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1节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作者:傲无常 文案: 我死后,才觉醒了金手指 穿越者陈玄墨,骗了个老婆繁衍出【修仙家族】,死后成了英灵老祖宗,吸收紫气化作气运庇护家族,扶持子孙后代茁壮成长。 从此,实力带飞家族。 某后代和人决战之际,本老祖宗给你几道紫气,去捡漏宝贝,去顿悟,去胜利。 某后代和媳妇新婚燕尔,本老祖宗给你几道紫气,好好努力,十月后,某后代惊喜:我儿竟有天灵根之资。 某后代加入宗门,本老祖宗给你几道紫气,助你平步青云,早日当上宗主。 某后代卷入十死一生的上古遗迹…… 某后代缺元婴期功法…… 某后代要飞升灵界…… …… 上述简介浮夸了些。 本书基调为修仙家族群像种田文,力求多从角度描写一个家族在修仙世界中的定位和成长,从基础建设,功法、术诀、灵田、姻亲、宗门、天才子弟等等方向综合成长。 本书通篇不会拘泥于开局时代,时间线会不断往后推进,天下大势会不断变化,家族在时代浪潮中也会引来破灭和新生。 作者老傲同志力求写出修仙家族成长史中的跌宕起伏,修仙界历史的沧海桑田,变幻莫测,家族成员如何团结一致,抗争求活,并且展现部分家族成员精彩绝伦的一生。 第1章 我陈玄墨一生如履薄冰 …… 大吴国。 河东郡,沧夷山。 此山高大险峻,峰峦犹如神兵利器,直指苍穹。 山腰之间,有一处平台被神秘力量削得平整如镜,青石如翡翠般熠熠生辉,人称“青玉崖”。 而在这青玉崖上,矗立着河东郡声名显赫的修仙家族——沧夷陈氏的主宅。 此宅依托着天生的灵脉而建,其建筑群雄伟壮观,仿佛与天地相连,云雾在其间缭绕,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威严。 家主居所——【玄墨轩】内。 一位须发皆白,形容枯槁的老者,盘膝坐在蒲团上。 他脑海中浮光掠影般,一一闪过毕生经历。 “我,陈玄墨,这一生如履薄冰。” “十八岁那年,携着枚据说是【转运珠】的水晶珠子,穿越到了这方和华夏古代类似的世界。” “厮混两年赚了些原始资金,正准备撸起袖子大干一场时。偶然得知这世上竟真有仙途,便毅然决定寻仙问道。” “费尽心思下,终于在二十五岁那年拜入修仙宗门【云阳宗】,成为了一名外门弟子。怎奈【四灵根】的修仙资质不甚出众,加上年龄又超标太多,修仙之途举步维艰。” “好在我陈玄墨身为穿越者,眼界相对开阔,思想比较活跃。凭着种种机敏手段和毅力,以及小小的运气,终于在七十三岁那年成功踏入了筑基期。” “九十岁那年,我自知此生结丹无望,就哄了个性情不错的漂亮少女师妹成亲。从此开枝散叶,建立属于自己的修仙家族。” “一百二十三岁,拖家带口搬迁到了沧夷山青玉崖,开始建设自己的家族主宅。” “一百六十三岁,突破至筑基后期,力压同代,令家族兴旺。” “一百七十六岁,我老婆寿终正寝,但我并未续弦。” “一百九十七岁,我……” 蒲团上的老者忽而眼睛一闭,脑袋往下耷拉,生机断绝,气息全无。 他,死了。 “父亲!” 蒲团下方一位跪伏在地的男子,登时面色大变,失声痛哭了起来。 他身后左右,也立即传出一片嘶喊声。 “爷爷!”“太爷爷!”“老祖宗!” 霎时间,玄墨轩内外悲鸣一片,哭嚎声此起彼伏。 *** 青玉崖,山脚下。 一条蜿蜒向上的登天道直通云霄。 沿途山涧林木郁郁葱葱,溪流潺潺,奇花异卉和珍禽异兽随处可见。 在这险峻的山道上,一群身着奇装异服的人正各显神通,匆匆赶往陈氏主宅。 其中,一位青年提气纵跃,每一次跃起都仿佛大鸟展翅,轻盈地飞出七八丈远,比山涧中的野猿还要敏捷矫健。 另一边,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妪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她的步伐看似随意,但每一步跨出都仿佛缩地成寸,瞬间便来到了十多丈远的前方。 还有一位少女屈膝跪坐在风筝般的纸鸢上,她娴熟地操控着纸鸢,扑棱扑棱地扇动翅膀,沿着山路盘旋而上。 等众人即将抵达陈氏主宅前,却都倏然停下,仔细将仪表整理再三后,才怀揣着沉痛哀悼的表情走向山门。 此时,陈氏主门前,早已搭起了白色灵棚,一支支招魂幡在风中哗哗作响,白布摇曳招展。 几位全身缟素、形容凄惨的妇人,跪在火盆前烧着纸钱,哽咽啜泣声此起彼伏。 又有一对黑白的挽联悬挂在山门的两侧。 上书: 悲痛贤魂驾鹤去,哀声切切传九天。 祖德流芳照后世,传承家风存人间。 灵棚旁,站着几位披麻戴孝的男子。 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魁梧,两鬓斑白的老者,外表看起来大约有六七十岁,正是沧夷陈氏的少族长陈宁泰。 此刻的他神色疲惫,脸色暗沉,眼眸中藏着浓浓的悲恸。 很显然,父亲陈玄墨的死对他造成了非常大的打击。 但即便如此,见得有人上山吊唁,他仍是强打精神带着族人们迎上前去,朝来客们深深作了一揖,喉头滚动了两下,却是哽咽失语。 “怎敢劳烦宁泰前辈亲自来迎。” 来客中,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忙不迭深深还礼。 其余来客,也皆是一副惶惶恐恐,受宠若惊般的连忙还礼。 “逝者已矣,还望宁泰老祖节哀。” “玄墨老祖一路走好!” “呜呜呜~玄墨老祖……” 前来吊唁的宾客们,纷纷用各种方式表达着对陈玄墨前辈仙逝的哀痛。 恰在此时。 天际骤然划破一道绚烂火光,仿佛流星赶月,直落陈氏主宅的山门之前。 火光逐渐消散,化作一枚赤红符箓,在轻薄的火焰中飘然降落,最终稳稳地落入一位威严老者的掌心。这位老者身材魁梧,红发赤眉,背负双手,目光如炬,顾盼之间自有一番威严气度。 一众宾客见得来人顿时肃然不语,心中却是惊疑不定。 此乃【岭北郑氏】的【赤虬老祖】。 他老人家不是素来与玄墨老祖不睦么,眼下竟亲自前来吊唁? 陈宁泰见状,也忙不迭朝来客们拱了拱手:“诸位贵客,陈某先行告退,少陪一二。” 他转身又对身后一位中年男子郑重嘱咐:“道龄,你好生照顾宾客们,莫失了礼数。” “是,父亲。”外表周正儒雅的陈道龄恭敬回应,又客气地和众宾客寒暄几句,便引他们进了山门,招来旁支帮佣,自是一番好生招待。 另外一旁。 陈宁泰迎向了郑氏的赤虬老祖,客气行礼:“多谢郑道兄,亲来送我父亲最后一程。” 赤虬老祖眼神略显复杂,嘴巴张合几次,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唉~宁泰老弟,节哀顺变。”玄墨老鬼无论是算计亦或武力,都力压了他一世。 他平日里,自是在暗中没少咒玄墨老鬼早日升天。 可真瞧到陈玄墨死了,不免有了几分兔死狐悲之伤。 怕是要不了二三十年,他们这风光鼎盛的一代,都要一一落幕了。 就在陈宁泰招待贵客之时,晴空中又有一叶乌篷扁舟驶来。 它破开云雾,缓缓飘落在了陈氏山门之前。 乌篷舟卷帘掀开,从中走出一位气度不凡的华服老者,其身后还跟着几位年轻的小辈。 “广陵老鬼竟也亲自来吊唁?”赤虬老祖微微眯起眼睛。 在河东郡南五卫千里方圆范围内,当前由【沧夷陈氏】、【岭北郑氏】、【南岳赵氏】,并称为三大修仙家族。 其中【沧夷陈氏】底蕴最为浅薄,却又强势崛起最猛。 三大家族和修仙宗门【云阳宗】之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彼此既有竞争关系,又不免在方方面面同盟合作,关系相对复杂。 陈宁泰见状,当即与赤虬老祖告了个罪,忙去迎接【南岳赵氏】的广陵老祖。 随之,各路宾客陆陆续续赶至吊唁,其中不乏有名震一方的筑基期修士。 到了第三日。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2节 天空中出现了一头三阶灵禽拉着的飞辇降临,竟是【云阳宗】派来了素有名望的内门执事——王志清前来吊唁,可见宗门对陈玄墨之死,也颇为重视。 如此,陈氏上下又是忙碌了数日。 到了丧期的第六日,各路吊唁的宾客亲属们,才陆续散去。 然而陈氏族人却依旧不能歇息。 直至头七。 *** 祠堂。 作为陈氏的家祠,祠堂位于整个陈氏主宅的最后方,周围遍植松柏,有淡淡的檀香味弥散,显得幽静而安宁。 因沧夷陈氏崛起迄今不过大几十年,陈玄墨本就是陈氏的开族老祖。 由此,祠堂虽建的恢宏大气,可主殿内的牌位还是空疏疏的。 不同于华夏古代,这方世界祠堂内也供奉着女性牌位,毕竟女修仙者的数量同样不少。 最上首的牌位,目前仅供奉着陈氏第一代家族主母【姚秋萍】。 此时。 两鬓斑白的少族长陈宁泰,捧着父亲陈玄墨的牌位,三步一叩首,将牌位供奉至最上首处,并将陈玄墨生前的中品灵器——【玄墨灵剑】,供奉在牌位后方。 同时,他口中不断诵念道:“请父亲英灵归位。” 身后男女老幼族人,皆是跪伏在地,同时诵念着:“请老祖英灵归位。” 在一道道的英灵归位声中。 忽然。 牌位后方的玄墨灵剑,微不可查的轻颤了一下,随即泛起了一抹柔光。 但陈氏族人俱是跪伏状态,无人觉察到这一幕。 “轰!” 陈玄墨只觉得脑海深处被炸了一下,倏然清醒。 他环顾四周,自己好像身处在一处密闭球体之中。 出不去,但可通过球体的晶壁,“看”到外界光线扭曲的景象。 晶壁外,好像是他亲自筹建的祠堂,地上跪着几十个披麻戴孝的孝子贤孙们,口中在诵念着英灵归位之类的话语。 这,是怎么回事? 陈玄墨心中惊疑不定。 他这个前生今世加起来,活了将近两百年老怪物,确实从未见过这种场景。 “我不是死了么?” 陈玄墨愣了好一会儿。 对啊,我不是已经死了么? …… 第2章 老祖宗我显灵了 …… 愣神琢磨了小片刻,陈玄墨才算是弄明白了现状。 他死了,却又活了。 严格说来,他并不算复活。 而是以一种奇特的英灵状态,依附在了玄墨灵剑的宝珠之内。 这柄中品灵剑,锻造于陈玄墨筑基中期。 当时他搜集材料,托请云阳宗炼器堂炼制灵剑,耗费了不菲的宗门贡献。 为了能镶嵌转运珠,他还在剑柄尾部特地留了个凹槽。 一直以来,伴随他穿越的转运珠,都是呈无光无泽的玻璃珠状态,并未给他带来福利好处。 陈玄墨镶嵌转运珠,本意是留作念想。 却不曾料,待他死后转运珠才发挥作用,令他化作了英灵。 祠堂内。 随着陈玄墨子孙后代们持续跪拜祭祀,仿佛与转运珠之间形成了某种共鸣和联系。 丝丝缕缕的稀疏紫气,从他们身上飘荡而起,投入到了玄墨灵剑之中,又汇聚到转运珠内。 渐渐地,转运珠内紫气凝聚,一丝,两丝,九丝,一缕…… 子孙们能产生的紫气多寡不尽相同,跪伏在最前方的长子陈宁泰,飘出的紫气最盛,其次便是幼子陈宁卓。 跪在越后面的子孙们,产生的紫气越稀薄。 这时候。 陈玄墨隔着转运珠的晶壁,俯瞰着子子孙孙们,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和发妻姚秋萍,共诞下四子三女。 现在还活着的,却仅有眼前的长子和幼子。 就在他唏嘘之间。 紫气已停止弥漫,于转运珠内汇聚出了总计七八十丝的样子,微微泛起了一团紫光。 玄墨灵剑也像是受到了洗礼般,好似少许升华。 这时,祭祀也来到了尾声。 长子陈宁泰敬告天地、禀明祖宗,在族人簇拥下,正式继任为沧夷陈氏第二代家主。 礼毕后。 一些妇孺孩童,年轻族人们纷纷离开祠堂。 相对辈分较高的二代和三代男子,则被新任家主留着祠堂内召开第一次家族会议。 因符合条件者总计就七人,显得有些稀稀落落。 新任家主陈宁泰坐在了首席,其余人按照辈分纷纷落座。 其中年龄最小,仅有二十多岁的四房第三代次子陈道环,则是敬陪末座。 “咳咳!” 陈宁泰清了清嗓子,见众人都看过来,才神色严肃地沉声开口道:“诸位族亲,老家主仙逝,接下来咱们沧夷陈氏会面临何等困境,自不必我多言了吧? 众人神色各异。 祠堂内的氛围顿时变得严肃而沉重。 尤其是下首的老四陈宁卓,脸上更是露出了羞愧之色:“都怪我不争气,没能筑基成功。否则,咱们家一门双筑基,即便没有父亲在时那般风光,至不济还能勉力维持住眼下局面。” 他从小就被送入云阳宗,受宗门和家族双料资源培养,不足七十岁便达到了炼气期巅峰。 尔后陈玄墨自感大限将至,动用了人脉和大量家族财力,为他争取到了一枚筑基丹。 结果,陈宁卓冲筑基失败,导致所有投入都打了水漂。 “唉~老四,你也别太自责了。”陈宁泰叹息着安慰说,“像咱们这样的四灵根资质出身,即便种种条件具备完善,并有筑基丹配合,筑基也不过六七成把握。” 话虽如此。 可兄弟俩个的神色都有些黯淡,失败在所难免,可谁也不想失败降临自己头上。 像陈氏这等级别的修仙家族,任何一次筑基,都势必需要全家积蓄许久,一旦失败,便是伤筋动骨,甚至会改变家族的兴衰存亡之势。 “父亲,四叔。”长房长孙陈道龄拱手道,“兴衰成败乃是天命,当务之急,还需讨论出家族未来的发展方针,以及应对之策。” 陈宁泰脸色一肃,沉声说道:“父亲临终之前,也已有过交代。咱们与赵氏和郑氏合开的【佘山坊市】的收益配比,以及与他们两家的边境争端利益,都可以做出适当和必要的让步。” 此言一出。 大家伙儿的脸色都有些低沉了。 之前陈宁卓筑基失败,已伤到了家族筋骨,若是再削减各方利益,怕是会让家族财政捉襟见肘,走向衰败的命运。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陈宁泰拿出了些家主气度,面色威严道,“【南岳赵氏】、【岭北郑氏】,终究与我陈氏同属云阳宗治下修仙家族,彼此又有姻亲关系。只要我们根据自身实力,削减相应利益,拿应得的一部分,他们也会顾忌几分颜面,不至于过度倾轧。” “此次咱们的主要防范目标,乃是【临海白氏】。” 这名字一出,现场气氛顿时萧杀了起来。 临海白氏和赵氏郑氏不同,它隶属于敌对阵营【无恨山】一脉。 沧夷陈氏早年发展势头凶猛,开山老祖陈玄墨实力和手段十分了得,打得临海白氏节节败退,压得他们老祖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可以说,沧夷陈氏治下有一小半的地盘,都是从白氏身上咬下来的。 若非云阳宗和无恨山的高层博弈,以其他利益换取了暂时的和平,陈玄墨保不齐就要一人一剑,杀入白氏老巢了。如今,陈玄墨死了。 临海白氏迎来了千载难逢的报仇机会,他们又岂会放过? “现在咱们要聊一聊,如何应对白氏的报复。”陈宁泰沉声说道,“我先来说一说,父亲临终前的一些交代,大家开始依计行事……” 就在陈宁泰他们开会之时。 陈玄墨已摸索出了转运珠和紫气的一些妙用,他消耗了一丝紫气后,就从转运珠中脱离了出来。 略熟悉了一下后,他开始在祠堂内溜达了起来。 他先是通过意识离体的方式,“观察”过自己的形态,发现他的形象恢复到了大约十八岁的模样。 久违的年轻俊朗,英武不凡,连带着他心情也变愉悦,更年轻了。 其次,陈玄墨又发现自己的英灵状态和幽魂有极大的区别。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3节 若是幽魂状态,他那个筑基期的儿子陈宁泰,自然是早就感应到了他的灵体。 但眼下他凑到长子陈宁泰身边,对方也是丝毫未曾觉察,依旧在“嘚吧嘚吧”讲个不停。 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那挺沉默寡言的长子这么能讲话。 不过,家族面临的困局,他陈玄墨比谁都清楚,没有兴趣听儿子孙子们开家族会议,说那些老生常谈的问题。 心念一动间。 陈玄墨出现在了祠堂之外。 他准备到处逛逛,从另外一个角度,看一看他呕心沥血一辈子经营出来的家族。 毕竟他活着的时候,积威甚盛。 子子孙孙们在他面前,个个乖巧听话。 沿着祠堂外宽敞的石板路往前走,穿过一片幽静的松柏林,才算是完全脱离了祠堂范围,前方也渐渐热闹了起来,陆陆续续开始有旁支族人,丫鬟小厮出没。 很快。 陈玄墨就碰到了第一个目标对象。 第四代景字辈排行老五的重孙之一——陈景运。 陈景运是长房嫡孙陈道龄的第三子,母亲是南岳赵氏嫡女赵梦烟。 现年十九岁,身材修长,长得英武俊俏。 外表和陈玄墨现在的年轻形象,有五六分相似。 当真是好一个翩翩少年郎。 此刻,治丧已结束。 陈景运脱去了麻衣,换回了修士劲装。 但他眼神依旧有些凄然哀伤,未曾从太爷爷死去的悲痛中完全脱离。 “好孩子,有孝心。”陈玄墨对此颇为满意。 他想起了转运珠中那些神秘紫气。 凭他前生今世的见识,既然是家族子嗣祭祀时产生的,多半要应验在家族子嗣身上。 他决定试一试紫气的其他妙用。 为了安全起见,他先找了个小厮试试深浅,召出一丝紫气飘到小厮头顶。 紫气没入小厮体内,可转瞬间,紫气又抗拒般自我排斥出来。 无奈。 陈玄墨只能直接对陈景运下手,一丝紫气入了他体内,这次没有抗拒逃出,却又如泥牛入海般毫无反应。 是量少了么? 陈玄墨皱眉再试,加大紫气输出,两丝,五丝……直至输出至第十丝后,终于出现了奇妙的变化。 一股玄奥的气息,在重孙儿陈景运体内流转,又汇拢到了他眉心印堂之处,亮起了一小团紫光。 成了! 陈玄墨微微欣喜,紫气的作用,果然是和他的血脉子嗣有关。 不过,具体作用尚且不明朗,须得观察验证。 恰在此时。 又有一个小厮飞速奔到陈景运面前,脸上透着一股暧昧之色:“景运少爷,芊芊姑娘托门房给您递话,说是邀您去后山一叙。” “谁?”陈景运一脸莫名。 “芊芊姑娘啊,就是前几日和您打招呼,和您眉来眼去的那个漂亮女修。” “原来是那个来蹭吃喝的野修,不过的确挺漂亮。”陈景运略作回忆道,“她找我何事?” “还能有什么事。”小厮笑得愈发猥琐了起来,“定是见景运少爷出身大族嫡脉,又长得英武不凡,动了春心呗。” 好家伙! 陈玄墨心中直呼好家伙! 这平日里乖巧懂事的重孙儿,竟然在他陈玄墨的丧礼上,和野修姑娘勾勾搭搭。 这重孙儿,咱不要了吧? …… 第3章 我陈玄墨,竟然活成了金手指。 …… “荒唐。”陈景运一脚朝他踹去,“兴许是人家姑娘有什么紧要之事呢?莫要凭白污人清白。” 小厮没躲,硬挨了一脚,没事人般拍拍屁股,嬉皮笑脸着: “对对对,芊芊仙子定是遭了什么难处,求少爷帮忙主持公道呢。” 陈氏家族中的这些小厮和奴仆,虽没有修仙的灵根资质,但都是经过严格筛选、自小培养出来的精英。 他们的一身武功,在凡俗世界中足以称得上是江湖高手。 然而,与修仙者相比,这些所谓的武功高手就显得相形见绌了。 修仙者炼气期的第一层,便要求能够引气入体、贯通任督二脉、打通天地二桥,淬炼出一口先天灵气。 而那些凡俗武学的最高境界——先天之境,在修仙者眼中仅仅是入门的第一层而已。 更为残酷的是,即使有些凡人悟性极佳,但没有灵根的情况下,他们好不容易修炼出的一口先天灵气就如同无根之萍一般难以维系。 再想前进一步更是难如登天。 仙凡之别的残酷处,莫过于此。 这厢的陈景运没再搭理小厮,而是径直出了山门。 离了护族法阵范围后,才随手一招。 一枚绿叶形状的法器便从储物袋中飞出。 这枚法器环绕着他滴溜溜转了一圈,闪烁着绿色的灵光,然后稳稳地悬浮在他的脚下。 此乃常见的飞行法器【灵叶】,十分契合炼气期修士。 只是价格素不便宜,非等闲野修能买得起。 就连陈氏家里的小辈,也不是个个都能配得起灵叶。 陈景运轻轻跃上灵叶,心念一动,灵叶便立刻腾空而起,向前疾驰。 虽然它的速度并不算快,也飞不高,但于腾挪折闪间却十分灵活,顺着山道支路一路飞行,载着主人向后山方向行去。 在这个过程中,陈玄墨简直被气得七窍生烟,都想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他怒气冲冲地背负着双手,紧紧尾随着重孙,准备一探究竟。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在英灵状态下,距离主宅祠堂越远,他的行动就变得越来越迟缓滞涩。 幸好后山距离陈氏主宅并不遥远,陈玄墨勉强能够抵达并展开活动。 后山。 一位少女轻盈地坐在纸鸢之上,衣裙随风翻飞,如同仙子般飘逸。 然而,她精致的脸庞上却布满了愁云,一边嘟囔着,一边为自己打气。 “芊芊啊芊芊,你一定行的。” “那陈景运长得憨头憨脑,一看就很好说话的样子。” 当看到陈景运踏着灵叶飞来时,她那张漂亮的脸庞挤出了一抹努力,却并不太真挚的笑容。 她操控着纸鸢迎上前去。 不同于灵叶飞行的流畅,纸鸢发出吱吱嘎嘎的异响,仿佛在抗议它的不堪重负,给人一种随时都可能散架解体的感觉。 “陈公子好。”芊芊甜甜地打着招呼,声音清脆悦耳。 “芊芊姑娘,你约陈某见面所为何事?”陈景运从灵叶上轻盈跃下,动作潇洒自如,随手一指,灵叶便重新化作一道绿芒,自行投入到了腰间储物袋中。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尽显贵家公子风度。 “咦?” 原本跟来找茬的陈玄墨留意了一下这少女,发现她并不简单。 看她外表不过双十左右,气息就已达到了炼气期第四层的样子。 这已属于炼气中期范畴,达到了炼气三境的第二境——【灵泉】。 在这方世界古代,炼气期只分三境,即【玄桥】、【灵泉】、【气府】,分别对应现代的炼气期一到三层,四到六层,七到九层! 这三境,每一境都有瓶颈,可一旦突破瓶颈,状态便会蜕变,实力也会突飞猛进。 这姑娘,从资质上而言,倒是和景运小子差不多。 毕竟陈景运也是四灵根资质,区区十九岁就达到了炼气期三层巅峰。 一时间。 陈玄墨对这芊芊姑娘多了几分兴趣,若是她和景运小子凑成一对。 保不齐运气爆棚,生出个三灵根的娃来,陈氏岂不是赚大了?“陈公子。”芊芊姑娘依旧挤着努力讨好的笑容说,“我叫王芊芊,在咱们【佘山坊市】租了个铺子,开了家【法器维修铺】。” 法器维修? 就凭你? 陈景运侧目不已,上下打量着她,似有几分狐疑道:“说重点。” “咳咳~就是最近生意不太好,铺租又涨得厉害,呜呜~坊市管事说,我再交不起租金就要赶走了。”王芊芊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还假意啜泣了几声。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4节 “坊市的运作,我可做不了主。”陈景运皱眉摆手。 佘山坊市乃是陈氏、郑氏、赵氏三族合营,陈氏目前虽占四成利,但现在他太爷爷死了,接下来可不好说。 何况,便是他太爷爷没死,陈景运也没资格去插手坊市的运作。 “不不不,我可不敢叫陈公子免租。”王芊芊尬笑两声,凑上前来,压低着声音神秘兮兮道,“其实,我在运作一个项目,前期投入资金太多,才造成了经济困难。” 陈景运有些好奇问道:“什么项目?” 王芊芊十分郑重的低声说:“炼气期中期傀儡仿制项目。” 陈景运脸顿时有些黑。 可王芊芊却依旧自管自,兴奋地介绍说:“现在这项目已到了最紧要关头,马上就要成功了!一百灵石,只要陈公子投资一百灵石,我就分你一成,不,两成干股!” “真的吗?”陈景运眼角抽了一下,脸色微微激动,“这么好的项目,芊芊姑娘为何独找我陈景运?” “那还不是看陈公子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王芊芊一本正经的拍着胸脯道,“我王芊芊,可不是什么人的钱都拿的。” “我看,大概你觉着我是个修仙大族的傻儿子。人傻,钱多吧?”陈景运被气得发笑,“呵呵呵,傀儡仿制,还炼气中期。反正一样是吹牛皮,你怎么不说仿制筑基傀儡呢?” “筑基傀儡我也有残图。”王芊芊眨着无辜的眼说,“不过现在还言之太早,起码得等我修为到了筑基期后,才有机会研制。” 陈景运笑了,他扭头就走。 “姑娘的项目太大,我陈景运福薄财疏,可没这命和胃口吃下。再见~~” 说着,便头也不回的往回走,还顺手放出了飞行法器灵叶。 看到这一幕,陈玄墨也不禁哑然失笑。 自家重孙儿虽然有些乖巧憨厚,但还不算太傻。 而王芊芊那口若悬河的本事,也让他这个玄墨老祖感到颇为怀念。想当初,他年轻时一贫如洗,也是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四处忽悠,最终才打下了今天的基业。 王芊芊满脸失望,她本以为能趁着陈玄墨过世的机会,混入陈氏主宅找个有钱的冤大头投资她的项目。 为此,她还在山门口假装哭丧了几声,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 可谁曾想,这陈氏的重孙竟然如此不上道。 难道她王芊芊碰上了个假仙四代? 就在陈景运准备踏上灵叶,远离这个野修骗子的时候,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脚下石头缝的草丛里,似乎有一个精致的锦色袋子。 他心中微动,一抬手,一道灵力便飞射而出,将周围的杂草拨了开来。 那个锦色袋子顿时露了出来。 竟然是个储物袋。 这种低品阶储物袋,并无神识祭炼烙印,任何人都可以打开。 陈景运随手捡起,打开袋子往内一探查,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顿时愣住。 “只见”储物袋中,满满都是亮晶晶的灵石。 粗略估计,不低于一百块! 这…… 陈景运瞳孔震颤,双眼缓缓瞪大。 “这就捡钱了?” 陈玄墨也错愕不已。 一百块灵石,对他这个玄墨老祖而言并不算大钱,可终究也不算是小钱! 更让他惊讶的是,就在陈景运捡起储物袋的瞬间,他额头上那团紫色光亮忽然“啵”的一声崩散开来,化作虚无。 心头一动,有了明悟。 原来如此。 重孙儿捡着灵石,多半就是那一缕紫气的功劳了。 我陈玄墨,竟然活成了金手指。 …… 第4章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 王芊芊的双眸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就……捡钱了? 这是为什么? 凭啥捡钱的不是她王芊芊? 明明是她先来的,怎么就没见到草丛里的储物袋? 她如遭雷击一般,怀疑起了人生。 “运气真不错。”陈景运眉头舒展,精神抖擞而容光焕发。 换谁捡了一笔巨款,都会高兴的。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他将储物袋往怀里一塞,准备踏上灵叶走人。 却不料,衣袖被人扯住了。 陈景运略有警惕地盯着王芊芊:“怎么?芊芊姑娘还想抢劫?” 他一点都不带怕的。 这可是青玉崖后山,他只消得一道求救符发出,家里长辈很快就能赶至,将劫匪扬成灰灰。 万般委屈涌上了王芊芊的心头,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哭得是那么凄苦,可比给玄墨老祖嚎丧时真挚得多。 “这是我捡到的灵石。” 陈景运不为所动,一脸冷酷的扒拉开王芊芊手指。 他脚踩灵叶,往主宅飞去,独留下王芊芊继续哭她的去。 开玩笑,陈氏虽然家大业大,可开销也大。 尤其是之前为了他四爷爷陈宁卓冲击筑基,家族资源更是紧张。 一百块灵石可不是小数目,他陈景运岂会胡乱投项目,让钱莫名打水漂。 这一幕,让陈玄墨也是不由又欣慰又好气。 他这重孙儿,脑子倒是很清晰,不会被人轻易忽悠住。 可对人家女孩子这种冷酷无情的态度,这门亲事怕是要泡汤咯。 陈玄墨笑着摇了摇头,背负着双手,翩然飞回了主宅,却并未再关注景运小子,而是四处溜达起来。 主宅占地范围很大,建筑却并不密集,院落和院落之间基本都隔着一段距离,还有绿植隔开,相互间颇为独立。 这也不奇怪。 陈氏立足沧夷卫不过几十年,人口不过几十,而陈玄墨当初建设主宅时,却是奔着子孙繁茂去的,主宅面积自然要够大,否则几代、十几代之后恐怕就不够住了。 陈玄墨随意溜达着,也没什么目标,就是看看家里的孩子们。 过了会儿,祠堂里的家族会议大概是结束了,二三代的男丁们陆陆续续离开祠堂,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沧夷陈氏作为一个筑基家族,名下产业颇多,二三代的男丁们作为族内的中坚力量,都已然能独当一面,平日里自然也很是忙碌。 若非他离世这样的大事,平时可难得能让所有人聚齐。 陈玄墨正漫无目的地溜达着。 忽然。 一个匆匆路过的家将引起了陈玄墨的注意。 看这方向,是往自己书房去的。 哦不对,现在是长子陈宁泰的书房了。 陈玄墨下意识跟了过去。 原来,家将是来送信的。 信来自坊市,一共有两封,分别来自于【南岳赵氏】和【岭北郑氏】,内容也很简单,就是两家家主邀请陈宁泰前往坊市一晤,商谈坊市收益的重新分配问题。 陈玄墨叹了口气。 虽然早料到会有这一节,但他也着实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陈宁泰的脸色也很是凝重。 好在他对这情况早有预料,自然也做了相应准备。 很快,他就派人叫来了次子陈道远,着他明日就启程前往坊市,负责先期的磋商。 要是能谈出一个合适的分配方案最好,实在不行,就努力设法拖延。 这也是修仙世家商谈要事时的常规流程了。 陈宁泰毕竟是家主,一旦他出面,事情基本就要拍板定论了,而若是由儿子出面,事情就会多出不少缓冲空间。 以前陈玄墨在的时候,这类事情往往是由陈宁泰负责,而如今,则轮到他的儿子了。 至于为什么是次子陈道远,而不是长子陈道龄,自然是因为陈道远本就负责坐镇坊市,对这一块的事务更加熟悉。 …… 这边长辈们忙着商议对策,另一边,陈景运回了陈氏主宅,便径直往自己院子走去。 陈氏有族规,年少时可与父母同住一院,但到了十四岁,便会分配一套独院自己过日子。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5节 陈景运今年十九岁,已独居五年。 他一路行至主宅中心位置,见得一座巍峨壮观的楼阁凛凛伫立,青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炫目异常。 这座楼阁,名为【明道楼】,乃是陈氏族学,【明道学堂】的所在地。族中规矩,凡八岁至十六岁之孩童,均须汇聚于此。 勤勉读书,刻苦修炼,以陶冶性情,明澈道心。 陈景运虽早已毕业三年,可每次路过明道学堂,便会不由自主低着头加快脚步,以免被学堂【教授】瞅见,叫过去训斥一顿。 可偏生越不想发生的事情,往往越容易发生。 当陈景运匆匆而过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景运小子,站住。” 他身形一顿,僵立当场,扭过身子,见到学堂教授陈道安,正背负着双手站在明道楼前,目光审视般的打量着他。 陈道安的身旁,还跟着一对男娃女娃。 男娃是【景字辈】的陈景欢,景字辈排行第十一。 他乃是陈景运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如今才八岁,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十分端正,可看向陈景运的眼神,却不免有几分幸灾乐祸。 那女娃大概十岁的模样,长得粉雕玉琢,小小年纪,便是个美人胚子。 她缩在陈景欢身后,神情似乎有些惴惴不安,可又忍不住好奇的偷偷看陈景运。 这时。 陈景运不复先前在王芊芊面前,那种从容有度的贵家公子模样,神情有些紧张,艰难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二叔好。” 他的二叔陈道安,乃是陈氏三房陈宁辉之子。 陈宁辉早年与人斗法,三十几岁便死了,留下了陈道安这个独子。 为了保全三房的独苗血脉,家族一直未让陈道安涉足危险的任务,甚至早早为他定下了亲事,以确保老三家的香火得以延续。 由此,陈道安便担任起了陈氏学堂的【教授】一职,专心致力于培养族中的年轻一代。 如今的陈道安尽管外表看似中年,实则已年近花甲,达到了炼气期第七层,步入了炼气三境的第三境——【气府境】。 于整个陈氏家族,他的修为排名前五。 “哼!”中年模样的陈道安,脸色微微一沉,开口便是训斥,“景运呐,你乃是长房嫡次脉,又身具四灵根之姿,乃是我陈氏未来之栋梁。可千万莫学那些浪荡公子哥,耽搁了自己修行,也凭白污了陈氏威名。” 陈景运心中一咯噔,直呼好家伙。 他去后山见了个王芊芊,结果这么快就传到长辈耳朵里。 回头定要好好收拾那两个小厮。 不过,面对长辈斥责,眼下的陈景运只得唯唯诺诺道:“二叔教训的是,景运铭记在心。” 陈道安治学森严,规矩极重。 陈景运在明道学堂的八年时间里,可没少挨戒尺和训斥。 陈道安脸色这才稍霁,又是劝勉了几句,要他给弟弟妹妹带个好头,这才挥了挥手表示放他离开。 可陈景运并没有马上走,而是看向了正在偷笑的亲弟弟陈景欢,眉头微皱道:“景欢,你也是长房嫡次脉,同样也是四灵根资质,乃是家族未来的栋梁之材。” “如今你已经八岁,入了学堂,便不再是小孩了。以后莫要每次吃饭,还要缠着母亲喂。” 陈景欢稚嫩的笑脸一滞,迅速慌张了起来。 一旁的漂亮小女孩,捂着嘴,瞪着明眸不敢置信地瞅向他。 而二叔陈道安教授,更是眉头拧成了个川字,目光瞬间严厉:“欢儿,你随我进来。” 陈景欢小脸蛋满是惊慌发白:“二叔,不,教授,您听我解释,我……” 话未说完,就被陈道安一把拎住后领,提溜着进了学堂,短小双腿在空中无助的乱蹬。 那漂亮小女孩,也是脚步慌张的蹬蹬蹬跟进了学堂。 陈景运笑着朝弟弟挥手告别,离去的途中,他倒是记起了那漂亮小女孩的来历。 她好像叫杨什么雨的,前些天太爷爷丧期时,她跟随附庸小家族【灵药山庄】的杨老太君前来吊唁,照理说此刻应该早就回去了。 可如今竟被留在了陈氏上族学,还和景欢一起出入? 莫非,是准备给景欢小子当童养媳? 陈景运笑了,幸好那姑娘和他年龄不般配,否则…… 啧啧。 早早就要踏入婚姻的坟墓了。 摇了摇头,便不再理会,径直回自己独院。 他的独院位于主宅东北角,地处家族灵脉路径上,乃是绝佳宝地。 院门门楣上撰刻着三个字【时运居】,字体龙飞凤舞,乃是他太爷爷陈玄墨亲题,希望重孙儿在修仙一途上时运常伴。 陈景运快步进院,直接呼扯开来:“喜顺,福宝,你们两个狗东西……” 话音未落,他便戛然而止,心头猛地一颤。 只见院子里,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正目光威严的盯着他。 而喜顺和福宝两个机灵小厮,则是束手伺立在一旁,面色吓得蜡黄,双股微颤。 “爹!” 陈景运也是双腿一软,脸发白,有些站不稳。 此人,正是陈玄墨的长房嫡长孙——陈道龄。 他也是陈景运的亲生父亲。 …… 第5章 金元锻体功 …… 不待老爹发飙,爆出一句孽畜之类。 陈景运快步上前行了个礼,抢在老爹开口前飞速说道:“爹,孩儿冤枉啊。” 然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并迅速递上捡来的储物袋,任凭老爹发落。 生怕说得慢了半拍,老头子就一巴掌呼上脸了。 别看老爹在爷爷面前,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可在儿子们面前,可是向来威风的紧。 老爹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面色依旧威严。 但陈景运敏锐感受到老爹的情绪似乎稳定了许多,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 陈道龄扫了一眼储物袋,淡然道:“许是某个宾客不慎掉落,你查实了来源,便还给人家。” “是,父亲。”陈景运虽心疼灵石,却老实领命。 说完,陈道龄便往门外走去。 走到了一半,他又停下脚步,侧身嘱咐说:“你四叔明日要回佘山坊市办点事,你跟着去帮衬一二。记住,多看少说,跟你四叔好好学学。” “孩儿记住了。”陈景运弯腰垂目,态度恭敬。 等陈道龄离开了【时运居】,又等了片刻后,陈景运这才一跃而起,飞起两脚,将喜顺、福宝两个小厮踹倒在地,口中喝骂:“你们两个狗东西,竟敢乱嚼舌根。” 两小厮不敢爬起身,躺地上凄苦的喊冤:“少爷,冤枉啊~!我们都是您的贴身小厮,咱们主仆之间向来一损俱损,怎会乱说话害了少爷?” “对了,定是今日门房轮值的那两个杀千刀狗贼散播了谣言。” “我们这就给少爷去抓他们回来,交给您发落。” 陈景运眉头微微一皱。 略一沉吟,他缓缓摇头道:“此事似有几分蹊跷,你们两个莫要莽撞行事,先暗中调查消息来源。等我从佘山坊市回来,再处置此事。” “是,少爷。” 喜顺、福宝两个小厮,这才滚起身来,恭敬领命,忿忿之中透着同仇敌忾的神色。 打发走了两个小厮。 陈景运进了面朝正南的一幢小楼内,此楼雕梁画栋,颇为雅致。 在建筑的关键立柱和横梁结构上,布置着一些模样小巧的阵旗,它们无风摇曳,彼此无形勾连形成了独特韵律之共鸣。 这是修仙界常见的【小聚灵阵】,由一面巴掌大小的阵盘作为中枢。 陈景运甫一踏入小楼,便觉有丝丝缕缕的凉意扑面而至,整个人都为之精神一振。 此处灵气,比起主宅范围内要浓郁数倍。 若是长久生活在这小楼内,哪怕不修炼,仅每天被动受灵气侵染,都能延年益寿,轻松活上个八九十岁。 这时。 又有家仆端送来晚膳。 木盘中,有一碟清蒸【蓝尾灵鲟】鱼块,此鱼乃是东海特产奇珍之一,往往需要数名熟悉水性的炼气期修士围猎,才能捕获成功。 又有一小盘清炒【青灵荷藕片】,这是自家别院【秋湖山庄】的特产之一,拥有些许灵性,长期食用可清心明目。 还有一小碗白玉灵米饭,饭粒颗颗分明、晶莹如玉,闻之清香扑鼻,同样是家族灵田产出。 前些日子乃是太爷爷的丧期,陈景运心情悲丧又忙里忙外,未曾好好用食。 此刻,他嗅着新鲜饭菜的香味,肚中忽得一阵咕咕乱叫,顿时胃口大开。 陈景运端起米饭,夹了块鱼肉吃下肚皮,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肉质顿时让他幸福感满满。 唯一有些美中不足的是鱼肉纤维有些粗糙,比起家族特产【青灵刀鲚】之细腻差之甚远。 只是青灵刀鲚体型较小,也就是尝个美味而已,又需长久上供给云阳宗。 由此,陈景运从小到大也没吃过几次。 他一口米饭,一口菜肴,不出片刻功夫便将一顿晚饭吃了个干干净净。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6节 放下碗筷,陈景运往后一靠,充盈的饱腹感让他身心舒适,整个人都懒洋洋了起来。 家仆迅速收拾干净后退走。 随着拥有灵性的食材消化,陈景运的身体渐渐发热起来,腹中生出一股能量,如有一只小老鼠般灵活的在体内乱窜,这是气血旺盛具象表现。 他不敢耽搁,进了修炼室,盘膝坐在了蒲团上,开始运转起家传修炼法门【金元锻体功】。 在修仙界,修炼法门粗略可分三等。一为【道统】,二为【正法】,三是【野法】。 道统乃大宗才有的顶级修仙功法,可直指元婴境界,其中甚至有能令元婴修士可继续突破的法门。 道统级别的功法,绝不是沧夷陈氏这种修仙家族可以想象的。 而正法,便是这世上的正统修行法,可修行至金丹期,且部分正法能在金丹期内继续修炼。 便是连云阳宗内部,都仅有十几门正法。 正法之下,均是野法。 但野法也分好坏。 上乘的修炼野法,能在筑基期内有所成就。 最差的那些野法,连筑基期的修炼法门都有所欠缺,只能在炼气期内徘徊。 而陈景运修炼的【金元锻体功】,便是一部难得的上乘野法,至多可修炼至筑基期六层。 随着陈景运入定,呼吸逐渐绵长,纷扰杂念驱散一空,身心宁静而澄明。 每一次呼吸,周围空气便会纳入体内,又经去芜存菁,将浊气和大部分灵气都呼出体外。 一次又一次的吐纳,如大浪淘沙一般,仅留下丝丝毫毫的金色灵气。 每汇聚出一丝金色灵气,便会与旺盛的气血融为一体,沉入气海。 与此同时。 气海中鼓鼓的灵力,在陈景运意识的调遣下,顺着经脉往下腹会阴而去,再至尾闾关、命门、大椎、玉枕关、最终经过百会,于紫府中稍稍停留后,灵力便顺着面门如瀑布般向下倾泻,又重新汇聚入下腹气海之中。 这便是修炼法门中常说的大周天运转。 每一个大周天运转,都会有一股清凉舒适的感觉蔓延陈景运的周身,让他心灵空静,浑身舒爽。 不知不觉间。 一夜过去。 待得陈景运从入定中醒来,青玉崖的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 他站起伸了个懒腰,骨骼顿时噼里啪啦一阵乱响。他只觉灵台神清气爽,气海内的灵力似又浑润了一丝,不由暗自喜悦,看样子今夜的修行颇有精进。 修行之路向来漫长而枯燥,讲究的是月积年累。 灵根血脉固然重要,可坚定的意志和心性同样不可或缺。 陈景运洗漱一番,在琉璃鉴前仔细收拾下仪表,看着鉴中那英武不凡的俊朗模样,他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又在小厮的服侍下用了些早膳,这才去【思远居】拜会四叔陈道远。 思远居院内灵气盎然,花团锦簇。 陈景运刚一进门,就见一位外表不过三十来岁男子,正一丝不苟的修剪侍弄着一株株奇花异卉。 其中最醒目的,要数一株灵牡丹,色泽艳丽,散发着阵阵奇香。 “景运拜见四叔。” 陈景运上前,恭敬地行礼。 “运儿来了。”陈道远放下了手中活计,笑着招呼说,“来来来,陪你四叔先喝个早茶。” 说话间,他还朝里间喊了一句:“易云,你家景运侄儿来了,还不赶紧沏壶【青芽雀舌】来。” 话音刚落。 便见得一位婀娜美妇端着茶盘进了院子,俏眸没好气地横了陈道远一眼:“我看你就是借景运的势,诓我灵茶喝。” 陈景运也急忙行礼:“景运见过四婶。” 他四婶郑易云,乃是岭北郑氏嫡脉小姐出身,也是郑氏【赤虬老祖】的重孙女。 陈氏与郑氏以及赵氏合开佘山坊市,为了稳固利益联盟,自然会彼此联姻。 四婶郑易云,便是在大家蜜月期时,嫁入了陈氏。 只是尔后随着时间流逝,各家的利益矛盾也渐渐凸显,关系才不断地紧张起来,赤虬老祖更是扬言要与陈玄墨老死不相往来。 不过这一次玄墨老祖陨落,赤虬老祖终究还是第一时间赶来奔丧了。 …… 第6章 “灵剑认主” …… “景运啊,莫要搭理你四叔。来尝一尝这新沏的【青芽雀舌】。”郑易云将茶盘放在石桌上,热情招呼着陈景运。 “多谢四婶款待。”陈景运谢过侧立一旁,等四叔陈道远落座石凳后,他才坐下,身体挺得笔直。 “你四婶就是小气,你四叔平日里要吃她一口青芽雀舌比登天还难。”陈道远挽起袖子,笑着给陈景运斟茶,“今儿个,四叔可是沾了你的光。” “陈道远,你这是埋汰谁呢?”郑易云俏眸瞪了他一眼,“就你这一把年纪了,就莫要糟蹋这些珍贵灵物了。倒是景运这孩子,秉性质朴、又是天生四灵根,未来前途无限。” 说话间,她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罐子,塞给陈景运道:“这些是你四婶的一点小小心意,祝你修行之路鹏程万里。” 这些【青芽雀舌】,乃是岭北郑氏的特产灵茶,价格自来不菲,显然都是四婶郑易云从娘家薅回来的。 “四婶,这……这不合适,不如留给四哥。”陈景运赶忙起身推辞。 别看陈道元夫妇外表年轻,一副郎才女貌的模样,可他们实则已经都四十好几了,前后生了好多个孩子。 其中长子陈景瑞已经二十有三,于半年前刚和河东高氏的高珮莲成了亲。 “景运小子,你四婶让你拿就拿着。”陈道远瞪了侄儿一眼,“景瑞那臭小子不过是五灵根,这辈子都是筑基无望。喝不喝这茶区别不大。” “倒是你小子,自幼跟着你爷爷修炼【金元锻体诀】,能早一年筑基,就多一分冲击筑基后期的希望。” “倘若能如你太爷爷那般,修成筑基后期,定能再次光大咱们陈氏门楣。” 一提到陈玄墨,陈道远的神色就微微一黯,即是痛心爷爷的死,又是担心陈氏接下来即将面临的困局。 陈景运心中也是轻轻一叹,终究还是收下了四婶的灵茶,表情肃然:“多谢四叔四婶馈赠,我陈景运一定会努力修行,不负家族期望。” “景运你也别太有压力,专注于修行便是,家里凡事都有长辈们扛着呢。这天,塌不了的。”陈道远表情轻松的笑道,“不说这些了,来来来,喝茶喝茶。” 陈景运颔首喝茶。 茶盅内青芽根根分明,如同雀舌般倒竖着,闻之冷香扑鼻,一口饮下,他顿觉一股清凉之意遍布全身,令头脑都清晰了许多。 若是长久饮之,定能洗涤心灵,增强神识。 “好茶!不愧是闻名河东的青芽雀舌,上好的灵茶之一。”陈景运赞不绝口。 修仙之途,讲究【法、财、侣、地】,这四要素互相依存,同等重要。 法自不必说,陈景运修炼的【金元锻体诀】,便是野法中的上乘修行法,当然,若是能有【正法】那自然再好不过。 而“财”字也极为关键。 灵石、天材地宝、丹药、符箓、法宝等等,都至关重要。 这青芽雀舌,灵米,灵肉,也都是财的体现。 财帛丰厚,能买到各种修行资源,自然比那些穷困潦倒的散修强上许多,修为精进速度都完全不同。 几盏茶功夫后。 一壶茶的灵性已被喝得干干净净,变得寡淡无味。 陈道远这才恋恋不舍地结束早茶时光,对陈景运略显不耐地摆摆手道:“行了,景运小子你先去院外等着,容我和你四婶道个别。” 陈景运哑然失笑。 四叔和四婶还真是伉俪情深。 行过礼后,他便去了【思远居】外守候。 待得陈景运离开之后。 陈道远和郑易云那轻松自若的表情,才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挥之不去的愁色。 “远哥,情况真到如此地步了么?”郑易云秀眉微锁,略有担忧道,“老太爷不过新丧,郑赵两家就迫不及待要重新分配利益,是不是太过份了些?” “修仙界,本就是以强者为尊。”陈道远叹息说,“爷爷在世时,咱们陈氏独享四成利那么久,郑赵两氏早就心有不满,奈何武力上稍逊一筹,只能忍气吞声。” “如今,咱们陈氏仅剩下家主这么一位筑基初期的修士,实力大不如前,郑赵两氏按捺不住,开始用小动作试探咱们底线,也是正常。” “远哥,要不要我回娘家一趟,恳求一下老祖宗,他老人家平日里还是很疼我的。”郑易云咬了咬嘴唇,明眸涌动着光彩,“我实在不想见到赵氏与陈氏嫌隙加深,弄得矛盾重重。” “万万不可。”陈道远赶忙拒绝,“云妹,赤虬老祖疼你,是因为当初的你为了赵氏大局,甘愿作出牺牲与我联姻。” “对于赤虬老祖而言,本家族的核心利益必然高于一切。你贸然回娘家求情,非但会碰一鼻子灰,还会叫赵氏看轻了咱们。”顿了一下,不待妻子开口,陈道远主动安抚道:“云妹,你放心,郑氏与赵氏终究与陈氏有姻亲联系,又同属云阳宗治下,凡事都会讲规则。” “你的任务,是在家里照顾好孩子,稳住内宅。佘山坊市之事,由我去斡旋。” “嗯,远哥,我听你的。”郑易云郑重点头,“我定与你夫妻一心,共渡难关。” 两人又是絮叨了几句后,陈道远这才出门与陈景运汇合。 不过见得陈景运时,他脸上肃然已悉数消散,依旧是那般轻松自若,好似一切都在掌握中。 两人有说有笑着,径直往山门而去。 可才走了一半。 忽的。 耳畔响起“咻”的一声破空之响。 紧接着,一抹灵光从天而降,如同一条灵动的小蛇般绕着陈景运滴溜溜转了一圈后,悬停在了他面前。 这一幕,直把修为达到炼气期六层巅峰的陈道远吓了一跳。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7节 他忙将陈景运护在身后,定睛一瞧,才发现那道灵光极为熟悉。 巴掌大小的一柄小剑,剑柄处镶嵌着一枚珠子,通体散发着炫目的莹莹流光。 “玄墨灵剑!” 这是玄墨灵剑缩小后的模样。 叔侄两个俱是大吃一惊,不明白玄墨灵剑怎会从祠堂中飞出,还跟上了他们? “咻咻!” 玄墨灵剑上下窜动两下,直接飞到了陈景运掌心之中,随之灵光一敛,化作一柄不起眼的小剑模样。 十分显然,这就是陈玄墨在行动 昨天自从与重孙儿陈景运分别之后,他便在主宅内四处逛游,着实见了不少平日里身为老祖见不到的场面。 尔后他又试出,以英灵状态活动时,只能在【转运珠】十里方圆范围之内。 一旦超出范围,行动便会愈发滞涩。 昨天他游玩到了半夜就无处可去,最后只能回了祠堂。 长夜漫漫,冰冷寂寥,他只能静下心来继续研究紫气的妙用。 很快陈玄墨就又发现,只要调用些许紫气,便能驾驭玄墨灵剑行动自如。 今日一大早,他听闻陈景运要去佘山坊市,便迫不及待赶来与之汇合,准备出远门逛一逛。 毕竟在他生命的最后十年,身体每况愈下,为防止意外发生,他几乎寸步未离青玉崖。 何况,他也要去坊市试验一下紫气的妙用,看看能不能捡到神兵利器,君悦世纪什么的。 “四,四叔,这,这是怎么回事?”陈景运手拿玄墨灵剑,有些不知所措。 陈道远见多识广,摸着下巴揣测说:“多半是玄墨灵剑滋养出了器灵,它愿意认你为主。” 话虽如此,可他心头却狐疑不定。 自家爷爷的玄墨灵剑,不过是中品灵器,而且诞生的年头也不久远,怎会养出器灵来? “认我为主?”陈景运错愕,略显惶恐道,“我不过才十九岁,连灵泉境都未到。灵剑它即便要认主,不应该认我爷爷为主么?” 在他概念中,爷爷陈宁泰才是一族之长,也是最有资格拿玄墨灵剑的人。 “哈哈,景运小子,你也莫要妄自菲薄。”陈道远笑着说,“在你太爷爷生前,你可是他最疼爱的重孙儿。他老人家总是说,你和他年轻之时至少有五六分相像。” “现在玄墨灵剑愿意跟你,说不定是你太爷爷冥冥之中的意愿,想让它伴随你一起成长。” “不过,此事兹事体大,还得先征询一下你爷爷的意见。” 陈道远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只是一说要去征询陈宁泰的想法,陈玄墨就有些不耐烦了,你爷爷等着去坊市试验紫气呢,磨磨唧唧做甚? 在陈玄墨的指挥下,玄墨灵剑如同一条鱼般一跃而起,绽放着灵光直接向山门外飞去。 “不好,咱们快跟上。”陈道远脸色一变,急忙拉起了陈景运,飞身赶上。 …… 第7章 这野修姑娘没完没了了 …… 好在玄墨灵剑并没有想摆脱他们,出得山门之外没多久,就重新回到了陈景运手中。 陈玄墨怀疑,长期自己飞的话,可能会一点点消耗紫气。本着节约精神,自然还是用重孙儿当载具比较好 陈道远无奈,只好嘱咐说:“既然宝剑有灵,执意如此,你便将它暂且收好,回来时再禀报你爷爷。记住,不到万不得已,莫要轻易动用。” “是,四叔。” 陈景运小心翼翼地捧着玄墨灵剑,想收进储物戒,又感觉不敬,想了想,最终恭恭敬敬地将它贴身藏在了怀中。 见得陈景运收好了灵剑,陈道远笑了笑说:“走吧。” 说着,他轻轻一拍储物袋,一柄赤红色的小剑便从中飞出,迎风即长,越幻越大,散发着淡淡的火光。 此乃【火云剑】,是一柄难得的中品法器。 既可攻防斗法,亦可充当飞行法器,当真是妙用无穷。 陈道远一跃而上,驾驭着火云剑便往山下飞去。 陈景运也召唤出了飞行法器——灵叶,背负单手,姿势潇洒地跟在了陈道远身后。 一红一绿两道流光,顺着山脊向下飞行。 换作之前,陈景运定会对四叔的火云剑羡慕不已,可一想到怀中的玄墨灵剑,他的心头便是一阵火热。 可还没等他们飞到山下呢。 山道平台上,忽得有一架纸鸢腾空而起,扑棱扑棱地飞来。 那纸鸢上,还跌坐着一位妙龄少女,衣裙随风摇曳煞是好看。 不是王芊芊是谁!? 陈景运脸有些黑。 这野修姑娘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飞得近前,王芊芊还对陈景运挤出一副讨好的笑容。 不过,她也不说话,只是跟在七八丈外匀速飞行,一副你去哪里我去哪里的样子。 这让陈景运完全拿她没辙。 “景运小子,这便是你去后山私会的漂亮散修姑娘么?”陈道远驾着火云剑悠悠飞驰,长袍飘舞下颇有玉树临风之姿,笑眯眯地用传音术问,“看样子,模样还挺标致的,你眼光不错。” 此言一出。 陈景运的脸更黑了。 现在陈氏全族上下,究竟还有谁不知道这事? 心情积郁下,他加大力度,催动灵叶加速飞行。 不过,现场三人就属他修为最低,王芊芊和陈道远俱是轻松跟上。 当三人掠过山脚下时,不远处能见到一个凡人集镇。 此乃陈家镇,其中主要住着一些陈氏的凡俗旁支,以及服务于沧夷陈氏的凡人。 但陈道远等人没有进入陈家镇,而是绕过了沧夷山山脚,径直朝西北方向前行。 炼气期修士往往并不会飞太高。 一来是大部分法器都不支持高空飞行,而且高空太过危险,一旦从法器上跌落,当灵力不足以御气时,就有可能会摔死。 二来,越往高处,罡风愈盛,修士往往需要运转灵力苦苦抵御罡风,自身的消耗太大,没飞出太远就会后继乏力。 只是这一次,还没飞出数十里远,陈景运便有些气息不稳,额头微微流汗。 陈道远见状,驾着火云剑赶上,笑吟吟道:“景运小子,你这是飞得太急了。长途赶路,绝不能急在一时,千万要注意控制灵力消耗,维持住灵力恢复速度,以达到巧妙平衡。” 当修士使用飞行法器时,也需要输入灵力驱动法器,速度越快,灵力消耗就越剧烈。 这就跟长跑是一个原理,节奏控制不好,很容易后继乏力。 “多谢四叔提醒。”陈景运急忙放缓速度,同时狠狠地瞪了一眼后方的王芊芊,要不是她盯得太紧,他也不至于如此急吼吼地加速飞行。 他若是不顾一切全力爆发,短时间内自然可爆出浮光掠影般的速度。可如此一来,灵力消耗将十分惊人,以他炼气期三层巅峰的水准,维持不住多久。 王芊芊却一脸无辜模样,跟随上前露出讨好笑容,朗声说:“景运少爷,您若是修为不济的话,可伏低些身子,如此可节约灵力消耗。” “哼!”陈景运扭头不搭理她。 不就是区区灵泉境么?有什么好嘚瑟的。 要不了一年,他陈景运也定能踏入灵泉境。 王芊芊则是心头暗暗吐槽,这陈氏景运少爷也忒难伺候了,动不动就对她甩脸色。 芊芊啊芊芊,为了大计,你一定要坚持住。 陈玄墨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见得这一幕,也是有几分感慨。 想他当初刚进筑基期不久,曾“发明”过脑袋向前,双手呈滑翔姿态的趴式飞行法术,以减少风阻,为此还洋洋得意。 结果被师尊叫过去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说他的御气飞行姿势有“鼠窜猪突之嫌”,好似逃命时的狼狈样。 我辈修士御空而行,自当昂首挺胸,傲立于天地之间。 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 当时陈玄墨有些嫌弃师尊啰嗦,可如今想来。 唉~ 师尊啊,我陈玄墨终究还是辜负了您的期望。 闲话不提。 陈景运一行人这一飞,就足足飞了将近一个时辰,总计飞了约一百六十里左右。 就在陈景运体内的灵气快要支撑不住时,远远的,一座农庄映入众人眼帘。 那是沿河的一片峡谷地带,谷内阡陌纵横,生机盎然。 此乃陈氏的【鼎丰农庄】,庄内出产粮食和少量灵米,以及各种家禽畜生等肉食。 “景运,我们就在鼎丰农庄落个脚,歇息歇息再赶路。” 陈道远一催剑光,率先飞掠向鼎丰农庄,到了跟前,又是向下一按,便驾着火云剑落到了农庄正门之前。 飞剑还未停歇。 他便背负单手轻轻跃下飞剑,又于惯性下翩然凌空踏出几步。 随之指诀一指一点,火云剑便化作一道流光,归于储物袋中,姿势自是有一番说不出的潇洒。 陈景运紧跟其后,以同样的一套动作收了飞行法器灵叶。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8节 他长久赶路,已气喘不匀、后背隐隐生汗,比自家四叔少了几分惬意感,但依旧是范儿十足。 紧跟其后的王芊芊见状,不由一扶额头,隐隐有些脑仁生疼。 她昨日在后山见到陈景运那装腔作势的收剑动作,就有脚趾扣地的冲动。 原以为仅是他个人癖好和品味问题,不曾想,竟是陈氏一门的招牌动作。 这套收剑动作,也不知是谁设计的? 不但幼稚,还尴尬。 她甚至有些想要逃走了,如此金主,当真靠谱么? 唯有以英灵状态跟来的陈玄墨,看着孙儿和重孙儿的收剑动作,不由暗暗满意点头。真不愧是我陈玄墨的血脉后裔,均有他年轻之时的五六分神采。 想当初,他这套收剑动作可是参考了穿越前诸多影视作品的精华,呕心沥血设计而成。 在云阳宗时,不知倾倒过多少师姐师妹。 …… 第8章 那只嚣张的蝗雀 …… 正在此时。 鼎丰农庄大门打开。 从中呼啦啦走出一大堆人,为首的是一位不到三十岁的青年劲装男子。 一见到陈道远和陈景运,他立即迎将上来,表情惊喜:“四叔,五弟!你们怎么来了?” 陈景运拱手行礼:“见过二哥。” 陈道远则是哈哈笑着拍了拍他肩膀:“景飞小子,你倒是跑得挺快,这么早就回来镇守农庄了。” 这劲装男子,乃是【景】字辈老二陈景飞,和陈景运乃是一母同胞。 但苦于天生没有灵根,不能修炼修仙法门,只能炼一些凡俗类的武功。 闻言,陈景飞露出了苦笑之色:“四叔,您又不是不知道,如今这时节正是灵谷灌浆之时,我哪敢有半点行差踏错?即便我提早了一天出发,也只比你们先回了一步。” 一说到这点,陈景飞就不免又露出了羡慕之色。 他赶路用的是凡俗名驹快马,走不了太过陡峭的山道,只能绕路,不似飞行法器那般可直来直去。 他昼夜赶路,辛苦了一整天,才终于回了农场。 但家族的修仙者脚踩飞行法器,从农场到青玉崖,一来一回都只要两个时辰。 可这些,还不是凡人和修仙者最大的区别。 没有灵根无法修行不说,更是娶不到拥有灵根的老婆。 如此一来,便会陷入恶性循环,子子孙孙们再想出灵根资质者就只能撞运气了。 而根据修仙家族的规矩,第一代无灵根者还能入族谱和祠堂,可后代无灵根者,就只能算是家族旁支了,连族谱和祠堂都入不了。 见得这一幕。 陈玄墨心中也有些感慨,他和发妻姚秋萍共生了四子三女,就有三个是没有灵根的。 其中老二陈宁德执念最深,即便继承了他凡俗的基业,建立了陈家镇,当了一辈子富家翁,临终之前也是郁郁寡欢。 甚至,他为了让子孙们出一个灵根者,纳了多房妾室,开枝散叶繁衍出了一大堆子孙后代。 可迄今为止,他这一脉依旧未曾出一个灵根的孩子,未能重归族谱。 修仙界的残酷,莫过于此。 “不提这些了,门口不是说话之地。四叔五弟,还有这……这位姑娘,咱们先进农场歇歇脚。”陈景飞也是抛开杂念,忙将众人迎进鼎丰农庄。 陈景运则是瞪了王芊芊一眼,暗示她赶紧离开,莫要又蹭吃蹭喝。 岂料。 王芊芊就好似没看到他的暗示,跟在陈道远后面就屁颠屁颠进了农庄大门。 这野修姑娘,脸皮可真够厚的,陈景运无奈摇头,跟了上去。 “五弟,你平日里专注修行,对鼎丰农庄不太了解,我与你絮叨絮叨。”进得农庄后,陈景飞边引众人往会客厅走去,边介绍起情况来,“咱们鼎丰农庄,有佃农一百五十余户,伺弄良田三千余亩,一年两熟,年均产出可达两万余石。” “良田产出的普通粮食,因靠近灵脉,有少量灵气滋养,品质要远超粮食,因此被冠以【鼎丰粮】的称号,除了供应家族外,剩余部分也会对外出售,深受沧夷卫富户们的追捧。” “不过这些凡俗金钱,对陈氏重要程度并不太高。” “咱农庄最核心的产业,还是那开辟出来的两亩灵田,种植的白玉灵谷一年一熟,可产约十石灵米,若是全部对外出售,可值约一百四十灵石!” “一,一百四十灵石?还,还是每年!?” 陈景运还没有所表示,王芊芊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然后,她看向陈景运的眼神中顿时多了几分巴结讨好之意。 据她所知,陈氏的产业可远不止这鼎丰农庄,还有一些治下的附庸家族,也会定期向陈氏纳贡。 “你这是什么嘴脸?”陈景运向后躲开几步,嫌弃道,“这又不是纯利润。粮种不要钱?肥料不要钱?我们不要向云阳宗纳贡?”“五弟说得对。”陈景飞苦笑,“灵田种植殊为不易,消耗也是不少,除了必买的【崔氏粮种】之外,库存常用的法器类农具都有六七种,有用于翻地的【曲氏灵犁】,专门用于取灵泉浇灌的【白玉净瓶】,专门用于喷药驱虫的【左丘壶】,还有收割用的【刘氏镰】等等。这些农用法器,虽可一次性购买,并可长久使用,终究得耗费灵石维护。” “除此之外,每年还得购买大量的肥料,有肥地的【地流金】、【丰产灵】,大量的灵畜肥也少不了,否则,要不了一两年,灵田就会变得贫瘠。” “另外,防虫防病也是重中之重,【金阳灭虫散】、【白粉灵】等灭虫药肯定少不了,防病的各种药剂也不能少,否则,就等着减产吧。” “就算精心伺弄之下灵稻长势良好,还有灵鼠、凶雀等兽害……我刚回来就驱走了一群蝗雀,那是相当难缠。” “最重要的是,我们家的灵谷收获,除了给云阳宗纳贡之外,基本都留在了本族内消耗,无余力对外销售。” 这些话,不但听得王芊芊是瞠目结舌,连陈景运都有些脑壳发懵。 想不到,种植灵谷居然这么麻烦,比他想象中要复杂太多了。 “能留着自己吃,也挺好的。”王芊芊痴痴一笑,想起了前些天丧期在陈氏蹭饭的经历,不由怀念的咂咂嘴,那白玉灵米饭,可太香了。 “哈哈,一会就让厨房准备些饭菜。”陈景飞笑着说道,“咱们农庄,还存了些去年的灵米。” “真的么?”王芊芊欢喜得双眸大放光彩。 不待陈景飞答话,忽而,远处几位年轻佃农踉踉跄跄的疾跑过来,慌张的喊道:“景飞少爷,大事不好了,蝗雀,蝗雀们又回来了。这次数量,数量更多了。” “什么?” 陈景飞脸色一变,急忙向前疾奔而去。 他虽无灵根,却也修炼了凡俗江湖上乘武学,如今已算江湖一流好手,极速奔跑下身法带起一溜残影。 可还没等他跑出十多丈远,便被踩着火云剑的陈道远轻松追上,手搭着他胳膊将他一把拽起:“景飞小子莫慌,四叔陪你去看看。” 火云剑拽起一道红色流光,向灵田方向疾驰而去。 见情况紧急,陈景运和王芊芊也是神色一凛,各自驾驭飞行法器,紧追而上。 修仙者一旦不计消耗爆发速度,短时间内可真是浮光掠影般快速,前后不过数十息功夫,便抵达了鼎丰农场那两亩核心灵田之处。 低头望去。 那两亩灵田中的白玉灵稻,已长得有一人高了,稻穗泛青,灵谷已粒粒分明,显然已到了灌浆的关键期。 可于此关键时刻。 一群凶雀却在田间肆虐,它们体型圆鼓溜丢,只只都有尺许来长,总数量怕是要有三五十只的样子。 其中颇为凶悍的几只,有两尺来长,掠行之际荡起阵阵罡风。 更有一只首领般模样蝗雀,通体超过三尺来长,翎羽麻黑似铁,喙爪森冷,脑袋上还长有一撮红毛,模样神气活现的。 在首领蝗雀的指挥下,蝗雀群像是蝗虫一般,反复冲击肆虐白玉灵稻,利嘴一叼,便是一串稻穗,而后一群蝗雀一拥而上,眨眼间就只剩下了一根穗杆。 蝗雀之所以被称为“蝗雀”,便是每逢灵田谷物灌浆期间,都会从南荒大山中成群结队地流窜出来,破坏性肆虐掠夺,一旦防范不慎,极有可能整片灵田都颗粒无收。 “畜生啊~”陈景飞见得这一幕,惊怒交加而睚眦欲裂。 就在昨夜。 他率领农庄护卫和佃农青壮,好不容易驱散了一波蝗雀,原以为能消停两日,好通知族人修士前来护田。 却不料,才一夜半天功夫,蝗雀便去而复返,还带回了大部队,其中还有一只可怕的首领蝗雀。 “畜生,尔敢。” 四叔陈道远也被气得不轻。 这可都是族人修士的口粮,岂容畜生们糟蹋? 他一手提着陈景飞,足尖轻轻一踢火云剑。 火云剑“咻”的一声蹿飞出去,化作一道火色剑光,狠狠朝首领蝗雀戳去。 …… 第9章 这个散修有点野 …… 岂料。 那首领蝗雀十分机敏,嗅得危机降临,翅膀一敛,圆滚溜溜的鸟躯猛地向下一坠。 “咻”的一声。 火色剑光从它头顶掠过。 薄薄火焰燎过,它头顶羽毛被烧得焦枯一片,那一撮威风凛凛的红毛更是化作了灰灰,随着风向外飘荡。 “啾!~~~” 首领蝗雀又怕又怒,扯起嗓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随即猛拍翅膀,化作一道流光般向远处狂遁。 蝗雀群也被彻底惊动,一连串啾啾声中,腾地一下升起,如一团乌云过境般跟着首领蝗雀拼命逃遁。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9节 它们逃跑的速度极快,短短几个呼吸间就飞出了老远。 “追!” 陈道远脸色凝重,拎着陈景飞凌空飘飞,又轻轻踩住了兜了个弯回来的火云剑,率先追赶而去。 而陈景运和王芊芊,继续驾着飞行法器紧跟其后。 这一追一跑,很快就到了十多里远处。 这是一片依托山岭而生的树林。 蝗雀群在首领的带领下,飞扑而下,眨眼间便没入了林中。 林中光线暗淡,它们麻黑色的羽毛就是天然的保护色,甫一进入,便立刻如同泥牛入海般没了踪迹。 “好孽障!还真够狡猾的。” 四叔陈道远被气得不轻,指诀翻飞,指挥着火云剑朝树林内一通乱射猛削,剑光所过之处,粗壮树枝哗哗落地,又有不少树木被拦腰截断,轰然倒塌,在火焰燎灼下腾起了阵阵火光。 