 ——4月。 上学的那几天，宫城下雨了。 雨是前天夜里下的，下午的时候还有着暖阳，晚上谷梨妈妈还讨论着明天是否要步行到宫城市，沙耶认真地听完妈妈的交代嘱咐后，哒哒哒地跑回自己房间里，和窗对面的月岛萤仔仔细细地检查书包和便当，然后换上公主睡衣，洗漱完，抱着小兔子乖乖地躺在了被窝里，迎接着明天的小学生活。 结果，迷迷糊糊的梦乡中，突然传来一阵雷声。 被惊醒的沙耶：“……？” 雨珠劈里啪啦打砸着玻璃窗，以往会照进卧室的月光今夜也被层层黑云遮掩在后，房间里没有灯，因为被雷声惊醒而翻开的被窝如今也已经微凉，唯一的光亮竟然是窗外时不时闪过的雷光。 第9章 沙耶愣愣地呆坐在床上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咽了咽口水，脚踩上拖鞋，捻手捻脚地推开门，跑去爸爸妈妈的床上，用毛绒绒的头推起两人，把他们叫了起来。 爸爸两只手一揽，把她放在两个人中间，沙耶在暖融融的被窝里不安分地拱了好一会儿，直到妈妈被她闹得不耐烦了，一只手摁住她，沙耶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 一夜好眠。 第二天果然也还下着毛毛细雨。 谷梨楠子被闹钟吵醒后过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被窝里还多出来一个小家伙，立马没好气地拍醒了沙耶。 在过了好一会的挣扎以后，楠子才成功拉起沙耶，光脚走到衣柜旁，打开沙耶的衣柜，拿出早已追备好的校服，命令沙耶在她准备好早餐前必须打扮完毕。 “不仅是穿衣服，” “还有洗漱哦。” 衣服已经睡到了肩上，头发一团糟的沙耶：“……哦。” 抱着衣服跑回自己房间，沙耶慢吞吞地穿上衬衫，裙子，袜子，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打开窗，对面的月岛萤正要把手从窗前放下停下了。 沙耶很高兴自己和月岛穿的是相同的衣服，她趴在窗上看了好一会，一直到月岛萤的脸上隐约浮现出几根黑线，才对他招了招手。 “你知道昨天晚上下雨了吗？” 月岛萤背起书包，听见她的话，平静地回答道：“知道。” “那你知道几点下的吗？” “大概是在十点以后吧？”月岛萤已经开始换上袜子了，：毕竟我们昨晚大概是九点五十多关灯的。” “那你肯定不知道昨……”沙耶没有看见预想中的反应，连忙站起来，打算对他说自己昨晚的恐怖经历，却听见了房间的敲门声。 “糟糕，妈妈催我了，我们等会再聊吧。” 沙耶慌张地告了别，关上窗户，乖乖地迎接妈妈的催促，匆匆忙忙地准备好一切，然后背上轻哒哒的书包。 “我出门啦——” 和过去一样，月岛萤已经在院子门外等她了。 在月岛萤对她发出嘲讽攻击前，沙耶已经熟练地拉住了他的书包带，躲在他后面，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抱歉阿月，我来晚了一点。” 月岛萤把她拉到自己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关系，也不算很晚。” “阿月——” “只是开学第一天迟到而已，不算什么。” “……”正要勾起的嘴唇立刻又垂落成桥弧形。 月岛萤说完后，沉默地看着身旁乌漆沉重的身影，丧气地仿佛都可以看见乌鸦在她头上旋转。 他默默地把伞挪了挪，：“不过，你刚刚要和我说什么？——就是出发前。” “哦哦，就是下雨啊。”沙耶抬起头，恢复正常的表情：“就是昨天晚上打雷了哦，我被那雷电爷爷的打鼓声吵醒了，觉得真的是太--吵了，我就去爸爸妈妈房间了。” 沙耶手晃动着演示着闪电的外貌，夸张地摆出不在意的表情，说完还得意地撇了他一眼。 月岛萤一下子就听出了她的谎言：“害怕闪电就直说，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爱哭，胆小鬼。” 男孩的脸上隐隐约约又浮现出几丝嘲讽。 「胆小鬼」 沙耶：“……” 伴随着恼羞愤怒以及莫名的委屈，她忍不住伸出手，却因为下雨而不好施展拳脚又收了回去，偷偷瞄了一样月岛萤的侧脸，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她内心“三、二、一”倒数完后突然伸出脚，狠狠地踩了下去。 却没想到月岛萤在她脚碰到之前就已经换了一个方向。 谷梨沙耶：！ 她震惊地转过头，看到的是月岛萤面无表情的侧脸。 ——他甚至都没有转过头看她！ “……好蠢，完全不能理解你在干嘛。”月岛萤突然收起伞，慢吞吞地把伞折叠后突然拉住她的手，脚步加大：“不过现在不是和你打闹的时候了，我可不想真的第一天上学就人尽皆知。” 放假期间，两家就已经去了一趟学校，顺便还带着小孩走了好几遍路线，反复叮嘱俩人上学安全及守则，不仅而且，还给他们买了一个电话机，以防突发事故的发生。 一路安全。 两个人也非常幸运地在迟到前赶到学校。门口门口的老师见到两个迟来的小同学，微微笑了笑，俯下身对他们招了招手以表示欢迎。沙耶一见到美女老师的动作，非常兴奋地回了一个大大的甜美的笑容。而月岛萤，连忙松开牵着沙耶的手，平静的眼瞳望向老师，这样就算是回应了。 随后便是去到自己的班级。 川县小学早已在开学前通知家长来领取衣物以及通知等必备品，所以两人也早就知道各自的班级——沙耶1年2班，月岛1年3班。隔着一道墙。 教室里面也很平平无奇的样子。 都是桌子椅子，讲台的颜色也是和以前幼稚园的一样，黑板也不会动，唯一高级的就是讲台旁边的电脑嗯……应该是电脑吧？ 沙耶在窗外呆呆地看着，背着书包一动不动，直到和讲台上的老师对上眼神。 “嗯？是谷梨同学吗？”老师看见窗外的瘦小身影，连忙走出教室门口，轻声询问，在得到回答后便牵着她走进了教室。 教室里原本躁动的氛围硕地静了下，随后又开始新一轮的喧闹。 第10章 职教多年，对此场景熟悉无比的老师先带着沙耶走到剩下的位置，同桌是一个男生，也是瘦瘦小小的，脸上带着一些细细小小的雀斑，头发乱糟糟的垂着，看见她和老师来到旁边后脸哄地变得通红起来，十分害羞地低下头。 老师轻声道：“山口同学和谷梨同学以后就是同桌了哦。” 沙耶仰起头，用力的点了点：“好唷！” 随后老师便走到讲台上，拍着手，一直到班里微微安静下来后，才开始自己的讲话。 沙耶坐在椅子上，偷偷盯着自己的新同桌。 同桌似乎有些讨厌被别人一直看着，没过多久便和阿月的表情一模一样，不，阿月只会通红着脸，然后嘲讽她，而这位同学则是微微地害羞地撇了她一眼，然后伸出手对着她打了声招呼：“……你好？” “嗨嗨——”沙耶听见他的回应，立刻兴奋地坐直身体，看着讲台上的老师还在讲一些没用的话后，转头问，：“山口同学，你名字叫什么？” 山口忠愣了愣，还没回答她的问题，班主任便盯了过来，：“……谷梨同学。” “！到！” “我们等一下还有自由认识的时间哦，有什么话的话可以等会再说，可以吗？” 沙耶：“……好的！” 她不敢再说话了。 将近20分钟后，老师才结束自己的演讲，双手放在背后，看着底下这群躁动的小豆丁，：“好了，接下来自由认识时间，你们可以在教室里自由活动，但是不可以出教室哦。” 同学们沉默地看着老师走出门。 随后便是潮水般地涌动起来，前后左右和自己周围的人叽叽喳喳地说起话。 沙耶也继续问到：“山口同学！我叫谷梨沙耶！你叫什么名字？” “……山口忠。”他似乎有些不情愿（）。 沙耶也不弃馁，继续趴在桌子上，对自己第一个同桌兴奋地问道，：“喔噢！好棒的名字诶！” “啊？谢、谢谢！”山口忠胡乱地点了点头，眼神躲闪：“谷梨同学的名字也，也很好听！” “哦——是的，我也这么觉得，谢谢你！” “……啊，不用不用。” 对话逐渐变得奇怪起来。 大概了解了对方后，因为沙耶的异常热情，俩人迅速发展成为了「盆友」 沙耶：“你知道吗？昨天下了一场超大的雨诶！还打了雷！超级超级超级无敌闪，那个声音我差点以为是地震！” “啊！我昨晚也被吓醒了！确实很恐怖。”山口忠逐渐放松下来，听到这个，十分赞同道，：“那时闪电确实感觉有几千米宽，也不知道会劈向哪里。” “几千米宽？” “啊嗯，只是我的猜测罢了，肯定是错误的吧哈哈。”山口忠挠了挠头，讪笑几秒。 “哪里会！我感觉山口同学超厉害的！”沙耶对着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回应她的是山口通红的脸。 【13】 上午一共有三节课。 第一节 的班会课已经结束，在十几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后，自称是梨子老师的班主任把他们男女排成两列，带着他们把学校逛了一圈。 中途沙耶还碰见了月岛他们班级。 月岛站在男生最后排，还是那个臭屁的脸，没有看见她。 沙耶瞄了一眼老师，再看了一眼圈在身后的同学，似乎可以说话。 嗯。 沙耶轻声招呼，：“阿—月—” 事实上并不小声，至少周围的同学听的一清二楚。 刚刚因为靠的近的几个女同学听见了她的话，立刻叽叽喳喳地围在她身边，一起盯着不远处的月岛萤。 月岛萤隐隐约约好像听见了什么。 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顺着声音转过头，他看见了像是大王一样插着腰，身旁被几个女孩子包围起来的谷梨沙耶，正在乐此不疲地重复着呼喊，而那几个小女生便嬉笑地看着他，像是围观一个动物园里的猴子。 月岛萤后悔了，他不应该回头的。 他对着对面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便不管沙耶的反应，背着她跟上队伍。 原本还想和他说几句话的沙耶看见月岛不高兴的白眼，只当他是不耐烦和幼稚园没什么两样的小学生活，转头便把刚刚的事情抛在脑后，被几个同样乐呵呵的女生拉着跟上了大队伍。 第二节 是国文课，国语课梨子老师负责教的，上小学的第一节课没什么难度，只是带着他们复习了一遍五十音以及认了一遍课本。 第三节 课是数学课，嗯，也是梨子老师负责教学。从加减法开始教学，难度系数一般，沙耶看着黑板上的讲书，然后再看看书本，发现自己竟然可以看懂，除了老师现在讲的东西以外，她往后翻了翻，发现里面的题目竟然，竟然感觉都……挺简单的！ 正在认真上课的山口忠手突然被旁边推了一下，他转过头，表情疑惑，：“怎么了？” 沙耶表情十分严肃，甚至可以说是凝重：“我发现……” 她顿了顿，没有说话。 山口忠顺着她的表情继续问道，：“发现了什么？” “我竟然是个天才！” “……啊？” 他有些无语，感觉有什么话在心头憋着，但是具体想要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于是他干巴巴地回道“哦……”了以后便又继续认真听课了。 第11章 一腔激动的沙耶顿时被他泼了一顿冷水。 她有些难过，跟着山口忠听了几分钟老师的课后，觉得自己还是看看接下来的书本以及练习册比较好。 结果发现不仅书本的知识简单的离谱，连练习册也是。 都是一些加减算数，还有就是一些水果问题，再难的就没有了。 天才果然都是寂寞的吗？ 我真的是个天才吗？ 那我怎么让别人知道？ 沙耶想了一节数学课，中午吃饭也在想，下午体育课和音乐课也在想，但是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和月岛萤回家的时候，她对她说了这件事。 “月岛萤，我现在要郑重地宣布一件事。” 这么多年来，谷梨沙耶从来没有这么叫过他。 他淡定地眨了眨眼，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沙耶继续说下去。 “我是个天才。”他听见沙耶这么说道。 “……” 他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今天已经被他翻了两个白眼的沙耶对他的态度很不高兴，“阿月！你不可以因为你不喜欢小学生活就不理我！” 说罢她还很愤怒地推了他一下，很轻，月岛萤完全不在意。 他嗤笑一声，说道，：“假如你是个天才的话，那我也是个天才。” “我今天发现我可以看懂整本数学书！” “噢，真巧，我也可以。” “……啊，是吗？” “是啊，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可是，可是别的同学都没看懂诶？” “嗯……那是因为他们太蠢了，连你都不如。” “——是这样的吗？” “是啊。” 月岛萤的声音带着几丝笑意。 第4章 天才少女沙耶酱 【14】 沙耶会相信他说的话吗？ ……当然不会相信。 作为从小玩到大的玩伴，沙耶已经被他的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骗了无数次。 不过她没有反驳，只是轻轻无所谓地回了他一句：“哦。” “……你不相信吗？” “吖吖，我肯定相信阿月说的话呀，天才——”说着说着，沙耶转头朝着月岛萤做了一个鬼脸。 “喂喂，别以为我看不懂你在想什么。”月岛萤没好气地转过头，刚才看笑话般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你自己觉得看的懂一本数学书就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认为自己是个天才然后骄傲不已的话，那才是真的笑话。” 他看着沙耶呆呆傻傻的脸，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带着些许生硬，说道：“我以前也认为自己是与众不同，觉得你是个……笨蛋，但是后面发现我和你其实也没什么两样……” “什么叫没什么两样啊喂？” “……就是没什么区别啊。”月岛萤拦住沙耶的进攻，继续说道： “在哥哥这样子的大人面前，我们都好幼稚。” 沙耶挣扎的手缓缓松开。 沉默半响，女孩和男孩并排走在街道上，下午的斜阳把俩人的影子淡淡照在了地上的石块，似乎随着微风轻轻地晃动着，莫名地带着些许忧伤。 “不过没关系。”沙耶低头看着街道，扬起笑容，：“我还是个天才。” “……啊？” “反正我觉得自己很聪明，我这么想的话，至少感觉有无穷的动力，感觉明天的早晨都变得令人期待起来了呢！” 月岛萤转头看向她的眼睛，面无表情，过了一会，嗤了一声，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到：“随便你，反正我没骗人就对了。” “哼，你还知道你刚刚骗了我啊。” “……我都说了我没骗你。” “你就是想看我笑话！” “没有……” “阿月真的很让人讨厌啊——” “……说的好像我不讨厌你一样。” 两人说着说着又不自觉地拌起嘴来。 就这样一句一句地，无厘头的对话着，俩人回到了家。 刚刚的别扭也就这样抛在路上了。 互相告别后，沙耶推开了院子的门口。 “我回来啦——” 木门被手推出“吱吱”声响。 就像是特地等待着沙耶一般，在院子门口关上的同时，玄关门就像是魔法门一般从里面被推开，妈妈穿着家居服，微笑着站在门口，张开手等待着身影走进。 “妈妈～”沙耶也张开了手，飞奔道妈妈怀里。 沙耶低着头，一只手扶着玄关柜，另一只手吃力地掰着鞋子。妈妈看着那个原本就头发乱七八糟的脑袋，在第一天上学以后变得更加杂乱，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抚。 “沙耶，小学好玩吗？” 母女俩慢慢走到客厅里。 沙耶出神地想了想今天在小学发生的一切，过了一会儿，脆生生地回答道，：”好玩～” 说完便跟着妈妈坐在榻榻米上，开始和妈妈分享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开学到进班，然后认识了山中忠，再认识了周围的同学，还有学校里的风景，然后……就是自己是个天才这件事情。 “妈妈，我真的是个天才。”沙耶睁着眼睛，直直地看着妈妈，十分严肃。 “噢？”妈妈忍不住笑了笑，：“沙耶是怎么知道的呢？” 沙耶随即从书包里拿出崭新的数学书，开始从头到尾伸着手指头，一处一处给妈妈说书本的知识。 第12章 虽然还有些生硬和错误，而且十分吃力，沙耶说到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站起来噔噔噔地跑到厨房冰箱面前，拿出了一瓶冰牛奶，咕噜咕噜地连灌了好几口，才爽快地叹了口气，又跑回妈妈身旁。 妈妈的表情有些复杂。 沙耶有些看不懂，她总是看不懂大人在想些什么。和阿月不一样，不管是明光哥还是爸爸妈妈还是其他人，他们的表情都是很复杂的，感觉就像是有着什么石头压着脸一样，让沙耶总是忍不住想伸出手，捉弄他们。 但是沙耶是个乖孩子，沙耶不会捉弄人的。 沙耶继续咕噜咕噜地和着牛奶，妈妈也沉默着翻看着沙耶的一年级数学书，表情严肃地似乎面前是什么科学著作般。 “沙耶，你是怎么知道「天才」这个词的呢？” 过了许久，久到沙耶已经把牛奶喝完了以后，妈妈轻轻地问道。 沙耶疑惑地想了想，仔细地琢磨着妈妈的意思，回答道：“唔……电视剧！” “妈妈看的电视剧里有个大哥哥，白色的衣服，别人都说他是个「天才科学家——」好帅好帅的！我也想这么厉害！” 沙耶说的是近期日本爆火的偶像剧，妈妈最近每天下午都会看。 “啊……是这样啊，那……”妈妈继续问道，：“那沙耶觉得天才好吗？” “？当然好——”说的这里，沙耶十分兴奋地站起来，摆出超人的姿势，：“一觉得自己是个天才，感觉就全身都是力量了！这种感觉真的超级棒的！” 【15】 一个新鲜出炉的天才就这样诞生了。 在晚上爸爸回来得知这件事后，露出了和下午妈妈一模一样的复杂表情，背着沙耶说了几句话以后，从房间里拿出了一个奖杯，开始了天才的颁奖典礼。 沙耶骄傲自豪地站在客厅的桌子上，等待着来自爸爸妈妈的「天才官方认证」 爸爸和妈妈一人捧着一边，十分严肃地将奖杯递到沙耶的怀里。奖杯似乎有些旧了，带着淡淡的岁月的痕迹，而且还特别的大，金灿灿地躺在沙耶怀里，显得有且奇特的滑稽。 爸爸说道，：“这个是爸爸小的时候……我妈妈送给我的奖杯，是的，你的奶奶，她在你出生之前就已经去世了。现在，爸爸把这个奖杯交给你，是你作为「天才」的许可，。” “作为天才，沙耶你最应该做的是什么？是要勇敢！不要害怕自己是个天才，不用害怕去尝试，不用害怕面对困难，不必担心自己失败，毕竟……总是会成功的嘛。也不必担心别人的笑话……啊？你说阿月？哈哈，对对，不必担心阿月的话，你一定要坚持自己喜欢的，这样，才是天才真正应该的样子啊。” 爸爸柔和地看着沙耶仍旧懵懵懂懂的眼神，最后，搞怪般地眨了眨眼睛，揉了揉沙耶的杂毛，说道： “不过，「天才」是我们的秘密，还是不要说出去为好。好不好？” “唔……好——拉钩！”沙耶想了想，觉得这的确是自己和爸爸妈妈的秘密。 “拉钩～” 【16】 所以新鲜出炉的天才就这样秘密隐藏了起来。 ——果然啊，天才总会是孤独的。 沙耶上学的时候总是如此想到。 虽然自己有许多伙伴一起玩耍，但是，相比于和阿月在一起，总是感觉少了几分乐趣，以至于如今，自己也逐渐觉得小学变得无趣起来。 不过，爸爸最近时常出差，带了许多书回来。 虽然还有许多字都不认识，但是也还勉勉强强可以看懂，而且，在学校的日子也没有这么无聊了。 有时自己还会再课余时间里和同桌山口忠一起讨论书里面的情节。 在一次自己读完了一本关于恐龙的故事之后，沙耶突然发现周围的男生都对恐龙特别感兴趣。 山口忠是如此，而月岛萤比山口还要疯狂。 他向沙耶借走这本书并且在学校看完后，又在周末里拉着沙耶跑到了图书馆，一次借了五本书。 沙耶不能理解，但是沙耶很羡慕。 月岛萤总是可以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但是自己却总是迷迷糊糊的，什么也不懂也不知道什么最喜欢。 但是没关系，妈妈说，时间很长，可以慢慢去找。 在寻找「喜欢」的路途里，第一个学期就这样过去了。 7月来了。 【17】 暑假，是爸爸妈妈最繁忙的时候。 每到暑假，沙耶就会自己呆在家里面呆上一整天或者去找月岛萤玩。 但是今年有些不一样。 爸爸妈妈居然都要出差。 在暑假开始的第一个夜晚，晚饭结束后，爸爸妈妈在客厅里同时宣布了这个令人沉重的消息。 十分戏剧化的是，妈妈爸爸都是在今天才收到这个消息，而且也都是需要几乎两个星期的海外出差，一个往西，一个往东。 夫妻俩和沙耶围坐在一起，开始讨论起沙耶的归宿。 爸爸首先提起：“要不……沙耶去隔壁月岛家？” 妈妈立马反对：“不行，太麻烦人家了。” 沙耶也表示赞同妈妈观点：“对呀，而且今年暑假阿月要去少年宫打排球了，我一个人在那里回好无聊的～” 然后沙耶暗戳戳提到：“要不……我带在家里？” 第13章 夫妻俩同时反对：“不行——” …… 随后又想了好几个点子，都因为各种原因而不得放弃，到最后，沙耶葛躺在榻榻米上，眼睛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已经不想再参与到其中去了。 “啊……东京。”妈妈突然拍了拍手。 “祥太，母亲在东京啊。” “啊……会不会……”爸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犹豫。 妈妈也沉默了一会，然后望向沙耶，轻轻说道：“我希望可以改变一下。” “沙耶她……应该会和母亲有着不一样的爱吧。” …… 风风火火的两人立刻就掏出了手机，跑到阳台处打了一通几分钟的电话，随后妈妈跑回客厅，兴奋地抱住了沙耶：“沙耶，去外婆家玩几天吧！” 沙耶：“外婆？” “嗯嗯！东京哦！” 东京，仙台南部，炎热的夏季，都市，未知的暑假。 ——会带来什么回忆呢？ 第5章 东京 【18】 第二天天空才微微亮起，妈妈便偷偷地从被窝里爬了起来，拿出一个小型行李箱，开始收拾沙耶寄宿时需要的衣物。 七点左右，做好早餐的爸爸来到沙耶床边，在一顿拉扯之后终于把挣扎的沙耶拉到洗手间里，用冷水冲醒睡得迷迷糊糊的的沙耶。 沙耶的反应有点迟钝，一直来到车站的时候才逐渐回过神来。早间的车站人攘攘熙熙地挤在一起，爸爸提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拉着妈妈，妈妈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沙耶的手腕，挤着人群，来到了靠窗的位置。 从仙台县到东京都大约要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沙耶刚开始十分兴奋，跪在位置上看向窗外飞烁而过的风景。窗口角落贴着「窓を開けないでください」（请不要打开窗口）的红色标识，沙耶一只手压着妈妈的肩膀，身体摇摇晃晃地盯着下面的英文字母。 “妈妈，这个是英文吗？”沙耶头靠着座椅，好奇问道。 妈妈视线从手机上移开，转到沙耶身上，回答，：“是啊，「please do not open the window」，沙耶一定要注意这样子的标语哦。” “哦哦。”沙耶还没有学过英语，她默默地胡乱重复了几遍妈妈刚刚念的英文。 脑袋开始变得晕晕的。 “妈妈，我想睡觉。” 沙耶揉了揉眼睛，妈妈趁机揽住她的肩，把她抱在怀里，说道：“睡吧，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呢。” 一个小时后，新干线从北部海湾来到了东京站。 东京站里的人比仙台站的人多的多。 大包小包背在身上的，手提着公文包的，脚下是行李箱的……在沙耶小小的视野里，这里就像是几天前看到的书里面的巨人国，人挤着人，沙耶感觉自己都快被挤成肉饼了。 走出复古的东京车战，他们要立刻转乘地铁，从东京中心来到了中心圈边界。 都市中心充满着喧嚣嘈杂，车鸣声和行过的轰隆声让沙耶有些兴奋但又害怕，而在从地铁月台来到地面上时，却感觉来到了另一番天地，仿佛隔着一道屏障，这里的街道一片静寂，或许是因为到了正午时间，只有稀稀零零的行人从身旁行过。 东京的夏天比仙台热太多了。 就像是个荒唐的蒸笼似的，感觉地面上都腾着热汽，眼前是街道旁成排的树木，也许是松树林？绿树成荫的宁静使得沙耶被都市繁华而加快的心跳不由得平静下来。 妈妈拉着沙耶，走过一道道小径。 “妈妈，我们是要去外婆家吗？”沙耶抬起头。 “是的哦。” “那外婆家是妈妈以前的家吗？” “是的哦。” “那妈妈小时候是在这里长大的吗？” “是的哦——沙耶感觉怎么样呢？”妈妈好笑地低头看着沙耶好奇的脸蛋，回答道。 “啊感觉……好厉害。”沙耶擦了擦额头的汗，干巴巴说道：“我们什么时候才到啊？” “快了，沙耶在坚持一下下，好吗？” 话音刚落未多久，他们穿过一座座公寓，在挂着「滨崎」名牌的白漆石门前停了下来，按响了门铃。 木屋里传来了尖锐的钢琴门铃声，沙耶仔细地听着，不像是妈妈平日里听的流行或古典音乐，有着沙哑的卡顿……还没想清楚，门铃声便停下了，随后远处的木屐踢踏的脚步声。 随着玄关门的打开，细微又清晰的狗叫声传来过来，沙耶透过石门缝隙看见一个黄色的毛毛球，一颤一颤的。 “萨奇——不要叫了。”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这样喊道。 抬起头，沙耶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位和服老妇人，银白色的头发，皱纹在严肃的眉头紧蹙下更凸显出来，她盯着门外的妈妈好一会儿，意味不明地哼了声，等到妈妈对着她喊了“母亲大人，实在是拜托了”后，才伸手打开石门。 “这么多年，你倒是还记得路，难为你了。” 滨崎夫人带着他们走进院子，在玄关门口停下，拦在门前，转头对夫妇俩说道： “行李放下，孩子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母亲……”妈妈还想说些什么，手指轻轻动了几下，过了几秒，还是松开了握着沙耶的手。 她弯下腰，说道：“沙耶就和外婆呆几天哦，爸爸妈妈先走了哦。” “好——”沙耶表情和妈妈不舍的表情截然相反。 第14章 她对这位毫无印象的外婆非常喜欢，原因无他，这位成熟的老妇人实在是很漂亮，和沙耶某次看见的日本传说里的插图「天棚机姬神」长得实在是太像啦！* 而且，中西式的房子沙耶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沙耶跟着滨崎太太走进了玄关。 一板一眼地跟着老妇人做着拖鞋的动作，跟在她身后同手同脚地走进客厅，老妇人不经意间回过头，盯着小不点儿的身影，依旧是绷着脸，面无表情。 一老一小坐在席上，大眼瞪着小眼，一时无言。 “咳咳，……谷梨沙耶？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几分钟，老妇人优雅而带着一丝尴尬地抬手轻轻遮起下颚，问道。 “是的，外婆！沙耶今年六岁了！”沙耶猛的绷直后背，双手放在膝盖上，跪坐着，大声喊道：“沙耶最喜欢读书，不喜欢跑步，最近看的书是《西顿动物记》，最喜欢的水果是草莓，最喜欢冬天，最讨厌夏天…………总之，请多多指教！” 打开的话匣子终于关上了。 滨崎太太面无表情的神情终于带了几分兴趣，若有所思地看向沙耶稚嫩的脸，低声道：“这种小孩还是第一次见到啊……” 随即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抬起行李箱，漫不经心说道：“跟上来，带你去看看你这几天呆的房间。” 沙耶一摆一摆地跟在身后，萨奇也摆着尾巴，跟在沙耶身后，一人一狗的脚步出奇的一致。 踩上木梯，穿过几道门，外婆带着沙耶来到了一个干净的屋子里。 她把行李箱放下，指着它对沙耶说道：“把行李收拾完就来吃午饭吧。” 随即就关上了屋门，留下沙耶一个人呆呆傻傻地站在卧室里。 沙耶呆站了一会儿，出神地观察着陌生的房间，与众不同的木床，床单和枕套都是新的，一顶白色的蕾丝蚊帐像是放下的雨伞般挂在天花板，从挂钩上向下垂落，摊落在地面上，似乎还带着昔日的气息。 床的旁边有着一扇窗户，沙耶轻轻推开，对面的远处是有着好几层楼的公寓，和日式外表的房屋呆在一起，显得有些许怪异，热浪夹杂在风里头，轻轻溜进了屋里，沙耶看了一会便关上了窗。 窗户的旁边便是一个书桌，桌面墙壁上挂着一个漂亮的古老的三面化妆镜，但除外便是空空荡荡的格子和柜子了。 沙耶磨磨唧唧地收拾了自己的行李，看着饭点时间缓缓流过，也不下去，咕咕的肚子发出声音，她无神地瘫在床上，来到东京的新鲜感逐渐消失，随即而来的是无趣以及淡淡地疲惫。 还不如留在宫城和月岛一家住在一起呢…… 这样想着，楼下突然传来了几道声音，伴随在尖锐的门铃里，把空寂的屋内氛围打破。 “滨崎太太，我们又来打扰您啦。”一道声音喊道。 “打扰了……”另一道声音听的不是很清楚。 …… “诶——还没吃午饭吗？……有新朋友来了吗？” …… “原来居然是滨崎太太的外孙女吗？好棒诶——” 沙耶听见男孩年轻的声音这样说道。 似乎和她年龄差不多的样子，沙耶打开门，踮着脚偷偷摸摸地跑到楼梯口，没有看见身影，她忍不住探出头。 谁知道和楼下的其中一个正好抬起头的男孩子对上了眼睛。 黑色的似乎是特地留长到耳朵的头发，一双无神又通透人心的眼睛，还带着猫一样的眼眸，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她，无端端地使沙耶感到了几丝胆怯。 她忍不住伸手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拍醒自己，没什么好害怕的。 她走下楼梯，才发现猫一样的男孩身旁还站着另外一个男孩，应该是同伴，比沙耶还凌乱的头发，双手放在身后，正笑眯眯地同滨崎太太说着话。 发现沙耶终于肯从楼上下来，滨崎太太心底暗暗叹了口气，没好气地看过去：“快点过来吃饭。” “抱歉，外婆。”沙耶乖乖答应。 刺猬头……不，感觉像是鸡冠头的男孩子好奇地看着沙耶，没有说话。 身后的猫眼男孩撇了一眼后便低下了头，盯着地面出神。 刚刚的对话停了下来，比较开朗的刺猬头少年也没有继续说话，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跟着一旁的玩伴开始一个望着天花板，一个低头看地。 【19】 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尴尬的沙耶一口一口地吃完了午饭。 吞下最后一口饭团后，那个刺猬头少年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一样，夸张地呼了口气，趁着滨崎太太走进厨房，对沙耶说道： “你好，我叫黑尾铁朗。”黑尾拍了拍身后的人，礼貌笑道：“他名字是孤爪研磨，别看他这样，小研磨可是非常聪明的哦。” “我叫谷梨沙耶，今年六岁了！”三个小不点慢慢地走到客厅。 “我今年8岁，他7岁多了。”黑尾铁朗拉着孤爪研磨坐下，沉默了一会，他问道：“你是在仙台读书吗？” “对唷，在宫城，你们是在东京吗？” “是啊，不过都是在东京中心里的，不仅要坐电车，而且这附近就只有我和研磨两个同龄人，太无聊了。”黑尾铁朗撇了撇嘴，摆手道：“不过今天终于看到新玩伴了。” “喔噢！好厉害啊！”沙耶眨着眼，说道：“我平时在家也只有阿月一个玩伴呢！真幸运啊。” 第15章 “阿月？”黑尾铁朗好奇道。 还没等沙耶回答，坐在一旁的孤爪研磨突然抬起头，轻声说道：“就是我和阿黑一样的关系吧。” 无头无尾的，沙耶没有听明白，但是黑尾铁狼却恍然大悟，一只手压在孤爪研磨肩上，不顾对方的挣扎，笑嘻嘻地比了个大拇指：“幸亏还有研磨啊，不然就尴尬了。” “啊……好重。”孤爪研磨有些不自在地弯下腰，双手撑着地面，说道：“阿黑你还是放手吧。” 说罢，黑尾铁朗连忙松开了手。 三个小朋友逐渐变得熟悉起来。 滨崎太太坐在角落处，淡淡地听着三个小孩子的对话，望向窗外，院子里的花朵开的正艳，在太阳下似乎发着金光。 在她偷偷和两人说道自己是第一次见到外婆后，连孤爪研磨都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继续说道：“我刚刚见到外婆时还以为我见到了天棚机姬呢。” 黑尾铁朗听到她的说法，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凑近她低头说道：“我第一次见到滨崎太太的时候，也以为见到了「菊理媛神」呢！” “啊啊，这个也好像。” “是吧是吧！” “我感觉更像是圣斗士雅典娜……”孤爪研磨默默嘀咕了一句。 俩人同时转头盯着垂着腰的孤爪研磨。 孤爪研磨有些不自在地低下了头，摸了摸鼻子，任由头发垂落在脸侧。 黑尾铁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低声说：“虽然看起来有点像，但是事实上完全不像啊。” “小研磨你看，雅典娜的衣服都完全不像，而且滨崎太太（这里超小声）她长得也完全不像……” 孤爪研磨有些听到黑尾铁朗的话后不服气地抬起头，：“只是感觉特征像罢了，而且你们的也不是吗？” “啊这……” “说的也是。”黑尾铁朗信服了。 一旁的谷梨沙耶：“？？……你们在说什么？” 然后就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以前看电视只会和妈妈一起看电视剧的她从来没有接触过动漫这方面的东西，（小时候看的动画片不算）同龄人的事物接触的也不算多，而且更别说还有月岛萤这样的“无趣”的人的存在了，她能说自己最了解的就是排球这方面的事物。 黑尾铁朗兴致冲冲地给谷梨沙耶科普，坐在一旁的孤爪研磨也聊了起来，三个人就这样度过了一个下午，让坐在角落里的滨崎太太禁不住怀疑，刚认识的三个人哪里来的这么多说不完的话。 “啊……感觉太厉害了。” 听到最后，沙耶表情崇拜地看着两人，中午的无趣感早就被抛在脑后，甚至希望自己整个暑假都可以待在外婆家，和俩人一起看动漫。 “我们明天会带碟片过来给你看的。”临走前，黑尾铁朗对她说道。 热闹了一下午的家一下子又变得空荡寂静起来。 沙耶送走新伙伴后走回了客厅。 外婆依旧坐在窗旁，盯着外面的小花园，出神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转头看向沙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他们都是很好的孩子啊，沙耶你也是。” 她继续说道：“两个小男孩都是在路上买菜的时候认识的，当时他们好像在公园里打排球，两……” 沙耶震惊：“打，打排球？” “嗯？对，就是排球，不小心我的菜掉在了地上，两个小孩子好心地过来帮忙，然后，然后……”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就熟悉起来了。” 滨崎太太年纪大了，她记不清一年前到底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当时自己的心被年幼天真的孩童过来帮忙时的笑容变得柔软的感受。 ——至今都难以忘怀。 第6章 东京2 院子外的桔梗花齐排在墙角落，映衬着夏日的傍晚，暮霭下的东京，呈现出紫色与红色夕阳的云烟，高楼大厦遥遥矗立在远方，如同海市蜃楼般虚幻，在绯红色的霞光下，在高而远的天幕中，有着神圣而肃穆的光芒。 就像是梦境一般。 沙耶看着外婆，外婆看着远方。 柔和的光线透过玻璃照在外婆的脸上，初次见面的皱纹也被抚平了，似乎可以透过时光看见滨崎太太年轻时的雅丽。她许久压直的嘴角微微泛起，带着温柔笑意，望向沙耶，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向沙耶，问道： “谷梨沙耶，你…不，你妈妈是不是叫你沙耶？” 沙耶回过神来。 过了几秒，脆生生回答道：“是的！” “这样啊……那么，沙耶，现在就一起去吃晚饭吧。”沙耶的头被轻轻拍了一下，她抬起头，外婆站在她面前，表情又恢复成之前的严肃，不过仔细看的话眼底又似乎带着些许笑意，：“快点去换衣服，我带你去出门。” “哦……”手不自觉地抬起，摸向头顶，沙耶呆呆地应了声，直到换完衣服跟着外婆出门的时候在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外婆她……原来是不讨厌我的吗？ 沙耶牵着外婆的手，抿着嘴忍不住偷偷笑起来。 滨崎太太在小姑娘的右侧——走在外道上，余光瞥见她的笑容，缓声对沙耶说道： “你刚刚走过去的屋子就是研磨小朋友的家。” “诶？”沙耶连忙转过头，研磨的家外墙和月岛家有些相似，都有好多树。 第16章 “两个孩子都是非常好的孩子啊……沙耶你也是。”滨崎太太平静说道，也许是年纪大了，外婆总是会忍不住唠唠多说很多话，很多话沙耶都听的懵懵懂懂的，不是很明白。 “黑尾家就在我们隔壁，搬过来没多久。”外婆拉着沙耶的手，说道：“他们两个害羞地不行，以前……”外婆顿了下，又继续念叨着，：“铁朗也变开朗了很多，两个小朋友都好好的，说起来你们竟然可以玩到一起，真是惊奇。” “……啊？”沙耶没有搞明白外婆在说什么，她问道：“黑尾哥哥他是搬家过来的吗？” “是啊，大概是几个月以前吧？” “那今天他们来外婆家是做什么呢？”沙耶轻轻地摇晃着手。 “他们，不，应该是黑尾他们家做的饭团吧？我想想……就是他们家，小朋友就是来送饭团的。”滨崎太太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果然还是比较喜欢看小孩子在一起玩耍的场景，虽然说他们能熟悉起来这件事情她也很惊奇，或许是因为她，又或许是因为身旁的沙耶，又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 算了，高兴就行。 滨崎太太带着沙耶走进一家面馆。 “啊！是滨崎太太啊，欢迎光临！”面馆老板娘端着板垫，有些圆润的脸蛋上带着笑意，视线从老夫人脸上移下到身旁的小女孩脸上。 乌黑的有点乱糟糟的长发，欢快又甜美的笑容遮住了她瘦弱的现实，格外明亮的眼睛睁地大大的，刘海也没有遮住浓密的睫毛，脸蛋和日本女孩长得有些许不一样，有着混血的精致，整个人就像是个瓷娃娃一般，直直地盯着她。 面馆老板娘不由得惊讶地“啊”轻声呼叫了声，好奇问道：“这位小朋友是……？” “噢，是我的外孙女。”外婆对着她微微笑道，拉着沙耶坐在凳子上，：“来两碗拉面，谢谢你。” 面馆老板娘咽下话语，连忙点头应了下来。 吃完面，回家又继续被外婆催促着洗漱，没到十点便躺在了床上，一会儿想到今天的新朋友，一会儿想到远在千里的爸爸妈妈，没一会便睡了过去。 半夜迷迷糊糊感觉到似乎有谁来到了身边，轻轻拉起了她的被子。 一夜安好。 【20】 第二天一早，黑尾铁朗带着碟片，来到了隔壁家。 打开门，滨崎太太果然是和以前一样，穿着另一套便捷的西式碎花裙，无论何时何地都非常地精致完美，带着他来到了客厅，递给他一杯水：“是来找沙耶的吗？” 「沙耶？昨天滨崎太太不是才说从未见过吗？」 下一秒，一想到没有同龄人在自己身边，又感到十分局促不安，他不由得腼腆地笑了笑，：“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滨崎太太。” 他双手捧着碟片，递给滨崎太太，在拒绝了老太太的早饭邀请后便连忙离开了屋子，直走几百米，来到了孤爪研磨家。 孤爪研磨果然在打游戏。 他关上门，直径走到孤爪研磨身边，坐在地上，看着他结束了游戏后才开口：“我刚刚去了滨崎太太家。” 孤爪研磨无聊地摁着游戏遥控器，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干巴巴地应道：“哦……然后呢？” “啊，滨崎太太还是很客气，我拒绝了好几次才走出门。” “哦……” “……那个女孩子呢？” “谷梨妹妹她还在睡觉……不过研磨，你一大早还是别打游戏了吧？”黑尾铁朗拿走他的遥控器，有些无奈，：“你和谷梨妹妹她一样瘦，很危险啊。” “嗯……”孤爪研磨伸手抢回遥控器，眨着眼算是答应下来，然后又点开了游戏。 “喂喂！” “这不早了，而且我睡眠也很充足。” “……”黑尾铁朗自知说不过他，认识至今，他算是把身旁这个人的性格理解透了，叹了口气，又忍不住想起昨天下午的事情。 那个女孩子真的也太瘦了吧？ 看到她的第一眼，黑尾铁朗忍不住感慨道。 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瘦的女孩子，小小个子，却像是个太阳般，看见自己和研磨不自在后居然可以那么自然地打起招呼，让他和研磨回想起来都不禁倒吸一口气，完全没有想到严肃正经的滨崎太太居然会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外孙女。 而且也没想到可以聊起来…… 真神奇啊。 在孤爪研磨新一轮游戏里，黑尾铁朗靠着床，漫无边际地想着。 “winner！” “winner！” “winner” …… 孤爪研磨踢着床，问道：“你想去哪？” “……没想好。” “？”孤爪研磨摁下开关的手停了下来，：“那你来找我……要干嘛？” “呃……”他尴尬地笑了笑，实在是不敢说自己是因为逃出滨崎家来他这发呆的，：“那我们去打排球？” “……” 孤爪研磨沉默着拒绝了他。 “那我们先去滨崎家？” “……可以。” ——结果又来到了滨崎家。 谷梨沙耶已经起床，正在客厅琢磨着碟片。 看到他们后，带着他们来到电视机前面，手指着碟片：“我不会，看不了，可以帮帮我吗？” 孤爪研磨和黑尾铁朗互相对视了一眼。 第17章 黑尾铁朗：“那你想出去玩吗？” 孤爪研磨首先表示抗议：“不要。” 谷梨沙耶也不想，她现在只想看碟片：“我想看电视。” 最终黑尾铁朗沉默地帮忙安上了碟片。 电视机屏幕亮起。 黑尾铁朗看着孤爪研磨和新认识的谷梨妹妹齐坐在电视机前，聚精会神地看着动画片，欲言又止。 黑尾铁朗蹲在他身旁，挥了挥手。 “研磨……去打排球吧？” 孤爪研磨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似乎什么也没有注意到，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啊……说真的。” “我们来这里看电视和在你家有什么区别啊？！” “呃……”孤爪研磨视线瞥向一旁，躲避他的视线：“人多一点？” “……”黑尾铁朗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泄气地坐在了地上，跟着两个人看着动画，无意识地扯着裤脚的布料。 第三集 终于看完了。 两人心满意足地转过头，看见身后的少年正直勾勾地看向地上的排球，一脸“去打排球吧！”的表情，带着腼腆的笑意，期待地抬起头。 “可以……” “阿黑。”孤爪研磨打断他的请求。 “已经11点了。”他指着始终，轻声说道：“我们可以下午去。” 黑尾铁朗：“……” 怎么回事？ 不就跟着他们看了一下子电视吗？ 怎么一下子就11点了？ 狭长双眼再次沮丧地垂下来，黑尾铁朗只能放弃，他转身问谷梨沙耶：“滨崎太太怎么还没回家？” “唔……外婆说她去东京什么呃……我忘记名字了。”沙耶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外婆什么时候回来。” “啊？那你午饭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最终三个小孩子决定打电话问一下滨崎太太的意见。 电话铃声也是和门铃声一样，带着卡顿，过了许久，电话终于接通，外婆的声音在电话另一头传来： “……你好。” 外婆的声音似乎很疲惫。 “外婆！”沙耶眨着眼睛，嘴巴靠近电话，大声喊到：“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沙耶好饿～”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 过来几秒，外婆似乎才回过神来，声音恢复成以往的中气十足：“沙耶？你旁边是铁朗和研磨哥哥吗？” “是的！” “你现在在家吧？” “在家～” “那就拜托黑尾和孤爪小朋友了！