如今也幸好不是冬季,火烧了一阵后就黯淡了下去,并无蔓延开来。 可陈道远俊朗的脸庞,却是愈发冷峻。 他堂堂一个炼气期六层,【灵泉境】巅峰的修士出手,一通剑光凶似蛟龙闹海,结果居然连半只蝗雀都没戳中! 最后,一众人落在了一块光秃秃的山石上,面有愁色的望着浩浩荡荡的密林。 “四叔,您出剑太急了!”陈景飞忍不住埋怨道,“咱们应该先包围蝗雀,断了它们的后路再一齐出手,至少也要拿下首领蝗雀,这样它们便不敢再来了。” “景飞小子,少跟你四叔来马后炮。”陈道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常年驻守鼎丰农庄,也不是第一次对上蝗雀了,如今可有什么妙计,能否用陷阱对付它们?” “四叔。”陈景飞苦笑道,“蝗雀素来狡猾又记仇,往往吃一次亏后,就会长记性。那只首领蝗雀实力达到一阶中期,一看就是积年惯犯,如今又被您惊了一次,往后怕是会变得更难缠。” “如此,倒是有些麻烦了。”陈道远皱眉,“我和景运还要赶去坊市,怕是无法一直守着灵田防范这些畜生。” 陈景运也无奈道:“那就只能传讯给青玉崖,请其他族人来护田了。” 忽得。 王芊芊眼珠子骨碌一转,说道:“区区一些蝗雀而已,又何必如此麻烦?”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齐刷刷地向她望去。 “你不会又有什么新的招摇撞骗主意了吧?”陈景运眼带狐疑,目光审视。 “陈公子,咱们可以项目谈不拢,但买卖不成仁义在,你怎能凭白玷污我名声?”王芊芊鼓着腮帮子,一脸的义愤填膺。 陈景运的脸微微一红,忙拱手致歉:“的确是在下一时失言,望芊芊姑娘海涵。”“罢了罢了,看在你是个有钱人的份上,本姑娘不与你多计较。”王芊芊摆摆手,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 “若芊芊姑娘真能解决蝗雀之患,我欠你一个人情。”陈景运再次拱手。 “蝗雀本就狡诈,那只首领蝗雀明显更是通灵,智慧比起咱人族都不差。”王芊芊忽然提高了音量,“要除掉它们,怕是千难万难,你们护送我回一趟洞府。” “助我请老祖的宝贝【焚天炉】来,将这整座山都烧得一干二净,区区蝗雀群不攻自破。” 说话间。 王芊芊还朝着陈景运等三人连使眼色。 陈景运刚本能想驳斥这荒谬的计划,可瞅她的眼神和表情,顿又惊疑不定起来。 “好主意!妙啊~”陈道远一拍大腿,惊赞道,“事不宜迟,芊芊姑娘,咱们速去速回。” “莫急莫急,咱们一来一回,也就半日功夫。”王芊芊大声接腔,随后驾着纸鸢就朝远处飞去。 陈道远扯起陈景运跟了上去,又远远朝陈景飞道:“景飞小子,你且先护住灵田,我等去去就回。” “是,四叔。”陈景飞躬身行礼,随后施展身法,赶回农庄灵田。 而王芊芊等一众三人,则是渐飞渐远。过了七八里后,众人在王芊芊的指挥下绕了一个圈,又悄然重新飞回了农庄,找了个僻静小屋藏起。 如此郑重其事的模样,令陈景运不敢丝毫大意。 他尽力敛住气息,低声问道:“芊芊姑娘,那蝗雀首领真如此通晓人性?听得懂咱们说的话?” 王芊芊摇了摇头,压低嗓音,一字一句道:“我、并、不、确、定。” 陈景运脸一黑,强行压住要揍人的冲动:“那你还带着我们,装模作样演了一大波戏?” “正所谓料敌从宽,咱们就姑且当它听得懂人言好了。”王芊芊满不在乎地说道,“不过就是演一出戏嘛,咱们又没多费事儿。这叫有枣没枣,先打三杆子再说。” 陈景运登时有些震惊。 好家伙,这些散修果然不可轻信。 此行,真是长了见识。 他从小接受森严族规教育,知礼数,懂孝道,绝不可能谎话随口就来,当然感觉自己和王芊芊完全是两路人。 不过,修仙世家实行这种教育方针也实属正常,族中的【明道学堂】,总不能动辄教孩子们各种欺瞒之术,诡诈伎俩吧? 如此一来,整个家族内部就会纷争不断,埋下无数祸根。 任何世家要想长期延绵传承,除了过硬的实力外,规矩、礼数、亲情、信誉等必然是少不了的。 一时间,陈景运对王芊芊又是多了几分警惕之心,免得被她骗了还帮着数钱。 “那么,接下来芊芊姑娘有何良策?”陈景运终究还是心忧蝗雀之灾,追问道。 “庄子里不是还有些陈年灵米么?”王芊芊翻了翻腰间的储物袋,从中掏出了一个瓷瓶,神秘兮兮地说,“我这有一瓶独门【迷醉散】,无色无味,只需区区一滴,便能将一头牛放倒。” “嘶!” 陈景运倒吸了一口凉气,退后几步,离王芊芊远了些,眼神警惕万分。 “芊芊姑娘,你为何会随身携带强力迷药?” “修仙世界那么危险,我身为一个散修姑娘家,随身带一瓶强力迷药傍傍身,这很合情合理嘛。” 王芊芊眨着无辜且看起来很纯净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 第10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 “合情合理吗?” “不合情合理吗?” “显然不合……”陈景运摆手,不愿再在此事上纠结,转而质疑道,“那头首领蝗雀十分狡猾又警惕,怕是不会如此轻易上当吧?” “禽兽终究只是禽兽,若论狡猾程度,又怎么比得上人呢?”王芊芊倒是自信满满的样子,“接下来,只要听我安排指挥,我保管那头首领蝗雀逃不出咱们手掌心。” “行,那我便拭目以待了。”陈景运略作犹豫,终于还是点头答应。 “包在我身上了。”王芊芊拍着胸脯气势十足,“你叫厨房先煮一锅灵米饭,多弄几个好菜,对了,再弄坛好酒。” 陈景运侧目不已:“煮饭做诱饵我能理解,可这酒菜……” “阎王都不差饿死鬼呢,我总得吃饱饭再干活吧?”王芊芊翻了个白眼。 开玩笑,昨晚她在山道上守了陈景运一夜,今天又飞来飞去忙活大半天,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陈景运好一阵沉默,怀疑自己是否终究信错了她。 “咳咳~” 陈道远清咳了一声,笑着打了个圆场:“芊芊姑娘说得对,先吃饭再干活,我这叫人去安排。” 数个时辰后。 傍晚时分,天色已有些灰暗。 农庄那两亩灵田外,值夜小屋内。 陈景运叔侄加王芊芊,都悉数蹲守其中,而陈景飞则是带着佃农青壮和护卫,全副武装的在灵田外巡逻,一副戒备森严的模样。 灵田旁的小型晒谷场上,摊着一些陈年灵米在晒。它们散发着阵阵酒味,飘香四溢。在法术的作用下,味道顺着风散出去老远。 陈景运质疑道:“你既然要摆陷阱,又何必放护田巡逻队戒备?” “那蝗雀首领可不傻,这时候灵田无人看护才不合理吧?咯~~”王芊芊脸颊红润,打着饱嗝说道,“我这反而是降低蝗雀的疑心。” “你这陷阱是不是太明显了?”陈景运又质疑,“诱饵竟放得如此随意,还掺和了酒作甚?蝗雀对酒能感兴趣?” “陈景运,你钓过鱼么?酒能激发饵料香味,传递出很远。等于告诉蝗雀,这里有好吃的,快来呀。”王芊芊没好气地白眼说,“你在质疑我狩猎方向的专业性?” 你专业不是炼器么? 陈景运无语。 忽然。 远处天边出现了一片乌云,一大群蝗雀群呼啦啦的飞了过来。 “还真来了?”陈景运有些错愕。 “那是自然。”王芊芊洋洋得意的说,“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蝗雀在这个季节若是不能多吃点东西,多积累些能量,冬天就难熬了。它们的本能反应,很难抵御食物的诱惑。” “这就像很多人类,明明知道有巨大风险,还是会头脑发热地去追逐金钱。” “啾啾啾!” 首领蝗雀发出了尖叫声,没有立即飞扑向诱人的食物,而是指挥着蝗雀群先绕着灵田和晒谷场飞了两圈,仿佛在检查着什么陷阱。 随后,首领蝗雀扑棱着翅膀悬停于空,朝着晒谷场瞅了一眼,仿佛有些不屑般“啾啾”两声轻蔑叫声。 两只头目级的蝗雀听到命令,自天而降,猛地将翅膀一拍! 一些铺陈开的灵米瞬间飞洒了出去,与此同时,“啪啪!”两声爆响,竟是两只藏在灵米下的铁夹子弹跳着合拢在一起。 它们又故技重施,接连不断的破坏着铁夹陷阱。 “畜生!” 陈景飞心头火起,当即带着佃农护卫冲上前去,想要驱逐蝗雀。 可首领蝗雀又是啾啾两声,便有一只头目蝗雀,率领一支蝗雀队伍扑向了护卫队,纠缠中将他们隔绝在晒谷场外。 首领蝗雀亲自出马,飞身而下,钢爪在晒谷场中一捞,便是勾住了一根白色麻绳,凌空将它提溜起来,赫然后面还连着一张隐藏起来的大型捕鸟网。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10节 它的力气很大,竟将大网拖飞到一旁丢在地上,连发出十几道风刃,将大网切成纷飞的碎片。 做完这一切后。 蝗雀首领扑腾着翅膀,得意洋洋地冲陈景飞等护卫发出了一连串的“啾啾”声。 那模样,活像在说,愚蠢的人类啊,你们以为这些区区简陋的陷阱,能对付得了本大王? 饵料我们享用了,至于陷阱,你们自个儿留着玩吧~ 如此模样,看上去当真十分嚣张和欠揍。就像是一条鱼,在嘲讽钓鱼佬打窝养它一般。 果然是一只惯犯蝗雀。 便是连值夜小屋中的陈景运,都快要抑制不住冲动,想要给它来一发【金光刃】,让它尝尝苦头了。 同时,又有几只蝗雀按捺不住食物诱惑,扑到了晒谷场,大口大口开吃起来,吃得性起,还互相追逐打闹起来。 过得会儿。 蝗雀首领见那几只蝗雀吃了食物后没有不良反应,这才施施然地落到了晒谷场上,对着酒香四溢的陈年灵米大肆享用起来。 其余蝗雀,也这才一拥而上,开始拼命争夺有限的灵米。 吃着吃着,蝗雀们并没有发现,晒谷场上,有一块轻薄的盖板挪移了些位置,其中又是露出了一片白花花的诱人白玉灵米。 吃红了眼的蝗雀们立即一拥而上,加快速度争抢和进食,便是连那头蝗雀首领都不能幸免,就属它仗着权威和体型,抢的最多,吃得最多。 如此一幕。 看得陈景运是低声感慨不已:“果然,还是鸟为食亡啊。人亦如此,我当自省之。” “芊芊姑娘,好手段。”陈道远也是竖起大拇指,对王芊芊夸赞道,“接连用几个明显的陷阱,降低蝗雀警觉性,让它们洋洋自得,忽略了最后的杀手锏。没想到,芊芊姑娘还是个好猎手。” “四叔谬赞了。”王芊芊谦逊的腼腆一笑,“我身为一个散修,行走于修仙界,会摸个鱼,懂打个猎,改善改善伙食,这很合情合理嘛。” 四叔? 陈景运眼皮子一跳,这王芊芊的脸皮果然厚到令人发指了,这顺杆子往上爬的本事真不小。 正在此时。 “吧嗒!吧嗒!” 一些体型较小的蝗雀,已扛不住【迷醉散】的药力,纷纷身体一软,瘫倒在了晒谷场上。 “啾啾!” 蝗雀首领这才猛地惊醒中了陷阱,它赶忙扑棱着翅膀,向天空中掠去。 可不飞还不觉得,这一飞,只觉得翅膀软弱无力,浑身像是被抽了骨头般撑不起来。 可它终究是只见多识广的老鸟,实力也不弱,强打起精神扑棱着逃命,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歪歪扭扭的飞行路线。 还没飞出数里远呢。 就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各自踩着飞行法器挡在了蝗雀首领的去处。 “跑啊,你继续跑啊。”王芊芊坐在纸鸢上,笑眯眯地瞅着蝗雀首领,“你刚才还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不嚣张了啊?本姑娘的迷醉散,味道怎么样?” “啾!~~啾啾~~啾啾啾~” 蝗雀首领愤怒的尖叫着,仿佛在斥责人类的卑鄙狡猾,只是脑袋依旧一片焦黑,少了那撮威风凛凛红毛,终究气势有些不足。 “你和一只鸟废话作甚?” 陈景运抬起一巴掌,金光绚烂中,将蝗雀首领拍晕了过去。 等蝗雀首领再醒过来时,已月上柳梢头了,它扭了扭圆鼓溜丢的身体,发现浑身麻劲倒是消散了,脑袋依旧昏沉沉的,一对翅膀却被连根绑起,向斜上方翘着而无法合拢。 这姿势,若是给它属下瞧见了,岂不是丢了它堂堂雀王的脸? 对了,本雀王属下呢? 本王的二当家,三当家,四当家呢? 等等! 什么香味? 蝗雀首领歪过脑袋一瞅,待得看清楚状况后,整只雀都僵在了当场,魂都飞了出去。 只见它不远处,架着一堆篝火,几个人族正围着篝火,有说有笑的吃着烧烤。 那树枝上串着的烤鸟,从体型判断,分明是…… 三当家! 老三,你死得好惨。 本王要替你报仇,本王拼了! “啪!” 王芊芊一巴掌将蝗雀首领拍倒在地,吞了下口水道:“陈公子,你还留着这只大肥鸟做什么?这是难得的一阶凶禽,食之大补。” …… 第11章 收服灵雀 …… “啾啾!” 蝗雀首领被扇的在地上打了个滚儿,摇头晃脑着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这才清醒过来,意识到连自己小命都捏在旁人手里,哪有资格替三当家报仇? 当即,它缩着脖子挨着脚,在王芊芊腿上蹭了蹭,以示讨好和求饶。 “滚一边去。”王芊芊嫌弃的一脚将它踹开,“你这腌臜破鸟,要不是景运公子非得留着你,你早进本小姐肚皮里了。” 蝗雀首领果然十分聪明,当即领会到了谁才是正主。 圆咕溜丟的身体利索地滚到陈景运身旁,它就开始磨蹭着他的大腿讨好起来。 “蝗雀,你可愿意成为我的灵宠?”陈景运和颜悦色地开口。 “?” 蝗雀首领歪着脑袋一脸呆滞,仿佛并没有完全听懂。 “景运公子,你还真当它什么话都听得懂么?”王芊芊大步上前,一把揪住蝗雀首领粗壮的脖子,“这种一阶凶禽虽然颇具灵性,可距离真正听懂人言还很远,需要回头慢慢调教。” “你得用表情、手势,强化语气来表达意思,它才能大致领会。” 说话间,王芊芊连比划带挤眉弄眼着,让蝗雀首领大致明白了陈景运的意思。 “啾啾!!!!” 蝗雀首领瞬间不乐意了。它愤慨着发出了一连串的啾啾抗议声,仿佛在说,本王是什么鸟? 竟要我臣服你,呸,士可杀不可辱。 “我就说嘛,这种野生土长的凶禽可不容易收服。”王芊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表情,咂嘴说,“不用和它多费劲了,不如吃了补补身子。” 说话时,她带上了丰富的表情和手势。 “也罢,既然它不愿臣服,倒也是省了不少灵米。”陈景运从谏如流,“芊芊姑娘,这蝗雀首领就交给你处置了。” “多谢景运公子。”王芊芊兴奋不已,掏出来把锋利小刀在蝗雀首领脖子上比划了两下,又掏出了陶罐开始烧水,哼着曲子准备起了佐料,“这鸟很是肥美,光是烧烤吃法太过粗鄙。先把它血放干净,炫干净毛,再放入各种灵药一起炖了,滋味才是最美。” 王芊芊表达的惟妙惟肖,蝗雀首领也领会到了七八成意思。 一想到自己会死的如此凄惨,它顿即就怂了,觉着好死不如赖活,挣扎着啾啾啾叫唤个不停。 表示本王愿降,愿降! “唉,本小姐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王芊芊一脸惋惜地将它丢到了陈景运脚边。 陈景运倒是并不嫌弃它,态度温和的将首领蝗雀捡起:“既如此,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陈氏的灵兽了。” “啾啾。” 蝗雀首领有气无力地叫唤着,再加上它的一撮标志性红毛被烧掉,整只鸟都显得蔫不拉几。 “你也别垂头丧气的。”陈景运安抚着说,“跟着我们陈氏,至少有一口安稳饭可以吃,不用再靠四处劫掠为生。” 说话间,陈景运还掏出了一碗早准备好的灵米饭,凑到了它嘴边。 啾啾啾! 嗅着喷香诱人的气味,蝗雀首领登时恢复了几分精神,不过它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想吃又不敢,畏畏缩缩的试探着。 “呆鸟,现在你的翅膀都已经被绑住了,要杀你不过一刀子的事,何必浪费迷药?”王芊芊没好气的踹了它一脚,“你要不吃,本小姐替你吃了。” 这可是珍贵的灵米饭啊。 身为一个贫困潦倒的散修,偶尔能吃上一顿灵米饭已经是喜事了,哪能像陈景运那样,每年都拥有固定的灵米灵食供给。 一时间,她竟生出了几分羡慕那只呆鸟的诡异情绪。 蝗雀首领一趔趄,再也遏制不住对食物的渴求,啄了一嘴煮熟的灵米饭。 啧啧,这滋味儿,香糯可口,可比硬硬的生米粒好吃多了。 它越吃越快,整个鸟头都埋在了碗里,不多功夫,便将一碗灵米饭吃的一干二净,砸了咂鸟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看得一旁的王芊芊不由暗吞口水。 “行了,以后你只要乖乖听话,保管少不了你一口吃的。”陈景运趁机比划着给它画了块大饼。 “啾啾。”蝗雀首领吃饼吃的很高兴,鸟头蹭了蹭陈景运,彼此的关系一下子亲近了许多。 四叔陈道远一直在旁边含笑看着,没参与年轻人和蝗雀的互动,直到这会儿才接了句茬,道:“这只蝗雀的确很机灵,算是有几分收服的价值。不过,景运你暂且莫要解开它的束缚。等到了坊市后,四叔替你搜罗一枚御兽环。”“多谢四叔。”陈景运感激行礼。 这些年来,陈氏并非没有机会豢养灵兽。 只是豢养灵兽要考虑的因素很多,并没那么简单。 一来,灵兽食量往往不小,且越是等阶高的灵兽,对饮食的要求就越高,这笔开销是怎么都省不了的。 非富裕的修仙家族连人都养不起,怎么养灵兽? 二来,大多数灵兽作用性其实并不强。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11节 灵兽能做的事,绝大多数情况下修士也能做,有多余的资源,不如多养人,哪怕是招纳家将,供奉等外援,性价比也远超灵兽。 此外,多数灵兽成长潜力并不高,且实力进步缓慢,培养周期太长,不像人族修士拥有“法财侣地”等外物因素,成长起来比较快。 当然,灵兽也有灵兽的好处。 例如这头蝗雀首领,非但聪明机灵,还能用来驱逐其它蝗雀,甚至是对抗一些“虫”、“鼠”等灾害如此一来,就等于间接提高了灵田产量,不会白白浪费粮食养一头无用灵兽。 也正因如此,陈景运才会动了心思,收了这只蝗雀首领。 “恭喜景运公子,喜获灵兽。”王芊芊蹭上前来,露出了讨好之色,眼神中闪烁着灵石般的光芒。 陈景运心领神会,行礼道:“多谢芊芊姑娘助我陈氏解决灵田蝗雀之患,又帮我一起收服灵兽,区区薄礼,莫要推辞。” 他数出了三枚灵石递上。 就这? 王芊芊登时星眸圆睁,大失所望。 好你个陈景运,你明明长着一副纨绔公子的模样,为何就没有那些二世祖为了美女一掷千金的腔调呢? “芊芊姑娘果然性情高洁……”陈景运作出一副要收回薄礼的态度。 “不不不,我刚才只是走神了。”王芊芊忙不迭将三枚灵石抢了过来,下一瞬,已经娴熟无比的将其转移到了储物袋中,而后冲陈景运堆起了笑脸,“多谢景运公子赏赐。” 三枚灵石并不是小数目。 尤其是对低阶散修而言,辛辛苦苦一年,也未必能赚到如此数目的灵石或是等价物。 她不过是忙活了小半天,付出些不甚值钱的迷药,就收获了三枚灵石,可称得上是收获巨大了。 若是每天有这种收入,王芊芊感觉自己可以干到天荒地老。 可见陈景运实则并不小气。 趁此机会。 王芊芊又狗腿地递上了烤好的鸟肉:“公子,尝尝我的手艺。” 她顺杆子往上爬,刷一波陈景运的好感度,希望有机会能多接几个赚钱的任务。 人家口袋里,可是有满满一包灵石! 万一他吃烤肉吃得高兴,随手赏她三瓜两枣呢? 陈景运顺势接过烤鸟肉,两口下去,眼睛顿时一亮:“芊芊姑娘的烤肉手艺不错。” 这鸟肉烤得外香里嫩,可称得上一句“滋味无穷”了。 “那是自然。”王芊芊洋洋得意,“我身为一个散修,旁边可没小厮伺候着。凡事都得自己动手,久而久之,便什么都会一点。” “不过,想当初,我王芊芊也是出身世家名门……” 话说一半,她便做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神色虽黯然神伤,却暗暗偷偷瞄了一下陈景运。 岂料,陈景运压根就没接茬。 他不但自己吃烤肉吃得开心,还撕了些肉给蝗雀灵宠。 蝗雀一开始是拒绝的,毕竟那是它的三当家。 可禁不住香味小啄了一口后,什么三当家,五当家的,被它统统抛诸了九霄云外去。 满脑子就只有两个字——真香! …… 第12章 佘山坊市 …… “呃……” 王芊芊神色一僵,感觉像是一拳挥在了空处,有种不上不下的憋闷感。 只是话在嘴边,她不得不吐:“我们王氏擅长炼器和傀儡之术,名气响当当。” “只可惜,在我十二岁那年忽遭大难,我太爷爷拼死护着我一起跑掉。他老人家临死之前,就对我留下一句遗言!” “芊芊啊,咱们王氏的炼器术和傀儡传承,就交给你了。” “你一定要活下去。” “还有,你千万别想着要报仇,敌人太强大了。你只要好好地活着,太爷爷就心满意足了。” 越说到后面,王芊芊的情绪就显得越激动。 陈景运一人一鸟,不知何时已经齐齐盯住了她。 “可我不甘心啊,我王芊芊,一定要完成傀儡复刻项目,重振我王氏荣光,替我太爷爷报仇雪恨!”王芊芊说话间,眼眸已噙满了泪水,倔强的仰望着璀璨夜空。 眼角余光,却不断瞟着陈景运。 仿佛在等他一拍大腿说,原来芊芊姑娘的身世如此凄苦,是我陈景运有眼无珠误会了你。 你那傀儡项目,我投了! 就在王芊芊满心期待间。 陈景运不疾不徐的起身,拍拍衣摆,面色如常地说道:“芊芊姑娘,你这故事讲得不错,情绪演绎也很到位。” 顿了一下,他又小声提醒道:“就是你太爷爷的遗言台词部分,还得再斟酌斟酌,显得有些太啰嗦了,完全不像一个家族老祖的腔调。” “至少,我太爷爷就不会这么说。” “时间不早了,今日就在农庄里歇一夜,明天早起赶路。” 说罢,陈景运就牵着他的鸟,身姿潇洒的翩然而去。 独留下王芊芊傻眼在了当场。 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致命一击,就这么落空了? 不远处,四叔陈道远眼含笑意,看两个年轻人之间的你来我往看得乐呵呵的。 便是连英灵状态,一直跟随重孙儿行动的陈玄墨,都觉得好生有趣。 他成为家族老祖太久了,肩膀上的担子向来很重,家族小辈们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显得唯唯诺诺。 倒是许久没有感受到这么轻松惬意了。 不过,在得知灵田遭到雀害时,陈玄墨顺手给出了一道紫气,在陈景运的额头凝聚出了一枚淡淡的紫色印记。 既是希望景运小子能解决灵田之患,也是顺手试验一下紫气的妙用。 只是让陈玄墨稍稍意外的是,从头至尾,陈景运的那枚紫色印记都未曾消散。 哪怕他收服了蝗雀灵兽,印记依旧健在。 这让陈玄墨不禁陷入了思考之中。 难道收服这蝗雀,并不算是触发了一次小气运? 或者说,这本就是该景运小子的气运,并非是紫气的功劳,印记这才没有消散? 如今试验的样本还太少,饶是陈玄墨见多识广,一时间也无从判断。 看样子,只有留待后续再验证了。 今夜,众人在鼎丰农庄入住。 一夜无话。 翌日天蒙蒙亮,陈道远,陈景运,王芊芊三人便开始继续赶路。 这一次,陈景运吸取了教训,脚踩着飞行法器——“灵叶”御空飞行,速度不疾不徐,匀速前行。 还特地俯下身子降低风阻,降低灵力消耗。 一个半时辰后,又是飞出了约两百五十里地,陈景运这才有些吃力了。 三人找个了无人山谷,略作歇脚,吃点东西并调息恢复灵力。 午后,再度踏上行程。 这一飞,三人又是飞了两百几十里地,进入到了一片群山环绕之地。 此处人迹罕至,仅有几条荒僻的山间小路可勉强进入山中。 坊市,便开设于【佘山】内一处山谷之中。 谷内有一处不错的小灵脉,虽然因为土质的关系不适合耕种灵谷,但用来布阵却刚好合宜。当年建立坊市之时,陈玄墨专门请了云阳宗内熟识的阵法师,在坊市周围布下了一个范围颇大的迷踪阵法。 由此,整座坊市都笼罩在了层叠迷雾之中。 若无令牌接引随意乱闯,慢说是凡人了,便是修士也会被迷困其中,脱不开身。 迷踪阵前,山谷入口之处,设有接引岗哨。 岗哨前,有几位身穿统一制服的守卫轮值。 他们年龄约莫在三十至五十之间,高矮胖瘦不尽相同,但太阳穴都微微鼓起,精气神内敛之中又隐隐透着宝光之气。 没错,这几个守卫个个都是传说中,已经打通天地二桥的先天武者。 他们或出身三大家族旁支,或是某个修仙族人的贴身小厮出身。 这些先天武者,比起成年修仙者自是远远不如,但也能顶得上半个初入【玄桥境】的小修士用了。 毕竟,佘山坊市虽然在他们这片地界还算是有些名气,但相较于整个大吴国修仙界,仅仅算是偏远小坊市,还未能奢侈到雇佣修士来看大门。 雇佣修士,哪怕是雇佣普通玄桥境的散修,一年怎么也得开支三五枚灵石,以十个守卫轮值来计算,就是白白开支出三五十灵石。 这部分不必要的额外开支,对坊市而言可是纯利润。 相较而言,先天武者的开支就低多了。 给他们些凡俗的黄金,以及一些不值灵石的修炼丹药,就足以让他们心满意足了。 这里平日里客流量并不多,只有一年一度【佘山集会】,才会有不少修士过来“赶集”,而这时,正是临近开集之时。 已有一些赶集的修士们,陆陆续续抵达。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12节 这时。 岗哨处。 一名身材精瘦的坊市守卫正厉声叱喝:“我管你们这群凡人是谁?坊市有坊市的规矩,没有【佘山令】不得入内,除非每人出一枚灵石,可兑一块临时【佘山令】,于一年之内都可自由进出。” 被守卫叱喝的,是几名衣着华贵的男子。 为首的那位约莫四五十岁年龄,气度十分威严,显然是一位久居人上的高位者。 可此时的他,脸庞却是呈难看的灰败之色,隐隐有些森冷气息自他身上弥散开来,给人的感觉像是一具冰冷腐朽的死尸。 “我们没有仙家用的灵石,只有一些黄白俗物。”脸色灰败的为首男子,掏出了一小袋沉甸甸的黄金,悄悄塞了过去,“希望兄弟通融一二,放我去仙家坊市寻医求丹,我商剑舟定会记住兄弟这个人情。” 此人名为【商剑舟】,正是河东郡的江湖势力——东漕帮大当家,江湖人称【过江龙】,乃是赫赫有名的先天宗师级强者, 其麾下一众骨干兄弟,也俱是江湖一流好手。 他不知是何原因,体内中了异种寒毒,凭着一口先天之气才勉强维持住性命。 四处求医无果下,偶然听说此地有一处仙家坊市,才不远千里来碰碰运气。 却不曾想,还未进谷,就被拦在了外面。 若是换做平常遭遇此事,横行霸道惯了的东漕帮一众,早就已经怒不可遏,喊打喊杀着冲进谷内了。 可他们现在却异常乖巧。 只因门口这四名守卫,个个都是先天武者。 慢说商剑舟寒毒入体,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便是他全盛时期也绝敌不过其中任意两位。 黄金? 感觉到手头沉甸甸的分量,精瘦守卫眼睛倒是微微一亮。 这些黄白之物对修仙者诱惑不大,可对他们这些凡俗武者还是有些作用的。 几个守卫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已然有了默契。 精瘦守卫刚想说些什么。 忽然,远处三道不同色泽的遁光,如同流星般摇曳而至,速度之快,短短七八息时间就到了面前。 遁光向下一按,流光敛去。 三道身影翩然出现在岗哨之前。 为首的成熟男子长得丰神俊朗,气质如仙,只是后背绑着一只圆滚滚的大肥禽,显得有些怪异。 而他身后的一男一女两位小青年,也是风采卓绝,各有各的超凡脱俗灵气。 …… 第13章 莫欺少女穷 …… “呼!” 俊朗青年吐了一口浊气,擦了擦额头隐隐显现的汗水,“四叔,我从未试过一天之内赶五百里路,可把我累坏了。” 这小青年,自然就是陈景运了。 他们这一路前后足足飞了三个多时辰,加上中间休息了一个半时辰,总计耗时近五个时辰! “哈哈,那是你平日里太过养尊处优,多赶赶长途就习惯了。”四叔陈道远笑着打趣说,“我和你这般修为时,从坊市到家里路上奔波,从来就是只有一天。中间虽需歇息三次,但绝不在外过夜。” “陈公子莫要心急,等你修为突破到灵泉境后,就会好多了。”王芊芊堆着笑脸,努力讨好。 “……” 陈景运的脸又有些黑了。 你这整日“灵泉境”“灵泉境”的炫耀,合着就是嘲讽我卡在“玄桥境”巅峰瓶颈上呗? 正说话间。 那精瘦守卫已和同僚们迎了上来,一个个脸上洋溢着谄媚讨好之色,对陈道远恭敬行礼:“见过主事大人。” 陈道远作为陈氏在佘山坊市的代表,担任着坊市主事一职,属于实权派。 对于这些坊市守卫而言,自然属于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他摆摆手,算是应了守卫的问候。 “见过景运少爷。” 守卫再次向陈景运行礼。 陈景运才十九岁,虽然鲜少来坊市,但他作为陈氏嫡脉,又是四灵根资质,传闻中更是陈氏下一代接班人,在南五卫修仙界名气可不小,守卫对他并不陌生。 “诸位兄弟们辛苦了。”陈景运客客气气的还还了一礼。 他身为陈氏年轻一代的门面担当,自应有风度和教养。 “不辛苦,不辛苦。”守卫们点头哈腰,“这都是我们职责所在。” 随意寒暄了几句,陈景运三人便在守卫恭敬目光注视下,进入了迷踪阵,其中王芊芊走起路来也是虎虎生风,颇有些狐假虎威的味道。 等人走后。 商剑舟才低声问道:“这位大哥,那位年轻公子如此气度斐然,究竟是什么来头?” 说话间,还偷偷塞了个袋金子过去。 精瘦守卫暗中掂了掂袋子份量,脸上的神色顿即舒缓下来。 悄悄将将袋子塞入怀中,他扫了商剑舟一眼,神色略带骄傲地说道:“我教你学个乖,在南五卫,有三大修仙家族。这坊市,便是三族合营之产业。” “而那位景运公子,便是沧夷陈氏年轻一代中的代表人物,未来极有可能成就筑基期的俊杰。” “对了,你知道筑基期么?” 商剑舟摇头,谦虚道:“还望兄台指点。” “那是真正顶了天的大人物,寿元可达两百载,出入乃飞天遁地。” “像你我这等先天武者在筑基期面前,犹如蝼蚁一般,人家抬手间就能灰飞湮灭。” 精瘦守卫口吐飞沫的介绍着,那洋洋得意的神情,就好似他便是那高高在上的筑基期修士一般。 商剑舟听得心惊不已,眼神不由涌动起来。 而此时。 陈景运一行三人穿过迷踪阵,抵达了坊市内部。 佘山坊市不大,主要分为东市和西街两个部分。 东市乃是一片类似广场的区域,设置了不少摊位点。 只是平日里人流量并不多,每天平均也就十几二十个摊位。 因临近佘山集会,这几日多出了不少远道来摆摊的散修或行商,渐渐热闹了起来。 而西街就高大上了许多,沿街设有不少商铺,租给那些实力比较浑厚的商家。 陈氏等三大修仙家族,也在坊市内设有自己的店铺和据点。 陈氏的店铺【锦泰楼】,便是在西街的黄金位置上。 平日里,陈道远便是驻守在此,既是替家族看守锦泰楼,同时也担任家族驻坊市的代表。 王芊芊本想跟着去锦泰楼蹭一波饭。 可谁知一进入坊市,便有一位十六七岁的年轻小伙计朝着她狂奔而至,脸色慌张不已:“芊芊姐,您可算回来了!赵管事正带着人在咱们店里,说要拿店里材料抵押房租,将你轰出坊市。” “他敢!” 王芊芊倏然一惊,怒不可遏的跟着那小伙一路跑掉了。 待得她走后。 陈道远似笑非笑地瞅了自家侄儿一眼:“景运,你也不跟着去看看?若是能帮上点忙,芊芊姑娘定会对你好感大增。” “坊市有坊市的规矩,我怎能胡乱插手干涉?”陈景运摇头说道,“何况,那王芊芊鬼贼得很,谁知道唱这一出,是不是想拉我下水?”陈道远不禁哑然失笑:“你如此耿直,我怕你短时间内是娶不到老婆了。”修仙界虽然有联姻,但也讲究互相看得顺眼,不会强娶强嫁。 “四叔说笑了。”陈景运略显尴尬,“我现在才十九岁,目标是赶紧突破炼气期三层巅峰,达到四层!” 叔侄两人说笑而走。 穿过坊市牌楼,踏着青石路板来到了锦泰楼前。 那三个龙飞凤舞、金灿灿的大字,乃是他太爷爷陈玄墨亲题,意喻为“家运锦绣、族运安泰”。 睹物思人下,陈景运神色不由微微一黯。 这时。 几位店员小厮见得陈景运叔侄两个到来,忙不迭放下手中活计,急忙作出恭敬姿态行礼。 又有一名身材胖胖的掌柜,从柜台后快步绕出:“四老爷,您可总算回来了。” “哟,景运少爷,您也来了。” 这胖掌柜名叫【陈恩泽】,乃是陈玄墨二儿子陈宁德的旁支后裔。 因陈宁德没有灵根资质,他的子孙后代只能沦为家族旁支,无法沿用家族字辈,不计入陈氏族谱,更是没资格进家族祠堂。 连陈玄墨的丧礼,都只能前去当帮佣。 除非哪个旁支子嗣在八岁时测出了灵根资质,才有资格被抬入主脉。 这并非是陈氏冷酷无情,而是整个修仙界的规则便是如此。 不过,虽然没有修仙资质,但旁支中其实也出了不少优秀人才,例如这陈恩泽,便是自幼机敏好学,被好生培养后进入了陈氏产业中发挥作用。 “恩泽,你先安排景运住下,其余诸事无需着急。”陈道远气定从容的吩咐。 “是,四老爷。” 陈恩泽领命,叫上两名机灵小厮就给陈景运拾掇院子去了。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13节 锦泰楼是前铺后院的格局,铺子后面还有几进院落,面积相当大,陈氏子弟来坊市时一般都是留宿在此,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一夜无话。 翌日。 休整了一夜的陈景运神采奕奕的准备出门,在坊市各处逛逛。 可临行之前,却被陈道远给叫住了:“景运,昨晚我已和百宝阁说好了,你去取一枚御兽环,价格是十六枚灵石。” 说着,陈道远数出了足足十六灵石给他。 “四叔,我还有些私房钱,可以自己出这笔灵石。”陈景运连忙拒绝。 他知道家族现在面临困境,需要处处节省。 “你小子。”陈道远好笑的骂了一句,“咱们陈氏可不缺这两个灵石。何况,你豢养蝗雀,乃是为家族灵田驱虫驱兽,消耗肯定得走公账,哪能让你掏私房钱?” “行了~知道你是想替家族分忧,可若真由着你这么做了,你让其他族人面对类似情况时如何自处?” “四叔教训的是,是景运思虑不周了。”陈景运虚心受教,拿了灵石便往百宝阁而去。 见到这一幕,陈玄墨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景运走了。 他知道,道远等会肯定要去找另外两家的管事,商谈坊市利益的重新分配问题,这是故意支开陈景运呢。 他倒是想帮忙,可惜,坊市利益分配方案是十年一定,牵扯金额颇大,转运珠里现有的紫气数量估计很难撬动结果。 还不如跟着景运,说不定能找到其他扭转局面的契机。 不多会儿。 陈景运路过西街偏僻之处。 忽然,前方传来一个他熟悉的女子声音。 “赵管事慢走,您放心,这一次坊市开集,我一定会赚上一笔,把房租补足!” 陈景运抬眸一看,就见前面一间铺子门口,身穿白裙的王芊芊,正面带讨好地将一个胖乎乎的掌柜送出门口。 “哼!” 那胖嘟嘟的掌柜脸上犹自带着几分不耐,语气冷淡,态度倨傲:“王芊芊,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希望你说到做到。” “一定一定!” 好不容易把那姓赵的胖管事送走,王芊芊满脸的谄笑顿即消失。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从陈景运手里赚到的三枚灵石,在自己口袋里捂了才不到一天,居然就这么离自己而去了。 她捏紧了拳头,心痛地难以自己:“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姓赵的莫欺少女穷。” “等我王芊芊有朝一日成为炼器界的傀儡大师,定叫你悔不当初。” …… 第14章 “灵石失主”? …… “芊芊姐。”少年伙计满脸愁苦,“三十年太远了,咱们能不能撑过三个月都是问题!此次坊市开集,您有什么计划?” “呃……”王芊芊一脸尴尬,显然并没有打算。 这一次她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巴结陈景运身上,结果大腿没抱住,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芊芊姐,咱们不能继续这样子下去了。”少年伙计无奈道,“这次坊市开集,咱们要主动出击,摸一下市场。以后专门炼制一些畅销的小玩意儿,先把生计维持住,再谈炼制傀儡的情怀。” “我相信您的能力,是一定能做到的。” “这样太耽搁……”王芊芊话说了一半,便戛然而止,一副理想被现实打败了的模样,颓然道,“小狗子你说得对,咱们得先活下去,仿制傀儡项目先搁浅吧。” 那项目非但烧钱,更是耗费王芊芊巨大的精力,也正是如此,才导致她的法器维修铺入不敷出。 直至此时。 “咳咳!”陈景运才轻轻咳嗽了两声,以示他的存在。 他也没想到,王芊芊真的在搞炼气期傀儡项目,而不是单纯骗钱。 “景运公子!”王芊芊眼睛亮起,可下一瞬间,却又黯淡了起来,嘴角尴尬的抽了一下,“刚才有些狼狈,让您见笑了。” “无妨。”陈景运郑重地说道,“月有阴晴圆缺之时,人也难免有潮起潮落之际,芊芊姑娘性情坚韧,定会走出困境的。” “公子如此信我,是愿意投我项目了么?”王芊芊惊喜莫名。 “呃……”陈景运轻咳两声,“我只是单纯的在安慰你。实话实说,那一百零五块灵石,我得找到失主还上,可不能挥霍掉。” 啊! 王芊芊漂亮的脸蛋都垮了,狠狠朝陈景运翻了个白眼。 哪个要你安慰啊? 还不如给几个灵石来得实在。 不过,正如陈景运所言,王芊芊性情坚韧,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道:“公子这一大早,是要去哪里?” “去一趟百宝阁。”陈景运如实道,“四叔预定好了御兽环。” “那边我熟,反正闲着也闲着,就陪你走一趟吧。”王芊芊觉着有机会还是要多多巴结巴结陈景运,人家出身大族,拔根毫毛下来都比她大腿粗。 “这……”陈景运略作犹豫,“你这不用想办法挽救店铺了么?” 他抬头看了一眼铺面名字。 【芊芊法器维修铺】。 总觉得这铺名不是太有宣传效果。 “这店铺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王芊芊摆了摆手,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我正好也想去百宝阁再仔细看看,准备取取经。” 陈景运不由乐了。 百宝阁是陈氏、赵氏、郑氏三大修仙家族合营的店铺,各方面的业务吊打你这三流小店几条街,你这破店能取到什么经? 不过她要去,陈景运也无所谓。 欣然允诺后,两人并肩而行,漫步在西街的青石路面上。 拐了两个弯儿,便到了西街最繁华的拐角处。 这里矗立着一座木结构的三层楼阁。 楼阁整体以繁复的榫卯结构为基,大梁上雕龙绘凤,花纹精美华丽,彰显出一种堆金秀玉般的奢靡之感,美轮美奂,气势十足。 翘起的飞檐下,有铭文繁复的青铜铃铛垂挂而下,在风中荡漾出道道无形的阵法波纹。 檐下,一块硕大的匾额高高悬挂,上书三个大字——【百宝阁】。 这是整个南五卫修仙界最大的修仙店铺了。 “这位公子,小姐,里边请。” 刚一进门,一位拥有炼气期一二层修为的年轻店员就迎了上来,态度恭敬礼貌又不显阿谀。 百宝阁入门就是两排陈列柜,柜子上方用透明的琉璃做了窗格,里面陈列着一件件商品,每一件都是单独摆放,左右镶嵌着夜明珠,幽幽光芒将柜中商品映照得鲜明灿亮,凭空便多了几分档次。 “您二位,是想看成品法器,丹药,还是符箓?若有特殊需求,本阁也可接受预定,会酌情收取一些定金费用。” 店员边将两人领向归柜台,边询问他们的需求。这也是整个佘山坊市中,唯一一个用修仙者当店员的店铺。 “小哥你好,我是陈景运,来取一枚御兽环。”陈景运客气地回道。 年轻店员微微一愣,但旋即露出了真正的恭敬之色:“原来是沧夷陈氏的景运公子,您要的御兽环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去贵客厅,由代掌柜来招待。” 陈景运正待答应,忽而,一个有些吊儿郎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道是谁牌面这么大,原来是陈氏的景运公子啊~” 陈景运和王芊芊侧目望去。 就见一位二十来岁的锦衣公子正踏入百宝阁。 此人容貌英俊,眼神轻佻,这会儿正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景运,身边还跟随着一位打扮艳丽,外表约三十来岁的妩媚女子。 “是你,赵君飞?”陈景运眉头微蹙。 他对这赵君飞印象可不好。 此子同样是四灵根资质,乃是南岳赵氏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从小被送入云阳宗修炼,如今据说已经跻身精英弟子行列了。 前几日,他便曾跟随着赵氏广陵老祖,前来参加他太爷爷的丧礼,只是他在丧礼上一直显得有些轻佻,眼神四下张望,好似一头狼在搜落着什么猎物。 如此作态,自是让负责招待年轻宾客的陈景运,暗暗有些不满。 等等。 陈景运神色微微一凛。 他对那三十来岁的妩媚女子也有几分印象。 此女好像自称是散修,同样去了沧夷山吊唁,但明显和赵君飞不是一路人,难道说…… 一时间,陈景运的脸色略有几分难看。 在陈景运观察那女子的同时,赵君飞也发现了陈景运身旁的王芊芊。 他也是愣了一愣,认出了这漂亮小姑娘也曾出现在了沧夷山葬礼上。 赵君飞对她印象很深刻,知道她叫王芊芊。原本,她也是赵君飞逐艳的目标,只是几次三番找机会和她搭腔,都被她避开了。 他甚至还记得,这姑娘对干饭极为执着,顿顿不落,每次都得吃撑! “原来如此。”赵君飞两眼微眯,给陈景运投去了一个暧昧而心知肚明的眼神。 原来外表正派的陈景运,和他赵某人是同道中人啊。 可惜,可惜了。 这王芊芊如此年轻漂亮,血脉资质又高,落在了陈景运手中怕是抢不动了。 “呵呵。”陈景运强按住怒意笑了笑,“君飞兄,也是来百宝阁买东西的?” “哈哈,早先在百宝阁预定了一把中品法器【流水刀】,这不,参加完你太爷爷的丧礼,就来顺道取一取。”赵君飞言辞之间,隐约有几分得意和倨傲。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14节 也是难怪,中品法器价格昂贵,至少得值百来枚灵石,一些品质好的,卖上两百灵石也不稀奇。 只有各大修仙家族的一些中流砥柱级族人才会配备。 像赵君飞这样二十来岁,刚入灵泉境的年轻人,就能配置中品法器,无疑是极为奢侈的。 果然,此言一出。 他身旁的那位三十郎当的妩媚女子,又是对赵君飞露出了崇拜和仰慕之色:“君飞少爷不愧是大族子弟,果然豪气。” 而王芊芊也是露出了不争气的羡慕眼神。一两百灵石啊,就为了买把法器,这些世家子弟,都是如此有钱的么? “哈哈。”赵君飞这才难得的谦逊了一句,“都是家里长辈们支援的钱,也是希望我在接下来的宗门大比中能取得优势,我自己可不舍得花那么多钱。” 等等! 上百灵石? 陈景运微微一愣。 不会如此凑巧吧? …… 第15章 景运发飙 …… 不过,陈景运旋即就暗暗否定了这可能性。 他是在后山僻静处捡到的灵石,这赵君飞没理由会跑后山去。 这时。 炼气期的店小二神色也愈发恭敬,无论是陈景运还是赵君飞,都是需要他仰望的存在,立即恭敬地请了他们去贵宾厅,并好茶好果奉上。 没过得会儿,便有一位二十七八模样的青年快步进了厅内,笑呵呵行礼地:“苏某没想到,今天有幸连见了两位南五卫有名的青年俊杰,幸会幸会。” “见过苏兄。”陈景运和赵君飞也是起身还礼。 此人名为苏玉山,乃是筑基期散修苏元白的孙儿。 苏元白十分擅长鉴定各类宝物,因此受三大家族聘请,担任佘山坊市百宝阁的掌柜,年奉高达一百八十枚灵石。 而苏玉山也跟着爷爷学鉴定和经营,在百宝阁中任代掌柜职务,如今已渐渐成熟,只要不是大事,并不用苏元白出面。 略作寒暄后。 先是有一名店员端了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置着一枚铜色环形法器。 “景运老弟,这是你要的御兽环,此物比较简单,只要回去后稍加祭炼,便能运用自如。”苏玉山热情的和陈景运仔细说着,该如何祭炼御兽环,如何用它来控制灵宠等方法和技巧。 陈景运很快就弄清楚了此宝的原理,当即感谢道:“多谢苏兄解惑,这是购买御兽环的灵石。” 说着,掏出了十六枚灵石递上。 “哈哈,应该的,这是苏某职责所在。”苏玉山爽朗的笑着,收好灵石,并让店员开出了收据字条,这才正式交付了御兽环,“你回去后若是弄不明白,可随时来找我。” 这百宝阁虽是陈氏等三大修仙家族合营,但在此买东西该付钱还得付钱,只不过各家每年都会有一定总量的折扣额度,比到别处买划算不少。 处理完御兽环的事。 苏玉山又是拍了拍手,便有一位妙龄女店员拿了个托盘进了贵宾厅,揭开上方的红布后,露出了一柄尺许长的小刀。 那小刀通体淡蓝,灵光如水波般缓缓流动,煞是好看。 “君飞老弟,这是你预定的中品法器【流水刀】。”苏玉山笑着说,“为了你这把刀,我祖父可是托了人情才弄到了手。” 说实话,苏玉山也十分羡慕这些修仙家族子弟,年纪轻轻就能配得起中品法器。 他祖父虽然年奉达到一百八十灵石,但刨开日常消耗后,剩下的还得攒起来,以便未来给他筹谋筑基丹。 “多谢苏兄,也有劳苏老了。”赵君飞虽然狂妄,但也不敢对筑基期的苏元白不敬。 此时,他的眼睛更是死死的盯着流水刀,一副极为喜欢的模样。 “根据之前说好的价格,君飞老弟要支付一百零五枚灵石的尾款。”苏玉山道。 “那是自然。”赵君飞自然知道这价格算是相当优惠了,便不再犹豫,直接掏钱。 可他的手伸进怀里摸索了一阵,竟然摸了个空,心中登时一“咯噔”,暗道不好,急忙又在衣襟内一阵乱掏,神色愈发僵硬和难看。 我的储物袋呢? 我的灵石呢? 苏玉山见状,脸色不由古怪起来:“君飞老弟,你不会是想说,你的灵石掉了吧?” “我明明是用一个单独储物袋装起,藏在了内襟。”赵君飞急得脸色苍白,语无伦次道,“不会的,怎么可能会没了?怎么会这样!?” 听到此处。 陈景运不由暗暗皱眉,难道说自己捡到的那个储物袋,当真是赵君飞不慎遗落的? 按照父亲嘱咐,应当寻到失主归还灵石。 陈景运刚准备开口问一问,验证一番时,忽而袖口一紧,侧目望去时,却见王芊芊不知何时拉住了他的衣袖,正以水汪汪可怜巴巴的眼神瞅着他。 好似在用眼神哀求,大哥,咱能不能不要如此耿直? 这…… 陈景运也有几分犹豫,诚然,他不太喜欢赵君飞,可不喜欢归不喜欢,不代表就能昧下人家丢失的灵石。就在他内心挣扎之际。 忽然变故骤生。 只见赵君飞一跃而起,一把揪住了那妩媚女子的胸襟,凶神恶煞道:“贱人,你说,是不是你偷了我的灵石?” 他怒火冲头,越想越觉得只有这个可能性。 “赵君飞,你发什么失心疯?”妩媚女子气得全身都颤抖,“老娘真要偷了你的灵石,早就远走高飞了,还轮到你来揪胸脯。” “不是你还能是谁!”赵君飞并不信,目光中喷着火。 “真特么的是个笑话。”妩媚女子怒极而笑道,“你自己的灵石没保管好,冤枉人倒是一把好手。给你提个醒,那天在陈氏主宅后山时,你会不会太过猴急,穿脱衣服时不慎掉落了。” 这女子实则已经快四十岁了,论修为也是灵泉境,并不会太怵赵君飞。 赵君飞一愣。 好像的确有这可能性。 “老娘还以为你是个难得的青年才俊,才愿意陪着你尝尝鲜。”妩媚女子冷笑道,“原来不过是只纸老虎,一遇到事儿就现出原形了,告辞告辞。” 说罢,她便准备离开。 “你不准走。”赵君飞拦住了她,冷笑道,“灵石没找回来之前,你还是有盗窃的嫌疑。” 苏玉山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丝毫没有阻止的想法。 “不,她没有偷你灵石。”忽然,陈景运上前一步,脸色阴沉如冰着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注视向了陈景运。 王芊芊无奈的一拍额头,陈景运啊陈景运,你到底是在作什么幺蛾子?这种时候,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闷声发大财么? 人家都在你太爷爷的丧礼上干出如此出格之事了,你还准备还他钱么? “在陈氏后山,我捡到了一个储物袋,其中恰好有一百零五枚灵石。”陈景运目光冷冽的盯着赵君飞。 赵君飞一愣,旋即大喜:“原来是你捡到了,那快还给我。” “我陈氏不会贪墨区区一百多灵石。”陈景运语调冰冷地说道,“我会亲自将这些灵石,送到赵氏府上,并向舅父或广陵外太祖禀明来龙去脉。” 陈景运和赵氏关系匪浅,母亲赵梦烟乃是赵氏嫡女,当代家主的妹妹,广陵老祖的孙女! “你!” 赵君飞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修仙世家,虽然实力很重要,但是口碑和声誉同样十分重要。 赵君飞此举,往小了说,那是他个人道德败坏,往大了说,那是南岳赵氏的家教不行。 一旦传扬出去,此事必会成为南五卫修仙界茶余饭后的谈资,对赵氏威望会产生不小的影响。 但无论如何,广陵老祖和赵氏家主,必会对赵君飞失望,从此降低对他的扶持力度。 整个过程。 英灵状态的陈玄墨都看在眼里,不由对自己重孙儿再器重了几分。 若是陈景运闷声不吭,昧下这些灵石,那说明他根本不在意自己太爷爷的丧礼遭到了侮辱,反而是觉得上百灵石更重要。 如此,陈玄墨定会二话不说,转移投资紫气的对象。 若是他太过死板,选择当场归还灵石,陈玄墨也会大失所望,觉得这重孙儿没什么好栽培的价值。 这一次陈景运的行动,是彻底站在了道德制高点,给予了赵君飞致命一击。 也绝不放过玷污他太爷爷丧礼之徒! …… 第16章 公子“大气” …… 面对正气凛然的陈景运,赵君飞则是气得都快原地爆炸了,怒极而笑道:“陈景运,你是准备和我作对了?” “和你作对?”陈景运态度冷然道,“赵君飞,当你玷污我太爷爷的丧礼,便是已经和我陈景运作对。” 如此强硬的态度,让赵君飞脸色愈发难看,他深呼吸着压下脾气:“一半,只要你还我一半,这件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陈景运乃是陈氏嫡脉,更是下一代筑基种子,并不是他赵君飞想拿捏就拿捏得动的。 一旦事情闹大,最后吃亏的必然是他赵君飞。 陈景运眉头皱起:“赵君飞,你是不是在宗门里待傻了?连世家子弟最基本的教养都没有了!此事当没当发生过,是你能说了算的么?”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15节 “你!” 赵君飞被怼得脸庞憋红,怒气上涌:“陈景运,你欺人太甚!” 水蓝色的光泽蓦然从他体内荡漾而出,无形的威压闪电般向着陈景运笼罩而去。 竟是准备凭借修为优势强压陈景运。 “喂喂,自己做了错事还怪别人,你也太没品了。”王芊芊跨出一步挡在了陈景运面前。 道道火红色的灵力光泽以她为圆心荡漾开来,瞬间在她和陈景运面前构筑成了一道屏障,挡住了那股威压。 她的神情有些激动,一来是觉得陈景运干得漂亮,有些莫名的帅气。 二来,此时不刷陈景运的好感更待何时? 而英灵状态的陈玄墨也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这赵君飞真要敢没头没脑的出手,他的玄墨灵剑可不是吃素的。 正在此时。 一个略显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住手!” 下一瞬。 一位身材消瘦的老者倏然出现在了两人中间。 青衣摇曳,气韵非凡。 淡淡的威压以他为圆心弥漫开来,并不迫人,也没有特意针对谁,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来由的一阵心悸。 他随意一扫,深邃的目光便落在了赵君飞脸上。 赵君飞心头一寒,没控制住,脸色煞白地倒退了几步。 “见过苏前辈!”赵君飞忙不迭惶恐行礼。 陈景运和王芊芊,也都纷纷行礼,态度俱是十分恭敬。 此老者是苏元白,乃这百宝阁的掌柜。 尽管陈、赵两氏算是苏元白的东家,可筑基修士终究是筑基修士,在地位和实力上天然就不是炼气期修士能比的。 像陈景运和赵君飞这样的青年俊杰,颇受家族重视,但说到底也不过是有望筑基而已,最终能不能真正成为筑基修士还得看天时地利人和。 “赵家的小子,这百宝阁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苏元白脸色愠怒道,“再有下次,便将你直接轰出去。” 他接受三大家族联手聘请来当百宝阁掌柜,自然拥有不小的自主权,便是各家家主,都不能随意对百宝阁的经营方针指手画脚。 “是,苏前辈。”赵君飞汗水涔涔,低着头不敢忤逆。 苏元白见状这才作罢,转看向了陈景运,露出个和善笑容道:“景运小子,原以为你是个脾性温和的谦谦公子,没想到你的脾气也不小,此事,当真没有转圜余地了么?” “苏前辈。”陈景运不亢不卑道,“晚辈只知有所为而有所不为,赵君飞辱我太祖丧礼,晚辈断不能轻饶他。” “哼!”赵君飞眉头一挑,冷笑了下却没有多言。 苏元白却是笑道:“这一点倒是和你太祖父一模一样,一旦碰到触犯底线之事,绝不会轻易退让。” 顿了一下,他又道:“不过,这终究是你们两家的私事,想怎么解决出了门再说。在我百宝阁中,就得守我百宝阁的规矩。” “是,苏前辈。”陈景运老实答应。 处理完此事后,苏元白又转向了赵君飞,淡淡道:“赵家小子,我看你的钱也拿不回来了,这流水刀的账你准备如何处置?” 赵君飞赶忙行礼道:“还望前苏前辈容我先赊账,等我筹足了钱立即奉上。” “百宝阁的规矩之一就是永不赊账。”苏元白冷淡拒绝,“你若付不出尾款,老朽就只能选择将它排上拍卖清单了,恰好本阁最近要举办一次拍卖会。” “就以这流水刀的品质而言,定能卖出个不错的价格。” 一听这话,赵君飞有些急了:“苏前辈,容我些时间筹钱,一个月,不,十天!” “那不行,拍品清单需得提前公示给客户,我可等不了你那么久。”苏元白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赵家小子,苏某觍为百宝阁掌柜,得为几位东家负责,你可莫要为难老朽。” 赵君飞的脸憋的通红。 时至此时,他哪里还不知道苏元白是在故意刁难他了。 但是这中品法器流水刀,与他功法极为契合,对他后续发展至关重要。 若是不能在宗门十年大比中获得优秀的成绩,未来的路就难走了。 怕是他今天一踏出百宝阁的门,苏元白转眼就将流水刀挂拍卖清单上去了,届时便是老祖来了都不好使。他一咬牙,掏出了平日里用的储物袋,从中抖出了三四十枚灵石,一些符箓、丹药,灵材等等,说道:“苏前辈既然讲规矩,那百宝阁收货的规矩今天还讲不讲了?” “呵呵,苏某之所以能担任百宝阁掌柜,便是在于擅长鉴定各种宝物价值。”苏元白不以为忤,而是笑眯眯的说道,“贵客是要抵卖材料么?” “那就劳烦苏掌柜算一算,我这些符箓、丹药等等杂物的价值。”赵君飞咬着牙说道。 “贵客且稍待。”苏元白态度一下子和蔼起来,像极了一位和气生财的掌柜,拿起东西一样样鉴定了起来,“品相普通的火球符两枚,记一块灵石。” 他的孙子苏玉山凑上前来,拿起笔一脸认真的开始记账。 “等等,火球符在外一张就要卖一块灵石!苏掌柜这价是不是弄错了。”赵君飞一听这价格就有些急了。 “那是卖货的市场价,而且通常很难卖出一块灵石的价格。至于店铺回收价,打个五折乃是行规。”苏元白和颜悦色的解释道,“公子若是有闲情雅致,可以去西市租个摊位,将东西慢慢出手。” 赵君飞脸黑如墨,摆摆手道:“苏掌柜请继续。” 摆摊出货的速度太慢了,一天都未必能卖出一张火球符,等出完货,黄花菜都凉了。 “勉强及格的小培元丹十枚,记五块灵石。” “品质一般的敛息符三张……” 等一大堆鸡零狗碎的东西算下来后,仅仅是合计四十一块灵石,加上他原有的私有灵石,总计有七十九块灵石,距离流水刀的交付金额还差二十六块灵石。 “这储物袋也抵了,还有这飞行法器灵叶,以及这面法盾。”赵君飞露出了无比心痛之色。 “陈旧的下品储物袋,记三块灵石。” “老式的飞行法器灵叶,记七块灵石。” “破损的下品水行法盾,记八块灵石。” 每一个报价,都让赵君飞脸上的肌肉直抽搐,不知道这苏元白是哪里学来的习惯,收东西总得有前缀去贬低一下货物。 如此,还差八块灵石! 今天,他怎么都得拿到流水刀。 赵君飞再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珮道:“这是我从小戴着的【小聚灵珮】,在修行时有缓缓凝聚灵气的功效,是我外祖父送的,一并抵抵卖了吧。” 苏元白拿过去,鉴定了几眼后唱道:“破旧小聚灵珮一枚,记八块灵石。” 八块灵石? 赵君飞好悬没一口老血喷死。 据他所知,这小聚灵珮价格起码在二十块灵石,若是碰到急用者,可以卖出更高。 这八块灵石的抵卖价,是瞄着他差八块灵石的账单来的吧? 目的就是要他分文不剩的出门。 “还是那句话,本百宝阁做生意,向来讲究公平公正,童叟无欺,绝不强买强卖。”苏元白从容淡定道,“公子若不愿意抵卖,出门好走不送。” “卖了!” 赵君飞咬咬牙,下了狠心。 找一柄合心意的中品法器并不容易,需要耗费不少时间精力,一旦错失了此次机会,就非常有可能赶不上十年大比! “公子大气。”苏元白竖起了敬佩的大拇指,“从现在起,那流水刀便属于公子了。” 赵君飞拿到了流水刀,却并没有半点高兴的情绪。 等办好手续后,便灰溜溜的离去了。 临走之前,他不敢拿苏元白撒气,却对陈景运狠声道:“陈景运,今天之事我记住了!山不转水转,今日之仇,我迟早会找回来。” “彼此彼此。”陈景运淡定回应,“有些事情,我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哼! 赵君飞忿忿离去, 待的赵君飞离开后,陈景运才对苏元白深深作揖,感谢道:“多谢前辈为我出口恶气,不过,前辈如此得罪南岳赵氏,着实有些不值当。” “得罪赵君飞小子,和得罪赵氏是两码事。”苏元白摆摆手,无所谓的笑道,“何况,我出手惩戒那小子,并不是为了你,想我当初与你太祖父,唉~~不说此事了。” “对了,这枚小聚灵珮品质不错,适合炼气期初期的孩童辅助修炼,你若需要,十枚灵石就卖你了,价格再低就不好做账了。” 辅助孩童修炼? 陈景运想到了自己弟弟陈景欢。景欢也是四灵根资质,如今也开始修炼了,这小聚灵珮他刚好能用上。 当下,他便颔首道:“那就多谢苏前辈了。” 随之,便是些交割的凭据手续。 等陈景运将小聚灵珮入手后,在唯有英灵状态的陈玄墨眼中,他额头那枚维持了两天的紫色印记,忽然“啵”的一声,消散于无形之间。 陈玄墨愣住了。 紫色印记早不散晚不散,却在陈景运到手小聚灵珮后突然消散。 莫非……这小聚灵珮并不简单? …… 第17章 紫气再次发威 …… 眼见得陈景运要将小聚灵珮塞入储物袋中。 陈玄墨心中一动,将玄墨灵剑微微一振,一道微小的剑意激荡而出,戳中了他的麻筋。 陈景运只觉得半边身子微微一麻,手中的小聚灵珮瞬间脱手,“吧嗒”一下,狠狠摔在了琉璃石地面上。 这是怎么回事? 陈景运顾不得细想,忙不迭弯腰将它捡了起来。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16节 可他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本好端端的小聚灵珮,居然被摔裂了一个角,有一道裂缝直接延伸到了中间。 这种小型玉珮类法器,往往讲究一体成型,上面的阳箓文也是一次性铭刻而成,一旦破损,就极有可能会损坏功效,想修复都难。 陈景运顿时满脸心疼。 这可是刚花了十枚灵石换来的宝贝,结果就因为自己不小心,摔成了这般模样。 苏元白也略微有些错愕。 虽然百宝阁一直有物不递手的规矩,就是为了防止交接过程中失误摔坏宝物,彼此扯不清。 修仙界并不是每一件法器和宝物,都结实到可以随便摔,随便砸的。 但真正在现场摔坏东西的情况,也着实罕见。 以苏元白活了一百三十年的人生经历,也不过是遇到过两三遭而已。 景运小子,不像是那等毛毛躁躁的孩子啊~怎么着就如此不小心摔了玉珮? 看样子,是要白白损失十枚灵石了。 可惜了这件品质不错的小宝物。 “我看看还能不能修。”王芊芊上前一步拿过玉珮。 她的表情看起来比陈景运还心疼。这可是足足十枚灵石啊,千万别被糟蹋了。 可她只略扫了一眼,便忍不住开始叹息:“完了完了,摔得太厉害……咦?等等!?” 王芊芊的脸色忽然变得古怪起来,随即用指甲在缝隙处一抠。 “吧嗒~” 玉珮竟然被掰下来了一层,露出了乳白色的内里。 王芊芊脸色一喜,连忙继续抠,三下五除二的就将外表的玉层全部剥了下来。 一块长方形的白玉登时出现在了她掌心中。 它散发着乳白色的光泽,体表还阴刻着一些繁复的箓文。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有些吃惊,瞪直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王芊芊眼神惊异,感叹不已:“没想到这小聚灵珮中,竟然还藏着一枚玉简!” 玉简。 乃是修仙界中极为常见的物品,普及度甚至比储物袋还广,后者用来储纳实物,而玉简则是用来储存信息。 很多珍贵的修行功法、术诀、配方等等,因为涉及到玄奥的理论亦或者细微的感悟,单纯用语言和文字很难表述清楚,便都会用玉简储存,用神识查看十分方便。 “果然如此。”英灵状态的陈玄墨会心一笑。 他就说嘛,就算紫气凝聚出的紫色印记效果会有起伏,也势必是有个范围的。小聚灵珮的价值明显配不上一缕紫气,果然是内有乾坤。 不过,按照陈玄墨对紫色印记作用的推算,即便他陈玄墨不出手,陈景运多半也会因为某种意外,发现这枚玉简。 只是要过多久就不好说了。 “好精妙的藏物术,老朽竟然也被打眼了。”苏元白也是眼睛一亮,满心好奇,“如此精心藏起的玉简,定不会是赵君飞的手笔。给老夫瞅一瞅,其中有什么好东西。” 陈景运刚准备老实的将玉简递上,王芊芊却跨前一步,猛地将他拦下护住了:“玉简中最值钱的便是信息,万一是一些独门秘方呢?公子怎么能随意给别人看?” 陈景运一想有道理,便缩回了手。 苏元白好悬一口气没顺过来,瞪眼说:“什么叫别人?那小聚灵珮还是我特地便宜卖给景云小子的,否则他哪来机会得到这玉简?” 亏得他还挺熟悉这叫王芊芊的小丫头,知道她在坊市里开了家法器维修铺,资质和天份都不错,念在同为散修出身的份上,来百宝阁买材料时还经常给她折扣。 却不曾想,这丫头背刺起来可够狠。 “苏前辈都说‘卖’了!”王芊芊得理不饶人,“无论是价高或价低,现在都已钱货两讫,您老不会是想反悔吧?” 苏元白翻了个老白眼:“行了行了,我不看总行了吧?景运小子你自己看,看完后再告诉老夫这是何物。”陈景运颔首,刚准备用神识沁入玉简中,王芊芊又是一把将他拉住,开始絮絮叨叨:“景运大少爷,你莫要脾性太过耿直,旁人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些优秀的配方、功法,甚至可以成为一个家族的底牌,谁又会没事把底牌透露给外人?” “要看咱们回家再看,免得被人觊觎,凭增变数。” “小丫头,你!” 苏元白被气得吹胡子瞪眼。 好家伙,他直呼好家伙,这王芊芊一句没说他的名,可句句都点他。 小丫头,以后你再来百宝阁买材料,看老夫给不给你折扣。 且不提苏元白怎么气闷,陈景运倒是的确将这番话听进去了。 他收起玉简,表情严肃而又谦然地朝苏元白行了个礼:“苏前辈,晚辈还有其它要事,先行告辞了。” 说罢,他便和王芊芊双双转身,翩然离去。 “……” 苏元白瞪着两人的背影,眼神幽幽,充满了好奇心没有被满足的怨念。 等人走后。 苏玉山上前说道:“爷爷,接下来三大家族的利益纠葛之争,咱们作为打工人,不是应该秉承中立原则么?” “您在此事中为何如此偏帮那陈景运?” 此时,苏元白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常态,他背负着双手笑道:“这景运小子虽然还稚嫩,可行事作风颇有其老祖宗陈玄墨的风格。论起潜力,他远超那个性格莽撞的二世祖赵君飞。” “况且,当年你爷爷在危难之际,受过玄墨大哥的恩泽。如今陈氏处在艰难时刻,咱们多多少少也要尽一些心意。” “玉山啊,我看那景运小子似乎气运不错,感觉像是有气运加身的样子。你有机会多和他结交结交,多半没有坏处。” “我明白了。”苏玉山表情肃然的答应。 在修仙界,【法、财、侣、地】四大要素固然重要,可飘渺而不可捉摸的气运有时候比前面那些更能决定一个修士的命运。 有些人出身虽低微,可一旦气运来了,什么法,什么财,什么侣,什么地,自然都统统来了。 因此,谁都愿意和运气好的人交朋友,说不定就能沾点光。 而又会刻意疏远那些霉运缠身的家伙,保不齐会被牵连到。 *** 而就在苏家祖孙俩说话的时候,出了百宝阁的陈景运两人已经一路脚步轻快的回了锦泰楼。 王芊芊一路上都憋着劲,一直等到了锦泰楼后院,入了陈景运住的小院,她终于憋不住兴奋地催促起来:“景运公子,咱们快看看玉简中的内容。” 陈景运颔首,手握玉简意识集中,一道无形的神识融入到了玉简之中。 不多片刻,他的神识便从玉简中脱离开来,俊朗的脸庞上露出了难得的喜色:“竟然是一份特殊炼器配方,叫做【小雷火弹】,当真是捡到了宝。” 小雷火弹配方? 王芊芊眼神也是一亮:“这可是好东西啊!咱们佘山坊市偶尔会有一些【小雷火弹】流传过来,据说一枚威力等于火系灵泉境修士全力施展的法术——【炎爆术】,很多散修或低阶修士,都想弄一枚充当保命底牌。” 符箓还需要灵气催动,小雷火弹却只要丢出去就行,在危机之下显然更便捷,更实用,适用范围也更广。 “只可惜,小雷火弹流传的数量太少,偶尔出现一两枚,也被大家族收了去,配给了家族重要子弟。” 关于王芊芊说的最后那句话,陈景运深感认同,只因他的储物袋中也有一枚小雷火弹充作底牌,危机关头可以丢出去炸人。 王芊芊继续兴奋地说道:“公子,把玉简给我瞅瞅,我来估算一下成本是多少。” 陈景运看了她一眼,将玉简往怀里一塞,不动声色向后退了一步。 “公子这是何意?”王芊芊一脸错愕,一副还没弄清楚状况的样子。 “咳咳!”陈景运干咳两声道,“诚如芊芊姑娘所言,但凡功法和配方都是一个家族的底牌和秘密,岂能随意给外人看去?” !!! 王芊芊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这是,搬起砖头砸了自己的脚?! 都已经到这了,好奇心居然得不到满足,这不是叫她抓心挠肝,心痒难耐么! 这一瞬间,她终于体会到了苏元白的痛苦。 …… 第18章 以后,你就叫“麻球”了 …… 王芊芊被气的不轻,几乎想潇洒的拍拍屁股走人,可素来以大局为重的她还是忍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平复好了心情道:“景运公子言之有理。不过我想,咱们在【小雷火弹】项目上,还是有合作余地的。” “怎么合作?”陈景运微微侧目。 王芊芊一下子恢复了自信满满的神采,侃侃而谈道。 “小雷火弹这种东西,我也研究过,其原理和炼器工艺方面应该是比较复杂,且炼制风险较大,若是炼器造诣不够,亦或者炼器经验不足的人硬要炼制,极有可能会出大事故。” “而我,王芊芊,乃是天才炼器少女。我可以负责其炼制生产,而陈氏只需要负责提供原材料和销路,届时,咱们该怎么分,提前约定好了就行。” 陈景运微微沉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道:“芊芊姑娘,你不准备干傀儡项目了?” 王芊芊的眼神微微一黯,但旋即又神采飞扬了起来:“干啊,怎么不干了,那可是本小姐的理想。不过,理想再丰满,还是得先吃饭。” “小雷火弹这项目不错,值得本小姐为它献身。” “就算你愿意献身,我还得问一问长辈的意见。”陈景运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先将事情按了下来,伸着懒腰心情不错道,“我要去处理一下蝗雀的事情,芊芊姑娘是一起呢,还是先回去等我消息?” “当然是一起了,蝗雀首领可是咱们两个一起抓的。”王芊芊理所当然着说着,心中却想,本小姐陪你奔波半天了,现在好不容易快熬到饭点了,哪能就这么走了? 陈景运也不在意这些细节,当下就找到管事陈恩泽,请他领着去了关押蝗雀首领的地窖。 考虑到蝗雀首领被抓前表现出来的狡诈和机智,即便它已经明确表述过愿意投降,可在没套上御兽环前,还是只能继续捆着它的翅膀,好生关押。 此时。 它正眼神呆滞的仰躺在地窖内一个铁笼子里,时不时机械般扭过脑袋,啄一口灵米饭,然后又保持仰躺的姿势。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17节 一副百般无聊,鸟生没了趣味的模样。 陈景运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般场景,不禁莞尔一笑。 “啾啾啾!” 注意到进门的陈景运和王芊芊,蝗雀首领圆不溜丢的身躯立刻翻腾而起,张嘴就是一连串急促的鸟鸣声,仿佛是在抱怨,“你这死没良心的主人,怎么能将本王撒手丢在这里不管”。 陈景运二话不说,立刻掏出了御兽环,按照说明开始祭炼。 这种最初级的御兽环,祭炼起来难度很低,步骤也不复杂。 他运转周身气血,将精血涌运入指尖,再以小刀割破指腹,将一滴蕴含灵力的精血挤出,点在了御兽环上,原本古朴的铜环顿时就荡漾起了一层灵光。 他再以神识沁入御兽环,让其与心神融合。 不多片刻,陈景运便成功祭炼了这枚御兽环,与之建立起了一种玄之又玄的联系。 依靠着这种联系,他能随时感知到御兽环大致的位置。 除此之外,他只需要心念一动,御兽环便能大小幻化如意。 随后。 在蝗雀首领一阵慌乱的喳喳抗议声中,陈景运用神念操控着御兽环缓缓飞起,穿过笼子的缝隙,将其套在了蝗雀首领脖子上。 心念一动,御兽环缓慢变小收缩。 到了一个合适的大小后,才停了下来,最后如一个项圈般戴在了蝗雀脖子上。 “呼!” 陈景运微微松了一口气。 先前他还担心这御兽环不契合蝗雀首领,只因它浑身滚圆如球,仿佛连脖子都没有。 还好它不过是“虚胖”,羽毛太蓬松,看着圆而已。 “啾啾?”蝗雀首领从未知恐惧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什么伤害都没有受到,不由将鸟脖子一歪,侧目吱了两声。 好似在表达,主人你弄出那么大动静来,结果就这? “呵呵。” 被挑衅成功的陈景运轻笑两声,心念微微一动,已经停止变化的御兽环再次一点点缩小。 “啾啾!吱……” 蝗雀的后半声尖叫被收紧的御兽环卡回了喉咙里。 它双眼凸起,被捆住翅根的翅膀不停扭动,随之满地打滚儿,看起来无比痛苦。眼见得火候差不多了,陈景运再次心念一动。 “松!” 御兽环停止缩小,又变回了原本的状态。 蝗雀身上的痛苦消失,顿时瘫软在了笼子里。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缓过劲来,团成一球缩进了笼子的角落,以惊恐万分的眼神儿看着陈景运。 “别紧张,只要你乖乖听话,就不会有刚才那种痛苦。”陈景运上前,打开笼子,解开了它翅膀上的绳索,比划着好言安抚道,“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正式灵宠了,以后我陈景运有一口吃的,就不会亏了你。” 这些,本就是御兽的套路之一,打一棒子后给个甜枣。 “啾啾!” 蝗雀不知道是真听明白了,还是受了教训后对主人产生了敬畏,一下子变得格外乖巧起来,抻着脖子,脑袋在陈景运身上蹭来蹭去,显得很是臣服。 “恭喜景运公子,终于真正收服了这头灵禽。”王芊芊半是羡慕,半拍马屁地说道,“为了便于更好的沟通,你还是给它取个名儿吧。” 取名。 嗯…… 陈景运略一沉吟,便道:“看你羽毛根根麻黑如铁,身形滚圆如球,以后,你就叫做【麻球】吧。” 麻球!? 王芊芊嘴角微微一抽。 看不出来,这景运公子长得一本正经,可给灵宠取的名竟如此跳脱。 “啾啾。” 麻球不懂这两字的涵义,感觉新名字还蛮好听的,便对主人更加亲近了几分。 接下来,陈景运就带着它离开了地窖,在后院开始进行初步训练。 麻球虽然通人性,但对人类的语言还是一知半解,往后要驱使它帮忙驱逐雀群,起码也得让它能听明白简单的指令才行。 训练的过程是枯燥的,王芊芊很快就开始无聊了。 好在,不多会儿便有锦泰楼的小厮跑来传话:“景运少爷,四老爷请您去【赏春亭】用午膳。” 随后。 陈景运带着鸟,在小厮的引领下,一路来到锦泰楼后花园的室外凉亭。 而王芊芊,则是一副客随主便,你陈景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的样子,开玩笑,现在可是饭点儿,不紧跟陈景运跟谁? 凉亭内。 四叔陈道远已落座相候,正与管事陈恩泽交代着说些话,眉头微微紧锁,神情似乎有些凝重。 不过,见到陈景运和王芊芊联袂而至,他眉宇间的阴霾似乎瞬间消散了许多,热情道:“景运,芊芊姑娘,快来坐。” “见过四叔。” 两人乖巧的行过礼后,才相继落座。 “景运,今日百宝阁一行,可还顺利?”陈道远眼角噙着笑,主动给两个小辈斟上了茶。 “略有波折,但总体收获不错。”陈景运侧身恭敬回答。 略一犹豫,他主动问道:“四叔,我适才远远看你神情似乎有些凝重,莫非您今天上午碰到了糟心事?” “无妨,都是一些小事,你四叔会处理好的。”陈道远岔开话题,笑着说道,“听你口气,似乎还有其他额外收获?” 陈景运并不隐瞒,而是将上午百宝阁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陈道远的脸色越听越难堪,最后没忍住狠狠一拍桌子:“荒唐!南岳赵氏欺人太甚,赵君飞区区一个小辈,也敢在我家老祖葬礼上胡作非为。” “四叔,我也想问问您的意见,这事最终怎么处理?”陈景运的脸色也有些冰冷。 “自然不能放过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赵君飞。”陈道远语气冰冷,“否则,以后说起此事来,南岳赵氏虽会背负没有教养之名,但咱们沧夷陈氏,也会被认为软弱可欺。” “景运,你捡来的灵石不用拿出来,四叔会去处理的。此事说来是南岳赵氏理亏,对接下来的谈判也算是一个筹码。” …… 第19章 少女!起飞吧 …… 陈道远终究是个成熟男子,愤怒之后很快平静下来,开始琢磨将此事作为筹码的可操作性。 不多片刻,他便舒展开了眉头:“景运、芊芊,此事先按下,咱们先吃饭。” 对于修士而言,尤其是一些境界较高的修士,的确可以做到在一段时间内辟谷。 但辟谷期间,单单依靠吸收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并不足以满足身体的能量消耗,会缺乏各种身体所需物质的补充,因此并不能长久。 通俗来说,修士的辟谷就类似于进入低消耗节能状态,在此期间打架、修炼、突破等高消耗活动都得暂停,对身体有害而无益。 也只有一些贫穷家族的老人,会用半辟谷的方式尽量减少自身消耗,以节约资源供养小辈。 而如今的陈氏,虽然因陈玄墨的离世而面临种种困境,但短时间内并不缺灵石,尚不至于在饮食上抠搜俭省至此。 随着陈道远一声令下。 小厮开始上菜。 临近中秋,正是物产丰饶之时,菜色自然十分丰富。最先上来的是一道灵藕炒肉片,色泽光鲜诱人,看着便开胃。 那是来自陈氏产业【秋湖山庄】的青叶灵藕,非但有一些灵性,吃起来也脆嫩爽口。 还有各种现炒时蔬,来自农庄的肉食,以及来自东海的鱼虾蟹之类。 这一桌菜肴可谓是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 便是连陈景运新收的灵宠【麻球】,也给它单独开了个小矮桌,摆了些灵米炒饭和肉禽下水。 这一顿,吃的王芊芊是连呼过瘾,麻球是嘎嘎直叫。 王芊芊就着好菜连干了八碗灵米饭,不多片刻就撑得小肚子圆滚滚,揉着肚子瘫在了椅子上,漂亮脸蛋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感。 “吃灵米饭吃到走不动道,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没想到今天就实现了。” 陈景运扫了一眼满桌光盘,眼角微抽着说:“你的梦想不是仿制炼气期傀儡么?” 王芊芊眼皮子微抬,轻哼说:“谁规定,一个人一生只能有一个梦想?” “那你的小雷火弹,还做不做了?”陈景运又好笑又好气。 一听此言,王芊芊一骨碌坐直了身体:“做,当然要做。” “做小雷火弹是什么意思?”看好戏的陈道远好奇插嘴。 “四叔,情况是这样的,赵君飞后来掏不出灵石……”王芊芊将后续发生的故事,绘声绘色的讲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那姓赵的小子可真够倒霉催的,明明身怀宝贝却不自知,到头来还给贱卖了,叫我们给捡了个大便宜。” “竟然还有此等好事!?这岂不是给我陈氏平添了一份产业?”陈道远也被她感染的笑出声来,“哈哈,那赵家小子就是活该,敢在我爷爷丧礼上如此胡来,定是我爷爷在天之灵看不过眼,出手惩戒了一二。芊芊姑娘,这事你干得不错,四叔得夸夸你。” “多谢四叔,求您个事呗。”王芊芊打蛇随棍上。 “讲,能办的四叔都给你办了。”陈道远爽朗的笑道。 “我想承揽小雷火弹的炼制工作,不过,景运公子说得问问长辈意见。”王芊芊眼眸中满是希冀。 “只要你有能力做,我当然没意见。”陈道远摆手笑道,“当然,这小雷火弹配方既然是景运弄回来的,以后此项目多半也由他运作,最终决定权还在他手中。” 不等王芊芊追问,陈景运便颔首道:“既然四叔同意,那我也没意见,毕竟我们陈氏并没有什么正经的炼器师传承。”一说到炼器师传承,英灵状态下的陈玄墨也不由微微汗颜。 想当初陈氏在沧夷山渐渐站稳脚跟后,他也开始有些膨胀,想要建立起家族的炼器产业、炼丹产业,结果却发现自己想得太过简单。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18节 这两个产业非常封闭,且传承苛刻,要么仅限于家族内部传承,要么便是必须得严苛的师徒传承! 就是连云阳宗这种宗门内,炼器堂和炼丹堂都是相对封闭的机构,一般人很难拜得进去。 也是因此,陈氏在沧夷卫立足虽然也有大几十年了,但在炼器、炼丹这两个大类产业上,积累仍是十分浅薄。 而这,恰恰也是陈玄墨看好王芊芊的原因。 这丫头似乎在炼器一道上有些天赋,保不齐能给陈氏带来转机。 “太好了。” 王芊芊目露兴奋之色,心中也暗暗激动。 芊芊啊芊芊,你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人生和事业,终于迎来转机了。 呜呜,这些日子的苦,没有白吃。 “不过,应该签的合作契约还得签。”陈景运表情严肃。 “啊,还得签契约啊?”王芊芊身为一个技术宅,大部分时间都在蒙着头研究技术,对各种弯弯绕的契约十分反感。 “芊芊姑娘,契约这东西,主要是保障你的利益。”陈景运没好气道,“一些修仙家族家大势大,若无契约保障,随时都可以踢你出局,你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找不到。” “若有契约傍身,家族想要踢你也得顾及些手段,免得传将出去,对家族的声誉造成影响。” 王芊芊一脸恍然:“原来是这样,那就签吧。” “那我们就得先谈一谈契约条款了。”陈景运一脸肃然,公事公办道,“其中最主要的一点是,芊芊姑娘你是个散修。因散修没有根基,最容易产生跑路的想法。” “而小雷火弹的配方又十分珍贵,所以,我们陈氏需要你抵押一些珍贵的东西。” 一些修仙家族不待见散修的原因便在此,他们喜欢到处流窜,且行事作风没有太多顾忌,往往抱着此处不留爷必有留爷处的想法。 一旦碰到眼红的利益,也容易恶向胆边生,就算是犯了事,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远遁数千里上万里重新开始生活。 说实话,在修仙家族眼里,大部分四处流窜的散修和流民没什么区别。在本地修仙界待得久了,略积攒了些口碑和基业后,才会被另眼相看。 王芊芊在坊市经营维修铺已有数年光景,加上她乃是难得的拥有炼器传承的技术人才,正是陈氏急需的人才,陈景运才愿意相信她一次。 “珍贵的东西!?”王芊芊倏然一惊,以惊疑不定的眼神盯着陈景运。 “别胡思乱想。”陈景运没好气道,“你不是说过,你有一些炼器傀儡传承么?拿出来做一下抵押,免得你看了小雷火弹配方后,就忽然消失不见了。” “陈景运,你不会是想图谋我的炼器傀儡传承吧?”王芊芊一蹦三尺高,激动道,“这可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宝物!” …… 第20章 救急不救穷 …… “芊芊姑娘莫要想太多,先不说你那炼器傀儡传承正不正经,便是正经的传承,我陈氏也有自己的行事作风和底线。”陈景运直视着王芊芊,目光坦然而清澈,“何况,以我陈氏在炼器行业上的底蕴,你那传承给我们我们也看不懂。” 王芊芊:“……” 这话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火气消减了几分。 不过,此事终究不能太如他意。 王芊芊与之拉扯了一阵,但终于败下阵来。 最终商议决定,拿出一半的传承放在铁盒里,她亲手贴上封条,封在锦泰楼的密室中。 如此,倒是让陈景运暗暗松了一口气。 至少这王芊芊不像是会跑路的样子。 接下来,两人又就其余条款的相关细则进行了一番争论,直到第二天上午,双方才签订了正式契约。 契约条款虽然相对苛刻,但陈景运给出的利益分配比例不低,王芊芊还是咬牙答应了。 契约一落成。 陈景运立即依约将小雷火弹的配方玉简给了王芊芊,让她观看和研究。 此时的王芊芊,也没有了一开始的那股子兴奋和激动,反而因为反复拉扯契约条款,变得有些沉稳和郑重起来。 片刻后。 她的神识从玉简中退出,略沉吟道:“没想到几个关键技术点还挺麻烦的,我需要些材料做一些试验。” 此言一出,陈景运不惊反喜:“芊芊姑娘需要什么材料,请列个清单出来。” 他最怕的是王芊芊一看完配方,就拍着胸脯大包大揽,仿佛什么都不在话下的样子。 那才是真的不靠谱。 对于这个项目,陈景运也十分重视。 他知道,随着太爷爷的去世,家族的整体实力,以及在南五卫的影响力都被削弱了一大截,家族接下来必然会迎来一个虚弱期。 若是小雷火弹项目成功,就可以给家族缓一口气,甚至可以加速度过虚弱状态。 王芊芊很快就列出了一份试验材料清单。 陈景运一看,其中最主要的材料是【火燐铜】、【灵木炭】、【火硫石】,以及【地霜】等材料,前两种,陈氏自己就有产出。 其中【火燐铜】来自于陈氏的产业之一——【火灵洞】。 那是位于沧夷山北面的一座火系灵穴矿洞,除了产出少量的火燐铜外,内部还有一处地火。 而灵木炭的来源就比较广泛了,陈氏自己也有产出,治下小家族也有部分产出,这属于常见的修仙资源。 好在火硫石和地霜,也不是什么罕见材料。 至于其他一些辅材,用量极少,也都相对常见。 陈景运将锦泰楼管事陈恩泽找来,请他去凑材料。短短半个时辰,陈恩泽就凑齐了五份材料,分门别类装好后交付。 这过程,看得王芊芊是目瞪口呆。 她以前为了凑一点试验材料,需得东奔西走,还得自掏腰包,既繁琐又心疼。 结果。 人家陈氏半个时辰,就弄来了五份完整的材料! 当真是省事又省力。 不过很快,对小雷火弹的期待就盖过了这点心酸,王芊芊精神奕奕地拉着陈景运就走:“走走走,去我的法器维修铺,那里工具比较齐全。” 陈景运自不会拒绝她的工作热情。 两人并肩朝景泰楼外走去。 见状,转运珠内的陈玄墨神色颇为欣慰。 这两天来,陈景运得到小雷火弹之后的一系列表现他都看在眼里。 自家这重孙儿非但能承接住紫色印记带来的机缘,行事作风也颇为稳健和仔细,是个能成事的。 陈玄墨思量片刻,心下一动,便又有十丝紫气凝成一缕,自转运珠内涌出,再度在陈景运额头上凝聚出了一枚紫色印记。 他倒要看看,自家重孙儿还能凭着这紫色印记获得些什么机缘。 话说陈景运两人在小厮的恭送下出了锦泰楼,刚准备去【芊芊法器维修铺】,却听得一个中年男子声音从背后传来:“景运公子请留步。” 陈景运站住脚步扭头看去,就见一位中年锦袍男子从街角拐出,快走几步到了陈景运面前,朝他深深作了一揖。他的脸色灰白难看,身上散发着一股无法掩饰的森寒气息。 “你是?”陈景运略有几分错愕和警惕。 中年男子露出苦笑之色:“是在下孟浪了,在下商剑舟,于前几日坊市岗哨见过公子一面。” “商前辈,你找我有事?”陈景运微微顿首,态度恭谦,可骨子里却依旧对他有些警惕。 “商某区区一介凡人,如何当得公子前辈?”商剑舟急忙谦逊还礼,略一沉吟,便三言两语将自己来历说清楚,随之无奈道,“商某原以为进了坊市,便能求得灵药治我这身寒毒。怎料四处求医,却被告知需得一枚【火阳丹】才能祛除寒毒,而火阳丹需要足足三枚灵石。” “商某乃是一介凡人,哪里掏得出灵石。我听说公子心善,为了求活便不得不厚颜来求一枚丹药,从此我商剑舟愿意惟公子马首是瞻。” 陈景运耐心听完,只见他伸出手指在眉心轻轻一点,一股神秘冰凉的灵力气息迅速汇聚印堂,并向两侧轻掠拂过眼睑。 霎时间。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商剑舟的身体,他体内的气血流转和状态,悉数映入陈景运的眼帘。 【天眼术】。 这是修仙界最常见的法术之一,虽简单,可若是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便可看破一切虚妄。 当然,目前陈景运在天眼术的造诣上很一般,应付一下眼前场景尚可。 很快,陈景运便收回天眼术,点头道:“你的确是已经寒毒入髓,若再不医治,怕是撑不住几天了。”至少,可以确定他并不是在说谎。 “还望公子发善心相救。”商剑舟郑重行礼相求,“商某必会铭记一世。” 他在绝境之下,决定来陈景运这里碰碰运气,也并非纯粹是莽撞之举。 以他能一手创建东漕帮这等江湖势力的能力,自是能判断出像陈景运这样的大族公子,多半会比较注重名声,若是再秉性善良一些,就有几率出手相助。 当然,前提是得诚恳哀求,而不是道德绑架。 陈景运点了点头,回身朝赶来查看情况的两名锦泰楼小厮道:“你们分出一人扶他回去,另外一人去请恩泽主事,取一枚火阳丹救救他。” 他之所以答应这么爽快,一来是陈氏也有族规,在自身有能力的情况下,需得酌情帮助有需要的人。 二来是,陈景运觉得自己最近运气好的过分,或许是受了天道庇护,应当多做好事积累功德。 “是,景运少爷。” 两名小厮立即领命,各自依令行动起来。 “多谢景运少爷救命之恩。”饶是商剑舟这种老江湖,也万万没料到幸福来的如此突然,这陈景运公子的爽快远超他的想象,急忙再次行礼。 “举手之劳而已,商老莫要太放在心上。”陈景运态度平和道,“你先好生拔毒和休息,景运尚且有他事在身,忙完后再来看你。” 等商剑舟千恩万谢着随小厮进了锦泰楼,陈景运和王芊芊再次出发,径直往【芊芊法器修理铺】而行。 “景运公子,你对人倒是好心,三灵石一枚的火阳丹说扔就扔了。”王芊芊微微嫉妒道,“我现在也穷得没饭吃了,要不,您也发善心救救我?” “呵呵。”陈景运冷笑瞟了她一眼,“正所谓救急不救穷,何况,你看看你的脸色,满面红光、精神焕发,脸颊都快发腮了,蹭来的饭果然养人是吧。” “呃~呵呵~~以本小姐先前的脾气~~罢了罢了,你现在可是老板。”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19节 王芊芊哼笑两声,不再搭理陈景运。 到了维修铺。 负责看门的少年店员迎了上来,关切问道:“芊芊姐,您这一天一夜……呃。” 他看到了跟在王芊芊身后的陈景运,话音戛然而止时,眼神中充满了惊愕、痛惜、无奈等情绪。 芊芊姐啊,您为了理想,终于是走出这一步了么? “小狗子,继续看店,莫要打扰我们。”王芊芊走路带着风,领着陈景运,进了店铺后方的工作间,将门“砰”的一声关上。 随后,王芊芊弹了一下响指。 “啪!” 工作间内部的阵法启动,墙壁和正中都亮起了柔和的水晶光。 陈景运好奇的环顾四周,他还未见过一个炼器师的工作…… 呃…… 下一瞬,陈景运的头皮有些发麻。 只见整个工作室内乱糟糟的,到处丢着一些胳膊、腿、脑袋,关键是形象和材料都十分逼真! …… 第21章 这傀儡很逼真 …… “陈景运,接着。” 王芊芊忽然丢过来一个球状东西。 陈景运闻言本能接住,定睛一看,顿时又是浑身一麻,险些将手中之物丢出去。 王芊芊丢过来的,竟是颗脑袋! 那是一个女子头颅,眼眉鼻口俱全,惟妙惟肖。 除了没有头发之外,一切都很……漂亮……也很诡异! 陈景运有些毛骨悚然道:“芊芊姑娘,你不是仿制炼气期傀儡的么?这是怎么回事?” “这不就是我的傀儡项目么?”王芊芊既是骄傲,又有些无奈,“这项目太烧钱了,光是调配这些仿真材料,所用的一些软玉之类,就烧了我太多的钱。” 陈景运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心中感觉王芊芊似乎走错了方向。 沧夷陈氏的诸多姻亲家族之中,有一个远在郡城的名为【河东高氏】,就十分擅长炼制傀儡,据说他们家拥有足足两具筑基期傀儡。 半年多前,四叔陈道远的儿子陈景瑞,迎娶的便是河东高氏的嫡次脉小姐【高珮莲】,本想为玄墨老祖冲冲喜,结果喜没冲成。 而陈景运作为族弟,当初也是跟着四哥陈景瑞一起去了高氏迎亲,见识过高氏的傀儡。 那些傀儡游走于宾客之间,充当着侍女角色,着实令人大开眼界。 但他也听说了,那些傀儡炼制难度极高,且造价不菲,成本远超培养一个同等级的炼气期修士。 这也是为何,陈景运先前一听王芊芊说要弄炼气期傀儡项目,立刻转身便走。 可即便是高氏的那些低阶傀儡,也与真人模样相差甚远,远不如他怀中这个“美人头”般惟妙惟肖。 陈景运顿了一下,好言说道:“芊芊姑娘,傀儡一道关键在于实用性,你把傀儡做得再逼真,那也终究是傀儡而不是人。” “谁说的?”王芊芊不悦的反驳,“我爷爷留给我的傀儡传承中说了,真正的傀儡就应该做到以假乱真。不逼真,哪个傻子会掏大钱买账啊?你区区一个外行,懂个屁。” 陈景运好生无语。 这是哪门子偏激的傀儡传承? 反正这傀儡项目,他陈景运就没想投,现在就更不想投了! 他转移话题道:“芊芊姑娘,咱们还是将注意力放在小雷火弹上吧,这东西简单,来钱又快。” “那是自然。”一提到钱,王芊芊就兴奋了起来,在这工作室中,又是打开了一个门,进入到了另外一个密室之中。 这密室比外间稍小一些,还内置了一套熔炉、通风管道等等。 “这是我的熔炼室。”王芊芊微微得意的介绍道,“你看到那炉子了么?此炉乃是大名鼎鼎的金阳炉,当初我盘下这座维修铺,便是看中了这座金阳炉。” “金阳炉?”陈景运略一沉吟,“我也听说过炼器界有三大初阶熔炉最为出名,其中金阳炉性价比最高,泉山炉综合性能最平衡,而定坤炉性能最强,但建造要求和造价最高。” “你竟然也懂这些?”王芊芊瞪大了星眸,有些意外。 “咳咳。”陈景运略显尴尬的咳嗽两声,“实不相瞒,我们家的产业【火灵洞】中,就建造了一座定坤炉。” 当初陈氏雄心勃勃要进军炼器界,财大气粗下自然要建就建最好的。 结果,现在那座定坤炉还封在火灵洞中呢。 王芊芊眼睛都瞪直了:“定坤炉啊,那可是好东西,我一定要去看看。” “行,等此番坊市诸项杂事料理妥当后,我便带你去火灵洞逛逛,试一试那定坤炉。”陈景运爽快的说道,“恰巧这小雷火弹的主材料——火燐铜,便是出自火灵洞。” 此言一出,王芊芊似乎更有干劲了。 问陈景运讨要了枚灵石,启动了熔炼室中的小型防护阵法,便开始了紧张而刺激的小雷火弹研制过程。 研磨、称量、调配,熔炼火燐铜……王芊芊忙的是不亦乐乎。 倒是陈景运有些无所事事,有心帮忙,却插不上手。 无聊之下,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无所事事的思考起一些哲学问题来,例如,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就在陈景运昏昏欲睡之时。 忽然,耳畔传来王芊芊的一声惊呼:“公子小心!” 陈景运倏然惊醒,就见王芊芊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柄小花伞,甩着小碎步飞奔到他面前,随后将小花伞一甩一撑,眨眼间将两人一起护住了。 陈景运有些茫然,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轰!” 一声巨响猛然炸起,冲击波震得小花伞剧烈颤动,伞面上的能量护盾涟漪涛涛,差点崩碎。 陈景运浑身一震,脑袋登时被震得嗡嗡作响,爆炸余波回荡不休。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干什么? “公子,你没事吧?”王芊芊收起了小花伞,无辜的双眸中满是关切。 “没……”陈景运猛的一晃脑袋,眼露惊恐,“王芊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炸了!” “景运公子,你莫要太过在意。”王芊芊见他无事,便放松下来,语气淡定道,“搞研发嘛,炸一炸很正常。咱们收拾收拾,开始下一轮实验。” 如此轻松自若的态度,倒是让陈景运心中狐疑不定起来。 难道,真的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王芊芊麻溜的收拾好了残局,立刻精神抖擞地开始进行下一轮。 陈景运看着看着,就又陷入了昏昏欲睡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被王芊芊的一声大叫惊醒。 “公子小心!” 随之,陈景运又见得她拎着小花伞狂奔而至。 这一次,陈景运不用她提醒,很熟练的“呲溜”一下主动躲到了她的伞下。 紧接着便是“轰”的一声,以及一阵剧烈的摇晃,脑瓜子嗡嗡作响。 爆炸之后。 王芊芊又娴熟的收起了小花伞,开始若无其事的收拾爆炸残局。 唯有陈景运嘴角微抽,提议道:“芊芊姑娘,要不,今天的试验就到这里,咱们回锦泰楼吃饭?” 他已经下定决心,明天不陪她来试验了。 “咕嘟!” 一听到晚餐,王芊芊吞咽了下口水,可她很快回过神来,坚定的摇头道:“不行,做事哪有半途而废的?况且我已经摸到门槛了。公子,你忍一忍,咱们晚上再回去吃。” 陈景运一阵无语。 然后他这一整天,便是在这“忍一忍”中度过。 等他和王芊芊一起回锦泰楼时,他整个人都是麻的,脑子里一直回荡着轰轰轰! 倒是王芊芊,一路上都精神奕奕:“公子,明天咱们多弄几份材料,争取多试验几次。你放心,我已经摸到了门槛,很快就能见成效。” 陈景运犹如行尸走肉一般麻木,并不想与她对话。 可到了锦泰楼前。 却发现门口围了许多人,正在指指点点着什么。 陈景运倏然一惊,整个人都清醒了,急忙排开人群朝里望去,却在下一刻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前日和他起了严重冲突的赵君飞,此刻正赤裸着上半身,背负着满是倒刺的荆条跪在锦泰楼前,满脸都是惭愧难当之色。 又有一位外表三四十岁的赵氏长辈,朝着锦泰楼前的陈道远深深一揖,表情痛心疾首:“道远兄,我们赵氏是万万没想到,赵君飞这小畜生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好在这小畜生也知道错了,主动前来负荆请罪,任凭陈氏如何责罚,我们赵氏绝无二话。” 此言一出,周围议论声如潮。 …… 第22章 广陵老祖的手段 …… 这赵氏长辈陈景运认得。 此人名为【赵志海】,是赵君飞同一房的叔叔辈,属于南岳赵氏的骨干族人。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20节 他在坊市中担任的角色和陈氏四叔陈道远差不多,均为主事一职。 不过,无论是四叔陈道远还是赵志海,都只是各自家族明面上的代表,以及实际的执行者,真正在幕后操纵的,都是各家的家主或筑基期老祖。 负荆请罪? 陈景运脸色微微一凝。这是一个凡俗世界流传的典故,意喻为某人为自己的错失痛心疾首,愿意自缚上门求罪。 但是,那赵君飞真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么? 陈景运冷冷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君飞,发现他表情沉痛愧疚,可低垂眼帘遮掩下的眼底,却分明透着股浓浓恨意。 十分显然,这不是赵君飞自愿前来。 至少,他根本就没有认为自己是错的。 锦泰楼门前,四叔陈道远也是表情凝重,对赵君飞那厮痛恶至极,可场面功夫还得做足:“志海兄,你这是何意?” “道远兄!惭愧,我们赵氏惭愧啊。”赵志海一副捶胸顿足的模样,“想我南岳赵氏立族已超过两百载,全族上下无不矜矜业业,恪守本分。就是不愿意违背祖训,丢了老祖宗的颜面!” “谁曾想,谁曾想!赵君飞这小畜生,在宗门里结交了些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沾惹了不少匪类之气,导致闹出了如此恶性事件。” “道远兄,你们陈氏要打要骂,我们赵氏绝无二话。哪怕是你将他当场打死,我们赵氏也绝不会怨怪。” “对了,这是区区一些谢罪礼,希望能聊表我们赵氏的愧疚之意。” 说话间,赵志海还双手奉上了礼品清单。 周围吃瓜群众们的议论声更嘈杂了。 有人在说南岳赵氏家门不幸,竟然出现了赵君飞这等二世祖。 也有人反驳,说赵君飞从小就送进了云阳宗,宗门那边的弟子鱼龙混杂,沾上了些坏习惯在所难免。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还有一位散修在宣传,“南岳赵氏对家族犯错的纨绔子弟绝不姑息,认错认罚毫不推诿,可见其族规森严,品行端正,让我这等散修汗颜啊。” 无疑,这是赵氏掺和进去带节奏的水军。 陈玄墨不禁冷笑了一声。 以他的阅历,又岂会看不穿赵氏的意图? 赵氏这一招以退为进,倒是用的不错。 非但化解了赵君飞胡作非为给家族带来的声誉危机,还营造出了赵氏公平公正,绝不徇私,知错能改等正面形象。 能使出这等手段的,多半就是赵广陵那老鬼了。 在他陈玄墨还活着的时候,哪敢如此造作?如今他死了,赵广陵那厮便按捺不住开始作妖了。 果不其然。 面对如此架势,四叔陈道远也没有其他选择,只能表现出一副宽宏大度的样子,将礼物清单推了回去:“志海兄,你这是什么话?小孩子犯些错,关起门来责骂几句便是了,又何必弄出如此大的动静?” 他瞄过一眼,那份赔礼清单上的东西,总价值约莫有三百灵石。 显得倒是有些诚意的样子。 只是陈道远绝不可能收下这份赔礼,否则,岂不是将他爷爷陈玄墨的一世英名给卖了? “还是道远兄宽宏大量,胸襟开阔。”赵志海却仍是一脸愤慨,仿佛比陈道远还生气,“不过,终究不能太过便宜了赵君飞这小畜生,轻拿轻放可没法让他长记性!” “回去后,我们赵氏还是会严惩他,并择日让他去陈氏山门,跪在陈氏玄墨老祖灵前忏悔个三天三夜。” 陈道远也摆足姿态,反向劝慰道:“志海兄,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一番拉扯后。 赵志海终于在陈道远的“谅解”和“劝慰”下,带着负荆请罪的赵君飞离去,并不停表示赵氏一定会给陈氏一个交代。 赵君飞临走之前,眼角余光恰好瞅见了人群中的陈景运,不由嘴角挤出了一抹冷笑,眼神中闪过一抹怨毒之色。 陈景运面色沉静而坦然,对于赵君飞这等死不悔改的性格,也早就有所预料。“什么人嘛~!”王芊芊狠狠地朝赵君飞的背影啐了一口,“明明错的是他,倒像是别人对不起他一般,幸好我王芊芊眼光毒辣,看人很准。这家伙和景运公子一比,就是烂泥地里的牛粪!” 她孤身一人在修行界闯荡,各式各样的人见得多了。 先前在玄墨老祖丧礼上,赵君飞也试图主动接近她,她一眼就瞅出那小子眼神猥琐,立马躲他远远的。 陈景运瞅了她一眼:“你这马屁拍得挺清新脱俗,记你一功。” “多谢公子。”王芊芊顿时眉开眼笑,“这一功能不能折现?” “呵呵,你说呢?”陈景运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不再搭理她,分开人群,与四叔陈道远汇合。 不待他开口,陈道远便面沉如水地摆了摆手:“景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和芊芊姑娘随我来。”说罢,便往楼内走去。 “是,四叔。” 陈景运和王芊芊行了一礼,紧跟其后。 到了锦泰楼的会客厅中,四叔陈道远端起一壶茶,狠狠地灌了两口,一副心不平气不顺的样子。 “四叔。”陈景运劝说道,“这几天您尽管没说,我也能感受到很多事情并不顺利。不过这也十分正常,毕竟太爷爷去了,三大修仙家族中,就咱们家只有一位筑基期,话语权自然会减弱。” “不过您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会无条件与你站在一起。” “没错。”王芊芊笑得十分开朗,“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陈氏再怎么着也是地方豪强,比我这样连房租都交不起的散修强太多了。” “也对。”陈景运认同道,“芊芊姑娘都艰难成这样了,还是会笑着面对自己的人生,努力追求着自己的理想。四叔,这一点咱们要和芊芊姑娘学习。” 陈道远的脸色也释然了不少,笑着说:“我就是被气到了,爷爷在世时,那帮人是一个嘴脸,爷爷死了,又是一个嘴脸。虽不至于撕破脸皮,可那副贪婪相却是一览无遗。” 一说到这里,陈道远又是叹了一口气:“景运啊,这一次是四叔无能,给你带来了麻烦。” “四叔,您说的这是什么话?”陈景运忙追问道,“是不是今天又出什么事了?” “唉!”陈道远叹息道,“南岳赵氏和岭北郑氏,已经私下达成了共识,认为咱们沧夷陈氏利益分配过多,与如今的实力不匹配。” 陈景运并不奇怪,颔首宽慰说:“我倒是觉得这没什么,如今三大家族中,就咱们陈氏实力最弱,适当让出些利益也很合理。等咱们实力强了,再重新分配便是了。” 郑赵两氏如今都有两位筑基期,陈氏没了陈玄墨这个筑基后期撑腰,自是不能跟他们硬刚。 “话虽如此,可郑赵两氏胃口不小啊。”陈道远苦笑道,“他们提议,年轻一代才是未来的顶梁柱,不如挑选年轻一代的精英在擂台上一决胜负,根据结果重新分配各族利益比例。” 年轻一代的精英? 陈景运表情微微错愕。 这不就是指他陈景运么? 难怪,四叔会说给他带来了麻烦。 “四叔,具体是怎么比法?”陈景运沉着的问道。 陈道远略作沉吟,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赵氏和郑氏各出一位二十五岁以下的青年,分别与咱们陈氏的青年俊杰对决切磋。咱们陈氏输一场,就得让出一成收益,输两场,就得让出两成!” “现在已经能确定,赵氏出战者是赵君飞,郑氏出战者是郑灵韵。” 陈景运眉头微皱,脸色有些难看:“这不是在欺负我年龄小么?我才十九岁,恰好卡在了玄桥境巅峰,再给我一年时间,未必不能冲上灵泉境。” “而赵君飞已经二十一岁了,记得郑灵韵好像二十二岁了吧?” 入了灵泉境就是炼气中期,炼气中期和炼气初期在战斗力上的差距可是相当大的。 “没错,就是在故意针对你。”陈道远叹了一口气。 这时,王芊芊忽然举手问:“非得景运公子参加么?” “那倒不必。”陈道远叹息说,“可是我们陈氏二十五岁以下的族人,就景运还能凑活,其余更不行。 “那我行不行?”王芊芊眼咕噜一转道,“我能不能临时加入陈氏?” 陈景运被气笑了:“王芊芊,你当这是过家家呢?” “等等!”四叔陈道远眼睛一亮,“这也未必不可以,现在大家约定,只要是各族二十五岁以下者都可以,娶进门的媳妇,可也是正宗的陈氏族人!” …… 第23章 不如原地结个婚 …… 修仙家族就是如此,嫁出去的女儿不算自家人,但娶进来的媳妇绝对是自家人。 这世上,并不缺乏媳妇当家做主的家族。 “四,四叔,您这是在开玩笑的吧?”陈景运满脸震惊错愕。 “并不是开玩笑。”陈道远表情忽得严肃起来,“只要你和芊芊火速成亲,我写一份飞书与族内说明情况,将芊芊纳入陈氏族谱,她便有资格出战。” 这一下,连王芊芊都被吓到了。 她硬挤出一抹笑脸,尴尬的说:“我今天还沉浸在事业起飞的情绪中,四叔你突然提到成亲……这,呵呵~” 她原本的提议,不过是想混一笔功劳,换点灵石而已。 忽然成亲什么的,简直就是离了大谱。 “景运,芊芊,你们还不了解事情的严重性。”陈道远表情无比郑重,“这佘山坊市一成利,每年约为一百五十枚灵石,两成利就是足足三百枚灵石!” “若是十年重新分配一次,那就涉及到足足三千枚灵石的利益。这对任何家族而言,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三,三千灵石!”如此巨额数字,吓得王芊芊小脸发白,眼眸里满是灵石的样子。 就在昨天,她还为损失了三枚灵石而心痛不已,可人家一开口便是三千! 她飞速计算了一下,沧夷陈氏先前在坊市内独占四成利,每年就是六百灵石收益,十年便是六千! 开坊市真的是太挣钱了。 事实上,别说是王芊芊,便是陈景运听到这巨额数字都沉默了。 若是能保住这三千灵石的收益,对陈氏未来极有好处。 只是这火速成亲计划,着实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四叔,我若是能赢一场,能分多少利?”王芊芊吞咽着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 “王芊芊,你还真觉得自己能打赢?”陈景运有些按捺不住了,“那赵君飞可是云阳宗精英弟子,而且他已有了中品法器流水刀。就算你同为炼气期四层,也不可能是他对手。” “还有那个郑灵韵,乃是岭北郑氏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连赤虬老祖都极为重视她,时常亲自教导。” 陈景运的这些话,自然是想要劝退王芊芊。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21节 “那郑灵韵我不太清楚。”王芊芊却一脸自信,“但是那个猥琐男赵君飞,呵呵~~也就那样,我有的是办法打赢他。” 陈景运有心反驳,可一想到王芊芊层出不穷的鬼蜮伎俩,不由又是沉默了。 大部分散修缺功法、缺术诀、缺法器、缺符箓……什么都缺,但王芊芊似乎是个奇葩,不仅储物袋里常备迷醉散,她那柄小花伞,便是相当不错的防御型法器。 “好!”陈道远赞声道,“只要芊芊你能打赢一场,就分你一百五十灵石,连赢两场便是三百!” “三百灵石!”王芊芊顿时就激动了起来,像是打了鸡血般兴奋,“到时候我就是有钱人了,再也不用看一些讨厌鬼的脸色了。” 陈景运侧目瞪她:“你那讨厌鬼,不会是在内涵我吧?” “怎么可能,我是在骂赵管事,嘿嘿!”王芊芊嬉皮笑脸着回了一句,毕竟要拿这三百灵石,还得和陈景运火速成个亲。 拿完灵石,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离个婚。 一切都那么完美。 “景运,你怎么看?”陈道远见王芊芊十分自信,自然是极为心动,但此事终究涉及到陈景运,他自不能擅作主张。 “这……”陈景运犹豫了片刻,“四叔,拿这当做备选方案吧。我觉得我这边,或许还能再抢救一下,我想申请一枚【破障丹】。” “破障丹?”陈道远脸色微微一凝,“景运啊,你可得想好了,用破障丹提前冲关,一旦失败就有可能损伤经脉,需得休养一两年,延误你未来成为灵泉境的时间。” 其实在王芊芊跳出来之前,陈道远也想过让陈景运用破障丹冲关的计划,只是现在有了王芊芊这张牌,就没有必要再冒险了。 “四叔,我从小勤修苦练【金元锻体功】,太爷爷也没少指点我功法术诀。”陈景运气度沉着而自信,“我和赵君飞以及郑灵韵的差距,不过是修为进度上的差距。我一旦突破到灵泉境,修为灵力跟得上,自信绝对不比她们差。” “何况,咱们用芊芊姑娘出战,终究是取了巧。郑赵两氏也许会捏着鼻子认,但难保不会气不过,在别处另耍手段扳回一局。” 陈道远面色凝重的颔首同意:“你的话颇有道理,若是你能冲上灵泉境,自然是最佳出战人选,赢了他们也令他们无话可说。”“这样吧,你先冲一下关试试。我再去百宝阁,给你看看有没有合用的中品法器,若没有,就直接用玄墨灵剑!” “就是要委屈芊芊姑娘,充当一下后手底牌了。不过,无论需不需要芊芊姑娘出手,我们陈氏都会有谢礼奉上。” “啊!” 王芊芊被贬作后手,一开始还有些小失望,可听得不出手也有谢礼,她又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 “不委屈,不委屈,多谢四叔。” “既如此,那今晚我就试着冲关。”陈景运也是下定了决心。 匆匆用过晚膳后。 陈景运便进了四叔的院子,借他修炼室一用。 四叔因为长期驻守坊市,锦泰楼中自然有他的修炼室,规格和陈景运家里的差不多。 “景运,你先调息一下看看状态感觉。”陈道远给出了一个小玉瓶,里面装的是一枚破障丹,表情郑重道,“若是状态不佳,千万别勉强服用破障丹冲关。” “四叔,您放心吧,我有分寸的。”陈景运神态坦然接过丹药。 陈道远这才出了修炼室,在外守着给侄儿护法。 等四叔离开后,陈景运盘膝在蒲团上坐下,开始了调息状态,随着呼吸逐渐绵长,心中杂念被一一抛之于脑后,内心沉静如水。 当年陈景运八岁时开始采气入体进行修炼。 十岁时便已经打通天地二桥,可以独自完成一次大周天运转,进入了炼气三境的第一境——【玄桥境】。 如今他已经十九岁了。 多年勤修不辍下,他的修为已达到了玄桥境巅峰,即俗称的炼气期三层巅峰。 在玄桥境范围内,是一个修为积累的过程,纵然有些小瓶颈也不足为虑。 可到了陈景运这等状态,若想更进一步,就得冲破关隘,进入炼气三境第二境——【灵泉境】。 其关键点在于,打通人体内【冲脉】。 按照他原本的修行计划,须再用一年时间在玄桥境打磨打磨,待得灵力更加浑润,对修行法理解更深后再行冲关。 但眼下,已时不待他。 他感觉内心宁静,有机会用破障丹提前冲关成功,刚想取出玉瓶中的破障丹,动作忽的顿住。 不知怎么,他突然福至心灵,种种修行感悟纷沓而至,不断在他心中涌现而出。 原来如此! 这一刻,就如同拨开云雾见月明,修行法中原本那些晦涩难明之处,一一豁然开朗起来。 陈景运心头一喜。 明白自己进入了极为难得的灵感顿悟状态。 而也就在这一瞬。 他额头那无形的紫色印记,又是“啵”的一声,化作点点虚无。 这一幕。 让一直守着重孙儿的陈玄墨也是微微惊讶。 原本以为紫气的作用,就是增加子孙后裔的气运,却没想到,竟然还有激发灵感顿悟的妙用。 …… 第24章 突破灵泉境 …… 修行了一辈子的陈玄墨当然知道,瓶颈易破,顿悟难求。 有时候灵感来了,一次顿悟,对功法、术诀等等的领悟往往能达到一个新的层次,节约数年参悟也未尝不可能。 当然,顿悟仅能提高对功法术诀的理解感悟,并不能直接作用在提升修为上。 但是在冲关之时若有顿悟状态辅助,自然能提高冲关成功的几率。 这时候,陈玄墨不禁想到了幼子陈宁卓,他也是为了家族才冒险提前冲击筑基期,只可惜冲关失败,导致经脉和气海受损。 若是陈玄墨当时就有紫气,能给陈宁卓来上一发紫色印记,触发他的顿悟状态辅助冲关的话,保不齐冲击筑基期就成功了。 如果陈宁卓也成了筑基期修士,那陈氏便依旧是一门双筑基,陈玄墨之死造成的冲击和后遗症也不会如此剧烈了。 “可惜啊可惜,这是一个悖论。”陈玄墨摇头苦笑。 他不死,就不会触动转运珠的效果,更无从谈及紫气的妙用。 就在陈玄墨感慨之际。 陈景运也意识到顿悟的机会难得,当即就抓起破障丹吞服而下。 随着药性化开,一股庞大的灵力在小腹内炸开,陈景运忙不迭静气凝神,用心念去驾驭那股外来灵力。 所谓【破障丹】,便是以数种珍贵的天材地宝炼成丹药,可在短时间内大幅度增加服用者的灵力,以辅助冲关。 摆在陈景运面前的难题,就是要打通冲脉! 冲脉又称“血海”,主掌人体气血和生命力,其途径中有诸多窍穴。 打通冲脉时,运转方式与大周天方向截然相反,灵力需从下腹气海逆流而上,经由小腹处的【气涌】,再至胸部正中的【华盖】,再至心脉交汇处的【灵墟】,直至咽喉深处【海泉】。 这条【冲脉】途径虽短,可却步步凶险。 若是行差踏错半步,轻则经络窍穴受损,修为停滞不前,重则走火入魔,修为倒退! 可一旦打通最后的【海泉】,便可汇聚全身气血,灵力如泉水般源源不断,故而被称之为【灵泉境】。 随着陈景运心念一动,下腹气海内的灵力缓缓向上逆转,行至【气涌穴】时,忽遭阻塞,可他并不心急,用灵力慢慢温养揉搓窍穴外围。 不出半个时辰,窍穴的阻塞越来越弱,好似失去了抵抗之力。 陈景运运转灵力,猛地发动突袭,强行向【气涌穴】发动冲刺。 “啵!” 仿佛有无形的破障声响起,灵力长驱直入窍穴之中。 如此举动,好似打开了体内某种神秘的开关。 陈景运周身汗毛倏然炸起,体内气血沸腾汹涌、澎湃翻滚起来。 他如同身处在蒸笼之中,全身毛细孔大开,冒着腾腾热气,俊俏而年轻的脸庞也是红润如潮,又隐隐泛起一抹金光。 但攻陷气涌穴,不过打通冲脉的开始。 陈景运乘胜追击,运转灵力向【华盖穴】行去,此穴如华盖,护住心肺要害,他故技重施,不过一个时辰,灵力便攻破此穴。 下一瞬,他胸腔不断鼓胀,直至极限,便张口一吐,有一股气柱喷吐而出,形似那龙鲸吐息般壮观。 陈景运好似吐出了一口积郁良久的陈年浊气,顿觉浑身舒畅轻松,心胸也似被完全打开,宽阔辽远,气息吞吐间变得格外绵长悠远。 他顺势而为,攻向了灵墟穴。 此穴乃冲脉与心脉交汇之地,最为凶险不过。 他不敢大意,调用灵力软磨硬泡、忽进忽退、游走环绕,各种战术层出不穷。 又是足足一个多时辰后,灵墟穴终于阻塞化开,露出了些许破绽,陈景运立即趁虚而入,并膨胀灵力撕开口子,扩大战果。随着灵力不断涌入灵墟穴中,陈景运感觉好似有一盆冰水浇在了他头上,全身一激灵,毛孔倏然紧缩,清凉透骨之意遍布全身。 前人长辈的经验让他明白,这是身体的灵性和潜力得到了进一步拓展的征兆,若是长久温润【灵墟穴】,便可不断开发体内深层次的力量。 换作平常。 此刻陈景运的灵力十停中必然已去了七停,再想冲击最后的【海泉穴】就十分勉强了。 然而这一次,陈景运提前服用了破障丹,又有灵感爆发顿悟状态辅助。 灵力结余十分充沛。 他按捺住心神,继续调用灵力,向海泉穴挺进。 此穴在咽喉深处,靠近颈椎上方,同样是一个风险极大的关键窍穴,若是不慎,极有可能引发走火入魔。 陈景运调整呼吸,内心沉寂,不疾不徐,缓缓图之。 这一次,足足花了一个半时辰。 在灵力还剩下一成之时,陈景运靠着空寂的心境和水磨工夫,终于磨穿了海泉穴,并将其彻底贯通! 至此。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22节 整条【冲脉】便被打通,陈景运顿觉灵力在体内溃散,气海中滋生出了一股崭新的灵力,它更加精纯、澄澈、浑厚,似一道清净的灵泉。 他突破了,进入了炼气三境的第二境——【灵泉境】,修仙界俗称的炼气期四层! 喜悦的情绪顿时涌上陈景运心头。 十九岁,突破至灵泉境,放眼整个河东郡修仙界都是少见。 不过,现在还不是他高兴的时候,他继续耐着性子打坐炼气,补充气海内亏空的灵力。 而此时。 在陈景运面前,正盘坐着一个他看不见的人影,那正是他太爷爷陈玄墨的英灵。 陈玄墨也十分欣慰,多研发出了一种紫气的妙用,以后族人再冲关时,成功率就不一样了。 久而久之,陈氏的总体实力就会不断向上。 一夜无话。 翌日。 当陈景运从修炼室中出来时,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他好似承受了一次洗礼一般,气质更加通透温润。 这一次,他非但突破到了灵泉境,修为灵力大增,对于主修功法【金元锻体功】的领悟,似乎也跨出了一个大台阶。 在外守了一夜的陈道远见到侄儿出来,先是一愣,旋即狂喜起来:“景运小子,你真的突破到灵泉境了?!好好好,真是天佑我陈氏!” “是你家爷爷在庇佑陈氏!”英灵状态的陈玄墨,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孙子。 不过,陈玄墨的心情也很不错。 以前他活着的时候,也就是能指点一下重孙儿如何修炼,现在死了,却能直接给重孙儿开挂。 如此一来,自家重孙儿走的路将比他陈玄墨顺畅的多,可提前进入筑基后期,冲一冲筑基八层甚至是九层! 到时候除了少数的那些金丹老怪,谁又能是陈景运的对手? 陈氏,必将比现在更加兴旺。 正在此时。 陈恩泽匆匆赶至,脸色略有几分凝重:“四老爷,郑氏的郑灵韵小姐求见您。” “郑灵韵?”陈道远叔侄两个俱是一愣,她这时候来做什么? …… 第25章 郑氏灵韵 …… “终究是亲戚,她还是个小辈,你四叔不能避而不见。”陈道远略一沉吟,便说道,“倒是景运你可以躲一躲,免得暴露了你突破至灵泉境的事情。” “四叔,我觉得我没有必要躲。”陈景运坦然说道,“咱们沧夷陈氏行事,素来堂堂正正坦坦荡荡。郑赵两氏有一句话说的对,家族的未来和潜力,还得看年轻一代的表现。” “我若是行事鬼祟猥琐,即便赢了最终决战,也会叫人看轻了。不如展现一下风采风度,也好叫郑赵两氏重新评估一下咱们陈氏的未来潜力。” “此外,那郑灵韵未来必然是郑氏的中流砥柱,彼此合作和争锋的机会很多,我不能在她面前落了下乘,导致未来一百多年都抬不起头。” 四叔陈道远愣了好片刻,这才欣然道:“景运啊,你的境界比四叔强,考虑的也更远更全面。” 其实陈道远以前也是很自信的,只是这一次爷爷死后局势大变,他肩膀上挑着的担子太重,行事作风难免思虑太多。 “是四叔肩膀上的担子太重了。”陈景运宽慰道,“等咱们陈氏度过难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没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陈道远一笑,也是恢复了几分往昔的从容风采,拍了拍侄儿肩膀道,“走吧,一起去会一会郑灵韵。” 陈恩泽带头,一众人往锦泰楼而去。 陈景运环顾了一下四周,没见到王芊芊的踪影,不由问道:“恩泽管事,芊芊姑娘还未起床么?” 陈恩泽赶忙回头禀报道:“景运少爷,芊芊姑娘一大早回了法器维修铺,说是要抓紧试验小雷火弹项目。对了,她还要我多收集几份小雷火弹材料,找人送过去。” “她倒也算勤勉。”陈景运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算是没有找错合作对象。 顿了一下,他又嘱咐道:“找个小厮送一下午饭,她那么拼命做事业,不能在伙食上亏了她。” “这个……芊芊姑娘早就交代好了。”陈恩泽低声说,“还额外要求多装点灵米饭。” 呃…… 呵呵。 陈景运嘴角抽了两下。这王芊芊,还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亏了自己。 既如此。 陈景运便暂且将王芊芊抛之脑后了。 不多片刻,叔侄两人抵达了锦泰楼的会客室。 此时,会客室中已有一位姑娘在等候。 她身穿一套湛蓝色的女修劲装,显得英姿勃发又干净利落。 两名锦泰楼的侍女,正用好茶好果悉心招待她。 此女,正是岭北郑氏的郑灵韵。 她一见到陈道远叔侄两人,便第一时间主动起身行礼:“灵韵见过三姑父。” 她的父亲和陈道远娘子郑易云乃是亲兄妹,彼此关系还算是亲密的。 “哈哈,灵韵侄女,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探望三姑父?”陈道远态度和善的招呼,“莫要拘礼,快坐快坐。” “景运公子好。”郑灵韵并没有立即落座,而是再次主动和陈景运打招呼。 “见过灵韵小姐。”陈景运也是仪态端正,风度翩翩的还礼。他的母族乃是赵氏嫡脉那边,和郑氏并不沾亲带故。 “咦?” 打过招呼后,准备坐下的郑灵韵忽然愣了一下,眼神略有古怪的上下扫了陈景运两眼,目露惊疑。 “景运公子的灵力如锋芒般外露,难不成是刚突破到了灵泉境?” 陈景运没有打算隐瞒,语调平静道:“昨夜冒险服用了一枚破障丹,算是侥幸晋升灵泉境。” 此言一出,郑灵韵表情更加惊异了,略作犹豫后问道:“公子现在应该已知道,接下来你会迎接两场切磋。” “若是将突破情报隐瞒下来,再配合【敛息佩】之类的宝物收敛一下气息,至少能在一场切磋中赢得优势。” “公子为何不避讳一下我这个对手?” 陈景运笑了笑道:“陈氏、赵氏、郑氏三族,虽有利益竞争,但归根究底还是姻亲联盟关系,更多的情况下还是合作共赢。”“我若靠着点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赢了切磋,大家非但不会服气,还会认为我陈景运爱耍小聪明,性格比较狡黠。” “若是往后有什么合作之处,保不齐就会防备我、排挤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郑灵韵听得是频频点头,看向陈景运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钦佩欣赏:“景运公子质如仙玉,灵韵受教了。经营家族也是如此,耍小聪明或许会得一时之利,但从长久来看,可能会错失很多隐形利益。” “不过,这并不代表我会在接下来的切磋中,对公子手下留情。” 陈景运颔首笑道:“彼此彼此,我和灵韵小姐的一战,定会全力以赴。” “对了,公子虽已突破到了灵泉境,但应当还未有合用的中品法器吧?”郑灵韵微皱着眉头问道。 “我准备去百宝阁看看,希望苏前辈那边恰巧有库存。”陈景运如实回答。 “希望渺茫。”郑灵韵微微摇头,“百宝阁也许会有一两件中品法器当做招牌,但恰巧适合公子就难了。这样吧,若公子没有合用的中品法器,那在与我的一战中,我也会用下品法器应对。” 陈景运一怔,忙说:“灵韵小姐无需如此。” “怎么?就许你陈景运能堂堂正正做人?”郑灵韵自信一笑,“对付你一个比我小三岁,初入灵泉境的新人,我还要用中品法器压你一头,便是赢了也不光彩。” “灵韵姑娘乃女中豪杰,景运佩服。”陈景运钦佩道。 “灵韵啊,你这么做,会不会让赤虬老祖生气?”陈道远略有些担心。 “三姑父,此事我原本就不同意。”郑灵韵摇头,“如今陈氏式微,只需让出一部分合理的利益就行了。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们郑氏也难保不会有落魄的一天。” “可我们家赤虬老祖,铁了心要在此事上硬压陈氏一头,怎么说都说不听。我才跑过来和三姑父打个招呼,希望莫要和他老人家太过计较。” 陈道远无奈笑道:“我哪敢和赤虬老祖计较?不过想来,赤虬老祖如此做派,多半还是出于和我爷爷之间的恩怨,他想出一口气。” “不过,眼下既然景运公子突破到了灵泉境,这场比试也算是公平公正了,我也没什么好心有不安了。”郑灵韵起身道,“三姑父,景运公子,告辞。” 陈景运暗道,郑灵韵这姑娘倒是挺风风火火的,为人也挺堂堂正正,比那赵君飞不知强了多少倍,或许有朝一日真的可以合作。 等送走郑灵韵后。 陈景运原本想直接去百宝阁看看,却不料,才刚出门就又被商剑舟拦住了:“景运公子请留步。 今日他的脸色已明显红润,差点没认出来。这显然是寒毒尽去,恢复了健康。 “恭喜商前辈。”陈景运笑着招呼。 “可不敢当。”商剑舟忙不迭连连作揖,“公子乃商某的救命恩人,若是不嫌弃,叫我一声‘老商’便是。” 不待陈景运答话,商剑舟又从怀中掏出一方玉盒,恭敬的呈到陈景运面前:“这一枚寒玉,便是导致我身中寒毒之物,还请公子收下,或许有所妙用。” 一看到这玉盒,商剑舟的心头就微微有些唏嘘。他们东漕帮为了争夺这所谓的寒玉,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他原本以为,凭着自己一口先天之气,能依靠吸收寒玉中的阴寒之力,让他的修为更进一步,继而独霸江湖。 却不曾想,练功之时反遭寒毒入侵,差点就走火入魔一命呜呼了。 “这……”陈景运略显犹豫。 他救人时可没想要回报。 “还望景运公子,莫要推辞。”商剑舟诚恳道,“此物对我等凡人有害而无益,落入我手中无疑是暴殄天物。” “既然如此,那陈某便却之不恭了。”陈景运不再犹豫,收下玉盒后轻轻打开。 一股寒意顿时扑面而至,他定睛一瞧,就见玉盒中静静地躺着一枚灰蓝色的璞玉。 咦? 英灵状态的陈玄墨一开始并不在意,可随意一瞅下却发现了不对劲。 这东西,恐怕并非是普通的寒玉。 ……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23节 第26章 景运小子的气运逆天 …… 陈玄墨这一生专注于修炼,并不擅长炼器,但毕竟活得够久,也算是见多识广。 寻常寒玉他见得多了,只是一种普通的下品炼器材料,或是打磨后用来镌刻一些冰系玉符等等,就眼前这一块大小,价值应当超不过十枚灵石。 可景运收到的这一枚,却是寒气逼人,似乎蕴含的寒冰能量远超寻常寒玉。 更何况,那商剑舟也算是位先天武者,欲图炼化寻常寒玉,断然不可能被反噬到差点一命呜呼的地步。 陈玄墨眼瞅着陈景运毫无察觉,准备收起那枚冰系宝物,便将剑身轻轻一颤,以示提醒。 “咦?” 陈景运察觉到了怀中玄墨灵剑的异常,不由眉头一皱,想起了拿到小聚灵珮时不慎掉落的场景。 他后续仔细复盘,怀疑过玄墨灵剑可能是感知出了小聚灵珮的不对劲,故意帮他摔碎玉珮。 如今玄墨灵剑再度出现异常,难道说,这枚“寒玉”也有问题? 陈景运暂且按下这个念头,准备去了百宝阁再找苏元白前辈鉴定一番。 收下寒玉,他便对商剑舟嘱咐说:“商老寒毒刚被拔除,还是先好生休息一番,景运还有他事要忙,先行告辞了。” “景运公子您先忙。”商剑舟赶紧识趣的退后两步。 待得陈景运离去之后。 锦泰楼管事陈恩泽,才从暗处走出,神色冷峻而警惕地看着商剑舟:“商帮主的恩报完了吧?你的寒毒已拔除,我派人送你出坊市。” “陈管事。”商剑舟行了一礼,表情郑重道,“我昨晚听楼里小厮说,公子在外和一个纨绔子弟起了冲突?事情还闹得挺大?” 陈恩泽的脸色骤然凛冽:“你打探这些做什么?” “陈管事,景运公子为人敦厚心善,但往往会对小人疏于防范。”商剑舟凛然道,“商某虽为一介凡俗,可也是白手起家建立了东漕帮,明白人心叵测的道理,也见多了各种鬼蜮伎俩。” “不知陈管事有没有派人暗中盯住那纨绔子弟,以防那家伙对公子做出不利之事?” 陈恩泽一愣,脸色愈发阴沉了几分:“公子虽与那赵君飞有些冲突,但我们陈氏和赵氏乃是姻亲联盟关系,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暗中对付公子。” “正所谓防小人不防君子。”商剑舟摇头道,“陈管事怎知那赵君飞不会咽不下气,继而恶向胆边生,做出些年少气盛不理智的事情来?况且,咱们防一手也没什么损失。” “这……”陈恩泽表情接连变化,显然是被商剑舟说服了,沉吟会儿道,“我们锦泰楼的伙计都是坊市的熟面孔,去盯人容易被察觉。” “管事大人若是不嫌弃,商某愿意替公子打打杂。”商剑舟正色道,“我在坊市外还有些兄弟候着,他们虽然不是修仙者,却也是江湖一流好手,办事也机灵。” 陈恩泽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冷笑道:“商帮主如此落力帮忙,目的又是什么?别和我提报恩。” 商剑舟略作沉吟:“既然商某已得知,这世上有强大的修仙者,那就无法再像往常一样坐井观天,坐地为王了。” “为了安全起见,以及东漕帮的发展,商某理当为东漕帮找一个修仙界的靠山。” “既然一定要找靠山,商某为何不选择景运公子?公子出身修仙世家大族,年轻而潜力无限,为人更是坦坦荡荡。商某相信,只要我们给公子,以及陈氏家族踏实办事,公子定然不会亏待我们。” 陈恩泽的脸色略微舒缓:“想要找陈氏做靠山,也并非不可以。但是有些规矩,你懂还是不懂?” “陈管事尽管放心。”商剑舟郑重保证,“商某绝对不会借陈氏的名头招摇过市,狐假虎威,给陈氏和公子惹来麻烦。” 顿了一下,他又道:“我们东漕帮是做漕运买卖的,大宗货物运输贯穿半个河东郡,麾下讨食的儿郎们超过三千人。