冰箱里面最顶层有几个饭团，可以拜托你们帮妹妹一下吗？万分感谢！” 电话急匆匆地结束了。 在帮了沙耶忙以后，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告别离开滨崎家，带着些许疑惑回到了各自的家。 第三天问起来的时候，谷梨沙耶只是说：“外婆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不停地对沙耶道歉，沙耶很心疼外婆。” 小姑娘想起昨天下午的事情。 外婆昨天回来后便抱住了她，不停地对她道歉，望着外婆从未见过的歉意与失神，沙耶似乎也感到一阵难过。 她回过神来，看见孤爪研磨走进，轻声说：“抱歉，我们不该多问的。” “啊？没有没有！”小姑娘微微眯起眼睛，对着两个不好意思的少年勾起甜美的笑容：“你们都是在关心我们嘛！是沙耶应该谢谢你们才是呢！” 【21】 一直到谷梨沙耶离开东京，两人都没有再问起这件事。 盛夏以后，似乎什么也没有改变，但似乎也有着什么悄然而至。 谷梨沙耶每次暑假也都会来到东京，都是只有几天的假期。 无论什么时候来，两个少年都非常欢迎。 她懂排球，也对排球有着喜爱，虽然不是热爱，但也足够让黑尾铁朗感到十分骄傲以及欣喜了。 排球，果然是谁都会爱上吧？ 谁会不喜欢排球呢？ 连小研磨都很喜欢，虽然他不承认。 ——不过这都是后事了。 现在她正在院子门口，身后是她的爸爸妈妈。 两个少年站在不远处，默默地盯着谷梨爸爸高大的身躯，没有说话。 妈妈站在最前面，外婆站在院子里面，母女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最终还是妈妈先开了口：“母亲，你……” “我没关系的。”滨崎太太摆了摆手，态度同刚见面时有些许不一样，变得和蔼了许多，这让妈妈感到有些惊喜。 “你赶紧带走她吧。” “我很好，你不必过于担心我，过好你的生活，这就是我在这剩下的岁月里最期盼的事情了。” 外婆转过身，缓缓走进门口，站着玄关前，扶着门，神情依旧严肃端庄。 “母亲……” “不过，”滨崎太太打断她的话，说道：“沙耶这个孩子还是太瘦了。” 她望向沙耶，眼底带着笑意：“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变得更可爱了，沙耶。” ——东京盛夏.over----- 第7章 春 【22】 沙耶很想念外婆。 她回到仙台后和月岛萤分享了自己的旅行，但是，并没有和过去那般唠唠叨叨的全盘托出，只是保留了一小点，那个记忆，沙耶并没有勇气说出来，或许，年幼的她甚至连自己也不知道在害怕着什么。 第18章 她用尽她所有知识和月岛萤再次分享了自己的心情，得到的确定男孩平平淡淡的“嗯……”犹豫不决的敷衍。 一时之间，她忍不住委屈道：“阿月，你真的太讨厌了！” “什么？”他看起来并不在意。 “哼！”沙耶越来越不满意他的回答了。 她从东京回来后发现月岛萤配了一副眼镜，巴掌大的脸颊被黑色的镜框遮地所剩无几，在冷淡的蔑视「沙耶视角」下，就像是神庙里的黑脸门神。 现在，黑脸门神并没有搭理她的无理取闹，他严肃地拍了拍桌子，表情认真：“别说闲话了，快点写作业。” 是的，沙耶还没写完暑假作业。 “害～”沙耶瞬间变了一张脸，趴在桌子上，头背对着月岛萤，不搭理他。 “喂喂喂……” “阿月我想休息一下～！” “可是你之前找我帮忙辅导你写暑假作业的时候可不是怎么说的！”还没说完，月岛萤便看见沙耶扭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他眯了眯眼，更加无奈：“我今天还特地不打排球来陪你，真的是……” “可是作业真的好多呀。”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就这些作业，我很快就可以写完的。」”他嘲笑道：“难道，这、就是「天才」的必修之路吗？真是高攀不起啊。” “……太讨厌了，阿月。”她嘴上说着，身子却老老实实地开始动作起来，虽然依旧磨磨蹭蹭。 「天才」这个词明显刺激到了沙耶。 在去东京之前沙耶还没有现在这般敏感，现在听到这个词，她的表情就明显恍惚了一瞬，毫秒之间，但是月岛萤却能肯定道她当时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关于天才的，科学？成绩？还是什么？他不知道，沙耶什么都没说。 只是一个暑假，却感到夏天带给两人的变化如同微风般，轻轻吹过，微弱却又敏感地发现，似乎有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种微妙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三年级。 在三年级之前，山口忠一直和沙耶处于同桌加同班好友的状态，令沙耶感到惊讶的是，和男孩软弱温柔的外表下，熟悉后竟会发现有着与众不同的心智与意志力。 只是，过于软弱有时候总是会吸引着自以为是的人靠近。 这一点，沙耶并没有发现。 因为在这一新学期开始的时候，班里面转来了一名新女同学。 红棕色的头发，健康的皮肤颜色，身材高挑，在一众矮萝卜头中间显得格外突出。 女孩仰着头，礼貌地对着全班鞠了一躬，抬头的的时候视线环绕了一圈，不经意间对上了沙耶的目光，然后大声说道：“很高兴来到这里认识大家，青山稚宇。” 说完名字之后便笔直地站在老师身边，像是完成了任务般突然变了一种态度，有些漫不经心地审视着这里，神情和之前来巡查的领导一模一样。 而且……那面无表情的脸总让沙耶想起正在隔壁班的月岛萤。 “青山同学是从国外刚刚转学过来的哦，大家一起多多包容，互相帮助，好不好？”班主任笑眯眯地虚揽住神情高傲的女孩，对着下边的同学们说道。 “好——” “嗯……青山同学想坐哪里呢？”没等她回应，老师的视线便已经环绕了一圈，最终落在了沙耶的方向。 “山口同学。” “呃…到？”山口忠弱弱站起来。 “山口同学……你和夜原同学一起坐吧。”老师语气肯定：“谷梨同学和青山同学一起坐。” 山口忠：“。” 沙耶：“。” 青山：“。” 他可怜兮兮地收拾书本，在分离前看了一眼同桌沙耶，两人对视，两眼泪汪汪。 “青山同学就坐这里吧。” 班主任拉着女孩来到桌子旁边，手上抱着一大堆书，她轻飘飘地撇了一眼沙耶，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便沉默地盯着黑板了。 看起来和这里的同学好不一样哦。沙耶想。 同桌中午是会坐在一起吃饭的，以前山谷忠和沙耶常常会在午饭结束后坐在一起笑嘻嘻地聊着闲话。 但是自从这位青山同学和沙耶成为了同桌以后，每天沙耶和她说过的话就不超过十句。 沉默地走在一起，沉默地吃饭，沉默地上课下课，平常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你的橡皮擦又掉了，谷梨同学。”“啊！谢谢！”这种话。 每天回家路上，沙耶都忍不住对月岛萤说自己今天在学校怎么怎么样，青山同学巴拉巴拉…然后每次都不会忘记对他说“青山同学果然和阿月好像啊。” 月岛萤不想吵架。 他听完沙耶的话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说：“你之前的那个同桌……是不是叫山口忠？” “嗯？对啊。”沙耶顺口接过话，然后说：“真的好可惜啊，山口同学居然不是我……” 月岛萤打断她的话，说：“我刚刚出校门的时候好像看见他了。” 三年级最后一节课是自由活动课，沙耶一般会在教室里写作业，月岛萤会去打排球，两人约定好在校外公交车站等对方，一般沙耶是不会经过体育馆外的活动场的。 “你的前同桌变成别人的小弟了啊。” “……什么？”沙耶没听懂。 “……”他翻了个白眼，无奈道：“我的意思是说，他好像被你们班的一些人欺负了。” 第19章 “你之前和他坐这么久，都没发现吗？”他想起刚刚的场景，嗤笑一声：“真是逊爆了。” “一群只会欺负弱小的小屁孩。” 沙耶的书包肩带缓缓垂下，她无意识地提了提，没有提上，有些愣神地说道：“我没有发现……” “他们……山口他没事吧？” “一群小鬼而已，能有什么事？”他低下头，一只手绕过另一边，把垂下的肩带提到原来的位置。 过了一会，沙耶突然扯住他的衣角，低着头不说话了。 “喂喂……你没事吧？”月岛萤不自在地抖了抖身子，看到沙耶的表情后音量不自觉地放低下来。她看起来很难过。 两人默默走在路上。 眼前的路是无比熟悉的景色，石头，树木，墙，屋子，有些在院子里的阿姨看到逐渐长大的两个小布丁也会笑眯眯地打招呼，以前这种事情只需要沙耶来做，但是今天她看起来都快哭了，月岛萤也只能在阿姨有些吃惊的目光下僵硬地应对着她们，然后拉着沙耶的手快步赶到下一段路程。 “阿月，我该怎么办？”快回到家的时候，沙耶翁声问道。 “什么怎么办？” “就是，我……”她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又闭嘴沉默了。 真是永远也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月岛萤没有继续问她，把她带回隔壁家后便回到自己家，安静地吃完晚饭，写作业，等待着哥哥的归来。 直到月亮从云层里探出头来时，月岛明光才急匆匆地赶回家，在弟弟月岛萤的注目下脱下外套。 “哥哥，你回来了。”月岛萤眼睛亮起来，盯着月岛明光手上的外套，说：“乌野的外套不管看多少次还是很帅啊。” “呼。”月岛明光笑嘻嘻地把外套抛进弟弟怀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表情兴奋地说道：“乌野里面的人果然都很厉害啊。” “很强吗？” “嗯，大家都很厉害啊。”月岛明光笑了笑，：“不过，我也不会放弃的！” 哥哥今年高一了，在乌野高中读书，现在是排球社里面的一位成员。月岛萤看着哥哥脱下鞋子后急匆匆地跑到厨房里，低头盯着黑色的外套，上面白色的「乌野高校排球部」清晰可见。 排球，……男孩回过神来，钦佩地望着哥哥的背影。 月岛明光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和月岛萤对上视线。 两兄弟都笑了起来。 【23】 沙耶决定要帮助自己的小伙伴山口忠。 但是她又觉得只是告诉老师并没有什么用，老师又不会一直盯着他们，只是嘴上教育了后便觉得没什么大问题罢了。沙耶不喜欢这样子。 只是，没什么用不代表没有用。 小报告还是要打的，只是除了这个沙耶还想做点别的事情罢了。 她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新同桌青山同学。 青山稚宇听见这件事情以后，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然后转过头盯着山口忠位置附近的几个男孩，神情不屑：“真是垃圾啊。” 这句话是不是在哪听过？沙耶跟着她转过头，问道：“你说，青山，我们该做些什么呢？” “跟老师说呗。”她不在意地回过头，抓了抓自己的短发，：“我又和你们不熟。” “……啊？”这句话沙耶是万万没想到。 不过的确也是。今天的对话在以往都是不会发生的，沙耶并不是讨厌新同学，也不是害怕，就是心里总是会莫名腾升出一股距离感，莫名其妙的觉得尴尬起来。 大概青山同学心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但是…… 沙耶想了一会儿，眼睛噌地亮起来，扯了扯青山稚宇的衣袖，等到同桌转过头来的时候，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双手合十祈求道：“稚宇帮帮我叭！真的拜托你了！” qwq 第8章 小学 青山稚宇：“……” 她们明明不熟啊？怎么做到这么自然地卖萌的？ “……你想干嘛？”稚宇轻轻用手把她的头推开，看着她的脸笑了笑，：“难道说，谷梨同学，你想像动画里的人一下，凭我们两个小朋友给他们一个教训吗？” “炸弹？食物里放虫子？欺负那群垃圾？”女孩抚了抚自己的短发，有些傲慢地勾起唇：“谷梨同学还是有些天真啊。” 天真的谷梨沙耶：“。” ……她怎么知道的？这种办法可是她专门又去看了一遍动漫才想出来的！ “毕竟不久前你才和我说过自己最近看的动画，太容易猜出来了。” ！！沙耶连忙捂住自己嘴巴，瞪大眼睛。 「吖！原来说出来了吗？好丢脸！」 身旁的女孩看着她的动作，摆了摆手，：“虽然我和你们不熟，但是要是我的话，我就会狠狠地骂他们一顿，……哼，然后找帮手来教训他们。” 沙耶忍不住开口：“那不就是我的办法嘛。” “哈，才不是呢！”稚宇反驳道，：“我的意思是说，偷偷地观察，然后等到有人欺负他的时候，赶紧把老师拉过来！” “铁证如山，看他们还有没有路走！哈哈哈哈。”说完，稚宇丝毫不在意周围的视线，低声嚣张地笑起来。 看来青山同学是把自己代入了山口啊…… 沙耶狠狠地佩服了。 【24】 下午自由活动课，山口忠偷偷摸摸地来到了活动场。 第20章 一如既往地空荡，在体育馆的后方，是他三年以来最喜欢的秘密基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被那几个人发现，但是多年以来的感情总是让他舍不得抛弃这里。 男孩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番，再三确认没有人来到这里以后，坐在地上，翻开书包，拿出昨天妈妈刚给他买的书，封面上的字甚至还有烫金。他看到这本书的第一眼就决定这是他最喜欢的一本书，没有之一。 轻轻地翻开第一页，书上甚至还带着淡淡的墨香。他和谷梨都很喜欢看书，每次谈起同样看过的书的时候都会很兴奋，只可惜…… 想到这里，男孩不由得叹了口气。 突然间，远处传来嘈杂声。他连忙抬起头，一群熟悉的身影慢悠悠地游荡在不远处，一幅无所事事的样子。然后其中一个人似乎看见了他，指着他的方向，嚣张地走了过来。 山口忠连忙把新书塞进书包里，背在身前，双手抱住书包，防备又害怕地看着他们的身影逐渐清晰，把他包围了起来。 为首的男生踢走脚边的小石块，山口忠不由得低下头，看着它的离去。他感觉现在就和那块可怜又愤怒的小石头一样。 反抗。 推开他。 反驳他们啊！山口忠！ 跟在身后的小屁孩笑嘻嘻地看着山口忠，尖锐的声音刺入耳朵：“真不知道你怎么认识隔壁班的月岛萤的，居然让我们上次这么丢脸。” 他身旁的人附和道：“就是，山口忠，你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给我们看看你刚刚在看什么呗。” “哈哈，不会是你之前看的那些书吧？” “啊，那些书啊，感觉都是垃圾啊，笑死我了。” 他们围着男孩，漫不经心地说出刺疼的话语，山口忠闭上眼睛，内心的委屈与怒火像是有魔鬼点燃了火焰，把他的灵魂烧得焦灼，他感觉灵魂的另一个自己正在拍打着身体，挣扎着，束缚着。 直到他听见他们说到自己的书时，再也忍受不了了，眼眶浸满泪水，推开为首的男生，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般朝着他们怒吼道：“你们才是垃圾！” 那个为首的男孩措不及防，被他狠狠一推，倒在了身后的人身上。听见以往唯唯诺诺胆小如鼠的山口忠此刻居然变得截然不同，一时之间，他们全都愣住了。 这时，沙耶的声音打破了他们的僵局。 “你们在干什么！” 山口忠转过头。一群男孩也同时看了过去。 沙耶站在不远处，她身后站着的是这学期转学过来的青山稚宇，两个人气势汹汹地看着他们。 看见只是两个小女孩，其中一个还是班里出了名的瘦弱。为首的男生也回过神来，朝着山口忠狠狠一推。 山口忠抱着书包，来不及保护自己，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哼，你看到了吗？我在干什么？” 男生们现在都很愤怒，不仅仅是因为女生的介入，还有刚刚山口忠的行为，在震惊之余，被反击的屈辱以及以往决胜的心理被打破的隐隐害怕。他们看着沙耶身后的青山快步走到他们身边，低着头，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 “我当然看到你们在干什么了。” “一群垃圾。” “！！”男生们握紧了拳头。 他们都知道这个突然转学过来的女生似乎很厉害，不是个人，而是家庭。听说以前还是在国外读书的，家里面很有钱。这种未知的害怕，反复思索，他们最终没有一个人反驳她，只是狠狠地盯着她。 “啧，果然不敢还手啊。”稚宇深感没意思，似乎回过头看了什么，勾唇绕过他们，大声说道：“我当然看到你们在干什么了。” “你们在欺负弱小，霸凌同学，凭强欺弱，无事找事，从我转学那天起，每天都在骚扰别的同学，仗着老师不知道整天为非作歹，以为别人不知道吗？你们这群垃圾，迟早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她毫不在意地大声说出平日里大家私底下对这群男生的评价。头一次，他们感到了些许心虚。为首的男生不禁咬紧牙关，毕竟这种事情都是事实，他愤怒地往前走两步，伸出手想推开挡在他们面前的稚宇。 “你多管闲事什么！”他凶狠说道，伸手把她往旁边狠狠一推，稚宇被他推得连连倒退两步。 山口忠缓缓站起来，朦朦胧胧地看见两个身影出现在人群后面。 老师来了。 * 学校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 三年2班的那几个臭名远扬的男生欺负同学的时候被老师抓了个正着。当时的场景，有好几个女生看的清清楚楚，还恰好都是认识的，他们想狡辩都没法狡辩。 学校在询问了2班以及隔壁两个班的同学以后，确认了这几位同学的确存在校园欺凌的恶习。经过几番讨论，最终决定全校通报，家长约谈以及消除影响等等处罚。 这场闹得轰轰烈烈的校园时间直到学期结束才逐渐从话题中心消失。 【25】 自这场事件之后，沙耶便缠上了稚宇。 在学校里，稚宇无论何时何地总是能听见身旁的人叽叽喳喳地讲个不停。 什么今天作业好简单啊；学校好无聊啊；学校的饭好难吃；巴拉巴拉……从学校讲到校外，有又讲到自己的爸爸妈妈已经她远在东京的外婆，自己的生活…… 第21章 刚开始还觉得有些烦躁，结果等到假期结束的时候，在家里面没有听见她的声音，稚宇居然会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点想她……？！ 怎么可能！ 她一巴掌拍醒自己。 * 沙耶觉得她的新同桌是个超级女神。 长得好看，人又霸气，仗义，大方……简直就是成熟的代言人！ 在她热烈的交友邀请下，她逐渐和有些腼腆安静的同桌变得熟悉起来，最终成为了在学校兮兮相连的好闺蜜。 她也知道了许多稚宇的小-秘密。 稚宇的主家落座在东京，在二年级之前，自己一直同母亲生活在欧洲，父亲在日本经商。 她还记得当时她问稚宇：“为什么你爸爸在日本，你要在x国呢？你妈妈是西方人吗？” 结果不是，妈妈也是日本人。 稚宇也不知道原因。 二年级时，她转学回东京贵族小学读书，却因为不熟悉母语教学，加上精英教育方式压力过大，小小年纪的她根本适应不过来。 在三番抱怨之下，父亲决定带她回老家，也就是仙台宫城。 然后就转学到这里读书，认识了沙耶。 听完稚宇的经历以后，沙耶长叹了口气，像是个沧桑的大人般感慨道：“稚宇的人生好精彩，好像电视剧里面的女主角啊，你说你……” “什么啊！”她的脸立刻变得通红起来，她根本不用想都会猜到沙耶接下来会说什么，连忙打断了她的话。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那些狗血剧情！ 谷梨-跟着妈妈看狗血电视剧-精通呕血剧情-沙耶惨遭拒绝：“好叭。” 【26】 四年级开始后，沙耶开始了之后长达8年的补习生涯。 起因是一次沙耶与外婆的通话。 自从三年级开始，沙耶便没有去过东京。对外婆的思念，她每周都会与外婆通话。 那天通完电话的晚上，沙耶梦到了隐藏在她心底好几年的地方--东京大学。 # 沙耶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自己有点想考上东京大学。 爸爸妈妈没有，外婆没有，萤和稚宇也没有，她从小便已经潜意识地把这个秘密埋藏在心底，不告诉任何人。 第一次去东京大学的时候，正是夏天。 东京大学很漂亮，很大，嗯，人也很多。 在梦里，天空里居然是一面镜子，反射着光，把地面上的人群以及校园印入镜面，和沙耶看的爱丽丝有些不同，沙耶甚至感觉她的眼睛里有着一部放大镜，人群里的某个人的细节总是会突然间在梦境里的视角放大，放大。 直至扭曲。 她正牵着外婆的手，因为走的太久而而感到有些吃力，外婆拉着沙耶的手都闷出一丝细汗。沙耶隐隐意识到，这是真的，外婆当时拉着她是真的出了细汗。 外婆说，这里是她的母校。也是已经逝去的外公的母校。 这里是他们最初认识的地方。 “……外婆？你在哭吗？” 她听见年幼的她这样问道。 梦中一瞬间又变了。 外婆不见了。 视角在扭曲着，迷幻的色彩如同油漆在水里般浮动着，天空上的镜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黑白的天空，东京大学的树下绿荫，她似乎正在奔跑着，从一栋栋楼经过，从校园内部朝着大学门口跑去。 真奇怪。沙耶隐隐发觉。她控制不了自己。 感觉她的灵魂就在梦中的躯体里，不对，这个女孩好像是一位成年女性……是谁？自己没有见过？ 有时是第一视角，有时又变成第三视角，在漫长的无边无际的道路上走着跑着，不停的转着头，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突然间，“她”停了下来，然后伸出手。 沙耶看见“她”好像在喊着什么。 然后又变成了第一视角。“她”又跑起来，跑到了校园门外，在一个人面前停了下来。 啊，好高……谁啊？ 沙耶迷迷糊糊意识到这个梦有些不对劲，对，这是个梦，不，是梦吗？感觉自己在这里是合理的，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其中的荒诞感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她”再次张开双手。 面前的身影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在“她”抱怨了好几声后，才弯下腰，轻轻抱住了“她”。 天亮了。 沙耶：“……？” 第9章 补习班 阳光微微透过玻璃，斜落在木板制成的地上。 床上的被子因为被反复翻身而变得有些皱巴巴的，让沙耶总是不得劲。她用双腿从中间夹起被子，整个人紧紧抱住了它。 自她醒来已经有十几分钟了。 在这十几分钟里面，她想了又想，还是没有把这个梦想明白。 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比每次跑完步都要剧烈。沙耶直直弹起身子，深呼吸，才缓缓回过神来。 结果，梦里面的内容几乎忘得一干二净了。 留下来的只有什么，「东京大学」 「我考上了东京大学」等等这种奇奇怪怪的话。 沙耶只记得自己好像梦见了自己在东京大学里面，好像还有谁……她忘了。只记得自己梦里在东京大学……读书？ 不知道大家是否曾经有过这种情况。 明明刚开始对某个人，某一件事并不是很在意，只是看见一次两次，心里只会想着「啊，我知道这个。」等等类似的想法。 第22章 却在某一场无厘头的无意识的梦境之后惊醒，感叹自己怎么会梦见这种东西，安抚自己不过是场梦罢了。然后每次再次碰见那个人那件事时，便会不自觉地开始在意起来，愈发关注，直至感情渗入内心深处，无法自拔。 沙耶现在也算是如此。 原本不过是年幼时参观过一次东京大学罢了，脑海中的记忆也未曾与别人提过，久而久之，自己也渐渐地淡忘了当初的感觉。 可是昨晚的梦……虽然没记得什么，却让沙耶格外的在意。 东大…… 嗯，看起来就是事实嘛，上东大这个事实。 她丝毫没有想过在大学之前首先要考虑一下初中高中。反正先把最终目标明确下来，这样的话无论是怎么困难都会被克服的——沙耶的想法。 想通的沙耶立刻同爸爸妈妈说了自己的目标。隐晦地讲……，爸爸妈妈猜不猜的出来就不知道了。 周末，风风火火的全家人来到了仙台县最大的辅导机构。 作为仙台市规模最大，效果最好，最为出名的一所辅导机构，它有着属于自己的一栋楼，正处商业中心。 也因为规模最全，可以从小学直到高中都有着全方位的补习，在了解的差不多后，谷梨一家便和辅导中心签订合同，约好基础分配等等工作了。 日本的辅导班是真的牛，也是真的累。 老师给了几本书……不，是几大本书，包含了小学的所有知识点，安排她在回校期间预习一下，第一节 课就这样定在了下周五下午。 也因为如此，沙耶更忙了。 小学四年级到五年级是她觉得最痛苦的一段时期。等到她逐渐适应过来的时候，山口忠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月岛萤变成了好朋友！ ！！ “好神奇……” 从山口嘴里听到这个消息，感觉比学校要爆炸还要震惊啊。 沙耶缓了缓，按耐住内心的激动，冷静问道：“你们为什么会呃……？” 山口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因为我也去打排球啦。” “排球啊……”沙耶忍不住笑起来，眼睛弯弯，：“那你可是阿月的第一个朋友了呢，我是应该恭喜一下才对吧。” “恭喜？什么嘛……你不是他从小到大的朋友吗？” “啊，我这种只能算是幼驯染吧？假如不是因为隔得近，认识早，我现在可能一句话都不会和他说。”沙耶撇了撇嘴，开玩笑般说道。 和山口聊完后，沙耶又兴致冲冲地去找月岛萤。 因为现在每天都要去上补习班，沙耶也就渐渐地不和月岛萤一同回家了。现在月岛一般就是和山口忠一起回家，但是因为隔得有些远，不打排球的时候也会独自一人回去。 所以，她是隔着窗户和月岛萤聊天的。 拿起路上捡的小石头，毫不留情地抛过去，“砰”的玻璃声响起，安静一忽儿，对面的窗户迅速拉开，月岛萤臭着一张脸瞪着沙耶：“你是没手机吗？” “嘛嘛，这样不是更有氛围感吗？” “……什么国际会谈要这种氛围感？”他坐在床上，面无表情说道。 沙耶开门见山指出：“你是不是和山口成为朋友了？” “山口和你说的？” “是我去问山口的！我就说他现在怎么天天往隔壁班跑。” 月岛萤没有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反驳道：“才不算是朋友吧？” “哈？这还不是朋友吗？”沙耶立刻反击道，她掰着手指，一一列举出：“一起回家，一起打排球，交换书看，聊天……这种还不是朋友吗？” 月岛萤：“……” 双方友好交流到此结束。 关窗前，月岛萤门外传来了明光哥的声音：“萤，还没睡吗？” 月岛萤回头，还好，门关着：“还没有，怎么了？哥哥？” “没有，只是…好像听到你的声音。”月岛明光站在门外，温柔地笑了笑：“早点睡，萤。” “好——”月岛萤应道，转回头，手伸向窗户：“我准备睡觉了，沙耶。” 沙耶还是没有关窗的准备，她像是小时候那样趴在窗户边缘，笑眯眯地看着他。 月岛萤顿了一下，手缓缓放下。 月岛萤常常能听见同班同学讨论自己的青梅。 什么隔壁班的谷梨好漂亮，长得和名字一样可爱，成绩也好厉害…… 有时还会凑到自己位置上，假装不经意地聊起她。 ……以为自己猜不出来吗？他深感不屑，没有理会他们的无聊的话题。 明明……沙耶好像还是和小时候没什么区别。他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眼睛。 果然，沙耶突然就大惊小怪起来：“阿月，我突然好不习惯你不戴眼镜了。” “……哈？” 沙耶：“你带眼镜也才几年诶，我居然会不习惯。” 月岛萤盖上眼睛盒，面无表情说道：“那是肯定的吧？” “我天天戴眼镜，你习惯才奇怪。” “也是。”沙耶抽回头，若有所思：“说起来，我突然发现我周围认识的大部分人都是打排球的诶。” “你，阿忠，阿稚，明光哥，补习班的……”沙耶掰着指头，想了想：“对对！还有研磨，阿黑！” “阿……” “就是我东京认识的那两个朋友。” 第23章 “哦，我没问你。” 沙耶：“……哦。” “睡吧。”月岛萤再次伸出手：“明天……” “等等！”沙耶连忙阻止他：“我还有事情没问！” “你想我一起去补习班吗？” 她轻轻问道。 月岛萤撑着墙，看着她的脸，许久没有说话。 “不想，没必要” 最终，他回答道。 “唉，好吧，那……晚安。” “晚安。” 【27】 补习真的很无聊，真的很累，真的好痛苦。 沙耶第n次如此想到。 补习了将近两个月，上学期都快过去了，她每次来补习机构的路上，都会有一股很强烈的逃跑的冲动。 可是……这都是自己选择的。 哭着也得走下去，唉。 她叹了口气，再次扬起笑脸。 到达一组a班时，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大约15分钟。 他们班的人很少，一般只有12个人来上课。所以课室也格外的小，和她在路上瞄到的班级一点都不一样。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手提包，笑眯眯地对着邻桌打了声招呼：“哈喽，国见同学。” 对方趴在桌子上，头都没转回来，翁声说：“好……” 沙耶拿出厚厚的国语课本，翻到昨天讲到的页码：“国见同学，你预习了今天要讲的知识点吗？” 国见英：“……” 魔鬼吧？ 他扶着头爬起来，无语地看着对方：“怎么可能？你看我是做这种事的人吗？” 沙耶观察着对方磨磨唧唧的动作，回想了一下以往的记忆，认真地摇了摇头：“确实不是。” 国见英：“你……唉，好累。” 他冷静地摇了摇头。何必计较这些？还不如趁这几分钟赶紧休息一下，不然等会上课困就不妙了…… 他又趴下了。 沙耶能猜到，邻桌大概又是在补习前打排球了。 对，打排球。 国见英也是打排球的。 这样看起来，她周围打排球的人真的好多。 而且身高也格外的出众。 她把国见英拍醒，在对方还没生气时赶紧问道：“国见，你多高？” 国见英：“170。” 沙耶：“谢谢国见同学！” 很好，国见170。 山口现在好像也有165左右了吧？明明之前还只是和她差不多呢……不，是和现在的她差不多，150出头的样子，他们身高一直都有差距。 稚宇现在也有165左右了。月岛就更不用说了，他看起来比国见还高出个几厘米的样子……好离谱。 她乱七八糟地想着。东京的两个朋友现在不知道有多高了，不过也不会矮到哪里去就是了；明光哥都已经突破180了，高高帅帅地外表，还对她特别特别温柔……啧，和阿月一点也不一样。 于是，原本说要在老师来之前再看一会儿书，也因为这浪费掉了。 唉，害人啊—— 一天就这样又以补习痛苦的结束了。 他们会上三节课，一节国语课，一节数学课，一节英语课，每段都分配了一个小时，中途会有吃饭以及休息时间。 所以等到补习结束时，已经将近9点30了。 告别同学后，慢悠悠地走回家。 也许有时候还会碰上同样在补习的同学。 不过还是一个人走最舒服了。 有时候也会感叹，明明小时候白天出门都要拉着阿月，现在却敢晚上一个人回家。 小时候，小时候……也是会有些怀念的啊。 不过呢，人还是要向前看的。 “妈妈！” 沙耶抬起头，随即快步跑起来。 因为迟迟没有看见沙耶而感到忧心耿耿的妈妈，已经站在十字路口的灯脚下了。 妈妈那欣长纤瘦的身影正透过暗黄色的路灯，朝着这边伸出了手。 两人紧紧地抱住了对方。 第10章 初一 【28】 眨眼间，两年间又过去了。 “沙耶！” 是稚宇。 沙耶转身招了招手。两人一同走进学校。 “最近怎么样？”沙耶顿了顿，感觉有些歧义，：“我说的是排球。” “喔噢。”稚宇把书包换到右边，翠绿色的眼睛晶亮，笑嘻嘻道：“很不错，我现在已经是里面的王牌了哦。” 稚宇是转学那年开始在学校打排球的。 因为身高而被体育老师推荐到了学校女排社，刚开始还对这种陌生的运动格外的排斥，但是经过了一个学期以后便迅速跟上了她们的步伐，正式加入学校的队伍了。 稚宇撇了一眼前方不远处的身影，偷偷指着月岛萤，声音里带着些许好奇：“他也还在打吗？” “嗯，阿月也很喜欢排球。” “哦……” 稚宇没有说话了，她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 “我初中要回东京读书了。” 没有对视，她的声音同幼年期比起来成熟了许多，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看起来有些黯然。 明明刚开始读书的时候还觉得时间格外的漫长。 还没毕业，沙耶已经开始思念了。 “……哦。”沙耶笑了笑，开朗的笑容和往常无异，总是让人感到高兴的笑容，此刻却让稚宇有种眼泪快要掉落的感觉。 第24章 “我会写信给你的！” “好——我也会想念稚宇的。” “你一定要来东京看我！说好的！以后一定要来看我的比赛！” “好好，不过还没毕业呢，不要这么早说这些话嘛。很让人容易丧气欸。” 沙耶笑眯眯地拍了拍对方，做出鼓舞的姿势。 “加油吧！” 新年一过，等到三月份，天气渐渐回温，虽然宫城的空气里依旧夹杂着寒冬的冰冷，但也让人不禁感慨。 春天终于来了。 小学毕业对于每一个学生来说都是格外不一样的经历。人生中第一次清晰的感觉到分别的滋味，各自去到属于自己的初中，经历不一样的人生。 沙耶虽然也有这种感觉，但是不知为何，在老师哽咽着说出「最后一堂课」时，别的同学哭的稀里哗啦的时候，她居然变得和月岛一样，可以冷静地接受离别的滋味了。 幼儿园毕业的时候，自己哭的撕心裂肺的样子依然历历在目。 被别的同学紧紧地抱住，发誓以后一定会再联系的誓言，像是电影里的镜头般举行毕业仪式，捧着奖杯。 直到走出校门那一刻，沙耶才猛然醒了过来。 她转头看着身旁同样捧着奖杯的月岛萤，在回头看着熟悉的校园，同学们慢慢走出的步伐，突然有种落泪的冲动。 月岛萤初中自然是和沙耶一所学校，山口忠很幸运地也是如此。 只不过…… 沙耶盯着眼前的分班表，眼泪缓缓落下。 “什么叫我被抛弃了啊？！”沙耶瞪着对方，鼓起嘴巴，双手抱着胸，很不服气。 月岛萤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脸，虽说差了有将近半个头，沙耶依旧在他的脸上看出了几丝得意。 而且，一般对方得意的时候都会露出那种嘲讽的表情来，让她忍不住怒火中烧。 果然，月岛萤在她说完这句话后，毫不留情地嗤笑一声，然后换上笑眯眯地表情，温柔地说道：“真可惜啊，居然不是你和阿忠一个班了，可喜可贺。” “那这样的话，我和阿忠就先走一步了哦。” 说罢，他摆了摆手。 放下的一瞬间，沙耶猛的上前，牵住了他的手。 山口忠站在两人附近，有些不好意思朝四周看了看。 月岛萤也被沙耶吓了一跳，耳朵有些发烫，微微发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喂喂！你干嘛？” 手心突然一痛。 沙耶用指甲掐住了他的手心，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轻轻开口：“阿月，我哭了。” “安慰我。” 月岛萤：“……” 他早该知道的，谷梨沙耶她什么都干的出来。 无语地扯了扯嘴角，他也不管手心的痛感了。伸出另一只手，胡乱地揉了揉对方的脑袋，等到对方满意地松开手时赶紧退后两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春天的到来，太阳格外的猛烈。 粗略地认完班里的同学后，沙耶拿出补习学校发的新课本，坐在位置上预习新知识。 她被老师分配到的座位是靠窗倒数第三个位置，在大家自我介绍的时候，她忍不住偷偷看了看校外的风景。 宫城县的山很多。 和东京完全不一样的风景。没有遍地的高楼大厦，也没有人山人海的地铁站，更没有大街上匆匆忙忙肩攘着肩行走过的都市风景。 但是她还是觉得宫城仙台有着属于它自己的魅力。 初春的树，暖阳斜射在群山森林里，从教室里看过去，整片天地都似乎带着慵懒的闲情，让心情也不禁平静了下来。 趁着下课，她连忙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东京的几个朋友。 青山稚宇没有回复，大概是正在忙着；孤爪研磨也没有回复，有点稀奇。 倒是黑尾铁朗在她发完消息后一下子就发了消息过来。 【from:阿黑哥 正文：？】 好简洁…… 沙耶有些无语，哒哒哒按着键盘。 【from:沙耶酱 正文：宫城的风景，是不是很漂亮？】 【from:阿黑哥 正文：啊……确实和东京很不一样呢。不过……很漂亮！（大拇指）】 【from:沙耶酱 正文：你们一定要来宫城一次！我给你们当导游！】 【from:阿黑哥 正文：哈哈哈！一定会有机会的！加油沙耶。】 ——end 感慨黑尾终于有了哥哥的样子后，沙耶继续翻自己的新书，慢慢地等待另外两个人的回复。 说起来，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再去过东京了。 自从自己开始补习以后，每天感觉自己就像是个陀螺忙个不停，一个头两个大，还没缓过来小学就已经毕业了。 沙耶的初中是妈妈爸爸帮忙选的。 她自己并不是很在意初中的环境，按道理来说她应该选择仙台里最好的初中才对，比如那些私立的学校。 但是看到爸爸妈妈两人都不是很在意初中成绩的样子，她也不想把自己逼的太紧，就顺着两人还有跟着月岛山口来到了这所学校。 说起来，高中……她应该是会努力考上当地的白鸟泽的，白鸟泽偏差值最高。 不知道阿月和山口会去哪。以他们的成绩应该都是可以的吧？ 手机的振动声打断了沙耶的胡思乱想。 第25章 是研磨。 【from：研磨 正文：这是你的新学校吗？看起来和东京有点不一样。】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说……沙耶抿嘴笑了笑，摇着头回复他。 【from:沙耶酱 正文：我的初中！看起来是不是很漂亮？】 【from:研磨 正文：啊……不错，恭喜你。】 感觉都可以想象出来他的表情了。 【from:沙耶酱 正文：你还在打排球吗？】 消息过了好一会才回。 【from:研磨 正文：有时会和阿黑一起打】 沙耶愣了愣，正好上课铃响起，她连忙告别后收起手机。 原来没有一直打排球吗？ 【29】 沙耶依旧是一个人从辅导机构回家。 初中的第一个学期已经过去了一大半，她学的绰绰有余，在第一次考试中毫不留情地拿下了年纪第一的成绩。 回家后狠狠地嘲笑了月岛萤一番。 虽说到后面被月岛萤抓住了把柄，也被他嘲笑了回来。但是沙耶是何人也？从小到大和月岛萤打闹的经历已经造就了她一身钢铁般的强大躯体，有着独特的精神胜利法。 所以她还是赢了。 夜里的温度和白天截然不同，冷风吹过街口发出悚然的惊喊声，像是有人在哭嚎。 月亮也被层层黑云压制在了天空后方，显得有几丝压抑。 沙耶感觉有些害怕，特别是路边老旧的灯照在路的正中央，都没有把两边照亮，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加快了脚步。 在快要回到家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身影，椅着隔壁家的院子墙壁，站在她的家以及月岛家的夹缝里，更恐怖了。 她犹豫了一会，走到那人的身边，刚要询问时发现有些不对劲，：“那个……嗯？” 是月岛萤。 他背对着她，身子猛然僵住了。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路边，谁也没有动。 过了一会，月岛萤先放弃了。 他烦躁地直起身子，转过头，看了沙耶一眼，躲开视线。 “你怎么不进家里面？”沙耶看了他好一会，才犹豫问道。 “……没事。” 他沉默地抬起头，看着天上被黑云遮住的月亮。 头一次，沙耶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迷茫的影子。 “你……”怎么了？ 到嘴的话终将是咽了下去，沙耶现在什么也不知道，假如干脆利落地问出口，以月岛萤的性格肯定什么也不会说，他最多只会隐藏起自己的真实心情，然后用嘲笑来掩盖住自己。 ……这就是沙耶最讨厌他的性格一点。 小时候就是这样，明明自己也很想要，却总是不直接说出来，非得等到大家都去关注他才会用勉为其难的表情接下所有东西。 难道这就是自尊心吗？那这种东西她可一点都没有。 对方淡淡地对着她告别后离开了这里，插着兜走在了她刚刚回家的道路上。 犹豫半响，她还是没有回头，打开了家里院子的门。 第11章 月色 晚上的事情，沙耶并没有放在心上。 也并不是说她不在意熟识多年的幼驯染月岛，只是通常她在表达出自己的关心时，对方总是会沉默着板着脸，直勾勾地盯着她好一会，然后似乎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完全没有把她的嘱咐放在心上。 每当这时候，沙耶总是会气急败坏地冲上前，扒拉住月岛，直到对方心甘情愿地服输为止。 这一招屡试不败，非常管用。 直到月色消逝，平淡地度过了初中的第一个学期后，沙耶才从山口忠口中得出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事情起因是这样的—— 在学校期末考试结束后，还没出成绩，沙耶就必须再次加急复习，准备补习学校里的测试。 难度和学校简直不是一个等级的。 手颤抖着把数学卷子递给老师，沙耶魂不失守地趴在桌子上，正好与隔壁……隔着一条道的隔壁的，同样面无表情地趴在桌子上的国见英，四目相对。 沙耶静默几秒，语气有些羡慕说道：“国见同学……一定考的很好吧。” 对方没有理睬她语气里的阴阳怪气，或者说，国见英已经差不多习惯了沙耶多年以来的神经质，明明自己成绩很好，却每次考完试后都会假装不经意对他表示关心…… ……呸！就是不怀好意！ 他呵呵一笑，表情没有发生变化，：“一般般吧。” 沙耶听到这句话后，表情变得更加惨淡了。 国见英才不信她呢。 每次考完试都是这副模样，但是成绩依旧是名列前茅。 而且……谷梨沙耶她……不是一般的爱学习。 是那种……他一点也不理解的勤奋，不，这应该不能算是勤奋就概括的了的吧？简直就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无穷无尽的精力，每次来补习时看到的都是精气十足的兴奋模样。 他不是很理解，但是也表示尊重。 毕竟，比起每天打鸡血一样的地活着，太累了。 他熬不起。 考完试后，沙耶告别同学，走在市中心公路旁的行道上。 一旁的街口时不时还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店铺，她的很多同学都很喜欢来到这条街上采购那些新奇的发饰或者别的。 第26章 沙耶以往不会注意到这家店的。毕竟，每天晚上下课之后，满脑子都是回家，浑身疲惫，谁还有心情逛街呢？ 但是，她在店门口的人群里看见了一个熟人。 山口忠。 ……？ 脚不自觉地就转了个方向。 关照一下朋友。 嗯。 挤开门口的人群，走进店。里面确实是个小小的杂货铺，精致的店柜台上有着许多可爱的小玩偶，其中有好几个小动物。沙耶眼神一下子就锁定住那个位置，把刚刚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了。 直到迅速买完单后，沙耶才隐隐记起山口忠。 绕着店转了一圈，最终在文具用品面前看到了他的身影。 山口忠正在犹豫，他盯着面前的几本本子，想了足足有十分钟。 刚下定决心伸向最右边的一本，还没拿起，背后忽然一凉，然后被拍了一下。 是沙耶。 她笑嘻嘻地从后面探出头，依旧是有些杂乱的带着天然卷的黑发自然的顺着肩膀垂落，让山口忠猛的松了一口气。 沙耶有些疑惑：“你这么会在这里？” 还呆了这么久。 山口忠把本子抱在怀里，有些害羞地微微笑了笑，偷偷说：“我来这里给阿月买几本书。” “啊？”沙耶跟在他身后，从收银台走出店，两人并列走在路上。 “他怎么不自己买？大懒鬼。”沙耶反应过来，有些不服气，微微鼓起嘴巴，嘟囔着。 山口忠却连忙摆手，解释说：“是我自己想给阿月买的！他的笔记本我之前注意到了，快用完了，所以才……” 语落，他讪笑。 “okok，我知道啦。”沙耶右手比出ok的手势，示意他不必再解释下去了。 走出市中心后，人逐渐变得越来越少。 沙耶突然想起来，山口忠初中依旧还是和月岛萤一起在打排球，她随口说：“你们现在还是很喜欢排球吗？真好啊……” 却没想到，山口忠听到她这句话后浑身突然变得僵硬起来。 站在他身旁的沙耶瞬间观察到了。 她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她没有继续说话。过了半响，山口忠似乎才回过神来，犹豫开口：“……阿月没有和你说吗？” “……什么？”她抬起头，视线瞥向山口。 “……”他张口，嘴里的话却卡在咽喉，然后又咽了下去：“算了，没什么。” 他越不说沙耶就越着急。 推着他走到公园的沙池边，有着一排石凳，压着山口忠的肩膀按下去，让他坐着，自己俯视着他：“你说，不说我也迟早会知道的。” 山口忠：“……” 虽说早在熟悉她以后变隐隐意识到她性格里的倔强，有时也会在阿月嘴里听到关于沙耶的吐槽，活泼可爱的外表下居然会有着强势的一面。 他抬起头，过了一会，放弃了。 轻轻叹了一口气，示意沙耶一起坐下来后，他说道：“其实这都差不多是一个月以前的事情了。” 沙耶静静地坐在身旁，听着山口忠继续说道：“我其实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只是，阿月大概也很难过吧，我也不敢说阿月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影响到……嗯……” 事情其实很简单。 是关于明光哥的。 在山口忠的转述中，似乎月岛萤一直以为他的哥哥是乌野里的王牌。 那天下午，月岛萤邀请山口忠一起去看哥哥学校的比赛。不响，同班同学因为王牌的事情和他起了冲突。 而且他也没想到，月岛明光就在他的对面，观众席第一排，眼神正好对上。 “我那天其实很害怕，和阿月走回家。”山口忠有些失落，：“毕竟……” 沙耶打断他的话：“但是阿月不是这种人，不是吗？” “是啊……”山口忠回过神来，微微笑起来：“阿月确实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啊，真的很厉害。” “自从那天以后，阿月就逐渐把重心放回在学习上了，”山口忠开玩笑道：“所以这次考试成绩，沙耶你的第一有可能不报了哦。” “……哼，这么可能。”沙耶反驳道。 似乎一切都平平淡淡地过去了。 那天晚上，吃完晚饭后，沙耶来到了隔壁月岛家。 开门的是月岛萤。 看到门口外的沙耶后，月岛萤有些许惊讶，穿上鞋子走出门口，低头疑惑道：“怎么？” 沙耶开门见山直接说：“我知道了，明光哥的那件事情。” 沉默几秒后，月岛萤沉着脸，揽住她的肩膀走出院子门，：“所以呢？” 他轻声嗤笑：“难道你也要像他们一样，叫我不要在意吗？” “这种事情发生在身上，是谁都不可能不在意吧？” “……”过了一会，他笑起来：“所以呢？” “所以阿月你害怕了？”沙耶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他，：“你不喜欢排球了吗？” 月岛萤脸色不可遏制地沉下来，他停下脚步，瘦削的身影与撒落的月光融合在一起，望着对面的人，依旧是很冷静地语气，他说：“……只不过是个社团活动罢了。” “明明不可能以排球为生，有何必这么在意？” “……是吗？”沙耶眯起眼睛，盯着他的眼睛。 过了许久，她冷静开口：“那明光哥也是这么想的吗？不是吧？你有问过哥哥吗？你甘心吗？” 第27章 “……就是因为我，才会害得哥哥说出这种不必要的谎言。” 说罢，月岛萤轻轻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没有再看向对方，：“算了吧，不必再吵下去了。” 沙耶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她沉默地走上前，在月岛萤没反应过来之前狠狠地对着他的胸口一锤，然后伸手抱住他。 把月岛萤两个手臂压着，不给他反击的机会，窝在衣服上，抬起头，沙耶也不是很在意月岛萤被气的通红的脸，勾唇嘻笑起来：“我才不相信阿月呢。” 不相信就这样甘心认了下来。 【30】 不过，沙耶没想到的是，还真被山口忠说中了。 ……该说是化悲痛为动力吗？ 沙耶的第一就这样被月岛萤夺走了。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沙耶掏出手机，连发了几条信息轰炸山口忠。 绝对是因为山口的乌鸦嘴！！ 她好不容易保持了一个学期的第一！又没有了！ 直到山口忠连忙打电话过来道歉后，虽说是带着笑声的，沙耶才缓缓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到底做了什么蠢事。 不就是一个奖杯而已？ 补习班的成绩还没出呢，慌什么。…… 第12章 第 12 章 事实证明，上帝并不会因为给你关上一扇窗而打开大门。 补习成绩也岌岌可危。 对此，沙耶内心属实感到有些难受。 虽说她内心很清楚地明白，并不是每一次考试都会如人所愿，只是，她依旧是期盼着自己的努力会有令人高兴的结果。 发愤图强几天写完作业后，她来到了月岛家。 月岛太太指着楼上，笑眯眯地示意。月岛萤在卧室。 走到卧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沙耶直径扭开，头探进门口。 即使许久没有来过，他的房间依旧同过去般，简洁干净。 月岛萤正在戴着他新买的耳机，盯着桌子，看见她，平淡地抬起头，摘下耳机。 “…怎么了？”他问。 “就是来看看你。” “……有话直说。” “……”沙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那可不可以让我进去先？” “你不是有腿吗？” 意思便是同意了。 沙耶没等他继续阴阳怪气，连忙钻了进来。月岛萤慢吞吞地站起来，把自己的椅子让给少女。他有些不愿意。 沙耶一屁股坐下，仰视他问道：“你暑假有什么安排吗？和山口。” 月岛萤本来就已经足够高的身影在沙耶的视线里愈发变得挺拔，没有低下头，他回答：“没有。” 以往他放假期间都会同山口一起玩的。 “那你想去东京吗？” “……你想去？” “我可以给你做导游哦。” “为什么要去？” “嗯……因为我想去？” “……我们两个自己去？” “嗯嗯～” “……去多久？” “一天吧？” “……你是白痴吗？”他呛声：“这种没有过脑子的想法居然还好意思说出来。不可能。” “怎么就不可以了？你都还没听完我的安排呢！”沙耶站起来，示意月岛萤坐回他自己的位置，目光对视着，沙耶微微一笑，带着几分得意，：“我是这么想的，月，我已经跟爸爸妈妈说我的想法了，过几天我们一大早就出门，去到仙台站，坐新干线一个多小时就可以到东京站了！然后我可以带你去看看东京塔，或者你想去日比谷公园也可以哦，我们可以在那里附近吃个午饭，顺便我想去那里的商场看看。然后下午坐地铁去到上野站，我们一起去看看东京大学……” “东京大学？” “嗯？是啊。”沙耶眨了眨眼，：“我没有和你说过吗？” 月岛萤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沙耶抿住嘴，有些犹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面是月岛萤，心中突然有种畏怯……不，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感觉？明明也时常会开玩笑般同别人如此说，但是，但是，沙耶认为月岛萤并不会同别人一般的回应，况且之前他才经历这样的事情。 她露出不自在的表情，道：“阿月你居然不知道吗？我以后可是要考东大的。” 她抱起胸，想了想，：“而且我也去了好多次了。多熟悉熟悉。” 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自己从小到大就是想去，她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在除了东大外的大学度过四年青春。 沙耶深呼口气，神色恢复自然，：“怎么样？” 月岛萤没有说活。 没有像以往般蔑视般垂下视线，呵呵一笑；也没有嗤笑她，然后轻飘飘地留下几句风凉话。 他坐在靠背椅上，手不自觉地握住崭新的耳机，过了一会，手撑住脸，歪头抬起视线，平静对沙耶说道：“太累了，不去。” 沙耶：“！” “去嘛！” “不——去。”他转过头。 “去！” “不去。” “你去嘛～”沙耶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已经带上祈求的语气了。 对方早就熟悉她这一招了。 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转过头看了沙耶几秒，认真地欣赏完，嘲笑出声，然后飘出一句话，：“我不会帮你拿行李的哦。” 第28章 “行行行！没关系的！” 他能同意一起去沙耶已经感到十分庆幸了。 月岛萤淡下笑容，看着沙耶兴奋的笑容，感到有些不爽，：“你还要说什么？” “嗯？”沙耶走进，一只手撑住他的椅背，：“你作业还没写完吗？不是很多啊？” “……不是，你不可以快点说完吗？” “啊哈，那就是没写完啦。” “……” 糟糕，扎到对方痛点了。 顶着月岛萤不耐烦的黑脸，沙耶连忙嘿嘿一笑，飞快说道，：“那天下午我想去探望一下稚宇。” “？……哦，青山。”他摆了摆手，带上耳机，：“我会和父母商量好的，希望那天你不要让我在你家门口等太久。” “才不会呢！你这句话反弹！” 【31】 为什么会想带月岛一起去呢？ ……明明之前都是自己去的。 月岛很少会过问她的事情，对于她贸然的询问以及无理取闹，肯定也感到很不耐烦吧，但是也还是答应了。 自从那件事情以后，月岛就变得愈发沉默，不在向以前时不时来班上找她，沙耶去找他时，他通常也只是一个人坐在他自己的位置上，带着耳机，清冷甚至显得有些许孤傲。 她想让他去经历一些更高兴的事情。 不要再这样压抑自己了。 虽然她觉得这种办法效果其实也不会有很好的改变，但是，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这也许就是他们所说的成长的烦恼吧。 那阿月蜕变后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沙耶想象不到，但是她期待着。 【33】 很快就到了出发的这一天。 有一说一，早起实在是太困难了，特别是那种天都没亮就要从被窝爬起来的感觉，欲生欲死。 等到沙耶出门时，果不其然看见了在门口等待着的月岛萤。 月岛萤看见她，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来，：“你真准时。” 沙耶瞪回他，语气有些凶狠：“别笑！” “哈。”月岛拿出机票：“7点45的票，现在已经七点零八了，我们去到仙台站大约要20多分钟，这个出发点还是我催了你好几次的情况下才实现的。” 沙耶很想反驳，但是她没有勇气。 沙耶十分心虚地推着对方往前走，路上时不时传来月岛萤像是无聊般的嘲笑，什么“按这速度明天之前一定可以赶到吧？”，“去到那里可以直接退票了。”，“你的手感觉起来像是有只鸡爪子勾着。” …… 沙耶快烦死他了。 对着他的背狠狠一拍，沙耶快步走在他前面，翻了一个白眼，：“阿月你好烦。” “谢谢夸奖。”对方慢悠悠地赶上了沙耶，笑眯眯说道。 很快的，两人在打闹中赶到了仙台站。 仙台站在青叶区，即使是早晨也有众多繁忙的身影在门口移动着。沙耶和月岛萤要经过大门来到西口大厅三楼处的检票口。 因为已经提前一天买好了票，不必继续排队。两人走过程序后直接来到了四楼的新干线站台。 此时距离7点45分还有5分钟。 沙耶走进月岛萤，扯住了对方的衣角。人很少，甚至此时的站台还有些空旷幽瑟，铁轨的远方细细传来摩擦的尖锐声，像是有人磨着大刀，有些许恐怖。 月岛萤没有推开她，他知道沙耶对声音有些许敏感。不过低头看见对方蓬松的脑袋一晃一晃时，他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沙耶也听见了他莫名其妙的笑声。 直觉感到有些不妙，她扯着衣角的手指松了松，有些犹豫地问道，：“……怎么了？” “嗯？”对方回过神来，再次低下头，目光有些不解，：“什么？” “你刚刚笑什么？”沙耶再次问道。 “笑你。” “……笑我什么？” “嗯…你确定要听吗？”月岛萤象征性地问了一下，没等她回答，自顾自说下去，：“我刚刚发现你的脑袋像个排球。” “……”听到排球，沙耶不敢继续说话了。 她是真的害怕之前的那件事情。 虽说那次门外的对话让她一时安稳了下来，可后面细细一想，更觉得害怕，她不希望阿月会因为照顾到别人的感受而自己憋在心里，虽说平时的行为并不是如此，但是她曾经在一些书里看见，这种人最严重的后果便是独自面对死亡。 ……太恐怖了。 因此，沙耶只是“哦。”便不再说话了。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插在裤兜的手动了动，伸出来，却猛的停下，重新换了个姿势只把大拇指插在了兜里。 站台传来了新干线到站的广播，温柔地女声透过空旷的大厅，辽远地，轻轻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黑暗外的摩擦声更尖锐了，即使站在几米外，耳膜也有些许刺痛。 绿白色的新干线从耀眼的光芒中慢慢地走进等待着的人们。 像是被摁下了开关键，每个人都突然鲜活起来，踩着缓慢的步伐靠近新干线。 门开了。 人瞬间变得拥挤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身后的人群逐渐变得壮大，在门开的一瞬间互相全部都缓慢地前行着，人偶般被拉着往里走去。 没有走动的两人自然被推着往前了。 第29章 沙耶也被身后的人群熙熙攘攘推着，紧紧扯着月岛萤的衣料，她小心地避开陌生人，以免触碰到。 月岛萤突然伸手往后牵住了她的手腕。 对方的手很大，可以把她的手腕轻轻松松地握住。明明小时候两个人也对比过，可时间过去，一切都变了。 沙耶被他拉着往前走，有些愣神。 两人走进门口，站在位置前，月岛萤一只手晃了晃，沙耶回过神来，呆呆地看着他。 对方没好气地看着低下头，十分自然地松开手，推着她的肩膀按下，沙耶当初要求月岛萤把里面的位置给她，月岛萤有些许不理解，不，也不奇怪，他一直都挺不理解沙耶脑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手腕的感觉有些奇怪。 麻麻的。 ……阿月的手是带电的吗？ 坐在位置上，沙耶低下头，面色有些发烫。 好奇怪。 【34】 窗外的风景迅速被落在身后。 沙耶头靠着窗，看着外面的景色。 自从坐下来后，两人便没有再讲话了。 月岛萤静坐了一会，突然拽下耳机，开口道，：“你刚刚是不是在想一些奇怪的东西？” 沙耶：“？！” 这都可以发现？ 她怎么好意思回答说自己就是因为他现在心脏乱跳？ 月岛萤继续说道，：“之前的那件事我是很在意。我不去社团只不过是觉得没有必要了罢了。” 他的声音淡淡的，十分冷静的飘出，：“所以你不用胡思乱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沙耶：“……哦。” 第13章 东京 说完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月岛萤也觉得有些后悔。 说实在的，两个人握手腕没有百来下也有几十次了。从小到大。 这次不知道什么原因，属实有些许尴尬。 硬着这份怪异，两人静静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沙耶头靠在玻璃上，发丝顺着脸颊滑落胸前，眼珠斜向窗户外的风景，抱着自己的包，露出沉思的神态。 月岛萤见状便也抱起耳机，轻轻闭上眼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看见沙耶在他带上耳机的一瞬间转头看向了他。 新干线朝着前方飞速奔跑着。 东京站还是一如既往的人山人海。只不过是走出了站台，两人就可以感受到属于人群中的躁动的沉寂的气息，令人不安。以往这个时候沙耶都只会一个劲地向外冲出去，挤过人群，直到看到了东京晴朗的蓝天才会逐渐缓下脚步。 实话实说，和月岛萤一起走是真的挺无聊的。 沙耶自从下车以来内心不止一次如此想到。 因为身高差随着时间逐渐增大，沙耶现在只到月岛萤的肩膀处，偶尔抬起头只能看见他垂下的眼眸……那种令人想揍他一顿的眼神。 走在街道上，沙耶有时想和身旁的人聊天都没有办法，一来是对方有点高，有时得低下头，二来是他本身，顶级闷骚，明明沙耶都已经猜出他在想什么了，他还偏不承认。 对壮观的东京塔浮出莫不动然的神色，和已经看了几次都不停拍照的沙耶截然不同。 真的有些无趣。沙耶想到。 【难道自己真的会喜欢上如此截然不同的人吗？】 喜欢。不喜欢。喜欢。 似乎每个人都会有两种错觉。我喜欢他。他喜欢我。 短暂的肢体接触而心跳加速的兴奋感，脸颊变得滚烫，看到那个男生的瞬间视线总是会不自觉望向对方……这似乎是她周围的每个同学喜欢一个人的样子。 在火车站时，她不禁想到了同班朋友的调侃。她们也曾说，感觉她和身旁的这位就像是熟悉多年的恋人。当然，这只是非常偶然短暂的几句话，几分钟的记忆。她以为自己早已把这段记忆遗忘在了时间里，自己当时也丝毫没有在意朋友的话。确没想到，如今她们的话语就像是复读机般机器地播放在她的脑海中，恋人，爱恋，喜欢……啊，真的很奇怪啊！ 自己怎么会喜欢上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幼驯染？ 这种感觉就像是……反正就是太奇怪了，看见他就别扭。怎么会喜欢上一点都不一样的人呢？ 没有共同爱好「排球她觉得不算」；她自认为自己性格开朗活泼，喜欢上的男生也应该会是高中大学里的那种校园男神「因为初中没有」；对彼此也太过于了解，从小到大的丑事知道的清清楚楚，在今天之前都觉得完全不可能；最最最重要的是，沙耶从小到大都自认为自己和月岛萤是那种对手的关系，对彼此了解但是某种程度上又是陌生的不算朋友的朋友关系。 所以，这不应该算是喜欢吧？ ……那内心的别扭感又是怎么回事啊？！ 沙耶走在月岛萤的前方，两人慢悠悠地离开东京的这所著名景点。内心抓狂，但面部表情丝毫没有变化。沙耶转头看向月岛萤，：“接下来…日比谷？” 这所公园她还没去过，据说非常漂亮。 月岛萤听到后，再次露出拒绝的神色，：“太远了吧？不是在千代田区吗？” “那里很漂亮欸，你不想看看吗？” “不想，你要看的话隔壁不就有一个都立芝吗？” “那个我已经去过了哦，而且那里特别大，累死了。” “那你去到日比谷也累的差不多了吧？别到时候求着我背你。” 第30章 【背 】 ……救命。 刚才好不容易压下的别扭感又再次充斥心头，沙耶一瞬间有些出神，下一秒脸颊便瞬间变得发烫起来。 啊啊啊……真的太讨厌了。 太讨厌了。 “……那你想去哪？”沙耶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虚。 “？”月岛萤无语地看了一眼，低下头看了下地图，有些犹豫地指着一处地方，：“这里怎么样？” “哪里？你手指挪开些。”沙耶眯了眯眼，看不清。 月岛萤这下是真的想翻白眼嘲讽了。隔着这么远，她能看得见才怪。 他大踏步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沙耶身旁，伸出手指着，顺带嘲笑了一番，：“你白痴吗？隔着这么远谁能看见？” 沙耶连连后退两步，脸颊通红，没有反驳他的话，：“那走吧，赶紧走吧。” “……你看见在哪了吗？” “看见了看见了。”沙耶头也不回答道。 …… 结果便是哪里也没去到。 走了一半的路程，沙耶突然想不起来刚刚的地点在哪。又不好意思再次询问身旁的人，踌躇不决想了一会儿，指着附近的商场，理直气壮起来，：“我们先去那。” 喜欢也要理直气壮的喜欢。 说完又直决不对，加了一句，：“可以吗？” “……快到午饭时间了。” “…那直接在这里吃？” “——”感觉听到了一声叹息。月岛萤无神道，：“随便。” 太麻烦了，太累了。 自己当初怎么就抽风同意沙耶这个无聊的想法了呢？ 月岛萤现在就是非常后悔，直到回去依旧是非常后悔。 明明安排地非常地满满当当，结果去到那里却什么也没有干到的感觉，回到家后只觉得十分空虚。 最主要的是，十分的累。 整整行动了8个小时，马不停歇。 不仅没有进到东京大学，也没有去探望青山。这两处都是因为种种不可抗力因素而泡汤。 只能将就在附近逛了几圈。 他发誓，如果能不去东京，自己是不会再踏入东京了。 属实是有些心理阴影了。 【35】 东京之旅属实草率。 沙耶没想到，不禁没有安慰到月岛萤（在她看来），反而导致她现在的心态变得奇奇怪怪。 没有去成东京大学也就算了，居然稚宇也没有见到一面——她临时放了鸽子。 【愤怒.jpg】 这下子连个紧急咨询都没有了。 走出仙台站，两人站在公交车处，沙耶趁机拿出手机，看看稚宇有没有回复她坐上新干线时发的信息。 大忙人青山稚宇终于从百忙之中肯抽出时间回复她的信息了。 为什么必须是青山呢？ 其一便是她处在东京，又是她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不会随随便便透露秘密。 其二……便是她丰富的经验了。 点开消息，稚宇首先用字母打了一个微笑:-d给她，然后便说道： 【恭喜你，小沙耶！终于有一个喜欢的人了啊，不容易，我很欣慰。】 沙耶：“……” 完全没有她想要的答案啊喂。 吧嗒吧嗒激动地按着按键，沙耶偷偷摸摸地遮住手机，再次给青山发了一封邮件，重点说明自己内心现在的困扰并不是喜欢，而是不明确的问题。 依旧是很奇怪，怎么可能会喜欢阿月呢？ 果然是因为靠的太近才会有这种感觉吗？ 轻轻和上手机盖，上面的卡通图案发出微微闪光，沙耶莫名感到惆怅，叹了一声气，便把手机放回口袋了。 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处呢？ 自己喜欢……不，假定喜欢又可以做什么呢？ 不过是徒生烦躁罢了。 原来……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啊。 是遭报应了吧…… —— 暑假就这样溜去了。 沙耶不仅没有搞清楚自己，也没有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当然了，东京之旅这并不能算得上愉快的记忆，要是可以，沙耶希望没有那一天，没有当初抽风的想法。 回到仙台的第二天，沙耶便再次开始了繁忙的补习生活。 自那天以后，沙耶便会不自觉地疏远月岛萤。 并不是那种关系上的疏远，是那种开始有了男女之别的意识，以往的沙耶完全不会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么地令人困扰（），多亏了月岛萤的反例教材，沙耶非常地感谢她他。 初一结束，初二生涯开始的时候，月岛萤才逐渐有了明确的意识，谷梨沙耶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愈来愈少。 偶尔来到她的班级，看到的也只有她一个人不停看书的身影。虽然完美地处理好了班上的关系，但说得上像是小学时青山稚宇那样的关系的一个也没有。 放学，周末，假期……她变得越来越忙。虽然补习班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她总是会非常严格甚至算得上苛刻地安排好自己的空余时间，来补救自己薄弱的地方。 ……难以理解。 初二的某天夜晚，他在路上再次遇见了沙耶。 依旧是乱七八糟的黑色长发，说实话，他每次看到都很想抚顺，太乱了，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会好好收拾一下自己，总是令人操心。 第31章 对方看见了他，眼睛忽的亮起来，脚步似乎也变得愉悦起来，隔着一盏路灯，喊到，：“阿月，怎么在这里？” 月岛萤静静等待着她走进。 沙耶在距离他的两三步距离时停了下来，她十分腼腆地笑了笑，居然有一瞬间表情看起来很像山口忠。她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回应。 于是，过来半响，他盯着不远处的路灯，说道，：“……没有，只是出门散散心而已。” 糟糕，好像换茬了。 以前对方看见了他，总是会大大咧咧地冲过来，兴奋时还会挂在他身上，把他勒地内心直骂。“啊啦啦，阿月是来特地等我的吧？嘿嘿，我很开心哦。” “放，放开我……只是偶然遇到，你在干什么……” …… 沙耶没有注意到他的回答的不对劲，她指了指自己的家门，：“那……你还要继续散心吗？” “嗯……嗯。” “那——我回去了哦。” “等等，”月岛萤伸手拦住了对方。 犹豫半响，他还是问出来心中的困惑，：“你……以后是不是去白鸟泽？” “嗯？白鸟泽吗？”沙耶遮住下巴，思索道，：“应该就是了。”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啊？”她有些困惑，不是很理解月岛萤的意思。 月岛萤低下头，昏黄的灯光微微飘落他的发丝上，带着些许金色的闪烁，他看起来很不解，虽说并没有露出脆弱的神色，但令沙耶心脏忽的感到酸涩起来。他轻声问道，一向忧郁懒惰的声色逐渐变得坚定，：“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忙得令自己感到脆弱不堪，即使付出了时间的代价，在我的眼里你的成果也只是距离那里前进了微毫之米……值得吗？” 值得吗？ 明明自己已经足够厉害了。 明明已经和学校里的其他人拉开了足够大的差距。 明明现在已经看起来足够了。 你为什么……还在疯狂地洒落汗水？ 沙耶愣住了。手不自觉紧紧地拽住了衣服，脚尖摩擦着道路上的小石块。她能感受到他们两个人逐渐僵持不下的气氛正在逐渐变得浓厚。 喉咙有些发涩，她慢慢抬起头，坚定回应道，：“那阿月你又在犹豫什么？即使我现在看起来足够了，但是倘若我停下了脚步，我的梦想只会不断的前进，我们之间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 “等到我再次抬起脚出发的时候，只会内心充满懊悔。” 她转过身，不在看向对方。 “阿月，晚安。” 两人的影子逐渐分开。 第14章 十四章 或许每个人都有怯懦的一面。 沙耶也不外如此。 这并不代表着失败。 作为月岛萤从小到大的青梅，她当然意识到那晚他的意思是什么，即使听起来有些隐晦。 依旧在迷茫的乌云下啊。 在寻找着。 无措，懊悔，愤怒，怯弱，害怕……这似乎是每个人成长的必经之路。 痛苦难以逃避。 唯有不断向前寻找月光。 阿月。 这就是我想对你说的。 你听出来了吗？ 我相信着，终有一天， 我会亲眼看见你的蜕变。 希望那时候，当我陷入泥潭时，你可以转过头看看我。 毕竟， 我们都在不断成长着啊。 # 【36】 学习就像是在打战。这句话可一点不错。 至少初三的沙耶觉得非常非常对。 初三的第一个学期，忙成幻影。不仅每天要复习学校的基础知识点，还有繁多的学校课外活动，对，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初三，学校有一大堆活动。 忙成狗了。 纵使心累，身体累，初三这独一无二的一年记忆依旧是难以从「青春」的回忆里磨灭而去的。 和朋友在神庙里看夜灯下的对方的笑容；在人群里偶然看到的浅金色发的令人心脏一跳的高挑身影；每晚从补习班回家观察与前一天不同之处的喜悦…… 让人想起来，那秋天与冬天的璀璨，忍不住勾起嘴角。 沙耶在初二的夏天时把头发剪到了肩膀处。 没剪之前，她本是想着把头发剪短会比较好打理。谁能想到剪完的头发第二天变得……奇丑无比。 睡醒走到镜子面前能被自己吓醒的那种。 以往沙耶长发都是披头散发的，自那天起，她逐渐抓起了双马尾。 ——更麻烦了。 幸好，短发随着夏天的逐渐结束慢慢变长。 寒假前，就是初三第一个假期的第一天，沙耶在补习班呆了一整天。 在进行考试前，他们还需要上几节课。 国见英依旧是她的同桌。 同桌关系从左边变成了右边。 说实话，能成为三年……不，也许更长，的同桌，是沙耶没想到的。 刚开始并不是自愿的，沙耶每次赶到补习班时，留下的位置寥寥无几，而且大部分都是男生。刚开始随便找的同桌，后面逐渐熟悉便渐渐固定下来，每次叫对方帮忙占个位置（并不是，只是国见英旁边一直没有人罢了），一直到现在。 也算是朋友了吧。 国见英：“……” 他能吐槽几句吗？ 第32章 说真的，越熟悉，越让他觉得，谷梨沙耶有时候真的很……特别，不是那种夸赞，好吧，勉强能算是。 就是那种让他每次和她上课下课时，老有种吐槽的冲动。 ……好累。 上完最后一节课，每位同学有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接下来便是考试。 沙耶把书本收拾好，突然想起来，国见英一直没有说自己的高中要读什么，于是她转头问道，：“国见，你高中打算去哪里？” 国见英收拾的动作逐渐慢下，沉默了一会，犹豫道，：“也许是青叶城西吧。” “诶？”沙耶有些惊讶，毕竟按国见英的成绩，就算是白鸟泽也是有机会的。 假如是以往，她会毫不犹豫地问出自己的疑惑。 但是，最近的国见同学……脾气有些暴躁。 好像，大概，可能是因为排球社团。 ……还是不要问了叭。 沙耶把书一本本书塞进包，继续扯话题，：“啊，青叶城西也很好诶，离这里很近诶。” 国见英点了点头，：“确实，很近，我本来打算明天和朋友去看看的。” “本来？”沙耶捉到字眼。 “嗯，但是明天我们还有比赛。”国见英说完轻轻地叹了口气，浮现出几分烦躁，：“……烦。” 后面的话沙耶没有听见。 沙耶：“是排球比赛吗？” “……是。”虽然不是很想承认。 沙耶有些许心动。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过排球比赛了。 她又问，：“是县里的吗？” “是。”国见英顿了顿，继续解释道，：”这是县里初中各校的第一场预选赛……你要来看，吗？” 他早就想吐槽了，沙耶一脸「快邀请我」的表情，实在是难以忽略。 “可以吗？可以吗？你们明天什么时候比赛？既然你邀请了我肯定会准时到的！” 好不容易有时间去诶，再说了，自己也挺喜欢排球的。 “明天下午……大概是3点多？”国见英站起身，背起书包，有些记不清，：“建议你3点半来。” “okok！”沙耶一道站起来，发现自己和对方的身高差有些大。 高兴又激动。 但是在此之前还有一天的考试。 ……唉，快点结束吧。 # 考完试的第二天早上，老师发了短信给沙耶，告知沙耶的期末考试成绩。 ……还不错。 知道成绩的那一刻，沙耶连忙发了一个短信给国见英。 【from：谷梨沙耶 正文：怎么样？期末？】 对不起，她就是这样恶毒的女人。呵呵。 对方过了一会回了几个【……】给她。 又过了一会，又发了一通短信。 【from：国见 正文：期末不必多谈。下午是四点开始比赛。】 四点啊…… 突然间就不想去了。太阳好大。 沙耶内心下一秒唾弃自己，连忙回复国见英，答应下来。 下午太阳特别大。 沙耶明明打了一把伞，依旧是感到那热烈的阳光透过有些微凉的空气照射下来。 好奇怪啊，又冷又热。 防晒做到完美的沙耶一直把伞打进了体育馆门口。 刚好四点。 比赛好像还没开始，沙耶跟着前面的几个人走上楼梯，前面的几个好像是高中生。 ……看来这次的比赛真的很受重视啊。 沙耶一路跟着他们走到了观众席。 好热闹。 沙耶莫名地很喜欢这个氛围。 内心感到兴奋起来。 坐着看得不是很清楚，而且沙耶也不打算看完比赛，她犹豫半响，也跟着人群站在了观众席的栏杆处。 第一场是国见英所在的北一和雪之丘。 沙耶对这个中学没什么印象。 而且，她看见站在队伍里的国见英，居然感觉比呆在辅导班里还要累，不不，应该叫无力吧？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见她…… 随着裁判的口哨声下，沙耶的心脏也猛烈一跳。 她连忙把注意力放在球场上。 国见英在比赛上看起来是主攻手，比赛太快，她勉强记住了对方的6号特征，便开始欣赏起比赛了。 看了一会，她注意些许有意思的事情。 比如，国见英他，可以说他无论到哪里都算是摸鱼大师了吧？ 比如，名不经传的雪之丘里居然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1号，一个头发赤橙的热血同学。 再比如，国见他们队里的「王者」2号看着确实很强，但是……似乎不大得人心？她不是很确定，只是看比赛没多久国见英居然就和对方吵了起来，不，争执了一小段而推测出而已。 「球场上的王者」 这个是沙耶在比赛开始的时候听见隔壁的人说的。 感谢这位高中大哥，他完美地充当了一位解说员，把她不是很了解的情况全都说出来了，感觉就像是解读到她内心的疑惑般。 她偷偷摸摸的挪动了脚步，靠近了一点点他们几个。 对方刚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她，继续闲聊着。 直到其中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学长注意到了她频频转过的头，有些好奇地转过头看了两眼。 沙耶正好也转过头来。 第33章 眼神对上。 沉默两秒，沙耶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淡定地转回头。 对方也默默转过头。 沙耶听不到他们讨论的声音了。 ……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她挪回她原先的位置。 第一轮比赛休息时间结束。第二场开始开始。 虽然国见看起来满脸疲惫，但是依旧还是挺厉害的。 北一再次占据优势，没过多久，比赛就渐入尾声。 北一已经到了20分了。 但雪之丘依旧没超10分。 而且她发现，雪之丘里最厉害的似乎是那位橙发热血同学。 沙耶有些疑惑。 实力差距实在是有些大。 21分。 22分。 23分。 24分。 北一到达赛点了。 沙耶突然感到有些惆怅。 说不上来的感觉，她有些为雪之丘难过。 球场上一片嘈杂。 沙耶盯着俩边的队伍，比赛在赛点前速度居然变得慢起来。 球在空中飞快地移动着。 在这紧张的气氛里，她想起了月岛萤。 她发现，自己原来从来没有看过对方的一场比赛。 一场比赛都没有。 居然有些想发笑。 沙耶双手撑住栏杆，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下方。 突然，她瞪大了眼睛。 「什，什么？ 刚刚那个球是什么？」 1号橙发滚到了赛场外。 比赛结束。 北一2：0取得胜利。 她有些愣神地看了一眼下方，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个高中生。 他们刚刚安静的氛围在拍出那一球的一瞬间被打破，热烈的感叹不停传入沙耶耳朵。 比赛结束时，他们也不停感到惋惜。 那是……什么球？ 第15章 第十五章 夕阳下的影子似乎也带上一条细细的金边。 人稀稀散散从体育馆门口走出。 沙耶在比赛结束没多久后便离开了体育馆。 她到现在依旧有些惊叹。 好厉害。 急匆匆赶回家，沙耶连忙走到隔壁家，把月岛萤交了出来。 为什么不进去？ 因为假如要进去，沙耶就只能在卧室里找到月岛萤，而月岛萤卧室里她根本找不到位置坐下。 还是一起站着吧。嘻嘻。 月岛萤打开院子门，身后站着的是山口忠。 山口忠看见沙耶，露出高兴的笑容，：“好久不见，沙耶。” “好久不见！”沙耶兴奋地从月岛萤伸出的手下钻过，走进院子，：“你们知道我下午去看了什么吗？” “我去看了第一场县预选赛，排球。”沙耶眨了眨眼，笑起来，：“看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有一个同学很厉害，嗯……好像也不能这么说，就是鄂定律的很厉害，他有个球我看不懂，真的，好——厉害！” “哪个学校？”月岛萤问道。 “嗯？那个同学是雪之丘的。” “雪之丘？”山口忠好奇。 “没听过。”月岛萤插兜淡淡道。 “对，我其实也没听过。”沙耶依旧沉浸在不久前的比赛中，：“不过真的很厉害！诶对对对，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人。” “「球场上的王者」” …… # 沙耶没有去看后来的比赛。 她开始变得更忙了起来。每天都要为升学以及学习而花费大量的时间。其中还需要阅读大量书籍。 日本的书籍她已经大致略览过一番，此外还需要开始吞咽下世界各类的书籍。 虽说自己的确很喜欢阅读，但是能不断支撑着她啃下晦涩难懂的文字的，果然还是她世俗功利的心。 叹气.jpg 从小的时候对自己自以为是的天才的幻想，到如今直面自己的不足与平庸，沙耶感觉到自己真的变了许多。 比如现在。 一道数学“顶级难题”摆在她的面前。 以往的自己会对这种题目刻苦专研，把它想个几天，虽然到最后也想不出来。 但是现在，自己已经学会了放弃。 沙耶淡定地瞄了一眼题目，便把试卷折起。她已经写完了今天的补习作业，这道题目并不属于她的能力范围内，完全没必要（）写。 沙耶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突然想起来今天是第二场预选赛。 月岛萤和山口忠去看了。 她拿出手机，写了一串信息在草稿箱里，犹豫了几秒，还是不打算发给对方了。 现在应该还没有比赛完，打扰他们看比赛也不是很道德。 沙耶删除掉这个信息，退出页面，无聊地翻着以往的信息。 几个月以前的黑尾的信息，还有孤爪研磨的，说起来，他们到现在依旧是天天一起打排球，研磨好像也加入了他们高中的排球社……每天两个人几乎都是在一起的，自己以前居然还傻乎乎地把信息发两遍，深怕他们看不见。 沙耶感到有些丢脸，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缓了缓，继续好奇地翻下去。 青山稚宇的短信。 唔……还是不要点开了吧。感觉看了自己会脸红。 pass。 补习老师的，国见英的，爸爸妈妈的，小学老师的，还有初中的朋友……沙耶翻了翻，在末尾处翻到了几年前外婆的短信。 第34章 外婆。 在沙耶的记忆里，外婆在几年前便突然离开了东京，她去到了远在北边的北海道，具体位置她没有记清楚。 外婆的状态不是很好。 沙耶想了想，发了一条信息给外婆。 【from：沙耶 正文：外婆，近来可好？ 沙耶快要初中毕业了，很努力的把自己的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很充实。我也希望外婆远在北海道可以快乐，您在北海道的生活是怎么样子的呢？愿您安好。】 思来想去琢磨半天，沙耶感觉自己也写不出什么，看了一会自己的信，发了出去。 单是干了这一点点事情便已经花了将近半个小时。 沙耶打了个激灵。 怎么这么快？ ……还是写作业吧。 【37】 很快预选赛便结束了。 沙耶知道国见英比赛输了后便没有再关注，月岛萤和山口忠去看了他的那次比赛，回来后沙耶问两个人，两人的表情有些不对劲，还给她看了一下最新的报纸，嗯，真的很好奇那天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份好奇随着第二学期的开始变迅速遗忘在了脑后。 沙耶平日在学校里面并没有看见有急迫感在她的同学上，真的很奇怪，以往的时候沙耶并不会觉得学校的活动很多，但是到了初三，感觉每天都是乱七八糟的活动。节日连着放的感觉，而且也通常还有讲座，不得不听的那种。 在冬季到来后，学校给初三学生举办了惯例的远足活动。 沙耶的班级去了仙台湾。 其实很高兴，在旅游的时候。而且早在第二学期刚开始的时候同学变开始集体做了计划，零零碎碎准备了将近两个月。 一共有三天的活动，转眼间便过去了。 在海边，他们拍了一张合照。 年轻的老师哭笑不得地看着几十位同学吵吵闹闹地把她拉到中间。后面的高个子勾肩搭背，笑嘻嘻地看着镜头。沙耶的身旁站着的是她的朋友，手勾着手，不停地换着动作。 每个人都穿着凉爽的夏季衣服，因为下午的太阳很热，阳光照射着皮肤，留下了汗水。晚上却变得截然不同，他们因为面对着海，后背的风呼呼地灌入衣服里，导致刚开始接连不断的哈欠声传出来，老师连忙把班上的同学赶回旅馆，命令每个人都穿着自己的校服冬季外套，才乱七八糟地站回原来的位置。 “三，二……”不远处，摄影师伸出手，大声倒数。 “……一！” 与此同时，不知有谁大声喊了一句，：“再见！我的朋友！” 咔嚓。 这是他们班最可爱的一刻了吧。沙耶心里想。 # 平安夜的早晨。 沙耶把自己裹在被窝里，卷成了一个团子状。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阳光虚幻地照射进来。沙耶过了一会才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今天不用上课。 补习班=不用起床。 真好，继续睡觉吧。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爸爸妈妈也早就出门上班了，沙耶摸索了半天，发现他们没有做早饭。 沙耶：…… 她做的早饭，不怎么好吃啊。 冰箱里面也没有什么速食食品，沙耶想了想，决定还是到隔壁家里去探探。 月岛萤正在和山口忠一起看电视。 当然不是什么电视剧，沙耶跟着两人看了一会，发现这又是一部奇奇怪怪的纪录片。 一瞬间，刚刚压下去的饥饿感不知为何变得比来到月岛萤家之前更强烈了。 沙耶拍了拍月岛萤，明知故问，：“阿月，你是不是很会做早饭？” “……” “我知道，阿月会！”山口忠转过头，一只手压在沙发上，抢答道。 “噢噢！是吗？我好期待阿月做的饭啊！”沙耶惊呼，夸张地张大嘴巴。 月岛萤：…… …这已经是命令了吧？ 月岛萤看了一眼钟表，转头瞥向对方，：“我觉得你可以直接吃午饭了。” “啊？” “……已经快12点了。” “是哦。”沙耶低头盯着两人，眼神无辜。“我们去吃饭吧。” …… 做午饭是不可能做的。 绝对不可能。 三人来到了一家寿司店，随便吃了一点食物。 沙耶吃完了早饭加午饭后，满足地走在最边上，慢悠悠地走着。 另外两个人一时没有注意到，沙耶便逐渐被落在了后面。 中午的风微微地拂过脸颊，同早晨与夜晚的猛烈不同，带着阳光的温暖，把沙耶的脸颊抚地暖暖的，她跟在两个人身后，时不时跨大脚步踩到月岛萤的影子上。 路过一个山坡，沙耶突然想起来，自己其实也是可以去看一眼白鸟泽的。 站在门口看一眼就可以了。 这样想着，沙耶连忙赶上两人，指了指山坡上弯弯曲曲的道路，：“你们想和我一起去吗？” 月岛萤，山口忠：“？” “去哪？” 沙耶不好意思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双马尾，：“…我想去看一眼白鸟泽。” “……不去。”月岛萤率先拒绝，：“现在你也进不去吧？” “嗯……我想着去看一眼门口。” “……门口有什么好看的？” 第35章 。 最终还是一起去了。 山坡果然有些难走，才走完上坡，沙耶便感到有些疲惫了。 想着说些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沙耶转头问山口忠，：“山口打算报哪个学校呢？” “诶？我吗？”山口忠指着自己，惊讶地眨了眨眼。 他瞟了一眼月岛萤，眯着眼睛笑起来，：“我大概还是和阿月一样报乌野吧。” 乌野？ 沙耶转向月岛萤，对方视线直直地看向前方，没有搭理她。沙耶想了想，没有说话。 下了坡便来到了若野，正是午休时间，路上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沙耶并不认识路，街边的路牌也没有什么用处，还是跟着月岛萤摸索摸索饶了几个圈才来到了白鸟泽。 