虽然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没能耐的苦力,但充当眼线、收集消息却没问题。” “而我麾下一众兄弟,虽仅江湖人士,但大家都挺机灵,也能为陈氏刺探情报、跑跑腿等。修仙者虽神通广大,可终究不能凡事都亲力亲为。” 这一番话,倒是听得陈恩泽暗中频频点头。看样子这商剑舟的确是个人物,不单单是一位先天武者这么简单。 若是利用起来,对陈氏接下来还是颇有帮助的。“既如此,那就看你们表现。”陈恩泽说话间,掏出了一枚令牌、数枚灵石,以及一些适合武修士使用的丹药等等,郑重道,“我可以同意你的提议,可你要明白。一旦被赵君飞察觉,我们是绝对不会承认你身份的!” 商剑舟表情平静,接过那些资源后郑重道:“陈管事请放心,商某一定会谨慎办事。” “很好,若是你们表现不错,我会正式向四老爷禀报。”陈恩泽也十分满意他的态度。 话说陈景运一路往百宝阁而去,也并不知晓商剑舟已经和陈恩泽私下达成了协议。 进得百宝阁。 炼气期的店员一眼就认出了他,当即热情洋溢地上前招呼:“见过景运公子。” 随即,便恭敬的引陈景运进了贵宾厅,好茶好果招待,并派人去请苏玉山。 不多片刻,便有声音在贵宾厅外响起:“哈哈哈,苏某没想到才时隔一天,公子便再次光临百宝阁,可是又有生意要照拂?” 一位外表二十七八的青年,踏着声音进门,神态对陈景运颇为热情。 陈景运也起身行礼:“景运又来叨唠苏兄了。” “哪里哪里,像景运贤弟这样的贵客,苏某恨不得你天天光顾。” 两人略作寒暄,陈景运便喝着茶表明了来意:“苏兄,此次我来百宝阁叨唠,一来是想淘一件合用的金系中品法器,或是合用的中品法盾。二来,这里有一件小东西想请苏兄鉴定一二。” “金系中品法器?中品法盾!?” 苏玉山一脸惊愕之余,苦笑不迭,“景运贤弟啊,合用的中品法器哪是随手就来的?至于上好的法盾,更是难寻的稀罕物。这样吧,你先预订一下,我们争取三个月内给你淘来。” 三个月。 陈景运无奈摇头。那么长时间,黄花菜都凉了。 他掏出从商剑舟那里得来的“寒玉”,将盒子放在桌上:“劳烦苏兄帮我看看这枚寒玉。” 苏玉山取过盒子,仔细端详了一番其中的寒玉,表情讶然:“这并非寒玉,但具体是什么,还得请我爷爷掌掌眼。” 他立即派人去请苏元白。 不多片刻,苏元白来了贵宾厅,可他却背着双手,对陈景运态度十分冷漠。 很明显,他还在为陈景运不给他看玉简之事而生气。 可等他拿过盒子一瞅那寒玉,脸色顿时微微一变:“这是冰髓,景运小子你从何处得来?” “救了个江湖人士,人家报恩还礼得来的。”陈景运如实回答,“不知这冰髓,又是何物?” 江湖人士? 报恩? 苏元白嘴角狠狠一抽。 这样的江湖人士在哪里?能不能给他苏元白也来一个? 陈景运这小子的气运,简直逆天啊~ 一时间,苏元白的眼睛都有些绿了。 …… 第27章 别人家孩子为何如此优秀? …… 英灵状态的陈玄墨也是暗暗点头。他果然没有判断错,此物并非寒玉那么简单。 因为昨夜陈景运顿悟晋升之后,陈玄墨并没有耗费一缕紫气,给他续上一枚紫色印记。 如此看来,这应当是景运自身行事作风给他带来的机缘,和紫气并无关系。 陈玄墨有些欣慰,自家重孙儿“景运”的名字没有取错,他本身就是个拥有机缘之人,只是在紫气的作用下,机缘凸显的有些夸张。 “原来这是冰髓。”苏玉山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有些汗颜,“它外表有一层蒙皮,我竟然一时没认出来。” “叫你平常多看《万宝志》,你不听,整日里游手好闲没个正形。”苏元白仿佛找到了个出气口,逮着孙子就是一通乱骂,“今天认不出冰髓,明天认不出火心,后天又指不定会看漏了些什么。你说说你,如何能继承老子的衣钵?” 苏玉山被骂的一愣一愣,有些哭笑不得。您老前天不也看漏了小聚灵珮,结果被陈景运捡了大便宜。 您这是在陈景运身上,受了多大的刺激? 尽管内心碎碎念不已,但他不敢回嘴,只得垂着手讷讷无言,做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出过气后,苏元白内心这才稍稍平静了些,朝陈景运解说道:“冰髓是一种罕见的天材地宝,多用在炼制筑基期修士用的灵器之中。” “不过,也有人将它用在炼制法器上,只是太过奢侈,往往要炼制上品法器才会用到它。” 灵器?上品法器? 陈景运微微吃惊:“如此说来,这冰髓不便宜?” “那是自然。”苏元白吹着胡子瞪了他一眼,“你这块冰髓个头虽然不大,但也值个百来枚灵石,若是拍卖会上遇到急需的顾客相争,保不齐能拍出一百五十枚灵石。” 说到此处,苏元白心下也是无奈叹息。自己身为有专业能力的筑基修士,年奉也不过一百八十灵石,刨开各种开销,还得给苏玉山那小兔崽子攒筑基丹。 而陈景运小子,捡钱、捡漏,现在又碰到拿冰髓报恩的…… 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苏元白越想越气,不由又是瞪了一眼苏玉山。大家都是年轻俊杰,凭啥你就不能捡漏呢? 一百五十灵石! 那岂不是比捡了灵石储物袋还多? 陈景运满脸欣喜,又暗暗觉得可惜。若这是五行属金的材料,就可委托厉害的炼器师为自己量身打造法器了。 但即便如此,也算是赚大了。 这一块小小的冰髓,抵得过坊市一年的一成纯利了。 “苏前辈,百宝阁不是即将要开拍卖会么?这冰髓就卖掉吧。”陈景运心中琢磨,最近自己还要淘一件中品法器,那就尽量不花家里的灵石,给家族节约点资源。 “这也行。”苏元白说道,“冰髓对炼器师要求比较高,炼成法器比较麻烦,还得搭不少其他珍贵材料。玉山,你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景运办理拍品手续?” 他原本对自己孙子苏玉山还是挺满意的,可今天,怎么看他都不顺眼。 受了无妄之灾的苏玉山心下暗暗苦笑,异常老实的给陈景运办理起了拍品手续。 完成拍品交接之后。 苏元白凑上前去,压低声音说:“景运小子,听说你想要一件中品法器?” “难不成,苏前辈有存货?”陈景运眼睛一亮。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24节 “没有。”苏元白果断摇头。 陈景运无语。 你没有存货,摆出这番姿态来做甚? “小子,你听说过赌宝么?”苏元白神秘兮兮的问道。 “赌宝?”陈景运微皱眉头,“我听说有一些流动赶集商贩,专门收集一些真假难辨的宝物,在各坊市骗钱敛财。”“倒也不能算全是骗钱,否则各坊市官方也容不下他们。”苏元白笑着解释道,“只是在赌宝摊上想买到真货,须得考验鉴宝的眼力和运气。若是运气足够好,就有可能获得数十倍,甚至是百倍的收获!” 说到此处,苏元白的眼神中透着骄傲:“我就曾经靠着鉴定技术,捡漏过一件中品法器,一把就赚了百多个灵石。我看你小子运气那么好,不如花点小钱试试运气。” 他其实是见陈景运气运很好,有些心痒难耐,想叫他一起去蹭一波运气。 “没兴趣。”陈景运毫不犹疑的拒绝。 “为什么?”苏元白有些诧异,“你最近鸿运当头,可是有很大概率赌赢。” “我们修仙世家,向来是以积累产业,赚取长期稳定收益为营生。”陈景运郑重说道,“我只听说过‘赌’之一字,自古令人倾家荡产,却从未听说过谁靠赌博能发家致富。” “或许今日运气好,暂且赢得一时浮利,可一旦沾染赌瘾深陷其中,迟早都会连本带利还回去。” 苏元白笑眯眯道:“那你中品法器还要不要了?没有中品法器,如何能比得过赵君飞和郑灵韵?” “苏前辈竟然知道了这件事情?”陈景运吃惊道。 “咱们佘山坊市就那么大点地方,能有多少新鲜事啊。”苏元白笑着说,“何况我苏元白怎么说也是一介筑基修士,自然有我的门路和眼线。” 这一次,陈景运略沉吟了会儿,便下了决定:“既如此,我就陪苏前辈走一趟。希望前辈能靠鉴定能力淘到我合用的中品法器,我花灵石购买就是了。” 其实陈景运也知道,能在赌宝摊上弄到契合自己的中品法器,几率实在是太低太低了。 可眼下切磋在即,也没有其他好办法。 输给郑灵韵还好说,但陈景运绝对不想输给赵君飞,而且他认为能不动用玄墨灵剑,就绝对不动用。 否则赵氏输了这一场,未必肯认账,届时多半会横生枝节。 “哈哈,那就承你小子吉言了。”苏元白笑得很开心。 诚然,他擅长鉴定宝物,眼力也远超其他筑基修士,但若是靠着这些就能在赌宝摊上无往而不利,那他还出来打工做甚?一个坊市一个坊市流窜,专薅那些赌宝摊好了。 事实上,苏元白想要赌赢,除了自身强大的鉴定能力外,也得靠运气。 这也是为何他非要拉扯陈景运陪同的原因。 “景运小子,你稍等一下老夫。”苏元白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不足半刻钟的时间,苏元白再次出现,可他的形象却一下子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苏元白老则老矣,可一袭青袍,衣袂飘飘的模样还是有几分高人气度的。 可眼下,粗布麻衣、山羊胡须、面色蜡黄、身材佝偻,气质一看就猥琐极了。 陈景运瞪直了眼睛,竟然没能认出来。 “景运小子,老夫的易容术还不错吧?”苏元白洋洋得意道,“都怪老夫在鉴定行业名气太大,那些赌摊老板不太愿意做我的生意。” “对了,景运小子你也去化个妆。你这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我很有钱,我很好骗’的气质,会被当做冤大头的。” 苏玉山却出言反对道:“爷爷,我倒是觉得景运贤弟无需化妆,如此涉世未深的形象才会被那些赌摊摊主热情推销,保不齐就气运爆发,再次捡漏。” 陈景运整个人都无语了。 这对爷孙俩真是太会说话了。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陈景运的额头,再次多出了一枚无可察觉的紫色印记。 …… 第28章 赌宝!上品法器 …… 毫无疑问,这又是陈玄墨的手笔。 他已经默默盘算过了,在祠堂内,他总计吸收了七十八丝紫气。 按照每加持一道紫色印记,需得消耗十丝为一缕紫气计算,如今这已经是给重孙儿景运加持的第四道紫色印记,总计消耗了四十丝紫气。 与此同时,陈玄墨还发现,他每以英灵状态存在一天,就得额外消耗一丝紫气。 如今已经是第五天了,这方面一共消耗了五丝紫气。 总计消耗四十五丝紫气。 现在,陈玄墨手中还剩下三十三丝紫气,即便后续一丝紫气都不消耗,他以英灵状态存世的时间也不过三十三天。 陈玄墨并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紫气收获,即便有,大概率也得等到下一次祠堂祭祖之时。 后续的未知情况,陈玄墨不愿去多想,他现在也不愿将紫气用在其他后裔子嗣身上,只想陪着重孙儿赢下那两场切磋,保住陈氏在坊市的利益。 如此,才算是将紫气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 随后,在陈玄墨的英灵庇护下。 陈景运和苏元白出了百宝阁,径直来到了东市。 临近开集,东市比平时热闹不少,虽然没有西街各种正规店铺那般繁华,却也颇有人气,很多大老远赶来的散修、家族子弟,甚至是一些小门小派的子弟们都出现在了集市上。 “那些摊位都是低阶修士摆的正常小摊,没啥好东西,想捡漏几乎没可能。”苏元白像是长辈带着自家孩子在逛街,絮絮叨叨的为他介绍,“那几个在角落里,看起来没啥人经过的摊位,便是赌宝摊了。” “不过,那些赌宝摊上九成都是不值钱的东西或者假货,不要乱做决定,凡事都听老夫的,老夫可是鉴宝专家,说不定运气好,真给你捡到合用的中品法器。” 陈景运耐心而谦逊的听着,时不时点头,偶尔还发问几句,一副谦逊好学的模样。 这些天他看起来运气似乎不错,但他也明白,运气这东西如同潮水一般,既然有好运之时,自然也会有走霉运的时候。 知识和能力,才是他陈景运安身立命的根本。 苏元白倒是越看陈景运越觉得满意,心中感慨,景运这小子非但长得俊、脾性好、机缘上佳、还机敏好学,咋滴就不是自己孙子呢? 由此,苏元白也是刻意放慢了脚步,每看一个摊位,都要给他细细叙说一些常识、知识,也耐心回答他的每一个问题。 如此,过得足足半个时辰。 陈景运见注意到拐角处一个摊位有些冷清。 摊主外表约莫四五十岁模样,身材胖胖而一脸憨相,就傻不愣登的站在摊后,也不懂吆喝两句招揽生意,一看就令人生出同情之心。 陈景运刚想上前看看他的摊位上都卖些什么,忽而被苏元白一把拉住了衣袖,低声笑道:“景运小子,就说你社会经验不足吧?” “苏前辈的意思是……”陈景运有些莫名。 “老夫教你学个乖,你别看那摊主看上去憨憨的,他可是赌摊界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人称【赛毒鸠】。”苏元白冷笑道,“旁的赌摊,至多是九假一真,这赛毒鸠赌摊上的货,起码九成九是有问题的。” 陈景运倏然一惊:“像这种骗子,为何不逐出坊市?” 他话音刚落,那胖胖的摊主“赛毒鸠”就瞧了过来,一双带着笑意的眯眯眼中满是和善之色:“公子莫听那老者的诋毁之词,我若像他说的这般做生意,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陈景运心头微微一凛。 刚才他和苏元白说话,虽没有用传音术,却也刻意压低了嗓音,那摊主却听得一清二楚,恐怕修为不浅,至少是远超他陈景运的。苏元白也索性敞开了说道:“没错,各坊市之所以还容忍赛毒鸠入场,一来是他赌摊东西卖的便宜,总有人贪便宜。二来是,他的确能弄到些好货,摊位中至少会放一件伪装后的中品法器,就看人眼力和运气,是否能赌中了。” “不少赌性重的修士,还真喜欢追着他的摊位赌。只可惜,鲜有人能占到便宜,倾家荡产的倒是有不少。” 赛毒鸠呵呵笑道:“没想到我现在还挺出名的,既然知我,就应该知道我这个赌摊中肯定有好货。不如试一试手气?” “呵呵,老夫可不想灵石打水漂。”苏元白似乎很忌惮赛毒鸠,冷哼一声道:“景运小子,这赌摊咱们不玩,走。” 说罢,就带着陈景运离去。 “公子请留步!” 赛毒鸠笑眯眯的喊了一声,待的陈景运顿步回头时,他好整以暇道:“我观公子气质温润如玉,可又隐隐透着股一往无前的锐金之气,想必是修炼了某种上乘的五行金行功法。” 陈景运不由微微侧目。这赛毒鸠不愧是做流动赌摊生意的,这眼光还真是挺毒。 赛毒鸠笑了笑,郑重其事的从摊位深处的箱子里掏出一柄巴掌大小的小剑,那剑通体散发着璀璨的纯色金光,耀得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此剑一出,赛毒鸠那胖胖的表情顿时无比虔诚:“此宝剑名为【金芒】,乃用锻造灵器的精金炼制而成,纯以品级而言,已经达到了上品法器级别。” 上品法器! 饶是陈景运乃是修仙世家子弟出身,也从未见过上品法器。 此物非但稀有,价格也极为昂贵,比起筑基修士用的寻常灵器价格都不遑多让了。 听说,只有那些拥有金丹期老祖的家族的继承人,或是宗门大佬的亲传弟子,才有可能会配备奢侈的上品法器。 “我观此剑与公子有缘,就以两百灵石卖给公子。”赛毒鸠表情郑重的说道。 两百灵石?购买上品法器? 陈景运非但不觉得便宜,反而警惕心大增:“如此价格的上品法器,莫非这【金芒】有缺陷?” “唉~~”赛毒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实话与公子讲,此剑材料没问题,但似乎炼制之人有问题,品级倒是达到了上品,可使用起来颇耗灵力,综合实用性也就相当于中品法器。” “若不是此剑砸在我手中太久了,我也不舍得这价格让给公子。” 这赛毒鸠这么耿直的么,缺陷说得如此清晰!? 陈景运一愣神间,不由暗暗思考了起来。 若是上品法器的材料,只有中品法器的性能,两百灵石贵是贵了点。 但如今急用也并非不能接受,而且看样子应该还能还还价,如果能杀价到一百六十,哪怕是一百七都不亏了。 当然,前提是还要请苏前辈鉴定一番,确定没有问题。 毕竟这赛毒鸠大概也料想不到,自己身边还跟着鉴定大师苏元白。 就在陈景运准备开口之际。 一个爽朗又好听的女子声音蓦地响起:“景运公子且慢,莫要上了他的当。” 陈景运循声望去,却见刚分别不久的郑灵韵,正站在不远处,面色凝重的出言提醒。 ……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25节 第29章 紫色印记的威力 …… 赛毒鸠脸色一沉,不悦的瞪向郑灵韵:“这位姑娘,你莫要空口白牙污蔑在下。” “污蔑你?哼!” 郑灵韵上前几步,站到了陈景运身边,冷笑一声继续道:“你叫赛毒鸠是吧?你还记得三个月前,你在【苍梧郡】将此剑卖给了一个世家子弟吗?” 赛毒鸠神情微微一变,但旋即强辩道:“李某走南闯北,迎来送往的客人不知凡几,哪有可能记得每个客户?” “呵呵,你假装不记得也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提个醒。”郑灵韵嗤笑道,“那家族叫【雁城钱氏】,恰巧是我郑灵韵的母族,我前些时候陪母亲探亲,听说了钱氏那位表哥的遭遇。” “他就是从你手中花了一百五十灵石,购买了此柄【金芒剑】,回去用精血灵力祭炼之后,才发现灵力注入如泥牛入海,指挥此剑极为吃力,慢说性能堪比中品法器了,竟还不如下品法器合用。” “还有此等事情?”陈景运退后了两步,看向赛毒鸠的眼神顿时变得警惕。 刚还觉得此人有些耿直呢,自己当真是太年轻了。 赛毒鸠嘿嘿干笑了两声:“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姑娘你那钱氏的表哥,应当是和此剑相性不合,后来我不是给他退了灵石了么?” “退是退了,可只退了一百二十灵石,你的理由是得找人洗去表哥的精血灵力烙印。”郑灵韵冷笑不迭,“也亏得我母族在地方上尚有几分势力,也将你拦截的早。否则,我那钱氏表哥怕是会被人嘲笑一辈子。” “原来如此,多谢灵韵小姐仗义执言。”陈景运感激地行礼。 尽管他还有苏元白这后手在,可人家帮忙就是帮忙了。 “景运公子莫要客气,我郑氏和你陈氏,本就是姻亲联盟关系,对外而言,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郑灵韵还了一礼。 随后,陈景运冷冷瞟了一眼赛毒鸠:“灵韵小姐,此人四处行骗,不如你我一齐禀明长辈,将他驱逐出佘山坊市,永不接待。” 郑灵韵微微颔首:“我也正有此意。” 此言一出,赛毒鸠有些急了。 他忙道:“公子请听我一言,正所谓‘宝剑有灵,择良主而侍’。那钱公子与之不契合,你未必不契合。” 同时,他心中忍不住暗骂,好不容易钓到条大鱼,结果居然出这么一档子事。 原本他的计划是,将这【金芒剑】出给这个憨小子,然后立即卷摊位跑路,大不了一辈子不再来这佘山坊市。 世界那么大,哪里容不下他? 别看这些修仙家族的子弟在本地威风的紧,可出了这一亩三分地,还不如他赛毒鸠交游广阔,说话好使呢。 “呵。”陈景运一声冷笑,“事情都到这地步了,你还敢狡辩?看样子,要叫人将你拿下,才会老实是吧?” “不不不,我承认我的话有几分夸大其词。”赛毒鸠无奈说道,“但是卖货嘛,谁还不挑好听的说?这样吧,我观公子器宇轩昂,它日定是人中龙凤。我与公子结个善缘,将我珍藏的宝物卖给公子。” 说话间,赛毒鸠一咬牙,像是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 从摊位内翻腾了一下,他从角落里翻出一面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盾牌,往前一递道:“这面中品法盾,我在货摊里藏了好几年无人察觉。今日,便将它卖给公子了。” 陈景运一瞅那法盾,长方形、灰不溜丢,就像是一张积灰许久,并且是缩小版的麻将牌。 他直呼好家伙。这赛毒鸠是真不拿他当回事啊。 都到这时候了,还在戏耍他。 陈景运再好的脾气也按捺不住了:“很好,既如此,你也不用走了。” 他当即就准备叫来守卫,先将这赛毒鸠扣下。倘若这厮敢反抗,那佘山坊市也不是吃素的。 “公子,我这真是好货啊。”赛毒鸠也急了,“我们这赌摊上的宝物,自然要做些手脚,让人分不清真假,这可是一面货真价实的中品法盾,五行属土。”“等等,让老夫看看。” 一直未曾吭声的苏元白忽然拦住陈景运,上前接过盾牌仔细端详起来。 不多片刻,他“咦”了一声:“这做旧手法不错啊,若非提前言明,便是老夫也很难从一堆货品中,将它淘换出来。” 他苏元白只是鉴定术不错,但还远远到不了传说中黄金瞳的地步,可以一眼扫出宝物来。 “那是自然。”赛毒鸠陪着笑脸道,“赌摊上的好东西自然要藏着些,否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值钱货,岂不是立即出钱赌了去?” 他将此中品法盾藏货摊内,为的就是防眼前这等困境。 一旦坊市指责他的赌摊内根本没真货,他就能当众将这面中品法盾取出,堂而皇之宣传他的货摊的确有好东西,只是赌客运气欠佳罢了。 苏元白没搭理他,而是看向陈景运道:“这面法盾五行属土,本身防御力应当不错,且正好与你的金行功法相生,还是颇为契合你的。” 一些进攻型的法器,最好是与自己的功法属性相同,如此灵力与法器两相契合,可以放大威力、指挥如臂。 但诸如防御或辅助类的法器,也可以是与自己相生,或是自身灵力生它。 以陈景运的灵力五行属金为例,法剑法刀最好选择金行,其次是不在五行中的无属性,再其次,乃是相生的水行法器,最不契合的就是木行或火行的进攻型法器。 而防御和特殊法器,也可以选择土行或是水行,得看是什么用途。 “既然前辈都鉴定过了,那我就选择它了。摊主,你先开个价吧,价格合适就要,不行我再等等,总归能等到我要的法器。”陈景运虽然更想要一柄五行属金的中品法剑,但毕竟困境迫在眉睫。 土行法盾,也有它独有的妙用。 何况,五行之中,土本身克水,用它来对付赵君飞的【流水刀】和水行术诀,能获得一定程度的优势。 “公子诚心想要,那我也可以忍痛割爱。不过,这柄【金芒剑】砸在我手里太久了,我每次看见都生气。”赛毒鸠满脸都是痛苦之色,“公子一齐帮我带了,我总计收您两百五十灵石。” “两百五?”陈景运冷笑,“赛老板,你看我长得像二百五么?” “总计一百三十灵,你那废金芒剑连下品法器都不如,只能熔炼了回收些材料。”郑灵韵在一旁帮忙讨价还价。她仿佛也从陈景运的态度中,认出了苏元白。 “哎哟,小姑奶奶,我这金芒剑可是花了八十灵石买来的,我亏大发了我。” 随后,便是一阵激烈的讨价还价。 在郑灵韵几次三番拉着陈景运要走,并且表明要找坊市守卫来和他聊聊之后,赛毒鸠终于松口,以一百五十灵石的打包价,将废金芒剑和土行法盾一齐卖给了陈景运。 即便如此,郑灵韵依旧觉得有些买贵了。 若非陈景运眼下急用,可以完全再等等,差不多能以一百三十灵石左右买到土行法盾的等价宝物。 至于那废金芒剑,听他扯什么精金练就。熔炼后能回收个七八枚灵石的材料,就烧高香了。 陈景运再度与苏元白眼神交互了一下,确定东西没问题后,便掏出一百五十灵石与之交割宝物。 只是如此一来,陈景运手中也剩不下几个灵石了。 除了英灵状态的陈玄墨,所有人都没有觉察到,当陈景运交割宝物之后,忽得,他额头的紫色印记再次“啵”的一声消散了。 陈玄墨皱眉。 这一波买卖,应当只是正常价值交易,又怎么会触发机缘? 难不成,这次买卖中,还隐藏有未知的价值? 究竟是盾有问题,还是剑有问题? …… 第30章 金芒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 一时间,便是陈玄墨都有些弄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紫色印记爆裂。 他只能指挥玄墨灵剑轻轻一颤,提醒重孙儿此次交易或有蹊跷,具体原因恐怕得靠他自己去发掘了。 而陈景运,感觉到怀中灵剑再次示警,收起法器的动作微微一顿,不由多留了几分心。 此行目的已达成,他也不愿再多逗留,便对郑灵韵和苏元白拱手道:“灵韵小姐,元白前辈,这赛毒鸠的后续事宜,就请你们处理了。景运得了法器,要先行去祭炼熟悉一番,以便应对随后的切磋之战。” 不待苏元白开口,郑灵韵抢先一步道:“景运公子先去忙吧,我会遣人盯住这赛毒鸠,一来是防止他继续诈骗。二来是,你的法盾若有问题,可随时找得到人退货。” 赛毒鸠好悬没一个趔趄摔死。 他为了平息事情,将压箱底宝贝都贡献了出来。这一波买卖他总体还亏了几个灵石,怎料这对公子小姐,竟然还盯着他不放。 看样子这趟佘山集市,他赛毒鸠算是栽的很彻底了。 苏元白也是吹胡子瞪眼。 这景运小子也忒会过河拆桥了,得了宝贝就立刻开溜,多陪他逛会儿街都不行。 何况,什么叫让他处理后续事宜? 我苏元白是被聘请来当百宝阁掌柜的,不是来替你们三大家族管理坊市治安的! 罢了罢了。 看在你小子气运不凡,又有切磋任务在身的份上,老夫权且忍你一次。 一念及此,苏元白不耐的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陈景运再次作揖拜谢,这才翩然离去。 离开东市,来到西街。 陈景运并没有马上回锦泰楼,而是直奔【芊芊法器修理铺】。 进了铺里。 就见那年轻伙计正在接待两位顾客,见他进来,立刻迎上前来,恭敬道:“见过景运公子。” “芊芊姑娘呢?她还在工作间忙呢?”陈景运随口问了一句。 年轻伙计刚待开口,就听得一声轰然闷响从工作间内传出,震得整个维修铺都重重一颤。 两位顾客被吓了一跳,面面相觑,随即神色慌张的夺门而去了。 年轻伙计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景运公子,您也听到了。现在芊芊姐沉迷于研发无可自拔,连店铺里的生意都不管了。” “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陈景运安抚了他一句,便熟门熟路的向铺后的工作间走去,“你先忙,我去看看她的情况。” 他三两步到了工作间,一眼就看到了王芊芊。 也不知道她多久没休息了,衣裳看着有些脏破,一头秀发更是蓬松杂乱,此刻正弓着身,低着头,全神贯注的用几种不同的小秤调配着小雷火弹的材料比例,嘴里不停的碎碎念:“那配方也忒笼统了,这调配比例明显有误差啊,真想炸死那混蛋啊~!” “芊芊姑娘。”陈景运招呼道。 “啊,景运公子来了。”王芊芊明显被吓了一跳,赶忙露出了阳光般自信的笑容,“您放心,我已经摸到了门槛,这小雷火弹快要试制成功了。” 见得她这般模样,陈景运莫名有一丝心疼,不由语调柔和了几分,脸上也挤出了个笑脸:“芊芊姑娘,研发之事不可操之过急,你先歇一歇,洗个澡换个衣服什么的。” 王芊芊顿时露出了警惕之色:“陈景运你想干什么?你不会别有企图吧?我警告你,我王芊芊只卖艺不卖身!”呵呵。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26节 陈景运嘴角一抽,感觉还真不能对王芊芊和颜悦色,当即冷脸一板道:“我是怕你走火入魔了。赶紧给我先换换脑子,去,把这柄剑给我熔了,置换点材料出来。” 说着,陈景运从储物袋中掏出了那柄废品金芒剑,直接丢给了王芊芊。 听得这熟悉的嫌弃口吻,王芊芊大松一口气,当即接过金芒剑,脸上露出了轻松表情:“这剑长得挺漂亮的啊,熔了未免太可惜。” “漂亮有何用?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而已。”陈景运冷笑道,“赶紧干活去,别磨磨唧唧的。” 陈景运还真怕王芊芊走火入魔,研发小雷火弹时把自己给炸死炸废了,换件事情给她干干,帮她松弛下来。 “行行行,公子你是大金主,凡事你说了算,我这就去熔。”王芊芊嘴上碎碎念着,可神态明显松弛了不少。 进了熔炼室,她熟练地往那座【金阳炉】中添了些灵木炭,火势腾一下明显旺盛了许多。 “景运公子,你这剑从哪来的?怎么的就败絮其中了?”王芊芊边调试着金阳炉的温度,边闲扯问道。 陈景运略一沉吟,还是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大概叙述了一遍:“情况便是如此,这金芒剑就是废品添头。” 和王芊芊多说说话,有助于帮她从半走火入魔状态脱离出来。 “原来如此,不过这剑金光灿灿,卖相还真不错。”王芊芊有些惋惜,“要不,景运公子你祭炼一下试试,万一没那么废呢?” 陈景运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我之前刚祭炼过御兽环,回头还要祭炼土行法盾,若再祭炼这无用之物,短时间内消耗的精血就太多了,于我的根基不利,对后续的切磋战也有影响。何况,连摊主赛毒鸠都承认这是废品了。” “行,这剑是你的,你说了算。” 此时,王芊芊已经调好了金阳炉的温度,灼热的气息弥漫开来,整个熔炼室都热烘烘的有些呆不住。 她隔空一掐指诀,金阳炉顶掀开了一半,火焰如蛇般腾的一下窜出。 她不慌不忙,将废品金芒剑往里一丢,就准备盖上盖子。 就是这一瞬。 异状陡生。 “嗡~!” 一声剧烈的颤鸣声响起,有夺目的金光自炉内迸射而出。 紧接着,炉盖“哐”一下被顶翻,一道金光从炉内电射而出,闪电般冲到了半空中。 陈景运定睛一看才发现,冲出来的竟然是那柄金芒剑! “嗡嗡嗡!” 它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剑身剧烈震颤,发出了抑扬顿挫的剑鸣声,剑身绽放出的道道金光刺目而耀眼,仿佛很是愤怒,又有些委屈控诉的感觉。 那样子,活像在说,凭什么,你凭什么把我熔了?!! “公子小心。” 王芊芊随手扯出她的小花伞,打开后撑起一道能量护盾,将两人护在中间,防止金芒剑暴起伤人。 而陈景运则是有些瞠目结舌。 这金芒剑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就一下子自己动了,竟然还有些情绪的样子? 这让陈景运不由想起了前几日,太爷爷的玄墨灵剑自动择主跟随的场景。难不成这金芒剑和玄墨灵剑一样,也诞生了器灵? …… 第31章 收服上品法器 …… 如此神展开,连陈玄墨都沉默了。 他经历过两个世界,总计活了一百九十七岁,却也是第一次见到此等场景。 器灵。这柄金芒剑明显已经诞生了器灵,有了些自主意识。 但问题在于,这只是一柄法器级别的剑啊。 在陈玄墨的认知中,慢说是法器诞生器灵了,便是连灵器诞生器灵的概率都极低。 他的玄墨灵剑乃是孤例,实际上并非是它诞生了器灵,而是他这个老祖宗借剑还魂了。 也正在此时。 仿佛是见自己的控诉没人搭理,金芒剑更加生气了,愈发剧烈嗡嗡震颤不已,随即灵动如蛇般向陈景运游窜过来,想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只可惜,有陈玄墨在此,哪容得区区金芒剑造次。 不等金芒剑靠近,陈景运怀中的玄墨灵剑便微微一颤,自行飞出,绽放着道道灵光向金芒剑冲去。 “铛!” 一道金铁交鸣声响起,金芒剑直接被撞飞了出去。 玄墨灵剑得势不饶人,狠狠扑向金芒剑,将它压在地上,剑身上绽放出道道灵光,将其狠狠镇压。 金芒剑在地上扑腾了两下,却未能挣扎脱身。 顿时又是嗡嗡嗡一阵震颤,仿佛是在诉说着万般委屈。 既是在抱怨玄墨灵剑以大欺小,又像是在对陈景运骂骂咧咧,你这祭炼都不祭炼一下,就想把我熔了,还讲不讲理啊~ 不过,玄墨灵剑可不管它的委屈,继续以大欺小将其镇压。 不多片刻,反抗无效的金芒剑好似认清楚了形势,嘤嘤嘤的轻颤了几下,放弃挣扎和抵抗,表示了臣服。 玄墨灵剑这才松开了它,化作一道灵光重新飞回陈景运身旁萦绕不休,既是在护卫,又像是在和金芒剑器灵示威,好似是在表达:“你不过区区一柄诞生器灵的法器而已,又有什么好骄傲得瑟的,我们家景运连拥有器灵的灵器都有。” 果不其然,金芒剑的气势又弱了几分,连带着耀目的金光都黯淡了许多。 整个过程,看得陈景运和王芊芊是目瞪口呆。 尤其是王芊芊,更是被震惊的不轻。 先是被陈景运指使熔一把剑,结果发现那剑竟然有了灵性,还一怒之下反抗了。 可紧接着,陈景运怀中就又飞出一把同样拥有灵性的灵剑,将金芒剑摁在地上一通摩擦,打服了对方。 这都叫什么事啊。 这年头,有灵性的法器灵器不值钱了么? 陈景运随随便便就拿出了两把。 时至此时,王芊芊看向陈景运的眼神又是不一样了。这哪里是一个有钱公子哥啊,分明是个财神哥哥呀~ 这两把剑随便卖一把,就能让她王芊芊发家致富,走向人生巅峰了。 “呃……” 好半晌后,陈景运也回神了过来,走向蔫嗒嗒的【金芒剑】将它捡起,郑重道歉:“先前听人谗言,以为你是把炼废了的剑,这才起了把你熔炼的想法。是我不够谨慎,我向你道歉。” “嗡嗡~!” 金芒剑刚想再骂几句,忽得见到在一旁悬浮,虎视眈眈“盯”着它的玄墨灵剑,顿时将骂人的颤音给憋了回去,换了两声柔和的嘤嘤颤,好似在表达算了,我打不过你的灵剑,就原谅你了。 “既如此,你愿不愿意当我的法器?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好好爱护你。”陈景运的态度十分温和。 的确也是。 拥有灵性的法器是何等珍贵,而且它可能还真是一柄上品法器。 哪怕对陈景运这样的修仙世家传承子弟来说,都绝对是可望而不可及的顶级宝贝。 换谁来,态度都会十分温和。 “嗡!” 金芒剑又轻颤了一下,从陈景运手中脱离飞出,绕着他滴溜溜的飞转了两圈,随后又“嗡嗡”了两下。从它的颤音中,陈景运能明显感觉到它的情绪,既满意又不满意。 略一琢磨,陈景运试探问道:“你是认为我外表长的还行,让你比较满意。但是修为或是灵根资质,让你不满意。” “嗡!”金芒剑重重一颤,狠狠点了一下剑头。 陈景运有些哭笑不得:“其实像我们这样级别的修仙世家,四灵根已经算是不错了,而且我才十九岁便已经达到了灵泉境,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嗡嗤~”金芒剑剑柄一翘,发出了嗤笑般的颤音。 “好吧,也许你以前的主人比较优秀,你瞧不上我这种地方普通世家的子弟也正常。”陈景运好整以暇道,“既然你不愿臣服,我也不想拿你出去骗钱。” “留之无用,芊芊,咱们还是将它熔了吧。” “行,交给我了。”王芊芊十分配合的撸起袖子。 又熔? 金芒剑悲愤之下想奋起反抗,可一瞧见不怀好意围上来的王芊芊和玄墨灵剑,上头的热血便瞬间冷却下来,彻底认清楚了现实! 既然不想被熔,打又打不过,就只能选择加入了。 “嘤嘤!” 金芒剑轻颤两下,低下了剑首,表示愿意臣服。 陈景运二话不说就戳破手指,运转灵力挤出几滴精血,涂抹于金芒剑之上,随之输入灵力开始祭炼起来。 之前说的用多了精血会损害根基,那是对杂牌法器而言,对这种拥有灵性的上品法器而言,损失再多的精血也是极为划算的。 毕竟,有金芒剑在手,在成功筑基以前,他都不用再换攻击法器了。 甚至筑基之后,都能勉强用用。 金芒剑一开始还象征性的挣扎两下,可随着祭炼程度加深,它开始认命躺平,任由陈景运的精血和灵力不断侵入,渐渐将它占为己有。 不多片刻,祭炼结束。 陈景运顿觉自己和金芒剑之间建立了某种若有若无的联系,仿佛只要一个念头,便能对它指挥如臂。 “嗡!” 金芒剑一声轻颤,腾飞而起,在陈景运身上蹭了两下以示亲昵。 这一幕,自然是看得王芊芊好生羡慕嫉妒。拥有灵性的上品法剑啊~她也真的好想要一柄。 便是连见多识广的陈玄墨也不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这柄玄墨灵剑虽然在打造之初就算好了要传世,特意选择了五行之外的无属性材料锻造。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27节 然而陈景运终究太过年轻,修为才刚抵灵泉境,凭他的灵力和神识强度,想要自己驾驭玄墨灵剑极为困难,若想发挥出玄墨灵剑真正的威力,就得陈玄墨耗费一部分紫气来驱使。 就像刚才,陈玄墨为了镇压金芒剑,足足消耗了三丝紫气,如今积存的紫气仅剩下了三十丝! 因此,若非不得已,最好还是不动用玄墨灵剑。 而这柄金芒剑就不同了,虽不如玄墨灵剑那般威力强横,可它十分契合陈景运的功法,也适合炼气期修士直接用灵力和神识驱驭。 对当前的陈景运而言,作用性还要大过玄墨灵剑。 同时,陈玄墨也是感慨不已。 同样是一缕紫气形成的紫色印记,这一道印记产生的机缘效果远超之前三缕。 看样子,紫色印记的效果,应该类似于他上一世在地球上见过的开盲盒抽奖活动,之前三缕就是相当于开出了白板,而这第四缕,则是爆了个ssr。 这其中的弹性相当之大。 或许,紫气的妙用还远不止自己见过的这些,还得再好好挖掘挖掘。 …… 第32章 以钱服人 …… 最兴奋的当然要数陈景运了。 之前说金芒剑若是没用就熔了它,不过是恐吓之语。 事实上,就算金芒剑不肯当场臣服,他也不舍得熔炼,回头可以存在家族宝库中,以后家族说不定会出现三灵根的修仙天才,或许就能收服金芒剑了。 只是在祭炼金芒剑的过程中,消耗了不少精血和灵力,让陈景运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和疲惫。 但此时,他却全然不顾,一掐指诀,便指挥着金芒剑在熔炼室中乱窜起来。 它速度极快,在心意结合下,犹如一道金色闪电般来回交织游曳,并拽起了长长的金色尾焰。 王芊芊被吓得脸色疾变:“景运公子你收着点,莫要戳坏了我的金阳炉。” 这小小的熔炼室,也的确施展不开。 陈景运强自按捺住兴奋的情绪,指诀向内一翻,金芒剑便乖巧而灵动的回到了他身边,还轻轻蹭了蹭他胳膊。 “好剑,真是好剑。”陈景运捉住了金芒剑轻轻抚摸,越看越觉得满意。 之前他还挺羡慕四叔的火云剑,如今却是轮到四叔羡慕了,毕竟火云剑和金芒剑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公子,劳烦您收一收表情。”王芊芊语气微微泛酸,“您这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有损您贵家公子的风范。” “对了,芊芊姑娘。”陈景运转身说道,“你的小雷火弹项目先停一下,这两三天权且当一下我陪练。” 一来,他是怕王芊芊沉迷研发走火入魔,二来,王芊芊也是灵泉境,且诡计多端,正好适合当陪练。 “不干!”王芊芊毫不犹豫拒绝,“我现在忙事业呢,等小雷火弹大卖赚了钱后,回头也去买两柄上品法器,一柄拿来用,一柄拿来看。” 不过转念一想,陈景运这柄金芒剑可是充当添头捡漏来的,没花几个灵石,顿时心情就又不美丽了。 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王芊芊怎么就没有此等气运!? “一天一枚灵石,我雇你三天。”陈景运十分清楚王芊芊的软肋,直接以钱服人。 果不其然,王芊芊眼睛一亮:“三天五枚灵石。” 陈景运转身就走:“你这价折算成年奉,比苏前辈都高出一大截了。你若不干,我找苏兄去。” “行行行,三枚就三枚!”王芊芊急忙拉住陈景运。 “成交。”陈景运一锤定音。 “唉,景运公子你可真小气,明明发了大财,都不知道分点红,让大家伙儿都沾沾喜气。”王芊芊叹息着嘟嘟囔囔。 “你好好陪练,只要能打赢我,我让厨娘给你加餐。”陈景运笑道。 “真的么?”王芊芊眼睛爆亮,“景运公子你放心,本姑娘是专业的,一定保你满意。” 随后。 锦泰楼后院,开阔的演武场。 第一天,王芊芊一脸嚣张:“景运公子,说好的事情你可不能不认账。” “芊芊姑娘请放心,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陈景运一脸郑重,“越阴险越好,一定要比赵君飞阴险。” “咯咯咯!”王芊芊一脸坏笑,“我很欣赏你的受虐癖好。” 第二天清晨。 依旧是后院。 王芊芊红着眼狠狠盯着陈景运:“五次啊,陈景运你还是不是人?哪有一天来了五次,大清早还叫人起床的。你的灵石太值钱了,本姑娘不干了。” “我加钱。”陈景运好整以暇,“你打赢我一次,多一枚灵石。” “我觉得我还能再撑一撑。” 王芊芊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一下子又亢奋起来。 第三日傍晚时分。 芊芊法器修理铺。 王芊芊衣衫不整,拖着无尽疲惫的身躯回来了,一进门就直奔工作室,倒头就睡。 如此一幕,看得店员小伙满心惆怅,忍不住叹息:“芊芊姐为了干点事业,太不容易,牺牲太大了。我一定要替芊芊姐守好铺子。” *** 第四天。今天正是佘山坊市正式开集的第一天。 人群熙熙攘攘十分热闹,有些修士就是本郡之人,也有不少修士是不远数千里专程赶来。 在往日,坊市开集的第一天是生意最好之时。 然而今天。 各路修士却围在了东市和西街交汇处的广场擂台旁看热闹,很兴奋的议论纷纷。 “哎哟,这不是令狐兄么?”一位劲装散修,满脸惊喜的朝附近一位络腮胡男子招呼,“上次射阳郡匆匆一别,我听说你去了北境诸郡做买卖,怎的来了这河东郡?” 河东郡在大吴国南方,一南一北,距离可是远了去。 姓令狐的汉子微微一怔,脸露尴尬之色,强行解释道:“原来是申屠兄,这不是南方正值灵米成熟之际,我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收些低价灵米。” 他旋即转移话题:“对了,我很少来河东郡做买卖,这佘山坊市是怎么回事?开集第一天,就要世家子弟切磋来助兴的么?” 姓申屠的男子一听此言,顿时来了精神,兴致勃勃的介绍起来:“这佘山坊市,原本就是三个地方家族合营的产业,只是最近那个沧夷陈氏的老祖死了……” 随着他一通吧啦吧啦的叙说,姓令狐的男子也明白了前因后果,神色中满是感慨:“当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之争,郑赵两氏将这两场切磋公诸于众,乃是为了坐实结果,免得那陈氏今后拿此事说事。” “没错,就是可惜了那个叫‘陈景运’的小子,免不了要受挫折了。”申屠汉子笑道,“晚生了一两年,目前仅有玄桥境巅峰修为。” 玄桥境有没有可能逆伐灵泉境? 那自然是有可能的,若是在功法、术诀、法器、符箓等等方面全部占优,玄桥境打赢灵泉境并不稀奇。 可今日切磋的几位青年才俊,家世出身都差不多,受用的资源也相差无几,如此一来,修为上差一筹就太致命了。 姓令狐汉子的想法也是在场许多人的观点,现场过半数都是修仙者,其中的门门道道谁又能不懂? 可正当众人议论之时。 人群中忽然响起了一个粗犷的大嗓门。 “老大,我按照您的吩咐,买了十注赌赵君飞赢。只是老大,有一点我想不明白,咱们赌赵君飞赢,十枚灵石才能赚五枚!” “如果买陈景运赢,十枚可能是能赚十五枚,咱们为何不买赚多的?” 说话的汉子长得五大三粗,一脸的不解和纳闷。 “老六,你这就不懂了吧?”旁边的精瘦汉子嗤笑道,“虽然都是修仙家族的子弟,可陈景运年龄小修为差,赔率再高咱们也是输。” “但是那赵君飞就不同了,那可是云阳宗的精英弟子,而且我还听说了,他刚入手了一柄中品法器【流水刀】,而那个陈景运匆匆应战,连准备都没时间,如何能赢?” 是这个道理。 周围人群听得频频点头。 “几位兄台叨唠了。”姓令狐的汉子拱手相问,“刚才听你们说,买了十注赵君飞赢?莫非此番切磋,还有人在开盘坐庄?也不知坐庄之人是谁,究竟靠不靠谱。” “当然靠谱了。”那老六大声道,“幕后坐庄之人乃是百宝阁掌柜苏元白,他可是筑基期修士,最是了解内幕了。这消息,也是我在百宝阁做小二的兄弟透露给我的。” “一注一灵石,要买你们趁早,否则买陈景运输的人多了,赔率还得下降。” 此言一出,周围不少人都心动了。 毕竟百宝阁掌柜的信誉还是有保障的。众人纷纷问赌摊在哪里? “就在不远处,靠西街那边。”老六爽朗的介绍。 不少人闻风而动,往赌摊而去,怕去晚了赔率下降,那岂不是少赚灵石了? 这一群人。 自然就是商剑舟和他的东漕帮兄弟们了,忽悠了一波赌徒后,他们又立即转移阵地,开始下一波操作。 西街拐角处。 临时摆的赌摊前,苏元白的孙子苏玉山,正在招呼着一波又一波蜂拥而至的赌客,忙得他是满头热汗,既兴奋又有些惶恐。 而经过一夜,元气恢复满满的王芊芊,则是不停的在收灵石和记账,同样激动的脸颊泛红,亢奋不已。 她活了这辈子,还从未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的灵石。 毫无疑问,这个主意来自王芊芊。 …… 第33章 王芊芊的赚钱大计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28节 …… 话说王芊芊辛辛苦苦陪陈景运切磋了三天,也帮他设计了诸多应战套路,自然是十分了解陈景运现在的实力和胜率。 她昨夜回去躺在床上想了又想,越想越觉得觉得陈景运那几个灵石也赚的太累太不容易了,得想办法大捞一笔才行。 辗转反侧到了半夜,她忽然想通了。 然后立即起床去了趟锦泰楼,找到了同样失眠的四叔陈道远,一通交流后达成了一致。 随后,她和四叔陈道远又趁早赶去了百宝阁,找上了苏元白合作。 一番头脑风暴般的讨论和查缺补漏后,便出台了这个赌盘计划。 当然,大家一致决定,此事暂且得瞒着陈景运。 免得生性耿直的陈景运又作出什么幺蛾子,让大家的发财大计夭折腹中。 为此,今日一早,他们还让陈恩泽故意向陈景运瞒报时辰,并用琐事拖延他到场的时间。 就在王芊芊和苏玉山,卖赌注卖的热火朝天之时。 擂台旁的贵宾高台上。 三大家族的话事人已经齐聚一堂。 南岳赵氏的广陵老祖、岭北郑氏的赤虬老祖,以及沧夷陈氏的族长陈宁泰,各自在一片区域的主位上坐下。 他们身后还站着些精英族人,包括此番切磋的主角郑灵韵,以及赵君飞。 而郑灵韵身后,还耷首站着一位身材胖胖,愁眉苦脸的中年男子。 正是前几日想坑陈景运,却没坑着的赌摊之主赛毒鸠。 瞅了眼前面赤虬老祖的背影,赛毒鸠畏惧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满脸愁苦的对郑灵韵小声告饶:“灵韵小姐,今天是开集之日,您就不能放我先去做点买卖,弥补下损失么?” “那不行,现在景运公子的法盾还未完全确定没问题,你若跑了怎么办?找谁去退货?”郑灵韵冷声以对,“你先老老实实待着,直至确认货品无误。” 赛毒鸠都快哭了。 早知道,他那天就不该叫住陈景运,结果不仅偷鸡没偷成,还把自己给折了进去。 他后悔了,他肠子都快悔青了。 这时,郑氏的赤虬老祖有些不耐烦了:“宁泰老弟,你们家景运小子呢?莫不是怕输,畏战不来了吧?” 陈宁泰眸光微沉。 他这些天忙着其他事,收到讯息后凌晨才匆匆赶至,对各种情况不甚了解。 不待他开口,旁边的陈道远先一步上前行礼:“启禀赤虬老祖,景运那孩子,这些天为了切磋勤修苦练,怕是累着起晚了,晚辈已经派人去叫他了。” 勤修苦练? 广陵老祖身后的赵君飞暗暗嗤笑一声。 临时抱佛脚能顶什么用? 倒是广陵老祖,叹了一口气打圆场道:“景运那孩子也不容易,咱们耐心等等吧。” 其实,仅以广陵老祖个人而言,与陈景运的血缘关系要远远近过赵君飞。 陈景运的母亲赵梦烟,可是广陵老祖的亲孙女之一,陈景运可是要唤他一声外太祖的。 而赵君飞则是广陵老祖早就死去的堂弟那一脉的重孙儿,只是因为从小天赋资质优秀,被送入了宗门培养,疏于家族重点培养的小辈。 但无论如何,景运姓陈,而赵君飞姓赵。 “行,既然广陵老兄开口了,本老祖也不好与孩子计较。”赤虬老祖爽朗的笑了笑,表示此事揭过,转而耐心等待。 反正这一次那陈景运小子就是被“大势”推出来的倒霉蛋,与他计较太多做甚。 说话间。 看台下围观群众们的异状,也引起了几位筑基期大佬们的注意,命人前去一打探,发现竟然是苏元白开了赌盘。 广陵老祖当场就好笑又好气:“苏元白还真是挺有生意脑子的,不过这赔率,似乎有些看不起我外重孙啊。” 赤虬老祖哈哈笑道:“广陵兄不如买一百注,支持一下你外重孙。” “谁也不会和灵石过不去。”广陵老祖笑道,“苏元白这赔率的确有些草率了,我觉得还是灵韵的赢面比较大,这样吧,志海,你去替老夫买一百注灵韵赢,也好叫苏元白那抠门的家伙出出血。赢来的灵石,我宁愿去扶持一下景运。”“哈哈哈,英雄所见略同。”赤虬老祖也心痒难耐道,“我也觉得你们家赵君飞对景运小子那一局,赢面颇大,来人,帮我去买一百注赵君飞赢。” 两个老家伙,同时都买陈景运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让刚继承家族之位的陈宁泰脸色有些阴沉。 父亲之死,果然对家族的威势影响太大了,若是父亲还在,岂容他们如此打压陈氏。 他没有下注的心思,只能沉默以对。 倒是郑灵韵,忽而眼珠子一转,朝赛毒鸠勾了勾手指,低声传音道:“老赛,你去替我买些赌注,我和景运公子那一场,你买我赢十注!但他和赵君飞那一场,你买景运公子赢十注。多出的一枚,算你的跑腿费。” 说着,她掏了二十一枚灵石给他。 “小姐大气。”赛毒鸠眼前一亮,当即就屁颠屁颠跑去买赌注了。 不多片刻。 赛毒鸠就买完赌注回来了,胖乎乎的脸上微微自得。 他这一次,除了给郑灵韵跑腿买赌注外,自己也自掏腰包买了二十注。 不过,这二十注两场他都赌陈景运赢。 他是个精于计算的赌摊商人,据他观察,陈景运应当已经初入灵泉境了,而且手中有他卖出去的土行法盾为依仗。 无论是对上郑灵韵还是赵君飞,应当都有三四成的胜算。 而陈景运赔率高达一赔三,赌赢可纯赚四十灵石,因此下注陈景运无疑是性价比最高的。 此时,距离三位筑基期聚齐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下注者逐渐变得稀少,高台上的郑氏,赵氏众人也渐渐开始不耐烦。 陈景运要是再不来,他们或许就要开始说闲话了。 这时。 天空中忽的传来一阵“啾啾啾”的鸟鸣声。 众人抬头,就见一位俊朗青年踩着飞行法器灵叶急匆匆从头顶飞过,身后还跟着一只欢快扑腾翅膀的肥蝗雀。 这青年,自然是陈景运了。 落到高台上,陈景运抬手将法器收起,旋即便朝周围拱手行礼:“景运见过外太祖,见过赤虬老祖,见过爷爷。” 他心中满是疑惑。 怎么大家都来这么早?算算时间,他应该没迟到啊~ 本来出于礼貌,他应当赶早些来。 可临行前又被锦泰楼管事陈恩泽缠住了,说是和他聊一聊店铺经营的思路,这才耽搁至此。 “无……”广陵老祖刚想摆摆手表示无所谓,可才吐出了一个字,表情便忽的一凝,“景运,观你气息锋芒外露,莫非已经突破至灵泉境了?” 修士刚晋升时控制力不足,难免锋芒外露,陈景运经过这数天的苦修和演战,已将气息锋芒打磨得圆润了许多,但依旧无法瞒得过见多识广的广陵老祖等人。 “启禀外太祖,孩儿靠着破障丹,侥幸突破到了灵泉境。”陈景运态度恭敬,如实说道。 “你这孩子,突破了也不知用敛息玉珮藏一藏气息。”广陵老祖既是欣慰,又忍不住摇头叹息,“若能出其不意,还能占些优势。” 相较于赵君飞,广陵老祖当然更喜欢陈景运这个外重孙儿。 但是家族利益摆在那里,他身为赵氏家族老祖,自然要以家族利益为先。 他想要陈景运输,但也希望他能输得漂亮些。 广陵老祖身后,赵君飞的目光也凝重了几分。 陈景运突破至炼气四层,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但他丝毫不慌,心中仍是充满了自信。 突破了又如何? 术法的修行,战斗经验的积累都非一日之功,等上了擂台,看我怎么收拾你。 …… 第34章 陈景运对决郑灵韵 …… 恰在此时。 陈景运也看向了赵君飞。 两人具是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冷意。 “行了,既然景运小子来了,那就抓紧开始吧。”赤虬老祖向来脾气火爆,不耐的挥了挥手。 “规矩还是要走一走的,志海,你去当众宣读切磋规则。”广陵老祖也恢复了冷峻。 “是。” 赵志海应了一声,身形一掠,便如一缕轻烟般飘然上了擂台,朝四方拱手,朗声道:“此次三族年轻一辈切磋,只为检验日常修行勤勉程度,秉承的原则是友好切磋、彼此印证、共同进步。” “第一,不准将对手致残致死。” “第二,一场战斗动用法器或其他装备不得超过两件。” “第三,不得服用丹药。” “第四,一场战斗所用符箓不得超过三张。” “第五,不得使用小雷火弹之类的外物,不得使用傀儡、战宠……” 说到战宠时,赵志海还特地瞄了一眼团在陈景运脚下的肥蝗雀【麻球】。 麻球顿时炸毛,浑身麻黑色的羽毛根根竖起,冲着赵志海就是一顿疯狂输出:“啾啾啾~啾啾~!!” 骂声尖锐而抑扬顿挫,一看就知道骂得很脏。 “陈景运,管管你的灵宠。”赵志海脸黑道。 “麻球别闹。”陈景运轻拍它的脑袋,安抚道,“切磋规则都这样,否则谁带一只二阶甚至三阶灵宠上场,那岂不是直接无敌了?你先下去吧,看我如何赢得比赛。”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29节 在陈景运好言安抚下,暴走的麻球这才停止了骂人。 它狠狠瞪了赵志海一眼,竖了竖钢爪,一副“若不是主人拦着,你家球爷非得好好收拾你一顿”的样子,又“啾啾”放了两句狠话,这才一摇三摆的下了擂台。 这嚣张跋扈的模样,看得陈景运都有些目瞪口呆。 这都是谁教它的! 不会是王芊芊吧? “阿嚏阿嚏!” 正忙于应付赌客的王芊芊连打了几个喷嚏。 她没在意,只专注于眼前赚钱大计,挥舞着赌票道:“降了降了,陈景运已经突破灵泉境,赔率从一赔三降到了一赔二。” 一赔二? 那些看到陈景运修为突破,想趁机买一波赌注以小博大的赌客们顿时懊恼不已。 早知如此,应该早买陈景运赢。 眼下一赔二的赔率,着实有些鸡肋,还不如再买一波郑灵韵或赵君飞赢呢,毕竟他们赢面更稳。 而其余早就下注的赌客们,却是气得纷纷破口大骂。 陈景运你突破了灵泉境,也不早点公诸于众,这可不是坑人么? 可这些话,却影响不到陈景运等人。 随着赵志海规则宣读完毕,接下来就进入了抽签环节。 不过,此次抽签陈景运无需参加,只需郑灵韵和赵君飞上场抽签,决定谁先与陈景运打第一场。 结果出来。 郑灵韵抽到了第一场。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对陈景运投去了个歉意眼神。 若是赵君飞抽到首签,陈景运怕是还能有几分赢面。 可先和她打一场,那中品土行法盾的底牌必然暴露,届时赵君飞有所防备,故意针对,势必会让局势愈发困难。 但陈景运依旧淡定从容,冲她微微颔首:“请灵韵小姐指点。” 说罢,便姿势潇洒的飞上了擂台。 郑灵韵跟上擂台,姿态严肃:“请景运公子指点。” “第一场,沧夷陈氏陈景运,对战岭北郑氏郑灵韵。”赵志海宣布,“切磋开始。” 话音一落。 陈景运立即动了起来。 道道金色灵光缠绕上他的身体,他的身形仿佛瞬间变得轻盈,如一抹金色闪电般飞掠而出,速度之快,竟拽起了一道金色的残影。 【鎏金遁影术】。这正是沧夷陈氏家传功法【金元锻体功】所附带的身法术诀,一旦运转起来,迅捷如电,还兼带一定程度的光影迷惑效果,无论是突进杀敌还是情急逃命,都颇有独到之处。 缺点便是消耗灵力太大,不适合用来长途赶路。 如今陈景运的修为已来到了灵泉境,体内灵力如灵泉般汩汩流淌,施展起鎏金遁影术来比起先前愈发游刃有余。 不过,身法再漂亮,也掩盖不了他一上来就逃跑的事实。 围观散修们顿时嘘声一片。 尤其是那些下注赌郑灵韵赢的,更是卖力叫嚣,恨不得陈景运在第一回合就迅速落败,他们也好早点去收赌注。 郑灵韵微微一愣,显然也没想到陈景运逃的那么干净利落。 但想想也是正常,她郑灵韵修炼的是家传上乘野法【三阳诀】,一身火系灵力和术诀非但爆发力极强,且因为五行相克的原理,还对陈景运的《金元锻体功》存在一定克制。 和她对战,陈景运最合适的战术,就是拉开距离,远程用金光刃或是法器、符箓等进攻。 只不过,郑灵韵对陈景运的印象一直是——温润如玉的耿直公子,不曾想一上场战术就猥琐起来。 “想法不错。”郑灵韵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只可惜,本小姐早有盘算,岂会令你如意。” 她手在储物袋上一拍,便有一张符箓飞出,朝着陈景运逃遁方向飚飞而出。 “哗啦!” 符箓凌空燃烧,一道道绿色灵力向四面八方炸开,又如绿色的流星雨般漫天降落。 那些星星点点的绿色灵力甫一落到擂台上,就骤生异变。 好似有一枚种子在灵力包裹中迅速生根发芽,根须顺着擂台岩石缝隙疯狂向下钻。 与此同时。 嫩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茁壮成长,如蟒蛇翻身一般,将擂台铺面的青岩纷纷挤爆,眨眼间便如妖魔触须般当空飞舞着朝陈景运缠绕拦截而去。 “春藤符?” 不少吃瓜群众都惊呼起来,表情明显诧异不已。 【春藤术】,是一种极为常见的木行术法,是木行修士用来困敌的招数,但效果嘛~也就普普通通,大部分都是用来进行野田开荒等工作。 而且人家陈景运还是金行修士,最擅长锐金斩刃之类,这些藤蔓看似凶猛,但韧性也就一般,绝对会被砍瓜切菜般扫掉。 为什么? 为什么郑灵韵出手就是春藤符? 直接就浪费了一道符箓。 难道,这是准备放水么? 有可能啊。 看那陈景运一副俊朗的小白脸样,保不齐早就私底下哄得郑灵韵晕头转向了。 果不其然。 陈景运手中多出了一柄铜色小剑,随手一指,便有一道金光附着其上。 他指诀掐动间,带着金芒的铜色小剑便化作一道剑芒,绕着陈景运身周滴溜溜盘旋了一圈,所过之处,藤蔓根根断裂,落地后抽搐不迭。 没有一根触须藤蔓,能近得了陈景运的身。 “黑幕,退钱!” 一些心急的围观修士已经按捺不住怒火,开始狂骂了起来。 可正在此时。 郑灵韵又动了。 只见她周身腾一下燃烧起了火焰,火焰如金蛇乱舞般向四面八方卷去,气势凶猛,热浪滚滚。 这一式。 正是郑氏家传功法【三阳诀】中自带的术诀【烈火焚野】。 此术诀修习难度不低,威力也不小,若是场地合适,例如在树林中施展,或可将整片森林都焚烧干净。 但是在岩石擂台上施展这一招,效果就差了点意思,再加上此招灵力消耗太大,性价比着实不高。 围观修士们心头正自纳闷,不知道郑灵韵要干什么,下一刻,便蓦地瞪大了眼睛。 等等!! 擂台上,那些春藤符生成的触须藤蔓竟是燃烧了起来,火势极旺,如烈火燎原一般,眨眼间就形成了火海,将陈景运笼罩在内。 …… 第35章 陈景运!你的战术为何会如此猥琐? …… 这是?! 如此变故,顿时让现场一片寂静。 不是说好了,郑灵韵中了美男计么? 怎么一下子变成了大杀招! 便是连广陵老祖都略有些惊讶:“这春藤术不太对劲,虽然火克木,但寻常藤蔓可没如此容易点着。赤虬老鬼,你们郑氏在玩什么花样?” “哈哈哈~”赤虬老祖得意大笑,“此乃我们郑氏花了足足数十载改良出来的春藤术,不求它缠绕困敌能力有多强,只求范围广,易燃,配合我郑氏的烈火焚野使用,威力倍增。” 也难怪他得意,改良术诀可不容易,往往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精力,而且多半结果是不尽如人意。 郑氏能成功,除了努力之外还需要不错的运气。 老祖们说话的同时。 郑灵韵已脚下轻轻一点,踏入了火海之中。 周身火焰与大火融为一体,她仿佛化作了一尊火焰仙子,身形在火光中消散,而后只一眨眼,便出现在了陈景运身后的火焰之中。 火遁术! 以火焰为媒介,她可以在火焰中快速飞遁。 比起陈景运的鎏金遁影术,火遁术的施展要求更为苛刻,灵活性却更高,尤其是在火焰遍地的环境之中施展起来,更是鬼魅难测,无往不利。 很显然,是春藤符和烈火焚野的配合创造出了有利环境,她才能如此从容的施展火遁之术,绕后突袭。 她指诀翻飞,一枚枚玄火弹眨眼间便在她面前凝聚成形,朝着陈景运后背轰去。 若被砸中,陈景运少不得要受伤。 但陈景运也非是吃素的,这几日和王芊芊不断切磋,他的临场反应和战术水平都提升了许多。 他不慌不忙在储物袋上一拍,便有一面法盾飞出。 和先前灰扑扑不起眼的外表不同,现在这面中品土行法盾已伪装尽去,露出了厚重如岩石般的色泽。 在法盾内侧,还隐约镶嵌着一枚土黄色的棱形异宝,散发着莹莹流光,那赫然是一枚小型岩心。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30节 经过祭炼之后,陈景运给法盾取名为【岩心盾】。 随着他心念一动,灵力灌输,岩心盾“嗡”的一声,绽放出了厚厚的土黄色光芒,光芒凝聚成半透明的棱形,将陈景运全身笼罩了进去。 火克金,但火却生土。 在滔滔烈焰中,岩心盾凝出的棱形法盾非但没有被吞噬,反而愈发浑厚了几分,稳的如同山岳一般。 与此同时。 陈景运指挥岩心盾的盾身左右翻飞,挡住了郑灵韵的玄火弹。 轰轰轰! 一枚枚玄火弹与岩心盾相撞,炸出了一道道焰火。 “这是中品土行法盾?”赤虬老祖脸上笑意一凝,语调微酸,“陈景运这小子又是临阵晋升,又是能在短时间内淘换到中品法盾,倒是有几分气运的样子。” “哼,即便如此,也绝非灵韵的对手。” 其实,赤虬老祖做梦都没想到,郑灵韵早就知道了陈景运的事情,却瞒着家里人压根没说。 她可不想景运以君子之心待她,她却以小人之心回报。 而且郑灵韵也十分自信,即便和陈景运修为相同,法器相等,她也有赢的把握。 她脚踩烈焰,不断施展火遁术,以近乎于瞬移的方式不断出现在陈景运的前后左右,抬手间玄火弹源源不断,对陈景运形成了压制。 玄火弹仅是最低阶的火行术法,以郑灵韵的修为施展起来,消耗的灵力并不多。 反观陈景运驱御中品法盾覆盖全身,每时每刻都在消耗灵力,同时间内的损耗要超过郑灵韵一大截,而且明显是在被对方压着打,没有还手之力。 时至此时,郑灵韵还未动用法器杀手锏呢。 吃瓜群众中,押注买郑灵韵赢的人都兴奋起来。 果不其然,陈景运明显不是郑灵韵对手啊~这钱也太好赚了,此次佘山坊市算是来对了! 苏玉山和王芊芊这会儿也蹲在远处观看切磋。前者忍不住忧心忡忡:“芊芊姑娘,你可是拍着胸脯说陈景运肯定赢,不会出意外吧?” 这要出了意外,可不得赔死。 “放心吧。”王芊芊一脸自信,“那郑灵韵用春藤术增强火海的手段,虽然略微出乎了些预料,但总体还在可控范围内,赢她绝对没问题。” 可她话音刚落。 擂台上变故陡生。 “时间差不多了,景运,对不住了。”郑灵韵忽的开口。 话音未落。 她手中指诀连掐,接连数发玄火弹已然飚飞而出,炸得陈景运带盾向后退去,而她自己则是身形一晃,又消失在了烈火之中。 下一瞬。 郑灵韵的身形又是从陈景运身后显现,但此次和先前不同,这一次两人相隔不过丈余。对灵泉境的修士而言,相隔丈余和贴身已无实质区别。 此时的郑灵韵手中,赫然多出了一把燃烧着烈火的长枪,赤光艳艳,锋芒迫人。 此乃郑氏代代相传的中品火行法器——火龙枪。 在她火行灵力的驱使下,火龙枪绽放出了熊熊烈焰,迅猛地朝着陈景运戳去,仿佛要将他一口吞没。 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她身形刚刚从火焰中跳跃而出时,陈景运“恰好”在储物袋上一拍,一道水蓝色的符箓飞出,于空中焚成了灰烬。 周围水汽瞬间凝聚如雾,将烈焰的势头往下一压。 同时。 豆大的雨珠哗啦啦落下,形成了一片范围性的降雨,将大半火海和郑灵韵笼罩在内,火势陡然间便熄灭大半,便是连火龙枪上的烈焰都萎靡黯淡了许多。 “轰!” 威力削减了许多的火龙枪,与岩心盾狠狠撞击,红色和土黄色的光芒交织。 陈景运浑身一震,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倒飞出去丈余,身上的棱形能量护盾剧烈扭动,差点崩碎。 但终究,还是防住了。 陈景运强忍住吐血的欲望,抬手便是一指,附着了【锐金术】的玄铜剑如闪电般疾驰而出,朝郑灵韵打去。 郑灵韵下意识施展火遁术闪避。 却不料,灵力流转间,她的身形竟仍在原地没能成功遁走。 她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原来,雨水已将周围火焰浇灭,没了火焰为媒介,她的火遁术自然也就无法施展了。 此时双方距离太近,再想以其他招数逃遁已是来不及了,她只能勉强侧了侧身。 “噗嗤!” 玄铜剑刺中了郑灵韵的肩膀,并且透体穿过,溅起了一溜鲜血。 这也要怪郑灵韵自己太过托大,为了节约灵力没有施展【火甲术】,否则即便被玄铜剑击中,也未必会造成贯穿伤势。 一击得逞的陈景运并没有怜香惜玉,立刻施展起鎏金遁影术,并用金光刃配合玄铜剑,抓紧机会将郑灵韵压制在了落雨区域。 虽然郑灵韵不断闪避,也勉强撑起了火灵甲,却仍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没办法,她受了贯穿伤,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灵力来封住伤口,免得流血致死,灵力受限,战斗力的发挥自然也受到了相当大影响。 而最令她难受的是,降雨范围内火焰全灭,她连施展火遁术逃跑都做不到。 从上风到下风的转变,竟然仅仅在一瞬间。 “妙啊~!这道【云雨符】用的恰到好处。”原本忧心忡忡的苏玉山见状,忍不住击掌赞叹,“陈景运是怎么想到这一招的?” 云雨术,是一种低阶水行术法,在战斗中几乎发挥不出作用,平常多半都是用来灌溉灵田的。 谁能想到,一张小小的云雨符,居然能成为扭转擂台局势的关键? “呵呵,根据四叔提供的情报,我对郑灵韵的法术、法器、以及战斗风格进行了研究,根据火遁术、烈火焚野、火龙枪的近战效果,很容易推算出她的战斗套路。”王芊芊眼眸晶亮,语气洋洋得意,“如此,只需要在关键时刻用一张云雨符,便能让她无法火遁,将她的移动控在一定范围内。” “有点意思。”苏玉山笑着赞道,“芊芊姑娘想法真不错。不过郑灵韵实力不错,根基很稳,虽然景运暂时占据了优势,但想拿下她依旧不容易。” 果不其然。 郑灵韵硬撑住了十多息后,云雨术的效果已近尾声,降雨变得稀稀拉拉起来。 她不由暗松一口气。 好在陈景运的云雨符只是普通货色,并非什么特制符箓。而她,却是足足准备了三张【春藤符】。 她刚准备再次打出一张春藤符,重复先前的战术套路。 却不曾想,陈景运又是在储物袋上一拍,一道眼熟的水蓝色的符箓飞出,焚烧,水雾凝聚,雨势再次暴降。 冷冷的雨拍在郑灵韵脸上。 她都有些麻了。 陈景运不会也准备了三张云雨符吧? 这针对性也太明显了。 他的战术,为何会如此猥琐? …… 第36章 首战获胜 …… 照此下去,郑灵韵怕是要输。 那些下注郑灵韵的修士们顿时不乐意了,群情激愤地在擂台下大喊起来:“陈景运,你能来点新花样么,这也太欺负人了。” 声音之大,竟传到了擂台上。 但陈景运丝毫不为所动,继续压制对手。 郑灵韵银牙一咬,决定拼了。 就着雨势,她硬是再次打出了一道春藤符。 那些藤蔓在云雨术的浇灌下长势愈发疯狂,擂台上的青岩被根须翻腾搅碎,大腿般粗细的触手群探到空中如海藻般乱舞,向陈景运拉扯而去。 趁着藤蔓暂且阻扰住陈景运,郑灵韵再次施展出了烈火焚野。 火焰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强行将春藤点燃。 在云雨术的作用下,火势受到了极大影响,但仍有小片小片的火光顽强摇曳着。 趁此时机,郑灵韵一脚踏入火焰中,施展火遁术消失在了原地,连续两次火遁腾跃,已经到了云雨术范围之外。 陈景运不愿放弃好不容易争来的优势,身形拽起一道金光流影紧追而上,同时凝聚出一道金光刃朝她打去,手中附着了锐金术的玄铜剑也是毫不留情扫荡而去。 郑灵韵身形一晃躲开金光刃,手中火龙枪一格挡,震飞了玄铜剑,反手便是几枚玄火弹轰出。 两人陷入了你来我往的激烈交锋之中。 只不过交战现场没有降雨,同样没有火海。 按照切磋规则,他们现在各自能动用的符箓仅剩一张,谁也不想先手使出,被对方抓了空子。 “景运有些麻烦了。”苏玉山表情又凝重起来,“他毕竟刚晋升不久,年龄也差了郑灵韵三岁,底蕴相对浅薄了些。越到后面,越有可能会灵力不继。” “不过郑灵韵受了伤,此战谁胜谁负恐怕不好说。” “无妨。”王芊芊倒是依旧淡定从容,“景运公子手中还有杀手锏。” 开玩笑,拥有灵性的上品法器金芒剑,岂是吃素的? 她可是亲身经历过金芒剑威风的。 而他现在用的,不过是陈氏定制的制式下品法剑,威力相差不可以道里计。 “等等。” 忽然,王芊芊想到了个可能性。陈景运到现在还未动用金芒剑,不会又犯傻了吧?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31节 难道说,他觉得用金芒剑赢了,胜之不武? 陈景运啊陈景运,你可真是个大傻子。 那可是足足一千五灵石! 她压根就不知道,陈景运已经私下和郑灵韵接触过了。 郑灵韵先前说过,若是陈景运没有中品法器,她愿意以下品法器公平切磋。 因此,陈景运投桃报李,并不愿意用金芒剑去胜之不武。 不过此时,陈景运其实没想那么多。 修士之间的战斗瞬息万变,不容分神,随着战局陷入白热化,陈景运的全部心神都已经沉浸到了战斗之中。 此战不同于和王芊芊切磋,无论胜败都没有压力。 但越是如此,愈发激起了陈景运的斗志。 在这一刻,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所有的杂念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只有一个念头。 赢,此战他一定要赢! 毕生所学,过往种种的切磋战斗经验,太爷爷和爷爷曾经指点中不明白的地方…… 都渐渐融合了起来,让他陷入了某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之中。 “啵!” 在所有人都觉察不到的状态下,陈景运额头的紫色印记再度爆开,化作星星点点消散不见。 他悟了! 指诀一掐,玄铜剑如游鱼般绕回。 陈景运运指轻轻一夹,将它捉住,而后再次甩臂将玄铜剑打出。 瞬时间。 玄铜剑金芒大盛,锐意刺目,隐约可见一道灵动的金丝在剑芒中游曳,杀机大盛。 “金元剑意!” 赤虬老祖和广陵老祖齐齐变色,惊呼而出。尤其是赤虬老祖,更是脸色难看的直接站起身来:“不可能,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景运的爷爷陈宁泰也是双眸瞪直,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要论【金元锻体功】,全族没有一个比他更加精通,他也是家族唯一一个靠着此功法晋升筑基期的人。 当他悟出金元剑意时,已经到了五十几岁,炼气期后期的样子。 可自家孙儿,年仅十九岁,竟然就在战斗中临场顿悟出了金元剑意,这简直不合常理! 就在所有人被震惊到的同时。 附着了金元剑意的玄铜剑,仿佛已化腐朽为宝贝,一剑斩出时,气势竟然比用上品金芒剑时还强上一截。 郑灵韵也是感觉到了这一剑极具威胁,仿佛有一股不可匹敌的力量蕴含其中。 她忙不迭将灵力向火龙枪中灌输。 火龙枪也是烈焰大炽,仿若一条暴怒蛟龙般迎向玄铜剑。 轰! 两柄法器猛地相撞,火焰和金芒如烟花般绽放开来。 可郑灵韵却被震得倒飞了出去,喉咙口一甜,吐出了一口鲜血。 她同样满眼惊诧,不可置信。 金元剑意,陈景运竟然会金元剑意! 更离谱的是,他好像是和自己打着打着,临场顿悟出了金元剑意。 如此罕见的情况居然都能让她撞上,只能说陈景运非但积累深厚,且极具悟性。 一时间,郑灵韵满心沮丧,骄傲之心荡然无存,感觉自己较陈景运而言差了太多。 连斗志都没了。 感觉自己再打下去,也只是一个“输”字。 “景运公子,此战我认输,输的心服口服。”郑灵韵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挫败。 听得对方认输。 陈景运姿势潇洒的将玄铜剑和岩心盾一收,拱手道:“灵韵小姐,承让了。若非擂台比试规矩限制多,景运未必能侥幸赢这一场。” 的确也是,擂台切磋和野外鏖战并不相同,限制非常多。他手上的底牌,起码有一半都在被限制之列。 郑灵韵多半也是。 若当真是在野外狭路相逢,他即便是领悟了一丝金元剑意,也不敢保证稳赢。 “不管如何,输就是输了。”郑灵韵终究也是个性情豁达的女中豪杰,萎靡的心情很快就振作了起来,“景运公子,我也会好好努力修炼,争取以后赢你一场。”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倒是显得其乐隆隆。 而英灵状态的陈玄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下对自家重孙儿不由又看重了几分。 此战之前,为了以防万一,陈玄墨当然再度给陈景运凝聚了一道紫色印记,希望给他带来好运。 但即便是陈玄墨,都不知道这道紫色印记会不会呈现效果,或是以哪种方式呈现。 其实,陈玄墨见得景运不肯用【金芒剑】,非得和郑灵韵公平切磋,心中也是觉得这孩子有些过于耿直了。 至少,换作他陈玄墨肯定不会这么干。 他陈玄墨年轻的时候,干的离谱的事情多了去。 但转念一想,景运毕竟只是他的子孙后裔,而不是他陈玄墨的替身。 他有独立的人格和思想,自然也会有自己的坚持和选择。 也正因景运对原则的自我坚持,才触发了顿悟的契机,而紫色印记也顺势给他带来了领悟气运! 否则,他一开始就用金芒剑打出优势来,是断然不会触发“顿悟金元剑意”这个机缘的。 由此可见,紫气虽然好用,但还是得看对谁用,用在什么地方。 “陈景运与郑灵韵切磋之战,胜者——陈景运。”赵氏赵志海,不情不愿的朗声宣布结果。 而站在广陵老祖身后的赵君飞,脸色愈发阴沉。 他也万万没想到,陈景运非但拥有中品土行法盾,居然还能临场领悟出一丝剑意。 这让他暗暗庆幸不已,若是他赵君飞抽中了首战,猝不及防下搞不好会阴沟里翻船。 不过现在嘛,陈景运的底牌皆已暴露,自己有了警觉,自然可以研究针对性打法。 中品法盾也好,剑意也罢,都有办法可以应对。 陈景运啊陈景运,这就算你倒霉了! …… 第37章 陈景运对决赵君飞 …… 且不提高台上众人反应如何,这会儿,擂台下的吃瓜群众们早都傻眼了。 一直等到战局结束,很多人依旧愣在当场,不敢相信自己稳赢的赌局,竟然输了钱。 可即便输了钱,也没有人叫嚣有黑幕,或是要求退钱。 原因无他,这一战无论是郑灵韵还是陈景运,都是打得极为认真,战斗过程也是峰回路转,高潮迭起。 可金元剑意一出,郑灵韵落败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对战过程中当场顿悟出剑意,也着实让许多修士们开了眼界。 这种只存在于故事中的情节,竟然在他们面前演绎了一波。往后倒是多了一桩茶余饭后的谈资。 “老祖宗,孩儿给您丢人了。”郑灵韵回到了高台上,神情沮丧,有些蔫不拉几。 “灵韵啊,你已经打的很好了。”赤虬老祖虽然输了比赛,极为郁闷,可他向来宠溺郑灵韵,还是和颜悦色的安抚她道,“失利的原因并不在你身上。” 话落,赤虬老祖的眼神就挪到了陈景运身上,语气恶狠狠的充满了嫌弃:“你小子是不是早就领悟金元剑意了,故意装出临场顿悟的样子。” 陈景运刚想喊冤,郑灵韵却在一旁帮腔道:“老祖宗,景运公子乃堂堂君子,不是您说的这种人。” “灵韵啊,我教你学个乖。”赤虬老祖没好气的横了陈景运一眼,“像他这种长得好看的小子最不可信,什么恭谦温润,都是装出来哄人的,实则满肚子鬼蜮伎俩。” “他太爷爷陈玄墨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当年刚来沧夷卫发展时,各种温良恭谦、义气深重,等真正站稳了脚跟,就露出了真面目。” 赤虬老祖越说越生气,一副对陈玄墨意见极大的样子。 “呵呵。”紧跟其后的陈玄墨冷笑两声。 赤虬老鬼,你这些话就不敢在我活着的时候讲。等老子死了,你才来玩坟头蹦迪术。 幸好我陈玄墨没死透,看我回头想办法怎么收拾你。 “郑道兄。” 听到赤虬老祖的话,陈宁泰腾的一下站起,面色阴沉肃穆:“我父与你的恩恩怨怨,不过是理念之争,各自的利益立场不同。” “道兄若是不收回这些话,宁泰就少不得要和道兄上擂台切磋切磋了,纵然不敌,我也绝不会退缩。” 陈宁泰目前一百零六岁,修为是筑基期三层。 而赤虬老祖目前已经快一百八十岁了,修为乃是筑基期四层。 看似陈宁泰修为要差一筹,但作为筑基期修士,他如今正当壮年,还有不少的成长空间和潜力。 而赤虬老祖却已经步入了晚年,身体机能正处在飞速下滑期,也就剩下一二十年寿元。 真要上擂台切磋,谁胜谁败还真不好说。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32节 赤虬老祖一愣,旋即怒意升腾而起,起身便想应战。 广陵老祖急忙出言打圆场:“赤虬,宁泰,咱们三大家族虽有利益争端,但彼此联姻颇深,理应同气连枝一致对外。你们两个莫要胡闹,叫外人看了笑话。” “赤虬老鬼,玄墨老兄都已经仙去了,你那些车轱辘的牢骚话当着小辈面也收一收~” “宁泰,你也知道赤虬老鬼向来脾气急,但实则不是什么恶人,他私底下对玄墨老兄这一生也是颇为敬佩,你也莫要和他计较。” 他连番开口,两头安抚,高台上剑拔弩张的气氛这才稍稍缓和。 “刚才那些话,的确是我片面之词。”赤虬老祖坐了回去,不甘不愿的扭过头,“陈玄墨也有很多令我佩服的地方,他能白手起家将沧夷陈氏经营到如此光景,无论是谋划还是武力俱是一流。” “多谢郑道兄夸赞。”陈宁泰也顺势就坡下驴,不再提切磋之事,转而对陈景运露出了个欣慰的笑容,“景运,你这次做的不错。” 平日里陈宁泰对景运这孙子也非常重视,但这一次切磋太过仓促,他原本也没看好结果,没想到结果竟如此出乎他预料。 “多谢爷爷夸赞。”陈景运恭敬回道,心中却是暗道可惜。可惜父亲没在,否则说不定从今往后会对自己态度好点。 “你先好好休息一番,调理恢复一下灵力。”陈宁泰和蔼道,“准备好迎接下一场切磋。” “是,爷爷。”陈景运应了一声,随便找了个角落,取出枚灵石握在手中开始打坐调息。 有灵石相助,他消耗的灵力恢复会快一些。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后。 陈景运精神奕奕的起身:“诸位长辈,景运已经准备好了。” “既如此,那就开始第二场切磋,切磋规则相信大家都清楚了,都上台吧。”这一次换了个裁判,是郑氏的郑长丰。 他与赵志海、陈道远一样,都是家族安排在坊市的主事。 陈景运冷冷看了赵君飞一眼,便率先一个腾跃便到了擂台上,姿势当然是要多潇洒就有多潇洒。 趁着这一个时辰,擂台已经重新修整过一遍了,上一场战斗的痕迹消失了大半。 赵君飞也是腾空飞到了擂台上,对陈景运冷笑了一声,传音说道:“陈景运,你我的帐,就在今天一起好好算算。” “彼此彼此。”陈景运也是传音冷笑,“你辱我太爷爷丧礼的账,我也想找你算一算。” “准备好了没?没问题的话,切磋开始。”郑长丰因郑灵韵输了切磋,心情不太好,沉着脸宣布了一声后,便直接退出擂台。 趁着这一刹那,赵君飞率先动了。 只见他周身灵力涌动,指诀一掐,便有一道道水蓝色雾气升腾弥漫,又眨眼间向四面八方沸腾翻滚,好似潮水汹涌般壮观。 赵君飞和陈景运、郑灵韵这两位居家修士不同,他作为云阳宗精英弟子,修炼的乃是宗门功法【真水诀】。 据说此功法乃是云阳宗十三门【正法】之一——【太一真水诀】衍化出来的筑基法——【真水诀】,虽然比不上真正的正法筑基篇,却也较寻常筑基野法要更加精妙几分。 他这一招,便是【真水诀】中自带的术法【水雾术】,看似没什么威力的样子,可妙用却无穷。 “陈景运,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宗门弟子和家族子弟的区别!”赵君飞施术的同时开口,声音里透着戏谑和嘲弄,“你若是个男人,可别认输。” 陈景运目光冷冽的看着涌来的水雾,身形一晃,拽起一道鎏金光芒,姿势潇洒的向后倒掠:“好,我绝不认输。同样,赵君飞你若是个男人,也千万别认输。” “哈哈哈~~那就这么约定了,你我两个都绝不认输,谁输谁不是男人。”赵君飞阴仄仄的大笑起来,周身弥漫起道道水色灵光,萦绕他周身旋转不休。 【真水术】,又是一门精妙的水行术法。 可在作战时源源不断恢复灵力、体力,为修士打持久战提供助力。 两人这番对话,并没有藏着掖着,声音还挺大。 陈宁泰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赵君飞在已知孙儿底牌的情况下,依旧敢出言挑衅,必然是有底牌和把握的。 自家孙儿终究还是缺少历练,竟然这么轻易就中了赵君飞的激将法。 同时。 吃瓜群众们也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他们中很多都是走南闯北的人精,意识到陈景运怕是要倒霉了。 如此也好,赵君飞替他们赢下一场,至少可以弥补一半赌输后的损失。 …… 第38章 这!这不是废品金芒剑么? …… 趁着陈景运不愿被困水雾中,拉开距离的空档,赵君飞开始接连施展术法。 【水元盾】,一种较为常见的水行护盾,套在身上,微光粼粼水波荡漾,煞是好看,对于飞剑、飞针等切割穿刺类法器,有较为不俗的防护力。 【水影遁身术】,又是一种强大的水行术法,此术法可将自身化作一道水影形态,同时再额外凝聚出一道相同的水影,可在水雾之中来回穿梭,真假难辨。 而在【真水术】的灵力恢复下,足以支撑他源源不断施展水影遁身术。 这就是水行类功法的可怕之处。它不似火行功法那般拥有强大的爆发力,也不如金行功法那般摧枯拉朽锐不可当,但水行修士却能生生不息,且擅长以柔克刚。 赵君飞身为宗门精英弟子,身边都是来自各地的年轻精英,对各项资源的竞争十分激烈。 因此,无论是见识还是战斗经验,都要超过地方上的家族修士。 他们选修术诀,选用法器、符箓时都是有的放矢,往往相辅相成,威力倍增。 赵君飞这一套就是精心搭配好的连招,而且明显专门练过,掐起手诀来动作如行云流水,速度飞快。 “陈景运啊陈景运,你终究还是太嫩了些,战斗经验也不足。”赵君飞完成了一系列的术法后,周身灵力涌动,催动着水雾向外不断扩散,脸上也再次浮现一抹冷笑,“教你学个乖,我一开始就是故意挑衅你。” “起手便施展水雾术,就是在误导你,让你以为这是陷阱,要拉开距离。” “你若是足够聪明,一开始就应该直接以金元剑意和我正面对决,尽可能压制我,或许还有些赢面。” “可惜,你现在没机会了。” 嘴里罗里吧嗦讲着垃圾话的同时,赵君飞的身形也在不断向陈景运逼去。 水雾随着他的移动,在擂台上不断的弥散开来。 很快,大半个擂台都已经被水雾覆盖,而陈景运也被水雾笼罩在内。 陈景运当机立断祭出岩心盾,激荡起一圈厚重的土色棱形能量盾,将自身防护了起来。 岂料刚一接触水雾,他就觉察到了不对劲。 这雾看似浓白,可实则暗藏着一些暗绿色的细点。 那些细点漂浮于空,稀稀疏疏的与水雾融为一体,极难事先察觉。 而且,它们似乎能感受到岩心盾的能量,正自动自发地朝着能量盾的方向汇聚,而后依附其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陈景运能清晰感受到,这些暗绿细点正在不断消融他的护盾。 速度虽不快,但随着暗绿细点从四面八方涌来,越聚越多,消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加快。 土行护盾崩碎,那是迟早之事。 “哈哈哈~”赵君飞感知到这一幕,不禁得意大笑起来,“陈景运啊陈景运,你当真是太天真了。” “我早就借着浓雾遮掩,用水影分身暗中使用了【毒瘴符】。” “这种毒瘴符来自南蛮地区,在咱大吴国乃是罕见之物,没有专门的解法。我费尽心思寻来几张,就是为了在宗门大比的关键局上使用。” “但是为了你,我宁愿放弃宗门大比的成绩!” “你已经被困在了我的毒雾术中,好好享受一点点被消融掉防护,最终浑身溃烂,痛不欲生的感觉吧!哈哈哈哈~” 他的声音不断传出,身形却始终藏在毒雾之中,方向位置不断变化,借着水雾的遮掩,水影分身的迷惑性得到增强,让人根本分辨不清他的具体位置,更分不清真假。 若是用飞剑加剑意一通乱戳,也根本戳不中人,只是在白白消耗自己的灵力而已。 如此一幕。 让赤虬老祖看得是直皱眉头:“赵君飞这小子还真是挺阴险的,这套叠毒消耗流的打法,直接让景运小子的金元剑意没有了用武之地。” “若是我对上赵君飞,他这一套卑劣手段一点作用都没有。”郑灵韵蹙眉,眸中透出些许愤慨,“而且他还用各种挑衅言语误导对手,果真不是什么真人君子。” “咳咳,宗门竞争向来大,想要从精英弟子晋升为核心弟子,绝非易事。”广陵老祖勉强解释了一句,“何况,战术就是战术,哪有卑劣和高尚之分。” 连两位老祖都不太看好陈景运。 陈氏跟来的那些族人眼底皆是染上了阴霾。 景运好不容易顿悟了金元剑意,大家都认为此战颇有希望,结果居然碰到如此鬼蜮伎俩般的打法。想要破局,怕是难了。 唯有四叔陈道远,依旧淡定如初。 正在此时。 擂台上的陈景运朗声开口:“赵君飞,你怎么和个村妇般唠叨个没完了?” “你若准备好了,我就要动手了。” 浓雾中的赵君飞脸色微微一僵,冷怒道:“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破我的毒雾阵!” “那好,我就正式开始了。”陈景运风度翩翩的告知了一声,便探手在储物袋上一拍。 一道金芒从中飞出,灵动的绕着陈景运飞了两圈,震颤间发出阵阵嗡鸣。 好似在怨怪主人,为何上一场不让它上,你这是不是在歧视本金芒剑? 而且,凭什么那柄灵剑能在你怀里,而我只能在储物袋待着? 陈景运嘴角微微一抽,这金芒剑的啰嗦程度,竟不逊色于赵君飞。 “行,该你表演了。”陈景运探手将它捉住,施展了一道【锐金术】,随即再附着了一丝金元剑意。 刹时间。 金芒剑金光大盛,如同一道小太阳般熠熠生辉。 这是金行剑意! 金芒剑激动的颤抖。 爽!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33节 如此熟悉的剑意入体的颤悸感觉,已经多久没有体验了? 虽然比起原主人那浑厚的剑意,陈景运这一丝弱的可怜。 但再弱,这也是金行剑意,可不是锐金术那种低阶术法能比的。 在这一瞬间,金芒剑对陈景运的认同感增加了不少。 “去!” 陈景运叠完剑意,随便找了个方向,直接甩手便将金芒剑丢了出去。 反正他的确分不清赵君飞的位置,就随便丢了。 他的修为还低,受浓雾阻隔,神识探查范围有限,哪怕动用天眼术,也依旧看不清。 金芒剑在雾中兀自拐了个弯儿,然后笔直的朝赵君飞打去。 速度之快,瞬间激荡出了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并拽起了极长的金色尾焰,光芒之盛,连浓雾外都看得真切。 陈景运找不到他,并不代表金芒剑找不到。 金芒剑在品质上,也就是一柄上品法剑,但拥有灵性的它最大特色便是能自动索敌,挂机战斗。 对了,挂机? 那是太爷爷的说辞,他老人家总会【创造】出一些稀奇古怪的词语,并在族内流传了下来。 “这……这怎么可能?”赵君飞被惊的眼珠子都凸起了,周身汗毛竖起,生出了大难临头的恐惧感。 心念急转间,那道水蓝色的水影分身瞬移而至,挡在了他的面前。 “噗!” 金芒剑穿透水影分身,猛地一绞,金光绚烂下水影分身瞬间化为水滴哗哗落下。 它余劲未消,在空中兜了个弯儿后,化作一道利芒再次向赵君飞斩去。 如此一幕,看得看台上下一片目瞪口呆。 尤其是郑灵韵和赛毒鸠,竟然鬼使神差般的互相望了一眼。 俱是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震惊,不敢置信。 这,这不是废品金芒剑么? …… 第39章 全面压制赵君飞 …… 如果说郑灵韵还有一丝丝不敢确定,赛毒鸠却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就是那柄差点砸在他手里的废品金芒剑! 也正是因为认出来了,他才更加难以平静。 不是说好了,废品金芒剑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么? 怎么到了陈景运手中,一下子变得如此生猛了? 如此自主索敌进攻,岂不是…… 赛毒鸠的心骤然一紧。 他想到了某种可能性,但是他又不敢继续想下去了,他怕悲愤之下会失手了结自己! 另一边。 赤虬老祖也激动的站了起来:“上品法器!这竟然是一柄拥有灵性的上品法剑?” 他之所以如此激动,那是因为在他“年幼之时”,为了和人切磋斗法,曾缠着家族老祖想要买一件上品法器。 却被向来宠爱他的老祖宗狠狠训斥了一顿。 上品法器素来极贵,价格比起灵器都不遑多让。 但威力却又远远不如灵器。 唯一的优势,便是可以给家族炼气期的精英小辈配备。 可问题是,筑基家族在财力上的确要比寻常修仙家族要强不少,但家大业大,每年的耗费也巨大。 一个筑基家族,每年能在灵石上有所盈余,而非亏损,已算是积善之家了。 因此在绝大部分筑基家族中,哪怕是筑基传人,家族至多也就是在他迈入灵泉境后,给配一柄中品法器。 上品法器根本不在考虑之列。 况且,上品法器稀有而难得,就算偶尔在高端拍卖会中出现,多半也会立刻被金丹上人或顶尖筑基家族收入囊中。 你想买,未必能竞争得过他们。 但陈景运才十九岁,就有了上品法器,这难免让赤虬老祖产生了羡慕嫉妒恨的情绪。 他瞪了一眼陈宁泰,心中不由碎碎念起来。 好你个沧夷陈氏,这些年是攒了多少家底啊? 居然偷偷摸摸弄到了上品法器。 陈宁泰被他瞪的是心中直喊冤枉。他这会儿也满肚子错愕呢~! 陈氏虽然攒了些家底,但钱也多有用处,根本没想过要弄上品法器。 当然,若是提前知晓今天这一出,陈氏即便托人情请关系,砸锅卖铁都得弄来柄上品法器。 暂且不提各家反应。 只说那金芒剑搅碎了赵君飞的水影分身后,再次向赵君飞斩去。 赵君飞骇的是魂都要飞了。 他忙不迭一扬胳膊,将刚祭炼的【流水刀】打了出去。 水蓝色的刀芒与金芒剑在空中互相交错,撞击,一时间,擂台上“铛铛”声不绝于耳,水气与金光交织。 可还没交战两个回合,陈景运便已经施展鎏金遁影术赶至现场,神识与金芒剑勾连,心意相通下接过了金芒剑指挥权。 他一掐指诀,金芒剑速度再次拔高一筹,威势更加凶猛了几分。 “铛铛!” 流水刀立时被打得节节败退,灵光不断崩散。 赵君飞见抵挡不住便不断后退,绕着擂台跑,试图避开陈景运的镇压。 但是陈景运的鎏金遁影术也不是吃素的,紧追不舍,步步紧逼。 那毒雾虽然难缠,无时不刻都在消耗陈景运的土行护盾和灵力,但缺陷也相当明显,那就是杀伤力需要靠时间累积。 所以,只要打得够快便行了。 “陈景运,你仗着上品法器拿赢,算什么本事?”赵君飞惊怒交加,不由叱骂起来。 “呵呵。”陈景运心中一阵好笑,懒得搭理他,只是遥遥一点,又是一丝金元剑意飞出,附着到了金芒剑上。 金芒剑再次金光大盛。 他同时手掐指诀猛地向下一按。 金芒剑顿时化作一道金色匹练,威势霸道无比的向下斩去。 赵君飞只得勉强驱御流水刀抵挡。 “铛!” 一声巨响。 水色灵光如烟花般崩散,流水刀竟断作两截跌落在地,挣扎着跳动两下后,便没了声息。 “噗!” 与其心意相通的赵君飞遭到神识反噬,喉咙口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断刀,眼神中满是心痛和怨毒之色。 为了这把流水刀,他吃了太多的苦头和委屈,本意是想借此在宗门大比中获得优异成绩的。 却不曾想,竟然会前后两次折在陈景运手中。 心痛的无法呼吸。也此时,余势未消的金芒剑已然再度朝他砍来。 金芒闪烁间,赵君飞的【水元盾】一阵剧烈涟漪波动,竟然直接啵的一声化作水滴落了一地。 这一剑,竟然直接破了他的护体水盾。 赵君飞满心惊骇,顿时顾不得再怨毒陈景运了。 为防止陈景运进一步伤人,他准备先行一步认输! 至于先前那谁都不认输的约定,他早就抛诸于脑后了。 毕竟以陈景运那愣头青的性子,保不齐他会杀人! 正待他开口认输之际。 忽而耳畔传来纸符的哗哗破空声,紧接着便是“砰”的一道轰鸣声响起,一股浓浓的黄色烟雾将他笼罩在内。 没了护体水元盾,赵君飞脸上、手上等裸露皮肤和眼鼻喉口被这烟雾一沾,顿时一阵火辣辣剧痛,痛得他“啊”的一声惨叫,猝不及防吸入了一大口烟雾,喉咙口如烈火般烧了起来。 “啊啊!” 赵君飞想嘶叫,可只能发出变形的沙哑啊啊声。 烟雾作用下,他更是恶心头晕,眼泪、鼻涕和口水一股脑儿滚了出来。 【烟遁符】。 这是一种寻常符箓,很多散修都会常备一枚,用作紧急状况下脱身逃跑的底牌。 但是王芊芊塞给陈景运的这张烟遁符,明显是一张加过料的符箓。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34节 并非是用来烟遁逃跑,而是用来给敌人上眼药的。 用陈景运的话来说就是,王芊芊,你的鬼蜮伎俩可真不少。 可这种鬼蜮伎俩用作现在,却是最合适不过。 此时,赵君飞就算是想喊认输,都喊不出来。 但陈景运为了以防万一,依旧是手指翻飞,金芒剑如金蛇般来回窜动。 在一阵嘶哑痛苦的啊啊声中,赵君飞手、脚、腿、背部等处接连溅起了一道道血花,伤口狰狞可怖,却又不致命。 如此一幕,看得看台上各家族成员俱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陈景运这小子,平日里看着风度翩翩、温和如玉,没想到动起手来,竟如此狠辣凶残。 连郑灵韵都看得一阵后背发凉,心中余惊激荡。 她不禁暗自庆幸,得亏自己没有和陈景运结仇,反而结了善缘。 否则,光是他动用上品法器,自己就会输得非常难看,甚至连火龙枪也有可能被打爆。 “君飞兄果然是个硬汉。”陈景运指诀向内一翻,金芒剑飞回身旁,绕着他滴溜溜旋转以作防护,他这才踱步过去,语气赞叹,“都到了这种地步,还不肯投降认输。” 看台上,众人嘴角一抽。 这还不是你小子用了一道烟遁符,毒哑了他的嗓子么? 否则,那赵君飞现在多半就认输了。 “老祖,这,要不,您开口阻止一下……”赵志海情急,凑到广陵老祖身旁哀求。 广陵老祖眉头微微一拧,微微摇头:“景运有分寸的。” 他心中直叹息,失望至极。 利益上的损失还不是最重要的,毕竟南岳赵氏这些年拿三成利也这么过来了。 最令他失望的是赵君飞。 原本还想再给他一次机会,没想到却是这种结果。 甚至他还想违约开口认输! 此子,无论品行、为人、智谋,亦或是气运,都较他的景运外重孙差了不知多少筹。 如此秉性,岂可委以重任? 在他心中,实际上已经放弃了赵君飞。 连广陵老祖都没有阻拦,其余人自然不会吭声,都安安静静看着这一幕,也不知陈景运会如何处置。 “我陈景运,最佩服的便是有血性的硬汉。”陈景运赞了一句,忽而脸色一冷,“不过,你可还记得我说过,你辱我太爷爷丧礼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说话间,陈景运手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来根木棍。 它有儿臂粗细,是一种叫【铁灵木】的低阶灵木,特点便是够硬够结实! 赵君飞双目瞪大,看向陈景运的目光变得惊恐万分。 他捂着剧痛的喉鼻不断摇头后退,口中“呜呜啊啊”,仿若是在求饶。 血水从他的伤口处滴落,在擂台上留下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放心,咱们终究还是姻亲联盟关系。”陈景运面色冷峻,“我不会下狠手,只打断你两条腿,此事便揭过了,劳烦君飞兄忍一忍,我会快一点的。” 说罢。 陈景运一棍子挥下。 “噗!” “咔嚓!” 啊呜呜~~ …… 第40章 景运小子有狠劲 …… 陈景运非常讲信誉原则。 他说打断他两条腿,果然只是打断了他两条腿。 赵君飞躺在地上呜呜哀嚎,全身淌血不止,形容凄惨至极。 但他的眼神却丝毫不敢再露出怨毒之色,而是心中充满了恐惧,他怕陈景运“一不小心”,“一个失手”,用金芒剑捅穿他的心口。 完活后。 陈景运收起了灵木棍,朝着在擂台外做裁判的郑长丰拱手道:“郑家世叔,君飞兄受伤有些严重,您看这场比赛的结果如何判?” 态度翩翩有礼,气度温润如玉。 郑长丰脸颊微微一抽。 什么叫结果如何判?这不摆明你赢了么? 先前,郑长丰还在为自家侄女郑灵韵鸣不平,觉得她就是运气差了一点,碰到这小子狗屎运顿悟了剑意,不然肯定能赢。 但现在,他却完全不这么认为了。 他在庆幸自家侄女没有和这小子结仇。 这小子狠劲发作起来,还真是不容小觑。 “咳咳。”郑长丰收起杂念,表情肃穆的朗声喊道,“沧夷陈氏景运,对阵南岳赵氏君飞一战,陈景运胜!” “多谢郑家世叔秉公裁决。”陈景运又是行了一礼,转而又对赵氏那边喊道,“赵家世叔,劳烦您将君飞世兄抬回去救一救,免得失血过多死了。” 赵志海浑身一激灵,这才恍然回神,急忙带着两个族人上擂台,把赵君飞抬走了。 等陈景运回到高台上。 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有欣慰的,有欣赏的,有抗拒的,也有畏惧的。 郑灵韵身后的赛毒鸠,更是咕嘟一下咽了口口水。 那次他算是瞎了眼了,竟然认为陈景运长得很好骗的样子,主动找他推销赌宝。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和陈景运硬刚,而是选择服软卖出了中品法盾,这才逃过一劫。 然而一想到【金芒剑】,他顿时又是一阵心痛如绞。 那可是一柄拥有灵性的上品法剑啊,他怎么就打眼低价卖了呢? 若是拿到高端拍卖会去卖掉,他这辈子就能修炼资源无忧了,哪里还需要东奔西跑搞赌摊生意? 不过,在场最高兴的却并非陈宁泰,而是英灵状态的陈玄墨。 这段日子来,他一直在扶持自家这重孙儿,对他的个性也是有了全面认识和改观。 “哈哈!不愧是我陈玄墨的重孙儿,果然有你太爷爷年轻之时的狠劲。” “你太爷爷没有白疼你,真是出了一口恶气。” 这时。 陈景运也已经到了陈宁泰面前,朝他行了一礼:“爷爷,孙儿幸不辱命。” “好,做的不错,你先歇一歇,接下来的事爷爷来处理。”陈宁泰强压住心中激动,维持住了一族之长波澜不惊的姿态。 “是,爷爷。” 陈景运乖巧的退到了陈宁泰座椅之后,肃穆而立。 陈宁泰起身,朝广陵老祖作揖道:“广陵老祖,景运那孩子行事太过莽撞,让您见笑了。” 广陵老祖拱手道:“宁泰家主,此乃赵君飞那小畜生咎由自取,我们赵氏不会追究此事。” “至于之前的约定,既然你们沧夷陈氏连赢两场,那未来十年就继续按照四成利算。赤虬老弟,你怎么看?” 赤虬老祖虽然满肚子不爽,却还是说道:“陈景运这小子的确有点本事,看样子陈氏未来可期,那就继续按照原来利益分配,十年后大家再各凭本事。” 虽然这一次有搬砖砸自己脚的嫌疑,但身为一个家族的镇族老祖,岂会说话不算话? 听得两位老祖都认下了赌约,陈宁泰心下一松,脸上却没有露出分毫。 他略一沉吟,随即道:“赌约虽如此,但我沧夷陈氏当前终究只有一位筑基期,威慑力大不如前,今后镇守坊市免不了需要两位道兄多帮衬一些。” “我们陈氏行事坦荡,也素来有自知之明。因此,我们愿意拿出一成利,临时渡让给郑氏、赵氏各半成。” “什么?”赤虬老祖有些吃惊,“宁泰老弟,此言可当真?” “郑道兄,如此大事,陈某岂会信口开河?”陈宁泰表情严肃的说道,“不过,我们渡让出的这一成利,应当作为坊市的流动利。咱们每隔十年,便举办一次青年俊杰切磋活动。” “谁家能拔得头筹,在未来十年就多享一成利,两位意下如何?” 赤虬老祖和广陵老祖俱是眼睛一亮。 这个提议不错。 如此一来,为了多一成利,各家都会积极培养后辈,让各自家族源源不断诞生出优秀的孩子。 若能拔得头筹,多享一成利也更名正言顺,总比每隔十年三家就坐下来扯皮吵架,把关系越搞越僵要强。 他们互相望了一眼,便各自点了头:“那就依你而言。”其实若换作今天切磋结果出来之前,陈宁泰若敢提出如此方案,郑氏赵氏绝对会嗤之以鼻。 可如今陈氏赢了,却主动渡让出一成利,给足了两族面子和里子。 这让两位老祖十分宽慰,感觉心中妥帖,就连对陈玄墨曾经强势态度的一些积怨和不满,都消散了许多。 广陵老祖略一沉吟,忽的传音道:“宁泰家主,咱们三族即便有矛盾和争执,最终肉都是烂在自家锅里,总不至于做得太过分。” “但临海白氏不同,如今丧期已过,他们多半已经开始行动了,接下来,你可得小心应对。他们隶属【无恨山】一脉,又与你陈氏结仇极深,可不像我们如此好打发。” 赤虬老祖显然也是一样的想法,紧跟着传音过来,语气肃然:“如今咱们【云阳宗】和【无恨山】暂且处在休战时期,上面盯这一块盯得紧。” “我们也不敢胡乱插手你们陈氏和白氏的恩怨纠葛,就怕闹将起来,两边呼朋引伴导致矛盾争端扩大,引来宗门高层不满。”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35节 这一次,他们也是感受到了陈氏的诚意,这才将话放在了明面上。 陈宁泰表情凝重,传音感谢道:“多谢两位提醒,我们一定会仔细应对。” 他心下却感慨,总算是暂且过了一关。 这一波主动让出一成利,看似亏了不少,但坊市利益分割的规矩就此定下,对沧夷陈氏来说却是好处多多。 从今以后,起码保底的三成利有了,努力一下拿四成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接下来,陈氏将面临更严峻的危机。与白氏的仇怨之深,可不是靠着小辈们小打小闹能解决的。 此间事了。 各家族也不愿再待下去了。 各自散开,回各家驻地。 陈宁泰率领陈氏一众,往锦泰楼去。 他们没有随便乱飞,一来是距离够近,二来这是自家坊市,动辄破坏秩序可不好。 倒是郑灵韵,没有跟着回郑氏驻地,而是准备跟上陈氏一众。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跟上,赛毒鸠却匆匆跑来,恭敬道:“灵韵小姐,我去将赌注兑换了回来,这是您的三十灵石。” 郑灵韵恍然回神。她竟忘了自己还下了注。 不过下注二十灵,回了三十灵,竟还赢了十灵。 赛毒鸠当然也赢了,他足足纯赢四十灵石,可他却半点都高兴不起来。错过了金芒剑,他感觉错过了整个人生。 “行了,你可以走了。”郑灵韵摆摆手,“记住,不准在我们佘山坊市坑蒙拐骗,否则本小姐绝不轻饶。” 说罢。 郑灵韵便不再搭理赛毒鸠,直接纵身一跃,施展普通身法去追陈氏大部队了。 独留下赛毒鸠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幽幽。 重获自由,可他依旧高兴不起来,感觉自己在郑灵韵眼中就像是块抹布,用完了就被随手丢了。 “景运公子。” 郑灵韵火速赶上陈氏队伍,并和陈氏诸位一一打招呼。 “灵韵小姐,还有什么事么?”陈景运微微驻足。 郑灵韵也不扭捏,直接了当道:“我这两天想住在锦泰楼,和你交流一下修炼心得,也希望能有机会领悟火行剑意。” “此外,我也想随你去一趟【青玉崖】,一来是探望三姑姑等人,二来是想给玄墨老祖上柱香,前些日子我恰好在外郡,没能赶回。” 陈景运神色恍然。 四叔陈道远闻言也笑了,热情道:“恰巧你三姑姑也想你了,你在青玉崖多住段日子陪陪她。” 随后,郑灵韵很自然而然的加入了陈氏队伍。 因今日景运切磋之战十分精彩,也解决了一部分因玄墨老祖之死而导致的困局,众人心情都相当不错,一路上说说笑笑很是热闹。 回了锦泰楼,陈氏众人便各自散开,独留陈景运和陈道远招待郑灵韵在大堂内喝茶。 茶香袅袅间,堂内气氛很是融洽。 不多片刻。 王芊芊忽然像一阵风般从外面冲了进来,俏脸红扑扑的满是兴奋之色:“陈景运,咱们发财了,发大财了!” 可她刚一进来,便见得陈景运身边坐了个大美人儿,两人正在喝茶说话,显得很亲近的样子。 她前冲的脚步倏地止住。 恰好。 郑灵韵也望向了她。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安静。 四叔陈道远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这是要出事了呀~! …… 第41章 紫气耗尽!玄墨沉睡 …… 对于王芊芊,陈道远自然很是喜欢。 她虽然是散修出身,可性格好、灵根好,还懂炼器。若是能嫁景运,也算是一件美事了。 但陈道远又隐约感觉到,郑灵韵和景运之间,似乎也有了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虽然郑灵韵嫁给景运的可能性太低,郑氏赤虬老祖绝对不会同意,但架不住万一两人自己王八看绿豆,互相看对了眼,再一不小心来个干柴烈火、生米煮成熟饭的桥段,岂不是桩大喜事? 可不曾想,这才刚有点苗头呢,她们俩居然现在就撞在了一起! 这要是打起来了怎么办? 正当陈道远替侄子操碎了心时。 郑灵韵莞尔一笑:“景运,这就是芊芊姑娘吧?果然是个美人儿,也透着机灵劲。” 说话间,她还瞅了一眼陈景运,嘴角勾着一抹笑意,仿佛是对陈景运和王芊芊的事儿“了若指掌”一般。 此外,她现在也猜出来了,陈景运的那些猥琐流战术到底是来自哪里。 也是难怪。 这佘山坊市才多大点地方,八卦消息传的可快了。 这话,绵里藏针啊~ 陈道远又暗道一声不妙。芊芊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也不知道她会怎么…… “你你你,你是郑灵韵小姐!” 王芊芊一蹦三尺高,满眼都是惊喜和兴奋。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她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郑灵韵的手:“你果然如传闻中一样,端庄明媚,有大家气度。” “呃……”郑灵韵猝不及防被她抓住,下意识抽了抽手,却没抽的回来。 “灵韵姐姐,我一看你就是个聪明人,一定是有远见和理想的人,对于未来事业的布局也是恢宏大气胸有成竹。”王芊芊满脸堆笑,对着郑灵韵就是极为热情的一通猛夸。 这熟悉的笑容和台词风格,让陈景运忍不住暗暗一拍额头。 果然,不愧是你啊王芊芊,又开始来你坑蒙拐骗的这一套了。 “呃,这个。”郑灵韵被夸得不好意思了,谦逊道,“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就是偶尔会想得长远些。” “长远就对了!” 王芊芊一拍大腿,眼神诚挚的继续夸赞。 “这发展家族啊,眼光就得看长远一点。我热烈欢迎灵韵姐姐莅临我【芊芊法器修理铺】视察,我有一个长远的大项目,想让姐姐指点指点。” 从“灵韵小姐”到“灵韵姐姐”再到“姐姐”……她仅仅用了三段话,堪称是进展神速。 “啊~”郑灵韵也被她吓到了,求助般看向陈景运。 便是连四叔陈道远都被惊到了。 原本他以为,是芊芊和灵韵抢自家景运。 结果却发现,是芊芊和景运抢灵韵! 这关系,有些理不清啊~ “咳咳!”陈景运重重咳嗽了一声,打断了王芊芊后面的话,“王芊芊,差不多得了啊。你现在可是我的人,怎么能勾三搭四的?” “景运公子此言差矣,咱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合作关系,我又没卖身给你。”王芊芊没好气的冲他翻了个白眼,“姐姐有钱又有眼光,绝对是优质合作对象,你不用担心我。” “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担心她。”陈景运怼了她一句,又立即转移她注意力道,“你刚才行色匆匆跑进来,说什么发财了,怎么就发财了?” 一提这个,王芊芊立即兴奋上头了,顾不得反怼陈景运就兴冲冲道:“咱们的赌摊盈利了728枚灵石!足足728枚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灵石。” 因为赌陈景运赢的人极少,该赔付的很快都赔付完了,她就迫不及待提前一步回来报喜。 “等等,什么赌摊?”陈景运错愕。 他关注的重点,显然和王芊芊不大一样。 “什么?赚了728枚!?”四叔陈道远则是被数字震惊到了。 “哈哈,两位老祖各自贡献了足足一百!” 王芊芊一想起即将到手的灵石,脸上的笑容就止不住。 她飞快和陈景运解释了一遍赌摊的事,包括怎么和四叔商量,怎么和苏元白联手。 陈景运的脸越听越沉:“合着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景运,你且消消气。”陈道远忙安抚侄儿,“其实这不关芊芊的事,是四叔担心你沉不住气,才令大家伙瞒着你。你要怪就怪四叔好了。” “四叔,我岂敢怪您。”陈景运忙不迭作揖,叹息道,“我也知道四叔您是太担心家族的未来,得遇此机会,便想赚上一笔。不过赌局终究是坑人,若是传扬出去,怕坏了咱们陈氏的名声。” “景运你放心。”郑灵韵说道,“这里都是自己人,不会传出去的。何况,我托你的福,也赢了十枚灵石。” 景运,自己人? 灵韵的称呼变得也挺快的。 他心下暗笑,面上却是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景运说得对,以后四叔做事一定会好生斟酌的。” 陈景运终究是小辈,纵然觉得此事不妥,总不能逮着四叔一通猛批吧? 无奈之下,他只得狠狠瞪了一眼王芊芊。都是你干的好事,带坏了我家四叔。 王芊芊底气十足的反瞪了回去。本小姐这是在替你陈氏赚钱啊,这一次组局是陈氏兜底,大头得利自然是陈氏! 陈道远也很机灵,立即叫人去请了陈宁泰。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36节 很快,陈宁泰就到了大堂,听完禀报后也是十分吃惊:“先前我还以为,此乃元白道兄的主意。” 恰巧这时。 苏玉山也收了摊,和苏元白汇合后匆匆赶至锦泰楼。 “宁泰老弟,我悔啊,我太后悔了。”进门一见到陈宁泰,苏元白就开始咋呼。 “早知景运小子非但领悟了剑意,那柄上品灵剑还拥有了灵性,我就应该担风险大头的。” 说话间,他还狠狠地瞪了一眼王芊芊,就是这贼丫头,隐瞒信息误导他,害他错失了赚更多灵石的机会。 陈宁泰哭笑不得:“元白道兄,便是连我都不知景运有上品法器。” “罢了罢了,我苏元白虽为一介散修,也是一个唾沫一个钉子的主。”苏元白傲娇的摆手,“陈宁泰你赶紧把灵石分一分,我怕这丫头携款潜逃了。” 对啊~! 王芊芊一愣,忽然反应过来。灵石收账全在她储物袋中,怎么就没想到跑路呢? 难不成,是中了陈景运的毒? 脑子变笨了? 然后,她老老实实地交出了灵石和账本。陈宁泰问明白了提前约定的分账,略一沉吟便道:“总盈利728枚灵石,零头就给人小姑娘了,她挺不容易。如此,苏前辈占三成,得216枚灵石。芊芊姑娘拿72枚加8枚,计80枚。我陈氏因为担任兜底重责,分六成得432枚灵石。” 三两下,陈宁泰便将灵石分掉了。 王芊芊兴奋极了。 80灵石,这可是足足80啊,再加上她先前给陈景运陪练赚的,总资金达到了88枚! 我王芊芊果然眼光独特,跟着景运能成事儿。 而苏元白也挺开心的。 没出什么力,就白白赚了两百多灵石,这比他一年的俸禄都高了。 “景运小子,你果然气运不凡,老夫看好你,下次再有好事,千万别忘记关照老夫。” “其实是景运多谢前辈关照。”陈景运郑重拱手。 苏元白笑脸一滞。 好像的确是这样,陈景运在他手中可是赚麻了。 “哼!” 他一挥衣袖,拿着灵石讪讪的走了。 苏玉山苦笑了一声,再次拱手致谢,紧随而去。 翌日。 陈景运、郑灵韵等人,乘坐陈宁泰的【小型灵舟】,直接回了青玉崖。 相比于灵叶等飞行类法器,这小型灵舟的优势非常明显,速度快,五六百里地,不足两个半时辰就到了。 但缺点也一样明显。它价格很贵,每千里还得消耗一枚灵石。 只是一般混的好一点的筑基期家族,都会配置一艘类似的灵舟,一来是实用性确实高,二来也需要装点门面。 回了青玉崖。 玄墨灵剑便脱离陈景运,自动回了祠堂。 陈玄墨习惯性地盘点了一下紫气余量。 经过多天的消耗,紫气如今仅剩下了一缕六丝。 在每日自动消耗一丝的情况下,他仅剩下最后一次施展紫色印记的机会了。 他思忖片刻,觉得这一枚紫色印记还是不给陈景运了。 他想试试紫气的其他作用,总不能只逮着陈景运一个薅。 抱着这种想法,陈玄墨开始在主宅内闲逛,寻找合适的使用对象。 然而一直逛了好几日,他也没寻到合适的。 直到剩下一缕一丝时。 陈玄墨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对象。 此时夜色已有些朦胧,主宅一栋古色古香的小院内,一对年轻的小夫妻正在叙话。 “夫君。”年轻女子娇滴滴地拉着夫君的手,俏脸上满是心疼,“这些日子,你已经连跑了好几个家族任务了,明天你又要去胡家寨。” “娘子,如今家族正值危难之际,多事之秋,我自然要多出出力。”年轻男子温柔的宽慰妻子,“咱们熬过这一阵就好了。” “夫君,我们回房歇息吧。”年轻女子微微脸红。 “如娘子所愿。”年轻男子欣然允诺。 这对年轻小夫妻,正是长房三孙【陈道远】之子——【陈景瑞】,以及他的新婚妻子【高氏】。 陈景瑞在“景”字辈排名老四,现年二十三岁,修为是炼气期三层,除了长得还算俊俏,其余都平平无奇。 而高氏名为高珮莲,出身自【河东高氏】嫡次脉。 作为河东郡老牌修仙世家,河东高氏立族已有数百年,曾经也一度辉煌过,只是眼下逐步没落了,才会与沧夷陈氏这等底蕴浅薄的暴发户联姻。 半年多前,家族为冲喜,赶紧将高珮莲迎娶进门,风风光光的大操大办了一场婚礼。 只可惜,依旧挽回不了族运。 也就区区半年光景,他陈玄墨便挂了。 “这些天也算苦了瑞儿和莲儿两个孩子了。” 眼瞅着两人要回房干点啥,陈玄墨便心念一动,随手一指。 最后一缕紫气腾空而起,没入陈景瑞体内,形成了一个紫色印记。 之后,陈玄墨赶紧离开,免得见到一些不该见的场景。 很快,时间便到了第二天,最后一缕紫气也彻底消散。 当夜。 夜色深沉。 一轮弦月挂在天边,清凌凌的月光洒落在瓦上,梢头,不算亮堂,却也如清池涟漪,给天地蒙上了一层如纱般的朦胧。 陈玄墨踏着月色随性而走,身形如一缕轻风掠过树梢,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青玉崖之巅。 夜色下,整个家族笼罩在朦胧的雾气中,隐隐绰绰看不分明,但透过那层起交叠的屋檐,依稀可见大族峥嵘。 他垂眸俯瞰,心情渐渐沉寂。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但终究已经死过一回,心态倒也安稳。 不知不觉,午夜倏忽而过。 陈玄墨眼前一黑,陷入进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在最后一瞬间,陈玄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希望如自己推测一般,还能再次醒来。 …… 第42章 再次吸收紫气 ……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过了一瞬。 朦朦胧胧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在陈玄墨耳边:“不孝子陈氏宁泰携子孙族裔,祭我沧夷陈氏第一代先祖玄墨,开疆辟土,创建家族,功绩卓著,一生伟岸……” 这是? 长子陈宁泰在念祭文? 在陈宁泰的絮絮叨叨中,陈玄墨悠悠醒转。 先是眼前有了光亮,透过转运珠的晶壁,他看到了祠堂的祭祀场景。 子孙后代们都跪伏在地,一道道氤氲紫气从他们身上飘出,正不断汇聚于玄墨灵剑,再输入转运珠中。 陈玄墨暗暗松一口气,果然如自己推测一般,总算还能活过来。 不多会儿,紫气便已汇聚完毕。 陈玄墨细细数了一遍,86丝紫气,比上一次多了8丝。 同时,他明显感觉到玄墨灵剑受到了紫气的洗礼,似乎又是增强了一分。 增强不多,但给了陈玄墨很大的期待。 若是玄墨灵剑如此一年又一年接受紫气洗礼,会否晋升上品灵器,甚至化为法宝?! 只可惜。 86丝紫气还是太少了,即便一个紫色印记都不赋予子孙,也仅能让他以英灵状态存活86天。 陈玄墨叹了一口气:“如果紫气能一下子有个几百丝,几千丝,我就不用陷入沉睡,可一直以英灵状态存活了。” 或许拥有足够多的紫气,能让英灵产生质的蜕变,借此重获新生也不一定。 陈玄墨畅想了会儿,便回归现实本质问题:“这一次紫气收益为何会增多?” 他决定研究一下区别。 耗费了一丝紫气,从转运珠中脱离出来,他背着双手俯瞰向子孙后裔们。 先看看长子陈宁泰。 他略微消瘦了些,两鬓也多了几根白发,眉宇间有挥之不去的惆怅,显然这一年里多半碰到了不少糟心事,修为也没什么变化。 紫气的增多,多半和他无关。 次子陈宁卓,应当也是从宗门赶回祭祀父亲。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37节 他的神色同样有些晦暗,多半也是诸事不顺,而且冲击筑基期失败留下的后遗症也没什么好转。 直接排除他的“嫌疑”。 嗯? 景运小子倒是看上去比一年前成熟了些,多了些肃然沉稳之色,显然这一年里他也经历了不少事情。 修为也更加浑厚一筹,看样子颇为努力,勤修不辍。 当然,距离炼气期第五层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只是修仙嘛,自然得稳步前行,不可能一蹴而就。 不过,景运去年产生紫气时,才玄桥境巅峰,今年祭祀时却是灵泉境。 紫气增多的一部分原因有可能在他身上。 就是有一点令陈玄墨稍稍惋惜,他挺喜欢的那个王芊芊小姑娘没有在祭祀队伍中。 十分显然,两人还未成亲。 少了他这个老祖宗的帮助,景运这孩子追女孩的能力不行啊~看来,有机会得助他一臂之。 心念转动间,陈玄墨又看向了别处。 咦? 景瑞媳妇怀里怎么多了个奶娃娃? 陈玄墨诧异地瞅着高珮莲。 比起去年,高珮莲看着圆润了许多,怀中更是抱着个襁褓,里面的奶娃长得白白嫩嫩,眼睛乌黑光亮,感觉颇有灵气, “家族人丁加一。”陈玄墨心中一阵欢喜。 等等。 陈玄墨想起来了,沉睡之前他最后一缕紫气,就是加持在了陈景瑞身上。 他额头的紫色印记,现在也早就已经消散不见。 难道说。 正如他最后测试紫气用处时所预料一般,在他们小夫妻同房时紫色印记爆发效果,让珮莲怀上了? 这个可能性不小。 陈玄墨兴奋了起来,当即凑近观察起了那个孩子。 这婴孩长得很漂亮,眼睛乌黑光亮颇有灵性,一看就有他陈玄墨优良的基因血脉传承。 只是正常情况下,婴孩灵根深藏体内不显,需要成长发育到八岁左右,灵根才会凸显出来。 到时候,用摸骨测灵术,便能鉴测出孩童的灵根。若是运气不好没有灵根,就无法修仙,最终只能沦为凡俗。 运气好一点,就是五行灵根齐全的修仙资质,五行功法每一行都能修炼。 但也正因为五行齐全,导致各灵根都平庸无奇,难以有太大成就。 而且等孩子长到八岁有些太久了。 陈玄墨心痒难耐想要验证结果。 心念一动间,他将一丝紫气运转到双目上,试验神妙无穷的紫气有没有额外作用。 反正只要族人后裔祭祀他,就能源源不断获得紫气,使用起来就无需太抠抠搜搜了。 下一瞬。 他双眸朦上了一层紫芒,好似一瞬间便将婴孩看透。 孩子的皮囊、根骨、经络,一一如立体影像般在他眼中显现,体内最深处,似乎蕴藏有四道隐隐绰绰的光亮。 陈玄墨将注意力集中过去,光亮顿时清晰了许多,分别呈现出红、蓝、绿、黄四种色彩。 这代表的是火、水、木、土四行灵根。 四灵根! 陈玄墨心中不由一喜。 这孩子竟然是四灵根,运气这么好? 他当年初次测灵根时,发现自己“仅仅”是四灵根,还着实自暴自弃了一阵。 只因穿越之前经常看小说,什么异灵根、天灵根、双灵根铺天盖地。 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世上修仙者的灵根资质,绝对大多数都是五灵根。 四灵根虽然也谈不上太厉害,也在云阳宗内也能混成精英弟子了。 若是自身拼劲够足,资源和人脉足够的情况下,成为核心弟子,未来成功筑基也是可能的。 他陈玄墨,便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 后来和妻子姚秋萍成婚后,总计生出了陈宁泰、陈宁卓两个四灵根的孩子,理论上而言算是运气相当不错了。 可惜的是。 当时陈氏还远没有如今这么强大,初来沧夷卫立族时,在附近大族眼中和野修流民无异,想与他们结亲联姻几乎不可能。 因此,长子陈宁泰很晚才娶亲,只是娶了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沧夷张氏的嫡女为妻。 多数不入流小家族往往好多代人都没出过四灵根,便是连诞生五灵根都是好运。 这也导致了陈宁泰的子嗣血脉中,竟然一个四灵根都没有。 好在等陈玄墨逐渐立稳脚跟,得到了周围修仙大族的承认后,便开始彼此联姻。 甚至,嫡长孙陈道龄更是借坊市合营的春风,娶到了广陵老祖的嫡孙女赵梦烟。 或许是机缘爆发,也许是赵氏嫡脉血脉的确潜力不俗。 赵梦烟竟然前后生出了两个四灵根孩子,分别是陈景运和陈景欢。 这也算是缓解了沧夷陈氏后继无人的尴尬局面。 也正是因为四灵根难得,景瑞和珮莲生出的孩子是四灵根,才让陈玄墨大为欢喜。 况且这孩子的母族是河东高氏,与陈氏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未来这孩子可成为两族之纽带,加强亲密关系。 唯一稍有些可惜的是,这孩子五行缺金,无法修炼陈氏唯一一部上乘筑基野法【金元锻体功】。 “咦?” 陈玄墨忽得又发现,这孩子灵根中的绿色,似乎比其他三种颜色略耀眼一些。 他知道,修士体内的各行灵根往往相对平衡,偏差不大,但终归会有些许强弱差异。 只是寻常的摸骨测灵术很难测出其中差距。 紫气果然妙用无穷,竟然连灵根中的些许差距都一目了然。 木灵根强,意味着这孩子若是修炼木行功法,会比修炼其他三行功法略有优势一些。 这优势虽不是特别显眼,但在炼气期长年累月,动辄大几十载的修行下,或许总体进度就能快个两三年,也能提高一些筑基几率。 只可惜,家族目前没有木行筑基法。 但如今他陈玄墨拥有紫气外挂,再加上景运配合行动,也未必弄不来木行筑基功法。 一念及此,陈玄墨很是高兴。 我沧夷陈氏,未来可期。 …… 第43章 玄墨托梦 …… 不过,找木行筑基功法并非当务之急,也非易事,可缓缓图之。 之前,他为了弄一门【金元锻体功】作为家族筑基传承,不知付出多少辛苦和代价。 陈玄墨又将心思收了回来,继续在祠堂内检查子子孙孙和他们的媳妇们。 很快他就又发现,重孙女之一【陈珈萌】,应当是从炼气期二层晋升到了三层。 五灵根资质,年仅十八岁就能修炼到三层算很不错了。 还有长房嫡长重孙陈景鹏的儿子【陈信元】,就是陈玄墨的嫡长玄孙。 他目前十五岁,现在已经是炼气期二层了,突破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虽然具体算法还没摸清,但陈玄墨感觉,紫气的多寡,应该跟家族内族裔的修仙者的数量,以及实力有关。 其中也包括了媳妇儿,毕竟她们身上也飘着紫气。 从陈宁泰紫气贡献榜第一就能看出,筑基期后裔产生的紫气极多,很显然是实力越强,能贡献的紫气就越多。 如此一盘算,思路也就梳理清楚了。 他未来的发展方向,就是要让子嗣后代们多生娃,多壮大族群,然后努力提高家族整体修为。 家族越兴旺,他能收获的紫气就越多,紫气越多,就能令家族愈发兴旺。 如此循环,生生不息,未来的前途便是一片光明。 思忖间。 陈宁泰也终于结束了他“车轱辘话”的祭文,然后又开始了一番繁复的祭奠仪式。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在陈玄墨不耐烦地出门逛了两圈后,仪式才终于结束了。 子孙后裔们陆续散去,陈宁泰和陈宁卓却留了下来。 他们一前一后跪在了老爹灵位前。 “父亲,孩儿不孝,孩儿持家无方啊~”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38节 周围只有弟弟在场,陈宁泰终于绷不住了,开始在老爹灵位前哭哭啼啼,絮絮叨叨了起来。 身为一族之长,他压力太大了,也只有在父亲灵位前才能宣泄一下。 陈玄墨本想去看一看重孙儿景运,看看他和王芊芊的感情进展。 却不想陈宁泰这孽障竟然来了这一出。 无奈之下,他只好飘回了灵位前,耐心听他哭诉。 随着陈宁泰的哭诉,陈玄墨算明白了,这一年的确是多事之秋。 虽然临海白氏碍于【云阳宗】和【无恨山】暂且有和平协议,心存顾忌,并没有明火执仗的大动干戈,但私底下的各种试探性小动作却是层出不穷。 例如在一些类似产品上价格竞争,抢夺客户。 再譬如他们时常游荡进陈氏治下搞风搞雨,拉拢和威胁陈氏的附庸小家族。 弄的现在人心惶惶,有部分临近临海白氏的附庸家族,已经开始左右摇摆不定。 “甚至,他们还想往咱们的【秋湖】中投毒,毒死咱们的【青灵刀鲚】。”陈宁泰在父亲灵位前,愤慨的就像是一个孩子,“幸亏发现及时,双方还干了一架。” 陈玄墨嘴角也是微微一抽。 白氏白信荣那老鬼,手段竟然这么猥琐龌龊的么? 这让他想起了前世一句名言,虚假的商战各种花里胡哨,真实的商战,朴实无华。 不过,陈玄墨当年也不是省油的灯。 那些年他和临海白氏争夺地盘,一言不合就一路开打过去。 尤其是最后几十年,陈氏从白氏手中打下了不少地盘。 目前陈氏的产业【秋湖山庄】,曾经就是白氏的白湖山庄。 陈玄墨将秋湖山庄收归陈氏后,为了纪念亡妻姚秋萍,这才将其改名为【秋湖山庄】,其中出产的青灵刀鲚,便是连他师尊赤阳上人都爱吃。 不过,陈玄墨才睡了一年,双方就起了这么多摩擦冲突,也的确够陈宁泰焦头烂额,压力山大。 若是陈氏一直摆不平临海白氏,长久下去,治下的一些小势力和附庸小族,势必会产生异心。 好半晌后,陈宁泰才终于哭诉絮叨完了。 陈玄墨松了口气,刚想离开。 却不料幼子陈宁卓咳嗽了两声,也开始向老爹叙说起了自己的种种不易。 “这一年,宗门那边也不顺利,少了您的牌头和面子,不少关系渐渐疏远,连咱们赤阳峰一脉的人,态度也疏淡了不少,儿子办起事来也不似以往方便。” “今年去给赤阳上人送礼时,也没能见到他老人家,据说出门游历了。” 陈玄墨叹了口气。 果然是人死如灯灭。 即便是生前关系维护很好的那些人,自己一旦身陨,又能给子孙后代留下多少人脉? 归根究底,还是得自身强大,人脉才会主动前来。不过,家族也不是全然没好事发生。 例如景运的灵宠【麻球】,在护田上颇有一手,来回奔波下成效不俗,去年各农庄灵田产量都有所增加。 再譬如,景运和芊芊的项目——【小雷火弹】的研发已经成功了,目前正进入投产阶段等等。 陈氏两兄弟就像两个“小孩子”一般,在父亲灵前絮叨了好半天,这才离去。 等他们出了祠堂后,立刻摇身一变。 一个成了威严不苟言笑,遇事天塌不惊的陈氏族长。 一个成为了沉稳有度,在宗门混的风生水起的四老太爷。 另一边。 总算送走了这两个逆子,被絮叨得头痛不已的陈玄墨舒了口气,这才出了祠堂,饶有兴致的在青玉崖闲逛起来,看看子子孙孙们。 尤其是景运、景欢、信元等几个,都是他生前较为重视的孩子。 可惜信元虽为第五代嫡玄孙,但仅是五灵根资质。 陈玄墨琢磨着,若是有机会,得辅助他娶一个四灵根女孩,提升一下嫡长脉的血脉潜力。 之后。 他又去看了会景瑞的孩子,也知道了这孩子名为【陈信松】,是陈宁泰给取的名。 名字虽然不错,但也让陈玄墨心中好生不爽。 毕竟在他活着的时候,家里新出生的孩子都是由他取名。 看样子,得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和陈宁泰沟通一下。 在此之前,陈玄墨也是设想过,能否利用紫气给子孙后裔们托梦,传达一下自己的想法。 只是碍于上一波手中紫气太少,后面又需要帮景运拿下擂台比试,才按捺住了念头,如今倒是可以试试了。 入夜后。 陈玄墨一时没找着陈宁泰。 