和她印象里的学校都不一样。 山口忠看到学校门口的一瞬间眼睛亮了起来，拍了拍沙耶的肩膀，：“好漂亮。” “我也觉得。”沙耶兴奋地回应道。 白鸟泽总体是呈白色与暗橙色色调，单单是门口便可看出其中的气派，明明是假期，却还可以看见里面有一些学生行走在教学楼之间。 沙耶回过神后，转向两人，语气诱惑，：“要不你们也和我一起来白鸟泽吧。” 一旁的月岛萤嗤笑。 沙耶：“……” 果然又是在笑她大惊小怪。 不过，这种感觉还是真的很不错。 她现在愈发兴奋起来了。 赶紧来吧，考试。 。 第16章 第十六章 中考并不算是什么难事。 沙耶不打算报考都立学校，所以在别人都考试的那一天，她呆在了补习班。 班上的同学少的可怜。 剩下的同学大部分，有可能都和她一个学校。 在日本，学生可以报考都立也可报考私立，都立学校的报考时间都是在同一天，而私立学校的时间便会错开来。 刚开始，班上的补习老师和她讨论过是否有必要报考都立学校这个问题。 在选择高中这方面，除了沙耶别人都看得比较慎重。 沙耶是觉得没有必要再考别的学校了。 尽然白鸟泽是这里最好的学校，自己也有足够的能力与资格，她为什么还要多花心思去考虑别的？ 最重要的是，报考私立学校，除了要花心思，还要花钱。 都立考试考完的第二天，补习课的人迅速增加。 看到熟悉的同桌重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沙耶由衷地感到欣慰。 “考的怎么样？” “……还好。”国见英撑着手臂，隔着一个过道都可以看得出来他并不想回忆起昨天的经历。 沙耶转头撇了对方一眼，把书本翻到后一页。后天便是她的考试，她还是得认真对待的。突然，她想到了什么，问道，：“国见，你高中还补习吗？” 国见英想了想，扯着嘴角，说道，：“算了吧，我大概不会再自虐了。” 啊，自虐什么的……沙耶没有细想，点了点头，：“我也不打算补习了呢。” 国见英：“……？” “我和老师讨论过，好像白鸟泽高中会有自己的学习体系，周末也可以留下来学习。”沙耶继续说道，：“……而且还有专门的老师帮忙。” “……最重要的是，免费的。” 国见英：“……” 【38】 考试的时间是早上十点到下午两点多。 中途可以走出校门吃午饭，或者也可以选择付钱在白鸟泽本校食堂吃饭。 这种操作……沙耶只能佩服。 彰显学校的大气豪华，独具一格的饭堂，和别的学校比起来，更让人心动了。 所以说，这次考试也可以算是提前考察了。 走进大门，一座雕塑伫立与广场的中央，角落还立了一块指示牌。这是专门为考试的学生而准备的。 沙耶有一点点路痴，不过也幸好白鸟泽的路够直，不会绕绕弯弯，也不会走着走着就分叉。沙耶偶尔会跟着几个看起来是考试的人，但是也不敢傻傻地跟着一路。因为白鸟泽的考试规则有亿点点奇怪，每次考试的考场是打乱的，而且考场有时甚至会隔一栋教学楼。 总共考三科，每科一小时，中途休息二十分钟，考完第二科后会有一个小时的午饭时间。 在最后一科考完后，考生可以参观本校风光。 属实大气。 沙耶的第一科是英语。 题量不大，但是难度有些恐怖。沙耶花了50分钟完成了整张卷子，放下笔，抬头悄悄看了一眼周围的同学，然后赶紧低下头检查。 天，刚刚和老师对视了。 莫名害怕。 考完英语后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但是沙耶还得花十分钟找到自己的新考场。 数学沙耶很有把握。 毕竟不会做的题目永远都不会，沙耶只需要完成她该做的题目就够了。 在补习班早已模拟多遍了，完全不怕。 考完数学已经十二点多了。 沙耶不想出去吃，她打算呆在白鸟泽。 她跟着人群走下一楼，路牌上面写着往右走便是饭堂。 ……右？ 但是……感觉不太对劲？ 沙耶眨了眨眼，同样都是考试的同学都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左边是……沙耶抬起头看向路牌，左边是通往大门口的方向。 第36章 ……没有人想要到白鸟泽的饭堂吃饭吗？ 走出大厅，阳光明亮，周围只有呼呼的风声，沙耶背着书包，越走越奇怪。 真的只有体育馆啊。 ……还有一个大操场。 所以说，自己肯定是走错了吧？肯定是走错了吧？ 体育馆里时不时传来球与地板碰撞的声音，还有白鸟泽学生的叫声，沙耶停下了脚步。 她打算掉头重新再探索一遍。 今天就是要在白鸟泽吃饭！ 没有看到她转过身去的那一刻体育馆门口走出了几个身影，沙耶慢悠悠地一步一步踩着影子，低着头以免太阳照到自己的脸上。 虽说这种做法有些自欺欺人，但也比直面太阳要好的多。 她这样想着，突然发现自己的影子旁边还带着好几个影子。 沙耶：“？” 沙耶转过了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不远处，不，应该说身旁走过了几个高大的男生。 站在最靠近沙耶的一个学长，红发鸡冠头，一副奇奇怪怪的表情，和沙耶对视了一眼，突然以低下头探出脑袋仔仔细细不知观察着什么，转头便向前倾向另一个学长，：“若利，我们是要去饭堂吃饭嘛～？” “嗯？嗯。”牛岛若利想了一会，认真地点了点头。 没能想到是这种情况的沙耶顿时愣了一下，她盯了一会逐渐靠前的几位高大身影，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十分钟后，沙耶来到了食堂。 看着逐渐踩上阶梯的红色头发学长的高大背影，沙耶连忙对着对方喊了一句，：“谢谢学长！” 天童觉停下，转头俯视着对方，摆了摆手，：“唔……我其实没有算是帮忙哦。不过（不客气，学妹）这种话，还是不适合今天讲啊。”自顾自讲完之后，他拍了拍身旁的人，：“是吧，若利。” 对方也认真地回答道，：“……的确不太适合。” 沙耶：“……” 她真不希望自己的国语成绩那么好。对方明摆着是在想着自己不知道能不能考上白鸟泽这件事情。 两人的表情还格外的真诚！ “……总之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 虽然这个学长说了奇奇怪怪的话，从头到尾都是奇奇怪怪的表情，但是毕竟是对方先伸出手帮助她的，沙耶还是由衷地感谢他们。 深深鞠了一躬后，沙耶乘着几个人走进了饭堂门口，连忙绕过他们，走在了前面。 没有关注身后的事情，沙耶已经被白鸟泽的饭堂吸引住了。 唔……真的好厉害！ 她果然真的好喜欢白鸟泽！ 依旧有非常多的考生留在了白鸟泽吃午饭，这就完全可以说明沙耶刚刚的方向和来到饭堂的反向是完全相反的。 人不多，沙耶点了一份自己喜欢的拉面便找到一个边角位置坐了下来。 从背包里掏出一双筷子，压住心动不已的香味，沙耶十分虔诚地闭上眼睛，说完“我开动了。”后便急匆匆地夹起一块肉片。 喔！！真的好好吃～！！ 被考试摧残的心灵瞬间感到了一丝温暖，沙耶感觉自己都快要流下了眼泪。天啊，美食果然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一份礼物了吧。 吃完饭还有半个小时。 走出饭堂时，又遇见了那位奇奇怪怪的学长。 对方没有看见她，孤身一人蹲在饭堂的阶梯下，盯着不远处，看起来像是在发呆。 沙耶感到有一丝丝的尴尬，不知道为什么。 感觉就是不要被对方发现为妙…… 可是大门就这一个，自己只要走出去都会被发现的吧？ 假如对方发现了她，会有三种情况…… 第一，假装没有看见对方，背对着他离开，安全通关。 第二，对方发现了她，但是因为某种不可言说的原因，对方也打算假装没有看见，继续发呆。安全通关。 第三，对方发现了她，并且向她打了招呼…… 接下来，沙耶将会面对两种情况…… 其一，对方向她打了一声招呼，她十分客气地回了一句。安全通关。 其二，对方向她打了个招呼，并且十分热心肠地和她聊起了天，她至少会停留在此地五分钟。游戏over。 …… 所以应该往哪走？ 沙耶地脚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出了大门，等回过神来，已经走下了台阶。 ……白痴吧她？ 沙耶深感懊恼，甚至想伸出手扇自己不听话的腿。还没有做出下一步，身后传来了那位奇奇怪怪的学长的声音。 “哦噢～？是刚刚我乐于助人的对象吗？” 刚刚还说自己并不是主动帮忙……沙耶暗暗吐槽，慢慢转过身，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连忙回应，：“是的，学长，非常感谢你刚刚的帮助。” “诶——这种话不用再说一遍了啦。”天童觉一只手撑着后背的墙，缓缓站起来，盯着对方认真问道，：“你……” 他顿了顿。 糟，糟糕！ 果然还是第三种结局吗？沙耶内心一震，内心连忙想出平日里看过的种种与陌生人相处规则，盯着对方，十分警戒。 “你，你有看见若利吗？”他露出礼貌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若利？”沙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第37章 “！！”对方听见她的反问，一时想到了什么，面露震惊，然后兴冲冲地走上前来，红色的头发在太阳底下愈发耀眼，沙耶忍不住眯起眼睛。 “诶呀，你没有了解过排球吗？” “……有的，学长。” “诶？——”他露出更惊讶的表情，眼睛夸张的瞪大，嘟着嘴巴不知嘟囔着什么，然后眯起眼睛，说道，：“牛岛若利哦——就是我刚刚一起来饭堂的好兄弟哦——你没有看见吗？” 牛岛若利……原来是那个看起来很凶的学长啊。 沙耶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对他说道，：“很抱歉学长，我没有看过。” “啊，伤心。那我的若利到底在哪呢？”这位奇奇怪怪的学长肩膀瞬间耷拉下来，然后抬起头的瞬间望着她的背后，眼睛“biu”地亮了起来。 “若利——！”他招了招手。 沙耶转过头，那位看起来很凶的牛岛学长走到他旁边，低头撇了沙耶一眼，一瞬间，沙耶想到了月岛萤以往那欠揍的眼神。 “怎么在这里？” “！……我可是在太阳底下辛辛苦苦地等着若利的出现哦！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回宿舍的吗？” “啊，的确如此，辛苦你了。” “……这种时候若利就没有必要说感谢的话了吧。” “是吗？我下次一定注意。” “唔……对对。”奇奇怪怪的学长转过身，有些自豪的指着牛岛若利，说实话，在沙耶此刻的眼中，对方就是有种在炫耀的感觉。 “若利，牛岛若利，我的好兄弟，可是男子高中排球全国里的大将哦～” 沙耶：“……” 对方说完后便被拉走了，离开前两人还十分礼貌地打了一声招呼。 ……说实话，有种被攻击到了的感觉。 唔……沙耶说不上来，就是那种，游戏时被boss攻击到的刺痛感，明明那两位学长都十分的热心肠，但是沙耶却莫名其妙的没有那种被帮助到了的感觉，离开前还感到十分虚弱……啊，这就是攻击吧。 她现在急需补血。【睡觉】 多亏她及时的恢复，下午的考试十分的轻松，也许是紧急补救的阅读有了成效？沙耶感觉这次的国文考试……稳啦！ 考完便可以参观白鸟泽学校。 但是……还是算了吧。 还不如回去睡觉呢。 第17章 初三毕业啦 ……考完了。 没有那种“呼”一下的轻松感诶。 沙耶的志愿除了白鸟泽没有别的学校了，感觉可以直接等待高中开学了。 ……这么说会不会有些猖狂？ 但是考完国文的一瞬间，沙耶想着，自己也许有机会抢一次年纪第一……这种话当然还是想想就好。 沙耶背着书包，大部分考生都选择留在白鸟泽参观一下校园，绕过人群朝着相反的方向走，走到大门口广场时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她盯着远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感觉是幻觉。 轻轻地揉了揉眼睛，沙耶再次盯着对方。月岛萤戴着他那副耳机，穿着一身黑色卫衣，黑色长裤，与周围鲜艳的景色格格不入。 看见沙耶朝着他走进，他把头微微朝下——他们两个的身高差愈来愈大了，每次沙耶抬起头看对方的时候总是很恼火。他伸出一只手把耳机挂在肩膀处，面无表情地看着沙耶在他面前停下来。 沙耶有些出乎意料地，有些不自然地问道，：“阿月……你怎么过来了？” 月岛萤：“感觉你会迷路的样子。” 沙耶：“……我又不是笨蛋。” “你就是个笨蛋。”月岛萤随口说完，单手绕到对方肩膀后，提起背包，扯了扯，示意沙耶伸出手，然后把背包背到自己身上。 “……谢谢啊。” “？不用，我现在只是有点不理解，你为什么还要带个这么大的书包来考试，明明里面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轻飘飘的。” 沙耶：“谁说！我还有我自己的筷子！” 月岛萤：“噗，你是小婴儿吗？…简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好了。” 他嗤笑一声，隔着一拳头的距离都可以感受到他此刻嘲讽的意思。沙耶面色不改，脸颊带着还未褪去的红晕，伸出手往旁边的手臂掐了下去。 月岛萤：“你干嘛？” 完全不痛。 沙耶：“……你好瘦，多吃点饭。” 月岛萤：“……” 沙耶走在月岛萤的身旁，即使踮起脚，也只刚好到对方的肩膀处，在加上沙耶天生的幼态脸，明明都是即将进入高中的学生但就是显得差了一大截。 月岛萤在初三第一学期开始身高便忽的变了许多，明明初二的时候还可以勉强差半个头的，但是一年过后，一个头感觉都不止。 明明是个十分挑食的人，却还是长得这么高，更显得瘦了…… 沙耶松开他的胳膊，又重申一遍，：“阿月你不要挑食。” 她表情很认真，为了强调自己的关系，还特地叫了对方的名字。月岛萤扶了扶被掐的胳膊一边的衣袖，勉强应了一声。 沙耶就是知道他会敷衍她！ 她哼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走完了上坡后，盯着身旁的衣服随着动作而摩擦的变化，有些犹豫地问道，：“……为什么突然想去乌野呢？” 第38章 月岛萤一时没反应过来，缓了一缓才淡淡道，：“没有为什么吧。” “……阿月骗人。” “……我没骗你。” “骗啦！” “……没有。” 沙耶无视掉他的反驳，自顾自地往下走，道，：“你说我们晚饭吃什么好呢？” 月岛萤面无表情的吐槽道，：“现在才三点你就已经想到晚上的事情了吗？” “哎，我这是有先见之明嘛。”沙耶转过头，突然又换了一个话题，：“诶诶，对了，阿月你知道吗？我今天吃了白鸟泽的拉面，真的超——好吃！” “……是吗？” “嗯嗯！就是那种，我觉得比米田太太做的拉面都要好吃！” ——米田太太是他们几个人经常去的拉面馆的老板娘。 沙耶闭上眼睛，双目合十，露出快要流泪的感动表情，大声喊道，：“拉面，果然是令人感动的存在。没有它，我可能会活不下去吧？” 月岛萤：“……” 他伸出手把沙耶拉进另一边，以免她时不时抽风，被路过的车撞到，然后看见对方依旧是闭着眼睛，他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简直就是个笨蛋啊…… “你又在干什么？”过了一会，他转头问道。 沙耶依旧闭着眼睛，脚没有停下。月岛萤怀疑要不是他还拉着对方的衣领，她现在绝对会走的歪歪扭扭的。 “我在休息。” “……什么？” “我在休息，我的眼睛很累。” 月岛萤感觉自己的心脏有点痛，他松开手，在对方走出白线前连忙又抓住沙耶的衣领。 ……她还有脸抬起头朝他笑！ 月岛萤：“到家了。” 沙耶立马睁开眼睛，：“这么快？” 眼前才刚刚走完下坡，来到了1丁目区。离到家还有将近十分钟。 沙耶：“你又骗人。” 月岛萤毫不畏惧，淡淡看向对方的脸，：“你要睡觉可以回家睡。” 沙耶：“……” 【39】 最终还是回到家了。 晚饭也是不可能出去吃的。 今天爸爸妈妈难得早放假，沙耶得准备好米等爸爸妈妈回来做……她是不会做饭的啦。 虽然小的时候被妈妈拉着尝试了一下如何做菜……但是练习多年了，如今她做的最好的一道饭菜也只是茶泡饭以及简易味增汤，一泡就好的那种。 做完家务后，沙耶写了一张便签贴在冰箱上面，然后便回到自己卧室，扑倒自己床上，没过五分钟后便睡死了过去。 她在路上说的其实的确是真的。 沙耶走在下坡的时候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筋疲力尽了。 中午没有好好地睡一觉对于沙耶来说简直就是噩梦，而且在遇到那两位奇奇怪怪的学长后，感觉整个人都力气都没了一大半，下午又花费了大量的脑细胞来考国文，完全会死过去的啊！ 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将近7点了。 爸爸妈妈早已回到家，楼下隐隐约约传来电视的声音。 卧室里没有开灯，黄昏的橙红色夕阳也无法照亮整间卧室，一睁开眼，整个人被被子压在床上，强烈的孤独感和疲惫感在醒来的一瞬间如同洪水般流泻出来，沙耶甚至有种整个世界只留下了自己一个人的感觉。 ……怎么感觉比睡之前还要累？ 晕晕的。 沙耶只当自己是睡太久了，光着脚丫子踩下木地板，哒哒哒地走下楼。 妈妈正好走到玄关处，看见她没有穿袜子也没有穿毛拖鞋，眉毛狠狠皱起，抬起头看见沙耶迷糊的样子，有些恼火又感觉有些不对劲。 “沙耶，你怎么了？” 沙耶走到妈妈身边，呆呆地看着妈妈，：“……我怎么了？” “……有点不对劲。”妈妈拉住沙耶的手，顿时被吓了一跳，天，怎么这么烫？ 拉着沙耶走到客厅，拿出测温计放在女儿的腋下，以防万一还拿出了另一种测温计，连续测了两遍。 嗯，果然发烧了。 。 沙耶发烧了。 这个消息在吃完饭后还没半个小时便传到了隔壁月岛家。 月岛太太把玄关门关上，忧心耿耿地对着坐在客厅处的月岛萤说道，：“隔壁小沙耶好像发烧了，实在是令人担心。” “不过阿月你下午好像也是和沙耶一起回来的吧？你那时候有没有发现一些不对劲？真奇怪，明明昨天小姑娘还活泼开朗的呢……沙耶好像从小到大都没有怎么生过病吧？嗯，不行，阿月你也得吃一些药预防一下。” 说着说着，月岛太太便走到药柜前跪下，一边翻找着一遍对月岛萤絮絮叨叨。 月岛萤坐在沙发上，月岛太太背对着他，一时没有听见他的回应，也不恼，拿出一罐钙片，放在木桌上，转头看见月岛萤站起来打算回房间的动作，连忙拦住了他，：“诶诶阿月……你要不要现在去看一眼沙耶啊？” 月岛萤低头沉默地看了一眼妈妈，没有说话。妈妈继续唠叨道，：“明光也不在家，爸爸也还没回家，我一个人不好意思过去，走吧，我们一起去。” 月岛萤：“……哦。” 谷梨一家看见母子俩过来十分惊喜，尤其是谷梨妈妈与月岛太太，月岛太太常常会去做瑜伽，而谷梨妈妈在每天下班后也时不时会跟着一起去，好几年过去了，两人尽管没有孩子，也依旧有着许多共同的话题。 第39章 月岛萤跟着妈妈走到客厅里，只觉尴尬，后悔没有把自己的耳机带过来，和月岛太太商量完后，月岛萤走上二楼，来到沙耶卧室前。 他扭了一下门锁，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从裤袋里拿出了一个口罩，慢慢戴好后才走进沙耶的房间。 卧室里一片漆黑，窗户外的风呼呼地吹进来。 月岛萤顿时眉头紧蹙，走到窗户前把窗拉上，还顺手锁了起来。 “……阿月？” 是沙耶。 刚刚还熟睡的少女，此刻正双手缓慢地撑起自己的身子，然后抱住被子，仰着头看向他的方向。 月色一片明亮，没有乌云的掩盖，映着无边的黑暗，更显皎洁。他站在窗前，听见声音转过身子，白色衬衫在月光下竟似乎显色有一层银纱轻披落在上面。也许是因为眼镜的反照，又或许是因为此刻的虚弱，沙耶看不清月岛萤的脸。 明明近在眼前，却感觉越离越远了呀。 月岛萤愣了一下，盯着沙耶脆弱的状态，回过神来，连忙走到床前，俯下身子把沙耶按回到床上，把被子盖严实，只留下沙耶小小的脑袋在外面。 “你是笨蛋吗？还坐起来。”他又些恼火。 沙耶呆呆地盯着月岛萤，突然傻傻地笑了起来，：“……是哦，我是笨蛋。” “……什么？” “我是笨蛋。” 她轻轻道。 看见月岛萤没有回应，她挣扎了一下，似乎又想坐起来。 月岛萤按住她，面色无奈，：“我当然知道，你是笨蛋，行了吧？” 沙耶乖乖地安静下来了，睁着眼睛，甜甜地笑着，完全看不出白天的乖张模样。 第18章 初中结束啦 过了一会，沙耶躺在床上，睁开眼睛，看见月岛萤坐在了床附近的椅子上，闭眼静坐。 沙耶转了个身，侧对着月岛萤的方向，看见月岛萤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沙耶：“阿月……你怎么还在这？” 月岛萤：“你想我走？” 沙耶：“没有！”她扯开被子，忽的觉得有一些闷，刚刚浑身发冷的感觉好了很多。 她睡不着了。 沙耶躺在被窝里，嘿嘿笑了一声，看得出来她现在脑子依旧是不大清醒。 过了一会，她又说话了，：“阿月，你是特地来看望我的吧。” 月岛萤沉默了一会，明明隔着口罩，却依旧能感受到他此刻嘲笑的嘴脸，沙耶慢慢反应过来刚刚自己说出了什么话，顿时沉默下来。 “……” “……” “怎么可能。” 月岛萤的声音清晰地在此刻安静的卧室里响起。 “……哦。” 沙耶单调地发出一声调，当做是回应。 月岛萤：“……” 他站起来，绕着沙耶的卧室走了一圈，最后无聊般地靠在了门旁边的墙壁上，插着兜，眼神落在沙耶的床上。 沙耶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只留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沙耶没过多久似乎又睡过去了，月岛萤走进看见沙耶紧闭着的眼睛，被子也完整地盖在身上，他沉默地站了几分钟，最后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打开门，走出卧室。 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40】 发烧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过，等到沙耶的感冒彻底好的时候，录取名额已经出来了。 贴在他们初中学校的大门口。 对，初中学校。 沙耶还没毕业呢。 他们之前考完试后，一直到现在录取名单出来的期间，都是按照正常的上课时间来学习的，一直到三月初，每个学校才会陆陆续续进行毕业典礼。 因为已经考完试，啥也在发烧感冒期间都没有去学校，也没有去补习班……补习班她很快就不必上了，这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她呆在家里，实在感到有些无所事事，于是周末又拉着月岛萤去书店买了几本高中的书来看看。 月岛萤被她拉着强迫去，实在是没什么好脸色，臭着脸跟着沙耶走进了书店。 看见沙耶拿着那几本书，他漫不经心嘲笑道，：“好学生原来会特地请假预习高中知识啊。” 沙耶：“……那你也拿干嘛？” 月岛萤哽咽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撇了撇嘴，道：“……向好学生学习，怎么？” 沙耶：“呵。” 互相关照完后，沙耶和月岛走到收银台。 沙耶没有带钱。 她翻空了自己的包包都没有看见自己前几天塞好的钱，只好尴尬地抬起头，盯着月岛萤，不说话。 月岛萤露出一幅“我赢了”的微笑。 走出书店，沙耶把书放进包包里，顺便抬起手把月岛萤手里的书也抢了过来，全都塞了进去。 包包刚好塞满。 把包包拉链拉起，沙耶呼了口气，她刚刚差点以为自己塞不进月岛萤的书了，这样实在是有点丢脸。 月岛萤带着耳机，被抢走了书也只不过是低下头盯着沙耶的包包沉默了一会，看见她把书塞进去后便摘下耳机，指了指旁边的甜品店，问道，：“你想不想吃？” 沙耶无语地抬起头。 是你自己又想吃草莓蛋糕了吧。 要吃就直说嘛，她又不会笑他。沙耶心里想着，摇了摇头，耿直道，：“我没有带钱，算了吧。” 第40章 月岛萤：“……我带了。” 沙耶：“哦，那你让我想想。” 恶趣味兴起，沙耶拉着月岛萤在甜品店门口停下来，然后抬起头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地问道，：“你想吃吗？” 月岛萤：“……” 她明明什么都知道！ 感觉自己都快被沙耶弄得没脾气了。月岛萤内心叹了两口气，有些恼羞成怒，盯着沙耶，道，：“……你明明知道的。” 沙耶：“哈哈。” 沙耶高兴了。 不是沙耶付钱，但是少女依旧摆出一副大富豪的姿势，露出一幅胜者的表情，大摇大摆地拉着面无表情的月岛萤走进甜品店，：“来吧！你随便吃！” 月岛萤：“明明是我付钱啊！” 虽然吃到了许久没有吃到的草莓蛋糕，但是月岛萤却丝毫没有以往的愉悦心情，特别是每吃完一口后抬起头便可以看见对面沙耶莫名其妙的微笑，月岛萤感觉自己浑身都不对劲。 他忍不住问道：“你看着我干嘛？” 沙耶听见月岛萤的话，有些疑惑地歪着脑袋，想了想，脸上的笑容愈发明媚，盯着他说道，：“看你好看。” 月岛萤：“……” 少年面无表情的脸此刻有些裂开，想翻白眼却忍了下来。他现在就是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沙耶，明明应该知道她的回答有多不对劲的。 因为沙耶的一句话，在接下来的路程一直到回到家之前，无论沙耶说什么，月岛萤都没有再说话。 。 回学校的那天，沙耶特地提前来到了学校，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下录取名单。 嗯，白鸟泽。 虽然还不知道自己在白鸟泽里考的怎么样，沙耶盯着录取名单若有所思。 月岛萤和山口忠自然考上了乌野，他们也和沙耶一样，只报考了乌野这所学校。 沙耶问过几次两人，他们都是支支吾吾的，沙耶一看他们就是别扭地不肯的她说实话。嘿——她自己都可以猜的出七七八八。 不过她还是很善良的，十分贴心的没有和两人讨论过多。 毕业典礼简直就是又臭又长。 不过沙耶还是很高兴。 三年了！三年了！她终于有一次能够成为学生代表站在前头发言了，真的……感动。 沙耶走下舞台回到自己班级的时候腿还有点软。 接下来就是全校大合唱。 校长在合唱完以后便发表了自己的演讲，在啰里啰嗦地讲了将近半个小时后，他们就可以班级自主仪式了，说白了就是自由活动。 他们的校服非常的普通，灰色调的礼服，沙耶穿了三年，今天拍照看见照片里的自己时，突然发现原来这也是非常好看的。 最后一次穿了吧。 沙耶跑到月岛萤山口忠他们的班级，和两人拍了一张照片。 拍照的是摄影部的一位学弟，真的很好看。 沙耶看完以后，心冲冲地又拉着两个人分别拍了一张。 接下来便是班级的晚餐了。 他们组织去吃了自助餐。 几个性格开朗的同学在吃到一半时突然站起来，跑到包厢的中间，哽咽地说道自己与班级里的快乐回忆。 说着说着，班上的氛围就变了，淡淡的悲伤凝聚在每个人的心中。 后面班长大人几个巴掌落在了自己的脸上，把每个人都下了一跳，悲伤的气氛瞬间就被打破，同学又开始嘻嘻哈哈地边吃边玩。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了。 他们全班同学都要做公交车，晚上正巧车上空空如也，几十个人刚好把整辆车包了下来。 每个人下车的地点都不同。 就像是有顺序般，公交车每一到站，就会有几个同学站了起来，默默地走过每个人，眼里闪着泪花，最后在车门口挥了挥手，甚至有些同学还会在下车后追着车跑了一小段。 沙耶默默地看着每个人。 她是在中间一段下车的。 沙耶没有哭，只是有一点点难过，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而是有那种真正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又再次离开自己人生的淡淡的惆怅。 初中，就这样子真正结束了。 【41】 “太坑了，真的好奇怪啊，为什么校服还得我们自己拿呢？” 沙耶拉着月岛萤的衣服，坐在月岛萤新买的自行车后座，尽管不用走，沙耶依旧对这个太阳感到了不满，对着骑车的人抱怨道。 月岛萤就不必在暑假的时候特地跑到乌野去拿校服，他们开学还可以穿自己的衣服，然后再换成校服。 而白鸟泽不知道为什么，让每一位同学在开学前的一个星期再次来到学校，在校门口处拿到自己的衣服。 简直就像是在学校门口搞批发似的，一点格调都没有。 沙耶这样想着，抱着一大包衣服，跑回家后急匆匆地拆开，完全忘记自己当时嫌弃的模样。 哇——好漂亮。 虽然是紫色与白色为主色调，但是紫色的格子风完美的削弱了颜色的鲜艳，反而是更显得与众不同。 运动服，礼服，校服内饰，……沙耶穿上其中一件，突然间发现它又要带领结，也是紫色款的。校服上还有暗紫色滚边，搭着灰色的织衬衫，真的非常好看。 沙耶非常满意。 依依不舍地把它们放进洗衣机，沙耶走回自己卧室，再次翻开从书店里买回来的高中书籍。 第41章 她已经没有补习班了，当然，自己和补习老师关系依旧不错，她看到自己考上白鸟泽的一刻就把拍到的照片发给了补习老师，老师还特地打了一通电话祝贺。 ……所以更应该努力才行啊。 。 三月一下子就过去了。 虽然说这个短暂的假期沙耶并没有太多的期待，但是发现这个假期是初中三年以来唯一一次没有补习班也没有作业的假期之后，沙耶十分虔诚地吃下了两碗拉面以表示感谢。 被她拉着一起来吃拉面的月岛萤看到她这个没有骨气的模样，十分给面子地嘲笑了她一番。 气的沙耶顿时夹走了他碗里的肉片。 虽说月岛萤感觉没有费任何心思在学习上，但是他依旧在考试中取得了非常优异的成绩，并且以名列前茅的排名分配到了乌野的升学班。 这和山口忠以及沙耶的努力一点都不一样。 山口忠对此对好朋友表示敬佩，按沙耶的角度来看，山口他就是从小到大都是月岛推！明明自己也很厉害。 这导致沙耶虽然也被分配到了白鸟泽的升学班，在白鸟泽的升学考试里也取得了名列前茅的成绩，沙耶却没有那种赢了的优越感，反而有些无语。 分班也在拿校服的那天知道了。 就等开学了现在。 第19章 第十九章 在知道去乌野的路和去白鸟泽有一段重合后，沙耶高兴了好一段时间。 毕竟，阿月的自行车对沙耶来说，可是太重要了，这可减少了走路的一大段距离。 而且月岛萤去乌野的路按严格距离来说，可是比沙耶还要远，这是开学当天沙耶发现的。 她笑嘻嘻地从自行车上跳下来，轻轻地拍了拍月岛萤的背，不顾少年的黑脸，坐在山坡角下的灌木丛下多出的石块处，和月岛萤一起等待山口忠的出现。 山口忠家就在十字路口直走几百米处，月岛萤在假期时已经和他约好在这里一起去乌野，而月岛萤就送沙耶到这里。 沙耶并没有申请住宿，住宿虽然上下学方便许多，但是也会少了很多自由。这种不自在沙耶非必要时刻并不想体验。 想到这里，沙耶对着坐在自行车上的月岛萤说道，：“阿月，你回家的时候也走这条路呗。” 月岛萤背对着少女，闻言推了推眼镜，没好气地反问道，：“不走这条路我还能走哪？” “啊——”沙耶听见后，认真地想了想，虽然她没有去过乌野，但是她还是清楚乌野的大概位置的，从乌野所在的町到这里至少有三条路线。她指着山口处身影出现的道路说道，：“阿月还是有很多路可以走的。” 这个笨蛋……月岛萤扶额。 “我不知道吗？”他反驳道。 沙耶：“我只是回答你刚刚的问题而已诶！又骂我！” 月岛萤：“……我哪里又骂你了？” “刚刚。” 月岛萤：“……笨蛋。” 山口忠这时走了过来。 “山口！早！”沙耶对腼腆的少年笑了笑。山口来了，她就可以出发了。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她可以在八点前到教室，所以她特地待在这里等了一下山口忠，确认以后的路线。 随意说了几句后，沙耶也同月岛萤商量好了，最终定下后，她慢慢走上山坡，转头对两人招了招手，：“走啦。” “沙耶再见！”沙耶听见山口忠大喊一声。 “……” 沙耶转过头。 月岛萤双手压着自行车的柄，抬着头看着沙耶的身影，看见转过头来，怔了一下，有些不解。 沙耶摆了摆手。 山口忠已经往前走了，一时没有注意到月岛萤没有跟上。 月岛萤迟疑两秒，跟着沙耶摆了摆手。 沙耶对着少年笑了笑，转头走向远方。 “阿月？” 月岛萤转过头，不远处山口忠正不解地看着他。 他回过神，淡淡说了句“走吧。”便跟上伙伴。 # 上坡对于沙耶来说就是死亡之路。 沙耶在之前也想过是否要骑自行车上学的，但是在发现骑自行车上坡比走路还要累后，沙耶便放弃了这个计划。 走完第一个上坡后，便是一个小下坡，之后又是一个上坡。 走完上坡后便来到了若野，早晨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些穿着同她一样白紫色校服的学生。 走到上坡的尽头，有一个路标，抬头便可以看见上面写着「若野3丁目」的标志。 然后便要拐弯了。 往左走一百米，有一个早餐店，沙耶还特地放慢了脚步，往里面看了一眼，果然，几乎都是白鸟泽的学生。 总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沙耶忍不住停下脚步。 她突然有了一种真实感——自己真的是白鸟泽的学生了诶。 还没有真正踏入校园，就有了一股认同感。这种感觉还真是稀奇，沙耶在以往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可以说，通过关卡进入的学校果然就是不一样吗？有种游戏排名名列前茅的自豪感什么的…… 这样想着，身旁走过，不，是跑过一个人，原本已经绕过了沙耶，不想沙耶刚好回过神，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沙耶的肩膀就这样恰巧地撞上了对方摆动的手臂。 对，手臂。 沙耶被强烈的冲击力撞得往相反的方向倒退两步，没有到摔跤的地步，却被那个身影抓住了肩膀，按了下来。 第42章 ……是之前那个沉默学长，牛岛若利。 对方穿着白鸟泽的运动服，看见沙耶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他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的手抓的过于大力了一些。 “……抱歉。”他收回手。 沙耶揉了揉肩膀，天，可以说不愧是排球主将吗？肩膀感觉要被按断了。 她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 对方闻言点了点头，然后便大踏步离开了。 这只是一段小插曲。 等到走进白鸟泽大门时，沙耶早就忘记了刚刚的事情，即使在中途又看见了以那个红头发学长为首的一群人。 沙耶被分配在了一年a2班。 白鸟泽的分配制度属实奇怪，毕竟沙耶实在是不理解，全年级都是一年ax班，还不超过十个，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大概就是这所学校的恶趣味传统吧。沙耶想。 沙耶慢慢从楼梯处摸索着，从二楼楼梯处转弯，首先是最后的班级一年a8班，一直往前走，班级越前，走到另一处的楼梯口的第二间教室便是一年a2班。 一个班刚刚好30人。 单人单桌，隔道还特别宽。 沙耶走进班级，班主任还没有来，也许是她来的比较早，班上只有几个人。 沙耶环绕了一圈教室，最后决定做离教室门口最近的窗户旁边的那个位置。 ——这个位置好抢先离开。 虽然不知道老师到了以后还要不要换座位，沙耶坐了再说。 坐下来后班上更空旷了。 原本还有几个男生围在一起，看见沙耶坐下来后，磨磨唧唧地从她座位后哄地跑了出去。 沙耶：…… 好无聊。 和几个陌生的女生打完招呼后，沙耶便翻开书，漫不经心地盯着眼前的文字……其实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不知道阿月他们怎么样了。 啊，说起来，今天或者明天就可以报名社团了吧？自己要不要报一个社团呢？不对诶，好像高中都是要报社团的吧？假如自己就是不报会怎么样呢？不会没有奖状了吧？！…… …… 怎么可能？ 沙耶暗暗反驳，把脑海里的猜测拍走。 回过神来，班上已经来了许多人，身旁的位置已经有人坐下，……怎么又是男生？ 沙耶忍不住转过头，有些无语。 是个娃娃头…是妹妹头吧？沙耶记得不大清，这位妹妹头男生，呃，站的看起来很……年轻？沙耶不是很会形容人，从之前的那两位学长便可以看出来了。 这位妹妹头看起来很…认真的男生注意到她的视线，转过头来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好，我是五色工。” 沙耶：“……你好，我是谷梨沙耶。” 五色工眉色顿时凝住了，他记得，这个名字可是在入学录取排名的前十的！ 他暗暗敬佩地看了一眼，啊，果然！谷梨同学果然在看书！ 看到别人努力的场景，五色工就不禁想到自己初中就憧憬的那位，开学第一天，自己更是要从入学就不断努力！超越那位！ 五色工现在恨不得到操场跑十圈。 沙耶：…… 她好像看见这个男生的背后出现了熊熊燃烧的烈火。 果然，不亏是白鸟泽吗？都是这样认真的同学诶！自己更要努力了！ 想到这里，沙耶入学躁动的心顿时平静了下来，刚刚看不进的书也可以全神贯注了。 一眨眼，沙耶便看完了三分之一的课本。 班主任是个英语老师，看起来非常的精致漂亮，活跃起班级的气氛后，她拿起名单看了看，又放下，盯着第一排的同学，微微笑了笑。 “这位同学，请你先来自我介绍一下吧。” 某同学：“……” …… 沙耶坐在第一排，没过多久就轮到了她。 她站在讲台上。班上的同学的视线全都盯着她，和印象里初中自我介绍时哈欠连天的情景有些不一样。沙耶有些慌，连连安慰自己这是因为开头介绍的必经之路后，咽了咽口水，斟酌后缓慢开口。 “我叫谷梨沙耶……”她说完自己的名字，几十道视线依旧盯着她，沙耶顿了顿，尴尬道：“没有了。” 班上安静了一瞬间，角落处甚至还传来几分笑声，在沙耶走下讲台的时候，同学还给沙耶送上了热烈的掌声。 沙耶：“……” 这搞得她居然有些害羞。 站在一旁的美女老师：“……嗯，好的，下一位同学吧。” …… 轮到刚刚那位妹妹头同学时，沙耶看着他自信地大踏步走上讲台，双手紧紧地压在两侧，表情严肃。 “我是五色工！balabala……排球……balabala” ……排球？又是打排球的吗？ 沙耶没有听清别的话，抓住了“排球”这个字眼。 无语地扯了扯嘴角，沙耶深感自己和排球特别有缘分。不，这简直就是从小到大周围的人都是打排球的啊！ 虽然自己听到这位同学是排球的也丝毫不意外……他看起来排球就很厉害的样子。嗯，非常热血，让沙耶不禁想到了之前看见的那位橙发少年。 等到所有同学都做完自我介绍后，老师便带着全班同学站在了走廊处，从高到矮排成男女两列，来到了综合体育馆。 第43章 啊，没错，去的是综合体育馆。因为还有什么排球体育馆，篮球体育馆，羽毛球馆……总共加起来整整有6个。 ……不愧是豪强学校啊。 因为是开学第一天，全校的学生都要在体育馆集合，在校长发言完毕后，高一级的新生代表走到了舞台，率先发表演讲。 沙耶死死的看着前方，把舞台中央的那位男生当成了游戏里的boss，心里暗暗苦恼，如何打败大boss。在演讲期间，甚至已经做好了一份攻略。 然后便是高三高二学长学姐站成奇奇怪怪的队列，高一每个班的学生排成了一列，从中间走过。 沙耶：“……”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仪式啊？！ 中途自然又看见了那两位印象极其深刻的学长，应该是一个班的吧？还是高三的，经过时那位奇奇怪怪的红发学长还挤眉弄眼地看了她一眼。 沙耶：“……” 啊……简直了。 搞完所有仪式后，全校师生还唱了校歌。 沙耶当然不会唱，不过在听完白鸟泽的校歌后，沙耶居然会感到有些羞耻。 不仅洗脑，还很……热血？！ 不不不，这算是中二吗？ 感觉怎么说都不对啊！ 开学仪式结束后，每个班回到各自班级，等老师交代完事项后便可以自由活动了。 # 中午自然又是拉面。 才开学第一天，沙耶又不是会主动交往的人，独自吃完午饭后，沙耶逛了一圈学校。 果然，白鸟泽大的离谱。 单单是校舍就连着有两大栋，更别说还有特地建筑在每个功能体育馆上面的专门宿舍了。他们学校所有年纪学生加起来绝对不超过800人吧？多出来的地方干什么？ 沙耶不思其解。 第20章 第二十章 沙耶不打算参加社团。 或许因为在同班同学的积极下，沙耶的沉默举动有些突出，受到了美女英语老师的关照，在开学第一天便被老师亲自点名成为英语课代表。 沙耶无力反抗，刚熟悉不久的前桌伊织佐佐木十分同情地转过头来，安慰地看了她一眼。 开学第一天就有了作业，虽然老师反复强调这并不算是作业，只是一个作为老师的小小关怀，班上同学依旧对此明确了，眼前这位有着美丽外表的mis.ying 就是一个超级无敌大魔王。 在开学的第一天放学，沙耶便对这高中三年的未来产生了不详的预感。 而前桌伊织对此表示非常赞同。 伊织佐佐木，一个外表十分特立独行的女人，有着暗绿色大波浪的飘逸长发，沙耶看见她的头发随着脑袋顺滑地晃动的那一刻，第一反应便是这位同学保养头发的时间一定十分充裕。 而伊织佐佐木对于沙耶在讲台上的发言也十分的敬佩，在开学第一天便敢挑战自我的人实在不多见，为了表示自己的好感与敬仰之情，她放学便加了沙耶的邮箱。 沙耶对于主动的女孩子一般都带有自然而然的好感，她十分亲切地对伊织笑了笑，把她的手机拿过来，填下了自己的号码。 伊织佐佐木立刻发给她一个大大的笑脸：-d。 沙耶盯着手机，忍不住笑了笑。 下午只有一节由班主任主持的课，接下来就是社团活动，当然，这是特例，开学第一天是社团招新的时间，感兴趣的新生还可以留校参观社团活动。 沙耶选择回家。 不知道阿月有没有参加社团活动。 # 写完作业便是例时通话时间。 沙耶怀疑青山稚宇在她身上装了摄像头，在写完作业的一瞬间，她便无缝衔接播了一通电话过来。 青山强烈抗议，：“这是心有灵犀！我们友谊的证明！” 沙耶被她的大嗓门吓了一跳，把手机挪开了些：“小声点，我妈妈还没出门。” 青山的声音瞬间变小，她有些心虚：“我声音很大吗？” “我家门口都能听到的那种程度吧。” 青山：“……你这有点夸张了吧？” 沙耶板着脸，尽管对方看不见，她还是拿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我从来不骗人！骗你是小狗！” 青山瞬间被逗笑，在电话那头嘲笑了好一会，缓过来：“对了，沙耶，你还记得我之前说我去了哪里吗？” 沙耶：“嗯……井闼山？” “bingo！”青山轻轻笑了一下：“完全不一样呢。” “嗯？是……排球吗？” “当然！我可是特招进去的诶！你又忘记了！”她顿了顿：“里面的学姐很强，比我厉害多了，不亏是春高热门强校。” 沙耶：“稚宇很厉害的啦，完全不用害怕。“ 青山听到好友的话，有些高兴：“哼～我也知道，但是……学姐们的经历完全不一样，你说，假如我在春高上首发的话，我也许会紧张到昏倒在地吧。” 沙耶：“呃……” “哎哎，我知道你的想法。”青山叹了口气，笑声传入电话，：“当然，我肯定不会逃避的啦，我是谁？我可是沙耶的好闺蜜诶！” 沙耶同样嘿嘿笑了起来。 青山顺便转移话题，她在另一头挑起眉头，：“不说这个了，你和你的好竹马怎么样了？” 沙耶：“……什么怎么样？” 青山啧了一声，：“逃避可耻！别说你们到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变化！” 第44章 沙耶：“呃……就是没有变化。” “……我都不是很理解了。”青山皱起眉头，：“沙耶你害怕什么？就算没有在一起，不，我敢保证他一定不会拒绝你的告白！就当是假如！就算没有在一起！就算分手了！那又怎么样？总比没有拥有过好吧？害怕什么？” 沙耶头和肩膀压着手机，右手揪着左手的肉，抿着嘴，没有反驳青山的话。 青山实在是有点不明白。 沙耶没有听见对面继续说话的声音，淡淡的呼吸声传入彼此的耳朵，她回过神来，忍不住微笑。 “嗯……我没有在害怕啦。”沙耶松开手，：“我只是，只是想着阿月会不会嗯，就是，有点犹豫不知道怎么开口，总觉得现在有一道坎……” 她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乱七八糟说了一通，最后叹了口气，：“好吧，我就是害怕啦。” 