闲逛了一大圈后,却发现他生前的书房【墨香阁】内灯火通明。 凑进去一瞅,才发现陈宁泰正伏在案前,写写画画着什么,用的还是他生前最爱惜的【灵狐锋】和【云泉灵墨】,纸张也是珍贵的【金笺纸】。 这小兔崽子! 还真是崽开爷车不心疼。 这些宝贝,他生前都不怎么舍得用。 陈玄墨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气鼓鼓地飘上前去,抻长了脖子,准备瞅瞅这兔崽子在写些什么。 却见标题上书写着七个正楷大字【陈氏玄墨老祖传】。 后面用小楷写道。 “我父陈玄墨,一代传奇也。 彼时风华正茂,便已胸怀大志,混迹尘世而心无尘埃……偶闻仙踪,便决意弃俗寻仙,问道于长生,怎奈资质平庸,仙途阻碍重重……” 呃…… 原来是在给他陈玄墨立传。 好,不错,非常好。 等等。 什么叫“古稀之年荣登筑基”? 那时我的身体好着呢。 什么叫“拐诱二八无辜少女繁衍家族”? 我不拐能有你这兔崽子? 还有,什么叫“老来意图续弦,众子孙皆苦苦劝谏”? 我这不是终究听了劝,没续么? 陈玄墨气得七窍生烟。 好你个逆子,你老子活着的时候,你唯唯诺诺,你老子死后,你却重拳出击! 立个传而已,要不要如此耿直? 重写,你给你老子重写!!! 陈玄墨开始尝试托梦沟通。 一缕紫气溃散。 陈宁泰手中笔杆一顿,脑子忽然变得昏昏沉沉的,不知不觉就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竟是在紫气的功效下被强行催眠了。 在陈宁泰的梦里,他如往常般狠狠将儿子训斥了一顿,责令他重写传记,并给出了详尽的指导性修改意见。 …… 第44章 紫色印记竟能如此展开? …… 当然。 陈玄墨也不是光将注意力集中在传记身上。 为了不浪费这一缕紫气,在骂完儿子后,他也跟长子分析了一下眼前局势,以及接下来应对的一些策略等等。 托梦结束后。 陈宁泰从案上倏然惊醒。 先是茫然了一瞬,等回忆起梦境的具体内容后,他顿时瞳孔地震,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这…… 父亲托梦!? 陈宁泰惊疑不定,困惑中更夹杂着深深的不解。 这是自己殚精竭虑,压力太大,太过思念父亲,结果导致了癔病? 还是说…… 父亲真的显灵了?!!! 他急忙去叫了四弟陈宁卓过来,并将父亲托梦之事告知。 陈宁卓也是满脸震惊的样子:“大哥,父亲在梦里和您说了些什么?” 陈宁泰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被父亲指着鼻子骂,纠正传记的事情,这是长子才有的特权。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39节 自动跳过这一节,将之后的事情一一和盘托出:“父亲主要是叮嘱了几桩事情。” “第一,咱们和临海白氏的摩擦,可积极应对,但无需太过锱铢必较,可适当让他们占点便宜,助长一下他们的气焰。” “第二,小雷火弹的产业需得隐藏起来,可组织一些散修卖到远一点的郡城去。咱们可以凭此低调发展,多积累财富,在关键时刻给白氏致命一击。” “第三,父亲认为,咱们应当趁着现在家族收益还行,尽可能暗中淘一些能够补根基、治疗受损气府的宝物,再弄一枚【筑基丹】,尽快达到一门两筑基的格局。” 陈宁卓听得频频点头,振奋道:“这些方针策略,很符合父亲生前的思路。他常说,咱们在前期实力不足时,就得苟起来暗中发育。 “等积蓄够了足够的力量,再给敌人致命一击。” 陈宁泰也是振奋不已:“我也是这么觉得,这是父亲真的显灵了。” 兄弟两个都很兴奋,脸庞红扑扑的,之前的颓废和压力似乎一扫而空。 有没有父亲在身后撑腰,这底气自然是完全不一样的。 “大哥,父亲还说了什么?”陈宁卓又振奋的问道。 “他还说……”陈宁泰看了看四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大哥,这都到什么时候了,您还吞吞吐吐的。”陈宁卓焦急的追问。 陈宁泰面色有些古怪,咳嗽了两声说:“父亲还说,让你别着急回宗门述职,多去各地的名山古迹转一转。” “啥?” 陈宁卓一脸懵,表情有些茫然。 前面的方针策略,他都能理解,但是去名山古迹转转是什么意思? “我也弄不明白父亲的意思。”陈宁泰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四弟,你自己觉得呢?” 陈宁卓犹豫了一下,表情肃然道:“既然是父亲的意思,那必然是有我们不懂的深意。这样吧,我明天一早就出发,去各处名山古迹看看。” 陈宁泰也颔首同意:“那你用我的灵舟去,也好节约些时间。最近我反正都是要在家族里镇守,无需外出。” 灵舟,哪怕是小型灵舟都价格高昂。 因此陈氏也就攒了一艘。 陈宁卓也没推辞,立即着手准备去了,等天一亮就出发。 他们两兄弟都没有发现,离开时,陈宁卓的额头多出了一枚【紫色印记】。 这枚紫色印记,和景运之前的有较大不同,它的紫色格外浓郁,紫的甚至有些发亮! 这是陈玄墨一口气给他灌输了足足五缕紫气的缘故。 在此之前,陈玄墨就想试试多灌注紫气的效果了,但无奈碍于紫气数量太少,不敢乱尝试。 但如今紫气有了根源,加上陈宁卓的问题恐怕不易解决,因此陈玄墨索性就梭哈了一把。 在尝试过程中,陈玄墨发现每注入一缕紫气,紫色印记都会浑厚浓郁一筹。 他有种预感,若是到了第十缕,极有可能会让紫色印记发生蜕变。 只可惜,他这次苏醒总计也就收获了八缕六丝紫气,又已经消耗了一缕一丝,还想着留点备用,或是积攒到下一个紫气吸收周期。办完事后。 陈玄墨没有再续一丝紫气多待一天。 不等午夜降临,他就回归转运珠中,主动进入了沉眠状态。 转运珠内日月无光,时间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陈玄墨耳畔又响起了陈宁泰絮絮叨叨诵念祭文的声音。 那祭文老生常谈,不说也罢。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可闭眼,陈玄墨这一次没有再一惊一乍,而是在转运珠中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缓了缓神,这才透过半透明晶壁看向了祠堂内。 和上一次相比没有太大变化。 没有多人,也没有少人。 他重视的重孙儿陈景运,依旧是条快乐的单身狗。 倒是诵念祭文的陈宁泰语气沉稳,声音清朗,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惆怅也消失不见了。 从这一点倒是可以看出,这一年应该没发生什么恶性事件,反而还发生了一些好事。 很快,紫气吸收完毕。 陈玄墨细数了一下,90丝! 比上一次多出了4丝。 不过,陈玄墨上一次成功积攒下来25丝,紫气总数量达到了115丝。 首次破百。 他耗费了1丝紫气,从转运珠中脱离出来,以英灵状态在祠堂内飘荡,仔细检查了一遍子嗣后代们的变化。 果然,跟上一次比变化不大。 也就是十岁的陈景欢引气入体成功,成为了一名真正的修仙者。 其余族人,也就是有那么一两个好像突破了瓶颈。 唉~ 陈玄墨叹了口气。 这紫气收益的增幅速度,着实有些太过缓慢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修仙这种事向来讲究日积月累、稳步前行。 诚然,他陈玄墨现在手中有挂。 但紫气数量太少,依旧是一个僧多粥少的局面,得仔细斟酌后用在刀刃上。 耐心等待良久,祭祀终于结束,族人们陆续散去。 陈宁泰和陈宁卓两兄弟再次跪到了父亲灵位前,开始单独禀奏这一年来族内的发展变化。 有过去年托梦的经历后。 两兄弟已经内心“笃定”父亲英灵未散,正在以某种方式庇护着沧夷陈氏,是以汇报时的态度也与上一次截然不同。 “四弟,这一次你先来和父亲报喜。”陈宁泰神情有些轻松道。 而陈宁卓也没推辞,结结实实的朝灵位磕了三个头后说道:“启禀父亲,去年孩儿奉父命去名山大泽游历,仅仅才过了一个月,孩儿便在西北方向的丹阳郡老君山脉中遇到了事。” 遇到事? 陈玄墨精神振作,仔细倾听。 原来他在老君山脉中,碰到了一条二阶巅峰的妖蛇过山峰,正在袭击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他虽然突破筑基期失败,却也是云阳宗的核心弟子,手段还是有些的,在费了些手脚后,他最终以中毒为代价斩杀了那条妖蛇,救了那青年。 青年十分感恩,掏出解毒丹替陈宁卓解毒,并引他找到了附近的蛇巢,从里面挖出了一株已经成熟的四品灵药【鸡冠草】。 至此,青年才坦言他是丹阳李氏的嫡脉子弟。 他无意中发现了蛇巢和鸡冠草,怕被别人抢了先,来不及回去通知家族,便仗着自己有家传解毒丹,想趁着妖蛇出门捕猎的机会偷了鸡冠草就走,却不曾想被捕猎回来的妖蛇堵了个正着。 丹阳李氏? 听到这里,陈玄墨也倏然一惊。 这可是声名显赫的金丹家族,家族老祖素有【丹王】之称。 没想到,紫色印记的作用还能如此展开。 …… 第45章 家族未来可期 随后,那李氏青年为了感谢陈宁卓的救命之恩,邀请他回了丹阳李氏住宅。 在听说陈宁卓筑基失败,气府受损后,青年便去求家族老祖出手。 丹王老祖被缠不过,也担心万一李氏欠下人情,后续或许需要付出更大代价偿还,便勉为其难出手,将那株鸡冠草搭配上一些辅材,炼制了一炉四品灵丹【玉泉丹】。 运气不错,成丹三枚,他一颗没留,一股脑儿都给了陈宁卓。 从头至尾,陈宁卓连【丹王】前辈的面都没见到。 而且拿了丹药之后,李氏族人明显待他疏远冷淡了些,显然是偿还了人情之后不愿再有更多纠葛。 “孩儿这一年,分三次服用【玉泉丹】,筑基突破失败留下的后遗症已经全然消失。” 陈宁卓兴奋的说出了最后一句。 “好。”陈玄墨听得如此结果,也是精神一振。 数年前陈宁卓突破筑基失败,气府受损严重,这也是陈玄墨的心病。 诸如【玉泉丹】之类可治疗后遗症的丹药,他也不是没想过去弄,只是陈玄墨为了陈宁卓的筑基丹,已经消耗了太多人情和灵石库存。 至于筑基丹就更不用提了,那是受各宗门管控的五品灵丹。 而且那时候陈玄墨都快死了,影响力自然不如全盛时期。 因此,陈玄墨再想让陈宁卓加速疗伤,重新筑基已是力有不逮。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陈玄墨有挂在身。 要知道,玉泉丹可是四品灵丹,不仅原材料不易配齐,炼制难度也很高,通常只有涉足丹道的金丹上人才能炼制。 非但价格往往要在四百至六百灵石浮动,而且很难弄到手。 陈玄墨给出五缕紫气的时候,其实也没有太大把握,想不到竟真把宁卓的伤势问题解决了,当真是运气爆发,相当于抽中了紫卡。 禀报完陈宁卓的事情后。 陈宁泰又喜滋滋的和老爹汇报道:“父亲,咱们家的产业小雷火弹已经开始销售。” “不过,其中发生了一次意外。那个卖给景运金芒剑的赛毒鸠,这两年一直缠着景运,说景运眼光毒辣远在他之上,非得认景运做大哥。”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40节 “有一次景运不小心被他窥到了小雷火弹的生产,原本我是想将他先关押几年,免得泄露了咱们的机密,但是赛毒鸠却想主动承担起小雷火弹的外销,他指天发誓绝对不会出卖‘景运大哥’。” “考虑到此人常年跑各郡坊市,摊贩人脉众多。因此孩儿便打探了一下他过往的信誉,发现此人虽然擅长赌摊坑人,但谁要是真赌中了什么,也绝不赖账。” “思虑一番,孩儿便做主让他试试。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找【灵药山庄】的杨老太要了些独门毒药,对此人略加控制,并派遣景鹏暗中跟随观察。” “没想到,这赛毒鸠的确是有几分本事,接手小雷火弹的外销生意后,销量一下子就提了起来,目前此项目已经能覆盖住成本,预计明年就能盈利了。” 也难怪陈宁泰兴奋。 小雷火弹市场需求不小,未来极有可能成为陈氏的支柱产业之一。 “赛毒鸠,呵呵~” 陈玄墨也觉得这主意不错。 那家伙表面憨憨,可实则贼机灵得很,惯会投机,他多半是看出景运气运不凡,未来或成大器,想碰瓷抱大腿,倒也合情合理。 像这种人,一旦彼此利益勾连,对未来又有一定期许,反而比一般世家子弟靠谱。 因为他是真拎得清孰轻孰重,不会意气用事。 说完小雷火弹的事。 陈宁泰又禀报起了其他事:“因为有白氏在不断搅局拉扯,咱们家族今年族产的经营状况比起往年要差了一筹。” “刨开小雷火弹不算,今年总收益折合为1473灵石,向宗门纳贡和送礼折合为442灵石,家族自身消耗折合531枚灵石,其余杂项开支93灵石,结余折合407灵石,并无大型支出。” “总计1473灵?结余折合407灵?”陈玄墨微皱眉头,果然比往年要少不少。 这还是在保住了坊市一部分利益的情况下。 至于向宗门纳贡,那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陈玄墨能在沧夷卫立族开枝散叶,背后若没宗门支持,早就被人联手驱逐走了。 况且,沧夷陈氏作为直属宗门的筑基家族,也有权力向治下小家族、小势力收贡,这方面陈氏每年约能收到折合三百左右的灵石,已包含在总收益中了。 不过,即便如此,一个筑基家族的年结余折合下来能达到四五百灵石,已算是不错了。 长期累积下,便是一笔巨款。 不过这也是仗着陈玄墨能打,以及家族总人数较少,才能有如此结余。 那些老牌筑基家族里面,因为族人数量太多,但产业规模却未扩大,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多了去。 老牌家族河东高氏为何愿意与沧夷陈氏联姻? 还不是因为他们没落了,太穷了,而陈氏出的聘礼又多。 闲话不提。 陈玄墨在听完汇报后,陷入了思考之中。 家族如今面临的诸多麻烦,归根到底还是实力不足引起的,所以当务之急,便是尽快帮助宁卓突破筑基期。 而想要突破筑基,他们就得给陈宁卓弄一枚筑基丹。 但弄筑基丹可不容易,他并不觉得靠如今这区区十多缕紫气能解决。 况且,这一次陈宁卓冲击筑基期时,他必然需要为他加持紫色印记。 而且一缕紫气形成的紫色印记,拿来冲击筑基期多半是不够的。 总不至于炼气初期突破至中期,消耗一缕紫气能保驾护航,到了炼气期巅峰冲筑基,也只需消耗一缕紫气吧? 陈玄墨想想这个设定都不合理。 他算来算去,觉得现在最合理的战略方针只有一个——继续憋紫气! 憋个两三年,或许就能开始尝试搞筑基丹了。他也不是没想过,让子孙们平常多拜拜他会有更多紫气收入。 但事实上,一年下来不可能没有子嗣去祠堂拜他,结果紫气增长依旧缓慢。 显然,紫气多半需要一年时间积累,只有在祭祀时才会被吸收。 唯一让陈玄墨略有些担心的是,白信荣那老贼不是个善茬,就怕他偷偷摸摸搞点什么动静。 不过,这一次陈玄墨没有消耗紫气去托梦。 足足一缕紫气,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毕竟上一次托梦的时候,该交代的事情就都交代清楚了,现在家族方针是以收缩防线,苟住发育为主,前期吃点亏就吃点亏,后期一次性找补回来。 以陈宁泰的性格,是断然不可能违背父亲命令,随意去浪的。 略作思量后。 陈玄墨也没浪费已经消耗掉的紫气,在青玉崖游荡了一天,探望了一下各个子子孙孙们后,才在午夜来临前毅然决然的再次进入了沉睡状态。 此次苏醒,总计消耗一丝紫气。 时间飞速流逝。 又是一年后。 陈玄墨再次从陈宁泰絮絮叨叨的祭文中醒来。 等了片刻,紫气吸收完毕。 细数下,这一次收获94丝紫气,算是在缓慢增长中。 总紫气的数量,已经达到了足足208丝。 这让陈玄墨感觉到了财富积累般的快感,安全感暴增了一大截。 但这一次,他没有从转运珠中脱离出来,本着省一丝是一丝的心态。 祭祀完,又听完两个儿子絮絮叨叨。 发现这一年苟战术执行的还不错,虽然有各种小憋屈,但大局勉强稳得住。 他毫不犹豫的再次进入沉睡。 等下一次再醒来,紫气应当是憋到三百丝左右了。 应该够给陈宁卓弄筑基丹,并给他护法冲关了。 届时,陈氏一门双筑基,大局才算稳当。 *** 时间,不知不觉仅过去了半年。 临海卫。 澜山别院。 澜山不高,却风景秀丽,生机勃发,山中物产也颇为丰富。 这是澜山谷内,有一条小型土系灵脉之缘故。 夜间。 整个澜山别院都笼罩在了朦胧夜色之中,唯有廊下悬挂的灯笼散发着柔光,驱散了几许夜色。 别院后方,一座雕梁画栋的精致屋舍内有暖黄的灯光流泻而出。 屋舍内,灯火摇曳,有两人正在对坐饮茶。 其中一位是身穿白袍的老者。 他头发花白、脸庞枯瘦,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 此人,正是临海白氏老祖——白信荣,一个后半辈子被陈玄墨反复压制的男人。 而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外表为中年模样的男子。 他身穿【无恨山】宗门执事的乌青色长袍制服,端着茶盏小口轻抿,神色间略带忧愁:“爷爷,这三年多来,咱们以各种方式不断骚扰挑衅陈氏,陈氏却始终不为所动,哪怕是吃亏受辱,也依旧一副要龟缩到天荒地老的样子。” “总感觉他们想憋点什么后招,若是再拖延下去,怕是会凭生变故。不如我去做一波大的,逼陈氏乱阵脚。” 此人叫白正青,乃是临海白氏的第二老祖,早已经晋升为无恨山的宗门执事了。 比起他,对面的白信荣就淡定多了。 他平静的喝着茶,语气淡然:“咱们在无恨山和云阳宗的主持下,与沧夷陈氏是签了停战协议的,若是主动违背将事情闹大,怕是会让宗门‘恩主’不悦。” “难道,咱们就被陈氏这么继续拖下去么?”白正青有些急了,“要不,我回宗门一趟,求见恩主。” “正青,你要沉得住气。”白信荣淡然道,“我被陈玄墨欺压了那么久,儿子都死在了他手中。我都能熬到现在,熬到他死了!你着什么急?” 白正青见爷爷似乎胸有成竹的模样,顿时脸色一喜道:“爷爷,您难道早有定计了?” 他话音刚落。 屋舍之外,便传来一阵阵鬼哭狼嚎般的怪笑声。 “桀桀桀,信荣老鬼,我在你身上闻到了一股死气,你这怕是没多少年好活了吧?” “嘻嘻嘻,与其白白死了,还不如将神魂送给我们兄弟,好让招魂幡中添一员主将。” 怪笑声中,灯光照射的窗户上,出现了重重鬼影,森然诡谲,仿若群魔乱舞一般。 白正青脸色厉变:“皮山双鬼?!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我临海白氏闹事!” …… 第46章 皮山双鬼 鬼啸声掺杂着飘渺不定的嘶哑声音传来。 “桀桀桀,临海白氏又不是龙潭虎穴,我们兄弟自然是来去自如。” “嘻嘻嘻,信荣老鬼,你就是这么招待贵客的?” 贵客? 白正青脸色微变,眼带疑虑的看向了爷爷。 白信荣面色古井不波:“鬼二、鬼三,你们在老夫面前,就无需如此装神弄鬼了。进来吧。” 话音一落。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41节 便有两道黑色鬼雾,从窗棂缝隙中钻进了屋内,倏忽间凝聚成了两道黑色人影。 他们身形瘦高,全身笼罩在了黑袍之内,脸上戴着面带微笑的邪诡面具,丝丝缕缕的黑气弥漫在他们身周,显得阴气森森,异常可怖。 “两位贵客,请饮茶。”白信荣慢悠悠的斟了两杯灵茶,作出了个请的手势。 “桀桀桀,茶就不喝了。”鬼二怪笑着说,“信荣老鬼,你费尽心机把我们兄弟两个找来,究竟是何目的?” 白信荣也不强求,淡然回应道:“两位贵客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顿了一下,他又道,“玄墨老鬼于三年多前死了,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嘻嘻嘻,就算我们兄弟知道又怎么样?”鬼三冷笑回应。 白信荣笑了笑道:“如此说来,他害你们皮山三鬼变成皮山双鬼的事,不打算报仇了?” “桀桀桀,老鬼你这是要我们兄弟当刀子啊~我们兄弟俩的名字可都在云阳宗黑榜上,一旦有所动作暴露出身份,赤虬老鬼和广陵老鬼他们必然会群而攻之,拿我们的人头去兑换宗门贡献。” “嘻嘻嘻,二哥说得对,我们兄弟现在是黑榜散修,可没你信荣老鬼这般有靠山后台。为大哥报仇当然重要,可我们的命就不重要了吗?” 白信荣似是早有准备说辞,好整以暇道:“我这些年费尽手段暗中找你们兄弟来,自然不会毫无准备。” “最近无恨山有一艘宝船,会路过【津门港】,我已经打通了关系。等咱们选定时机出手,一击得手之后,我立即安排你们兄弟上宝船,直接远遁【东潮群岛】。” “那里早就脱离云阳宗势力范围,完全是无恨山控制,你们不用担心安全。” “桀桀,计划倒是不错,但是陈宁泰配合小五行护山阵,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鬼二似乎有些心动了。 “我们白氏自然会配合行动,尝试将陈宁泰调虎离山。”白信荣说道,“不过,即便陈宁泰死守主宅,我也可以提供线路图,以你们两兄弟的能力,潜到陈氏主宅附近不成问题。 “到时怎么做,还需要我教你们么?” “嘻嘻嘻,听起来很有意思,但细想好像我们兄弟吃大亏了。” “都是为了报仇雪恨,谈什么吃不吃亏。”白信荣和蔼笑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两位是我白信荣的朋友,我愿意出资一千枚灵石,以示交好。” “此外,若是你们打下的战利品,也都归你们自己。要知道,陈氏霸占我白氏地盘那么久,养得还挺肥。” “桀桀桀,你那一千灵石,得提前给。” “好说好说。”白信荣爽朗笑着,直接掏出储物袋丢去。 鬼三接过储物袋后打开一看,便点了点头:“嘻嘻嘻,成交,我们兄弟等你消息。” 说完,兄弟俩周身的黑气陡骤然变浓,身形倏忽间化为两道阴气森森的鬼雾从窗棂缝隙中钻出,在阵阵鬼哭狼嚎声中没入了夜色,很快消失无踪。 等了好一会儿。 白正青确信他们已经离开后,这才振奋道:“不愧是爷爷,原来早有准备。这皮山双鬼就算行动失败,也能重创陈氏。” “我等这一天,等太久了。”白信荣语气森然,混浊的眼眸中闪烁着压抑的疯狂,“陈玄墨,你加诸身上的一切,我要十倍,百倍讨回。” “没错,陈玄墨欠咱们太多了。”白正青说完,又有些疑虑,“爷爷,咱们真要帮皮山双鬼逃离么?” “呵呵,你说呢?”白信荣冷笑道,“一千灵石可不是小数目,陈氏的财富,原本也是属于咱们白氏的。” “爷爷英明。” *** 与此同时。 距离澜山别院十多里远的一处密林中,两道黑色鬼雾由虚转实,化为两道黑袍人影飘然而落,正是皮山双鬼兄弟俩。 鬼三道:“二哥,你觉得白信荣靠谱么?” “桀桀桀,这些世家子弟,什么时候将散修当人看了?何况,咱们可是黑榜中人,他们眼中的宗门贡献值!” “嘻嘻嘻,也对,就算无恨山没通缉咱们,拿下咱们人头后,也可以和云阳宗人交换。” “白信荣敢算计咱们兄弟,自然要问他收点利息的。” 说话间,鬼二释放出了一面招魂幡,上面恶鬼涌动,张牙舞爪,像是要透幡而出,显得十分暴躁。 “桀桀桀,我的招魂幡中的孩儿们,已经好久没吃生魂了,我们就问白氏先收点利息,谅他也不敢声张。” 桀桀桀~嘻嘻嘻~~ 瘆人的鬼哭狼嚎声在山林中弥漫开来,连夜色都仿佛变得愈发寒凉。*** 一段时间之后。 临海卫,定河渡港。 这里是怒龙河下游临海之处,因河船与海船差异颇大,河船入海容易翻,海船入河容易搁浅,此处便成为了怒龙河与东海的货物中转站,久而久之,倒也十分繁荣。 一大早,港口的货船、商船、客船便络绎不绝。 码头上,到处都是身穿粗布麻衣,浑身肌肉虬结的苦力。他们如同忙碌的蚂蚁一般,汗流浃背地装卸着一船船的货物,发力时低沉的呼喝声不断响起,化为了码头喧嚣中不变的背景音。 繁忙间。 有两个身穿锦袍,一看就有些身份地位的中年男子,拖家带口的登上一艘客船。 他们在船舷旁相遇。 “老周,你怎么……?” “老钱,你也要走?” “可不是么,李家庄一夜之间死了几百口人,官府说是染了瘟疫。也不知究竟什么瘟疫,竟如此可怕。” “可我听官府的兄弟说,好似是邪物作祟。” “噤声!”老钱脸色一变,忙不迭压低声音警告,“这话可不能乱传,免得触了霉头。走走走,出门避避风头。” 一个小青年扛着包路过两人身边,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意识到了这条情报的价值。 他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等离开两人身边之后,立即将这条消息汇报给了上头管事。 而管事也十分重视,立即上报。 一刻钟后。 临海卫城。 一座低调的宅院,书房内,东漕帮帮主“过江龙”商剑舟手里便出现了几份内容相差不大的情报汇总。 说起来,他之所以出现在临海卫,还要从两年多前说起。 当初被陈景运救了后,他费尽心思巴结上了陈氏,为了体现自身价值,在景运公子的“潜在敌人”赵君飞周围布下了监控网,却没想到,防范于未然之事终究没有发生。 赵君飞被景运公子打断两条腿后,就被押送回族内关押了起来。 不过很快,他又知道陈氏有个对头临海白氏在针对搞事。 因此又主动向陈道远请缨来到了临海卫,组织出属于江湖势力的情报网,临海卫大小异常,均需上报,由他商剑舟来判定是否需要递交陈氏。 这一次,陈道远可是答应过他。 若是能立下功勋,以后他商剑舟的子孙后裔都可以去陈氏测灵根资质,一旦发现有灵根者,就能入选族内家将,悉心培养。 这让商剑舟心头十分热切。 因为他听说,能修炼到先天的武者,本身就有不俗的血脉资质,后代中出现有灵根孩子的几率,比起修仙者当然不如,但是比起凡人又强的多。 他希望,以后自己的子孙后代中也能出一个修仙者,未来有机会筹建属于自己的修仙家族。 哪怕是不入流的小家族。 “老六,你去现场查勘过了没?”看着手中这的几份情报,商剑舟眉头微皱,神色有些凝重。 “老大,我化妆成江湖游侠,假意路过李家寨,却被几个疑似家将的先天武者赶了出来。”老六回答。 “先天武者?” 商剑舟眸光涌动:“看样子,李家寨必然有蹊跷。咱们立功的机会来了,我立即上报给陈氏。” 不多会儿,就有一只灵鸽从宅院内扑棱棱飞出,眨眼间远去。 隔了一阵,又有一只飞出。 直到飞出第三只后,便再无灵鸽飞出。 经过一番周转,情报终于出现在了陈宁泰的案头。 初看时,陈宁泰虽觉得异常,但并没有太过重视。 但就在他放下情报的那一刹那,整个人却僵住了,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 第47章 恶鬼来袭 …… 陈宁泰想起了一桩数十年前的往事。 那时候佘山坊市还未成立,犹在拉锯战的谈判过程中。 而他陈宁泰也不过是七十岁,刚刚踏入筑基期,正值“风华正茂”之龄。 也就是那一年。 一夜之间,沧夷卫西南的一座大型凡人庄子,上千口人全部死于非命。 他和父亲闻讯后紧急前去查探,发现那些死尸皮肉都呈青白之色,临死前双瞳中充满了恐惧。 更令人惊异的是,足足死了上千人,可庄子里却连半条游魂也没发现。 虽然凡人神魂孱弱,近乎于微,一旦离体后消散也快。 可若是死前情绪波动剧烈,或是现场环境特殊,还是有一定几率诞生游魂、甚至是出现怨魂的。 庄子里一下子死了上千口人,死状又如此惨烈,正常来讲怎么着都会诞生一些游魂的。 凭借多年经验,父亲推断这些凡人在死之前,就极有可能被人抽走或吞噬了生魂。 其中可能性有很多,例如修炼鬼魂类功法的邪修,需要吞噬生魂来壮大自身,或是祭炼邪器等等。 也有可能是某种噬魂类的妖兽、鬼物。 虽说沧夷陈氏只管辖本地修仙势力、以及灵脉、灵矿、灵田等资源点,并不涉及管辖凡人城镇、村庄。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42节 但无论如何,这座凡人庄子也算是在沧夷陈氏势力范围内,影响如此恶劣,陈氏不能不管。 而就在他们追踪调查此事之时,岭北卫也发生了同样的灾祸。 因此,当时他父亲陈玄墨立即组织三大家族联手调查追踪此事,拉开了大搜查网。 一番拉扯后,他和父亲成功拦截住了一伙叫做【皮山三鬼】的邪修团伙,双方发生了一场恶战。 陈宁泰至今清晰记得,那皮山三鬼乃是罕见的三胞胎修士,联手配合起来极为难缠。 刚筑基的他对付其中一个都十分吃力,只能辅助配合父亲,形成一个二打三的局面。 可那时候的父亲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期六层巅峰,距离后期也不过是一线之隔,他老人家修行的法门,正是【赤阳真诀】筑基篇,乃传承自云阳宗的十三门正法之一。 父亲一身赤阳真火对邪鬼修士颇有克制,再加上玄墨灵剑和他陈宁泰之助,他竟以寡敌众,硬生生斩杀了皮山三鬼的老大。 稍稍可惜的是。 皮山三鬼遁术了得,再加上老大鬼一拼死掩护,倒是叫另外两鬼侥幸负伤遁走。 之后,他们从鬼一的尸体上,搜到了三分之一的功法残篇,名为【冥火噬魂诀】。 从残篇的描述中推断,这竟是一门直指金丹大道的邪修功法。 而后又通过打探才知道,原来这皮山三鬼竟是散修奇遇出身,身为三胞胎的他们,无意中闯入了一位古代金丹邪修的秘府。 三兄弟得到了传承后,一开始还十分低调,等到了筑基期后便开始兴风作浪。 大吴国三大修仙势力中,竟有云阳宗与万花谷两大势力,都对他们下了通缉令,将其列入了黑榜之中。 也是因此,陈氏用鬼一的头颅、缴获的功法残篇、以及一柄邪器【冥火刀】,在宗门内换取了大量贡献。 此战之威,也令赤虬老祖和广陵老祖十分钦佩,直接推动了合作筹建佘山坊市的谈判和进程。 毕竟这两位老祖都不是家族创始者,虽然也经历过一些大风大浪,但终究没有击杀筑基期修士的记录。 往昔种种,飞速在陈宁泰的脑海中掠过。 他后背湿漉漉的,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若非这份情报,他都已经忘记数十年前的这桩陈年旧事了。 皮山三鬼,不,二鬼! 临海卫! 这些线索在陈宁泰脑海中串联了起来。 “好一个临海白氏,竟敢勾结邪修!”他脸色铁青的站起身,立即启动了紧急预案。 他宁愿自己是错判,劳师动众半天最后也不过是虚惊一场,一旦判断成真,对陈氏而言怕是要面临一场劫难了。 很快。 便有两道传讯符从青玉崖激荡而出,飞向了岭北郑氏和南岳赵氏。 沧夷陈氏与临海白氏的恩怨,他们碍于顾忌不能随意插手,但是对于黑榜邪修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肯定是同气连枝。 两位老祖收到飞符传讯后,定会立即驰援。 否则,他们这个姻亲联盟关系,怕是会在事后彻底分崩离析。 “希望还来得及。”陈宁泰面色难看的喃喃自语,随即抬手丢出了一枚玉符。 玉符升空,随即爆裂成了一团赤红色的烟花,于半空中勾勒出了一柄巨型血斧的图案,久久不散。 与此同时,陈氏的护山阵法【小五行阵】启动,分列五个方位的五行之力升腾而起,五种颜色彼此交织,相生相克,融为了一体。 一道白茫茫的巨大护盾,将陈氏主宅笼罩在内。 这种护山阵法具备极其出色的防御力,平常不会随意开启,可一旦开启,哪怕是筑基期修士全力出手,在短时间内也休想攻破! 但同样,这也是个烧灵石的熔炉,开启后每时每刻都是经费在燃烧。 就在陈宁泰启动紧急预案的同一时间。 沧夷山西南角,古木参天的密林内。 偷偷潜到主宅附近,隐藏起来准备等到夜深人静时偷袭陈氏主宅的【皮山双鬼】,同样看到了天空中那枚巨型血斧图案烟花。 两鬼四目瞪大,眼神吃惊。 这烟花图案,数十年前他们见识过一次。 这是陈氏启动紧急状态的标志,目的是通知附近的族人,立即回归主宅进行防守。 “难道,我们暴露行踪了?!” 皮山双鬼面面相觑,眼中俱是难以置信之色。 要知道,遁术和潜行隐匿可是两人最得意的本事,否则也不可能在黑榜待了那么多年,依旧逍遥法外。 哪怕现在是白天,他二人躲在这人迹罕至的角落里,也自信不会被人发现。 怎么会突然暴露? “二哥,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立即撤退?”鬼三心情郁郁,连“嘻嘻嘻”的口头禅都不说了,“陈氏已经发出了求救符,一旦郑氏和赵氏的老鬼赶来,咱们再想走就难了。” “可我不甘心。”鬼二哑声开口,声音如厉鬼嘶吼,“为了给老大报仇,咱们这几十年来就算是和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也没有离开吴国!” “咱们等的,就是这一天啊~!” “好不容易熬到陈玄墨死了,如此天赐良机,真的要浪费掉吗?” 这一次惊动了陈氏,令他们有了警觉,再想偷袭其主宅,难度大了十倍不止。 何况,陈氏和其余几大家族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和数十年前一样,联手追踪拦截他们兄弟两个。 就在皮山双鬼懊恼不已的同时。 天空远处,忽然有一艘小型灵舟极速驰来。 他们眼睛一亮。 这一次没有逮住大鱼,先收点利息也好。 …… 时间倒回片刻前。 灵舟内。 两男两女外加一个两三岁的孩童正轻松笑闹着。 两个年轻男子都长得丰神俊朗,气宇轩昂。 而两名女子皆长得十分漂亮,只是一个神色灵动,显得有些古灵精怪,另外一个,则是气质温婉的少妇。 这四人,乃是陈景运、陈景瑞两兄弟,以及王芊芊和高珮莲,孩童当然就是陈玄墨的玄孙之一——陈信松。 “陈景运,你非得和我抬杠是吧?”王芊芊叉着腰,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瞪着对面的陈景运,“傀儡就得逼真,不逼真算什么傀儡?” “王芊芊,四哥四嫂好心带你回高氏,借了傀儡给你观摩。”陈景运也是毫不相让,一脸的不赞同,“你就算有不同观点,也不能当着人家高氏的面,说那傀儡是垃圾吧。” 两人的模样和三年半前相比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王芊芊的眉宇间更多了几分自信。 也是难怪,随着小雷火弹的项目成功,她未来便多了一个固定进项,用不了多久就能变成有钱人。 还不许她嘚瑟一些? 听着两人的吵吵,一旁抱着孩子的高珮莲忍不住抿嘴一笑,神态间尽显温婉。 前面负责驾驶灵舟的陈景瑞也没忍住,投来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他们两个也是担心景运和王芊芊的感情进度,知道王芊芊喜欢炼器傀儡,索性趁着回高氏娘家探亲带上他们,想增加增加他们感情,最好来个生米煮成熟饭什么的。 结果,生米没煮成,却变成了眼前这种情况! 他们这一路几乎是吵着回来的。 …… 第48章 发飙!我王芊芊岂是好惹的 …… 至于说高珮莲回家探亲,为何乘坐小灵舟?那自然是陈宁泰的意思。 孙媳妇回娘家探亲,总得有几分排场。 更别提他们还带着年幼的陈信松。小灵舟能挡风遮雨,速度来回极快,不用他疼爱的重孙儿受苦。 “你懂什么?!” 王芊芊瞪着陈景运。 身为一个有理想的未来傀儡大师,在旁的地方她可以“大局为重”,但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她却异常执着,不愿退让分毫。 刚想再冷嘲热讽几句。 忽而。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在夜空中响起。 众人下意识扭头,就见一团赤红色的烟花光芒在天空中炸裂,勾勒出了一个硕大的血斧图案。 陈景运和陈景瑞脸色齐变。 “糟了!” “出事了!” “出啥事了?”王芊芊却还有些不明所以,趴在舷窗前瞅着那血斧图案嘴角微抽,“这是什么东西?” “四哥,加快灵舟速度,我们尽快回家。”陈景运实在没心情跟王芊芊解释,脸色阴沉如墨,心中担心至极。 这种血斧形状的烟花图案,在陈氏族学里是反复教授的。 一旦出现,代表的是家族出现了生死存亡的重大危机。 根据陈氏族历记载,这种血斧烟花一共出现过三次,次次都是大事件。 而自陈景运出生以来,家族还从未动用过这种烟花符。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43节 陈景瑞显然也十分清楚这一点,脸色同样凝重至极。 他操控灵舟阵盘,将速度提到了最快。 灵舟微微顿了一下后,速度骤然再次拔高了数筹,于空中好似化作了一缕疾风。 这么做会让灵石消耗增大一倍不止。 可眼下距离青玉崖已经不远了,家里不知出了什么状况,他心急之下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 但灵舟还未驰骋出多远。 下方的密林中猛然冲出两团黑雾,直直地冲着灵舟而来。 黑雾浓墨,于空中如烟如柱。 不待灵舟内的众人有所反应。 其中一道烟柱中骤然飞出一根哭丧棒,在天空中迎风而涨,越幻越大,朝着灵舟狠狠砸来。 哭丧棒上缠着的白色纸钱串在风中“哗啦”作响,强大的威势铺天盖地,震得舷窗都微微震颤起来。 “不好,大家小心!” 趴在舷窗上的王芊芊率先发现这一幕,瞳孔猛地就是一颤。 她无暇细思,近乎于条件反射地闪身到了陈信松身旁,一把将孩子抄入怀中,同时手中已多了柄小花伞。 “哗啦!” 小花伞撑开,道道灵光绽放而出,将自己和孩子护在其中。 她只来得及做这么多了。 陈景运反应也极快。 虽然就傀儡形态问题,他和王芊芊有分歧,几乎吵了一路,但两年时间的相处,让他对王芊芊已然有了充足的信任,知道她不可能无端放矢。 本能反应下,他也冲上前去,展开【岩心盾】,激荡起一道厚重的土色棱形护盾将自己笼罩在内,同时将王芊芊和孩子也护在了身后。 陈景瑞夫妻两个反应慢了一拍,但同时也是心中一凛,各自施展法术凝聚防护。 其中陈景瑞凝聚的是淡蓝色的水行灵盾,而高珮莲则是绿色的木行灵盾。 说时迟,那时快。 “咣当”一下。 棍棒砸在了灵舟上。 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席卷了整艘灵舟。 灵舟顿时一阵剧烈晃动,摇摇欲坠。 舟内众人在王芊芊提醒下已有了准备,紧急之下勉强稳住身形。 可还没等到他们松一口气。 下一瞬。 他们的脑子“轰隆”一声,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砸中。神魂剧烈颤动像是要离体一般,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让人痛不欲生,恨不得满地打滚儿。 【震魂术】! 这种无形的冲击波,是直接攻击神魂的力量,各种五行灵盾根本抵挡不住。 陈景瑞用来操控灵舟的神识一阵不稳,灵舟失控之下一头向下栽去,冲向了沧夷山脉的某座山峦。 “四哥!醒醒!” 陈景运忍着剧痛大吼一声,同时当机立断拍出一道金芒刃,击碎灵舟舷窗,向外丢了一枚求救传讯符。 传讯符炸裂,化作一道灵光向陈氏主宅而去。 这也是他反应极快,瞬间就判断出了局势的危险。 无论来犯之敌是谁,必然是筑基期修士,绝非他们一众小辈能对付得了的。 好在已经二十六岁的陈景瑞,于一年前也突破到了灵泉境,神魂强度有了较大幅度的提升。 在陈景运的大吼声中,他勉强清醒过来,强忍着剧痛操控灵舟阵盘。 在即将撞上山腰之时,灵舟船头向侧方狠狠一抬一拉,拐出了一个巨大的弧线,险之又险的避开。 倒不是说筑基期的杀伤力不强,只是【震魂术】本就是群体震魂,对于筑基期修士能有多少震魂效果还不好说。 若是一击之下,就能将陈氏一众小辈们秒杀,那岂非同阶无敌了? 虽说度过一波危机,但危险还远未结束。 那两道黑雾正极速追来,从中传出两道鬼哭狼嚎般的瘆人怪笑声。 这种小型灵舟速度虽快,但也只是筑基期修士的赶路载具,而不是追敌或是逃跑用的特殊灵器。 在长时间赶路方面,灵舟自然有优势,平稳舒适,还可以为修士节省大量灵力。 但论起短时间内的爆发速度,灵舟自然比不过筑基修士的遁术。 遁术不仅更快,也更灵活,被追上也理所当然。 “桀桀桀!竟然是陈氏的小辈,定是老大在天之灵庇佑着咱们。”鬼二兴奋至极。 在如此情况下,还能逮住一群陈氏小辈收利息,也算是峰回路转了。 灵舟上有陈氏的标志,皮山二鬼自然是认得的。 他扬起招魂幡,幡面随风鼓动,浓稠的黑气中钻出一只又一只张牙舞爪的厉鬼,朝着灵舟直扑而去。 阵阵渗人的鬼啸声中,厉鬼们迅速攀附上灵舟,从破开的舷窗处向里钻。 “嘻嘻嘻!二哥别杀太快,让我好好折磨折磨他们,让大哥在天之灵高兴高兴。”鬼三化作鬼雾贴向灵舟,兴奋怪笑,“说不定,他们还能替咱们将陈宁泰引出来乌龟壳。” “也罢,正好可以勾陈宁泰出来。”鬼二阴笑了一下,便留了些手没有放出鬼将,让三弟去玩。 如此变故,让灵舟内的一众年轻小辈们噤若寒蝉,后脊骨发凉。 筑基期邪修! 陈景运心中更是懊悔万分。他就不应该丢出求救符的。 这不是坑了自己爷爷么。 他们一众小辈死就死了,若是爷爷也遭遇不测,整个陈氏就都完了。 不过,这两个猖狂的邪修,竟以为凭这些阴魂鬼物,就能将他们屠戮?!未免也太小看他们了! 愤怒之下。 陈景运指诀一点,金芒剑瞬间从储物袋中飞出,宛如一条灵动的金色游蛇般向几只闯进灵舟的鬼物斩去。 “呲啦!” 剑刃划开三只厉鬼的身体。 璀璨金芒绽开,那几只厉鬼顿时如汤沃雪,在刺耳的锐啸声中飞快消融,化为灰灰。 陈景运手捏剑决,剑走如游龙,不断屠杀着那些鬼物。 但后面的厉鬼犹如潮水般不断汹涌而至,仿若漫无边际。 王芊芊见状,绷着脸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袋子,觑了个空档将那袋子掷出了舷窗外。 朝那团伴随灵舟飞行,态度嚣张黑雾打去。 袋子当空破裂,从中弹出了十多枚小雷火弹。 轰轰轰! 小雷火弹连环炸开,撩起了漫天火海。 小雷火弹本身威力不俗,否则也不会被很多炼气期修士当作底牌。 十多枚连环爆炸下,威力呈几何式倍增。 非但很多攀附在灵舟上的厉鬼被炸得烟消云散,便是连那道黑雾也被炸得东飘西荡剧烈扭曲,显然是猝不及防下吃了不小的亏。 当然,直面爆炸冲击的灵舟外壁也被炸的支离破碎,险些当场解体。 “嘻嘻嘻,嘻你个头!”王芊芊快要被气炸了。 她最烦的就是这种阴阳怪气的家伙! 何况现在小雷火弹生意越来越好,眼看着就要开始初次分红。结果她还没尝到当富婆的味道呢,居然遭遇如此变故,眼看着就要死了。 这让她怎么能甘心? 横竖都是死,怕他个球!!! …… 第49章 生死一线 …… “好好好~!” 代表鬼三的那道鬼雾晃晃悠悠重新凝聚,化作了人形,诡异的面具之下竟溢出了鲜血。 他身躯颤抖,恼怒至极。 刚才那种鬼雾遁形状态,最怕的就是这种火行爆炸类的术法或炼器造物。 他堂堂筑基期修士,令人闻风丧胆的皮山双鬼之一,冷不防竟然在一个炼气期的小丫头身上吃了大亏! 这要传扬出去,怕是会被其他黑榜通缉犯嘲笑死。 “小贱人,你死定了!” 鬼三也发了狠劲,抬手一抓,一道黑气凝聚的【幽冥鬼爪】便狠狠向王芊芊抓去。 “芊芊小心。” 陈景运倏然一惊,挡在王芊芊前面,手一扬,附着了金元剑意的金芒剑激射而出,带着璀璨金光狠狠刺向了天空中的幽冥鬼爪。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44节 霎时间。 金芒与黑气交织崩裂,剧烈的能量波动轰然炸开。 然而双方修为差距实在太大,不过短短一瞬,金芒剑就抵挡不住被震飞了出去,光芒黯淡了九成,剑身上更是缠上了几缕黑气,一副蔫不拉几病怏怏的样子。 幽冥鬼爪余势未绝,再度向陈景运拍去。 好在挨了金芒剑一下之后,幽冥鬼爪的威力终究是被削减了许多,黑气消散许多,不复之前的厚重和森冷。 陈景运忙不迭祭出岩心盾抵挡。 棱形护盾飞快展开。 “轰!” 陈景运被炸的倒飞了出去,砸在灵舟舱壁上,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棱形护盾内壁上,猩红的血色触目惊心。 中品法盾岩心盾上也“滋滋滋”不断冒着黑烟,厚重的土色盾面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微裂痕。 他心中惊惧不已。 筑基期修士真的太强大,太恐怖了,随便打出一招,他都抵挡不了。 若非金芒剑和岩心盾品质不俗,他多半已经死了。 等等! 陈景运眼眸微睁,忽然感觉有哪里不对。 刚才王芊芊不是在自己身后吗? 自己被震飞难道不应该撞在她身上么? “一个小小的灵泉境蝼蚁,竟然有剑意和上品法器!”鬼三见陈景运没死,不禁有些震惊,但旋即又兴奋了起来,“看样子,你小子应该是陈氏年轻一代中的顶梁柱,杀了你,陈氏……” 话未说完。 一股灼热忽然从旁边袭来。 鬼三心头一悸,神识蓦然扫去,就见一盏琉璃灯虚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侧,微微有些泛白的火焰喷涌而出,顷刻间就将他笼罩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身周的黑气就被点燃,连带着身上的黑袍都在火焰燎灼下烧了起来,转眼间就将他的身形吞噬。 “啊!!!” “三阳真火!!怎么可能……” 剧烈的痛苦几乎吞噬了鬼三的理智,声音凄厉惨烈如同厉鬼。 他想不明白,这一艘小型灵舟上,只有这几个炼气期蝼蚁,怎么可能会有三阳真火这等恐怖之火! 如此变故。 便是连陈景运和景瑞都惊呆了。 他们下意识左右张望,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蜷缩躲着的王芊芊。 她手中正捏着一块龟裂的赤色玉符,浑身冒汗,脸色惨白,一副灵力透支模样。 这是什么宝贝? 竟然能对付筑基期修士! 便是他们这种修仙家族的世家子弟,都没听说过。 尤其是陈景运,心中更是惊讶不已,不由自主想起了在鼎盛农庄那个吃烧烤的晚上,王芊芊说她其实是有背景来历的那番话。 当时陈景运还以为她是满口胡诌。 不曾想,她居然真的有点来历神秘莫测。 “都瞪我做甚!”王芊芊心痛地瞄了一眼赤色玉符上的龟裂,咬着牙,连声催促,“陈景瑞,加速,加速,跑!” 她心中直骂,这陈氏兄弟一个个都是什么榆木疙瘩脑袋,真是有欠调教。 此时不跑,还想等什么时候? 他们不会真的以为那盏【青铜灯虚影】喷出的三阳真火,能彻底灭杀那个筑基邪修吧? 就算能,对方还有一个看起来更难缠的同伴呢! 陈景瑞倏然清醒,当即操控灵舟阵盘猛地拐了个急转弯,甩开了被三阳真火灼烧困住的鬼三,疯狂向陈氏主宅方向冲去。 因为转得太急,已经受创的灵舟一阵吱吱嘎嘎,仿佛随时可能支撑不住解体一般,他却顾不得许多,仍是拼尽全力将速度提到了最快。 只要能回到主宅,依托家族护山大阵保护,活命就有希望了。 “老三!” 见到这一幕,鬼二顿时睚眦欲裂。 他原本见鬼三出手戏弄,便在一旁看热闹,顺便防止陈宁泰杀过来,哪料到稳赢的局面居然会生出这种变故?! 被三阳真火困住灼烧,老三就算能保住性命多半也会元气大伤。 对接下来的战局极为不利。 毕竟,两人联手打一个陈宁泰,和与陈宁泰一对一,那完全是两种不同局面。 报仇大计,怕是要止于此了。 “弄不死陈宁泰,也要留下你们这群小辈。”心念电转间,鬼二已然有了决断。他没有手段化解三阳真火救老三,但可以替老三惩治罪魁祸首。 身形化作一团黑雾,他朝着灵舟紧追而去。 同时【招魂幡】猎猎鼓荡,一头身披战甲的鬼将从中爬了出来。 那鬼将不同于前面那些游魂厉鬼。它青面獠牙身躯凝实,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气,甫一被召唤出来,便将黑气凝聚成了一张巨弓。 引弓射箭。 一道粗如儿臂的黑色箭矢激射而出,正中灵舟前部。 “砰!” 黑色箭矢穿透灵舟壁垒,射中了驾驶灵舟的陈景瑞,顷刻间就将他的水行灵盾撕裂,穿透胸膛,在他胸口留下了一个海碗口粗细的窟窿。 “夫君!” “四哥!” 高珮莲怀抱着孩子,和陈景运同时惊吼着扑去。 陈景瑞浑身僵滞,艰难的看了一眼高珮莲和陈信松,而后直接倒地,气息全无。 他死了! “四哥!” 陈景运扑到景瑞身边,将他抱起,眼神中皆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抱着孩子的高珮莲更是直接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双眸空洞失神。 没了人操控,灵舟摇晃了一下,猛地往下坠落。 “该死的。” 王芊芊立刻冲上去,接手了操控阵盘,三两下稳住灵舟,继续驾驶着灵舟往前飞去。 她的心情也十分糟糕,悲伤和愤怒的情绪在心中沸腾,却勉强还维持着几分冷静。 她咬牙:“景运,我们逃,活下去才有机会报仇。” 陈景运放下景瑞尸体。 他脸色惨白无比,全身都在剧烈颤抖,脸上的情绪却已然尽数收敛,唯有眼眸深处似有火焰燃烧。 他默默站在了驾驶飞舟的王芊芊前面,与她对视了一眼,随即面向箭矢飞来的方向。 弯腰,抬盾! 目光中充满了决绝和坚毅。 王芊芊显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时候她没有矫情,将自己的安全交给了陈景运,自己则是集中起全部注意力驾驶灵舟。 炼气期修士的遁速太慢。 不依靠灵舟,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咻!” 又是一箭飞来。 王芊芊操控着飞舟猛地向上一拉。 “砰!” 黑色箭矢击穿了灵舟底部。 然后又是一箭。 王芊芊再次预判躲避。 如此连躲三箭,在第四箭时预判出现偏差,箭矢穿透舷窗,直接打中了岩心盾。 这件立功累累的中品法盾猛然爆碎,陈景运连人带碎片砸在了王芊芊身上,感觉自己五脏肺腑都像是碎了一般。 灵舟再次剧烈摇晃。 但他依旧挣扎着起身。 或许,凭着自身法术金光盾,他还能再挡一箭。 可还没等他站稳。 怀中忽然多了一个孩童。 他抬头,就见四嫂高珮莲挡在了他们面前,身上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一层活物般的木甲,木行灵盾也已经撑开,手中更是多出了一柄绿意盎然的小剑。 “四嫂!” 陈景运头皮一阵发麻,连呼吸都近乎停滞。 “活下去,照顾好松儿。”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45节 高珮莲声音沙哑却坚定,转过身去,留给了陈景运一个纤柔却又坚定的背影。 “桀桀桀~” 不远处,紧追灵舟不放的鬼二见得这一幕,嗤笑不已:“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挡几下。” 话音刚落。 一道铮然剑鸣声骤然在天空中响起。 鬼二心头一紧,下意识抬头,就见一道璀璨剑光正从陈氏主宅的方向朝他疾射而来。 剑芒赫赫,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怒意! “玄墨灵剑!!!” …… 第50章 发威!玄墨灵剑 …… “是玄墨灵剑!!” 见得这一幕,灵舟中的陈景运瞪大眼睛,眸中瞬间绽放出难以言喻的光芒。 论起对玄墨灵剑的熟悉程度,他在整个陈氏都能排到前几位。 曾经他天真的以为,玄墨灵剑跟着他是认他为主,后来听爷爷说起后才知道,原来是太爷爷死后英灵未散,以某种神秘的方式在暗中庇护着家族。 原来三年多前的坊市之行诸事如此顺利,就是太爷爷在暗中庇佑着他。 当然,这对陈氏而言是个天大的秘密,只有少数核心族人才有资格知道。 “松儿,咱们有救了。” 陈景运紧了紧抱着孩子的手,眼眶发红,心弦却是骤然一松,感觉像是卸去了千斤重担一般。 比起他的放松。 另一边的鬼二却是寒毛都炸起来了。 玄墨灵剑!!! 他对这柄灵剑的印象极为深刻。 数十年前,他的大哥鬼一,便是死在了这柄灵剑上。 但问题在于。 玄墨灵剑为何会自动袭来? 而且,这灵剑上散发出的剑芒剑意威势滔滔,恐怖无比,竟是比当年在陈玄墨手中时还要更甚一筹! 鬼二只觉得汗毛直竖后脊发凉,不断升起的危机感让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当即放弃了眼前的陈景运等人,化为黑色鬼雾扭头就向远处山林内狂遁而去。 作为一个黑榜散修,皮山双鬼能在悬赏下活这么多年,别的不说,见机不对立马就跑的本事是早就练出来了。 只一眨眼,鬼雾便已经逃出很远。 “嗡!” 玄墨灵剑再次发出了清亮浑厚的剑鸣声。 在无人察觉处,转运珠内的紫气正疯狂燃烧,玄墨灵剑原本就极快的速度再次暴增数成。 它就像是一道光,掠过天空,很快就追上了上下翻腾拼命逃窜的黑色鬼雾。 “唰!” 玄墨灵剑一掠而过,闪电般穿透了鬼雾。  36500 鬼雾飞窜的动作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点了定身术一般,它就这么骤停在了空中,静静的悬浮着。 数息后,鬼雾一阵蠕动,重新凝聚成了人形,正是鬼二。 却是身首分离,已然成了两截。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鬼二感觉自己在飞,目光所及之处,天空和大地,山峦在不停旋转交错。 蓦然,他的余光瞥见了一具向下坠落的无头尸体,那尸体身上的衣袍看起来无比熟悉。 鬼二猛然惊醒。 我,我这是死了!? 但他似乎还未完全死透! 恍恍惚惚间,这一生的过往种种如走马观花般在他脑海中飞快掠过。 “我鬼二这一生,坎坷而艰辛。” “出生时母亲难产罹难,早早抛下了我们三胞胎兄弟,父亲将我们当作仇人一般,喝了酒后不是打就是骂。” “十三岁那年,跟随大哥离家出走,混迹江湖帮派。” “十六岁那年和人火拼,我们三兄弟逃入了一处荒野破庙,在破庙地底,无意中发现了一位死掉的金丹期邪修秘府。” “经过非人般的考验,我们获得了【冥火噬魂诀】传承,以及三件强大的邪修灵器。” “自己作为老二,分配到了【招魂幡】,可惜修为暂且太低无法使用。” “二十岁那年,修炼小有成就的我们,将敌对帮派屠戮一空,吞噬生魂,祭炼厉鬼。” “六十九岁那年,老大率先晋升筑基期,同年,我们偷袭了一个弱小宗门,抢夺了财物和一枚筑基丹,自己服用筑基丹突破成功。” “再过一年,老三突破筑基。” “九十岁那年,因犯案累累,我们被两大宗门通缉,兄弟叁商量过后决定南下避祸,在一个叫‘沧夷卫’的边陲小地方,我们顺手屠戮了一个庄子,以补充招魂幡厉鬼,顺便吞噬生魂疗伤。” “没想到,本地镇守家族的陈玄墨,联合众人紧追不舍。” “一场恶战,老大死了。从此,皮山三鬼变成了皮山二鬼。” “一百二十八岁这年,得闻仇人陈玄墨身死,我们兄弟俩决定前来报仇雪恨。” “同年,报仇失败。” “我死了!” 脑海中的最后一幕和眼前的画面重合,在空中翻滚的鬼二头颅眼神涣散,已然彻底失去了生机。 在他死去的同时,那只手掣弓箭的鬼将失去约束,瞬间化作一缕黑雾重新没入进了招魂幡中。 失去主人的招魂幡翻滚着朝地面坠落。 “这……” 远处,王芊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就连驾舟的动作都不自觉停下了。 那个挺厉害的邪修,竟然就这么死了?! 陈景运也是满心震撼。 玄墨灵剑也太强了。 不,应该是太爷爷太强了。 太爷爷生前就是南五卫第一高手,没想到太爷爷在死后,反而比原来更强了。 他哪里能料到。 他太爷爷是燃烧了一种叫做紫气的神秘能量,才能发挥出如此战力。 而此时的陈玄墨,一剑杀了鬼二后,心中的滔天怒意才消散了些许。 先前陈宁泰收到景运的求救符,第一时间便拿了玄墨灵剑赶来驰援。可还没等他们进入十里内,找到人,冥冥中,他和陈景瑞之间的那一缕联系就忽然消失了。 他知道,陈景瑞绝对出事了。 心痛之余,他顾不得其他,一进入十里范围,能感应到战斗场面后,他便立刻脱离陈宁泰,以最快的姿态赶到了战场。 出手时,他更是没敢有丝毫留手。 皮山双鬼遁术了得,若是不能一击毙命,一旦被他遁走,便是后患无穷。 好在,紫气在关键时刻没掉链子,拼命燃烧下,靠着半偷袭的方式瞬间结束了战斗。 也是直到这时候,定下神来的他才发现,自己攒下来的208丝紫气,现在仅剩下了117丝。 刚才短暂的极速飞行加杀敌,竟然足足消耗了91丝紫气,这近乎是他一年的收获。 换了平时,他绝对要心疼死,可眼下他却根本顾不上。 他的注意力落在灵舟内。 哪怕早有预料,但在看到灵舟内的场景时,他的心仍是被悲痛愤怒的情绪所充斥。 景瑞真的死了。 景瑞这孩子,也是他陈玄墨看着长大的。这孩子性格温润敦厚,从不与人相争。 这才刚成亲了不到四年,居然就这么突兀地死在了这里。 怒意,在陈玄墨的胸膛中熊熊燃烧。 整个玄墨灵剑都微微震颤着,低沉的剑鸣声响起,宛若哀鸣。 这时。 高珮莲忽然身躯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眼见得危机解除,她心里憋着的那股劲松懈下来,顿时就再也支撑不住了。 “珮莲姐姐!”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46节 “四嫂!” 王芊芊和陈景运吓了一跳,忙同时扑上去,手忙脚乱地救治起来。 也是几乎同时。 另一边,一团正往这边极速飞掠的黑雾猛地僵在了半空。 正是好不容易挣脱三阳真火,准备过来和鬼二汇合的鬼三。 结果,好巧不巧的,刚好让他撞见了二哥被一剑斩杀的场面。 “二哥!” 鬼三悲愤交加,整团鬼雾都微微颤抖起来。 然而下一刻。 鬼雾却是倏地调头,跑了。 也是恰在此时。 一道周身缠绕着道道鎏金光影的人影如一道金色流星般划破长空,疾驰而来。 见鬼三要跑,“流星”当空拐了个弯儿,直接猛追上去。 这道“流星”,自然便是拼着老命赶来的陈宁泰。 鬼三本就受伤不轻,再加上赶上了陈宁泰速度加到极致之时,竟被拦了个正着。 陈宁泰二话不说,手一扬,有一道金色灵剑化作一道金虹,狠狠朝鬼三打去。 这是陈宁泰的下品灵剑——【金灵剑】。 论品质,金灵剑远比不上玄墨灵剑,但终究也是一把灵器,在金元剑意加持下,威力自不是法器能比。 鬼三忙不迭催动邪器哭丧棒硬挡一波金灵剑,被震得口中喷血,倒飞而去。 他不敢恋战,立刻化为鬼雾向反方向逃遁。 却不料才逃遁出去没多远,他就发现,斩杀了二哥的那柄灵剑不知何时挡在了前方。 锋芒冷冽,杀意十足。 此时的陈玄墨,心疼上一波紫气消耗太大,并不愿意再燃烧紫气斩杀鬼三。 但是做做样子,唬唬人还是能可以的。 鬼三果然被骇得亡魂大冒,当即现出原形求饶起来:“陈宁泰,别杀我,这一切都是白信荣的主意。” “只要你能饶我一命,我愿意将我们兄弟积蓄多年,藏匿在隐秘之处的财富贡献出来。” “你放心,我不会再留在吴国了,我会出海永远不再……呃!” 他话还未说完,金灵剑便再度斩杀而至。话头被打断,鬼三只得拼命反击。 可无奈先前被王芊芊又炸又烧,他受伤太重,十成实力最多只剩下三四成,哪里是悲愤之下火力全开的陈宁泰的对手? 在加上陈玄墨几次预判拦截,鬼三缕缕逃遁失败,终于在陈宁泰疯狂的火力倾泻下,被一剑斩成了两截! 尸体化作两截,从空中坠落。 这会儿功夫。 家族内炼气后期的陈道龄、陈道安也分别踩着飞行法器疾速飞掠而至,显然也是接到消息赶来驰援的。 “父亲。” “大伯。” 他们分别向陈宁泰见礼,面色也同样阴沉如墨。 陈宁泰眼神中掠过一抹疲惫和焦躁,摆摆手:“你们两个,收拾一下战场。” 说罢,他便匆匆向灵舟方向掠去。 此时,灵舟已不堪摧残降落在地。 陈景瑞被洞穿胸口的尸体也被小心翼翼抬了出来,就放在灵舟旁的平地上,身下垫着干净的锦缎。 陈宁泰落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不由悲从心来,老泪纵横:“临海白氏,这笔账,我陈宁泰一定会十倍,百倍奉还!” …… 第51章 三阳真火火种 …… 不过,陈宁泰终究是一族之长,是在场众小辈的爷爷,必须维持住格局。 发泄怒意之后,他就强忍悲痛收敛情绪,脱下长袍,将景瑞尸体先盖起,等一会族人来了,再抬回家中。 而景瑞的孩子陈信松,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应该是不知被谁点了窍穴,暂且昏睡了过去。 他又将注意力放在了高珮莲身上:“景运,珮莲情况如何了?” “她是急火攻心,导致体内灵力运转紊乱,这才昏迷了。”王芊芊接茬道,“我给她梳理了一下气息,喂了粒静气凝神的丹药,现在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但接下来还是要注意调养,不能悲伤过度。” 陈景运松了一口气,朝王芊芊郑重行了一礼:“此次危机,真是多亏了芊芊姑娘。若非是你,我们恐怕没有人能逃生。” 他心中也是感慨,这王芊芊的个性虽然跳脱了些,但是关键时刻却头脑清晰,反应极快,总是能做出最有利的决策。 尤其是她那枚赤色玉符,当真是立了奇功。 王芊芊摆了摆手,正想谦虚两句,忽然一拍额头。 “糟糕!我的【三阳青铜灯符宝】!” 她忙在残破的小型灵舟内四下搜寻起来。 很快,她就找到了那枚赤色玉符,捡起来一看,见玉符满是皲裂,顿时满脸心痛和懊恼。 “完了完了,这可是我爷爷留给我的最后遗物。” 符宝? 陈宁泰脸皮抖了一下,不由郑重的打量了一下王芊芊。 这丫头的爷爷竟然能留给她符宝? 想到她在炼器上造诣不浅,好似一副底蕴深厚的模样,恐怕,这丫头的来历真的不简单了。 “对不起。”陈景运再次行礼道歉,“你这宝贝多少钱,我们陈氏赔给你。” “陈景运,这是钱的事情么!”王芊芊气得一蹦三尺高,“我说了,这可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念想。得加……” 或许是她情绪太过激动,手劲捏的重了些。 只听得“咔嚓”一声,原本就皲裂不堪的赤色玉符当场碎裂,一缕微弱的火焰顺着她的掌心,窜入了她的手臂,随即顺着她周身血液疯狂游走。 只一瞬间,王芊芊就“啊”的一声惨叫起来,痛苦地团成一团,浑身气雾蒸腾,好似一只烧红的大虾。 陈景运忙焦急的上前查看。 “竟是三阳真火火种!景运退开。” 陈宁泰脸色大变,忙斥退了景运,而后将她一把临空摄起,浑厚的真元灌入她体内,替她压制那一缕三阳真火的火种。 传闻中三阳真火厉害无比,乃是金丹真人才能炼化驾驭的真火。 好在窜入王芊芊体内的只是一缕火苗,自然抵挡不住陈宁泰磅礴真元的压制。 不多会儿,陈宁泰便将那缕三阳真火火种,封印在了她的气海之中。 王芊芊皮肤上的赤红之色,这才渐渐褪去。但她依旧没有醒来,而是陷入了昏迷状态之中。 “嘘!她暂且没事了。” 陈宁泰松了一口气,对满脸焦急的陈景运吩咐道:“景运,你也受伤不轻,这里剩下的事情交给其他族亲处理,你先带着芊芊姑娘回主宅,好生照顾她。” “是,爷爷。”陈景运行礼应下,略作犹豫后,还是直接抱起了王芊芊,脚踩着灵叶往主宅飞去。 等陈景运走后。 陈宁泰看着满是狼藉的灵舟,盖着长袍的孙子尸体,昏迷的孙媳妇和重孙儿,不由又是悲从心来,心痛不已。 “唉!”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收起悬浮在一旁的玄墨灵剑。 手一挥,便用真元将孙儿一家三口全部卷起,腾空飞起,先行送回家中。 至于残破的灵舟,以及其他后续事宜,自然会有族人处理。 因此处距离家族主宅已经不远。 不多会儿。 后走的陈宁泰,反而先行一步赶到了主宅。 此时,位于青玉崖的主宅依旧笼罩在小五行防护阵中。 为了谨慎起见,并没有立即关闭阵法。 等陈宁泰跨入主宅,一众留守的族人和女眷立即围上。 四婶郑易云一眼就看到了儿子的尸体、昏迷不醒的媳妇和孙儿,脸色当场就一阵潮红,紧接着便是一阵煞白,最后直接瘫软在地,双眸失神,喃喃自语:“怎……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长房媳妇赵梦烟忙冲过去扶住了她,随即看向陈宁泰,眸中难掩惊惶:“父亲……” 她知道,自己儿子陈景运和景瑞是一同出行的。“景运没事。”陈宁泰满是疲惫的摆摆手,“烟儿,随后事务都交由你处理,我还有些事先行离开。” 原本按照道理,内务都会由族长夫人处理。 但是陈宁泰的妻子张氏只是五灵根资质,早在七年前就已经过世。 如今族中内务,自然是由长子陈道龄的妻子赵梦烟统筹操持。 赵梦烟听得儿子景运没事,一口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大半,恢复了些许镇定:“父亲您先去忙,这里交给我了。” 她赶忙指挥女眷和留守族人,一通忙活起来。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47节 嘱咐完后。 陈宁泰直接去了【墨香阁】。 墨香阁内安静无比。 他反身关门,沉着脸取出玄墨灵剑供在桌上,而后直接跪伏在地重重一磕:“父亲,孩儿想要报仇,还望父亲指点迷津。” 他的眼中满是悲伤和愤怒,坚定而执着。 “嗡!” 玄墨灵剑轻颤了一下,以示回应。 十分显然,陈玄墨对此事也极为悲愤,自然是同意儿子的请求。 随后,陈宁泰的脑袋微微一晕,竟是跪着睡了过去。 消耗紫气托梦如此好用,竟连筑基修士都抵挡不住催眠。 但陈玄墨明白,这应该是紫气对自己血脉子嗣的特殊羁绊之缘故,对外人恐怕不会有如此好的效果! 否则,光凭一缕紫气,就能直接催眠控住一个筑基期,那未免也太夸张了。 片刻后。 陈宁泰从梦中醒来,沉思片刻,眼神渐渐清晰起来,转而又将情绪内敛。 “孩儿明白了,拜谢父亲指点。” 遵照父亲梦中的嘱托,陈宁泰将玄墨灵剑供奉回了祠堂内,他隐约能感觉到,父亲的英灵应该已经沉睡。 但是父亲也教了几种方式,可尝试将他的英灵唤醒。 随后。 在外收拾战场的族人陆陆续续回归,整个陈氏,都陷入了悲伤的情绪之中。 又过得两三个时辰。 岭北郑氏的赤虬老祖和南岳赵氏的广陵老祖一前一后,各自驾驭灵舟赶到了陈氏主宅。 因是驰援,灵舟内除了他们本人外还带了些精英族人。 如此速度,显然他们收到消息后,已经是第一时间组织人手前来驰援了。 也算是尽到姻亲联盟同气连枝的责任了。 不过陈氏的情况却让他们十分意外。他们原本以为,陈氏会依托小五行护山阵和敌人抗衡。 却没想到,竟然是眼前这番光景。 见援军抵达,陈宁泰第一时间关闭了护山阵,并将两位老祖请去墨香阁,其余来援的两氏族人,则由陈道龄等人招待。 比较特殊的情况是,年轻一辈的郑灵韵也在驰援队伍中。 她见老祖去说话,又听说景运和芊芊都受了伤,便直接去探望。 墨香阁内。 陈宁泰先是感谢了两位老祖的驰援。 随后,他面色冷峻的将事情原委大致讲了一遍,只是略去了玄墨灵剑发威杀敌的场景,推脱是由父亲留下的一件三阳真火符宝发了威。 “三阳真火符宝!?” 两位老祖也是极为吃惊。 “陈玄墨竟然还留了如此厉害的底牌。”赤虬老祖更是满眼不可思议,“莫非,是他师尊赤阳上人恩赐?不对啊,赤阳上人还有些寿元,不可能将本命法宝炼制成符宝!何况,他已有了亲传弟子,就算留,也是留给亲传弟子。” “这是我们陈氏无意中得来的符宝,与上人无关。”陈宁泰展现了一下碎裂的赤色玉符。 这是从王芊芊手中借来,虚言应对两位老祖的。 陈氏,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暴露玄墨灵剑和老祖英灵未泯的这件事的。 毕竟,这种事从未有过先例,一旦消息泄露,连云阳宗都会觊觎。 …… 第52章 十缕紫气!一口气灌下去 …… “果然是符宝!” “可惜碎了!” 两位老祖面色各异,既羡慕又庆幸。 这种由金丹上人本命法宝提炼出威能,炼制而成的符宝,往往只能用数次就会碎掉,但对于筑基期修士而言就是大杀器。 王芊芊也是因为自身修为太低,灵力过于浅薄,后续也没有控制,无法完全发挥出符宝的威力。 若是换作陈宁泰来使用,绝对能直接将鬼三轻松困杀,烧的他神魂俱灭,哪里还会容他脱离出来。 广陵老祖嘘了一口气道:“要说玄墨老哥还是有些不错机缘的,也幸亏有符宝相助,否则景运也得搭进去~~~” 同时,两位老祖也在心中暗暗将陈氏的底蕴评估再次拔高了数筹。 陈玄墨能准备一件符宝,说不定还有其他底牌。 这一次,陈氏竟然能独自斩杀皮山二鬼,而且仅仅是付出了族中一个小辈为代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大胜了。 但这话他们不好当着陈宁泰的面说,毕竟人家孙子死了,这会儿正伤心呢。 “宁泰老弟,虽然大家都知道,这肯定是白氏在后面弄鬼。”赤虬老祖皱眉道,“但是咱们并无实质性证据,毕竟双鬼是黑榜通缉犯,说的话当不得证据,除非能抓住活口,请宗门上人搜魂。” 杀他们都不易,何况抓活口。 “我不想要证据,也不要需要证据。”陈宁泰的脸色瞬间沉如寒冰,“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那么,临海白氏和沧夷陈氏,便只有一个能存活了。” 两位老祖都倏然一惊,互望了一眼,俱是从对方眼眸中看到了凝重。 沉寂了好半晌后。 广陵老祖咳嗽两声道:“宁泰家主,事情已经发展到如此境地了么?先不说你们能不能打赢,便是能赢,宗门那边又会如何反应?” “何况打赢不代表能消灭他们,毕竟白氏也是一门双筑基的格局。”赤虬老祖也正色规劝道,“不如咱们想想办法,报复回来,也杀他们一两个族人泄恨。” 陈宁泰缓缓摇头,眼神坚定而沉着:“我陈氏上下,心意已决。” 两位老祖又是互相使了个眼色,心中均是暗忖,陈宁泰态度如此坚决,怕是真的有不小把握。 难道说,陈玄墨真的还留了什么厉害底牌? 他们心中不由活络了起来。 倘若如此,他们未必不能暗中协助一把,或可分一杯羹。 赤虬老祖喝着灵茶,开口试探:“宁泰老弟,你们陈氏可有详尽的复仇计划?或许,老夫和广陵可以替你参详一二。” “嗯。”陈宁泰点头,起身朝赤虬老祖拱手一揖道,“还望郑道兄借我陈氏【赤蛟火毒珠】一用。” “啥?” 赤虬老祖好悬没一口茶喷他脸上。 他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宁泰。 这特么的就是你的复仇计划!! 借我郑氏的镇族灵宝一用? “郑道兄。”陈宁泰肃然行礼,“我们陈氏复仇之心已决,可以用佘山坊市的部分利益分配,来交换赤蛟火毒珠的一年使用权。” 这…… 赤虬老祖满脸为难之色,又有些犹豫。 陈宁泰冷笑一声:“我们陈氏若是被灭了门,那所有资源都会被白氏吞噬,到时候白氏必然会壮大起来。” “郑道兄,你也不想有白氏这种强大的恶邻吧。” “你……”赤虬老祖猛地站起,对陈宁泰怒目相向,“陈宁泰,你这是在威胁我?” 老实说,他被气到了。 陈宁泰这语气他可太熟悉了。 活脱脱的就像是陈玄墨附体了一般,一样的臭不要脸。 “郑道兄,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陈宁泰不为所动,“白氏今天能灭我陈氏,明日为何不能灭郑氏?何况,郑道兄的年龄也不小了,何不给子孙后代留个太平?” 赤虬老祖的脸色顿时阴晴不定起来。 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但是被当作要挟的条件就膈应了。 他心中不由暗骂,陈宁泰这小子看起来一副憨厚模样,可归根究底还是陈玄墨的种,当上族长后,暴露本性了吧? 这么想的时候,赤虬老祖怕是做梦都想不到,陈宁泰背后真的是陈玄墨在拿主意。 “行,宝物我可以借,不过你们陈氏得拿族产做抵押。”赤虬老祖哼哼道,“除此之外,你们打赢了白氏,我们郑氏也要分一杯羹。” “那是自然,咱们陈郑两氏乃是联姻关系。自当同气连枝,有福同享。”陈宁泰拱手拜谢,“多谢郑道兄成全。” 呵呵。 赤虬老祖瞪了他一眼。 要不是对陈宁泰很熟悉,他还真以为这是陈玄墨那死鬼假扮的呢。 满心不爽下,他又补充了一个条件:“对了,叫你们家陈景运小子,离我们家灵韵远一点,免得败坏了她名声!”“郑道兄放心,我会多约束景运的。”陈宁泰坦然以对。 言下之意,就是我只能约束景运,可约束不了你们家郑灵韵。 赤虬老祖老脸一僵,一副满心吃瘪的样子。 他要是能约束郑灵韵,何必和你陈宁泰废话。 解决完赤虬老祖后,陈宁泰又望向了广陵老祖。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48节 广陵老祖情知推脱不过,便索性豪爽道:“宁泰家主放心,我们赵氏愿意借给贵族【戊土印】,条件和赤虬老鬼一致便行。” 如今陈氏族人罹难,两族若是不愿施以援手,未来这姻亲联盟怕是要分崩离析了。 何况,谁又能保证他们赵氏未来一直平安无事? “多谢。”陈宁泰再次拜谢。 “无妨,白氏欺人太甚,竟敢和皮山双鬼勾结,差点害死景运。”广陵老祖脸沉如墨,“老夫也咽不下这口气。” “既如此,那宁泰还有一事相求。”陈宁泰打蛇随棍上。 两位老祖心中一紧。 “两位道兄无需紧张,就是帮忙配合一些宣传而已。”陈宁泰眼神中掠过一抹狠辣之色,“毕竟,我们陈氏也不想背负上忤逆宗主的恶名。” 随之,自是一番暗中谋划和嘱托。 翌日。 陈氏摆起了灵堂,排场自然不如陈玄墨那么大。 各族来的也多是一些小辈,高珮莲带着儿子披麻戴孝跪在灵堂旁,朝各路宾客一一还礼。 又过了一段时间。 河东高氏主宅。 【志奇老祖】居住的【知忘轩】外。 高珮莲一身素缟,怀中抱着个身穿重孝,眼神还懵懵懂懂的男孩,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跪着。 她面无表情,也不说话,就一直跪着。 数日后,里面传来一个老者的叹息:“唉,你这孩子……罢了罢了,我应你便是。” **** 三个月后。 距离一年一度的祭祀,还差三个月。 陈氏祠堂内。 陈宁泰依照父亲的嘱托,手握玄墨灵剑,将灵气不断注入其中,同时口中诵念道:“请老祖宗显灵。” 下一瞬间。 转运珠剧烈震颤,陈宁泰的声音如闷雷炸响,在转运珠内回荡开来。 陈玄墨倏然醒来。 透过转运珠晶壁,他看到了陈宁泰,陈宁卓两兄弟肃然而立。 其中,陈宁卓手中托着一个玉盒。 玉盒打开,其中赫然是一枚陈玄墨很熟悉的【筑基丹】。 心随意动,玄墨灵剑嗡的一声轻颤,算是回音陈宁泰,他醒过来了。 同时,陈玄墨习惯性看了一眼自己的紫气。 还剩下113丝。 多消耗的几丝紫气,是佯装拦截鬼三时耗掉的,这数目和沉睡前没有区别。 这也更加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只有一年一度的祭祀,才能吸收紫气。 毕竟这段时间,按照约定陈宁泰没有少来祭拜父亲。 他二话不说,将丝丝紫气化作一缕一缕,不断的朝陈宁卓灌输而去。 六缕,七缕……十缕! 到了第十缕紫气灌输进去后。 陈宁卓额头那极为浓郁的紫色印记,忽然产生了蜕变,浓郁紫色渐渐消融,透出了淡淡金光! 金色印记! 陈玄墨心中一喜,果然如他推测,紫气达到十缕后会有质变。 …… 第53章 横财!陈氏要起飞 …… 做到这一步后,陈玄墨便停了下来,手中还剩余13丝紫气。 “嗡!” 玄墨灵剑一声轻颤。 陈宁卓心领神会,立即离开了祠堂,去修炼室闭关晋升去了。 闭关突破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情,趁此空档。 陈宁泰恭恭敬敬的与父亲禀报起了这数月的状况:“斩杀了皮山双鬼后,咱们从他们身上搜出了灵石1381枚。” “这么多?” 陈玄墨愣了一下。 按理说这双鬼乃是黑榜通缉犯,整天东躲西藏,资源方面往往会入不敷出。 难道说,白信荣老鬼给了皮山双鬼不少灵石? 哼! 就当是先收些利息了。 “此外,咱们还收获了一些其它物品,都通过苏元白的人脉弄去高阶坊市暗中处理掉了。其中邪修灵器【哭丧棒】一根折价600灵,拥有鬼将的招魂幡一面折价1300灵,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邪修材料卖出了453灵,总计为2353灵。其中153灵,作为苏元白的跑腿和居间费,咱们收获2200灵。” 陈玄墨暗暗点头。 杀了两个筑基期邪修,这收获倒也算可以了。 不过,陈玄墨更关心的是宗门贡献,那才是大头。 果然,陈宁泰精神微微振奋地继续道:“最重要的是,咱们从皮山双鬼身上,搜出了【冥火噬魂诀】的后两卷残篇!补全了这门金丹期邪修功法。” “好!”陈玄墨也振奋不已。 这门功法若是换作正道功法,那便是堂堂修行正法。 便是连云阳宗内,也仅有十三门修行正法。 唯一可惜的是,此乃阴损邪功,动辄屠村灭城,在风气偏向于正道的大吴国范围内是禁止修炼的。 因此无论是宗门还是陈氏,只能用来参考和研究,价值大打折扣。 陈玄墨清楚记得,他从鬼一身上缴获的第一卷残篇,便从宗门内兑换到了一个【功勋】以及2000点贡献,如今后两篇补全了这门功法,功勋自然要更多些。 陈宁泰略显振奋道:“仅凭这两卷残篇,咱们从宗门内换到了三个【功勋】,以及6000点贡献。” “只能说马马虎虎。”陈玄墨略微皱眉,功勋收获比自己预期略低一些。 但这毕竟是部邪修功法,总体还能接受。 而且陈氏自己也留了拓印本,多少也能参考一二。 只是这种拓印版没有正版功法独有的【道种烙印】,想凭此修行至金丹期难如登天,撑死了也就用一用里面的筑基篇。 当然,若是陈氏这一次得到的是正道正法,无论是自用还是兑给宗门,都是原地起飞级别的收获。 不过,尽管陈玄墨有些微词。 但陈宁泰却已经十分满意,他依旧眉宇舒展地说道:“除此之外,鬼二的人头兑换了一个【功勋】以及1800点贡献,鬼三人头兑换了一个【功勋】,以及1600贡献。” “咱们这一次,总计收获五个【功勋】,9400点贡献。” 说到此处,陈宁泰的语调都在颤抖了。 而陈玄墨也是暗暗点头。 这一次总体而言,算是发了横财。 想他陈玄墨一辈子加起来,斩获的云阳宗【功勋】也不过是八个,宗门总贡献不足两万。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用在了建设家族上,例如小五行护山阵的建设,陈宁泰、陈宁卓的筑基丹,家族的【金元锻体功】,玄墨灵剑的锻造,购买小型灵舟等等。 其中,护山大阵,筑基功法,筑基丹等等,都必须消耗功勋才能兑。 赵氏和郑氏,只知道鬼二鬼三的人头可以用来拿功勋,并不知他们身上还有金丹级邪修功法,即便如此也已经羡慕得很了。 如此丰厚的收获,当然是让陈玄墨父子两个都很高兴。 可一想到景瑞因此而死,莲儿年纪轻轻便守了寡,他们的脸色就又冷峻了下来。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宁愿不要这些收获,也要让景瑞活下来。可惜…… 这笔账,无论如何都要让白氏百倍偿还。 陈宁泰汇报完收获后,才开始讲这段时间的布局和支出。 “那一战,咱们的灵舟损毁严重,宗门维修报价为1082灵石。但芊芊姑娘知道后,觉得宗门报价太黑,她说灵舟的核心没有损坏,可以尝试自行维修,修不好再想其他办法。” “嗡!” 玄墨灵剑发出一声轻吟,代表陈玄墨极为赞同这一点,同样觉得宗门太黑。 那破灵舟哪怕给咱芊儿练个手都是好的,修不好权当积累经验了。 “此外,咱们从宗门兑换了一枚筑基丹,消耗一【功勋】以及3000点贡献。”陈宁泰继续说道。陈玄墨点头。 这是宗门正常的兑换价格,只是贡献易得,功勋却十分难搞。 陈玄墨当年在炼气期巅峰时,也是拼着做宗门任务,九死一生才弄到了一【功勋】。 可见任何世界,白手起家都不易。 如今建立了家族,子子孙孙们倒是不用像他那般拼命了。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49节 筑基期长辈替晚辈拿【功勋】虽也不易,但难度远低于炼气期修士。 当然,贡献也只是相对易得。 炼气期修士想攒3000贡献,同样不容易。 毕竟,只要一点贡献,就能从宗门兑换出一枚灵石。 但是想要用灵石兑换宗门贡献,就得一点五灵石才能兑一点贡献。 想当初,陈玄墨因为贡献不够,还往宗门充值了数百枚灵石! 现在想想,这都是血泪史。 当然,在宗门之外偶尔也能弄到筑基丹,但这种级别的丹药只会在高端拍卖会上出现,且竞争者云集。 往往起拍价都得五千灵石,最终成交价也很难确定,碰到某个金丹家族后辈急需,说不定就拍到七八千灵石去了。 相比之下,从宗门弄筑基丹反而更加容易些。 这时,陈宁泰又道:“根据父亲您的嘱托,咱们还从宗门内兑换了【青罡迷雾阵】阵旗,消耗7000点贡献以及2个功勋。” 代价如此高昂,这【青罡迷雾阵】自然不是什么普通阵法。 它和小五行阵一样同属于护山大阵级别,范围大,防护级别高,连筑基期贸然进入其中都会被困,而且因为载体是阵旗的缘故,可以较为方便地收取和放置,可以移动布局,比之小五行阵更为珍贵和难得。 “但哪怕算上原先存余的贡献289点,咱家总计也就只有有9689点贡献,兑换两件物品还差331点贡献,因此只能额外充值了500枚灵石。” 充值! 这词汇最初源自陈玄墨,随后却逐渐在宗门内流行了起来,这倒是始料未及。 “还可以接受。”陈玄墨暗暗点头。 无论是【筑基丹】还是【青罡迷雾阵】,都是外面很难弄到的宝贝,是这一次对付临海白氏的杀手锏。 哪怕是砸锅卖铁,也是要弄回来的。 “至于给四弟配置的土行下品灵器,从宗门兑换并不划算,因此同样委托苏元白一趟行程,从【金吾坊市】的拍卖会中拍到了,总计花费680灵石。” 这些,都是父亲上一次托梦时给出的指令,如今他一一完成了。 如此不计代价的投入,可见陈玄墨已经准备毕其功于一役了。 这已经不单单是为了景瑞报仇,而是家族的生死之争。 “除此之外,根据父亲的嘱托,该借的东西咱们都借到了。”陈宁泰面色渐渐严肃起来,“请郑赵两氏暗中放出的风声,也是咱们和皮山双鬼一场恶战损失惨重,最后不得不依靠郑氏和赵氏相救才渡过劫难。” “但是因为郑赵两氏各自分走了鬼二鬼三的功劳,导致咱们陈氏与他们起了嫌隙和摩擦。” “咱们姻亲联盟关系已经岌岌可危,在一些有争议性的地盘上,也逐渐产生摩擦,彼此关系不断恶化。” 陈玄墨听得频频点头。 这都是在上一次托梦中,他与陈宁泰一起定下的策略。他倒是执行的不错。 “至于咱们和白氏之间的摩擦冲突,咱们表现的态度十分强硬,数次小规模冲突中采取的行动也十分激进,短短数月好几个族人受了伤。” “反而白氏,他们逐渐开始忍让,表现的越来越克制。” 听到此处。 陈玄墨不由冷笑了起来。 他对白信荣还是比较了解的。 他们现在的克制,就是在寻找机会,等待时机,准备给陈氏致命一击。 而陈玄墨距离下一次紫气吸收,仅仅还有三个月。 白信荣啊白信荣。 你等着,我陈玄墨一定会给你一个“天赐良机”的。 了解完这些情报信息后。 陈玄墨决定去看一看陈宁卓晋升。 有一枚金色印记加持,晋升必然不成问题。 他希望,那足足消耗了十缕紫气的金色印记,能展现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来。 …… 第54章 晋升!筑基期 …… 耗费了一丝紫气脱离出转运珠。 凭着冥冥中和使用过紫气的后代间那一缕感应,陈玄墨很快就在修炼室找到了陈宁卓。 此时。 陈宁卓早已经进入到了入定状态。 他双眼紧闭,表情平静无波,额头上的金色印记还在,暂且没有触发特殊状况。 陈宁卓修炼的功法乃是【厚土玄黄诀】,属于宗门的上乘野法,只因他五行缺火,没法修赤阳峰核心弟子的主修功法——【赤阳真诀】筑基篇。 此时的他,周身氤氲出土黄色的腾腾雾气,显然正在运功冲关的紧要关头。 陈玄墨也有过冲击筑基期的经验。 但凡修士修炼到炼气三境之气府境巅峰,便可以开始尝试冲击筑基期。 可如此匆匆冲关,除非是灵根卓绝的天纵奇才,否则失败几率高的吓人。 因此,绝大部分修士都会在这阶段打磨一下修为,让自己的灵力更加浑厚精纯。 如此冲关时再配合服用筑基丹,成功几率就会高许多。 而冲关的诀窍,便是寻找到身体中的隐脉,以隐脉为纽带,分别打通【灵涌穴】、【通幽穴】、【藏真穴】、【天元穴】,将任督二脉,冲脉,带脉,连成通路,铸成灵基。 如此一来,便能炼化体内先天灵力,修成一口【道基真元】。 英灵状态下的陈玄墨,静静的守护着四子陈宁卓。 尽管他仅剩下12丝紫气,也干不了什么,但此时此刻,他依旧选择了默默陪伴。 陈玄墨依稀记得,四子陈宁卓刚出生时,他为了发展家族太忙太忙了,也没来得及多抱抱他。 在他成长过程中,陈玄墨依旧是很忙很忙,只是偶尔会敦促他的修为进度,且态度十分严厉。 等陈宁卓去了云阳宗后,父子两个更是聚少离多,偶尔碰面,也都是聊的他在宗门里应该如何发展,如何经营关系和人脉,如何从精英弟子争取为核心弟子。 等到他陈玄墨步入晚年,总算闲下来了。 但此时的他膝下重孙、玄孙辈环绕,自然不会有这个六七十岁的“老儿子”什么事了。 直到他陈玄墨死了,父子两个也没有过什么天伦之乐。 “唉~” 英灵状态下的陈玄墨,看着四子陈宁卓两鬓的一些白丝,眼睑的稀疏皱纹,不由轻轻叹息一声。 一昼夜过去。 陈玄墨依旧没有离开,额外多消耗了一丝紫气。 又是过了大半天。 陈宁卓脸上忽然浮现一抹潮红,周身气血沸腾起来,氤氲腾起的气息变得浑厚而浓郁,灵力逐渐变得如水一般绵稠。 这是他在炼化灵力,将其转化为真元之力! 成功了! 英灵状态的陈玄墨脸色一喜,四子陈宁卓历尽重重劫难,终于成功筑基。 古代炼气期分为三境,分别为【玄桥】、【灵泉】、【气府】。 筑基期其实也分为三境,乃是【凝元】、【守一】、【灵台】,分别对应筑基期前中后期。 古代之所以如此划分,是因为每突破一境,修士自身状态会发生变化,实力也会有突飞猛进的发展。 如今,陈宁卓便是筑基三境的第一境,【凝元境】,而陈玄墨修为最巅峰时乃是筑基三境的最后一境【灵台境】,因此能横扫其他家族的老祖。 陈玄墨激动的连声夸赞:“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然而第三个好字刚一出口,他的话音忽的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只因时至此时,陈宁卓额头上的金色印记依旧未曾破裂。 十分显然,他此次修为晋升筑基期乃是他自己的功劳,和陈玄墨的紫气投资没有关系。 “这孩子,表面不说。但第一次筑基失败后,心里多半一直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在暗中不断打磨自己。”陈玄墨神色感慨,脸上的笑意却是更浓,“不愧是我陈玄墨的种,倔得很。” 对此,陈玄墨很是欣慰。 然而下一瞬间,“啵”的一下,金色印记倏然破裂,化作丝丝缕缕消失不见。 随即,陈宁卓气势一变,周身氤氲的土黄色真元缓缓旋转起来,不多片刻竟然形成了一个漩涡! 咦? 陈玄墨略一诧异,旋即却露出了惊喜之色。 这是进入了顿悟状态。 好,很好。 先前重孙儿景运也顿悟过,并领悟了金元剑意的雏形,而且仅仅消耗了一缕紫气。 陈宁卓这次消耗了金色印记,也只是进入顿悟,看似吃亏吃大了。 可陈玄墨知道,【筑基期顿悟】有多么艰难。 他一辈子直至突破到筑基后期的【灵台境】后,才有过一次筑基期顿悟,并领悟到了【赤火真意】雏形,从此战力又飙升一大截。 而很多筑基期修士活了一辈子,都未必能在筑基期触发一次顿悟,例如赤虬小子和广陵小子。 陈玄墨一直认为,自己有此机缘,是他这辈子打架打的多缘故。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50节 现在看来,只要拥有足够多的紫气,一样能够做到。 陈玄墨反而有些羡慕自己儿子了,若是自己也拥有一个有紫气的爹,这辈子哪里还需要打拼得那么辛苦! 随着时间流逝。 陈宁卓周身的土黄色真元漩涡,渐渐向他体内收拢,最后于体表形成了一层厚重的真元甲胄,散发着结实耐打的意蕴。 陈玄墨顿时哑然失笑。 儿子领悟的竟然是【厚土真意】雏形,令他的厚土灵甲变得更加耐打抗揍。 这小子,得有多缺乏安全感。 不过如此也好,与同阶修士对战时,防御足够强也是一种优势。 或许打着打着,人家真元就不足了。 见得儿子非但成功突破,还领悟了厚土真意的雏形,再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陈玄墨便心满意足的回了祠堂,主动进入沉眠,修生养息,为接下来的战局做准备。 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次,陈玄墨总算是“正常”醒来,因为他耳边响起了陈宁泰絮絮叨叨的念祭文的声音。 这也表明,先前制定的计划应当没出什么差池,这让陈玄墨心中笃定了许多。 也更有心情,趁着吸收紫气的时候,透过转运珠晶壁去观察祠堂内的状况了。 忽然。 他脸色一滞,仿佛看到了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可能吧? 跪在景运身旁,低着头,鬼鬼祟祟东张西望的漂亮姑娘。 不可能是…… 王芊芊吧? …… 第55章 芊芊!我的宝贝重孙媳妇 …… 但是任凭陈玄墨再揉眼睛,那依旧是王芊芊! 王芊芊能出现在祠堂里,还是跪在景运身旁,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成婚了! 她身上飘散出来的丝丝紫气,可以为她证明身份。 “陈景运,你这个孽……臭小子。”陈玄墨心中那个气啊,“你竟然趁着你家太爷爷沉眠时,偷偷摸摸把芊芊拿下了。” 你说,你究竟怎么拿下芊芊的? 或者说,芊芊是怎么把你拿下的? 景运你中间究竟是剧烈反抗呢?还是半推半就? 你们是生米煮成熟饭后再成婚的? 还是先成婚再煮饭的? 这些剧情,他陈玄墨一概不知。 这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连续剧追更到一半,错过了最为精彩的十集! 他感觉心中很痒,却又没法挠到痒处,不是一般的难受。 终于,在长子陈宁泰那令人昏昏欲睡的祭文中,紫气终于汇聚完毕。 玄墨灵剑作为传递介质,也分润到了一部分好处,在紫气的淬炼下再度增强了一分,向着上品灵剑方向迈出了坚定的步伐。 这一次,陈玄墨没有数紫气数量,直接耗费一丝紫气从转运珠中脱离出来,迫不及待的飞到了陈景运和王芊芊身旁。 左瞅右瞧,他着实猜不出剧情来。 总不至于直接耗费一缕紫气托梦问剧情吧? 先不说这么做会不会有失老祖宗的逼格,如今针对临海白氏的大战在即,每一丝一缕紫气都是珍贵的战略资源,他断然不可能如此浪费。 不过芊儿这丫头,祭祖都不静心,好奇宝宝似的东张西望,显然是没有把他这个“太爷爷”放在心上。 “哼!” 陈玄墨冷笑。 回头他一定要找机会试试,看看能不能给家族媳妇们灌紫气。 先前是紫气紧缺,且大部分女眷在资质和修行用功程度上都不怎么样,因此没浪费紫气试验这一茬。 但是从她们祭祀自己时,同样也会有紫气贡献这一点判断,他的想法多半是可行的。 倘若行。 那他一定要多灌输些紫气给芊儿,让她好好感受一下来自老祖宗的关爱,下次祭祀时多点虔诚和专注。 大局在即。 陈玄墨按捺住了探究“言情剧”的欲望,先盘点了一下此次祭祀紫气的收获。 咦? 这一次竟收获了足足118丝? 比上一次足足多了24丝。 这就直接破百了? 陈玄墨略一思量便明白,这其中主要是陈宁卓带来的增量。 他突破到筑基期后,产生的紫气浓郁程度涨了数倍,规模远超其他炼气期族人,仅次于“榜一大哥”陈宁泰。 看样子,晋升筑基期是个关键。 若是这一祠堂的子孙后裔媳妇们,全都是筑基期的话,那他岂不是发达了? 当然,倘若家里真有几十个筑基期,陈氏本就已经发达了,多半连金丹期都有了。 至于其他变化则是不大。 除了少了个景瑞,多出来个芊芊之外。 一想到景瑞,陈玄墨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 白信荣你个老不死的,这一次,是时候和你算算总账了! 随后,按照惯例。 陈宁泰念完祭文,又是一番繁复的仪式后,众族人散去。 接下来原本应当是陈宁泰兄弟两个单独与陈玄墨叙话的环节,却不料这一次竟然多出了景运和王芊芊跟随。 这时候的王芊芊明显有些紧张,偷偷咽着口水,眼神有些发飘。 显然她已经“打入”了陈氏的核心圈子,了解到了一些陈氏的秘密。 这让陈玄墨不由莞尔,难怪她在祭祀过程中总是东张西望,原来是在找自己啊。 “父亲,孩儿向您禀报几桩事儿,第一便是景运和芊儿情投意合,自愿结为夫妻。”陈宁泰眼神中透着喜色,“于两个月前,他们已经正式拜堂成亲。” 等等! 陈玄墨一听就不对劲了。 他三个月前刚刚陷入沉睡,却未听提及此事。 仅仅在他沉睡一个月后,两人就火速拜堂,这里面明显有巨大问题! 肯定不是什么情投意合这种官方说辞。莫非? 陈玄墨上下打量着王芊芊,忽而见得她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像是有两三个月身孕在身的样子。 好家伙! 陈玄墨直呼好家伙。 他侧目望向陈景运。这小子,看不出来啊。 平日里一副知书达礼、谦谦如玉的君子模样,该下手时竟是一点都不含糊。 连未婚先孕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 对此,陈玄墨只能说一句。 干得漂亮! 真不愧是我陈玄墨的重孙儿,该果断时就果断。 唯一让陈玄墨稍稍担忧的是,这第一胎孩子没有他的紫气参与,也不知灵根资质怎么样。 不过两个四灵根生出的娃,不敢说一定就是四灵根,但五灵根多半跑不掉的,至少生出没有灵根的孩子概率相对要低些。 他不多想了。 反正下次醒来,就能见到景运和芊儿的孩子了。 陈玄墨心中满是期待。 这时,陈宁泰又道:“除此之外,在咱们陈氏对付白氏的计划上,芊儿想办法补了些漏洞,让计划更加细致了些。呃,芊儿,还是你来向太爷爷具体说明吧。” 补漏洞! 陈玄墨瞪眼。 开玩笑,我的算计已经是非常周详了,这小丫头片子能补啥? 等等! 陈玄墨忽然感觉有些不对。 为何景运和芊芊也会参与进计划中来?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51节 陈宁泰你这孽障!就是这么办事的? 陈宁泰显然很了解自家父亲,怕父亲一怒之下用剑柄敲他脑袋,忙他飞速起身向后退了两步,将位置让给了王芊芊。 陈景运刚想拉着王芊芊一起跪下和太爷爷说话。 却不料,一股无形的柔和力量托住了王芊芊,让她跪不下去。 这是陈玄墨耗费了一丝紫气的效果。 芊儿有身孕在身,跪什么跪! 至于陈景运,该跪就跪,他太爷爷还在为没有亲自参与他们的婚礼而生气呢~ 王芊芊瞪大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既吃惊又兴奋。 真的,原来这都是真的!陈氏真有一个英灵老祖在暗中庇护家族。 这太不可思议了!她王芊芊简直闻所未闻,真想好好研究一下家里的英灵太爷爷! 陈景运偷偷拉了一下王芊芊衣袖。 “咳咳!”王芊芊克制住了失礼的状态,声音清脆的禀报道,“太爷爷,其实您的计划已经足够完美了,就是几个小细节上,咱们还可以打磨的更好,可以些微增加一些成功率。” 听听! 陈宁泰你这逆子听听芊儿怎么说话的? 亏得你还是一族之长呢。 同样的内容,从芊芊嘴里说出来,就是那么让人舒服。 “嗡!” 玄墨灵剑轻颤,表示让她继续说下去。 “太爷爷,您也别怪爷爷泄露家族核心计划,是我发现了家里情况不对劲,缠着景运偷偷了解了情况。”王芊芊乖巧的替陈宁泰开脱了一句,这才道,“这布置陷阱坑人,实则和打猎没区别。都是利用猎物无法拒绝的诱饵,并尽量伪装,消除猎物的警惕心。” 随后,王芊芊就陈玄墨原本的计划侃侃而谈起来。 经过她一番补充,陈玄墨的眼睛越来越亮。 好好好! 真不愧是我的宝贝重孙媳妇。 咱们陈氏要早有你在。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白信荣老鬼,呵呵,你可真要倒大霉了。 …… 第56章 上古修士遗迹 …… 临海卫。 澜山别院。 晚年的白信荣,喜欢居住此别院。 但是鲜有人知道,他其实最喜 欢的还是【白湖山庄】。 这根深蒂固的记忆,源自于他的母亲。 白信荣的母亲是金丹大族的嫡次小姐出身,因为一些特殊缘故,才下嫁到了临海白氏。 与旁的妯娌不同,她在吃穿用度行上别有一番讲究。 白信荣年幼之时,每逢中秋之后,总是会跟着母亲去白湖山庄小住一段时间,因为他母亲最爱这时节的【青灵刀鲚】。 这是一种生长在白湖中的灵鱼,虽不算多么珍贵,但肉质细腻鲜嫩,独有一番滋味。 尤其是现在,白湖中的青灵莲花早已经凋零,青灵莲子已经成熟之时。 一些莲蓬在熟透爆开后,便有莲子洒落入湖中。 青灵刀鲚大量食用这些青灵莲子后,体格会迅速变得格外肥美,肉质中又透着一丝丝青莲的苦涩味,可天然中和掉灵鱼本身的些许膻腥。 如此一来,这时节的青灵刀鲚就变成了一道难得的时令珍肴。 白信荣并不喜欢吃青灵刀鲚,他嫌弃刀鲚肉少刺多。 他和父亲一样,更喜欢产自东海的【蓝尾灵鲟】,肉多刺少,炙烤后撒上香料,更是令他胃口大开。 但是为了迎合性子清淡的母亲,他一直装出一副很喜欢吃的样子…… 回想起当年和母亲相处的种种,白信荣苍老的脸上划过一抹怅惘,眸中更是泛起一抹怀念。 忽而。 一个焦急的声音打断了白信荣的思绪:“爷爷,恩主到现在都还未回消息,批准咱们的行动。您说,咱们是在等一等呢,还是去拜访一下恩主?” 白信荣倏然醒神,混浊的眼睛望着食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尤其是那炙烤灵鲟尾,却是半点食欲都提不起来。 他摇头失笑道:“老咯,我白信荣真的是老咯,总是不知不觉回想起年幼之时。” “我听人说,如果总是回忆起年幼时,就是代表命不久矣了。” 坐他对面的白正青脸色一变,急忙起身道:“爷爷,您才一百八十五岁,身体还硬朗的很,活过两百岁都正常。” “两百岁,呵呵,便是陈玄墨也只活了一百九十七岁。”白信荣语调轻松的笑了笑,“正青,你就是太急了。一来是现在咱们还未找到最合适的良机,能以最小的代价将陈氏覆灭。” “二来,恩主暂时未回复,必有他的考量,你去催他,容易乱了他的步骤。” “可是,咱们难道就这么一直等下去吗?”白正青有些焦急道,“现在,可是咱们报仇雪恨的最好时机。” “岭北郑氏、南岳赵氏那边情况如何?”白信荣喝了口茶,平静的问道。 “据我们的探子回报,他们与陈氏在争议性利益和地盘上的摩擦越来越严重了,有几次还动了手,各自都有人受伤。”白正青脸色欣喜道,“果然是失道者寡助,陈玄墨老鬼生前行事太过霸道,早就恶了赤虬和广陵老鬼,造的孽都要由他子孙后代受了。” “正青,看东西不能光看表面。”白信荣冷笑道,“或许这是他们三家在演戏也不一定,就是想引诱咱们撕毁协议主动出击,结果来个三家联手埋伏咱们。” “不至于吧?”白正青脸色凝重道,“至少赤虬那老家伙,对陈玄墨的确是深恶痛绝。”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只有谨慎才能活得够久,才能笑到最后。”白信荣肃然道,“你一定要给我盯紧了郑赵两氏的所有动向,尤其是赤虬和广陵的行踪。我可不想在咱们对付陈氏时,见到有郑赵两氏的人埋伏。” “是,爷爷。”白正青凛然不已。 白信荣这才宽慰说道:“正青,你也莫急。我在等一件东西。只要那宝贝到手,不管恩主有没有回信,咱们都立即行动,灭陈氏满门。就算他们与郑赵两氏联手算计咱们,也令他们来不及驰援。” “爷爷,莫非是……”白正青神色一喜。 白信荣淡然道:“没错,我母亲虽然早就过世了,但我长期和母族保持关系,依旧有几分香火情在。只要咱们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很多事情还是可以商量的。” “爷爷,那我就放心了。”白正青脸有喜色。 正说话间。 一位妙龄侍女托着长条形瓷盘而至,摆置食桌,揭开盖子后,却见里面摆放着一条一尺来长的【青灵刀鲚】。 这是新鲜的刀鲚,只需要用最简单的清蒸手法烹饪。 见得这道菜,白信荣混浊的眼睛才有了些光彩,食欲振作了许多。 侍女用银勺顺着刀鲚纹理刮了勺鱼肉,去掉毛刺,送至白信荣嘴边。 白信荣吃了一口。 随即,他脸色一滞,表情变得异常冷峻:“这刀鲚,不是白湖出产。” “什么?”白正青同样变脸,怒不可遏道,“后厨竟敢欺我爷爷。” 他知道,自从那一场恶战后白湖山庄落到了陈氏手中,并被改名为【秋湖山庄】之后。 他爷爷每年都会让人想办法辗转购来一两条青灵刀鲚。 一来,是怀念与母亲相处的最欢乐时光。 二来,也是为了令自己铭记住仇恨,一定要收回白湖山庄,并报仇雪恨。 侍女被吓的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等等。”白信荣阻止了要去杀人泄愤的白正青。 他眉头紧皱,仿佛是在思索着什么,又让侍女刮了一勺给他吃。 这一次,他品尝的更加仔细,可眉头却愈发蹙起,疑惑道:“有一股独有的青灵莲子的味道,的确是白湖山庄出产不假,但为何会有一股淡淡的土腥味?” “土腥味?” 白正青错愕。 他虽不喜青灵刀鲚,却知道此鱼最讲究原味鲜美,怎么可能会有土腥味? 他尝了一口,却狐疑道:“没有啊,我觉得还挺鲜美。” “土腥味极淡,不常吃的人自然分辨不出。”白信荣冷笑,随即凝着眉,思虑道,“难道,白湖山庄的水质出问题了?不至于。陈氏对青灵刀鲚很看重,说是陈玄墨的师尊老鬼也爱吃这一口,年年还要上供!” “等等。” 白信荣神色忽的一凛:“最近陈氏可有异常?尤其是白湖山庄那边。” “要说异常,也有一点。”白正青思索道,“之前他们一直咬咱们咬的很凶,口口声声说要报仇,现在却收敛了许多,我怀疑是郑赵两氏那边给了他们压力。” “至于白湖山庄……”白正青摇头,“并没有什么异常……等等,前几天探子看到了一批工匠进入山庄,还带着大量的修缮工具和材料。” “不过,这也没什么吧?白湖山庄那么大,每年都是要修缮维护的。” 白信荣却冷笑道:“修缮维护白湖山庄?现在陈氏如此焦头烂额,你竟然认为陈宁泰还有心思修缮别院?” 若是正常情况下,白信荣也不会怀疑一群工匠有问题。 可一结合珍贵的青灵刀鲚肉里那股莫名的土腥味,自然让他疑窦丛生。 “是,爷爷,是我思虑不周。”白正青急忙道歉。 “你亲自匿踪去白湖山庄看看,查出究竟是什么蹊跷。”一时间,白信荣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今晚就去。”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52节 “是,爷爷。”白正青肃然领命。 *** 当夜。 白正青利用夜色赶路。 身为筑基期修士的他,也是耗费了足足两个时辰,才抵达了陈氏【秋湖山庄】。 他利用敛息术小心翼翼的潜入,观察着一切。 没有异样,没有异样! 足足一个时辰,他都没找出异样。 此时,再过半个时辰天就要蒙蒙亮了。 他决定暂且离开,等明日再来。 可他突然发现,一群十几个工匠已经摸黑起床,边抱怨着边往湖边赶去:“主家这神神秘秘的究竟是在搞什么鬼?咱们堂堂一群工匠,竟然要我们每天赶早起床挖洞。” “嘘,噤声。我听说这家山庄的主家来历极为神秘,连卫城的大人物都得敬着他们。” “你们都小心点说话,别惹出祸端来。” 一群工匠顿时噤若寒蝉。 白正青精神一振,暗暗跟了过去,发现他们果然在湖边的芦苇荡里挖洞。 他看不出蹊跷,又心生疑窦,便顺着“白湖”小心翼翼查看了起来。 足足两刻钟后,他终于发现了异样。 只见那里有一个早已经挖好的洞,一位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左右环顾了一下后走进了洞内。 陈宁泰! 白正青震惊不已。 他为何在这里,天不亮就在湖边钻洞? 他浑身一激灵,顿时感觉自己查到了某个大蹊跷。 略一思量,他悄悄到了洞口。 拐了几个弯后。 他忽然察觉到了丝丝缕缕的迷雾~~那迷雾呈青色,呈规律状向外扩散,对神念有极强的阻隔作用。 “这是?某种阵法!?” 白正青心中一惊。 不等他细想,远处忽然出现两道灵光。 一道呈赤红,一道呈土黄,好似在追逐着陈宁泰的背影,像是要将他驱离此地。 这这这! 白正青震惊得呼吸都急促了。 又是阵法守护,又是有灵性宝贝驱逐外来者。 难道。 这地底竟然埋着一座古修士遗迹! …… 第57章 料敌从宽 …… “怎么可能!?” “白湖山庄的湖底,怎么可能埋着古修士遗迹?” 白正青全身颤悸,整个人轻飘飘的好似被惊得神魂离了体,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推测。 但是眼前的场景,他又看的无比真切。 他本能的想再靠近一些,探查个究竟。 忽然,远处迷雾中的陈宁泰发出了一道闷哼,像是被一道灵光打了一下,姿态狼狈的边躲边往外撤。 白正青暗道“不好”。 此时千万不能被陈宁泰撞见。 他赶忙往洞外掩去,所过之处脚不沾地,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出得洞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白正青运转天眼术朝白湖湖水中望去,果见原本清澈的湖水中染上了泥污之色,丝丝泥污正向湖中蔓延而去。 显然,这是陈氏在湖边、湖内四处找隐蔽处挖掘洞窟,造成了湖水混浊。 这种污染虽不甚明显,却足以让【青灵刀鲚】多出一丝土腥味了。 白正青怕打草惊蛇,不敢再多逗留,急忙施展身法悄悄离开了白湖山庄,随后一路藏匿行踪,也不敢在空中飞行,专挑荒无人烟的山野掠行。 到了白氏地盘,他才敢放开手脚,御空疾驰回了【澜山别院】。 “正青,何事如此慌慌张张?”白信荣在花园凉亭内守候消息,一见到孙儿这狼狈样,便皱眉批评,“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每逢大事须得有静气。你如此慌乱毛躁,如何能成大事?” “是,爷爷。” 被爷爷骂,白正青自不敢还嘴,深吸一口气调匀了气息后,才不紧不慢的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 “什么!” 白信荣脸色大变。 “古修士遗迹?正青,你确定!?” “爷爷,那时候陈宁泰在尝试破阵,我不敢再深入探究。”白正青思索着道,“但是种种迹象表明,陈氏的确是发现了湖底有古修士遗迹,并正在暗中挖掘。” “古修士遗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白信荣在凉亭内来回踱步,脸色一阵惊、一阵喜、又是一阵忧。 在修仙界,关于古修士遗迹的故事向来极为热门,流传甚广。 说的都是某某落魄修士,惨遭仇家追杀逃入荒野,无意中发现了古修士遗迹,从中获得功法、宝贝、财富,然后隐姓埋名苦修数十载,出关后灭了仇敌满门的故事。 但白信荣也明白,这种故事一千个里面也未必有一个真的。 这世上的确有不少古修遗迹未曾开掘,可一旦现世,大多数都会落在宗门手中。 以云阳宗十三门正法传承为例,其中至少有四门传承是从古修遗迹中挖出来的。 但谁也不可否认,终究还是会有一些散修或是小家族,运气爆棚获得传承。 以皮山三鬼举例,他们就是运气爆棚得到了传承。 只可惜那是邪道传承,让他们三兄弟走上了不归路。 倘若他们获得的是正道传承,命运自又会大不同,随便加入一个宗门都会获得极为优渥的待遇。 想到这古修士遗迹落入陈氏手中可能带来的后果,白信荣枯槁的脸色渐渐变得狰狞:“这是咱们白氏的古修士遗迹!绝不能落在陈氏手中!” 古修士遗迹不见得就有宝物,但通过白正青的描述,白湖山庄下面的那处古修士遗迹,明显级别不低。 都不知过去多久了,外层防护阵法竟然还能启动,还有灵性宝物驱逐外敌。 临海白氏若是能得到此处遗迹,必将一飞冲天,未来晋升金丹家族也未必不可能! 白信荣越想越急躁,一股压抑而强大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弥散开来。 白正青倒退了两步,心中不由暗忖,爷爷您刚才还骂我沉不住气,这会儿知道了古修士遗迹的事情,也没见您多能沉得住气啊~不过,埋汰爷爷的话他可不敢讲,只能附和着说道:“那咱们可得抓点紧了,那古修士遗迹防护虽强,但毕竟是死物,总能找到漏洞破掉。” “我观陈宁泰四处挖洞,定是想找出遗迹的防守薄弱处。爷爷,迟则生变,不如咱们明夜就奇袭白湖山庄,斩杀陈宁泰!夺回咱们的古修士遗迹。” 白信荣脸色变幻莫测。 到底是活了一百八十几年,片刻后,他终究还是将强烈的冲动按捺了下去:“再等等!” “还等?”白正青满脸焦急,“若是陈宁泰将咱们家遗迹打通,拿了宝贝就跑怎么办?”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白信荣冷声道,“何况,那件宝物多半这几日就到了,咱们就忍耐三天,同时也动用特殊传讯符,向恩主禀报此事,希望得到他的回应。” 白正青虽满心焦急,但爷爷的话也颇有道理。 之前的摩擦只是小打小闹,上面自不会太在意,但主动杀上门去开战,那就是主动撕毁之前两大宗门主持签订的休战协议了。 白氏必定会遭到【无恨山】高层的诘难,便是连恩主都会遭受关系不对付的同门质疑。 “若是三天后,恩主还未回信怎么办?”白正青担忧不已。 “那就立即动手。”白信荣满脸冷峻之色,“一切的后果,由我一力承担。” “爷爷,那我再用灵鸽叮嘱探子,让他们盯紧了郑氏和赵氏的动向。”白正青颔首道,“我可不想奇袭白湖山庄时,遭遇赤虬老鬼和广陵老鬼。” “孺子可教也。”白信荣满意的点头,“正所谓料敌从宽,咱们绝不能小瞧任何对手。” *** 翌日。 晌午。 某湖边洞窟内,陈宁泰狼狈的退出了迷雾范围。 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他无奈地对着迷雾中的赤色、玄黄色的两道灵光喊道:“芊儿,景运,差不多了啊。这外头已经大中午了,应该不会有白氏探子来探查了。” “爷爷,正所谓料敌从宽,说不定白氏有什么在白天隐匿踪迹的宝贝呢?”一个俏生生的女子声音在迷雾中响起,“咱们演戏要演足,您回去洗个澡,换身锦袍,咱们再来一遍。” “还来?” 陈宁泰脸都变了。 这数日内,他每天都演这一出戏,一演就是数个时辰,加起来都演十多回了! 筑基期修士虽强,可也不是铁打的身体啊~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53节 “芊芊,今天白天,你就让爷爷休息一下吧。”陈景运的声音在迷雾中响起,“如果今晚白氏来袭,我怕他没精力应对。” 陈宁泰有些感动。 不愧是我亲孙子,终究还是心疼爷爷。 “何况,芊芊你怀有身孕,也不宜太过操劳。”陈景运补充了一句。 “也对,我不能太操劳。”王芊芊的声音响起,“行,那我就在后方休息休息,景运,你去找个人来替我,继续来下一遍。” 陈景运、陈宁泰:“……” “太爷爷让我主持大局的,爷爷、景运,我肩膀上的担子很重啊。”王芊芊唉声叹息道,“正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咱们这最后一哆嗦,千万不能掉链子。” “继续!为了四嫂和四哥,咱们拼了。” “拼了!”陈景运和陈宁泰立刻斗志昂扬了起来。 “咱们要料敌从宽,绝不马虎。” “料敌从宽!” 英灵状态下的陈玄墨见得这一幕,也是对芊儿满意的无以复加。 这丫头,绝对比陈宁泰那逆子更擅长持家。 …… 第58章 坟头蹦迪术 …… 十分显然,王芊芊的料敌从宽有点过宽了。 白氏并无白天探查秋湖山庄的宝贝,也怕打草惊蛇,没有进行第二次探查。 毕竟,是白信荣自己“明察秋毫”,无意中从细节里发现了蹊跷,继而推断出了白湖山庄有问题。 而人总是会对自己分析出的结论深信不疑。 此外,白信荣这次的运气也出奇的好。 仅仅等到第二日夜间,他便等到了一位贵客。 会客厅内,美貌侍女如云,佳肴满桌。 他既热诚又低姿态的招待着那位贵宾:“洛贤弟,为了我家的事,让你大老远从河阳赶过来,老朽惭愧,惭愧呐。来来来,尝一尝这些东海海珍,以及我白氏自酿的灵酒【冰玉烧】。” 他口中的“洛贤弟”,外表看起来只有四五十岁的模样,身穿蓝色的灵丝锦袍,腰间还佩戴着古朴的玉珮,明显是一副贵家出身的大人物模样。 【河阳洛氏】,便是白信荣的母族。 多年来不计代价维持的关系,也在这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处。 那洛姓男子,名为【洛玉泽】,正是大名鼎鼎的【河阳洛氏】的筑基修士。 在拥有金丹老祖的家族中,筑基修士虽也是家族骨干,但话语权自是不如筑基家族老祖那般权威。 “信荣老祖,你们对付一个仅有一名筑基撑腰的小家族,也要如此大动干戈,将宝贵的人情耗在此事上?”洛玉泽面对白信荣的热情招待,态度却显得颇为疏离。 对所谓的“美酒佳肴”,他也不过浅尝辄止,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活了一百八十几岁,早就洞悉人情世故的白信荣了然于胸,当即掏出了一个储物袋塞了过去:“洛贤弟为了支援我白氏,不惜星夜兼程赶路,小小敬意莫要推辞。” “唉唉唉~~~信荣老祖这是做甚?”洛玉泽立即满脸严肃的拒绝,“你原本就拥有一半我洛氏的血脉,彼此守望相助也是本分。你把洛某当什么人了?” “洛贤弟乃名门雅士,自是不会贪图我们这点小小谢礼。”白信荣又将储物袋推过去,满脸真挚之色,“只是,我白信荣也是知好歹的人,岂能亏待了恩人。” 两人推来搡去两三次后,洛玉泽终于“勉为其难”的收下了储物袋,期间还不经意打开扫了一眼,神识感知其中约莫有上千灵石,顿时对白信荣的态度友好了起来:“信荣老祖你放心,有那件宝贝和我在,那小小的陈氏翻不起风浪来。” 开玩笑,他主动接了这家族任务,大老远赶来这“偏远蛮荒”,不图财还能图“侠肝义胆”么? 上千灵石,对他这个金丹大族的筑基期而言,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毕竟,家族给他一年的奉养标准,折合成灵石也不过两百三十枚! “承玉泽贤弟吉言。”白信荣脸色一喜,“事成之后,老朽还有谢礼奉上。” 洛玉泽脸色又是一喜,愈发热情了几分:“哈哈,小事一桩,保管你们白氏轻松拿下陈氏。” 双方觥筹交错,热络无比。 一旁陪坐陪笑的白正青心头却是在暗暗滴血。 黑,这家伙也太黑了。 明明这是洛氏派遣的家族任务,却还要大捞一笔,否则就一副出工不出力的模样。 说实在的。 临海白氏在陈玄墨的打压欺凌下,这大数十年的日子可并不好过。 爷爷为了报仇筹措资金,已经是将不少家族产业都抵押了出去,棺材本都拿了出来。 不过。 这一次只要能拿下陈氏,白氏自然会一飞冲天。 现在这些小小的“投入”,也会十倍百倍回本。 白氏并不担心洛玉泽参与后,会发现遗迹的秘密,他们有的是办法转移洛玉泽的视线。 再不济,他们也是无恨山的人,上面有恩主罩着的。 遗迹之事,是绝不能欺瞒恩主的。 不过。 这一次白氏运气还真不错。 过了三日。 当白氏主力已经集结完毕,做好了袭击白湖山庄的准备时。 忽而。 有一道白色流光自远天疾驰而来,眨眼间便掠过长空,穿透层云,灵动无比的进入了别院之中。最后轻飘飘地悬停在了白信荣面前。 那是一柄胳膊长短的剑,剑芒如焰火般吞吐不定,精致的剑柄上扣着一枚小巧的玉简。 白信荣脸色一凝,忙弯身冲剑行了一礼,这才郑重地解下玉简,将心神沉入其中。 玉简中,是一道模糊却又威严高大的身影。 那身影只吐出了冷冰冰的两个字。 “准了。” 随即,一切都崩作光点,消弭于无形之中。 那柄飞剑亦是如同完成了使命一般,灵巧的转了个身,飞出别院,贯入长空,眨眼便消失在天际。 “恭送恩祖。” 白信荣老祖颤悸着,无比激动地弯腰行礼。 有了恩主准信,他便再无后顾之忧。 哪怕是云阳宗前来问责,也有恩主出面去顶着。 他的准备工作,每一件每一桩都如愿了。 这让白信荣愈发觉得,这是白氏的列祖列宗在庇护着他们。 这时。 白正青也凑了过来,脸上挂着喜色:“爷爷,我刚收到灵鸽传讯的确切情报,岭北郑氏和南岳赵氏并无异动,两个老鬼也没离开主宅的迹象。” “此外,我们派遣在白湖山庄外侧的探子,也没发现山庄内有异样。” “好!” 白信荣精神大振,“上灵舟,直奔白湖山庄,争取一刻钟时间拿下陈宁泰。” 众人纷纷登上一艘小型灵舟。 灵舟腾空而起,直冲云霄,杀气腾腾的径直朝陈氏秋湖山庄方向而去。 而正在此时。 距离澜山别院仅有数里的一座破庙内。 一位满身落拓的江湖剑客正懒散地躺在庙顶看星星。 瞅见掠过天空的灵舟毫光,他脸色一肃,当即翻身进了庙内,放出了准备好的灵鸽。 而这一幕又同时在数个地方发生。 他们有放出灵鸽的,也有捏碎传讯符的。 更离谱的是,还有一只额生一撮红毛,体型圆滚滚的蝗雀,拼命挥动翅膀从低空中掠过,向秋湖山庄赶去。 澜山别院距离陈氏秋湖山庄,直线距离不过五百里。 灵舟速度不慢,仅仅个把时辰,便已经接近此行目的地。 而此时。 正值烈阳高照的中午。 之所以选择中午袭击,也是白信荣的算计之一。 夜间袭击虽然更容易,但同时也容易被敌人趁着夜色逃掉。 而白信荣这一次的计划,目的是将陈氏众人一网打尽,尤其是陈宁泰,绝对不能让他有机会跑掉。 所以反而不适合在晚上行动。 灵舟中。 白信荣望着越来越近的白湖山庄,目光冷冽无比:“陈玄墨啊陈玄墨,你没想到自己死在了我前面吧。” “你等着!”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54节 “这一次,我要让你在棺材里,也尝一尝丧子之痛!” …… 第59章 王芊芊指挥大局 …… 同一时间段。 秋湖湖畔地底深处的洞穴之中。 不同于一般湖畔洞穴的潮湿逼仄,这里地形开阔,空气流通。 洞穴的地面、洞顶和四周,都由土行法术做了土质硬化,干燥坚硬,堪比岩石。 洞穴中,甚至还有几座木结构的临时建筑。 临时建筑前,一头体型圆滚溜溜的蝗雀,正趾高气昂的“啾啾啾”说着什么。没说两句,它就低头在食盆内啄几口香喷喷的灵米,然后再抬起头,继续“啾啾啾”。 或许因为得瑟的缘故,它额头那一撮威风的红毛高高扬起,红艳艳的就好似一团火。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飞得快,立了大功。”陈景运笑着弹了下它脑袋,掏出一粒兽丹塞进它嘴里,“可你才这么会儿,已经邀功多少次了?” “嘎嘣!!” 麻球叼碎兽丹,美滋滋的吞下肚,然后又“啾啾啾”的邀功起来。 我。 麻球! 风行灵禽疾风雀! 能护灵田、能快递、能打架。 是家族的大功臣。 数年好吃好喝喂养下来,现在的麻球体型已经比当年壮了足足一圈。实力也已经从一阶巅峰晋升至二阶初。 单论实力,现在的它已经不逊色于炼气期五层左右的修士了。 作为风行灵禽,它的飞行速度更是比之当初又快了一大截,那些经过驯养的灵鸽愣是全都被它甩在了身后。 临建的另外一边。 简陋的办公桌上,王芊芊正拿着一支笔,修改着地形图上的最后战术布局,边斟酌边与悬浮在她身侧的玄墨灵剑对话:“太爷爷,您觉得这边布局再改动一下如何?” “嗡!” 玄墨灵剑轻颤回应,表示赞同。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英灵状态的陈玄墨对王芊芊是愈发满意,这孩子非但灵根出众,且十分聪明,有他年轻时候的影子。 唯一让他稍稍不爽的是,直到现在,他也只知道她和景运成亲怀孕了,并不知道当时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这一次解决完白氏后,若有多余紫气,他一定要托梦景运,逼问清楚当时的剧情。 “芊芊,我觉得你的计划已经很完善了。”一旁的陈宁卓劝说道,“不用再多耗费心力了。” 陈宁卓说起来也是满心苦笑。 他晋升了筑基期,又领悟了【厚土真意】,原本以为自己从此站起来了。 结果,第一个家族任务居然是挖洞!!! 而且一挖就挖了足足好几个月。 幸亏他在宗门里请了一年年假休养,否则,宗门搞不好会以为他失踪了! “四爷爷。”王芊芊冲他甜甜一笑,“这段时间辛苦您了,等打完这一场后。咱们再重新做个规划,将这些地洞成果都利用起来,给家族建一个秘密洞府。” “嗡!”玄墨灵剑又是发出了赞同的声音,好似在赞扬芊芊果然擅长长远规划。 “……” 还要规划?还要挖洞? 陈宁卓双眼瞪直,有些呆滞。 敢情父亲培养自己成筑基期,并不是用来守护家族的,而是当作培养了一头【土行地龙】灵兽么? “芊芊,你四爷爷说的对,你已经做的够好了。”一位长相端庄大方的中年美妇,端了一碗【青莲灵米粥】过来,笑吟吟的关切说,“来来来,先喝口粥养养神。” 这女子,自然便是陈景运的母亲赵梦烟了。 对于这个儿媳妇,赵梦烟自然是满意至极,待她比自己亲闺女还亲。 “多谢母亲。”她欢快的接过粥,美滋滋的边喝边赞,“母亲亲自煮的粥,就是好喝。” 尽管王芊芊性情有些跳脱,但通晓人情世故,在长辈面前自然是乖巧懂事的很。 “芊芊,你就放心吧。”素来威严的少族长陈道龄也对王芊芊格外和颜悦色,“一会你保护好自己就行,我会主持好青罡迷雾阵的。” “对对,你的安全最重要了。” 赵梦烟说着,忽然瞪向儿子陈景运:“你这臭小子怎么还在玩鸟?还不快过来照顾芊芊?敌人都快杀上门来了。你要保护不好芊芊,你这儿子我就不要了。” 陈景运急忙一把揪住麻球,冲了过去。 开玩笑,在和芊芊成婚之前,他家里还是母慈父严。 成婚之后,家里变成了母嫌父严。 感觉芊芊才是他们亲生的,而他陈景运不过是捡来的。 恰在此时。 一个苍老的爆喝声,透过洞穴隐蔽的风道传入了洞穴深处:“陈宁泰,你已经被包围了,还不快快出来受死!免得我们屠灭整座山庄!” 来了!终于来了! 所有人的精神都振作了起来。 为了今天,家族做了太多的准备工作,也付出了诸多昂贵代价。 陈景运更是满脸严肃,运转金光盾,挡在了王芊芊面前。 金芒剑也化作一道金色灵光,绕着王芊芊不断游走,一副忠心耿耿护主的模样。 “你们两个笨蛋。”王芊芊没好气的骂道,“现在敌人还远着呢,莫要白白浪费灵力。” “何况,咱们身处青罡迷雾阵中心,谁能摸得过来?” 耗费足足7000点宗门贡献,外加两个功勋兑换的【阵旗】,岂是这么容易告破的? 更别提他们还提前做了那么多布置呢,以为是白布置的么? 这时。 按计划留守山庄的陈宁泰已经活灵活现的演绎了一波“偷挖古修士遗迹被抓包的难以置信”。 “白信荣!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知道我在秋湖山庄!?” 他的声音惊怒交加,宛如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陈宁泰,别以为你的行踪有多么隐蔽。” 瞰着下方的陈宁泰,白信荣第一次感觉复仇距离自己是如此之近。 胸膛中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烧得他浑浊双目布满血丝,忍不住讥讽道:“你想知道自己为何暴露,还是下去问你死鬼老爹吧。” “白信荣,你我两族有上宗见证下签订的和平契约,你胆敢单方面撕毁契约?!”陈宁泰愤怒至极的质问,声音之中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 “契约!呵呵~”白信荣冷笑,“只要灭你陈氏灭的够快,谁又会替一群死人来强出头?好了,和你废话了那么久,我的包围圈已经形成了,你是真的跑不掉了。” 说话间,秋湖山庄的东方和西方,同时传来了两道声音:“爷爷/信荣兄,我已就位拦截方向,你可动手了。” “无耻之尤!” 陈宁泰悲鸣怒骂。 声音响起的同时,他的身形已然化为一道金色流光,闪电般朝湖畔方向飞遁而去。 湖畔? 白信荣脸色一变。 这陈宁泰不会是自知逃跑无望,去钻湖底的遗迹洞窟了吧? “拦住他!” 白信荣疾声大喝,随即率先紧追而去。 只可惜,先前因为欲图封锁陈宁泰逃遁的方向,白正青和洛玉泽的位置一东一西,都较为偏远,根本来不及拦截。 等白信荣追到洞窟外时,陈宁泰仓惶的身影恰好消失在了洞窟之中。 白氏三位筑基外加一艘灵舟,很快在洞窟外集结。 “爷爷,现在怎么办?”白正青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没想到陈宁泰竟如此决绝,直接钻死胡同。 “追!”白信荣沉声回道。 “等等!”洛玉泽连忙出声阻止,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你们爷孙两个疯了吧,连洞窟都敢追!” 白信荣略一犹豫,知道此事瞒不住了,干脆直接将洞窟内有古修士遗迹之事告诉了他。 “洛贤弟,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万一给他侥幸得到传承,掌握了什么厉害的宝物,保不齐会翻盘。”白信荣脸上布满阴云。 他知道,此事一旦告知洛氏,难免要分他们一杯羹,权当继续交好了。 不过,若是他们太贪心,自己也不是没有后台的散修,能容得他们随意捏扁搓圆。 古修士遗迹!? 一听这话,洛玉泽的眼眸中顿时爆出了贪婪的光:“那还等什么?就凭陈氏这种乡下野修,也配染指古修士传承?!” 话音一落,他便率先追入了洞窟。 白信荣爷孙两个互望了一眼,也是紧追而进。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55节 至于灵舟上几名白氏精锐,则是留在了外面,负责看守照应。 而就在他们追入洞窟的同时。 洞窟深处。 阵法核心之地。 远远听着外面动静的陈宁卓内心感慨不已。 以前自己大哥是多么敦厚本分之人,这几天和芊芊高强度演了这么多次戏后,演技的增幅竟然这么大。 芊芊这丫头,以后不会把陈氏风气都带歪了吧? …… 第60章 绝杀白氏 …… 洞窟内昏暗无光。 一番追逐下,迷雾渐浓,越追越深。 洛玉泽尽管有些贪婪,见状心中却仍是不禁打鼓:“这些迷雾似乎有些古怪,能阻隔神识探查,信荣兄,这不会是个陷阱吧?” “不可能!”白信荣笃定道,“老夫确信此乃古修士遗迹,这迷雾乃是遗迹残存的防护阵法所致。” “陈宁泰至多就是困兽犹斗,试图搏一搏渺茫的机缘而已。” 这份珍贵的情报,是他凭着老辣的智慧和一点点运气,抽丝剥茧得来的,岂会有假? “但哪怕仅仅是一丝希望,都不能给他。”白信荣脸庞尽露狰狞之色。 说话间,前方忽得传来陈宁泰一声痛苦的闷哼。 白氏三人忙加速赶上一段,却见愈发浓郁深沉的迷雾之中,出现了陈宁泰狼狈逃遁的身影,于他身后还有两道灵光正追逐驱赶。 “灵性宝物!?竟然还是两件!” 洛玉泽先是震惊,随即眼中露出了贪婪之色。 灵性宝物,这可是大货啊! 他现在相信白信荣的话了。 现在还未到遗迹内部呢,便见到了两件灵性宝物,遗迹内的宝物得有多厉害? 一念及此,洛玉泽心头火热。 “好机会!” 白信荣也是眼前一亮,枯槁的老脸上泛起一抹潮红:“洛贤弟,你我一齐联手铲除陈宁泰,得到的宝物定少不了你一份。” 他心中已在暗暗冷笑。 这白湖山庄原本属于白氏,下面发掘出来的遗迹,自然就是白氏的。 这洛玉泽见好就收倒也罢了,倘若他敢人心不足蛇吞象,就莫怪我白信荣心狠手辣,事后将账赖到陈氏头上了。 “那就如此说定了。”洛玉泽同样脸庞潮红,显得兴奋极了。 他心头同样在冷笑。 只要拿下这遗迹,就立即向家族发传讯符,届时他洛玉泽就是天大的功勋! 白信荣率先向扑向陈宁泰,并且嘱咐道:“正青,你替我们垫后,防止有人从后方偷袭。” “是,爷爷。” 白正青后退了几步,将天眼术运转到极致,警惕的向后观察。 迷雾越来越浓了,他筑基期的神识探查范围被压制得厉害,几乎只有周围数丈的样子,竟还不如天眼术管用,这与“瞎子”又有何异? 同时。 洛玉泽也展开行动,跟在了白信荣身后两三丈。 他心中也是打着如意小算盘,万一真有什么意外,还能靠着白信荣挡一波,给他争取到反应或逃跑的时间。 