青山：“……” 月岛属于那种心里想着的和脸上表达出来的完全不一样的类型，而沙耶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心里却时常会犹豫不决，对待情感方面完全不是主动的类型。 ……她就是个胆小鬼。 # a2班是个十分特别的班级。 人才应有尽有。 沙耶同班上的同学熟悉后，慢慢发现……大家都是人才啊！ 比如右边的那位五色工，开学才没一个星期，就已经算入排球部里的正式队员，在平时体育课里的学生练习中完完全全就是满级选手在新手堆里强杀。 比如前面这位伊织佐佐木，开学第一天便受到了学校播音主持部的强烈邀请，早已在学校能出名的地方大放光彩了。 再比如班上的班长大人崎木同学，作为年级第二的对象，沙耶常常同对方在理科问题上争执不休，对方的脑子在质量上变比沙耶大了一倍，嗯，没错，就是质量，指的是脑子大小。 沙耶对此深感遗憾，自己也许就是在这方面输了吧。 崎木山笠：“……” 我谢谢你。 # 有时沙耶回家并不能碰见月岛萤。 月岛萤报名了乌野的排球部，并且按山口忠的说辞，他开学没多久就在排球部来了一场对决。 沙耶：啊这…… 该说是不出意料之外吗？虽然完全没有料到。 “而且，我们还遇到了沙耶你之前说的那两个人呢。”山口忠道。 沙耶：“……哪两个？” 山口忠：“……就是那个“国王”和橙发小子。” 沙耶记起来了。 沙耶：“哦——然后呢？” 月岛萤走在不远处，没有回头看两人。 山口忠小声道：“然后就是对决了啊。” 沙耶：“啊……好厉害。” 月岛萤转过头，：“……说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没有！” # 开学的第二周第一天，沙耶迎来了高中的第一场正式考试。 意料之外的好成绩。 虽然同入学考试排名相差不大，前进了四名。 她还是没有赢过崎木山笠，他这次抢到了年级第一的宝座，知道成绩后站在沙耶的位置前，哈哈哈大笑三声。 沙耶忍无可忍，给了崎木一个爱的铁拳。 她发誓，这周她一定要留校！下次不拿到第一的皇冠，她就……和爸爸姓！ 崎木：“……” 坐在一旁的五色工，伊织佐佐木：“……” ——倒也不必。 沙耶说到做到，不过在魔鬼训练前，沙耶打算来一顿最后的晚餐，放飞自我。 ……不过，说是这么说，沙耶也完全想象不到有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回家的路上拐了个弯，换种方式问月岛以及山口。 山口忠：“唔……不写作业？” 沙耶：“……不是这种叛逆。” 山口忠“哦”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山口忠：“那……放学来我们学校？” 沙耶：“？不会很远吗？” 月岛萤也插进对话，：“这种方法不是更蠢吗？” “。”沙耶听到月岛萤的话，顿时感到有些不服气，完全忘记自己也有些犹豫，哼唧一声，反驳道：“哪里蠢了？我觉得挺好。” 月岛萤：“……” 沙耶选择性忽略月岛萤欲言又止的脸色，兴致勃勃地问山口忠：“你们学校有什么特色吗？” 山口忠：“特色？特色菜？” 沙耶：“不不不，就是特别的地方，以前没见过的东西。” 山口忠：“啊……排球馆？” 沙耶：“……没了吗？” “这呃……”山口忠用尽全力地想了想，发现乌野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看着沙耶兴致勃勃的脸，不大好意思说出口，：“我也记不大清了哈哈。” 月岛萤：“阿忠你还不如说实话。” 沙耶：“……” 好了，她知道了。 “唉——”沙耶把手插进校服外套，学着月岛萤平时的模样，装成酷酷的样子，语气低沉，：“行吧，那我只能委屈自己了……” “我明天去接你们吧！” 四只眼睛顿时同时震惊地盯着她。 月岛萤：“……” 山口忠：“……” 月岛萤：“你是老妈妈吗？” 第45章 “什么？！”沙耶眨了眨眼，：“阿月你是我儿子？” 月岛萤：“……幼稚鬼。” “嘿嘿，我觉得的确很不错啊。”沙耶捂住嘴巴笑起来，眉眼弯弯，一看就看得出她现在脑子里在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装成你们的姐姐去接你们回家嘿嘿，「阿月！姐姐来接你们回家啦！」哈哈哈，想想就搞笑。” 月岛萤：“……要丢脸也是你自己丢脸。” 山口忠听到沙耶的胡思乱想，也跟着笑了起来，：“噗，不过我们有可能还得留下来训练，沙耶你会等不了吧？” 沙耶：“嗯？不会啊，我明天特别闲的哦！而且我也没有社团活动，根本没有事情做。” 月岛萤深知自己改变不了沙耶的想法，沉默地听完两人的对话，想想明天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未来，吸气，叹气，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最终还是放弃了。 只不过是看到了对方不赞同的谴责目光，沙耶就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烈一跳，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对视一下子就如同雷击，像是大雨前挂在树干上的小小蜗牛，一下子就缩回自己的小窝里。 她在说什么啊。 真是糟糕。 沙耶躺在床上，回想着自从初三毕业后的种种，觉得自己在阿月面前的时候就像个笨蛋。 自己在干什么？！ 这不就是自己输了吗？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毫无征兆的一个对视，记忆中的淡然相处怎么找也找不到，即使是吵吵闹闹不断吵架也能感受到自己热烈的不自然举动。 沙耶猛地盖起被子，把自己卷成毛毛虫的团子状。 心脏在扑通扑通的跳着。 她想起最后月岛萤的脸。 透过镜片的若隐若现的目光，即使抬着头也难以捕捉到他的神情，或是无奈？还是不赞同？反正就是不想她过去吧。 这么无厘头的要求。 感觉到被窝里满是热气，几乎快要窒息，沙耶盯着眼前放大的指尖，过去的一幕幕不断地回想着。 她还要不断前进啊。 反倒是自己慢了下来，怎么可以？ 就这样吧，自己本来就是胆小鬼，也没什么的，阿月什么都没有做，反而是自己在这里像是个小丑在迷宫里兜的团团转，啊，这个是无头苍蝇了吧？在风雪下完完全全会被压死的吧？ 胆小鬼还是不要抱有期待啦。 她就是胆小鬼。 【42】 第二天放学。 排球馆。 “阿月！” 山口忠捡起排球，放好，朝着不远处坐在墙壁旁的身影大喊了一声。 月岛萤似乎没有听见，双手撑着脚关节，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山口忠早已习惯他冷淡的样子。 他走过去，坐在少年身旁，带着几分兴趣盯着不远处的橙色身影，在对方击球失误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月岛萤转头瞥了一眼，有些不理解。 山口忠憋着笑，有些感叹地指着不远处的身影，在得到月岛萤的一声嗤笑后才慢慢冷静下来。 山口忠眼神发散，闲聊道，：“沙耶今天是真的不来了吗？” 月岛萤往后一靠：“不会，说变就变的性格你又不是第一天见。” 山口忠哑然，：“……啊，确实呢。” “我其实还很期待呢，毕竟总有种奇妙的缘分，感觉。”山口忠笑了一声。 月岛萤：“……什么缘分？” 山口忠：“诶？我不是和阿月说过吗？”他偷偷指向不远处正在喊叫的影山飞雄，：“青城里面有一个人和沙耶是认识的，之前我们一起去商场的时候还碰见了呢！” 月岛萤想起来了。 国见英。……还有那个金田一。 高中开学前还碰见过一次，在甜品店。 他当时在等待草莓蛋糕，站在柜台旁边。沙耶一脸不情不愿，毕竟这家甜品店的速度一向是如此的令人恼怒。 山口忠坐在不远处，是他约两个人出来的，妈妈叫他帮忙采购一些日用品，顺便就拉着两个人在一起了。 一路上吵吵闹闹的，但是也帮忙山口忠了许多。 因此在表示感谢时，月岛萤似乎随手一指，指向这家甜品店。 山口忠无所谓，他只想随便找一处地方休息一会。 沙耶不赞同地看了山口忠一眼，山口忠知道她一向对甜品奶茶店不大感兴趣。 但是沙耶也没有出声，在点餐是说道要求月岛萤打包回家吃。 月岛萤随意点头。 于是在等待时，门口走进两个身影，走到柜台前面。 月岛萤没有摘下耳机，随意地往旁边撇了一眼，恰好看见沙耶惊喜的神情。 他看见沙耶泛起眉角，笑眯眯地往最近处的男生说了什么。 男生低头指着菜单，他看见，是焦糖奶盐蛋糕，最近的新品种。 他吃过，一点也不好吃。 月岛萤摘下耳机，甜品店里的嘈杂声忽的传入他的耳中，身旁的声音也变得清晰。 沙耶刚刚应该是在和对方谈起甜品。 男生点完单后，也是打包，一时没有看见空位，只好拉着声旁的同伴走到了他们两人的身后方，把山口忠的视线挡住了。 这两个男生月岛萤都有印象，似乎是国一的排球队员，在比赛时似乎和别人吵过架。 第46章 月岛萤眯起眼睛，视线和那位男生对视，勾起嘴角朝对方笑了笑。 国见英：“……” 他注意到这个人和沙耶似乎是一起的。 啊，是那个竹马吧。他默默回答了自己，在得到沙耶的肯定介绍后顺手介绍了一下身旁的金田一勇太郎。 也不顾金田一满了问号的表情，顶着三方的目光，发起呆来。 …… 算了，懒得想了。 反正就是无缘无故地认识了。 他抬眸，目光微动，：“没什么印象了。” 山口忠感叹：“诶诶，反正也只是见了两面而已。” 口哨声响起，山口忠和月岛萤慢慢站起来。 “不过集训后就不能看见沙耶了吧？“山口又问。 月岛萤有些无奈，：“又不是进监狱。” 就是能看见的意思了。 山口忠听见“监狱”二字，叹了口气，：“感觉也很累呢，而且还有和音驹的训练赛。嘛嘛，虽然我也不用上场，还是很累呢。” 月岛萤恰好站进队伍，听见山口忠的话，对方正笑着看着他，淡淡地瞥向对方，然后转过头。 ……不过是社团活动罢了。 第22章 第22章 4月10日。 青城vs乌野练习赛。 乌野取得了胜利。 白鸟泽的生活也渐入系统化。 一切都如同沙耶预想般逐渐慢慢前进着。 除了她在时间中发现，自己正在和月岛萤他们越走越远。 她太忙了。 虽然白鸟泽的课程并不算紧张，和她初中补习班的进程相比，还算是比较缓慢。 她因为成绩算是比较优异，曾和班主任详谈了一个下午。 白鸟泽的学生都非常的优秀，但是相比于她一个劲地只想考日本本土大学的，还是比较特殊。 他们大多数人，或者说，沙耶了解到的班上的很多人，都有出国留学的意愿。 准确的说，是因为想要出国留学，才会来到白鸟泽。 班主任对于她的想法没有做出太多干涉，她非常耐心地给沙耶几条建议，顺便帮助沙耶找到了学校专门负责东京大学报考的老师。 自那天起，一切就像是回到了初中一般，不，沙耶真心地认为，她现在的生活简直就像是活在了备考的深海当中，满脑子都是学习。 老师对于她学到似乎走火入魔的样子有些担心，仔细叮嘱了她好几次，没有必要太太压抑自己的心情，完全可以在放学后享受自己的生活。 沙耶笑着应了下来。 回家依旧是看各种资料。 她并不是焦虑，她只是，有些迷茫罢了。 沙耶有些不知所措。 她在高中后发现，原来只有自己是正正地从小到大都只在学习的，完全不会有着额外的兴趣爱好。 兴趣爱好指的是特长。 沙耶越长大，就越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小时候觉得自己异于常人，总觉得自己是个天才，却没有看见同样有个月岛萤和她走在同一列当中。 后来慢慢长大了，肯承认自己的不足了，却单纯的被庸俗的好胜心充斥着头脑，满脑子都是走在前列，不要被别人追上。 月岛萤是个例外。 她知道他从小便有着同样的傲慢，但他并不屑于在幼稚的同龄人当中寻找优越感，他可以在他的哥哥身上找到追求的目标。 所以他选择了排球。 他有着自己的人生理想，纵使在初中发生那件事，他的自尊心不允许沙耶发现自己的迷茫，沙耶便也假装一切如常，以为他会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中。 谁能想到，他选择了乌野。 ……所以还是坚持选择了排球吗？ 真的是……让人羡慕。 沙耶没有疑惑，或者说，她感觉自己甚至没有立场去反驳他的观点。 她自己连未来的方向都没有。 沙耶叹了口气，按下台灯。 房间陷入黑寂。 。 上高中后的第三周周末。 白天的太阳依旧是带着淡淡的温柔，即使在街道上漫步走着，也只能感受到微微的暖意，让人不经想要在这温柔里沉睡过去。 沙耶感觉自己就快要睡着了。 她慢吞吞地挎着小碎步，踩着前方月岛萤的影子，时不时眯上眼睛，慢慢放纵自己的意识，任由月岛萤带着她前进。 她昨晚12点才睡。 一不小心看书看过头了。 要不是听到妈妈半夜上洗手间的声音，她甚至会继续这样看下去。 啊……好饿。 从出门走到现在，她早餐都还没吃，已经快10点了哦！月岛萤！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吃早餐？怎么走了快40分钟还没有到？ 沙耶瞪着迷迷糊糊的眼睛，内心抱怨着。 却发现月岛萤突然停了下来。 她慢慢走到他身旁，：“……阿月，怎么了？” 月岛萤低下头，无语地看着她，：“你怎么这么慢？” “……你腿长我腿短啊。”沙耶理直气壮。 “呵。”月岛萤转过头。 其实他已经特地放慢了脚步，谁能想到，她还可以走地更慢。 他用行动表示完自己的嘲讽后，重新转回头，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脸，盯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 沙耶刚开始还没有发现，愣了半天，脸颊变得通红，猛的往后推两步，祥装凶狠地瞪着他，：“你干嘛离我这么近？” 第47章 月岛萤：“？” 月岛萤：“……” 敢情你还有勇气说出这句话。 他没有理会，指了指自己的黑色眼镜，平静说道：“你最近干什么了？黑眼圈很严重。” 沙耶的心顿时无语，刚刚内心的绮丽在这句话说出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啊！你管我。”她没好气说道，抬起头看见月岛萤一脸了然的表情就来气，推着他的背用力往前走，：“说好的带我吃早餐呢？赶紧走！” 月岛萤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她推得往前走了两步。他连忙指着旁边的店，：“在这里，已经到了。” 沙耶转头一看，是家便利店。 【坂下商店】 沙耶：“……你带我来便利店吃早餐？还是走了40分钟的路程？阿月！你不就是嫌弃我平时带你去的餐厅吗？居然报复我！” 月岛萤慢悠悠地虚揽住沙耶地肩膀，像刚刚沙耶推着他一般把她推近店，：“我可没有说过我嫌弃你。” 沙耶被强推着往前走，一时恼怒。 抬起手绕过沙耶，把店门口的门帘抬起，两人走进去。 乌养系心正颓着脸，把脚耷拉在一旁，毫无形象地眯着眼睛发呆。 他最近刚刚成为乌野的排球部教练，虽然说很仓促，他还是非常认真地思考如何把乌野的实力提升。 比如现在，他就在非常认真的发呆。 发呆也是思考的一种。 也怪不得他啊，早上还有农活，干完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便利店，虽然休息天不用去排球部，还是感到格外的疲惫。 听见门口似乎走进两个人，乌养也没有转过头，毫无形象地从旁边扒起一本杂志，咬着没有点燃的烟翻看起来。 “你就是在骗我啊！根本没有早餐！”一道恼怒的女声传进乌养系心的耳朵。 “你是学习学瞎了吗？早餐就在你面前你看不见？” 嗯？男声听起来有点熟悉。 乌养系心把头从杂志抬起，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身旁站着一个女生。 ……是排球部的月岛萤吧？ 他眨眨眼，嘴巴不自觉地发出声音：“……呃，月岛？” 两人一同转过头来。 月岛萤的脸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身旁的女生精致小巧，正掐着月岛萤的手臂，表情还没恢复平静，看起来很生气。 乌养系心：“呃……你们需要帮助吗？” 沙耶还没反应过来。 她刚刚是不是听见对面的大叔喊了一声月岛？ 她松开手，对在对方店里大吵大闹的行为感到非常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正要说话，月岛萤比她先快了一步开口： “乌养教练，早上好。”月岛萤对着他点了点头，指着热气腾腾的包说道，：“我们是来买早餐的。” “……啊，哦。”乌养愣愣地点了点头。 什么早餐要来他店吃？他暗暗扯着嘴角，走到两人身边，拿出袋子，：“要多少？” 月岛萤：“一袋。” 乌养系心：“……什么？” 月岛萤耐心地重复一遍，：“我们要一袋。” “……”乌养系心夹起包子，有些好奇，：“你要这么多吗？我记得……你吃很少东西的吧？” 月岛萤指了指沙耶：“是她吃。” 乌养系心：“…是，是吗？” 沙耶盯着包子，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对话。 手中忽的一烫，沙耶回过神来，是月岛萤给了一个包子放在了她手中，还非常好心地用包装袋包起。 她抬头看了一眼月岛萤，然后看了一眼重新回到收银台的“乌养教练”。 “乌养教练”盯着她，神色平静。 ……是排球部里的教练吗？原来还会打工的啊。沙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把注意力放回到了包子上。 或许是因为她现在饥肠辘辘，看着这个包子感觉格外的香，散发出的热气简直把她的灵魂都吸走了。 沙耶咬了一口包子。 好好吃。 身体上的饥饿与精神上的疲惫在吃到包子的一瞬间便感到一阵强烈的幸福，沙耶没两口便吃完了第一个，朝着月岛萤怀里的袋子迅速又掏出一个，啃了起来。 他们坐在便利店不远处的长凳上，照着阳光，街道上依旧没有什么人，远处的山丘发着金光，时不时还传来微弱的鸟叫声。 月岛萤在她吃完第三个的时候才吃完第一个，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他默默把袋子放下，重新走进店里。 沙耶低着头，内心感到繁杂又平静。 吃包子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月岛萤走远的身影，看着他默默消失的影子，有些不解。 但是沙耶不想在想下去了。 就这样就好。 慢慢地啃完第四个包子，沙耶眼前处出现一瓶矿泉水，她接过，谢了一声后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月岛萤重新坐回刚刚的位置。 两人静静地看着远方，没有说话。 过了不知多久，沙耶听见月岛萤说道： “还累吗？”，。 第23章 沙耶吞下面包，转过头，看着月岛萤。 “唔……”她鼓着嘴巴笑笑，：“我不累啊。” 沙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随着手向上伸直，脚也不由踮起，刚刚坐着时轻微的饱腹感也慢慢地恢复起来。 第48章 啊……好舒服。 月岛萤坐在沙耶的身后，默默地吃掉最后两个面包，他吃东西一向很慢，沙耶伸了三个懒腰后他才吃了一小半的面包。 沙耶无语地看着他细嚼慢咽的动作。 明明是将近一九零的个子，却瘦的不行。 沙耶怀疑，他的体重还没有两个她重。 “快啦，我们还要回去呢。”月岛萤吃完第一个后，她忍不住催促道。 月岛萤推了推眼睛，微微抬起头看着沙耶，：“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沙耶撇撇嘴，没好气地低下头，眯起眼睛，：“当——然——啦！” “我今天还有作业要写呢，啊，这么想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啊，还有看书没有看，真的是……”她细数着，刚刚已经忘掉的急躁感又再次浮现在脸上，说道最后，语气带了些许恼怒，正想再次抱怨，月岛萤打断她的话。 “那你作业也已经写完了吧？”月岛萤站起来，他已经吃完了面包，低下头慢悠悠地说道，顺便把纸袋子折起。 沙耶： “……的确写完了，但是……” 月岛萤：“那也不是很着急的吧？” 月岛萤走到店外的垃圾桶旁，把纸袋子丢进里面，转头看着她：“你想去学校看看吗？” ——他说的是乌野。 沙耶：“……啊？” 月岛萤没有等她的回复，直径走进便利店，没过一会便走回沙耶身边，手上还拿着一串钥匙。 沙耶：“这是什么？” 月岛萤：“钥匙，你没看清吗？”说罢，还拿起来晃了晃。 沙耶：“……” “我们要钥匙做什么？” “……”月岛萤沉默一阵，淡淡回答道：“这个是排球室的钥匙……你不用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并不是想要拉着你去打排球。” “……我没有说话。” “我猜到了。” “那阿月你猜错了，我刚刚才没有这么想。” “是吗，那你怎么想的？” 沙耶忍不住拍了拍他的手臂，恼怒道，：“你不要用一种敷衍的语气敷衍我啊！” 月岛萤眼神不动，盯着前方，：“我可没有敷衍你，我只是觉得你去乌野是我能想到最好的一个办法。” “……什么？”沙耶没听懂。 月岛萤却没有再回答她的疑惑，岔开话题，一路互相闲聊地来到了乌野。 乌野休息日也可以进学校。 沙耶是第一次来到乌野。 乌野是个很安静的一个学校。 坐落在一处小山丘的山腰上，校门口外边还有着几棵樱花树，已经是樱花盛开的季节，在蓝天与白云下，飞舞在青绿色的田野丛林之上，使得乌野如同动漫般，虽然不同于白鸟泽，但是带着别有一番的魅力。 沙耶忍不住感叹道，：“好漂亮。” 月岛萤带着她走进校门，没有说话。 本来来到这里沙耶已经感到筋疲力竭，更不用说又从便利店来到乌野了。 刚刚因为美景而短暂忘记的疲惫又再次灌满身体，沙耶没走一忽儿便停了下来。 “阿月——你带我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月岛萤跟着她停下来，沉默了一会，说道：“你现在还累吗？” 沙耶：“……累。” 快累死了。 听到这句话，月岛萤笑了笑，：“那你心里没有那么累了吧？” 沙耶顿了顿，没说话。 过了一会，两人重新抬起脚步。 月岛萤边走边慢慢说道，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般，：“就算是没有第一也是没有什么的吧？” “结果在你心目中是最重要的吗？” 沙耶：“……重要啊。” “那也不会是最重要的吧。”月岛萤缓声反驳沙耶的话。 他早就看出来沙耶的不对劲了。 准确的说，是上高中以来便变得愈发焦躁。 一定要赶上别人，不能比别人差，永远都在奔跑着……想着，月岛萤同时想到了那个身影。 ……不会累吗？会累死的吧？ 他不知道那个小个子会不会累死，反正他看沙耶的样子是快要疲惫地离开这个世界了。 虽说有些夸张，但是他觉得身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好邻居，他还是带她出来散了散心，虽说对方完全没有领会到就是了。 没有谁的身体都是一直有能量支撑着自己不断向前奔跑的，他内心有些恶劣地想到。 ——就算是那个小个子也一样。 突然，月岛萤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排球室的门开着。 “感觉没有用啊……”内心叹了口气，他低头看向沙耶有些不服气又疑惑的表情，就知道她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算了……你要去排球室看看吗？”他看向排球馆的门口，：“刚好有几个笨蛋也在。” 沙耶：“啊？……行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非得去排球馆。 刚刚月岛萤的一番话使得沙耶心中一片混乱，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听懂了月岛萤想到对她说什么。 还没来得及想出个所以然，沙耶就听见排球馆里传来一阵巨响，是排球撞上墙壁的那种声响，紧接着就是两道声音。 “笨蛋！你没看我的球吗？！” “……谁突然间把球砸过来都会接不住的吧？！” 第49章 沙耶在门口外停下了脚步。 ……有人啊。 月岛萤也在门口外停了下来，没有走进去，两人靠着排球馆外走廊的铁栏杆上。沙耶抬头盯着月岛萤，示意他先进去。 她还是不要进去了，好尴尬。 月岛萤没有回应她，神情自若地低下头，十分客气地对她笑了笑。 沙耶：“……” 他是在挑袢她吗？ “……阿月怎么不带我进去？我好累。” 月岛萤：“你可以进去，我就不进了。” 他可不想被那几个人拉过去打球。 沙耶：“……这想想也不可能的吧？” 会尴尬死的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乌野校园里连椅子都没有，她想坐下来休息休息都没办法。 正僵持着，门口传来一阵怒吼，紧接着跑出来一个身影，沙耶对这个人有印象，是不久前那场令人印象深刻比赛上的橙发主人公。 诶……终于看到正脸了欸。 橙发主人公……也就是日向翔阳，因为同同伴影山飞雄的争执，正遭到对方的追杀。 他们今天会在一起打排球完完全全就是个巧合。 日向翔阳发誓，假如早知道自己跑步“顺路”跑到学校会恰巧看见影山的话，他今天出发前绝对往反方向百米冲刺。 因为恰巧在校门口遇见了对方，前不久刚息平的矛盾与胜负欲在此刻看见对方的一刻又被激发了出来。 影山穿着运动服，应该也是打算和他跑到一个目的地的……日向翔阳默默地看着对方，暗自倒数。 三，二，一！ 两人同时狂奔。 比完跑步后，两人都带着不情不愿的想法来到了排球馆，排球馆的门是关着的。当然，日向翔阳因为开学的那次教训后，早就已经向学长求了一个钥匙，挂在了自己的身上。 看到影山飞雄惊讶的表情，日向翔阳毫不客气地嘲笑了他一番。 也因此，日向翔阳遭到了对方毫不留情的暴击，也就是刚刚那下足了力气的发球。 日向翔阳当然不高兴了，他被击打一番后毫不客气地回击了回去，当然，不是力气上，日向他自认为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灵活地躲过影山飞雄的袭击，在对方咆哮中飞奔到了门外，还没有注意到影山飞雄是否跟上来的时候发现了门外有些不对劲。 是月岛萤，身旁还有一位女孩子！ 日向翔阳第一时间惊呼了一声，还没有问月岛萤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身旁的那个女孩子首先问了一句，：“欸？你们周末也会练习的吗？” ……嗯嗯？日向翔阳愣了愣。 月岛萤淡淡说道：“不是，只有他们两个排球笨蛋会而已。” 沙耶：“……是吗？” 那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意识到不是在和他讲话后，日向翔阳脸颊变得通红，正打算问月岛萤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时，身后传来一声咆哮，紧接着头上就遭到了一顿暴击。 日向翔阳：“……” 怎么老是被打断啊！还有！好痛！ 影山飞雄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面前站了两个人，狠狠地骂了矮子一顿后才在对方无语的眼神回过神来。 转过头，又看到了一张同样不想见到的脸。 而且还是怎么想也不可能出现的脸。 月岛萤勾起唇角，看戏般耐心等待完了两人的“日常表演”后，看待影山飞雄转过头来有些惊讶以及质疑的眼神，轻声笑了一下，轻飘飘说道，：“不用害怕我会和你们抢球，我只不过是带着我旁边的笨蛋过来休息一下而已。” 还没从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争执中回过神来的沙耶：“……你才是笨蛋啊！” “…哦，那你们要进来吗？”逐渐冷静下来的影山飞雄拉着日向翔阳的衣领问。 他没有问月岛萤身旁的女孩子是谁，准确说，是没有怎么在意。 但是日向翔阳有点在意。 毕竟……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月岛萤身旁站着还有除了山口忠之外的人，还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是女朋友吗？日向翔阳内心有些不确定。 ……假如是的话，也太可恶了！ 这个冷淡又毒舌的人都有女朋友！ 他愤愤想着。 毕竟沙耶自己也没有开口，月岛萤也没有介绍，排球馆的两人也便十分默契地没有问下去。 沙耶自从两个人的争执后便有些沉默，看见月岛萤跟着她一起坐在角落处，出声问道：“你不打吗？” “我为什么要打？”月岛萤疑惑地看了一眼，：“我只是带你来这休息而已。” 他看着正在练习的日向和影山两人，因为日向的臭球又遭到影山的攻击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沙耶也注意到了两人的球，跟着月岛萤笑了出来。 不知道不远处的日向翔阳对影山飞雄说了什么，两人同时转过头来，盯着两人看了一会。 沙耶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的笑声被对方听见了，有些不好意思，暗暗道歉：“抱歉抱歉！” 虽然肯定听不见，但是抱歉比较好。 月岛萤听见沙耶的声音，转过头，：“你在说什么？” 沙耶：“……没什么。” 静静地坐在木地上，冰凉凉的，虽然还没有到夏天，却似乎感受到了夏天的气息。 第50章 有种宁静的快乐。 一瞬间，沙耶似乎明白了刚刚月岛萤说过的话。 不必多想，不必再烦躁，就是这样让时间缓缓过去，好像其实也没有什么。 就像是排球在空中的跨越般，纵使在当事人的眼中，它是在停滞着等待胜负，但也会掉落在地。 自己就是那个球。 沙耶笑了笑，以往眉眼间的愁绪消散在了微风中，她撑着身子，突然开口对月岛萤说道，：“阿月以后在这里肯定很快乐。” 月岛萤转过头，沙耶正仰着头，不自觉地侧过身子，眉眼弯弯，带着笑意望着他。 他吞下反驳的话语，淡淡说道，：“是吗？” 他并不这么认为。 “啊，只是社团而已，我怎么样都不可能喜欢上的吧？”沙耶学着他的语气，笑道，：“阿月肯定会这么说的吧？” 月岛萤：“……” 月岛萤：“我没有说话。” 沙耶：“你心里肯定这么想了！” 月岛萤：“没有。” 沙耶：“有。绝对有！” “……没有。” “有！” “。”月岛萤没有反驳了，颇为无奈着站了起来，俯视着看向她，：“你说有就有吧。” “休息够了吗？”他伸出手，：“我们该回去了，让这两个笨蛋自己表演吧。” 沙耶伸手，月岛萤顺力把她拉了起来。 “好了！活力满满！”沙耶发自内心地喊道，留在原地等待着月岛萤走到那两人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月岛萤走回来的时候神色有些嫌弃。 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罢了。 第24章 【from：研磨 正文：沙耶……告诉你一件事情。我们要来宫城了。 】 # 【from：阿黑哥 正文：小沙耶！我们终于来宫城了！激动吗？ 】 # 四月到五月，自那天起只不过过了十几天，日历上的月份也只不过是从四月变成了下一个数字，生活却变了许多。 比如说心中的那种非常具有文学味道的，青春书籍里常有的少女的忧伤，随着四月的流去，逐渐被冲淡了许多。 眼里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白鸟泽里并不是只有学习。 自己也不是除了学习一无是处的人，沙耶很高兴自己意识到了这个不一样的想法。 又比如说天气，逐渐变得炎热了起来。 沙耶站在仙台车站大门口的外边，脸颊流下汗水，满脸通红，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虽然已经站到阴凉处，却还是忍不住咆哮出声——怎么这么热啊！ ！ 自己为什么当初要同意来接他们啊？ ！ # 事情还要从四月的尾声说起。 那天，沙耶回家时，刚好碰见了同样骑着自信车的月岛萤以及山口忠。 好不容易碰到了，自然是一起走回家。 聊着聊着，山口忠突然说了一件事，他们五月初要合宿的事情。 也就意味着不能回家。 沙耶原本并没有很放在心上的。 知道孤爪研磨以及黑尾铁朗相继发了一条短信给她。 至今她都无法理解，为什么，明明两人几乎每天都待在一起，隐隐不离，却总是要分开发一条同样的信息呢？ 搞的她每次都要分别组织语言回复。 孤爪研磨倒是十分的简洁，也许只是顺手想起给她发了一条信息，沙耶回复了后过了半个小时孤爪研磨才回复她。 也许是……不，肯定是在打游戏吧。 沙耶抱着被子，无奈地挑了挑眉。 紧接着，同一时间收到信息的黑尾铁朗便回复了她。 还没等她点开信件，黑尾铁朗就打电话给她了。 沙耶：“……阿黑哥。” 黑尾铁朗十分惊讶，没有想到沙耶这么快就接了电话，转头轻轻推了一下正在打游戏的孤爪研磨，还没等孤爪研磨转过头，便兴冲冲地对对话那头的沙耶说道，：“小沙耶！你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 “我刚刚打算点开，阿黑哥。”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无奈。 黑尾铁朗：“哈哈，那正好，我可以直接在电话里跟你讲了。你知道你们那边有什么景点吗？” 沙耶：“……什么？” 她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黑尾铁朗笑了笑，听懂了沙耶的疑惑，：“我们要来宫城训练，有几场比赛要打。” 沙耶：“噢噢！” 黑尾铁朗：“但是呢，第一次来，我和研磨都认为不能白来，得叫沙耶给我们当一次导游才行啊。” 孤爪研磨：“……我没有说过。” 沙耶也听见了电话那边闷闷的反驳声，笑了一下。 黑尾铁朗：“刚刚好，我们那天早上来，那天五点以后都是有空的哦！” 这个简直不是暗示了，是明示了。 当导游嘛，她懂。 沙耶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对方看不见后连忙表示同意，随意扯了几句后，正打算挂电话，黑尾铁狼忽然道，：“小沙耶，要不我们早上来的时候直接接我们吧。” 黑尾铁朗的话孤爪研磨都听不下去了，他刚刚本就因为黑尾铁朗的“轻轻”一推不小心输掉了比赛，十分郁闷，听到这句话，幽幽道，：“阿黑，你……”别太得寸进尺。 第51章 沙耶愣了愣，也觉得没有什么，顺口就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后，才细细琢磨刚刚电话里的内容。 总觉得被坑了…？ # 电话的另一头。 黑尾铁朗收起手机，笑眯眯地转头，没有听清刚刚研磨说了什么。 孤爪研磨：“……” 说实话，他是在是没有想到阿黑会问这句话。 绝对不是无缘无故问出来的。 ……想了想，孤爪研磨默默地转过了身子。 他大概知道为什么了。 真是奸诈卑鄙啊，阿黑。 # 时间回到此刻。 沙耶第三十七次抬起手腕。 嗯，刚刚是九点十五分，现在已经九点二十分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应该到了才是。 沙耶放下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正要打电话给两人，突然听见了一声奇怪的喊叫声。 她抬起头，一群穿着红色队服的高个子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僵僵地站着，始终没有走出门口。 为首的黑尾铁朗看见她转过身子，高高地挥了挥手。 沙耶放下手机。 怎么和想象中的两人不大一样？ ……应该是队员吧？ 还有，这么不过来？她等的都快要热死了。 想进去，又懒得动的沙耶默默地看着他们一群人，就是不说话。 黑尾铁朗拍了拍孤爪研磨的肩膀，十分嚣张地笑了笑，转头对着身后的人说道，：“走吧，我特地叫了一位“导游”。” 孤爪研磨：“……沙耶听到了绝对会生气的吧？” 也不管一群已经呆住了的队友，直径走向了门口处。 黑尾铁朗听到孤爪研磨的话，眨眨眼，笑了一声，也抬腿跟了上去。 犬冈走：“真厉害啊！原来导游小姐这么漂亮！” 夜久卫辅：“…怎么想我们都是被骗了吧。” 海信行：“……的确，那夜久，你说我们要和猫又教练打报告吗？” 夜久卫铺：“你是小学生吗？反正也差不多的吧？毕竟是队长和研磨的朋友，又是当地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海信行：“……不，还是有很大问题的。” 说罢，他指了指右边，福永招平十分默契地退后两步。 夜久卫辅以及犬冈走转过头。 山本猛虎站在最右边，整个人已经是石化状态了。 # 沙耶站在门外，终于看见孤爪研磨走了过来。 她暗暗呼了口气。 孤爪研磨走近，和沙耶站在门口处：“……抱歉，那边是我们的队友。” 沙耶摆摆手，笑了笑：“没关系，我也猜到了。” 事实上刚刚才知道。 孤爪研磨瞬间就猜出了她善意的谎言，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黑尾铁朗慢慢地走到孤爪研磨旁边，低头看着沙耶，挑了挑眉，：“这么久没见到小沙耶，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沙耶：“……”总感觉被对方内涵了。 颇有些无语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学的时候阿黑哥是个耐心又温柔腼腆的大哥哥，手机上的联系刚开始也是十分正常的。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阿黑哥变得越来越……活泼。 是把小时候丢失掉的童真捡回来了吗？ 还没等沙耶开口，对方先十分礼貌地笑了笑，然后便向她解释了这次的过程。 撇开黑尾铁朗暗暗的恶趣味，对方的安排其实还是有些合理的。 在黑尾铁朗的解释里，他们的教练和他们并不是一起出发的，为了让行程更加顺利，正好也就想到了谷梨沙耶。 黑尾铁朗粗略的讲了一下自己的做法，在得到沙耶终于还算满意的表情后，转头看向自家那群傻队友。 看起来还没有缓过来啊。 呵呵。 # 又一番折腾后，一群人终于走出了仙台站。 一群人拿的行李都很少，沙耶听到几人的旅馆地点后认为可以直接走到目的地，在得到一致的肯定后终于踏上了路程。 沙耶走在最前面，孤爪研磨和黑尾铁朗紧紧地跟在后面，剩下的跟在了前面三个人的一米处后，形成了一支奇奇怪怪的队伍。 沙耶还在回忆刚刚的介绍，她得在路途结束之前记住音驹队员的名字。 不然到时喊不出来实在是有一点点尴尬。 确认了三遍后，沙耶终于放下心来。 “你们这次是来打比赛的吗？和谁打？”沙耶一边注意着周围，随口问道。 “啊—嗯……算是吧。”孤爪研磨低着头，顺口回答道。 “喂喂，研磨，走路就不要打电动了啊。”黑尾铁朗刚刚正在注意身后的一群人，见他们已经从刚刚的话题转到了要吃什么午饭后，转过头，又看见孤爪研磨低头跟在沙耶的影子后面，手上一刻也不停的样子，见惯不怪地喊了一句。 听到沙耶的疑问后，接上孤爪研磨的话，回答道，：“没有多少场比赛，你知道乌野和槻木泽这两场学校吗？我们就和这两所学校打。” “乌野？”沙耶下意识说道。 黑尾铁朗疑惑地撇了一眼。 沙耶：“我对槻木泽学校没有什么印象，不过……乌野的话，还算是比较有印象？” 黑尾铁朗：“嗯？” 第52章 沙耶：“……我只是刚好有朋友也在那里而已。” 打完电动的孤爪研磨也抬起头看着她。 黑尾铁朗：“那还真是巧啊。” 沙耶：“……是呀。” 实在是太巧了些。 # 沙耶把他们送到旅馆，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的事情了。 刚开始还以为没有多远，事实上已经是直奔目的地加快步伐也花了半个小时。 早知道就让他们做巴士了。 ……不对，既然坐巴士的话那干嘛还要她来带路啊？ ！ ……果然还是被坑了吧？ # 第25章 把他们送到旅馆后，沙耶打算去附近的书店瞅瞅。 至少不算白来一趟这边。 说是附近，其实又走了十分钟。 此时也将近到了午饭时间，沙耶打算就着附近的面馆随意解决，然后便在书店呆一下午。 她刚刚去转了一圈，刚好有桌子可以用。 就是不知道老板娘是否会不高兴，她也没有这么试过。 “小姑娘，你的面来啦。”面馆的老婆婆笑眯眯地，双手把面放到了沙耶面前。 沙耶仰起头，回了个大大的笑脸，：“谢谢婆婆。” 是她最爱的豚骨拉面。 虔诚地合十闭眼，说完“我开动啦。”后小心翼翼地夹起面条，把它放进大勺子里，再把拉面上的菜也放进了勺子里头。 她很喜欢这样吃，因为这样会给沙耶一种一口就吃完了蒸碗拉面的感觉，成就感满满。 随意地抬起头，面馆门口并没有转上木门，只挂着两层门帘，映着面馆的名字。 面馆里只有她和婆婆两人。 带着微微的风，从深蓝色的门帘细缝挤了进来，外边刺眼的太阳和屋里的阴影对峙着，终是留下了一大片清凉。 婆婆把她的面做好后便悠闲地坐在橱柜旁，眯着眼睛，屈身在木凳子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面很好吃。 她盯着碗里的汤面，忽的出了神。 阿月在做什么？她想着。 门帘上有樱花的图案。 樱花会飘落。 就像是那次在乌野看到的一样。很美。 是她记忆里最喜欢的一次记忆了。 把面条吃光了，沙耶把面条钱交付后，带着婆婆的微笑，走出了面馆。 又过了半个小时，沙耶从书店走出来。 她撩开门帘，老婆婆依旧坐在木椅子上，瞧见沙耶，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小姑娘…你回来啦。” 老婆婆带着笑说道。 沙耶手停滞在空中，然后同样笑起来，：“婆婆，我可以再来一碗拉面吗？” 她莫名很喜欢这里。 “噢……当然可以，咳咳……”老婆婆瞧见她手里多了几本书，站起来，：“不过……婆婆这次不用钱啦。” 噢，婆婆也看出来她想白坐这里啦。 沙耶有些不好意思。 她从书店买了几本书，本坐在书店里，同样是没有人，可她却有想起了那面馆里的婆婆以及那挂落在门帘上的樱花。 于是又回来了。 还是要了一杯水，沙耶坐到了角落里，在这里刚好可以看到店外面的样貌。 沙耶喝了一口水，翻开书，沉浸在了书页之中。 书很薄，是她早就想读的一本书籍，可她之前一直没有带回家过。 直到现在，她终于有机会看了。 又是阿月。 不亏是阿月。 看完一本书并不用很长时间，沙耶看书一向比较快，可合上书后居然发现也过了四个多小时。 五点了。 月岛萤拿起水杯，随意看了一眼时钟。 他已经练了将近一个小时了。 白鸟泽今天好像不用上学，每个学校每个月都有额外的几天休息日，他们的时间不一样。 她前几天似乎说过，自己要去见东京过来的朋友。 月岛萤弯腰放下杯子。 啊……现在应该在看书吧？ “集合！”不远处，乌养教练吹了声口哨。 所有部员迅速跑到乌养教练面前站好。 乌养系心暗暗点了点头，手上依旧拿着口哨，：“我们接下来练正面垫球，记住，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再次强调了接下来排球部的紧张安排。 月岛萤站在最边，面无表情地接受安排。 他甚至想叹口气。 不过刚刚已经叹过了，再多的无奈也改变不了他接下来糟糕的日子。 啊，真烦。 # 沙耶对于朋友来自己这边十分重视。 青山稚宇就从来没有来过。 每个人都很忙。 忽然知道有从小认识的朋友要来到这边，沙耶十分高兴。 她也并不是专门待在外边一天的。 只是……爸爸妈妈都不在，月岛家也只有月岛太太在，沙耶想了想，最终还是在外边度过了下午。 也认识了一位很可爱的老婆婆。 又过了半小时，沙耶告别老婆婆，来到孤爪他们旅馆附近。 没过多久，听见了黑尾的声音，：“小沙耶！” 沙耶回过神，一群人高马大的人走进。 和其他部员打完招呼后，沙耶对着剩下两人问道：“你们想吃什么？” “你觉得这附近哪家店最好吃？”黑尾铁朗问道。 第53章 沙耶毫不犹豫点了点头，：“我知道一家拉面……” 听见沙耶说了那两个字，原本低头玩手机的孤爪研磨迅速打断她的话，：“不去拉面馆。” 沙耶：“……” 沙耶：“研磨，真的很好吃。” “不要。”孤爪研磨抬起头，蹙眉看向她。 沙耶和孤爪研磨身高差不大，算是平行的对视着，沙耶眨着眼，清清楚楚地看清孤爪研磨发自内心的不情愿。 沙耶：“……” 哎。 黑尾铁朗笑眯眯道：“哎呀，小沙耶，拉面可以下次再一起吃啦，听说仙台的海鲜很好吃诶，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店呢？” 沙耶听见黑尾铁朗的话，细细想了一会，：“好像是有一家……你们想去吃吗？我记得还可以，海鲜拉面很好吃。” 黑尾铁朗：“……拉面馆吗？” 沙耶讪讪道：“不是啦，是一家寿司店，海鲜刺身也很好吃，不过我觉得还是他们的海鲜拉面最好吃……你们想去那里吗？不是很远。” 黑尾铁朗：“可以。” 孤爪研磨：“…嗯。” “好吧。”沙耶叹了口气，然后又扬起笑脸，：“走吧！” 听见沙耶的同意后，剩下两人暗暗呼了口气。 不怪他们不愿意。 是沙耶太恐怖了。 简直就是拉面狂。 他们还记得，几年前，沙耶外婆还没有离开东京，沙耶暑假过来玩。 他们特地空出来一天，连黑尾铁朗都没有打排球，对于沙耶的到来十分激动。 大手一挥，由黑尾铁朗提出来的两餐都由沙耶决定的建议就这样受到了其他两人的同意。 （孤爪研磨只是没有反对叭了。） 谁能想到，他们吃了两餐的拉面，还是同一家。 这也就算了。 来到沙耶家里面也是拉面。 小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有沙耶的记忆就一定有拉面。 太恐怖了。 两人跟在沙耶后面，来到了沙耶所说的海鲜寿司店。 点餐时，不出意外，沙耶又点了海鲜拉面。 黑尾铁朗敢确定，沙耶她中午吃的绝对也是拉面。 一旁的孤爪研磨也默默地看着沙耶的海鲜拉面，没有说话。 点完餐后，气氛变得活跃了许多。 主要都是黑尾铁朗和沙耶在说话，孤爪研磨时不时插几句话。 从初中聊到高中，一大半都是在互相吐槽。 中途也聊到了沙耶的外婆。 黑尾铁朗慢慢回忆着外婆离开东京前的几个月的生活，沙耶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他们都很喜欢外婆，可以说，东京两人呆在外婆的家里有时比在家还要自在。 外婆是因为已逝去的外公离开东京的。 这个原因还是从黑尾铁朗的口中知道的。 黑尾铁朗也是偶然知道的，似乎只是随意的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记住了。 外婆似乎也没有意识到她说出来了。 几个月后就匆匆离开了东京。 去到了遥远的北海道。 也是自那以后的几年，沙耶三人就没有见过面了。 想想居然可以联络至今，也是非常不容易。 黑尾铁朗看见沙耶有些失落的神情，慢慢暂停了这个话题。 正好海鲜拉面到了。 孤爪研磨突然说话，：“你是有一个朋友在乌野？” 沙耶闭眼合手说完后，才点了点头，：“嗯，准确认识的是有两个，其中一个……可以算是幼驯染吧。” “幼驯染？”黑尾铁朗眨了眨眼，：“是一起长大的吗？” “……嗯。” “我们一直不知道啊！有点震惊。”黑尾铁朗夹起一块米饭，翘起唇。 沙耶：“我敢确定我很早就和你们说过这件事的。” 黑尾铁朗：“是吗？诶？小沙耶确定没有记错吗？” 沙耶：“要我告诉你是五年级的暑假告诉你们的吗？” 孤爪研磨：“……我有印象。” 黑尾铁朗转头看了一眼孤爪研磨：“……是吗？” 孤爪研磨懒洋洋地撇了一眼回去。 沙耶同样看向黑尾铁朗，对于他不争气的记忆表示感慨。 黑尾铁朗：“……” 他又夹了一块米饭。 “好吧，我能知道他大概是什么样子吗？或者叫什么？”他又问道，：“打排球厉害吗？” “我其实没有怎么看过他打排球。”沙耶想了想，说道：“他叫月岛萤。” 说完，沙耶觉得有点不对劲。 “阿黑哥，你…”沙耶眯起眼睛。 黑尾铁朗笑眯眯的，：“好奇小沙耶的竹马很正常嘛，我认识这么久可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 孤爪研磨毫不客气地说道，：“小黑他在打探敌情。” 黑尾铁朗：“我不是，我没有。” 他连忙摆了摆手，一脸坦荡，：“我们音驹和乌野可是宿命的对手啊，怎么可能需要做这种事情。” 沙耶也没有很在意，对于音驹乌野的事情她也有了解一点，默认了他的理由。 ……【没写完，作者懒了】 第26章 因为饭馆离旅馆不算远，沙耶和黑尾孤爪在吃完晚饭后便在饭店门口告别了。 第54章 啊，明天又要回到学校了。 沙耶走在路上，琢磨着接下来的安排。 嗯，看见孤爪都没有放弃运动，总让她觉得有些惭愧。 小的时候他们三个人，不，算上从来没有和另外两个人说过话的月岛萤，他们四个人都是瘦瘦小小的，虚弱的不行。 结果，后来长得最快的首先是最年长的黑尾铁朗，紧接着就是月岛萤，他们两个人的身高有时会让沙耶感到一丝害怕。 接着就是研磨和她了。 几年过去了，重新看见对方，才忽然有种——大家都长大了啊——这种感觉。 但是，想让她锻炼，还是算了吧。 她是不会去跑步的，跟别说打排球了。 能坐着为什么要站着？ （理直气壮） # “下次见，沙耶。”东京二人组齐齐朝着已经转过身的沙耶摆摆手，然后朝着反方向走。 多亏了孤爪研磨的好记忆，才使得两人不至于沦落到把沙耶抓回来带路。 “真神奇啊。”黑尾铁朗打了个哈欠，斜瞥见身旁的人又拿出游戏机，没忍住出声道：“研磨，我们还有十分钟就回到旅馆了。” 孤爪研磨顿了顿，小声说完“小黑今天已经说了三遍了。”后才不紧不慢地把游戏机放进背包。 黑尾铁朗：“……”那你有听过我的话吗？ ！ 他咽下原本想说的话，反正说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用。 “说起来，小沙耶什么时候说过她还有一个幼驯染的呢？”黑尾铁朗还是很在意，他一般不太可能会对一件事情完全没有印象，而且这件事情连研磨都知道，不可能是他自己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吧？ 不，这不可能！ 孤爪研磨听到他的话，细长的头发被微风轻抚脸颊两侧，他眯起眼睛，不是很想说话。 “啊……不过明天就要见到乌野了，有些兴奋啊。”黑尾铁朗习惯了孤爪研磨的沉默，自顾自地说下去，嘴角带着笑意，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他期待了许久的见面终于等到了。 乌野。 黑尾铁朗拍了拍孤爪研磨的肩膀，在孤爪研磨以为他又要说出“大脑”“血液”之类的话时，他听见黑尾铁朗朗声道：“我们明天一定会赢的。” 模糊的月光渡落在这片美丽的土地上，两人慢慢走进旅馆，在玻璃门即将紧闭上时，孤爪研磨漫不经心地回头看了一眼，以往赛场上胜利时习惯性地俯视姿态。 “当然。” # 日向翔阳迷路了。 刚开始他是完全完全没有发现的。 在他发现连一向实力相当的影山飞雄都不知何时在他身后消失时，他才隐隐约约发现了不对劲，脚步缓缓放慢，有些吃惊。 带着橙色短发的少年在阳光下留下了几滴汗水，他扫视了一番周围的环境，慢慢地往前摸索。呃，原本他是打算掉头返回原路的，可是当他走了将近十分钟后都没有线索后他就打算往前走了。 坡向逐渐变得平缓，翔阳发现了不远处栏杆角落处正坐着一个少年。 穿着红色的衣服套装，手里拿着什么，他看不清楚。背着一个蓝色的包，弓着腰，就像是只猫随意地把玩着手机。 翔阳敢保证，他从小到大都没有看见过这么鲜艳的运动套装。 小跑到有着奇怪头发的少年身边，他笑起来，好奇问道：“你在干什么？” 因为好奇心，翔阳已经把刚刚迷路时的惊慌忘的差不多了。 头发奇奇怪怪，远处看像是个布丁的少年被他吓了一跳，抬起头打量了几眼，看见翔阳身上的衣服后“诶”了一声，然后又低下了头。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翔阳只当是少年没有听见刚刚他的话，他一向活泼自来熟，站着看了一会他手机里的游戏后，忽然蹲在他身旁，：“这个很好玩吗？” 翔阳觉得有点无聊，但也许是因为看着这个少年玩得过于顺利了才会这么想，所以他问了出来。 孤爪研磨被他又吓了一跳，撇过头就看见日向翔阳白色衬衫上的字母，不自然地眨了眨眼，“啊……嗯…也没什么。” 手机里的游戏还在哔哩哔哩地发出音乐声。 在得到他的回应后，两人很快就熟悉了起来，不过孤爪研磨没有说出他早就发现了日向翔阳是乌野的事情，知道黑尾铁朗找到他后才意有所指地提醒了对方。 不过…他好像没有反应过来就是了。 黑尾铁朗拉着他离开这里，嘴里叨叨着，“真是的，都怪研磨自己乱跑才会迷路。” “果然不能让我们的大脑自己行动啊……” “我们可是还有一场比赛欸，「大脑」怎么可以缺席呢？ ……” 孤爪研磨打断他的话，：“翔阳是乌野的。” “翔阳？你是说刚刚那个小不点吗？”黑尾铁朗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啊……是自由人吗？” 孤爪研磨摇头表示否定，然后说：“他说他是副攻手。” “副攻手？？！！”听声音都可以感觉出黑尾铁朗此刻的惊讶了。 不过也只是一瞬，很快黑尾铁朗便回复了平日里带着微笑的面孔，一只手不自觉地抚摸下巴，他回想起刚刚橙色的身影，暗暗比较身高，更觉奇妙，：“更期待下场比赛了啊。” “我们下场比赛的对手是槻木泽。” 第55章 “……当然，研磨，我还是记得的。” # 五月三号，也就是翔阳遇上研磨的那一天，沙耶也回到了白鸟泽。 是一个值得纪念的一天。 沙耶想。 当然，沙耶并不知道另外一边发生的事情。 因为月岛萤去集训了，并不需要自行车。沙耶在得到对方的同意后便悄咪咪地把它骑走了。 幸好没有把月岛一家吵醒，不然可太尴尬了。 来到学校后很快便如同往常般上课。 他们已经考了很多次大小考，和初中时的考试不一样，白鸟泽考试正规了许多，更给学生带来考试的紧张感。 在放假前他们刚好考了一场试，如今还没有上课，班级里的同学都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虽然做的事情完全不同，却比以往安静多了。 前排的伊织佐佐木没安静十分钟便耐不住了，转过头来，手像是在水中漂浮的海带“啪”地耷拉在沙耶的桌子上，把沙耶吓了一跳，眼睛瞪得大大地望着她。 “啊……好紧张啊！沙耶～”伊织佐佐木苦着脸，想起沙耶并不能感同身受后脑袋像是没有水的小草垂下，慢慢把手收回来，嘟囔道，： “我忘记了，沙耶你不能感受到我现在紧张的心情，啊！我的心脏就像是小鹿般扑通扑通乱跳，可是！这却不是为我心中的男神而跳！多么可悲！呜！ ” 伊织佐佐木说着说着又带着她平日表演时的腔调，双手抚胸，一脸悲情主角的模样，要是能有眼泪留下的话就更完美了。 沙耶：“我……” 伊织佐佐木伸手打断沙耶的话，不让沙耶戳破她此刻好不容易酝酿出的感情，转眸盯着一旁正坐着的五色工，：“五色同学，你一定能够感受到的吧？！” 五色工从书中抬起头，一脸茫然，：“伊织同学，你说什么？” 伊织佐佐木：“……” 沙耶：“哈哈。” 被打断表演的伊织佐佐木有些恼怒，她猛的转到对着自己桌子的方向。 没过一会，她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转过头可怜兮兮地望着沙耶。 可惜，刚好上课了。 沙耶确实不能够完全的感同身受伊织佐佐木，不过每次成绩出来前她也是会感到十分的紧张的。 这次，她考的非常不错，终于得到了全班第一的宝座。 即使只是一次小小的考试，她心里也止不住地感到高兴。 中午下课后，沙耶来到了办公室。 “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沙耶轻轻推开门，探头望见自己的班主任正微笑着盯着自己，有点害怕。 “沙耶，你来了。”年轻的美女老师朝她招招手，顺手把一旁的椅子拉开，：“先坐。” 沙耶沉默坐下。 “是这样的，沙耶。”老师拿出一张表，上面的信息沙耶看了一眼便认出这是一张课表，时间段是晚上。 老师等沙耶露出了解的表情后，在沙耶有些疑惑的目光中微微勾唇，露出甜美的笑容，：“学校一向是有着补习班的，沙耶你之前也问过我，但是网上的课程要一直上到9点半，沙耶你……我之前也查过，你的家里这里有一点…远，所以……”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住宿？” “住宿？”沙耶惊讶道。 过了几秒，她缓过神来，细细考虑了一番，询问道，：“学校的住宿安排我还没有了解过，老师能不能告诉我一下？” …… 结果当然是同意了。 和爸爸妈妈讨论过后，沙耶便开始了住宿生活。 只需要在第二天打包一下自己的行李就可以搬进去了。 不得不说，白鸟泽的住宿条件实在是……太好了！ 她不仅可以在白天的自由时间段内随意的进出校门，网上的课程结束后也可以在学校组织自己的安排。 沙耶选择了单人间。 除了住宿费贵了些，没有任何缺点。 在搬进宿舍的第二天，沙耶接到了月岛萤的来电。 接头电话后，月岛萤也不说话。 沙耶：“……阿月，你打电话做什么？” “……你搬去宿舍了？”过了以后后，电话里传来他别扭的声音。 “对唷。”沙耶晃晃自己的脑袋，湿哒哒的头发被毛巾包起，她的头都变得重了许多。 “哦，恭喜你。”他的声音有些哑，一听便是白天训练过度的后果。 “欸，你从哪里知道的？” “妈妈那里。” “哦……”沙耶放缓音调，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你见到他们了吗？” “……什么？”月岛萤没反应过来，坐在椅子上，视线里乌野的队服正端端正正地挂在墙上，使他的记忆一下子变回到了今天下午。 “……” 糟糕透了。 月岛萤一下子就意识到沙耶嘴里的「他们」是谁了。 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 # 今天是五月六号，黄金周的最后一天。 月岛萤在遇到音驹前便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理智地想了一会，分析最近发生的事情，只当是运动过度而带来的不良影响。 平静地打完比赛，一如既往的疲惫，汗水打湿脸颊，看着音驹的人和那群傻队友兴奋地交换自己的信息，他也没有感到很激动。 第56章 直到音驹的队长，那个有着黑色鸡冠头的人眯着眼睛，笑眯眯地过来搭话。 “你可是和那群「年轻人」有些不一样啊……”黑尾铁朗凑近，顺着他的视线望向不远处活蹦乱跳的犬冈走和日向翔阳，：“所以说也是个「天才」吗？月岛萤？ ” “什么？”月岛萤不解，瞥向对方。 “没什么。”黑尾铁朗摆摆手，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明明是平视着对方，月岛萤却能感觉到对方莫名高出一节，让他感到有些不爽。 “不过，还是要像正常的高中生一样活跃一下哦。”对方自顾自地说着，在月岛萤的视野里走到泽村大地面前，两人又开始新一轮的友好交流。 在沙耶没有问出来之前，月岛萤都没有找出，黑尾铁朗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原来如此。”月岛萤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你认识黑尾铁朗他们。” “……嗯。”沙耶暗暗点点头，：“还有孤爪研磨。” 不用沙耶继续说，月岛萤什么都知道了。 首先，东京便可以猜测出大部分的答案。 更不用说稍微回忆一下从小到大的记忆，便可找出沙耶每次从东京回到仙台时同他说的话，时不时会提到「外婆家的两个玩伴」之类的话。 …… 还有下午黑尾铁朗的反应种种不对劲的地方，此刻都得到了解释。 “…我知道了。”过了许久，月岛萤又说道。 沙耶看不见月岛萤的表情，此刻宿舍门外正传来隔壁宿舍的同班同学的招呼声，沙耶急忙对门外喊道：“等下，我换件衣服。” 低头对着桌子上的手机低声说：“拜拜，阿月，我有事先挂啦。” 也没听见月岛萤的回应，把手机留在桌子上，急匆匆地换了件连衣裙，走出门前随手把手机放进抽屉，只留下黑暗中手机不断闪烁的红光。 第27章 沙耶打开门，外面的女生站在走廊，看见她，连忙拉着她往电梯走去，：“沙耶你也太慢啦，排球部比赛都快要开始了。” “抱歉，爱！刚刚打电话啦。”沙耶弯弯眉，轻声说道。 坂一爱看见少女对着她做出歉意的精致脸庞，心底的急躁也消失了一大半，脚步慢慢返缓，：“没事啦，反正佐佐木已经帮我们占了位置了。” 手拉着手走到体育馆，还没走进门口，两个女孩便听见了里面的人声，都是留下来看排球比赛的同学。 排球部在他们学校是顶级社团，假如社团按金字塔模式排行的话，那排球部一定是排在顶端的。 不仅是因为在全国的超高知名度，学校的大力支持，还有的就是排球部里的颜值担当，王牌牛岛若利学长。 两人走到位置上，伊织佐佐木正站着目不转睛地盯着赛场，眼里发着星光，看见两人后，眼睛贼贼地弯起，捂住嘴，以为自己很小声实则很大声说道： “牛岛学长真的好帅啊！！” “只是站在场上，我却感觉我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沙耶：“控制什么？” “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告白的冲动！”伊织佐佐木低眸柔弱抚胸，：“啊～我的罗密欧！” 沙耶：“。” 坂一爱：“……” 又入戏了啊！佐佐木！ 因为白鸟泽即将参加今年的排球ih ，也就是全国高等学校综合体育排球竞技大会（并没有在凑字数），学校以及排球部在校内进行了许多比赛，每一场校内学生都可以进行参观，只要你有时间。 一般来说，大部分同学白天都是没有时间的。 不过这次的比赛是在晚上，几乎留校的同学都过来看了。 因为伊织佐佐木早早便已经在体育馆等候了（她甚至连作业都是在体育馆写的），沙耶三人霸占了全体育馆最完美的位置，不偏不远，最佳视角。 坐下没多久后，比赛便开始了。 来看比赛的人大部分都没有关注对手是哪个学校的。 沙耶看了一会后，逐渐意识到，他们学校的排球部社员的确很帅。每个人。 不是指外表颜值。 应该说，是有着在比赛时自然而然的那种吸引人的魅力。 只是看了不过十分钟，便内心不禁惊叹“好帅啊”这种情况。 比初中时看到的更激烈。 伊织佐佐木看得热血沸腾，不停地站起来又坐下，尖叫声不断响起。 坐在她旁边的确有些吵，不过幸好整个体育馆都很吵，对比起来便没那么吵了。 在比赛即将结束前，沙耶提前离开了体育馆，回到宿舍。 离开前她们两个人的表情有点点好笑。 有点震惊，想一起走又舍不得的表情，噗！沙耶抱着被子在床上翻了个滚，把头埋进枕头，笑出声。 睡前猛然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抽屉里，连忙跑下床，光着脚丫子冲过去又跳回床上，把自己重新塞回被子里。 夜晚还是有点点凉。 她才刚刚住校，又是一个人住，不拿着手机都没安全感。 沙耶躺着盯着手机，窗户外月光微微散发出柔光，使得手机的外壳也带上了些许淡黄色。 阿月现在在干什么呢？ 沙耶闭上眼睛。 # 月岛萤最近很不爽。 不仅仅是因为每天都有那几个排球白痴在他的面前晃荡，也不是排球部的训练累的使他每天叹息这种事情。 第57章 就是很不爽。 看什么都不顺眼。 “阿月！去排球馆吧！”山口忠走到正在戴着耳机的月岛萤面前，低头挥了挥手。 月岛萤抬眸，摘下耳机。 “也不需要这么早吧？”要是可以，他希望能待在排球馆少一分钟是一分钟。 “？今天可是要开会哦？”山口忠指了指门外，：“听说今天会公布ih预选赛分组结果，影山和日向还特地说过一起去呢！” 月岛萤：“……”看，又一件不爽的事情出现了。 他无言，默默拿起背包，直直往外走去。 跟在他身后的三人已经开始讨论起比赛的种种了。 他很想把耳机带上，但是山口忠早早便意识到了他的躲避行为，拉着他加入了群聊。 训练也是一如既往的累。 月岛萤盯着飞跃在空中的排球，划过一道弧线，逐渐掉落。 就在以为快要触碰地面的一瞬间，一只手接住了它。 ——是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连忙把球重新抛起，重新跳起来，往他的方向跑去。 一时间，他隐隐约约想起几个月前沙耶评价日向翔阳的话。 “和他的头发一样，就像是太阳一般。” 【太阳】 ……明明都一样。 月岛萤面无表情地看着排球在众人面前掉落，“砰”一声砸落在排球部人的心中。 一旁的乌养系心严厉开口，：“你们又忘记了！” “这就是你们的最后一球！你们必须时时刻刻保持警惕！” “必须随时随地都保持力量！” “是！！” 6月2号。 月岛萤从未想过会一直打下去。 只是个社团活动而已，没有必要一直像是那几个傻子般拼尽全力。 在他眼里，没有什么会是必须执着下去的，强求不来的终究不会是自己的。 人至少要有些自知之明，不是吗？ 自嘲般想着，突然听见不远处几个人喧闹起来的声音。 “全国最瘦瞩目的选手中「最特别值得注意」的三个人里面，有白鸟泽的「牛若」哦！ ”田中龙之介指着杂志认真道。 “白鸟泽？”日向翔阳盯着杂志，转头看向影山飞雄，：“这个不是影山没考上的那所学校吗？” 影山飞雄咆哮顺便击打日向翔阳x2。 田中龙之介顺便给他们介绍了「牛若」这个人。 看见月岛萤和山口忠走进，田中龙之介朝两人招招手，：“嗨嗨，快坐下，前辈正在进行秘密指导哦。” 不过已经介绍完了，山口忠也没有很在意刚刚前辈说了什么，只隐隐约约听见白鸟泽三个字。 “你们是在聊白鸟泽吗？”山口忠问道。 月岛萤抬眸环视一圈，听见日向翔阳指着杂志上的一个人说道，：“啊……是的，我们在说白鸟泽的「牛若」。 ” “超高中级选手，我们想要晋级必须得打败他们吧？” “是啊，得“唰”地打败他们才行呢！” 月岛萤： “。” 山口忠倒是记得沙耶之前提到的一场比赛，指着杂志上的图片对月岛萤说道，：“沙耶之前好像说过他吧？” 月岛萤：“……嗯。” 沙耶的确在不久前聊过她看过的一场比赛，里面赞扬了他们学校的排球部，并且在赞扬的同时还勉励了他们的排球部也在比赛上大放光彩。 好像就是那段时间开始事事不顺的。 月岛萤还没细想，便被日向翔阳的一声惊呼打断了。 “沙耶？？！！” “？”山口忠转过头，摆出不高兴的表情，：“你这么能喊沙耶呢？” ——关注点完全错误了。 “啊！对不起！”日向翔阳连忙道歉，但是眼底的惊讶仍未消散，：“是之前月岛萤声旁站着的那个女孩子吗？” “嗯？”山口忠不知道那件事，转头看向月岛萤，发现对方并没有解释的意思，以为是偶然遇见，便点点头，：“是唷，她可是阿月的青梅呢！ ” “而且沙耶还是白鸟泽的超级学霸呢！”山口忠挺胸，自豪说道。 “哇塞！”这会儿众人都感到十分惊讶了。 不仅对于一向毒舌犀利的月岛居然有一个学霸青梅感到惊讶，还对日向看到过那个女孩子更感惊讶。 西谷夕在山口忠开口前便已经压在了日向翔阳身上，听到山口忠的话后，更是加大力度，：“真没想到啊，日向……” “前辈…这怎么想…也不该攻击我吧？！”日向翔阳奋力挣扎。 怎么想，都是他最无辜啊！ 明明看到人的同样还有影山啊！况且有青梅的不是月岛吗？ 嘻嘻哈哈中，时间很快便来到了六月。 白鸟泽每一场比赛都会带学生训练捧场，不仅有拉拉队，还有呼喊队，还有捧场观赛队。 校长为了提高积极性也是费劲了心思。 作为各方面都强的学校，在财力方面当然不能输，学校为了让排球部ih预选赛先声夺人，给了每一位观赛的学生都送了礼物，比如说，水，本子之类的小物件。 一般来说，看比赛的都是高一高二的学生。 可是由于今年的王牌牛岛若利进入了高三，许多高三的同学也向学校申请捧场。 人变得愈来愈多。 第58章 于是便造成了如今的场面。 明明是没有什么人看的一场比赛，由于他们学校的加入，整个观赛场将近将近二分之一的人都是白鸟泽的学生。 由于只是预选赛，并不会有多少人看，可是因为白鸟泽的学生的加入，氛围瞬间就变了。 预选赛并没有拉拉队这种夸张的排场，所有学生都兴奋地看着白鸟泽排球部的队员的身影，时不时集体欢呼。 沙耶也很兴奋，这是她第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支撑一个队伍，有种自豪感。 不过作为白鸟泽的对手青叶城西似乎并不这么高兴。 伊织佐佐木和坂一爱站在她的身边，时不时讨论一下球场上的哪个男生最帅。 佐佐木眼尖，发现对面的观赛场也有一群迷妹，而且还是冲着一个人去的。 仔细一看，还真的帅。 于是两人就开始讨论上了。 两个人都不是特别喜欢排球的人，看排球等于看帅哥，于是在别人紧张地看着分数跳跃时，伊织佐佐木正在和坂一爱争论到底是青城的帅哥帅还是自家学校的王牌帅。 沙耶也被迫加入阵营。 沙耶：“……都很帅。” 伊织佐佐木瞬间抛弃了她，：“得了，你走开。” 坂一爱也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你只会觉得你家幼驯染最帅。” 沙耶：“。” 最终，在比赛结束前，两人都一致认为，各有各的帅，不过，还是自家的王牌最帅。 谁让她们是白鸟泽的呢？ “哔——”裁判举起手。 白鸟泽取得胜利。 全校学生集体欢呼，都站起来给自家学校排球部尖叫。 在排球选手退场前，沙耶清清楚楚地看见，伊织和坂一之前讨论的帅哥，朝他们的方向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背景还带着怨气的那种。 沙耶：“。” 啊，这。 第28章 “白鸟泽赢了。” 沙耶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扶着头，眺望着窗外白鸟泽的建筑。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忙碌。学生正从教学楼间的过道匆匆而过，透过玻璃，只留下属于白鸟泽独特的淡紫色碎色。 沙耶嘴角不禁上扬。 “嗯，我大概能猜到。”月岛萤应道，换了一只手拿手机，从抽屉里拿出课本。 【 6月3日】 十分平凡的一天。 却在许多人心里，留下了至深难忘的记忆。 月岛萤默默地听着电话那头絮絮叨叨的声音，有一大部分都是在赞叹白鸟泽里的那位王牌。 他没等沙耶说完，便开口打断她，语气不耐，：“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沙耶哽住，恼怒反驳他，：“喂喂！我可是在帮你诶！” 拜托！她的一腔热情在他眼里变成了什么？ 她生气了！ 月岛萤：“……” 其实他心底也知道。 沙耶不会无缘无故在上学期间打电话给他。 今天是六月四号。 他们昨天刚刚输给了青城。 而下午，青城输给了白鸟泽。 昨天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般，噩梦。 当然，哭的只有别人，月岛萤即使感到有些许难受，也不会过于在意这个比赛的输赢。 在同伴哭泣时，他理智地甚至有些残忍地想，这次输给青城其实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顿了顿，回神盯着眼前的课本，过了一会，转过头盯向窗外。 窗外是辽阔的天空与翠绿色的山丘。 宁静，如同他的心境，只留下微微波澜。 “……算了，那我不说了。”即使对方看不见她的脸，沙耶依旧鼓起嘴巴，压着语气，嘟囔道，：“明明是好心…可别哪天对上了白鸟泽输了在我面前哭。” 月岛萤：“……” “我怎么可能。” 月岛萤呛声，反驳她，：“可别是你在我面前哭。” “嗯～？”沙耶顿时笑了起来，眯起眼睛。 沙耶：“是谁，小时候被欺负了在我面前哭了半个小时？嗯？” 月岛萤：“欺负我的罪魁祸首就是你吧？而且我当时只是生理性无法控制自己。再说，从小到大哭的最多的不就是你吗？” 沙耶：“哈？！！怎么可能？” 她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不可能，明明是阿忠。” 说完，又连忙加了句，：“还有你。” 月岛萤：“……真不要脸。” 沙耶：“哼，我是实话实说。” 月岛萤：“一般骗子都说自己从未撒过谎。” 沙耶瞬间被带偏，脑子没过就条件反射道：“我又没撒过谎。” 月岛萤：“所以你是个骗子。” 沙耶：“。” 沙耶：“……” 又被带偏了！ 月岛萤被电话那头的沉默逗笑了，放声笑了声。 一向冷静的他此刻也感到内心的愉悦。 “骗子。”他又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 然后就被挂了电话。 他又笑了笑，盯着恢复界面的手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突然间，他发现。 ——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和沙耶一样幼稚了？ 不，准确说只有在沙耶面前才会这么…幼稚。 第59章 对阿忠也从不会这样毫不客气地打闹。 啊，是因为青梅竹马吗？从小到大都是在一起的缘故？ ……但是他也算是和阿忠从小到大的吧？ 他缓缓带上耳机，过了会，又摘下来。 刚刚和沙耶通电话时的愉悦随着思绪的变化而逐渐消散，混杂着昨天的记忆以及刚刚一闪而过的想法，心情变得烦躁起来。 ……真糟糕啊。自己。 # “骗子。” 带着愉悦的少年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 明明不过是短暂的几秒，沙耶却感觉自己的脑袋哄得炸了，贴着电话一头的耳朵烫的比手机还要热，不，她感觉她整个脸都变红了。 手无力放在桌子上，回过神来时，电话早已挂断。 是阿月挂断的吧？ 她缓缓把脑袋趴在桌子上，整个人呆呆地想着刚刚事情的经过，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自己的心脏到现在还在扑通扑通跳。 啊，怎么还没有上课啊？ 心脏再跳下去，自己会忍不住笑出来的啊！ 变态啊！变态啊！ 沙耶狠狠唾弃自己，明明对方是嘲笑，自己却很没骨气地怂了，真的是……胆小鬼！胆小鬼！ # “我们，在决定优劣的比赛中输掉了。” 乌养系心沉重但冷静地坐在众人面前，慢慢说道，：“青城很强，我们的实力的确不如他们。” “这就是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事实。”1 “——而且，ih预选赛总决赛冠军已经出来了，是白鸟泽学园。” 面对少年们震惊的目光，乌养系心一一回视，说道，：“仅仅是宫城县，我们就面临着众多强敌，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加艰辛。” “我们必须变得更强，在春高才会有更多胜利的机会。” 在说完这番话后，乌养系心抚嘴沉思，让队里的队员单独交流。 忽然间，门被大力撑开，排球队小武老师气喘吁吁地瘫在地上，眼镜都被扭到脑袋上方。 他丝毫不介意，在众人都关心地围在他面前时，猛的抬起头，眼睛明亮，兴奋地说道，：“大家都要去的对吧？！” “去哪？！”日向翔阳道。 月岛萤在一旁抽出一张纸，递给小武老师。 还没接过，就听见小武老师说道，：“东京！” 月岛萤：“……” # “阿——嚏！！” “啊！研磨！”夜久卫辅连忙递给对方一张纸巾。 “不会是要感冒了吧？”黑尾铁朗抓住对方的手机，问道。 “啊？我们的大脑可不能坏掉啊！”山本猛虎捂住嘴，被夜久卫辅狠狠地踢了一屁股。 “……你说的好怪啊。”孤爪研磨撸了撸鼻子，翁翁说道。 “不过……听说乌野会来东京一起集训，是真的吗？黑尾？”海信行忽然问道。 “唔——”黑尾铁朗把手机还给身旁的人，想了想回答道，：“应该是已经安排了，不过还没有通知，今天猫又教练就会告诉我们了吧。” 犬冈走：“真的吗？！” 黑尾铁朗勾唇：“肯定啦，黑尾学长我可是很靠谱的！” 站在一旁看着两人逐渐跑偏话题并且看不出哪里靠谱的孤爪研磨：“……”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把预选赛赢了再说吧。 # ……！ ！ 第29章 沙耶把脸翻了个面。 宿舍的空调突然间跳闸，电话还没有挂断，沙耶便已经感受到有一丝闷热从衣服底下渗入神经。她忍不住扯了扯衣服，继续说道：“阿月，你刚刚想要说什么？” “……你怎么了？”月岛萤听见她那边有些躁动，问道。 沙耶一心好奇他刚刚想要说什么，迅速解释道：“嗯…没什么，有点热而已啦…你快点说！我被打断好奇死了！” 其实，月岛萤在被打断的一瞬间是想直接挂断电话了的。 他思索半天，属实想不到如何开口。 在听到电话那头的少女再次催促的声音，实在是知道逃不过去了，月岛萤才破不情愿地开口道，：“那个……你知不知道如何给别人补习？” “补习？”沙耶很是意外，瞬间直起身子，挑起眉，：“你要给谁补习？” “……我们部里的那群笨蛋。” 沙耶站起身，绕着宿舍转圈，在听到对方说完最近发生的事情后，笑得直不起腰，蹲在地上抚眼泪。 换回神后，她想了想，慢慢悠悠地对着那头的竹马说道，：“抱歉哦～阿月，我还真没有给别人补过课呢。” “原来你打电话过来说那么多，只是问这个啊。”沙耶直起身子，：“你直接问不就可以了嘛，搞得我好奇那么久。” 是的，月岛萤在问出这句话之前，两人足足通话了7分钟。 其中有一半都是无言。 “。”月岛萤哽住，自知理亏，没有顶回去。 要不是今天那两个人吐槽他不会教书，甚至还出声直言恶语，他也不会今晚打电话给对方。 求别人补习还那么嚣张，真是……他属实咽不下这口气。 虽然那两个笨蛋到最后被他嘲讽地无言以对就是了。 得知答案后，月岛萤像是被人强迫完成了一项任务般，整个人放松下来，原本笔直坐在椅子上的身子塌下来，眉眼恢复成以往的淡然，盯着桌面上的恐龙，没有说话。 第60章 两人一时无言。 但是却没有谁摁下挂断键。 安静得沙耶甚至能感受到她自己的心跳及脉搏跳动的声音。 他怎么不挂断电话呢？ 沙耶想。 隐隐约约能够听到对方的平静舒缓的呼吸声，沙耶眼神忽然暗淡下来，轻轻地松开手，盯着手机屏幕，指尖犹豫地朝着挂断键摁去。 她忽然间想起记忆里的火车站的背影。 那次在火车上发生的其他事情沙耶其实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只是其中的牵手的场景，如同在大脑里的过滤网般，一遍又一遍的冲刷，一遍又一遍地过滤掉其他记忆，只留下那朦胧的日光，纤瘦挺拔的背影，以及自己的手被紧紧抓住的摩挲感，自己猛烈的心跳声。 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沙耶一直认为自己对于自己的竹马十分了解。 相处了将近十多年的岁月，朝夕相处，从小到大的争吵在现在回想起来也像是带了蜜饯般，让人不禁勾起嘴角。 可自己总是像是个胆小鬼，前进一步，不敢，后退一步，没勇气。 “你不挂断电话吗？” 最终，沙耶低下头，朝着对方问道。 一瞬沉默。 假如他肯定的话，沙耶便一定会在他挂断电话前摁下挂断键，假如他否定的话…沙耶顿了顿。 “你暑假打算做什么？” 月岛萤突兀地问道。 “诶？”沙耶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内心琢磨了一会，也没搞懂对方的目的。 沙耶眨了眨眼：“没想好。” 对方又安静下来。 沙耶不由得感到一丝恼火。 他什么意思啊？ ！ 闷骚毒舌鬼！沙耶眼神死。 她对于除了内心暗恋这件事情，其他一向是奉行直来直去的性格行事。 曾经伊织佐佐木甚至得知她暗恋自己的竹马后，张大嘴巴，吃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没想到你居然也会玩青春暗恋这一套。”缓过神后，她缓缓开口。 沙耶问她为什么会那么吃惊，对此，伊织佐佐木坦然解释， “我一直以为你是肉食系来着，没想到比草食系还要草食系。”她扶了扶无形的眼睛。 …… “你不说话我挂了，讨厌鬼。”最终，沙耶慢慢说道。 她摁下挂断键。 她决定了，还是退一步好了。 第30章 校园里，独属于放学的铃声悠然响起。 淡紫色的人群稀稀落落地从门口流出，如同没了水的溪流，在斜阳下倒映处每个人的脸，洋溢着喜悦。 沙耶是其中笑脸最明媚的一个。 伊织佐佐木跟着她走出校门，转头看到沙耶还在哼着歌，悠哉悠哉走在后方，大感无语。 “喂喂，沙耶，你不是很着急回家吗？” 佐佐木不知道沙耶到底着不着急，反正她是挺着急的。 处于对她莫名的妈妈心态，佐佐木平日也没少操心沙耶，以至于不知不觉，她们两个反倒莫名其妙地关系变得愈发的亲密。 “嘿嘿，我一点都不着急哦。”沙耶加大脚步走到佐佐木身旁，露出灿烂的笑容。 佐佐木望着沙耶的脸，沙耶发自内心的喜悦使得她不由得也变得平静了下来，语气逐渐变缓，：“…好吧，也许是我自己过于着急了。不过也是，我也只不过是乘着放假打算在这里好好闲逛一番罢了，的确没有什么着急的……不过，说起来，你从刚才到现在都很兴奋…是发生了什么吗？” 沙耶仰着头，步伐顺着佐佐木不断加快，不停地张望着，听到佐佐木的话，正要转过头回答，突然一顿，跳起来，朝着远处大喊道，：“妈妈！” “今天是我妈妈的生日。”她喊完转过头，对着佐佐木展颜扬起笑意。 佐佐木看着沙耶的笑容，一时晃了神。 注目着沙耶逐渐走远的身影，佐佐木抬起头，夜晚的霓虹在夜幕下露出红的，橙黄的，五颜六色的灯光，在她眼里逐渐染上了雾气。 居然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街上啊。 她掠过路人，眼里不禁露出一丝笑容。 --- --- 沙耶和妈妈来到了宫城中心。 “妈妈，你最近还好吧？很忙吗？”走在街上时，沙耶似是随意的，在闲聊间忽然问道。 肩上的斜挎包链子滑落，妈妈在沙耶问完后连忙低头整理了一番仪容，然后抬起头，表情自然地笑起，有些许欣慰，：“…沙耶最近真的变成大姑娘了呀。” “……妈妈！你又嘲笑我！”沙耶的注意力瞬间被妈妈的玩笑吸引而去，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她知道妈妈又是在说她的那件事。 “哈哈，我不会多问的啦。”妈妈捂嘴微微一笑，另一只手挽住沙耶的手臂，两人慢慢地走在街上，望着街上的霓虹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没过多久，母女俩人便已经在街上吃饱了。 “刚刚那个章鱼小丸子实在是挺好吃的啊。不知道你爸爸能不能找个时间做给我们两人吃。”妈妈回味着刚刚的晚餐，其实准确说，两个人只能算是吃了一堆小吃，十分留恋。 沙耶对此也十分地赞同。 无他，只不过是因为，母女两人都没有来过这里吃过如此美味的食物罢了。 “不过，今年的夏天还真是热啊。”妈妈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掉，挂在手上。她早晨才从飞机上下来，下午便早早地来到白鸟泽等待女儿的身影了。 第61章 两个人已经几乎有一个月没有见面了 上一次见面，正是沙耶最后一次和月岛萤联络的时候。 而如今，已经到了7月。 七月的盛夏。 自己是否曾经后悔？害怕吗？明天又将会是什么样的未来？还有……那通电话，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对方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不甘心。 下一秒，沙耶把心底的想法抹掉，转头指着街旁的商场。 “妈妈，生日快乐。”她扬起笑容，依旧是如同太阳般灿烂，在灯光下闪烁着，：“我们去买瓶水吧。” -- -- 东京。 “诶？那个，戴眼镜的……小沙耶的竹马，能过来帮我们拦网吗？” 月岛萤听见身后的声音，顿了顿，转过头，果然是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的东京怪头。 「小沙耶的青梅竹马」……他暗自撇了撇嘴唇，对着身后的人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真抱歉啊，我今天的训练已经完成了，先走一步了——” “…什么？”木兔光太郎及黑尾铁朗不由同时惊呼。 站在黑尾铁朗旁边的刺猬头发，如同猫头鹰般犀利的男生正是木兔光太郎，来自枭谷学园，今年高三。 性格直率，甚至有时会显得有些迟钝。 此刻他居然有朝一日能够听见这样的话，不不不，也不是奇怪……啊，就是很奇怪吧？木兔光太郎不解地想着，一只手搭在门栏上，刚刚打完排球的汗滴顺着胳膊逐渐浸润了短袖边。 “为什么啊？要知道，没有拦网的扣杀训练简直没有任何意义啊——”他拖长音说道。 就算是这样也不管他的事吧？ 月岛萤暗自想到，表面上却显得十分为难，他早已经知道这个类型的人十分难缠，更别说他旁边还有一个更令人窒息的人。 果然不出他所料，体育馆里的人听到动静，纷纷来的门口，他就这样被拐了进来。 果然……他暗暗瞥了一眼黑尾铁朗，对方正好也在看向他。 眼神对视。 黑尾铁朗冲着他笑笑，表情得意。 月岛萤面无表情地走过。 - “哈哈，真是难以想象啊，小沙耶的竹马原来是这样的性格。” 几场后，黑尾铁朗对着网对面的人，不禁感慨道。 “……”月岛萤淡漠地看着他笑嘻嘻的脸，甚至连微笑都做不出来了。 “啊……眼睛君，我觉得你可以再大力一些啊。”同一侧的木兔光太郎也凑上来，认真道：“要「啪」的一声把球狠狠地拦下来才行啊。 ” “嗯哼，没错没错，认真对待啊。”黑尾铁朗点点头，：“就算是在感情上也一样啊，还是不要那么漫不经心了吧？要像对待排球般主动出击才行啊。” “再说了，你这样悠哉悠哉的，不在乎那个小不点吗？” “不要到时候什么都没有哦。” “……是吗？”月岛萤勾起笑容。 “那应该是不一样的事情吧？学长还是不要多想那么多了吧，总显得有些婆婆妈妈。”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汗，继续笑着说道，：“再说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木兔学长。” “毕竟每个人的特长都不一样，我和日向拥有的才能从一开始就不一样啊——” 门外传来别的队员的声音，月岛萤逐步退到门外，摆了摆手，：“看来没我什么事了，那我先走一步。” “啊…喂…我不是这个意思。”黑尾铁朗还没说完，便已经看不到对方的影子了。 木兔光太郎走上前，拍了拍黑尾铁朗的肩膀。 “把他惹生气了啊。黑尾。” “明明也有你的一份吧？” 第31章 不知道谁说过， 当一个人内心有着苦闷的心事时，周围总是会诸事不顺。 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有着一双无形的手在推着他前进一般。 不过就算是经历了这些事情，月岛萤也依旧能够冷静下来。 他大踏步走着，高挑的身姿从远处看仿佛是在飞奔。 他想起最令人难以忘怀的那个夜晚。 忘记了自己是如何走出门口的，身上的每一处都如同被碾压过，被愧疚与自尊的炙烧惩罚着自己的灵魂，脑子里反复重播着那天下午，交杂错乱的场景。 如同断断续续的电影截屏，惊慌失措的目光，周围的别人的对话变得逐渐模糊，耳畔山口忠的呼唤也已经听不见了，月岛萤只记得哥哥站在对面，和自己眼神对上的那一刻，笑颜被缄默取代的那一刻。 有什么必要？ 就算是这样度过三年也是没有关系的吧？ 只不过是社团活动而已。 瞬间，他脑海又闪过谷梨沙耶的笑容。 “有什么关系呢？”她的笑脸总是一如既往地令他感到烦躁，他站在灯光下，头缓缓低垂，盯着地面上的两个人的影子。 “我相信阿月啊。”欢跳的话语就这样落在耳边。 …… 月色下，被微暗的路灯照耀着的碎发垂落，月岛萤暗下眼眸，刚刚在排球馆里面的坦然镇定逐渐被烦躁抑郁所替代，本就单薄的身子在黑暗中更加显得孤寂。 最后消失在月色之中。 …… “诶，五色。” “嗯？”五色工抬起头，对上转过头来盯着他看的伊织佐佐木的视线，：“有什么事情吗？伊织同学？” 第62章 “就是……那个……”伊织佐佐木支支吾吾，：“…想问你个事。” 五色工：“……？” 他默默地等待伊织佐佐木的问题。 过了一会，看见前面的人依旧像是在憋气一般，吱了半天也为说出来，他也没有露出不耐的表情，好心的提示她，：“那个，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了。” 再不问就来不及了。 伊织佐佐木听到他的话，像气球被戳爆了一般，忽的泄气，肩耷拉下来，：“就是…也没什么啦。” “就是，我想问，你们排球部什么时候第一场比赛？” “欸？”五色工正经的脸浮露出几丝惊讶。 他的这位前桌可是对排球不大感冒的人。 除了里面的学长们。 当然，作为一个十分尊敬他人的五色工，这种话在他的脑海里只是一闪而过，他回过神，犹豫了一下，说道：“你是说春高预选吗？” “嗯嗯！”伊织佐佐木疯狂点头。 “大概是在一个星期之后吧？嗯？不对，我们白鸟泽只有两场赛，那就是还有十天。” 五色工努力地分析着行程，一不小心忽视了对面的伊织佐佐木，认真地低下头，自言自语道， “嗯，真的是十天吗？感觉一下子就会到啊。果然，一想到比赛内心还是会忍不住感到热血沸腾，不行，还是得向学长们学习，就算是……” “五色同学。”伊织佐佐木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的话。 “…嗯？！”五色工猛的抬起头，过了两秒，脸颊变得通红，神色慌乱，：“抱歉！伊织同学！” “我一不小心就……”五色工懊悔不已。 伊织佐佐木摆摆手，：“没事没事，不过是不大好意思听到你内心的独白罢了。” “谢谢你的消息啊，问出来我心里果然舒坦多了。” 说罢，她便转过头，准备下节课的书本了。 还沉迷在刚刚思索中，并且始终没弄明白对方的目的的五色工，：“……啊？哦，哦。” …… 中午，伊织佐佐木拉着沙耶来到天台。 阳光明媚，照耀在白鸟泽校园里，令人不禁心情愉悦。 沙耶低头俯视学校内部，陆陆续续地人群正从教学楼走出。 伊织佐佐木打开便当，这个是妈妈今天做的爱心午餐。 嗯……有猪扒，胡萝卜，饭团，沙拉……还有青椒。 她嫌弃地切过头，打开沙耶的那份。 胡萝卜，猪扒，饭团，沙拉……嗯？没有青椒！ ？ 伊织：“……” 早该知道的。 伊织佐佐木招招手，：“沙耶，快过来！” 她眨眨眼：“有重大消息。” 沙耶连忙走到她身边，一低头，便看见伊织佐佐木脚旁的两个饭盒。 “你……怎么放地上啊。” 沙耶有些嫌弃地看着她。 伊织佐佐木满不在乎，：“嗨嗨，没关系啦，总之你先坐下来嘛。” 等沙耶一坐下，她便把自己的那碗递过去，：“你喜欢吃青椒吗？” 沙耶：“……一般般。” 那就是不讨厌了。 伊织佐佐木眨眨眼，顿时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一两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沙耶…那你一定是很愿意同我同甘共苦的吧！” “想当年，我们一起走过校园，拿着……” 沙耶闭上眼，打断她的话，：“你想说什么？” “帮我分担一下那可恶的青椒恶魔吧！” “……啊？”沙耶低下头，逐渐意识到她面前的这碗并不是她的便当。 “那你给我这个便当……” 伊织佐佐木迅速把另一盒递给她，：“这个才是你的，沙耶。” 沙耶都快被她的行为弄的笑出声来了。 “你其实可以不用告诉我的，要是你在聪明点的话。”沙耶憋着笑，轻声轻语，一边把她的青椒放在自己便当里，：“毕竟是我麻烦你们啦。”” 伊织佐佐木有些脸红，没有仔细听到她的前一句话，只觉不好意思，连忙抬起头看向天空。 晴空万里。 甚至连风都是炎热的。 好傻啊，她们两个，这个天气为什么不去饭堂吃啊？ 伊织佐佐木逐渐意识到这个问题。 不过下一秒，她便想起今天上午的对话，连忙说道，：“对了，沙耶，我今天打探到了。” “什么？”沙耶把便当递过去。 “听说距离我们学校的排球大赛只有十几天了！”伊织佐佐木塞了一口沙拉，继续说，：“你和那个竹马怎么样了？” 沙耶也学着她塞了一口饭团，：“呃……还是和之前一样。” “？？你们真的一个月没联络了？！”伊织佐佐木睁大眼睛，：“真是神奇啊。” 沙耶默默塞着青椒，没有回应她。 伊织佐佐木便知道她又变得低落起来。 真是感情白痴啊，明明在学习上这么…厉害。 伊织佐佐木努力地想了想自己当初有没有这种犹豫不决的感情。 没有。 谈恋爱很复杂吗？ 不就是双方表明心意然后两情相悦的事情吗？ “沙耶…你什么不说出来呢？”伊织佐佐木忍不住开口，：“明明我都能感觉到……” 你们这对青梅竹马就是互相喜欢吧？ 第63章 双向暗恋什么的…真的很别扭啊！ 内心咆哮，表面一片平静的伊织佐佐木打算做个助攻。 沙耶听到她的话，有些愣神，慢慢说，：“嗯…我其实刚开始是在闹别扭，后面便没有那么想找他了。” 她说的是这一个月的事情。 伊织佐佐木也反应过来。 沙耶继续说道，：“其实我还是很喜欢他，只不过……感觉还是先放下吧。” 这一个月，沙耶细细想了很久。 青梅竹马最麻烦的一个点便是太熟了。 更何况他们几乎是等同于从出生开始便紧紧联系在一起。 就算伊织佐佐木断定月岛萤喜欢她，就算事实上也是如此。 可是自己还是没有勇气踏出这一步。 她对月岛萤很熟悉，熟悉到她甚至能感觉到月岛萤同样的心情。 双方都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自己的别扭，青春期的烦躁不安。 ……所以，假如真的不如自己想象中的样子，沙耶可以断定，自己会没有勇气和月岛萤再说一句话。 毕竟自己就是这样，不喜欢什么恋人做不到还可以做朋友。 虽说身旁就有一位典型案例。 还是觉得顺其自然比较好。 沙耶对伊织佐佐木这样说道。 “有什么不好呢？”沙耶眯起眼睛，笑着说道，：“我觉得会有这么一天的。” “……什么一天？”伊织佐佐木觉得沙耶笑得有些可怕。 沙耶却没有再回答她了，乖乖地吃起饭团来。 第32章 “今天是补习的最后一天，在这里我继续说一下假期安排……” 教室里，老师徐徐告诉学生们接下来的日程安排。今天是七月12日，暑假即将结束。 沙耶所在的a班毫不意外的是要留在学校内部继续上课的。而今天是补习的最后一天，他们接下来有三天的假期，然后便是同其他同学一道开学。 一旁的上村同学已经睡过去了，沙耶看着班主任面无表情望向这边的恐怖眼神，悄悄地拍了拍对方。 上村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他望着不远处的老师，老师望着他，全班同学也望着他。 沙耶：…… 明明不是她在睡觉，却感到无比羞耻。 “上村，你知道我刚刚在说什么吗？”老师语气毫无波动。 …”他看见满黑板的英语，眨眨眼，：“even the habsburg family has gradually passed away in the progress of t he times ...” （上村照着黑板直接念出来了。） 老师眼神逐渐恐怖。 “虽说很感动你能够顺利念出我身后的板书，但是……英语课是上节课，我们现在已经是最后一节课了。” 全班嘻嘻哈哈地笑起来。 沙耶的脸愈发地通红。 老天爷啊！上村啊！沙耶内心咆哮。为什么要折磨我啊！ # 好在上完这节课便放假了。 沙耶告别同学后推着自行车，逐渐走出镇，走到了山坡上。 在这种山坡上骑自行车比走路还要累。 “有时候还是要买一个锁放在自行车上才行……”沙耶推着车嘟囔道，：“就算在学校也是会有人偷车的啊，真是令人讨厌。为什么学生会不能查学校的监控呢？或者派人巡查什么的也好啊……” 道路的坡度逐渐变缓，这一块地方一向很少人来，而现在又是晚饭时间，更是空无一人。 山丘的空气在夏季也带着些许凉意。转头一眼望去，下面的县城的房子像是积木堆积在一起，在夹杂着灰色和橙红色的云的天空下，显得格外的渺小。 沙耶不禁放慢脚步，最后停了下来，站在下坡前的道路上，就像是站在过山车下悬崖前停下来的地方。她怔怔地看着，心格外的平静。 她又想起了很小的时候，和月岛萤出去玩的那个下午。其实她已经不记得小的时候的更多记忆了，所有的记忆在脑海中像是隔了一层朦胧的纱网，带着电影胶带的色调。她当然知道她的所有回忆其实都带着滤镜。每一个人在自己的主观意识上都会夹杂着许多个人的色彩，她也不例外。 但是她还记得，自己在那个下午似乎是和月岛萤闹了一小会儿别扭的……有吗？她记得不大清楚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她此刻想到的，是那个下午和他去到了体育中心，月岛萤看着他的哥哥，信誓旦旦地对她说，他以后也会打排球，转头对她自信地笑起来的样子。 沙耶抿嘴笑起来。微风吹起，拉回了她的思绪。她暗暗摇头。 不知为何，自己最近总是会胡思乱想。 嘛……虽然这个风景也很好看就是了。 她抬脚，继续走在下坡的拐弯处。 即将走出山口时，她停了下来。 隔着她不远处，正走过一个身影，原本只是随意抬头，看见沙耶的身影，也停了下来。 ——是月岛萤。 沙耶此刻非常，非常想掉头飞回白鸟泽。 月岛萤看见她停下来的动作，缓缓摘下耳机。眼镜遮住了他的目光，沙耶看不出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到底是什么想法。 无声的对峙蔓延在二人之间。 一股莫名的心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沙耶超级想无视他直接往前走。可是从小到大的胜负欲如同条件反射般控制了她。 第64章 沙耶摆直脸，脚步迈开。两人的距离拉进。 看见她走进的身影，月岛萤低头看着沙耶开口，：“我还以为你又变成了笨蛋，看见我不会走路了。” 沙耶：“……” 不知道哪个字又戳中了沙耶的神经，沙耶闭上眼睛，：“我现在不想和笨蛋说话。” 她走到月岛萤身边，然后又绕开他，转了个弯，打算骑自行车离开此处。 看不见身后的人，沙耶抬起脚，坐上车椅，刚想走，却发现身后的人不知何时拉住了她的车。 沙耶：“…放手。” 月岛萤没松手，明明看起来高挑单薄的身子，力气却一点也不小。 身后的人说道：“你躲什么？” ……谁躲他了啊！ 沙耶脸有些热，没好气地瞥了对方一眼，：“我才没躲你呢！” “…是吗？”月岛萤松开手，走到她身旁，：“那你走吧。” 什么意思啊？ ！ “我为什么要走？”沙耶脱口而出。 “嗯？”月岛萤忍不住笑出声。 “……”沙耶。 看到沙耶变得暴怒前兆的表情，月岛萤恢复以往的淡然，：“你是不是要回家？” 废话。 沙耶撇撇嘴，：“是啊。” “顺路。走吧。” 简洁说完后，月岛萤便迈步走在前方。 沙耶盯着他的背影，没有跟上去。 忽然间，沙耶甜甜地笑起来，骑着自行车到他的身边，：“听说…你好像想要和明光哥他们打排球？” 浅黄色头发的少年顿时转过头，：“你……” 她怎么知道的？沙耶得意地勾起嘴唇，：“不告诉你。” 自然是明光哥自己说的啦。 一天前，沙耶忽然间接到许久没有联络过的明光哥的电话。 他有些犹豫地问道，不知道沙耶最近有没有和月岛萤一起。 沙耶一愣，告诉青年自己自从高中后便住宿没有和阿月一起回家了。 然后便听见对方说自己的弟弟下午忽然间问他大学的排球队社团的事情。 月岛明光对于自己弟弟终于和他再次聊起共同喜欢的排球这件事情非常感动。 内心饱含感动的泪水，他激动地邀请弟弟课余时间来他的社团打排球。 已经比他高出几厘米的弟弟听见他的邀请，有些吃惊，一向淡漠的神情有些犹豫，在月岛明光再三地强烈邀请下，他最终同意了哥哥的请求。 沙耶：“……” 她扯扯唇，没有对电话那头青年高兴的话语表示态度。 啊，根本不用多想。 明光哥，你又被弟弟耍了啊。 明明是他自己想要参加的吧？ 月岛萤见身旁的少女说完后忽然发起呆，连自己在骑自行车都不顾，无声地叹口气，自然地抓住对方的杆，说：“不用想了，我知道是我哥。” 他有些戏谑地对上少女的眼睛。 “…是吗。”沙耶木然。 两人的相处模式不知何时又变得同过往一般，轻飘飘的互相嘲笑（通常是月岛萤嘲弄对方），带着合适的距离却又比一般交往亲近，如同天与海接连不断，却又是永远触碰不到的距离。 “我到了。”沙耶按下刹车，转头对着对方说。 是她先告别。 月岛萤停下脚步，过了一会，松开手，平静说道，：“再见。” “……”沙耶没有回复对方，一只脚抬起，从自行车上下来，：“希望有机会看到你们的比赛。” 月岛萤挑眉，重新带上耳机，有些惊讶沙耶会说这句话，：“也许有机会吧。” 音乐顿时充斥满他的世界。 走向家门口前，月岛萤忽然转过头。她似乎说了一句什么话，嘴唇一张一合。他听不清，皱眉看向对方。 “你说什么？” 少女却忽然勾唇，仰起头朝他微笑，挥了挥手，便走进家门口。 月岛萤于是也打开院门。 两人同时回到自己家。 大概是什么告别的话吧。 第33章 假期。无聊。 午饭。没有。 饿。 但不会做。 妈妈爸爸都在出差。放假的这三天。 她只能够自己做饭。但是。她唯一（）的弱项便是做饭。 第一天的午饭是拉面。沙耶在外面吃了午饭后顺便买了两个饭团当做晚饭。 肚子咕咕叫了一声。沙耶摸摸肚子。 得赶紧吃饭才行。 瘫在床上的少女翻了个身。 ……算了。再躺一下。 屋子的门铃声突然响起。 谁？ 沙耶在床上呜呜挣扎许久，在门铃声的催促下，最终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走到窗边。 是月岛萤。 沙耶被催促的烦躁像是被羽毛抚摸般平静下来，她睁大眼睛。站在院子门外的少年今天穿着白色的衬衫，也许是因为外面风有些大，他额头的碎发被吹得杂乱，遮住了他不耐烦的视线，但是手里的饭盒却暴露出自己并非自愿过来的事实。 （猜的） 少女抿着嘴，连忙走下楼给对方开门。 外边风果然很大。 明明是夏天，沙耶穿着单薄的裙子，不禁打了个寒颤。 “……在睡觉？”他跟着沙耶走进院子，一只手关上门，：“真是难得啊，大学霸。” 第65章 “比不上你啦，笨蛋。” “……啧。”月岛萤久违地顿了顿，过了一会，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自然地把便当放在了餐桌上。 “妈妈做的便当。”月岛萤把沙耶摁坐在椅子，手扶着椅背，：“应该说早知道你不会做饭了。当然，这个只是妈妈想起才要我带过来的。” 沙耶笑眯眯的。 “那我谢谢妈妈桑啦！”沙耶抬起头，朝对方明朗一笑，双手合十，：“我开动啦！” “喂喂，妈妈桑这个是什么啊……算了，当我没说。” # 月岛萤坐在对面，看着少女迅速地解决了这份便当。 在沙耶放下筷子的那一刻，他站起来，熟练地接过便当盒……等等，为什么他会熟练啊？ 月岛萤内心无语。 “哇塞！阿月好好哦！”一旁的沙耶眨眨眼，却没有一丝想要动手的迹象。 真是……为什么当初自己就不提出要她来自己家吃饭呢？ 果然是因为烧坏脑子了吧？最近。 “这就要走了吗？阿月？”沙耶笑着站起来。月岛萤太高了，自己坐着抬头实在是很难受。 月岛萤：“……嗯，下午有练习。” “诶——排球吗？” “……” 好吧。 本来还想再和他待一会的呢。 沙耶有点可惜。 沙耶眼巴巴地盯着对方。 月岛萤低头。 月岛萤：“……” 月岛萤：“你要我留下来？” “你想吗？” “是你自己邀请我的吧？反问我？”少年嗤笑。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视线对上沙耶，：“好啊。” 沙耶：“诶？” 这么果断的吗？ “你洗盒子。我就不带回去洗了。” 果然。 沙耶暗暗撇嘴。不情不愿地接过月岛萤递过来的便当盒。 她走到厨房，没有理会跟上来的月岛萤，迅速的把便当盒洗干净，然后塞到他的手上。 没有理会他惊愕的表情，沙耶不满地把手压在对方背部，还残留着湿润的手缓慢浸透衣料。她不怀好意地勾起唇，得意地对上月岛萤低下头的视线。 像只做坏事的猫。 月岛萤不合时宜地想。 “好啦好啦，我已经帮忙洗完了哦。阿月下午不是要去练习吗？快回去睡个午觉吧。” 沙耶推着月岛萤穿过客厅。 “等，等等……”月岛萤有点想不通沙耶在做什么，：“不是你叫我留下来的吗？” “嗯？”沙耶松开手。 “可是阿月自己不是拒绝了吗？” 月岛萤扶额，：“…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明明自己不是已经留下来了吗？难道一定非得自己亲口说出“啊，太感谢你留我下来了”或者“对啊，我就是想要留下来”…这种话吗？ 他发自内心地抗拒。 他一向不喜欢表达自己的内心。划清界限，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最好保持一定的距离，两个人之间最好的关系便是处于熟悉但是并非完全侵入的状态……他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对于从小长大的谷梨沙耶和山口忠，月岛萤总是抱有复杂的情感。 他们和家人不一样。 山口忠是最好的朋友，是挚友。 谷梨沙耶是从小一起长大，几乎占据了他大部分回忆的青梅竹马。 ……仅仅如此而已吗？ 内心复杂的思绪并没有影响他都的动作。如同往常一般，回到自己的房间。沉溺在他的思绪中。 他冷静地，理智地分析了他自己。 高中后奇怪的心理，隐藏在复杂错综地回忆下的情感，之前一个月的经历…… 他瞬地睁开双眼。 一个无比荒谬却又情理之中的，令他丢失理智的想法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他脑海中。 碎发遮住了他的视线，他如同在迷宫中走投无路却忽然发现终点的人一般，疑惑地，被怔在原地。 但是灵魂却撕裂成两个对立面，一个像青涩不知如何面对事实的孩子，另一个却是已经开始冷静分析如何走出下一步。 “阿月？我可以进来吗？”门外忽然传来月岛明光的声音。 月岛明光打开门，看见弟弟正眯着眼，仰头沉思。看见他进来，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平静地询问哥哥有什么事情。 “诶？也没什么啦，就是问问下午打算几点出发……阿月是发生什么了吗？”月岛明光小心翼翼开口。 月岛萤有些吃惊，过了几秒，罕见地，弯唇道。 “不，没有什么。” ## 白鸟泽校园。 开学的第一天。 早晨7点整。 校园绿道上的小花在风的呼唤下轻轻摇晃着，太阳缓慢升起，清晨的光透过白紫相间的建筑照耀在这条路上。路宽敞却空荡，毕竟依旧距离真正上课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沙耶有气无力地走过花丛。 累死了。现在的她简直是在行尸走肉。浑身乏力。 昨晚回校时的行李搬运简直要了她半条命。不对，她整条命都没了！ 匆匆忙忙地从书店买完一大堆书，然后立刻拉着行李箱乘车到学校。 到了学校之后又要收拾东西，晚上还有老师的辅导……啊，要命。 第66章 走出校门口，她还得走一段距离才能到最近的早餐店。 忘记今天饭堂没有早餐了。走到紧闭的饭堂门口时她才反应过来。 走出校门后拐弯直走几百米，就可以看到几家餐厅……当然，她还是更乐于去便利店买饭团便当，鲑鱼子饭团总能让她幻想自己正在吃美味的拉面，至少心灵安慰是有的。 啊，还有小蛋糕诶。穿着白紫色外套的少女略微偏头，退后两步，盯着面包出神。 说起来，阿月还是很喜欢吃草莓蛋糕。从小学还是从来没有变过。虽说不同的草莓蛋糕在不同的地方总是会有独特的风格，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还是这么喜欢吧？简直就像是一个标签样黏在属于“月岛萤”的身上，甩都甩不开。 不过……好可爱啊。 “一共1500元（日元）。” 好的，一不小心又花多钱了。 一只手拿着加热好的饭团，另一只手提着不重的购物袋。沙耶推开门，还没走几步，身旁一阵风吹过。 一个高大的身影飞快地从她身边冲过。 沙耶：嗯，又是排球部的学长。 还没缓过神，身后又传来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朝气十足的。 “影山！我们也要更快点了！ “boke！你自己快点吧！明明你还在我后面！” 在沙耶转过头前，两个熟悉的身影也从她身旁飞过。其中赤橙色头发的少年大概是看到了沙耶，忽的停下来，整个人想个小太阳般“噔”地睁大眼睛。 “欸诶！是你……呃，月岛的……”太阳少年支支吾吾地说，眼睛眨了眨。 “早上好。”沙耶略过他的发言，友好礼貌地朝对方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少年摸摸后脑勺，表情明媚。在黑发少年转身的那一刻，又抬脚慢跑起来。 “抱歉！我们还有些急事！很高兴见到你！” “欸？嗯……”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沙耶下意识地也跟着抬脚，盯着前方两个打闹的人，沙耶咬了一口饭团。 好奇怪的对话…… 不过……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完全没想到沙耶是白鸟泽的影山和日向飞奔跑进白鸟泽大门口。 就像走进自己学校门口一样自然。 好怪啊。 沙耶吃完最后一口饭团，跟着他们走进校门口。 两个穿着运动衫的少年正在盯着门口路标。听到身后有走进的脚步声，影山迅敏地转过头，看见是沙耶，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身旁的日向。 “干什么？”日向翔阳没好气地转过头，便看见停在他们身后的沙耶。 日向翔阳：“！” 橙发少年吃惊地退后两步，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冷静下来，直视着少女的眼睛，眉眼弯弯，十分自然地说道，：“原来你是白鸟泽的啊。不过好像感觉又完全不吃惊诶。” “你们在找什么吗？”沙耶抬手指着两人身后的路标，：“或许我可以帮你们。” “诶？”日向翔阳再次抬手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嘴笑，：“我们想来排球部观察一下。” “嗯？是牛岛学长邀请的吧？”沙耶恍然大悟，右手指着一条路，：“直走第一个拐弯就到了。” 不，其实是他们自己跑来的。 “原来你也知道牛岛吗？”日向翔阳感谢过后有些好奇地问道。 “牛岛学长很出名。”沙耶省略了另外两个朋友疯狂安利的过程，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哇哦……”日向翔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摆了摆手，：“谢谢你了！” “我叫日向翔阳！” 他又指了指身旁的黑发少年，：“他叫影山飞雄。” 影山飞雄面无表情地应了声。 “噢…我叫谷梨沙耶。”沙耶记住两人少年的名字。接着着急的两人便急匆匆地告别沙耶，按照沙耶指的方向冲过去了。 好奇怪的展开啊。 沙耶原本还想告诉他们，学校不允许外人进出，但是……为什么他们会进得来？沙耶百思不得其解。 或许，只能用牛岛学长提前打招呼来解释了。 …… 第34章 天空初晴。 在美好平静的天气下，白鸟泽却弥漫着紧张凝固的气息。 走在路上，每一个人都面色凝重，倘若走进些听，甚至还有机会听到一些同学嘴里不断地念叨着一些晦涩的暗语。 这个是白鸟泽开学季的特色。 距离上次偶然遇见乌野的两个人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 沙耶那天晚上便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月岛。 对方语气听起来十分平淡，似乎已经见怪不怪。 沙耶没想到的是，自家竹马在第二天训练时毫不犹豫地嘲笑了俩人一番，令被嘲笑的两个人关系反倒变好了一些，一致同意先对抗月岛萤这个恶劣的人。 当然，这一切都是题外话。 在这一周，发生了一件对于沙耶来说至关重要的事情。 除了开学考，便是练习周。 开学一周，沙耶便被周围莫名的气氛弄的有些紧张。 老师发的每科练习册虽说是自主复习，但是班上每一个人都明里暗里地提前完成；在下午放学后，以往的社团活动因为刚刚开学并不会很忙，所以留在班上或者去图书馆的同学非常非常多……反正所有人都非常重视这次的开学考。 第67章 正常来说，一般的大考只有期末考一次，偏差值对于报考的影响比较大。 但是，开学考中的偏差值成绩，会影响到高二分班的结果。 距离高二分班也只有两个学年段了。 沙耶非常认真地对待这次考试。 而今天，便是一见分晓的时候了。 —— “所以呢？你考的怎么样？”月岛萤对着电话那头的少女问道。 对方沉默几秒。 月岛萤可以想象到她无声摇头的沮丧模样。然后她的声音传来，有些哑，带着鼻音，：“不好……好难过啊，阿月。” 他站在窗前的身影一顿，没有说什么，走回自己的桌前。 他一向不是一个擅长于安慰他人的人。 倘若山口难过或者迷茫，他可以用他一贯理性的思维逻辑点出关键。 排球队里的冲突，他也没有很放在心上，甚至对于那两个天赋异禀的排球白痴带着矛盾的鄙夷。 难过的时候嘲笑两句，他们就会瞬间爆炸，又重新斗志昂扬。 ……真是令人嫉妒啊。 沙耶也和他们两个没什么区别吧？ ……不，还是有一些的。 她是个女孩子。 娇弱又娇气，虽然在他面前总是带着熟稔的大大咧咧，但是也会在社交平台上分享很多少女心的事情。 啊，只是无意中看到罢了。 他并不会特意地关注自己的青梅，但是因为太熟的原因，两个人总是不由而然地聊起自己的事情，让自己的生活与对方紧密相连。 幼驯染的枷锁。 月岛萤很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无论是山口忠还是谷梨沙耶一并如此。 但是，但是，那天的臆想让他的内心一震，她和他的关系变化从未如此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不一样的，她是不一样的。 他内心想着。 “……抱歉。”月岛萤低下眉额，抚着自己的眉心，想着如何处理好当下的处境。 让她不要难过了。 “一次考试罢了，”他听着对面那头的抽噎声，继续说道，：“难道说你就因为这一次就认为自己不如别人了？这么逊。” ……糟糕。 他停顿下来，有些懊恼。 下意识习惯说出来了。 沙耶听到着月岛萤的话，反而停顿下来，刚刚的悲伤被一股微妙的不甘取代，：“谁逊啦！我其实也没有考的很差啊！只是，只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而已啦！谁要听你这种话啊！我只不过很苦恼高二尖子班的事情。” “真是抱歉啊，大小姐。”月岛萤轻轻笑了笑，：“我不会有这种烦恼呢。不像你们的顶尖学校，我随随便便都可以待在尖子班了。” “……切。” “而且也没有必要苦恼这么远的事情吧？”月岛萤盯着墙壁上的乌野校服，：“就算回来休息一下，也没有人会说你。” “是，是这个理啦。”沙耶脸颊微红。太讨厌了，他又又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我要是哪天空闲我就可能回家啊。” “……嗯。” “那……拜拜？” “……再见。” 过了一秒。 沙耶：“你挂先。” “不要。”月岛萤面无表情。 “我不挂。”沙耶撇嘴。 “那随便你。” “……哼。阿月真的很讨厌！”沙耶站起来，：“我挂就我挂。” “不过……你会想我的吧？” 沙耶无声笑了笑，按下按键。 一天的苦恼都消失了啊。 真好～。 另一头。 月岛萤盯着手机，过了一会儿才放下，面色平静。 除了耳朵有些发热。 真是的…… 糟糕透了。 第35章 “秋天了。” 一片微微发黄的叶子摇摇晃晃地穿过窗户，飘落地面。 沙耶捡起来，把这片叶子递给自己的好友佐佐木。 佐佐木有个奇怪的癖好，收藏漂亮的叶子。 佐佐木接过，低头细细观察着，时不时摇头，把自己的波浪卷发弄得乱糟糟的，然后转头道：“有点缺陷啊……” “不过这个是秋天的第一片叶子，有值得纪念的地方，我收下了，谢谢沙耶。”佐佐木嘻嘻笑了笑。 还没到上课时间，两个人走在回教室的路上，一时无言。 沙耶正在想考试的事情，眼睛盯着前方，忽然间被佐佐木抱着手臂，顿时吓了一跳。 “…怎么了？佐佐木？” 沙耶转过头，佐佐木眼睛闪烁地对上她的视线，：“快要比赛了啊！” “……嗯？” “很快就会迎来高中比赛的盛宴了啊！沙耶，你的眼睛不要独独放在一个人心上，多看些帅哥，说不定就迎来了别样的春天呢？” 佐佐木抱着她的手臂，做出夸张的表情。沙耶已经习惯了她的咋咋呼呼。 到了第二学期，便是高中比赛的辉煌时刻。无论是篮球，排球，足球……都即将开始，如同令无数人期待的神秘宝藏，如今已经到了散发着光芒的门口，只等待着时间将它带来。 佐佐木不满与于沙耶的沉默回应，偷偷撇了一眼。果然，沙耶又在对话中发呆了。 有时候谷梨沙耶会露出与平日活泼不同的面孔。佐佐木在与她熟后发现。 第68章 她是一个独立的女孩子。佐佐木内心深处赞叹又有些怜惜。 父母因为工作过于忙碌，虽然从小与父母关系良好却随着长大不得不自己生活。沙耶时常会在对话中流露出对于她童年的怀念，以及对她们朋友的生活的一丝丝羡慕，只有一点点啦，她也很羡慕沙耶绝好的成绩，可爱精致的外表以及帅气的竹马啊！女孩子互相羡慕不是很正常的吗？ “不过啊，佐佐木，我不孤独哦。”回忆中，少女站在白云蓝天下，微风吹动散发，她轻轻微笑道，：“我一直都不会忘记过去美好的回忆。并且，我还有很多憧憬的愿望等着实现呢。至少，现在的我们依旧是快乐的不是吗？” 啊……真是的。 佐佐木抱紧少女的手臂，两个女孩子在路上紧紧依靠着。好喜欢沙耶啊。 “沙耶，我好喜欢你啊。”佐佐木做出撒娇的表情。 沙耶：“？？” “……什么？” “我好喜欢你。” “呃……我也喜欢你？”沙耶回笑。她已经习惯了佐佐木突然的奇妙行为。 “嘿嘿。” # 时间就在一张又一张的白纸中穿走。沙耶以及同学们在疯狂考试的期间，校园中的比赛也逐渐进入了宣传的热潮。 在这期间，沙耶又从月岛萤以及黑尾研磨的口中得知他们又一次的合宿安排。乌野会在八月底去东京一起合宿练习。 “嘛……还是很不错的体验呢。”黑尾在短信那头回复道。 并且在短信结尾处留了一句奇怪的话。沙耶疑惑了一会儿便当作没看见了。 「很期待你的竹马在比赛上的表现（笑）。」 沙耶：“……” 完全不知道他们在合宿期间发生了什么。 一下子，十月就这样子悄无声息地到来了。 其中有一个小小的假期。沙耶选择了回家。 把滞留在学校并且荒废了许久的自行车拉出来。沙耶十分庆幸这个已经有些灰尘的自行车没有被别的人偷走。拉着自行车，又在太阳逐渐降落的夕阳下不熟练地骑落山腰。 回到家的时候，路边的灯已经亮了起来。 沙耶背着书包，路过月岛萤家时，盯着里面微微透着明黄色的灯光的屋子，拉着自行车，顿了顿，才往自己家里的院子走去。 “我回来啦。”沙耶打开玄关门口的灯。屋子里空无一人。 妈妈最近去了北海道一趟。外婆的身体状况似乎不大好。爸爸陪着妈妈探望一天后，又急匆匆地回到了东京出差。妈妈似乎又了辞职的念头。 沙耶站在客厅，把书包丢到沙发上。她面露难色，有点糟糕，她忘记了自己不会做饭。 现在是7点。 还早，她先把作业写了吧。 沙耶不大想回自己的卧室，便蹲在客厅的榻榻米上别扭的姿势写字。过了一会直接毫无形象地坐在了地上，很快变把作业给写完了。 日本的作业真的很少。沙耶把笔放回书包，感慨道。然后拿出手机，发现了十几分钟前月岛萤发来的短信。 「你回来了？」 「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我们家还有饭团，要不要。不要也给我回个信息。」 沙耶：不说她都差点忘了吃饭。 「要！我过去拿还是……？」她回了一条短信。 月岛萤没有再回她。 难道是去洗澡了？还是没看短信？不对啊，明明是已读状态，他读了消息没回她！ 所以还是去隔壁家蹭吃蹭喝吧……虽然不知道阿姨家还有没有吃的。阿月既然说了有饭团，那应该可以填饱肚子吧…… 她要不还是去拉面馆吃东西吧。 沙耶犹豫地打开门。 意料之外地，月岛萤正站在院子门口外，手上拿着一包东西。目光正盯着屋里灯光中的她。 “你怎么不叫我？”沙耶惊讶道。 月岛萤仗着身高优势，直接把饭团越过院子栏杆递给她，说道，：“没必要，你肯定会出来的吧？肚子饿成这样都不会出来的话，那真是笨成猪了。” 沙耶接过饭团，：“我就在这里吃吧。” “我就站在这里？” “……我傻了，你要进来吗？” “废话。”月岛萤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走进屋子，走到沙耶前方，熟练地走进客厅坐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沙耶咬了一口饭团问道。是她喜欢的蟹子饭团。 “比你早一些，没多早。”月岛萤坐在她对面，望着她说道，：“我最近去了我哥哥大学那里练习。” 沙耶噎住了。 “咳-咳……”缓了好一会后，她抬起头，眼角微红，吃惊的神情浮露在脸上。他在平时电话里可啥都没说！ “你之前可没有告诉我。”沙耶有些不高兴。 月岛萤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现在不是说给你听了吗？你不想去那里看看？” “……我吗？”沙耶眨眨眼，：“我可以去吗？” “你作业写完了吧。”月岛萤看向她凌乱摊开在桌面上的课本，肯定的语气说道，：“你回来就是想放松，去哪里都一样吧？” 好强势……简直就是压迫着她去看嘛…… “这个是你求我的啊。”沙耶直起腰，：“既然你都邀请我了，我就免为其难地去一趟吧。” 第69章 “喂喂，我可没有这么说……” 第36章 于是第二天。 沙耶久违地感觉到了幼年记忆中的氛围。 她坐在排球馆二楼的座位上，俯视着下方排球跳跃以及少年高挑的身影。 耳边传来人们稀碎的喝彩声以及排球鞋与胶质地面摩擦的声音，沙耶感觉到，月岛萤似乎有哪里变了。 不是说变得更糟糕了，虽然他的毒舌已经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已经跌落谷底了，而是那种感觉……就是，感觉一个以前和你玩的很好的朋友突然就变得怪异了，平时不爱学习的突然发奋学习的那种感觉。 当然啦，沙耶还是很高兴的。特别是看到月岛家兄弟和好如初的场景，简直是让沙耶不禁落下了几滴感动的眼泪（不是），那种感觉就像是家中闹别扭多年的两个兄弟突然久违地面对面微笑着，美好的大结局就此落幕的那种感慨的感觉。 也难怪阿月突然间重新承认了排球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沙耶暗暗猜测。大概是心结不知何时解开了吧。 好开心哟。 “好！——” 身旁再次传来喝彩声。 沙耶连忙低头向下看过去，果然，连带着月岛明光的一群大学生正围在月岛萤的身旁，明明没有月岛萤高却依旧以大哥哥的身份揽着他的肩膀，像是在说些什么。 月岛萤也褪去了他一向漫不经心的表情，认真地听着前辈的教导，还时不时进行实操训练。 看来已经结束比赛，开始练习了啊…… 沙耶出神地望着。 月岛萤似乎真的变了。 这样在排球上认真的他，她多久没有见到了呢？ 好久了，好像。 自从那个夜晚以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了。 那自己又是什么态度呢？ 就算对方有心结，虽然自己并非亲生经历而无法讨论这个，却也从未真正与对方坦白摊开讨论这个。反而在高中后像个胆小鬼一般沉浸在暗恋又假装不在乎的状态当中。 该说自己糟糕透了还是怎么样呢？ 强烈的挫败感突然袭来。沙耶垂下眼眸，眼前反倒浮现出幼时她与月岛的记忆。他们两个那时天真又充满自信与希望，如今却在成长的这个名词的磋磨中逐渐消失。她对于未来的方向与月岛萤完全不同，她只有着超脱他人成绩的愿望，考上东京大学，然后呢？自己的喜好是什么？除了读书还有什么呢？ 啊……也没有关系吧？自己就算是不如阿月也是没有关系的吧？明明在发觉自己喜欢上对方的那一刻，就应该认识到才对的。 自己早就输了不是吗？ 就算知道对方有好感，也无法分辨清楚是不是青梅竹马的感情。而自己反倒靠着这份关系靠近又迈不出下一步。 “沙耶。” 是月岛萤。刚刚打完排球的少年还带着柯尔蒙的气息，碎发凌乱的夹杂在脸颊上，他的眼神带着莫名的意味。沙耶刚刚的胡思乱想顿时被打断，她咽下惊呼。 他什么时候打完的？ “你练习完了？”沙耶问他。 月岛萤没有回答她。瞥向她坐下来，拿起地上属于他的矿泉水，仰起头咽下一大瓶。 沙耶连忙转移视线。 他喝完后才说道，：“差不多了。中午想吃什么？” 他有些嘲笑的意味，眼神眯起，一只手撑压在大腿关节处撑着头，没好气地勾起唇，：“反正你也不想看了。” 沙耶：“……并没有。” 月岛萤摘下眼睛擦了擦，站起来，朝着不远处的月岛明光比了个手势。然后拉起沙耶的胳膊，顺便把一旁的书包也带上了。 月岛明光和他的同学一起去食堂吃午饭。以往月岛萤也会被明光同学拉着一块去，一向不喜欢说话的他在嘈杂嬉笑的成年人中显得格外的突出与尴尬。 今天终于安静了些……不，也不算安静。 还有眼前的这个人。 坐了两三个小时的沙耶终于从胡思乱想中解脱了。她也是第一次来到仙台大学，被月岛拉着往大学门口一路上的风景与平时完全不同。 超级向往啊，就是说。 第37章 两人绕着仙台大学转了一圈。 中午的太阳照在大地上，有些炎热。附近就有电车，两人可以在吃完午饭后直接回到郡里，虽然还得走一大段路。 跟着月岛萤来了一趟大学后，沙耶才真正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多久没有看到他发自内心地表现出来他的胜负欲了？ 就算是学习上他也不会和她一样，想要超过别人的那种欲望。 有种感动的感觉呢。沙耶抹掉不存在的眼泪。 “……” 月岛萤有种不详的预感。 看到他身旁的少女奇怪的动作，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说真的，为什么知道了自己的想法后与她相处时依旧和之前没什么区别的原因，她时常难以捉摸的举动真的是一大因素。 “中午吃什么？” “……吃面。” 两人坐在萌阴下，看着行走的人群。是沙耶提出坐在这里的，美名其曰感受一下大学生的生活。月岛萤无言，他一般不会提出相反的意见，从小到大经验告诉他，在这种事情上，跟着她做是最不麻烦的选择。 ……而且坐在这里也不赖。 他盯着阴影外的刺眼阳光想到。 第70章 沙耶瞥了眼身旁沉默的月岛萤，开口问道：“阿月感觉怎么样？” “我说的是排球。” “……还行。” “真奇妙啊，”沙耶抿嘴笑了一下：“我也感觉很不错呢。” “……什么？” 月岛萤转头盯着她。沙耶仰起头。一切感觉都在向前。 “阿月找回来了热情吗？”她也转过头眯着眼笑道。 月岛萤转回头。 “只是想要夺回胜利罢了。算不上什么喜欢。”月岛萤轻轻嗤笑一声，不过声音依旧平静，：“大小姐还是好好专心你的成绩吧，之前可是看到你掉出了前十呢。” 沙耶：“……”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我可不会轻易说放弃。” “我也从来没有放弃过。” 月岛萤站起来，站到阳光下，刺眼的白光顺着他米黄色的短发铺散下来。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沙耶忍不住眯起眼睛。 她也站起来，走到阳光下。 “好吧，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就算乌野和白鸟泽对上？” “呃……，那我只支持你。”沙耶卡壳，：“怎么样？” “……” “走吧走吧，吃拉面去啦。”沙耶笑嘻嘻地拉住月岛萤的手臂。 “非得吃拉面？”月岛萤露出嫌弃脸。 “我喜欢。” “我不喜欢。” “啊……石头剪刀布决定？” “……算了。”月岛萤扶额。他争什么呢？ 沙耶露出讨好的表情， “我请你吃草莓蛋糕呀！怎么样？” “随便你。”月岛萤面无表情。 “……真是的，阿月还是这么无趣。”沙耶鼓起嘴。 月岛萤莫名有些不爽。 他反手压着少女的肩，站到对方身后，推着对方往前走。 “……你嘎玛？” “你的话好多，还是赶紧吃午饭堵住你的嘴比较好。” ———————————————————— —————————————————————— “排球比赛就要来了！” 班上不知道哪个女生喊了一句。 原本课间还算沉寂的班上如同被一滴水滴在了滚烫的油里，瞬间炸腾起来。 “是诶！又到了我们白鸟泽排球部决胜的时刻了！” ——这是来自一位自豪的学长的发言。 “哎～，果然少不了牛岛学长吧，他赛场上的帅气身影可是抓住了我们所有女生的眼球呢～” ——这是来自一位班上某位女生的发言。 “诶诶诶，五色同学今年也会参赛吧？”班上一位男同学好奇地问道。 端正坐在位置上的五色工点了点头，：“是的。” “真厉害啊你。”身旁的人感慨一声。 沙耶侧耳偷偷听不同人群的对话。 是哦，又来了，比赛。 似乎这次的比赛更重要啊。 还有……牛岛学长，似乎很厉害？ 她想起之前遇到的高大身影。 ……呃，看起来就很强的样子。 她摇了摇头。 这次的比赛高一同学都会去应援，甚至是校长亲自下的命令。他们放学后的社团活动时间甚至都特地腾出一大半给了学校用来排练。 有参赛选手的班级也会参加排练。毕竟白鸟泽人每一届的人本来就不算多，每一天的参赛参加应援的班级都会发生变化。在决赛中，因为只有两个学校举行比赛，整个馆里只有两个学校，可以观看的人更多。所以那一天排练的班级都会去看。 没有人认为他们会在决赛前失败。 这是来自白鸟泽强大的自信。 沙耶默默地穿上运动服。他们学校的运动服是紫白相间运动装，说实话很好看，沙耶当初选择报白鸟泽而不是同样远距离的青城的原因里，校服占了一大部分。 她很不幸地被选上了拉拉队。 想到到时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穿着白鸟泽的运动群跳舞，甚至会被摄像机拍下来，甚至甚至会被记录在录像带里发到电视台……啊，卡密啊！饶了她吧！ 无论多么不情不愿，既然已经答应下来，就没有后悔放弃的选项了。 希望没有人认出她来……不对啊，阿月肯定会看到。因为她一定会去找他。 沙耶大大地叹了口气。 第38章 比赛开始时间在十月底。 沙耶没想到她只有一次出场的机会。 白鸟泽据说之前夺得了冠军，直接进行决赛。学校兴兴的安排就这样被打散了。据说学校领导从排球部那里得知消息时整个人都变得消沉下来。 沙耶觉得有些滑稽。 好一个戏剧化的发展。 她最近有点忙。虽然即将迎来众多活动，她依旧得紧紧地跟着老师的安排。 虽然有些小吹嘘，沙耶她自认为她是自己凭借自己的魅力与才华得到了众多老师的赏识。虽然事实也大体相同，但月岛萤从她的嘴里听到这句话总有种嘲讽的欲望，还是勉强咽下毒舌，耐着性子和对方继续说话。 说实话，月岛萤从未想过自己喜欢一个人的样子。 从小打大，玩的好的朋友，异性只算得上沙耶，同性只算得上阿忠。虽然说自己也时常受到陌生女生的欢迎，但他并不觉得这是多么令人高兴的事情，他甚至没有这个耐心去和别人深入了解。 第71章 君子之交淡如水。 这就是他最喜欢的相处方式。 至于恋人……虽然上次他发现了自己对于沙耶的好感。但是，他觉得少不了多年以来青梅竹马的相识。一向理性的他从未有过超乎意料的心动，反倒是回想起和隔壁那人相处起来的日子里，更加令人平静。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自己才会喜欢上吧。 没有轰轰烈烈的激情，平静，宛如细水长流，就这样慢慢地来，这样子也没有过多的悲伤欢喜。 这也是他自认为最好的恋爱方式。 月岛萤躺在自己的床上，头一次细细揣摩了自己的心理。 自己在那件事情发生后，似乎有些对不起对方。 他对于排球的执着，使得他报了当初哥哥的高中。沙耶是笑着恭喜他和阿忠的。 他的性格一向是冷淡被动接受事物的，与天性活泼的沙耶截然不同，虽然在高中后，她也时常在现实中电话中不停地抱怨自己的苦恼，但是于此同时也会用更积极的态度去鼓励他参与排球社团活动当中。虽然他之前依旧与社团格格不入。 等等。 他漏了一个问题。 月岛萤面无表情地支起身子。 他怎么就自然而然的认为自己一定会和沙耶在一起？ ……是他想多了。 少年木着脸摘下眼镜擦了擦。 ———————————————————— ———————————————————— 在沙耶参加完第一次内部考试的下一周，春高代表赛开始了。 沙耶特地打了一个电话给月岛萤。 他们似乎刚打完比赛不久。月岛萤电话那头有些吵杂，似乎还夹杂着几声怒吼。过了一会，周围变得安静了些，月岛萤才说道：“抱歉，他们刚刚有点吵。” “没事的……”沙耶犹豫地回复一句。 然后又听到电话那头似乎有谁在对月岛萤说什么。 “你们是不是还很忙？”沙耶有些不好意思，：“要不阿月你先忙……” “不用。”月岛萤打断她的话，：“你问吧？” 沙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问？” “你刚刚不是说要问什么吗？”月岛萤的声音似乎还是很平静。 “哦哦！是的！我想来问问你们的比赛情况啦。”沙耶顿时放松下来，整个身子压在椅子上，一只手转着头发问道，：“你们比赛怎么样啦。” 月岛萤顿了顿。 “赢了。” 少年言简意赅。 “哦！好厉害！“沙耶惊喜，在空旷的教室里露出真心的笑容，：“替我向阿忠还有你们的队友说声恭喜。” “……”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阿月？” “嗯。” 月岛萤掩下眼眸。 他头一次清晰地感受到细微嫉妒的情绪。 “阿月肯定进步很多了吧。”沙耶笑眯眯对电话那头说道。 “没有。” 月岛萤瞥向不远处似乎与别的学校产生冲突的队友，淡淡回应道。 “欸～是吗，反正我看的到的吧。” 沙耶自信地说道。 月岛萤：“你们白鸟泽只有决赛。” 所以是已经肯定了他们一定进的了决赛吗？ 月岛萤复杂地的想。 他自己都没有抱有什么信心。 “有阿月在吧。”沙耶得意地说道。 “你可真自信。” “不然我怎么有胆量考东大？” 她的声音依旧自信满满。 第39章 月岛萤和沙耶打了十分钟左右的电话。 对面的少女依旧是一如既往地充满活力。 他抓着手机沉默了好一会，才转过身。 面对他的是十几双直盯着他的恶狼般的眼睛。 “月岛啊……”小个子学长严肃地看着他，试图暗示着什么。 身旁的寸头前辈也带上了某种威压，：“月岛啊……” “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呢。” 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月岛萤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们两人。 虽然已经熟悉起来，月岛萤始终保持着最初的对学长的尊重态度，和对待几个同期的好的多。他沉默几秒，默默地绕过他们，一脸坦然：“没什么好说的，前辈。” 两人联手夹击，围住了高挑的少年。 “胡说！明明刚刚和你打电话的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西谷夕囔囔道。 “山口也认识吧？！”田中龙之介转头看向正在嘿嘿傻笑的山口忠。 “诶诶？”山口忠反应过来，被田中圈住脖颈，有些呆愣。 “阿月……救救我……”山口忠挣扎着，夸张地朝月岛萤方向招手。 几个男生就这样演起不知道哪里看到的戏。 月岛萤：“……” 所以说他才经常做不出尊敬的态度啊！ 日向翔阳猜出了电话那头你女孩子。他带着些许的犹豫看向月岛萤。他可不能随便说出来啊。他对月岛那个家伙的青梅印象可太深刻了，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啊……这可不能在月岛面前说，感觉会被对方嘲讽…… “算了。” 月岛萤叹了口气。他推了推眼睛，带着无奈向一群人解释了一番。顺便.转述了沙耶对他们的恭喜。 第72章 于是很自然地，一群人就在大巴上讨论了这个话题。 “很厉害啊，月岛你的朋友。”菅原孝支似是感慨般说了一句，：“没想到居然去了白鸟泽呢。” “而且还是个超级大学霸呢！”山口忠很骄傲地插进话题，：“她可是排名从未掉出学校前二十呢！” 其实掉出过一次。 月岛萤靠在车窗默默反驳。 “是吗？！”日向翔阳吃惊，：“不过，我们是不是讨论过她了呢？” 他早就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了。橙发少年默默地想。 而且…… 感觉月岛那家伙完全不想让人讨论他的青梅的样子啊。 “是吗？”山口忠摸了摸脑袋，：“我一直以为你们不知道沙耶呢。” “确实不知道。”一直神游的东峰旭默默回答。 “哈哈哈。”菅原孝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旭你不知道的确很正常呢。” 东峰旭幽怨地看着他的好友。 山口忠只简单介绍了一番这个女孩子，并且在西谷夕的强烈要求下，拿出了他们三俩在初中那会的合照。 一群人围着他的手机看了几秒。 “……” 山口忠得到了西谷夕的眼神杀。 “没想到山口你居然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陪你一起长大……”西谷夕扯着自己的头发，对着山口忠大声□□。 “喂喂，”山口忠汗颜，他微红着脸不动声色地离远了一些同样好奇凑过来看照片的两位美女经理，：“前辈说的也太无情了些吧……” 他转头，然后看到了带着耳机撇过来看着他的月岛萤。 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山口忠：“……” 救命！ ！ 阿月这表情是不高兴了吧？ ！ 是哦！ ！他猛的想起什么，回过神来。 救命啊！师父！ ！他做错事了！ ！ —— 以上是乌野获得首胜后的小打小闹小插曲。 「今天是10月25日。」 微黄的灯光下，沙耶拿起笔在自己的小本子写下了这几个字。 「阿月走出了他的阴影，我已经感受到了。」 「他又找回了幼时追逐梦想的勇气。」 「而我，谷梨沙耶，也在此写下我的决心。」 「谷梨沙耶喜欢月岛萤。」 「下次看到他，我就告白吧。」 第40章 10月26日，比赛的第二天。 白鸟泽依旧没有比赛。 但是根据情报分子佐佐木的分享，今天的种子学校分别是青城，伊达工还有突然闪现的乌野。 伊织佐佐木当然知道沙耶的幼驯染来着乌野，在不久前与青城的比赛以及昨天的胜出后，无论是哪个学校都不敢轻视这个如同真正的乌鸦般站立起来的学校。 沙耶没有再打电话给月岛萤。虽然她的确也很想知道比赛的过程啦。 不过月岛萤有发了一张图片给她。是一张比赛时的排球馆照片。 沙耶握着手机，盯着照片看了许久。 她忽然间有些紧张。 下午的风带着微微凉意，吹响了白鸟泽的号角。在带着金色光芒的夕阳下，沙耶穿过林荫，走过操场，最后来到了排球馆。她得去排球馆进行彩排。说彩排也有些不对劲，准确的说，她是去进行拉拉队练习。 走进排球馆大门时，里面呼喊声格外的震耳欲聋。 沙耶属实是被震惊到了。 她来的不算晚，走向舞蹈啦啦队的知道老师面前时，舞蹈老师盯着她和已经到的女同学咯咯直笑。然后拉着他们看向楼下正在练习的排球队员们自豪的说道，：“有着这样强的我们，明天一定会取得胜利！无论是谁！” 沙耶：“……” 她们在这里排练真的不会打扰到队员吗？教练居然没有说他们吗？ 她探出头看着在一楼的排球队员们，发现了站在正式队伍里的五色工。他笔直地站在一群高大的学长里面，看起来还是一想的乖巧正经。而站在他旁边的似乎就是那个出了名的王牌——牛岛若利。 从她这么近看过去，真的十分帅气，难怪会那么出名呢。 她脑海撇过这个念头，没有放在心上。 随后到的佐佐木看到沙耶，眼睛像是忽然被点亮的小灯泡一样闪闪发光，嘻嘻偷笑走到对方身后，：“沙耶～～” 沙耶：“……” 沙耶被吓了一跳。 无语地看着对方被自己的反应逗得哈哈大笑起来，沙耶转过身，瞥了一眼依旧坐着等待没有到的一群人，说道，：“有点不一样的呢，大家都很认真地对待。” 佐佐木冷静下来，忽然想起什么，放下嘴角，有些慎重地说道，：“的确，毕竟……今年实在是黑马闪现啊。” 沙耶：“什么？” “沙耶……不得不说，你竹马真的有点实力。”佐佐木说道，：“这次谁都没想到，和白鸟泽对决的居然不是老对手青城，而是前几年消失又忽然飞起来的乌野。” 佐佐木凝视着下方的一群人，眼睛里带着的是难以忽视的信任。她在看第一次比赛时便被楼下那个高大的身影吸引，对方在赛场上给所以人带来的安心感，甚至可以使得仅仅坐在观战席上的她都带着荣誉般的感动。 她崇拜着对方。 当然，帅气更是最为关键的一点。佐佐木毫不犹豫地想到。 第73章 正因为如此，这个人才会有着对于白鸟泽胜利的自信。或者说，每一个对于白鸟泽排球比赛有着关注的同学或者老师，都会带着必胜的想法来观看着。 这个正是排球部的王牌带来的力量。 当然啦，沙耶并没有那么地关注排球部。她在高中后的任务量无法支持她太多的娱乐活动。况且，就算她对于白鸟泽排球了解的够多，她也无法产生很强的胜负欲。 毕竟自己的认识的较好朋友几乎都是玩排球的。甚至连隔壁这位也对于排球十分上心，与其联系十分紧密。 啊，说起来…… “青城输了吗？”沙耶回过神来，震惊问道。 她的声音吸引了隔壁一群人的注意力。几位女生上前来，好奇地询问着，并且在知道了今年与白鸟泽决赛的对手后，都惊讶地讨论起来。 “居然你现在才反应过来……真是的。”佐佐木吐槽道。 沙耶想起了初中辅导班的国见英。她似乎已经非常非常久没有联系对方了，虽然在初中补习时关系也不算太好，但是也是少有的臭气相投的人……真是的，如今到有些感慨了呢。 想想以前的好友，似乎已经很多没有再联系了。 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要做的事情吧。沙耶有些惆怅的想着。 没过多久，一群人到齐后，开始了长达一个小时的练习。 练习也就是那几个动作。老师主要是带着这一群女生排练着明天要站的位置。因为比赛地点不是自己学校，因此他们明天也得去区里的球馆。老师交代了一系列事情后便自由解散了。 在一群人散开的同时时，楼下的排球队今天似乎也提前解散了。也许是因为明天比赛的原因吧，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沙耶没有再猜测下去。 佐佐木倒是夸张地大叹口气，哀嚎道，：“真是可惜，好不容易有时间看排球队练习的呢。” “好啦好啦，明天有的是机会。”沙耶安慰道。 佐佐木痛心摇头，：“不一样的，这个是不一样的了。明天我们的心态完全不一样的了。” 沙耶不由得想到月岛萤。 沙耶：“……也是。” 俩人走向球馆门口。黄昏的影子把两个女生的影子晕染着金光。似乎时间就此停在了此处。 “有点激动呢。”沙耶笑着说道，自己想象着明天的场面，感觉今晚已经睡不着觉了。 佐佐木不可置否。 第41章 第二天。 早早地从宿舍里走去教室，路过马栏边时恰好看见天光透过云影微微照耀大地，似乎也在响应着今天的不同寻常，沙耶由衷地期盼着，又不知到底是为谁而期盼。 她是代表着白鸟泽鼓励着学校的运动少年们，但是对手却有着自己熟悉的朋友，甚至是喜欢的人。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关系，当然，沙耶也清楚着这不是什么值得别扭的事情。 但是，就是有一股纠结的情感在心底翻涌，憋的有些鼓鼓的。 在她站在观赛台时，这种情绪尤为突出。 穿着与白鸟泽相同配色的白紫运动套装，扎着高马尾，跟随者领头的女生一起做出拉拉队练习的动作，沙耶俯视着赛场上的喧闹，伴随着主持人以及电视台的播报，十分振奋人心。 双方队员都还在各自赛前训练，她站在第三排，可以大概看清楚比赛队员的情况。 包括沙耶在内，所以人都兴致高昂。 她盯着赛场上以及站在队伍里面的月岛萤，心跳不已。 她知道的，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要去找他。 就像是期待着又害怕着的猫猫，悄悄地躲在翠绿色的草丛里，盯着天空地飞过并且在不远处的花瓣上驻留的蝴蝶。 似乎在靠近着，但又隔着天空与风的距离。 “哔——”伴随着尖锐的哨声，比赛在短暂的寂静中激烈开始，人群的呼唤声像是卡带暂停了一秒，下一刻变得加倍地剧烈。 “砰”的排球撞击地面的摩擦声，是白鸟泽王牌牛岛若利强力夺得一分的号鸣。坐在观赛席上的老师学生们更加激烈地呼喊起来，并且伴随着领头的同学喊了一句后，他们都默契地唱起了校歌。 「神树之都， 正下方是雄伟的仙台城。 我们的学习之所， 啊，荣光的白鸟泽校园……」 没有伴奏，只有着每位同学的和声，与隔着半场的乌野的号角喇叭声渐起渐伏。在无形之中，俩家暗暗地也开始了竞争。 沙耶也在唱着，她的视线不停地转动着，站在观赛台的楼梯上，手握着啦啦队的彩球，插着腰。看到他们夺分的那一刻，唱着校歌的刹那，沙耶忽然间意识到—— ——自己在潜意识里也是认为自己的学校会赢吧。 是的啊，自己是作为白鸟泽的学院站在这里的呀。 轻轻地叹了口气，重新挂上笑容，沙耶注意力重新回到赛场上。 双方随着比赛的进程逐渐进入了状态。 月岛萤在赛场上的队服印着11号，与沙耶印象中的位置一样，是比赛的副攻。 啊，说起来，明光哥也是副攻手呢…… 沙耶想起了不久前看到的成熟了许多，但依旧带着明亮的笑容喊着她沙耶妹妹的青年。 他会来看阿月的比赛吗？ 沙耶忍不住朝着乌野那边撇了一眼。 第74章 乌野也有着不少人在加油呐喊着，领头的是个短发的飒爽女生，在她的身旁，一群男生把她围了个半圈。 其中一个格外的显眼。张牙舞爪朝着手正大声地呼喊着。 和不久前看到的身影如出一辙。 沙耶：“。” 啊，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没有出乎意料的感觉呢。 比赛逐渐进入白热化。 沙耶和她周围的同学们在不知觉中渐渐地缓下躁动，在排球的飞跃中跳动着自己紧张的心。会因为乌野橙发队员日向翔阳的忽然攻击而尖叫讨论起来，也会被自家王牌牛岛若利猛烈的进攻而心奋斗志昂然。 沙耶是第一次有着这样集体荣誉的想法。不是以旁观者高高在上的视角看着，而是仿佛自己就是正在比赛中的一员。紧张着，专注着，看着排球网对面的人。 对手是自己喜欢的竹马。 多么的……复杂啊。 像是冬日里的冰洇染在暖阳里的细细涩感，欢喜着，又有些黯然。 毫不意外的，白鸟泽在第一局占据了决胜优势，没过多久就夺得了第一局的胜利。 沙耶和周围的同学们视线对上，面上都带着自豪又高兴的笑容，大笑着。 没过多久。 第二局开始。 第二局依旧是以牛岛若利的强势发球作为开幕。 带着迅猛的冲劲，排球被对手拦在了手中，下一秒瞬间回到了对面，形势从一开始的强劲势头忽然间就滞缓下来，似乎进入了僵持阶段。 乌野似乎习惯了白鸟泽的大力发球，或者说，对面的墙壁逐渐从泥土里拔地而起，逐渐把白鸟泽高昂在天空的翅膀拦截在了对面。 是月岛萤。 沙耶直直地盯着赛场上逐渐展现侵略性的少年。 这种感觉是什么？ 沙耶感到一阵无名的酸涩，不知何时被润湿的眼尾带上了粉红色的痕迹。赛场上的少年依旧是印象中的高挑却不健壮，穿着有些紧身的排球服却和别人截然不同，肩膀处的锁骨无不表明他体重以及身材上的清瘦。但他却拦下来了。 月岛萤居然成功拦截了白鸟泽王牌牛岛若利的攻势！ 似乎与沙耶忽然间注意到了他的不同一般，赛场上在他拦下的一瞬，忽的响起了雷鸣般的惊讶姿态。 就像是一直被黑暗中的乌云遮挡住的月亮，在这一刻，终于亮出了月色那不如太阳耀眼却足以照亮夜晚的光芒。 阿月，你走出来了。 赛场上的节奏也因为他忽然的爆发而暂停下来。 他从排球网前缓缓向后排倒退，一步一步走过带着汗水兴奋着的队友，视线对着网球对面的白鸟泽。 扯了扯衣袖，他忽然抬起头。 白炽灯还是那么的刺眼。 在白鸟泽赛场的上方，是他们学校的观赛台。 沙耶站在人群与人群的楼梯口中，前面几个女生在比赛缓下来时正在和两旁的同学说话。 视线似乎就这么对上了。 沙耶看见了灯光下的少年。 月岛萤也看见了站在暗处楼梯处盯着赛场上的少女。 此时的我，会被看见吗？ 第42章 在短暂的休息下，第三场回合开始了。 观赛台上的两家又开始新一轮的比拼。 嗯，没错。 不论是赛场上，还是观赛台上。 沙耶和月岛明光在这场比赛上开始了比拼。 沙耶在意识到乌野里的月岛萤的爆发后再次兴奋起来，特别是在中途的对视（不确定双方有没有对上视线），更是点燃了沙耶心中的热血。 她举起啦啦球，迅速地与前排的女生换了位置，站到第一排，嗷嗷叫着。 刚开始沙耶那独属于女生的喊叫在白鸟泽人群里还格外的突出。 伴随着站在沙耶身后的佐佐木忽然间的迎合后，白鸟泽的人也被点燃了，齐齐喊起口号，音量与前两场更胜一筹。 然后乌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隔着将近半场的距离也响起了整齐的口号。 沙耶：“……” 她好像大概听到了明光哥的声音。 不行！ ！ 她怎么可能输？ ！ ！ 站在第一排的少女扯着嗓子更卖力地喊了起来。 “白鸟泽最强！加油白鸟泽！” “胜利是我们的！” …… 赛场外，菅原孝支仰起头张望一圈，有些感慨，： “似乎所有人都在斗争着呢，双方。” “……”月岛萤双手抱胸，沉默地看着赛场，不知如何回应笑眯眯看着他的学长。 他握了握拳，被排球击打到的手指被绷带包了起来，还有些隐隐作痛。 该说自己实在是太瘦弱了吗？他内心暗自嗤笑，不知为何想起以前那个只到他肩膀处的少女的嘲笑。 ……刚刚似乎看见她了。 赶着从赛场外回到比赛当中，他那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如何打败在排球网对面爆发着难以跨越的力气。 赢了他。 …… 自己真的可以做到吗？ 他在重新上场的那一刻还如此想着。 除此之外，似乎就没有别的念头了。 把自己无用的想法都暂时抛弃，耗着脑细胞死死地盯着赛场上发生的一举一动、一瞬一息，把自己锁住，理性地想着自己下一秒的行动。 第75章 ……就这样吧。 他已经做到了。 把排球击打回去，如同放了慢镜头般，排球就如同预想中的一般掉落在所有人都接不到的点，看着整个排球馆上的所有人在那一刹那都把视线放在了他的身上。 而不是一直天赋异禀的其他人。 他也是有欲望的呢。 请别小看他啊。 月岛萤勾起漫不经心的笑容，用着熟悉他的人讨厌的那种“想打他一拳”的微笑，对着对面看着他的对上视线。 “谢谢你们呢。”平静又嚣张的声音。 他久违地露出有些腼腆的笑容，慢慢地换队形，退后到了第二排，抬起头。 是不是也在看着他呢？ …… 比赛似乎进入了焦灼状态。 所有人逐渐意识到。 兴起之星的黑马乌野展示了打败青城的能力，在强敌白鸟泽面前居然攻势丝毫不减。 而几年前在宫城县有着首席排位的白鸟泽，依旧保持着高昂的飞势。 一直都是一点点的差距。 双方就这样拉扯着，平衡着，连观赛台上的沙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双方打平了。 第四局乌野又赢了回来。 临近比赛结束，所有人都有些焦躁不安。 就好像是行走在沙漠中的人与骆驼。牵扯着，煎熬着，望着没有尽头的黄沙，刺眼难堪的烈日，汗水顺着发尾慢慢顺入衣襟。 第五局比的是毅力。 所有人再次沸腾起来。口号声，尖叫声，喝彩声，讨论声等等围绕在排球馆里，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地处激烈对峙着的双方队伍。 白鸟泽的同学们已经也感受到了久违的异样感。 是暗示吗？还是惊讶自己内心预料的未来？ 赛场上的白鸟泽教练也这样想着，他满是皱纹的眼尾紧紧眯起，心里已经在聊想着未来的改变。 直到最后一球掉落于地面。 乌野战胜了白鸟泽。 安静了一瞬间，排球馆激起了更大的波浪。 就算是输了时间也不会就此结束。 带着一点不甘心，按部就班地站在观赛台上，尽管输了也要带着傲气，不会因此而大惊失色，平静地接受，这就是白鸟泽排球对此时给沙耶的想法。 比完赛大概就是聚餐了。 和聚在一起的朋友来到县中心的餐馆，沙耶坐在榻榻米上，感受着室内的冷气。 她们几个女生算是最先溜走的一对了吧。 佐佐木坐在沙耶身旁，咕噜咕噜喝完一杯水，大叹一口气，：“真是没有想到呢，好可惜，差一点点。” “是啊，”比她们大两届的拉拉队学姐也有些感慨，摇着杯子，：“真是可惜，居然不是赢着看完三年的比赛呢。” “之前一直都是白鸟泽赢吧。”对面的学姐也带着放松的笑容，：“不过你大学还可以继续看牛岛的比赛呢，真是羡慕。” 说着便拱了对方一下。 已经“提前”知道自己同样是去元治大学的这位学姐面不改色，：“已经不会是像高中怎么近了。” “你还得寸进尺了。” “当然，以后我会把视频发给国外的你瞅一眼的。” “我还应该谢谢你是吗？” 两位学姐就这样嘻嘻哈哈地闹起来。 完全没有输了的悲伤啊。 沙耶看着两人，想着。 不过要伤心也是比赛的人会更伤心些吧，他们这些人都算局外之人，和在比赛中的人心态会完全不同呢。 “哗——”木门一下子被推开。 她们几个人坐在饭店的最里面，榻榻米上搭着小小的木板隔开一桌。进来的一群人吵吵闹闹，其中几个人的模样沙耶不久前才在比赛里看见。 “啊，好凉快！” “诶呀诶呀，太爽啦！” “大吃一顿！” 沙耶一桌几个女生盯着那群男生走进，坐在有点距离的大桌上，沉默。 真的是……什么缘分啊。 第43章 因为都有自己的朋友，沙耶不打算上前打招呼。 也不知道月岛萤看没看见她，沙耶坐在角落处，几个女生沉默着把视线落在一群乌野队服的人身上。 卷发学姐脸色复杂，：“真是没想到呢。” 缓缓回过神，她们自动略过了之前的话题，哈哈笑着聊到了服装上。 直到他们一群人饭菜上来后，不远处的大叫声覆盖住了几人。 沙耶她们：“。” 佐佐木眼里冒火，死死地用眼神杀死站在榻榻米哈哈大笑，似乎喝饮料喝醉了的寸头男生。 “真是失礼啊，我们明年一定会赢了他们！”带着恼怒的声音。 “就是就是！”即将毕业的学姐附和。 “不过……牛岛同学就要毕业了啊……”卷发学姐红着脸，她杯子不知道装了什么，已经喝空了，感慨道。 “我们刚刚已经聊过这个话题了，学姐。” “哈哈，是吗？”学姐自然一笑，捧着脸，：“牛岛同学就是非常帅气不是吗？” “对！”佐佐木大声赞同。 “原来你喜欢他啊……”另一个学姐凑近，：“我就说怎么不对劲呢……” “我可没说我不喜欢他，”卷发学姐哼了一声，扭过头说道，：“帅哥谁会不喜欢呢？” 第76章 “……也是，要这么说，我也喜欢。” 两位学姐达成共识。 四双眼睛顿时转到了餐桌对面的沙耶身上。 沙耶：“……” “我也觉得牛岛学长挺帅的。”无奈的语气。 “哎呀哎呀，”佐佐木忽然斜着眼笑了笑，毫无形象地瞥向不远处黑色运动外套的一群人，：“当然啦，沙耶的幼驯染果然还是更帅些吧。” “幼驯染？” “诶诶？” 沙耶脸忽然有些热。 两个学姐和佐佐木本来就是同一社团的，加上佐佐木与沙耶的关系，几个人早已经在拉拉队练习的时候熟悉了起来。 这会聊到这个，几个女生都兴奋起来，慢悠悠地吃着面和小吃，叽叽喳喳地聊起来。 佐佐木倒是没有说出沙耶的幼驯染正是现在处在他们左边不远处的其中一人，只暧昧地提出了这个话题，吃着云卷，笑嘻嘻地看着对面的两个学姐。 “天啊，原来还是个帅哥吗？” “高冷型的呢！” “好可惜，我高中居然没有谈过这种类型的。” “我也是。” …… 两个学姐看着好不容易求来的照片，是初三毕业那会两个人的合照。沙耶穿着校服对着镜头大笑着，而她身旁的男生比她整整高了一个头，面无表情，还有一丝无奈。 沙耶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直接地和朋友聊过这么桃色（）的话题啊！ 但是，除了她以外，另外三个女生都是面不改色的老司机了。 两位学姐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后立即淡定的把照片还给了对面眼睛不知道往哪放的少女。 “谷梨学妹，你还没有谈过恋爱吧？”卷发学姐暧昧地看着她。 沙耶：“……没有。” 沙耶连忙低下头吃了一大口面。 “真是的，谈恋爱也丝毫不会影响学习的哦。”学姐用熟练的语气说道，：“不适合分开就好了嘛。” “……是的，”沙耶轻声赞同，眼神不自觉地撇开，：“我也在做打算。” 佐佐木顿时看她。 “沙耶你……终于……” 沙耶也看向她。 “没错！”她似乎是被几个人的大胆传染了，聊开后也变回以往活泼的性格，直接说道，：“虽然不在用一个学校，但是我也做好了准备了！” “居然不在同一个学校吗？”卷发学姐感慨的语气。 “是的。”沙耶也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他就在我们隔壁。” 佐佐木：…… 没想到她自己说出来了。 “哎——”两个学姐同步看向左边。 刚才还没有注意到，此时仔细观察后果然发现了被一群站起来狂扒饭的男生围在中间淡定坐着的浅金发少年。 果然和照片上看着的一样冷淡啊…… 过了一会，沉默的卷发学姐忽然开口。 “沙耶，他肯定也喜欢你。” “这个嘛……”不自信的回答。 “相信我，”卷发学姐不知道在刚刚的观察中琢磨到了什么，沙耶猜测是她丰富的经验，：“我教你一个一定成功的方法。” 三个人顿时严肃地看向她。 “你和他下次见面的第一秒，你就直接告白。”卷发学姐浮现出大师的深沉，：“相信我。” “……什么嘛。”身旁的学姐顿时鄙视。 “啧，你别捣乱啊！”卷发学姐也嫌弃地抛开了身旁的学姐。 佐佐木也不赞成地看向卷发学姐。她是知道沙耶喜欢那个男生挺久的了，但是不知道为何她迟迟没有直接挑明。 佐佐木暗自想着，其实暧昧期也挺好的。 虽然两个人不在同一个学校暧昧期有可能逐渐会被削没。而且沙耶之前还是那种怪怪的不上心的感觉……谁会喜欢人的时候不上心啊？ ！真的很奇怪诶？ 但是吧，自己也不好说。毕竟是局外人。 沙耶此时不知在想什么，听到学姐的话后出神地吧唧吧唧吃着面，眼神飘忽。佐佐木看着就有些担心，又暗自鄙视自己。自己又不是她的妈妈桑！ 咕噜咕噜喝完汤，沙耶啪地放下碗。 没听见沙耶的回应直接聊到别的话题去的学姐们听见动静安静了下来。 “学姐……我明白了！”沙耶高兴地说。 “你…明白了什么？”卷发学姐犹豫问道。 “我知道了！”沙耶看起来真的很高兴，手舞足蹈地笑着，一脸想通了的表情，：“我明白了！” 佐佐木：…… 她到底明白了什么？ 真的很令人担心啊她这样子！ “等等，”佐佐木连忙拉住她，：“你明白了什么？” 她直接问道。 “我要去表白。” “请不要把要去表白说的像是要去上厕所那么随便好吗？” 佐佐木无奈地大叹气。 “你要去表白？”她再次问道。 两个学姐也看着对面的沙耶。 沙耶还是那副笑着的样子，她看起来真的很高兴，之前那种不知在犹豫什么的感觉消失的一干二净，：“是的，佐佐木，我喜欢他呀！” “我刚刚想了想，原来我真的很喜欢他。”沙耶看着佐佐木的眼睛，里面闪烁着光芒，：“我刚刚在想，原来我真的很想分享此时的感受给他。” 第77章 “以前的我一直都在犹豫着，会不会我们就这样分离了，总是懊恼着自己会不会有点烦。” “你之前一直都没有这种表现啊。”佐佐木面色复杂。 “是啊，可是我有时就是会这样子，”沙耶也觉得奇怪，：“但是他现在就在这里，我就是有种想要去找他的冲动。” “你说不定出去走走就好了。”佐佐木直接说道。 “啊……说不定呢。”沙耶笑眯眯地回答，她站起来，拍了拍紫色的百褶裙，：“我去贩卖机买些果汁，要吗？” “等我冷静几分钟吧。” 佐佐木：“……好吧，我要柠檬汁。” 卷发学姐：“……我要一瓶咖啡吧，谢谢。回去还得赶作业。” 学姐：“……我也一样” 三个人都沉默地看着沙耶欢快地走出店门口。 “怎么回事？”卷发学姐有些没回过神来。 佐佐木再次叹气，：“就这样嘛，我也不知道呢。” “就是你那个奇怪的建议。”身旁的学姐吐槽道，：“哪有人告白那么突兀的嘛。” “啧，”卷发学姐顿时鄙视，：“这哪里随便了？我敢保证一定成功。” “……无厘头。” “你再说一遍？” 还没等两人说话，佐佐木忽然大动作地转过身看向店门口。 “怎么……”了？ 没等学姐说完，三个人都看见刚刚坐在一群人中间的浅色系男生也站起来，直径地走出门口。 佐佐木：…… 两个学姐：…… 一时之间，他们相顾无言。 “他们应该不会遇到吧……” “说不定就是去找她的呢。” “他看见她了吗？” “不会吧……谁会这样找人啊，为什么不来找我们打招呼？” “……按照我的理解，”卷发学姐淡定的吃了个饺子，：“他有可能是刚刚才看见的。” 第44章 沙耶走出店门口的一瞬间，感受到了来自热浪与室内的夹击。 在餐厅的附近马路拐角的巷子摆着几座自动贩卖机，沙耶从上坡走下，只不过几百米路，她的脸上已经有了细细的汗水。 好像今天没有涂防晒霜…… 希望太阳公公不要把她的脸晒黑。 沙耶摸了把汗，微微自然卷的发丝黏在了脸颊上，滋味并不好受。 她盯着眼前的自动贩卖机，：“嗯……要柠檬水吗佐佐木，然后就是学姐们的咖啡……” ……好多种类。 不知道学姐们喜欢喝哪种可怎么办好？ 沙耶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一排排饮料，思绪再次飘飞。 “你呆着在做什么？” 身后传来熟悉的少年音。 沙耶：“！” 沙耶一顿一顿转过头，毫无意外地看见穿着休闲白衬衫，外面套着乌野运动装的月岛萤。 她还是得抬起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月岛萤丝毫没有被热到的迹象，带着运动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但是从沙耶那么多年对他的熟悉程度来看，他此时的脸上有着一丝丝的无语与好奇，还有几分她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好巧呢。” 沙耶不自在地笑了笑。 月岛萤没好气地哼了声，走到她身旁，：“看起来你已经知道我在哪里了。” “……恭喜你呀，代我向你的朋友恭喜。”沙耶撇开话题。 发现月岛萤后她连忙把自己和另外几个人的饮料给买了，尽力地忽视站在她身旁的月岛萤，她揽着饮料，把位置让出来，：“诺，赶紧买吧。” 月岛萤走上前，动作顿了顿，转过头，：“你喝了什么？” “欸？”沙耶站在一旁，支吾片刻，：“我喝芒果汁。” “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我喜欢，”沙耶看着他点了熟悉的草莓汁，：“你也是和以前一样呢” “……”月岛萤蹲下腰，拿出饮料，没有反驳她带着刺的回应。 两人默契地看着巷子外面的太阳，一时无话。 巷子被中间的两栋楼挡住，形成了一片阴影，与外面被太阳照得有些模糊的地面形成天然的反差，冰冰凉凉的同时还有一丝青草的气息。 沙耶想起了刚刚的对话。 她忽然又觉得有些热。 悄悄地抬起头，透过细微的发梢，沙耶看见他也正在盯着巷子外面的太阳不知在想什么。 还没看一秒，月岛萤就似乎发现了她的视线。他依旧没有说话，把手中的饮料放在她抱着饮料的怀里，说了一句“放一下”后就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 街角比刚才更暗了些。 沙耶闻到了熟悉的薄荷味。 “走吧。”月岛萤从她怀里拿走两瓶饮料，正好是她和他的。 没有等沙耶的回应，月岛萤先一步走出了阴影下，站在刺目的太阳下。沙耶站在阴影下，被他的身影闪的晃神，似乎白色衬衫在阳光下已经变得一片白茫茫，他整个人都是淡色系的，黄色的光晕似乎变得更加粘稠。 沙耶跟在他的身后走着。 她想到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记忆，同样是一片白茫茫的记忆，人群吵杂，他好像也是走在她前面，不知道有没有下雨，但是空气似乎被雨水润湿。她走在他的后面，看着他一直走在她两三步前面。 第78章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包裹着的阴影，沙耶听见自己的声音。 “我喜欢你。” 她突兀地说道。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不远处忽然停下来的背影，一只手拿着饮料的手垂着，另一只手不知何时从裤袋里放了出来。 她不知道月岛萤有没有听见。 “我喜欢你，阿月。” 她又开口说了一次同样的话。声音大了一些。 他转过身，手里举起两瓶饮料，一步一步慢慢走到她身旁，低下头。 “嗯，”他很淡的语气，动作微微倾向她，把她手里带着冷气的瓶子都拿走了，然后走在了她的身旁。 他的步调小了很多。 沙耶转过脑袋，一只手微微抬起外套，拽住他白色的袖子，抬起了脸看他，与他顿住低下头的视线对上，再次说出了和刚才一样的话，：“我喜欢你。” 她说了三次。 月岛萤意识到。 这次他终于回应了她的话，但是依旧是算不上回答的回答，反倒是将一个问题抛给了沙耶。 “是想要在一起的喜欢吗？”月岛萤问。 他低头看着沙耶，视线也从她的眼睛处往下撇了一些，眼眸变得复杂，嘴里的话轻飘飘的，似乎被风一吹就散开。 “我是，”沙耶倔强地看着他，：“你呢？” 她其实对月岛萤一点自信都没有，这一刻沙耶无比清晰的意识到，无论以前是怎么想的，此时的自己感觉都快要晕过去了。如果他拒绝了她，自己就会立刻抢回在他怀里的饮料，向他做个鬼脸……如果月岛萤拒绝她的话。 “你呢？” 她又重复问了一遍。 太阳似乎比刚刚还要晒了，沙耶觉得自己的脸快要冒出烟来，站在街角旁，她一声不哼地抬着头看着月岛萤，月岛萤也紧闭着嘴巴，没有说话。 沙耶听见了一声叹息。 他收回目光，抬起脸，刚刚对峙的视线消失，月岛萤把怀里的饮料抱得更紧了些。 沙耶也重新盯着自己的影子，将目光放在了两个人交织的影子上，她垂着脑袋，看着影子就这样微微地随着两个人细微到几乎被忽视的动作摇晃着，似乎都一动不动着。 她扯着袖子的手缓缓滑下来。沙耶有点想把自己的饮料拿回来了。 月岛萤忽然换了一只手，右手抱着所有冰凉的瓶子，放下手腕。 他握住了沙耶的手。 沙耶抬起头。 月岛萤偏过头，脸上带着的是那种很淡很淡的微笑，细微到几乎看不见，平静的语调说道：“对，我也喜欢你。” “那要在一起吗？” 他缓缓将沙耶的手拢在了自己的手心，。 明明是告白，他的语气却与平时毫无区别，似乎已经说了很多遍一样，月岛萤低头注视着她，刚刚别扭对峙的姿态融化在热浪中，此时的他反而变得强势起来。 “好啊。”沙耶说道，她觉得手心有些痒，想要把手抽回来，月岛萤没有发力，她很轻易地就把手抽了回来。 月岛萤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就在一起吧。” 第45章 恋爱后到底有什么区别？ 冷风穿过街道，路上行走的人寥寥无几，东京夜晚的街角在此时异样的少。 沙耶走出地铁口，走在明亮的道路上的。她已经待在外婆家一周了。 她整个寒假都会住在外婆家，爸爸妈妈上次已经看望完外婆了，现在还待在宫城忙着工作。外婆自从回来后变得更加苍老了。 来到东京后才知道，原来以前住在隔壁不远的黑尾铁朗已经搬走了。 沙耶知道后愤怒地打了一通电话过去，想问为什么之前来宫城时没有聊到这个。 结果得到了那个刺猬头少年的哈哈大笑。 “这个不算重点啦，我和研磨到时还是可以去找你玩唷。” 隔着电话都似乎可以看见他笑眯眯的表情。 “而且……”他语气忽然变得悠悠的，：“到时也可以把你的男友一起拉出来嘛，毕竟他不是要来东京比赛吗。” 称述语气。 “嘛，这个，黑尾哥你的消息可真是灵通啊。”沙耶支吾了一下，连忙阴阳怪气回去。 “是的呢，毕竟我可是月岛的师傅啊。”黑尾铁朗还是带着大哥哥的包容语气，：“我可是从很多人那里知道的哦，真是的，恋爱都不和我说一声啊，让我这个同为邻居的大哥哥很难受啊。” “……”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总之，就是这样了。 沙耶觉得有些不对劲。 在告白以前完全不会有的感觉。 明明以前打电话无论有多少事情都可以随心所欲的说出来，可挑明关系后反而听见对方不经意的轻笑声都会小鹿乱跳。 更不用说见面了。 两个人都互相嘲笑对方。 月岛萤发现沙耶在他靠近会变得面红耳赤后，在还没有放假的某一天，在她说完告别后忽然上前抱住了她。 沙耶自认为她在女生里面不算矮。 但是和已经超过190的月岛萤来说，她整个人可以说是娇小。被他忽然间的拥抱吓了一跳，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就已经松开手退后两步，低下头微微勾起唇，：“再见。” 沙耶：“……” 她敢保证他绝对是想看她被近距离吓的脸通红的模样。 第79章 “你故意的。”沙耶抬起头来直直对上他的视线。 明明以前抱着什么的完全不会这样。 “嗯，”月岛萤还是站在离她一两步的距离，低着头凑近她，直接说道，：“你这样看起来很可爱。” 沙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要疯啦！ ！ 他就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 感受到自己的脸颊变得烫呼呼的，沙耶此刻完全被羞耻和一股莫名其妙的不服气的想法填满，摆出凶着的脸盯着眼前还带着笑意的少年。 看她不反将一军！ 想到这里，她迅速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脚，在月岛萤想要直起身的一瞬间扯住他的衣领，往下拉，对着他的唇直接吻了上去。 陌生的触感。 蜻蜓点水一般，沙耶亲完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内心还有一丝鼓气，得意地看着面前愣住的月岛萤。 “再见。”她大笑起来，转身一蹦一跳地往反方向跑去。 月岛萤看着她消失在拐角。 “笨蛋。” “走错路了啊。” 他缓缓笑道。 ### 知道月岛萤来到东京的第二天。 “嗯，我晚上要出来。”月岛萤站在宿舍的玄关，无语地看着门口一高一矮冲着往外跑步的笨蛋，对着电话说道，：“嘛，刚好会经过你在的那个超市吧。” 咖啡厅的星星灯光一闪一闪，沙耶坐在玻璃窗前，听着他的解释，说，：“可你不是要跟着你朋友吗？” “只能说是溜着他们俩，”月岛萤平静地说出了十分不友好的话语，：“总之，来到你那边后也差不多消耗他们的体力了。” “嘿嘿，那我可以带你们一起逛街。” “他们两个就算了吧。” 挂上电话，月岛萤忽视掉后方八卦的眼神，直接打开门，直径走向自行车处。 “他们知道去哪里的吧？”月岛萤转头扭向站在门口的学长问道。 菅原孝支也不是很自信，：“嘛，总之就是去那里吧。” 他想到那两个一谈到比赛就忘记一切的学弟，有些无语，：“就算走丢了也有电话，没办法了。” 月岛萤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摆正了自己挂在脖子的耳机。 冷风呼呼地穿过他向身后吹去。 他好像很久没有见过沙耶了。 十二月她变得格外的忙碌。 似乎被什么冲击到了，她推掉了所有的活动，每天好像都跟在她的老师左右，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大概都是高中备考之类的吧。 ……只能说，她在学习上的胜负欲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啊。 月岛萤自动忽略了自己是要跟在日向翔阳两人后以防走丢的情况，盯着夜色里的东京路，平稳地踩着自行车，自行车上的链子咯吱咯吱地响着。 20分钟在此时看起来是如此的漫长。 他莫名变得有些不耐，在即将到达沙耶所在的商场前的十字路口处，停了下来，一只脚踩在路面上。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着通讯录按下了日向翔阳的号码。 “呃？月岛？”日向翔阳还喘着气，应该是刚刚停下来。 还不错，至少手机没有关机。 他暗暗哼了声，问，：“你们在哪里？” “诶诶诶？你出来了吗？”日向翔阳还没有反应过来，声音小了些，跟停在他身旁的影山飞雄说了什么，然后又凑近电话，：“啊啊，抱歉抱歉，我们现在已经跑过了商场，在一条……街上。” 月岛萤：“……果然是运动白痴吗？” “喂喂！”日向翔阳不服气道，但还是有些感激，：“总之谢谢你出来帮我们啦，虽然是菅原学长叫的……” “哼，我可不是特地帮你们。”月岛萤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我出来找人罢了。” “……哦。” 日向翔阳像是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还是把他拉黑吧。 月岛萤想。 把自行车停在了商场特定的位置，他对着沙耶发过来的地址，慢悠悠地找起来。 大概绕着商场走了半圈，他便在外面看见了坐在玻璃窗前的沙耶。 她看起来很冷的样子。 穿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还围着一条淡绿色的毛围巾，坐在窗前，低着头，像是在写作业。 月岛萤站在她的直线十米外，下意识地想向她的方向走去，一时忘记了自己与她隔着一层玻璃。 他走了两步，反应过来，懊恼地把手插回衣兜里，大胯步朝着门口走去。 拉开咖啡厅的门，一瞬间就变得暖和了许多。 与他那边空荡荡的街路不同，商场里依旧人满人患，咖啡厅里的独特嘈杂声掩盖了他走进的脚步声。 “沙耶。”他走到她身后，拉开她身旁的椅子。 沙耶被他的靠近吓了一跳，身体微颤，放下笔，轻轻锤了一下月岛萤的手臂。 “又吓我。” “抱歉，”他熟练地回答说，：“你怎么不把衣服脱掉？” “啊……”沙耶盯着月岛萤握住的手。 “没有要热咖啡吗？”他感受到沙耶手中的冷意，自顾自地说道，：“我去点一杯。” “等等，”沙耶拉住他，：“我是热的啦。” 月岛萤只能重新做回位置上。 第80章 “阿月你……好怪哦。”沙耶怪异地看着他握住自己的左手。 月岛萤耸了耸肩，没有松开手，：“你明明可以待在你外婆家里的。” “嘛——”沙耶笑起来，：“我只是今天特地出来而已。” “所以你不应该出来，还坐在没有暖气的咖啡厅里。” “这家的咖啡很好喝哦。”沙耶伸出右手把自己的咖啡往月岛萤处推了推。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月岛萤有些无奈。 沙耶见到他皱起眉，有些委屈，：“我又没叫你出来。” “……啧。” “你为什么生气？” “我没有生气。”月岛萤面无表情，没有松开手。 “你生气了，”沙耶啪的合上笔记本，：“还变得像是妈妈桑一样。” “……” 沙耶左手挣扎了一下。 “……好吧，是我的问题。”月岛萤叹了口气，抚平了眉看着沙耶。 “嗯，就是你的问题。”沙耶理直气壮说，：“我可是很想你啊，那么久都没有见过了呢！” 确实。 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吧。 月岛萤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明智地转了个话题，：“你完成任务了吗？” 任务指的是她桌面上的书本。 “差不多了吧，你想要去陪我逛街吗？”沙耶作势便要抽回手收拾本子。 月岛萤加大了手里的力度。 “我不想逛街。” “你好懒！连陪女朋友逛街的力气都没有吗？” “……你还没完成任务吧？” “都说差不多啦。”沙耶撇着嘴，扭过头没有看他，：“阿月还是那么讨厌。” 月岛萤：“……” 他到底为什么要出来？ 见到面之前没来由的心慌此时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他发出了今晚的第三声叹气，说，：“我一直都陪着你。” 沙耶扭过头，：“我也在陪着你。” “所以你只要不离开就好了，我一直都陪着你。” 他语气认真说道。 沙耶想把自己的脸藏在围巾下面了。 围巾里带着身体发出的暖气，她连忙扭头看向窗外，月岛萤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 圣诞节的装饰还挂在商场外的树上，细微的萤火虫光闪闪发亮，人来人往，走过坐在窗边的两人。 “哼，我一直都陪在你身边好吗？” 从小时候的夏日开始，到此时此刻的冬夜。 从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