如此各怀鬼胎下,他们以一前一后的姿态,很快扑到了陈宁泰跟前。 刚想动手之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原本正在追逐陈宁泰的两道灵光忽然齐齐一顿,随即猛地在迷雾中拐了个急转弯,越过白信荣,兜头就朝洛玉泽打去。 洛玉泽心下一惊,赶忙施展遁法向后倒掠而去。 一追一逃间,他眨眼就掠出了十多丈远。 见状,陈宁泰眸光闪动,随即仿佛下了什么狠心一般,一咬牙,猛地朝迷雾深处狂奔而去。 白信荣眸光凝重,仅仅是犹豫了一瞬,便放弃了回援洛玉泽,抓紧向陈宁泰追去。 而也正在此时。 正在逃遁的洛玉泽忽然发现,那两道追逐他的灵光,在迷雾中闪烁了两下,忽的隐去踪迹消失不见了。 这一幕让他心中发寒,感觉今日之事处处透着诡异。 此地不宜久留。 他决定先撤出洞窟! 倘若这遗迹有假,他没什么损失。 倘若是真,他就不信从白氏手中压榨不出油水来,何须冒险拼命? 就在洛玉泽心念陡转间,耳畔忽而传来两道惊雷般的炸响。 “轰隆!” “轰隆!!!” 两道炸响相隔的时间极短,分别位于洛玉泽前方和后方。 瞬时间,整个洞窟都仿佛受到了剧烈的震荡,碎土和落灰纷纷扬扬,尤其是爆炸处,直接出现了大面积的塌方。 “不好!” 洛玉泽耳中灌满了隆隆雷音,心中却是一片冰凉,尾椎骨都在发麻。 他竟被困在了洞窟甬道之中,前后不知塌方了多远。 时至此时,哪怕是傻瓜都知道中计了。 这遗迹不但有问题,还有大问题!他急忙扬起随身灵剑,向甬道出口方向连连打出剑光,剑光如狂风暴雨般旋转,不断切割分离塌方泥土。 同一时间。 白信荣和白正青,也在闷雷般的炸响中眼神恍惚了一下,感觉到了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但他们反应也极快,一个向出口方向挖,一个向洞窟深处挖,想尽快汇合。 尤其是白正青,本就沉不住气,此时自是格外焦急万分。 直接一掐法诀,施展出了木系的藤绞术,根根藤蔓根茎钻入泥土中,如土龙翻身般挖掘塌方洞窟。 然而。 就在此时。 他脑后忽然响起一道破空异响。 他赶忙回头定睛一瞧,却见浓雾之中,一道土黄色的光芒朝他狠狠打来。 还未靠近,厚重如山岳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刺激得他寒毛炸起,整个人都瞬间绷紧了。 敌袭! 这可恶的迷雾隔绝了神识,竟然被人潜到近处都未发现。 慌忙之中,白正青在储物袋上一拍,一柄碧绿色的小刀飞出,在空中滴溜溜一转,迎着黄光便冲了上去。 这是他的随身下品灵刀——碧灵刀,十分契合他的功法。 在莹莹绿光之中,碧绿色的小刀迎风而涨,很快就涨到了和黄光差不多大小。 “铛!” 金铁交鸣声起,黄色和绿色的光点四下飞溅,碧灵刀被震得后退半步,绿芒稍稍黯淡了一些,显然吃了些亏。 也是难怪。 那道土黄色光芒正是陈宁卓的灵器——玄黄尺。它五行属土,不甚灵动却厚重皮实,最擅长的便是硬打硬砸。 白正青顾不得心疼自己宝贝。 他已经认出了来人,震惊得瞳孔紧缩,脸上皆是难以置信:“陈宁卓,你不是筑基失败了吗?” 筑基失败虽然并非不可挽回,但二次筑基付出种种代价之大,反而远超第一次筑基。 陈玄墨老鬼都死了,陈氏怎么可能有余力替陈宁卓二次筑基? 倒是陈宁卓这边,谨记芊芊叮嘱,四爷爷,和敌人作战时千万别废话。莫要装,直接干就完事了。 然后,陈宁卓果然不废话,指挥玄黄尺再次砸向白正青。 白正青凛然应对。 可令他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甬道中,又是一左一右出现了两道身影。 其中一位是名身材瘦削的老者,一身青衣,气韵非凡。 浑厚的真元波动萦绕在他身周,一看便知是位筑基期修士。 他手中指挥着一柄下品灵剑,那剑散发出的波动看着寻常,进攻的角度却极为刁钻,每每出手,都直指白正青的要害。 而另外一边,则是一个身材高大,身着铠甲,脸戴青铜面具的怪物。 它身上散发着怪异的能量波动,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好似由金属制成,一举一动都带着点僵硬的感觉,行动速度却是丝毫不慢。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56节 身形一晃间,它便已经贴到了白正青附近,兜头便是一拳向他轰去。 “苏元白!” “筑基期战斗傀儡!” 白正青瞬间认出了这一人一傀儡的身份,面色登时无比惨白,整个人如坠冰窟。 “我完了!” *** 而就在白正青遭遇致命杀局的同时,白信荣那边也不好过。 甬道一塌,陈宁泰就立刻放弃了逃跑,返身向白信荣发起了攻击。 但凡白信荣开始挖洞逃离,陈宁泰就会像个幽灵般出现,远远的用法术或灵器骚扰他。 可只要白信荣回头和陈宁泰交手,对方又会立刻隐入重重迷雾之中。 更令白信荣绝望的是。 这些迷雾似乎产生了某种变化,正在不断腐蚀着他的身体、真元,和防护法术。 “陈宁泰!”白信荣脸色惨白,危机带来的颤栗感让他喉头发紧,连声音都在微微颤抖,“这一切,难道都是你们陈氏布的局?” “白信荣。”陈宁泰冰冷的声音在迷雾中响起,“鬼二鬼三可是在等你呢。” “你千万别叫他们久等了。” …… 第61章 能偷袭绝不硬刚 …… 尽管白信荣已有了心理准备。 但真正从陈宁泰口中得知真相,依旧是惊怒交加,整个身体都凉了半截。 中计了! 他明明已经够谨慎,够仔细了。 怎么就会中计了? 他不敢、也来不及细想,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立即和洛玉泽、正青汇合。 现在只有抱团,才有可能冲出陷阱,赢得一线生机。 但陈宁泰屡屡阻挠他脱困,令他心焦如焚,不得已下,白信荣在储物袋上一拍,手中多出了个散发着森森冷意的寒玉玉盒。 他一指点出,一道光华于玉盒上绽放,封印被解除。 白信荣隔空打开玉盒。 忽然。 一股灼热可怕的气息,从玉盒中弥散开来。 只见其中静静地躺着一根禽类尾翎,它通体赤红,散发着盈盈火光,照得白信荣老朽的脸庞一阵通红。 他的眼神,满是复杂和心痛。 这根尾翎名为【火鸾尾翎】,乃是族内的传承宝物。 当年白氏先祖在无恨山都是赫赫有名的筑基巅峰修士。 奈何结丹失败,心知无缘二次结丹,心灰意冷之下便带着族人来了临海一带开拓家族,将家族绵延下去。 根据白氏家族传承纪要中的记载。 白氏老祖年轻之时在荒原历险,曾经救助过一头重伤的五阶火鸾,火鸾知恩图报,赐予了他三枚尾翎。 每一枚尾翎中,都蕴含着火鸾的一缕精魂。 只要激发火鸾尾翎,便能凝聚出一尊火鸾虚影进行战斗。 这火鸾虚影,自不可能与真正的五阶火鸾相提并论,却也能在两炷香的时间内,发挥出等同于三阶妖兽的实力,实力比多数筑基初期的修士还要强上几分。 这三枚火鸾尾翎,便是白氏传承的底牌之一。 也是白氏老祖留给子孙后代的念想。 上一次动用,还是抵抗陈玄墨时。 如今,这已是白氏最后一枚。 可眼下这局势……白信荣心一横,催动了这最后一枚【火鸾尾翎】。 炽热的火光瞬间绽放开来。 火光中,一头火鸾虚影凝聚而出。 它从头到尾足有两丈来长,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焰,喙如钢琢,爪如利刃,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昂!” 浑厚的火鸾啼鸣声中,火鸾虚影张开烈焰翅膀猛地一拍,灼灼火焰弥漫开来,周围数丈迷雾登时被驱散一空。 翅膀再次一拍,它的身形瞬间化为一道灿烈的火光,向不远处身影隐绰可见的陈宁泰扑去。 陈宁泰显然不愿与死物纠缠,当即就拽起道道金色流光向迷雾深处退去,将火鸾虚影引走,权当消耗白信荣的底牌了。 觑准这空档。 白信荣立即开挖坍塌的甬道。 身为筑基期五层的修士,他一身真元浑厚程度远超洛玉泽,不多片刻,便用水行法术钻通了甬道,成功汇合洛玉泽。 见到他,洛玉泽当即破口大骂:“白信荣,这就是你的料敌从宽?你特么的坑死我了。” “洛玉泽,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白信荣脸色阴沉如冰,主动上前和洛玉泽联手挖洞。 先前洛玉泽已经挖的差不多了,两人联手之下,很快就打通了坍塌之处,成功抵达了白正青的位置。 然而触目所及的一切,却让白信荣“啊”的一声悲鸣。 “正青!” 只见此时的白正青已经死了,死状还十分惨烈,身首分离,浑身多处骨骼尽碎,倒在地上如一摊肉泥,储物袋和他的【碧灵刀】,自然也不知去向。 “陈宁泰,你这个畜生!” 白信荣老泪纵横。 无尽的悲伤和沸腾的怒火几乎湮没了他的理智,让他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就连声音都变得异常嘶哑。 “行了,别吼了!你吼再多声他也不会活过来。”洛玉泽也是满脸煞白,浑身冰凉,四下张望道,“从甬道中残留的战斗痕迹来看,应该有三个筑基期围殴白正青,他死的不冤枉。” 听到这话,白信荣发热的大脑稍稍冷静了些许。 他到底是活了一百八十多岁的老怪物,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始分析情况:“加上陈宁泰的话,那就是四对二的局面,咱们若是团结一致,未必没有活命的机会。” “我和你团结一致?”洛玉泽脸色难堪,看向白信荣的目光堪称狰狞,“你这老鬼把我拖下这趟浑水的账,我还没找你算呢。” 说罢,他没再看白信荣,扭头便朝洞窟深处的迷雾喊话:“我是河阳金丹洛氏的洛玉泽,我遭白信荣老鬼的蛊惑,才不慎参与进了此局之中。若是你们陈氏肯放我一马,我代表洛氏表态,绝不再过问你们和白氏的恩怨。” 迷雾深处一片寂静,丝毫没有回应。 洛玉泽的脸色愈发难看了起来,同时心中怒意升腾。 我洛玉泽乃是堂堂金丹家族的长老级人物,已经如此“低声下气”与你们求和了,竟然连回应都没有。 不过,他洛玉泽的命终究掌握在别人手中,他只好强自按捺住怒意,继续劝说道:“我承认是我贪心作祟,这样吧,这里是白信荣老鬼给的一千灵石,我分文不取,悉数赔偿给陈氏。”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我知道你们陈氏有委屈,但也请仔细想想,和一个金丹家族结仇值不值得。” 这一番话,倒是软中带硬,洛玉泽也自认为展现出了足够的道歉诚意,给足了陈氏面子。 他信心满满等待回应。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迷雾之中依旧没有半点消息传出。 反而是随着时间推移,迷雾愈发阴沉浓郁,正加速侵蚀着他们的护体灵盾、消磨他们的真元。 “洛贤弟。”白信荣一直放任他求和,直至此时才阴沉道,“陈氏是铁了心要将咱们都留在这洞窟中了,咱们只有团结起来,才有希望。” “那你说怎么办?”洛玉泽既愤怒又满心焦躁,“咱们追下来时,这洞窟九转十八弯,入口甬道显然早已经被彻底堵死。” 而后,他又抬头看了一眼甬道上层:“咱们往上挖也不现实,很容易引起更大规模的塌方。” 最重要的一点他没有说。 陈氏现在有四个筑基期战力,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挖洞逃走。 “迷雾正在不断加强侵蚀力,咱们现在只有想办法冲入这迷雾阵法的核心处,不与他们纠缠,直接破掉阵法才有一线生机。”白信荣沉声道。 洛玉泽脸色阴晴不定,终于还是狠脸道:“只好如此,拼了!咱们这次要小心,中途绝不能再被分而击之。” 两人不敢再多耽搁,一前一后极速向洞窟深处掠去。 虽然神识受限,视野受限,可阵法越往核心去迷雾越重,所以阵眼反而好找。 可两人才刚掠到最前方的坍塌处。 异变骤生! “轰~!!” 一道土黄色的印鉴凭空出现,自上而下朝两人砸去。 飞砸间,它迅速从巴掌大小膨胀到了丈许大小,有浓烈的土黄色光芒绽放开来,澎湃的威势伴着呼啸的风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与此同时,又有一颗赤色火珠,吞吐着毒焰飞袭而来。 这火珠倒是没有变幻大小,却有炽烈的火焰自珠内汹涌而出,顷刻间便填满了洞窟甬道,将其变成了一片火海。 而就在白信荣和洛玉泽仓促应对的时候,又有四道“人影”同时袭来,剑、尺、拳等,一股脑儿朝着洛玉泽打去。 不用说,这四道“人影”,自然就是苏元白,筑基傀儡,以及陈宁泰和陈宁卓兄弟俩了。 洛玉泽骇的是亡魂大冒,急忙丢出一把金色剪刀。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57节 那金剪刀光芒灿灿,剪刃如蛇般呈曲线,散发着迫人的锋锐气息,正是河阳洛氏的厉害灵宝之一——【金蛇剪】。 它一口咬住一把灵剑,“咔嚓”一声,便将它一咬两段。 “我的宝剑!” 苏元白心痛得眼睛都红了。 虽然那是一柄普通的下品灵剑,可对他这等散修而言,已算是值钱家当了。 当年为了买这一把灵剑,他可是攒了好久的钱! 洛玉泽却没在意他的反应,心念一动间便控制着金蛇剪转了个方向,朝陈宁泰控制的金灵剑冲去。 筑基修士没了灵器,就好比拔了牙的老虎,虽然依旧强大,杀伤力却小了许多。 对面这几“人”里陈宁泰的修为是最高的,只要废了他手里的灵剑,接下来就会轻松很多。 可不待金蛇剪再次发威。 一道鬼魅般的黑影,悄然出现在了洛玉泽身后的迷雾之中。 正是玄墨灵剑。 它轻盈如羽,行动间带起的能量波动几近于无。借着周围不断爆裂的能量波动以及迷雾的遮掩,让人根本无法察觉。 悄然无息贴到洛玉泽背后,它立刻趁他不备直接暴起,就这么绕着洛玉泽的脑袋滴溜溜一转。 “砰!” 洛玉泽护体灵盾破碎,脖子上多了一条血痕。 他身躯一僵,眼神震惊而又茫然。像是还没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死。 然而只是一瞬,他瞳孔便开始涣散。 下一瞬,脑袋向下坠落,鲜血从断头处喷涌而出。 他死了。 英灵状态的陈玄墨暗暗叫爽。 还是芊芊说得对,能偷袭就偷袭,绝不跟人正面硬刚。 既省事,又节约紫气。 以前他陈玄墨,就是为人太过正派了。 “这,这是玄墨灵剑!” 白信荣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对于玄墨灵剑,他比谁都熟悉,毕竟他挨此剑打的次数可不少。 只是玄墨灵剑。 什么时候拥有了自动偷袭的灵性? …… 第62章 大获全胜! …… 奈何眼下时局危急,已经容不得白信荣多想了。 浓雾之中,狙击完洛玉泽的四人已经改变目标,向白信荣展开了围攻。 苏元白虽然少了把灵剑,但筑基期修士的术法也是不弱,此时化悲痛为力量,运转真元凝聚法术,一波波向白信荣轰去。 如此稳赢的战斗,他要多抢一些战斗贡献,这毕竟关乎到他最终获得的报酬。 这鬼主意,自然也是芊芊那丫头想出来的。 说起王芊芊,苏元白迄今还有些不太适应,一个连坊市房租都交不起,时不时要来百宝阁磨材料折扣的毛丫头,怎么着就一转眼成为了陈氏的媳妇。 若是普通媳妇倒也罢了。 可她才刚嫁进陈氏,就开始“独揽大权”,居然成为了战场总指挥! 别说他苏元白了,便是连陈宁泰都得听她指挥。 这丫头崛起的速度可真够可怕的,说不定混着混着,哪天就真的成为了陈氏当家主母,成了他苏元白的老板了! 当然,这一次苏元白肯来参战,也的确是陈景运和王芊芊的功劳。他们前去游说,给足了诚意和好处。 尤其是陈景运,还答应陪苏元白去河东郡最大的坊市逛一圈。 闲话不提。 白信荣不愧是筑基期五层的老鬼,一身家传的【玄水养元功】根基浑厚,可解毒可自愈,十分耐打,而且他还有一件家传宝贝【癸水阴雷葫】。 此乃白氏老祖传下的【中品灵器】,可配合水行筑基功法蕴养【癸水阴雷】,一葫芦最多可装载七发阴雷。 每一枚阴雷爆发,威力都非常强大,筑基期修士不小心也会被重伤! 凭此种种,他虽然在围攻中落入下风,但还能苦苦支撑。 每逢他陷入绝境之时。 癸水阴雷葫便会绽放出一道灵光,一枚拳头大小的半透明水珠,伴随着浓浓的阴寒之气从葫口激射而出。 “轰隆”一声。 沉闷炸裂声中,狂暴的阴寒癸水气息,向四周席卷开来。 逼得围攻众人不得不后退,依靠从高氏借来的筑基傀儡挡上一波。 但是陈玄墨根本不急。 他驾驭着玄墨灵剑,在迷雾中不断隐匿游走,时不时给白信荣上点压力。 如果不是必要,他不会燃烧紫气去和对方硬刚。 毕竟,这是一场稳赢的局。 白信荣不过是在困兽犹斗,垂死挣扎而已。 紫气如此珍贵,能省一丝是一丝。 果不其然,当白信荣的七枚【癸水阴雷】耗尽后,他再无翻盘手段,越打越惨,真元也陷入了枯竭状态。 无望翻盘下,白信荣心一横,准备拍碎【癸水阴雷葫】,以免作为战利品资敌。 可陈宁泰早就防备着这一招。 白信荣的手才刚抬起来,他便欺身上前,一记【金光刃】直接切爆了白信荣的水行护盾,随即金色灵剑如长虹贯日一般穿梭而过,戳穿了白信荣心口! 他身躯一僵,癸水阴雷葫登时摔落在地,在满地泥尘中翻滚了几下。 与此同时。 傀儡的拳和刀、陈宁卓的玄黄尺,以及苏元白的术法,也先后轰在了白信荣的身上。 便是连陈玄墨,都指挥玄墨灵剑上去补了个刀,将白信荣一剑拦腰斩断。 自然没费什么紫气,权当是他这个太爷爷给景瑞报仇了。 白信荣上半截身躯倒地,可他竟然还没死透。 如回光返照般,他枯槁的脸庞一阵潮红,这一辈子的经历如翻动的书页脑海中飞速掠过。 “我白信荣这一生,前半世虽有波折,却也风风光光,谁曾想晚年却遭凄凉。” “八岁那年,以嫡脉出身测出了四灵根,被内定为家族下一任继承者,开始修炼上乘修行野法【玄水养元功】。” “二十三岁时,娶了东海独孤氏嫡次女为妻,羡煞旁人,翌年便诞下长子,可惜只是个五灵根。” “七十岁时,筑基成功,成为了名动一方的筑基老祖。” “九十岁时,继任家族族长之位,彼时意气风发,立志要将临海白氏经营的更上一层楼。” “一百十五岁时,遇到了前来沧夷山开拓家族的陈玄墨,双方就一些资源问题发生冲突,未分胜负。” “一百五十五岁时,老对手陈玄墨突破至筑基后期,从此便开始了噩梦。”“一百五十七岁时,白湖山庄一战中,最疼爱的幼子惨死敌手,家族不断衰败,陷入恶性循环。” “一百八十一岁时,终于熬死了毕生大敌陈玄墨,开启了复仇计划。” “一百八十五岁时,我抓住了绝佳机会,奇袭白湖山庄,却不曾想,这竟然是个精心策划的陷阱!” “我败了!” 随着“我败了”三个字在脑海中掠过,白信荣的意识彻底消散,但浑浊的眼眸却依旧瞪得滚圆,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见此一幕。 大仇得报的陈玄墨也是轻轻叹了一声。 要说这白信荣是个坏人吧,倒也谈不上。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已经算是个人杰了。 若是把赤虬小子和广陵小子和他位置对调,未必有他做的好。 自己和他结仇,是为了云阳宗和无恨山势力地盘的碰撞,为了自己的生存空间。 归根到底,不过彼此立场不同而已。 可仇恨这东西一旦结上了,就会源源不断孳生繁衍,直至最后,成为不共戴天的死敌! 无论如何。 如今的结果,是陈氏笑到了最后。 “景瑞……” 陈宁泰却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怔怔地看着白信荣胸口的血窟窿,禁不住老泪纵横:“景瑞你看到了吧,爷爷替你报仇了!” 陈宁卓和苏元白叹息了一声,俱是上前宽慰。 这时。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58节 负责主持青罡迷雾阵的陈道龄声音远远传来。 “父亲,芊儿说,现在还不是泄劲的时候。咱们要抓紧收拾一下现场,消灭外面那艘灵舟,然后趁着【无恨山】还未插手进来,抓紧时间突袭白氏主宅,占领其麾下各处资源。” 陈宁泰脸一黑,运转真元将老泪震散,表情肃然回音:“知道了。” 心下却在冷笑,道龄这兔崽子,自从有了芊芊这儿媳妇后,倒是愈发不将他这个老父亲放在眼里了。 回头得找个茬,狠揍他一顿,叫他好生回味一下什么叫“父爱如山”。 随后,一众人便加速收拾好战场,迅速去了阵法核心处汇合。 其中,陈氏兄弟两个先通过错综复杂的通气道离开了洞窟,将驻守在外的白氏灵舟拿下,几个白氏的精英族人也没放过,直接当场杀掉。 这些白氏俘虏留着是麻烦,未来也是陈氏的安全隐患。 回头无恨山插手进来,再想杀就不好动手了。 等他们回洞窟后,发现王芊芊和苏元白两人已经凑在一处,在盘点此战的收获了。 “白正青的储物袋一个,内有灵石398枚,各符箓、丹药、材料等折合灵石439枚!受损的木行下品灵刀,折价480灵石!”苏元白充分发挥专业能力,迅速鉴定着一件件物品的价值,激动得双眼放光,老脸都有些潮红,“可惜他修行的功法是无恨山的宗门功法,也没随身携带!” 但即便如此,光是白正青身上的财富,就值一千几百灵石。 果然还是杀人放火金腰带,来钱最快。 他之所以答应景运和芊芊的邀请,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被陈氏上一次贩卖皮山双鬼战利品的巨额收益刺激到了。 “好家伙,我直说好家伙。”苏元白婆娑着战利品【金蛇剪】,满脸兴奋,“这金蛇剪虽然是中品灵器范畴,也不是真正的灵性宝物,但是锻造者巧妙的融入了一道三阶金蛇兽魂。” “虽不如真正的灵性宝物强,但价值也远超一般的中品灵器,堪比上品灵器!” “此宝若是拿去拍卖,多半要超过上万灵石。”苏元白振奋之余,却又苦恼了起来,“但是咱们杀了洛玉泽真的不打紧么?洛氏也不会放任金蛇剪落在咱们手中。” “什么洛氏?”王芊芊双眼茫然道,“苏前辈您说的是谁?洛玉泽……谁是洛玉泽?咱们见过么?金蛇剪又是啥玩意儿!?” “呃……!!!” 苏元白被惊到了。 …… 第63章 收获!战利品爆满 …… 其余陈氏一众,也都纷纷吃惊的看着王芊芊。 “咳咳。”王芊芊怕吓着长辈们,忙收敛了七八分,解释道,“诸位长辈,河阳洛氏主动派出洛玉泽拿了金蛇剪过来,目的就是助纣为虐,想灭咱们陈氏满门,咱们与他们还有什么道理可讲?” “没错。”陈宁卓脸色一凛,“此战若非咱们准备充分,战术精妙,怕是会损失惨重。” “也幸好咱们先集火偷袭杀掉了洛玉泽,否则一旦任由金蛇剪发威,后果难以预料。”陈宁泰也是露出了几分后怕的神色。 那个洛玉泽本身实力不过是筑基初期,不算多强,可配合金蛇剪全力施展,实力怕是要直逼白信荣。 “话虽如此,但河阳洛氏毕竟是金丹家族。”少族长陈道龄眉头皱起,“他们若是逼上门来,咱们如何应对。” “双方硬实力的确相差甚远,但是周旋一二未必不行。”王芊芊侃侃而谈道,“咱们只要统一口径,咬死了没见到洛玉泽,就占住了名分。” “河阳洛氏虽强,但距离咱们较远,中途隔着好两个郡,手臂伸那么长可不容易。” “若是派来的人少,那就是在自取其辱。” “倘若派来的人多,或是金丹老祖亲自出马。那么无论是【河东崔氏】还是【东海独孤氏】,都不会放任不管。” “更何况,咱们是云阳宗治下家族,这一次与白氏之争中算是立下了大功,云阳宗岂会放任不管?” 王芊芊的一通分析,让陈氏众长辈纷纷点头,觉得这么操作并无不妥,毕竟那【金蛟剪】威力不俗,卖出可赚一大笔灵石,留着可成为陈氏的底牌杀手锏之一。 “芊芊这话有道理。”陈宁卓赞同道,“咱们修仙家族虽然独立经营,但归根究底也是宗门势力的延伸。如今白氏主动撕毁协议,咱们只是被动反击,大义上是咱们占理。” “在此基础上,咱们能反败为胜,吞并白氏地盘,这可不单是给宗门长脸,而是扩大了宗门势力地盘,为宗门带来了更大的利益。” “如此功勋卓著,云阳宗不可能让河阳洛氏欺凌到咱们头上来。否则,岂不是叫麾下各家族心寒?” “等此战收尾之后,我立即星夜赶去宗门述职,一来是将我晋升筑基期的事禀报宗门,看看能不能提前争取个【内门执事】的身份。二来,我也会向宗门禀报河阳洛氏之事,请宗门处理此事!” 晋升筑基期后,陈宁卓无论是言辞还是气度都自信了许多。 若是他能拿到内门执事身份,掌管一些内门事务,等于手中就有了部分权力。 届时无论是权力交换还是直接卖人情,都能大幅度增加他的话语权。 这也是为何那些强大的修仙家族,想方设法一定要在宗门内培养出一个内门执事的原因。 这一幕,看得苏元白是羡慕不已。 修仙家族的底气果然不是他这等散修可以相提并论的。便是遇到了金丹家族,也有周旋的余地。 随后,王芊芊和苏元白继续盘点战利品。 这也算是中场休息,毕竟接下来还要去攻打白氏主宅,大家还是要稍微休息一下的。 “洛玉泽这小子的储物袋里,还是有点东西的。”苏元白鉴定了一番后道,“灵石计1682枚,丹药、符箓、材料等,可折合705枚灵石。” “他还有一柄下品灵刀,应该是平常自用灵器,能折合700灵左右。” “呃……他还有一本旁门采补术【纳阴化元功】,以及自己记录的心得体会和图册……哎呀,真是太没羞没臊了。” “还有这种好东西?”王芊芊眼睛发亮,“快给我瞅瞅,回头我和景运……” 陈景运赶忙抢先一步,将那旁门术诀和心得从苏元白手中一股脑儿抢了过来,塞进储物袋中,而后脸庞微红的咳嗽两声,使着眼神让她收敛,尽可能收敛一点点! “呃……好吧。”王芊芊微感失望。毕竟那么多长辈在呢,她的确得收敛着些。 然后,她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白信荣的储物袋上。这老怪物活得太久了,保不齐能爆点极品出来。 对,爆点极品,这是她跟景运学的词汇。 而景运说,这是他跟父亲、爷爷学的,据说,这些词汇来源于太爷爷。太爷爷年轻时候走南闯北闯荡,结识的人多,学的方言也多。 真不愧是太爷爷,果然见多识广,连词汇量都那么丰富。 “这【癸水阴雷葫】相当不错,虽然同为中品灵器,但从价值而言,可能还要超过玄墨灵剑一筹,估价超过3500灵石。”苏元白婆娑着癸水阴雷葫,一副十分欣赏和喜欢的样子。 “嗡!” 玄墨灵剑轻颤了一下,悄无声息的绕到了苏元白身后。 苏元白顿觉后背发凉,赶忙补充解释道:“我指的是拥有器灵之前的价值,现在的玄墨灵剑价值难以估量,多半比那金蛇剪还贵。” 他可是亲眼见到玄墨灵剑偷袭干掉洛玉泽的场景,那叫一个干净利索,完全没有那种刚诞生器灵的稚嫩感,反而像是个诡计多端老阴鬼。 玄墨灵剑见他识相,这才飘到了一旁不再理会。 苏元白擦了擦额头汗水,继续估价:“白信荣老鬼的储物袋里,果然杂物颇多,不过大多都是没什么价值的纪念品,呃,加上灵石,也就是值个一两百灵。” “就这?” 王芊芊顿时大失所望。 说好了老鬼爆极品的呢?怎么连白正青都不如! “这倒也正常。”陈宁泰宽慰芊芊道,“因为咱们的压制,这些年来白氏的日子并不好过。这一次他们为了集结力量复仇,已经是透支了不少家族产业,而他个人能卖的东西多半都卖了。” “不过芊芊你放心,等咱们拿下白氏主宅,就能将白氏的产业尽数收编,那才是战利品大头。” “也对。”王芊芊这才转忧为喜。 家族产业能源源不断产生收益,十年,百年累积下来的财富才是最为惊人的。 像这种家族产业,一般而言都是一个修仙家族的命脉,平时有钱也没地儿弄去。 至于灵舟上那几个被干掉的白氏精英族人身上的战利品,就不值一提了,加起来也不过两三百灵石的样子。 盘点完战利品,略作休息,将消耗的真元、灵力恢复之后。 陈宁泰、陈宁卓、陈道龄、陈道安、陈道远,外加陈景运六个,便登上了缴获自白氏的灵舟,直奔白氏主宅而去。 陈景运透过灵舟舷窗,望着大地,心情十分复杂。 他明白,这一次去白氏主宅,自是会有一场杀戮。 爷爷带上他,是想给他上一课。 让他切身感受一下,修仙世界真正残酷的一面。 …… 第64章 强袭!白氏主宅 …… 临海卫虽与沧夷卫毗邻,但前者属于东海郡,而后者则隶属于河东郡。 两郡虽同属大吴国,但云阳宗影响着河东郡大部分地盘,而无恨山势力明显在东海郡根深蒂固。 临海卫靠海处,有一条纵横交错的【涯山山脉】。 其中有一座庞大的孤峰坐在海中,山体海面向天空延伸出五百余丈,被人称之为【碣渚峰】。 碣渚峰常年笼罩在水色雾气之中,崖壁陡峭,凡人根本无力攀登。 临海白氏主宅,便坐落在碣渚峰山腰的【镇海崖】上。 镇海崖之所以取名“镇海”,有两重含义。 第一重,自然是镇住东海之意,第二重,则是昭示着白氏先祖想要镇守整个东海郡的野心。 白氏先祖之所以开辟镇海崖,在此建立家族主宅,当然是因为这里有一条中品水行灵脉。 依托灵脉建立家族乃是修仙界传统。 而不同于陈氏主宅的灵脉乃是无属性,在水行灵脉的作用下,白氏主宅常年水雾霭霭。 如此,修炼水行功法的修士在此可如鱼得水,木行修士也能受些裨益,但其他修士住着就不舒服了。 尤其是火修在此生活,那真是度日如年。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59节 由此,白氏族人大多数都是修炼水行功法,少数会修炼木行功法。 这也是为何,白氏白信荣和白正青两个筑基期,一个是水修,一个是木修的原因之一。 此时。 大气磅礴的白氏主宅正殿内。 一位中年模样的白袍男子正坐立不安的来回踱步。 他的脸色时而亢奋潮红,时而又皱眉焦躁。 在他下首处,还有几个模样比他年轻的白氏族人,以及一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们同样情绪不太稳,好似心焦的在等待着什么结果。 一位气质端庄的中年美妇坐在旁边,见他这样,柳眉微微蹙起:“夫君,你身为白氏家主,逢大事当有静气,焦躁之情如此溢于言表,如何安抚族亲们的情绪?” “娘子批评的是,是为夫修行不够,定力不足。”中年白袍男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坐下。 此人名为【白睿明】,乃是白信荣的嫡重孙,如今六十七岁,修为已然达到【气府境】巅峰,算是标准的四灵根修炼速度,只需再打磨打磨,便能冲击筑基期了。 不过白氏暂且资金紧张,大部分资源都给老祖宗拿去当复仇基金了。 因此,白睿明想要凑到筑基丹,要么得熬一熬,要么就得指望老祖宗复仇成功,拿陈氏的资源替他换筑基丹。 白睿明当然希望自己尽快筑基。 好在老祖不久之前发来传讯,说那面已经正式开始奇袭白湖山庄,斩首陈宁泰的行动。 这也是为何,白睿明和一些精英族人会如此既是满心期待,又是焦虑不安。 这一次的行动对临海白氏太过关键了,一旦成功,白氏就会彻底翻身,继而进入到一个快速发展阶段,甚至有可能恢复白氏第一代先祖的荣光。 可万一失败…… “不会失败的。”白睿明念及此处,又是按捺不住站起身来,语气发狠,“一旦老祖宗行动成功,他们会发回传讯,并立即强袭陈氏主宅青玉崖。” “思哲、思明,成周,咱们也要随时响应行动,率领族人袭击陈氏治下各资源据点。” “你们需得谨记,但凡陈氏族人,无论有无灵根,一个不留。” 说出最后一句话时,白睿明浑身杀气腾腾,眼眸中满是残酷之色。 “是,家主。” “是,父亲!” 几个族人当即应诺。 闻言,那气质端庄的中年美妇眸中却是露出了不忍之色:“夫君,屠戮陈氏满门,会不会有点过了?” 她出身自东海老牌筑基家族澹台氏,从小锦衣玉食环境优渥,嫁到白氏后,也是未来的家族主母,夫君也疼爱她,自然没有受过什么挫折。 “娘子,咱们与陈氏本就不共戴天。”白睿明虽然比较宠溺妻子,但此刻却极为坚定,“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但是,老弱妇孺总得留一留吧,发配去边远区域就是了。”澹台氏继续劝说,“他们对咱们白氏不会产生什么威胁。” “不行!”白睿明眸色阴沉,“留下任何一个陈氏的种,对咱们白氏来说都是一个天大的隐患。” “你怎么知道,若干年后,他不会有什么奇遇,然后偷偷摸摸跑回来复仇?只有全部屠戮干净,才能永绝后患。” “娘子,我知道你心软,但是这世界的真相就如此残酷,这事你不必再劝。” 中年美妇澹台氏沉默良久,最后终于轻轻叹了一口气:“唉~~” 就在他们说话间。 一艘灵舟拐过碣渚峰,径直朝镇海崖飞驰而下。如此一幕,落在守卫眼里,也惊动了白睿明一众。 他们飞速出得大殿,举目朝空中望去。 只见那艘灵舟速度骤降,缓缓向主宅正殿方向降来。 白睿明先是一惊,待他看清楚灵舟的外形和标志时,登时大喜:“这是咱们白氏的灵舟。” 但旋即,他又不禁疑惑起来:“灵舟不是随太爷爷出征了吗?怎么会突然回来了!” 一时间,他心中直打鼓,摸不准是好事还是坏事。 就这一犹豫间,灵舟已然进入了主宅范围,缓缓降落在了大殿前方。 “家主,我去看看。” 一位叫白思哲的中年族人按捺不住,飞身上前想要看看情况。 然而。 他的身形还没落地,灵舟门就先一步打开了。 一位身材魁梧,样貌威严的锦袍男子自门内飘然而出,一晃就到了半空之中,悬空而立,俯瞰向白氏众人。 白思哲一愣,随即脸上浮起怒气,立刻就想开口喝问。 锦袍男子却先一步抬起了手。 袖摆一挥,一道金光便自袖内穿飞而出,如一道金色电光般朝白思哲射去。 势若惊鸿,矫若游龙。 白思哲暗叫一声不好,想侧身回避,却因为距离太近反应不及。 “噗!” 金光穿胸而过,溅起了一团血花。 而后于空中打了个旋儿,又飞回了自锦袍男子身侧,悬浮于空。 直到此时,众人才看清楚,那金光竟是一把尺许来长的金色小剑。 它如呼吸般吞吐着金色剑芒,不染半丝血污。 金灵剑! 此乃陈氏当代家主陈宁泰的下品灵剑。 而这过程,说来漫长,实则不过短短两三瞬而已。 “噗通!” 白思哲仰躺倒地,瞪大的双眼神采已然涣散,仅残留些许震惊之色。 “七哥!” 慢了半步的白思明见状,脸上的表情顿时空白了一瞬,随即瞬间头皮炸裂,遍体生寒。 白氏家主白睿明更是表情失控,忍不住失声道:“陈宁泰!你你你,怎么可能是你!?” 陈宁泰没搭理他,面无表情地一挥手,冷声下令:“动手。” 他话音一落,灵舟内便有数名陈氏精英族人飞身而出,向四面飞去,碰到有修为在身的白氏族人,便是一剑斩出,或洞穿其心肺,或一剑削了他脑袋。 这几人中,修为最低的陈道远,也在去年晋升到了炼气期七层,踏入了气府境,最强的陈宁卓,已然是筑基期修为。 而白氏的精英族人,已然在秋湖山庄伤亡殆尽,留在主宅内待命者,多数只是玄桥境、灵泉境的普通族人。 由此,陈氏一众精锐在白氏主宅自然是横行无忌,可轻松杀个对穿。 唯有陈景运站在了陈宁泰身后。 看着面前血腥的一幕幕,他脸色苍白,身躯微微颤抖。 “运儿。”陈宁泰沉声道,“你未来需得担起整个陈氏家族,必须好好记住今天这一切。若我陈氏有朝一日失败,下场绝不会比今日白氏好多少!” “是,爷爷。” 陈景运攥紧双拳,微微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神已然变得坚定了起来。 他想起了兄弟姐妹们,更是想起了芊芊,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 陈宁泰不置可否,扫了一眼对面一位面色苍白的年轻人:“此子应该就是白成周了,他年龄、身份、灵根修为都和你相似。” “此子断不可留,你去杀了他。” 陈景运循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对上了白成周仇恨的目光,眸光顿时变得冷峻如冰:“是,爷爷。” 中年美妇澹台氏一听得要杀她儿子,脸色骤然大变。 “不!” …… 第65章 灭族 …… 悲呼声中,中年美妇身形一晃就朝儿子白成周扑去,想要护住他。 然而,她身形才刚一动,一道金光便疾若闪电般朝她打来。 白氏家主白睿明见势不妙,忙不迭一把拉住澹台氏胳膊,将她向后一扯,同时一道水色灵光打出,格挡向袭来的金光。 “铛!” 两道光芒相撞。 水色灵光登时被打得水光四溅,翻滚着在空中倒飞出去,露出了尺许长鱼镖模样的真身。 镖身上水色灵光黯淡,一副吃了大亏的模样。 也是难怪。 白睿明用的这件宝贝名为——【玄水镖】,不过是一件过渡性的中品法器,且比较擅长水战,用来捕杀海中凶猛灵鱼倒是好用的很。 拿此镖与带着金行剑意的金灵剑硬碰硬,没有被一下子打废已算是运气了。 “陈宁泰,住手!”白睿明拉着澹台氏,面色惨白,声音沙哑得可怕,“投降,我们白氏投降!你要的一切,我们都可以给你们。” 时至此时。 就算白睿明再愚笨,也明白了太爷爷一行出征时多半遭遇了变故。 否则,家族的灵舟岂会落到陈氏手中,还被利用来欺骗耳目,飞入主宅,避开了和主宅护山大阵硬拼的麻烦。 然而陈宁泰压根就没理他,金灵剑于空中打了个弯儿,继续朝白睿明夫妻打去。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60节 白睿明只得设法抵挡。 他终究也是气府境巅峰修为,距离筑基也就一步之遥,不同于寻常炼气期修士。 他迅速撑起水行灵盾,施展符箓等种种手段勉力支撑和挣扎。同时,澹台氏也清醒过来,帮着夫君一起苦苦对抗金灵剑。 而这时候。 陈景运也对上了白成周。 但此时的白成周似乎已经被吓破了胆,没了斗志,和陈景运打了没两招就开始不断逃窜。 没几个回合,便被陈景运附着了金元剑意的金芒剑洞穿了心肺,惨死当场。 这是陈景运第一次杀人。 看着面前的尸体,他的脸庞一阵青一阵白,显然十分难受。 可旋即他想起了芊芊和未出世的孩子,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 “周儿!” 中年美妇见儿子惨死,登时凄厉惨叫一声,腿一软便跌坐在地。 白睿明也是心神俱震,老泪纵横,发出阵阵悲鸣:“陈氏小狗,你给老夫去死!” 说话间,他硬抗着金灵剑的进攻,不顾一切冲向了陈景运。 他喷出一口精血,掐诀凝聚出了一道凌厉的癸水阴箭,欲图和陈景运同归于尽,替儿子报仇。 “哼!” 陈宁泰冷哼一声,高大魁梧的身形拽起道道金色流光,瞬间挡在了景运身前,同时随手一拍。 一道浑厚的真元之力汹涌而出,眨眼间便将那道癸水阴箭震碎。 同时,他指诀一翻,凝聚出一道蕴含锐金术的金光刃,倏然打出。 “噗!” 早已经是强弩之末,且心神失守的白睿明没能闪避过去,脖子登时被月牙般的金光刃横向切断。 脑袋飞出,脖颈处鲜血喷涌。 “夫君!” 中年美妇澹台氏凄声悲呼。 刚见得儿子惨死眼前,转眼又见到夫君人首分离,如此双重打击下,她七魂瞬间没了三魂,阳光下的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就好似随时都会破碎一般。 陈景运面露不忍,正要说些什么,却见她忽的横转法剑,割断了自己喉咙。 鲜血喷溅,身躯倒地。 她,自戮死了! 如此惨烈的一幕,看得陈景运心脏一阵紧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抓住,整个人僵硬而呆滞。 “景运!”陈宁泰厉声喝道,“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一仗,若是咱们陈氏输了,这就是你父亲和母亲的下场!” 陈景运忽得瞳孔一缩,脸色惨白。 他完全无法接受这种场景。 今天这一课。 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课会如此沉痛和惨烈。 也没过多久,四爷爷陈宁卓、父亲陈道龄、二叔陈道安、四叔陈道远,都相继返回。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浓浓的杀气,各自表情也极为沉重。 若是可以,他们也想要一副慈悲心肠。 但现实就是现实,这种你死我亡的家族战争下,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父亲。”陈道龄眼底泛着血丝道,“我们已经按照事前的决议,将名单上的白氏族人该杀的都杀了,只留下无威胁的十二名老弱妇孺,其中也没有四灵根的孩子。” “接下来该怎么做,请父亲指示。” 陈宁泰张了张嘴又合拢,几次想下定决心,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道:“给他们一艘船,驱逐他们去东潮群岛,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陈宁卓同意颔首:“一群老弱妇孺,终究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二叔陈道安脸庞微微一僵,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是,父亲。”陈道龄仿佛也松了一口气。 显然,若非迫不得已,他也不想杀没什么战斗力的老弱妇孺。 很快。 位于【碣渚峰】下方的白氏港口,一艘白氏的捕鱼船载着十二名老弱妇孺,驶向了茫茫大海。 接下来。 陈景运一众,便开始清理白氏主宅的战场,收敛清点尸体,搜索和盘点战利品。 等忙完这一切,他们又连夜奔赴白氏各附属产业,清缴里面的白氏相关人员,并盘点资产,清查账册,收拢具体工作人员等等。 除此之外,白氏治下的附庸小家族也得一一处理。 陈氏虽然打赢了这一场仗,但后续工作多不胜数。 而此时,陈氏主宅那边也应当得到了消息,集结并征调治下附庸家族,奔赴临海卫处理各后续繁杂事宜。 时间很快来到了半夜。 东海海面风浪很急。 那艘载着白氏老弱妇孺的渔船,在风浪中上下颠簸。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妪,双手闪烁着忽明忽暗的绿色光芒,正替一位上吐下泻的白氏孩童治疗。 片刻后。 老妪松了一口气,收回手道:“珏儿已经睡着了,没事了。” 这时。 旁边另一个白发苍苍,满脸褶皱的老妪见状,却仍是满脸担忧:“三嫂嫂,咱们靠这艘小破船,能成功抵达东潮群岛吗?” 银发老妪脸一沉:“就算咱们几个老的全死了,也得护住孩子们。” “对,我们要护住孩子们。这些孩子,已经是咱们白氏最后的希望了。” “珏儿啊珏儿,你一定要坚持住。”银发老妪看着怀中沉睡的孩子,看着他哪怕在沉睡中依旧透着几分不安的眉眼,忍不住轻声呢喃,“你出生时就有灵性,等你八岁时测灵根,一定要是四灵根!到时候好好修炼,等你长大后,回来替你爹爹、爷爷,所有族人报仇雪恨!” 可她话音刚落。 就听得夜色中传来了一个阴冷的声音:“报仇雪恨?哼,你们没机会了!” 说话间。 夜色朦胧中,一位身穿宽大长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已然脚踩灵叶翩然而至,轻轻落在了船舷上。 任凭船舶上下颠簸,他自巍然不动。 银发老妪脸色大变:“你……你是陈氏的陈道安!” “你,你想干什么?”众老妇均是惶恐不安,下意识挡住了孩子们,“你们族长可是答应过不杀我们……” 话没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一位老妇胸口被法剑洞穿,鲜血喷洒,染红了船舶。 见到这一幕,其余人眸中的神色顿时变得惊恐和悲愤。 陈道安叹息一声:“陈某乃是陈氏族学教授,家里每一个孩子,都是陈某看着长大的。陈某对他们的感情,比族长还深!” 说话间。 剑光在船中游走。 不多会儿。 这艘渔船便缓缓沉入了海水之中,几个浪拍打过来,便彻底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 “若这是一场罪孽,一切都由我陈道安一力承担!” 陈道安脚踩灵叶,望着波涛翻滚的海面,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半点喜怒哀乐。 …… 第66章 陈氏扬威!芊芊母子平安 …… 三天后。 陈氏【镇海别院】成立。 碣渚峰,镇海崖。 陡峭如刃的山崖下,有一座海中小港。 一艘陈氏缴获的海渔船,临时充当渡船,驶入了防波堤后的港湾中。 几位青壮搭起跳板,将一担又一担的土产珍品运上岸。 船头,一位身材颀长的老者正牵着个八九岁的孩童,脚踩着无形的空气,一步步缓缓踏上港岸。 “哎哟,李兄,你也来了?” 不远处,一位身穿短打,肌肉虬结而呈古铜色的男子见到他,随口打了声招呼。 他身后同样跟着七八名青壮,正将一担担冰镇的鱼虾抬上岸。 “原来是孙老弟。” 李姓老者也客气的招呼了一句,瞟了一眼他身后的大量土产礼品,随后又看了一眼直耸云间,笼罩在云雾中的碣渚峰,无奈苦笑:“天都变了,在这临海讨生活的家族势力,谁敢不来?”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61节 此言一出,古铜色肌肉男神色一暗,眼底也流露出了浓浓的担忧之色,低声说,“陈氏会怎么处置咱们这些白氏附庸?李兄可有内幕消息?” 他们身为白氏治下附庸,自然没少帮着白氏一起针对陈氏。 尤其是最近数年,更是在白氏的“号召”下,联合挤压陈氏及其附庸家族的产业。 如今陈氏以雷霆之势灭了白氏,出乎了所有人预料。 这些小家族,自然是惶恐难安。 李姓老者苦笑,摇头道:“我就听说和白氏走得很近的【南山陈氏】,被驱逐出了临海卫,其南山精铁矿洞交给了沧夷张氏管理。” 此言一出。 古铜肌肉男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难道说,陈氏还想褫夺咱们祖辈传下的灵脉和产业?” “宁泰老祖心中如何想的,我如何能揣度?”李姓老者忧心忡忡道,“眼下最好的结果,估摸着就是在未来数十年内,提高咱们的纳贡额度以作惩戒,这般虽说每年的进项要少好些,但起码产业留下了,熬一熬总能过去。若是运气不好,那可就……” 像他们这种不入流的小修仙家族,家里多半都有自己独到的小产业,来维持住族人修炼消耗,但多半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 若要提高纳贡额度,这无疑会让小家族的生存愈发艰难,可再艰难,总比被驱逐出境来得好。 沧夷陈氏可不是吃斋念佛的家族。 他们可是刚刚灭了白氏满门,只有一些老弱妇孺被流放了,也不知是死是活。 就在他们满心惆怅时。 又有几艘渔船抵达港口。 同样是一些修仙小家族扛着大包小包的贺礼,可那些人的神情却是喜气洋洋,满面红光。 “是陈氏治下附庸家族。”李姓老者和古铜肌肉男暗暗对望一眼,立即噤声不言,可眼神中却流露出了羡慕之色。 如今陈氏灭了白氏,那些附庸小家族可跟着沾光了。 哪像他们,今天还不知明天事。 很快,李姓老者他们通过崖壁吊篮,抵达了半山腰的镇海崖。 原本白氏主宅的匾额,已被替换成了【镇海别院】四个字,字迹龙飞凤舞大气磅礴,一看就是陈玄墨的手笔。 别院正殿广场。 战斗的痕迹和血迹都已经被清除干净。 广场上人头攒动,却又泾渭分明。 来自沧夷卫的人,都站在了右侧,个个神采飞扬,一边等候一边高谈阔论着。 而临海的修仙者们,都站在了左侧,他们气氛沉闷,表情凝重,眼神中藏着深深的担忧。 很快。 沧夷陈氏族长陈宁泰龙行虎步而至,在他身后还跟着陈道龄、陈景运,以及王芊芊三人。 他一出现,现场登时鸦雀无声。 陈宁泰目光扫向左侧临海一众。 他们俱是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陈宁泰声音威严,“我们陈氏行事,素来公正、公平,也知道你们以前在白氏治下,有不得已的苦衷。” “从今天开始,只要你们愿意诚心依附我们陈氏,十年内将纳贡额度从三成变成四成,我陈氏便既往不咎。” “什么?!” 原本垂头丧气的临海小家族一众登时吃惊抬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宁泰老祖非但没有拿捏他们,居然还开出了比他们想象中要轻许多的惩戒! 一时间,很多人心头都一松,皆是如释重负。 他们的家业都在临海,走是走不掉的,能有如今这结果,已然比预想的好了太多。 十年,每年多纳贡一成,稍微勒紧一下裤腰带就过去了。 广场上的气氛一下变得轻快起来。 也就是在这时。 天际的云层中,忽然出现了一道亮眼的灵光。 那是一艘灵舟。 一艘,宽底飞檐,装饰精美,一看就十分宽敞舒适的高档灵舟。 它来势汹汹,短短片刻间便穿过层云,笔直降落悬停在广场之上。 舟身上,无恨山的标志十分醒目,船尾的宗门旌旗也随风招摇。 这是……无恨山的宗门灵舟! 一时间,广场上再度鸦雀无声。 所有人心中都浮起了同一个念头:来者不善! 小家族成员们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生怕惹来牵连之祸。 一片寂静中。 一位身穿玄色长袍的老者从无恨山灵舟内飞出。 他目光冷冽横扫全场,而后迅速锁定了人群中的陈宁泰,冷声怒斥:“陈宁泰,你好大的胆子!非但敢撕毁和平协议灭杀白氏,还敢鸠占鹊巢,公开收拢我无恨山一脉资源。” “吾乃无恨山内门执事方鸿尧,奉【无妄峰峰主】之命,拿你陈宁泰回去问话。” “你若识相,就乖乖束手就擒!” 陈宁泰面无表情,吐出了一个字:“滚!” “你!” 方鸿尧神色一滞,表情登时变得十分难看。 他身为无恨山内门执事,修为已达到筑基期守一境中段,出门行走办事,大小家族无不对他恭恭敬敬,哪怕是那些金丹家族,也对他客客气气。 却不想,竟然被陈宁泰直斥一个“滚”字。 “好好好。”方鸿尧怒极而笑,“既然你冥顽不灵,就别怪我拘你回去了。” 话音一落,他袖口一抖,便有一只乌黑利爪飞出,幻化出一道鬼爪虚影,于空中呜呜锐啸,犹如鬼哭狼嚎。 即便仅仅是针对陈宁泰而去,周围那些低阶修士们也顿感神魂一阵晕眩刺痛,痛苦难耐。 不同于云阳宗,无恨山算是亦正亦邪,除了需要炼化生魂的恶毒鬼修、或是血修之类的东西不碰外,利用煞气、幽冥之力修行的法门并不罕见。 唯有陈宁泰,依旧是从容淡定,不动如山。 眼看着鬼爪虚影就要将陈宁泰拢住,将他连人带神魂都拘走。 “锵!” 一道利剑震空声响起。陈宁泰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玄墨灵剑。 玄墨灵剑上萦绕着一圈无人察觉的浓郁紫气,正犹如烈焰一般熊熊燃烧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强大气息弥散开来,令周围空气都仿佛凝固。 陈宁泰面色古井不波,一剑挥出。 一道凌厉无匹,霸道无双的剑气瞬间激荡而出。 “唰!” 弧形剑气锐啸刺耳,隐绰可见它切出来一道淡淡的黑痕。 “铛!” 利爪被击的倒飞出去,先前还气势汹汹的鬼爪虚影如泡沫般轰然消散,渐渐归于无形。 “咳!” 反噬之下,方鸿尧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看向陈宁泰的目光中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陈宁泰不过筑基第一境凝元境,一剑之威怎么会如此之强? 他震惊,他不解。 可现实却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击飞鬼爪后,玄墨剑气余劲未消,径直就朝方鸿尧斩去,速度极快,眨眼就到了他跟前。 “不好!”方鸿尧心脏猛突,一股大难临头的感觉袭上心头,“难道,我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 玄墨剑气忽而微微一侧,避开了方鸿尧的要害。 “唰!” 他的一条胳膊被齐根切断,向外飞去。 “啊!” 方鸿尧痛苦的惨叫起来,眼眸中也染上了惊恐之色。 这这这,这是陈宁泰掌握了某种剑类秘术,还是某种他未见过的剑道真意? 这威力,着实可怕! 现在他已然没了任何捉拿陈宁泰的想法,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逃离现场。 广场上,临海、沧夷两地的附庸家族修士们也都瞪大了眼睛,同样是不敢置信。 宁泰老祖这也太猛了。 他们的眼神中,满是敬畏之色。 忽而! 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陈宁泰,住手!” 一位身穿云阳宗内门执事制服的筑基修士,踩着飞剑“匆匆忙忙”从远处飞来,边飞边斥喝道:“陈宁泰,方鸿尧怎么说都是‘友宗执事’,你这出手也未免太狠了。” “哟,王执事来了。”陈宁泰“忙不迭”将剑一收,满脸歉意道,“抱歉抱歉,我这‘无双剑意’刚掌握些许,不太熟练,下次不会了。这样,方执事的医药费记我账上。” “谁要你的医药费。”一见此人,原本要逃跑的方鸿尧顿时就不跑了,反而整了整衣袍,沉着脸叫嚣起来,“王志清,你们云阳宗治下家族,竟敢撕毁和平协议!这事儿你们云阳宗必须给个交代!”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62节 “哎哟,老方啊,你是有所不知,这还真不是我们先动的手。”王志清像是早有所料,抬手丢出了一枚留影符道,“你自己看看,白信荣说了些什么吧。” 方鸿尧一愣,用神念沁入留影符中,很快,他的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 “老方啊,赶紧把你的断臂带回去接一接,免得残废了怨宁泰老弟身上。”王志清捡起地上的断臂递给方鸿尧,笑得一脸温和,“如果你还有什么不服气,咱们可以各自禀明宗门,正式进入战争阶段。” 如此态度,云阳宗自然是摆明了要力挺陈氏。 也是难怪,这一波战争中,陈氏非但打了场大胜仗,还扩大了地盘。 如此功勋,若是宗门不力挺的话,岂非寒了所有家族的心? “哼!”方鸿尧脸色及其难看,劈手拿过胳膊便愤愤回了灵舟。 不片刻,灵舟启动,直冲天际而去。 “好走不送,有空来云阳宗找我喝茶。”王志清朗声笑道。 灵舟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很快,就彻底消失在了天际。 陈宁泰见状,这才收回了望向天际的目光,过来行礼道:“多谢王执事。” 此番陈氏既然策划了针对白氏的行动,自然提前禀报过云阳宗,而无恨山这位方执事的到来,自然也早就在陈氏的预料之中。 王志清便是为此而来的。 “宁泰老弟客气了,我与你父亲本就关系不错,自是不能坐视不理。”王志清也笑着回礼,“何况你们陈氏立了大功,给宗门长了脸,也扩大了地盘。玄墨兄后继有人,想必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你们陈氏好好干,争取早日消化白氏资源,更上一层楼。” 先前陈玄墨丧礼时,这王志清还代表宗门前来吊唁,自是和陈玄墨有些关系的。 “多谢前辈吉言。”陈宁泰再次行礼后,一挥手道,“来人,上宴席,今天该吃吃该喝喝,不醉不归。” 各临海家族,顿时神色欣喜。 这是……过关了呀。 是夜。 镇海崖边缘。 英灵状态的陈玄墨凝望着波浪翻滚的大海,心潮澎湃、意气风发。 打下了白氏地盘,等于就是拿到了出海口。 从今往后,陈氏就能向广阔无垠的大海发展了。 想当年,他选在沧夷卫落户,并在后续的发展中持续往沿海方向发展,有相当一部分原因便是看中了这出海口。 作为穿越者,他可太清楚领地里有一个出海口的好处了。 这么好的地盘,落在白氏手中,简直就是在暴殄天物。 可惜。 今天为了立威,他将所有紫气消耗的一干二净,再次回到了一穷二白的境地。 午夜过后,他就会因为紫气耗尽被迫进入沉睡。 不过,陈玄墨此刻的心情仍是十分满足。 紫气这东西,攒下来就是为了用掉它,只要能花在刀刃上,那就值得。 如今白氏这一劫算是彻底渡过去了,接下来家族的发展就能顺利很多,他纵然沉睡,也能安心许多。 这一夜,对着眼前波涛起伏的大海,陈玄墨想了很多。 他想起了从前自己的发展战略实施到一半,就因为云阳宗和无恨山停战而被迫停手时的憋屈,想起了逝去的发妻,想起了宁泰宁卓他们小的时候,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野心和宏图,想了很多很多,很多很多…… 不知不觉,子时已过。 陈玄墨眼前一黑,陷入了沉睡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 他耳中再次传来了陈宁泰熟悉的絮絮叨叨声。 他忙不迭睁开眼睛,透过转运珠晶壁向外寻找着什么。 转瞬,他就锁定住了目标。 只见景运身旁跪着个王芊芊。 而芊芊的怀里,抱着一个四五个月大小的奶娃娃。 果然是生了啊。 母子平安。 饶是陈玄墨,也是松了一口气,心头有些激动。 …… 第67章 哈哈!我陈氏要飞升了 …… 陈玄墨很想消耗一丝紫气,脱离转运珠,凑近一点去看看玄孙。 可现在紫气还在吸收阶段,还未转化进转运珠中,只能强自忍耐。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终于,紫气吸收并转化完毕。 陈宁泰还在絮叨着他的祭文。 玄墨灵剑则又是捎带着被洗练得强大了一分,但距离成为上品灵器依旧有漫长距离。 陈玄墨直接脱离转运珠,迫不及待飘到了王芊芊和景运跟前,仔细端详起奶娃来。 孩子白白胖胖,显然是营养充沛,养育的极好,此时正窝在芊芊怀中酣睡。 “不错不错,家族越来越壮大了。” 喜提玄孙加一,陈玄墨的心情非常好,尤其这孩子还是他最关注的景运和芊芊的长…… 等等! 为什么这娃儿穿着小花裙? 好吧。 喜提玄孙女一枚。 陈玄墨心情依旧不错。 虽然这世上的修仙家族,宗族观念极强。但陈玄墨终究是穿越者,没什么重男轻女的思想,何况女孩子有灵根资质一样可以修仙。 芊芊也好,郑灵韵也好,都是挺不错的女孩。 就是可惜了灵韵那孩子,她多半是被赤虬那老小子,留在家里当下一代顶梁柱了,从此要么招赘、要么就只能打一辈子女光棍。 类似的情况在修仙家族中,也不算是什么稀罕事。 看不上五灵根的赘婿,但又很难招到四灵根的赘婿,就只能这么熬着了。 事实上,就算是景运这样的情况,想娶四灵根老婆都得看运气。 婚配这东西,女方往往是向上攀爬,而男方往往是向下兼容。 拥有四灵根的女孩,除了郑灵韵那种例子,要么去宗门发展,要么会嫁给那些更加强大的筑基家族,甚至是嫁给金丹家族。 除非陈氏发展非常迅猛,未来可期,景运才有可能娶到其他家族的四灵根老婆。 正是因为对这种情况心知肚明,所以景运和芊芊成亲,族里的人都是乐见其成的,哪怕芊芊是散修出身,那也是陈氏赚大了。 从概率角度,以及流传在修仙界中的种种记载来看,两个四灵根还是有机会诞生出三灵根的孩子来的。 当然,那就是纯粹运气爆棚,相当于中了大奖。 因此,陈玄墨并没有指望这孩子是三灵根,只是希望她是个四灵根。 他消耗了一丝紫气,开启了独属于自己的英灵天眼术。 下一瞬。 他的双眸变成了紫色,目光透过孩子的皮囊、根骨、经络,最终,有数道隐绰光亮映入了眼帘。 随着他注意力愈发投入,光亮渐渐清晰了许多,分别呈现出红、黄、金三种色彩。 等等?! 三种灵根? 霎时间,陈玄墨有些呆滞。 这这这…… 他此刻的心情,就仿佛是不经意间随便抽了张卡,结果被卡上的颜色晃瞎了眼睛那样子。 这不能吧? 什么情况?!! 这孩子,我可没帮她开挂吧。 我开了吗? 我没开吧,毕竟紫气数量严重短缺。 好半晌后,陈玄墨激荡的心情才渐渐沉静了下来,继而开始狂喜。 三灵根,好好好! 我陈氏终于有了自己的三灵根! 一想到三灵根,陈玄墨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一辈子吃亏就吃亏在四灵根上。 任他凭着穿越者的优势砥砺前行,拼尽了老命,最终修为也只勉强达到了筑基第三境灵台境初,距离金丹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63节 他在宗门里的师尊赤阳上人就曾经感叹过。 我徒玄墨,聪慧机敏,性情坚韧,唯独灵根差了一筹。 可惜,可惜,否则定能继承赤阳峰一脉衣钵,并将其发扬光大! 陈玄墨也试图寻找过逆天改命之物,想改变自己的灵根状态。 只可惜。 无论他怎么探究,得到的结论也只有一个,那就是灵根资质在出生时就已经注定。 想要更强的灵根,就只有投胎灵根资质高的父母,并且还得卷一波运气,毕竟父母灵根再优秀,也不见得就能生出灵根同样优秀的孩子。 这也是为何陈玄墨心灰意冷下,最终会决定建立家族。 他希望自己的子子孙孙中,有朝一日能出一个三灵根,并且冲上金丹期,替自己去实现梦想,去看一看更高层次的风景。 在他临死的那一刹那,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没有机会见到三灵根的孩子了。 没想到,转运珠挽救了他。 让他得以以英灵的姿态,继续延活在这世界上,庇护子子孙孙们发展壮大家族。 陈玄墨原本还以为,自己要憋很久很久的紫气,才能憋出个三灵根来。 他也没料到,三灵根孩子会那么快就出现,快到他都还没准备好。 陈玄墨思绪翻飞、心潮澎湃了好久,才渐渐沉寂下来。 他再度仔细凝视奶娃的三道灵根来,其中土灵根和金灵根,似乎略黯淡一些,代表红色的火灵根,则显得格外旺盛一些。 先前看玄孙陈信松的四灵根时,他的木行灵根也比其他三行灵根要略强些。 如此看来,宝贝玄孙女似乎更加适合修炼火行功法,当然其他两种也不是不行。 这终究是三灵根,怎么样都比四灵根强的太多,努努力一样可以冲金丹。 好好好,我的玄孙女有金丹之资! 这让陈玄墨的心情又是一阵舒畅。 也恰在此时。 陈宁泰终于絮叨完毕,开始进入了繁琐的祭祀仪式阶段。 好不容易挨到仪式结束。 众子子孙孙们皆散去。 陈宁泰、陈宁卓,以及景运夫妻和孩子留下了。 “噗通!” 陈宁泰上来就跪下,恭敬道:“父亲,景运和芊儿的孩子,已在四个半月前出世了。” 说重点! 你老子又不瞎! 英灵状态的陈玄墨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长子,真是越看他越来气。“孩儿不敢擅自给孩子取名,为了方便称呼,景运先给孩子取了个乳名叫【团团】,大名还得父亲您来定夺。”陈宁泰终于将话一口气说完了。 很明显,上一次他擅自给景瑞孩子取名叫【陈信松】,被陈玄墨骂惨了,现在哪敢再篡夺父亲的取名权。 团团? 陈玄墨呃了一下,年轻人的思维的确有些超越理解。 至于大名…… 陈氏女孩的字辈顺序为:馨瑶珈诗文,锦雅书玥韵,琴音琉茹灵,珞画思莹瑾。 算起来,应该是“诗”字辈。 而这孩子五行旺火,那么应该叫【陈诗旺】? 不过要是取这名,他怕芊芊回头悄悄将玄墨灵剑拿去熔了。 绞尽了一番脑汁后,他决议为这孩子取名为【陈诗炵】,“炵”字与“童”同音,形容火焰旺盛的样子,读起来也朗朗上口。 不过,为了告之个名字,就耗费一缕紫气托梦就不划算了。 因此陈玄墨指挥着玄墨灵剑,在书桌上龙飞凤舞般刻出来个字——【炵】。 “炵?”陈宁泰立即会意,“父亲的意思是,孩子取名为【陈诗炵】,好字,好名字!” 他表现出一副很赞同,很欣喜的模样。 陈景运忙上前拜谢:“多谢太爷爷给诗炵起名。” 倒是王芊芊看了看那“炵”字,再瞅瞅自家宝贝女儿团团,蹙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取名之后。 按照惯例,接下来便是陈宁泰汇报这一年来家族近况的时候了。 “父亲当时走,不,沉睡之后,咱们清点了白氏的宝库,但因为白信荣报仇心切,卖了太多家当,库存不尽如人意。因此,咱们主要收获是上乘野法【玄水养元功】。” 一听到这个,陈玄墨就不困了。 他自己修炼的是宗门功法,自不敢传给家族。 因此,家族仅有一部上乘野法【金元锻体功】为筑基法,其余都是连筑基期都修不到的普通功法。 倘若家族出了个四灵根,但五行缺金,便无法修炼【金元锻体功】。 而且若是人人都修金行功法,并不利于家族资源的分配。 此外,金行功法终究有其局限,而族内的普通功法经过精挑细选,虽说缺筑基法,但在炼气阶段还算不错,也有和功法相配套的术法,是【金元锻体功】替代不了的。 譬如木行的【催生术】,水行的【云雨术】,就可以用来辅助种植灵谷,灵药,加快生长的同时,还能提升品质。 考虑到独立后的就业方向,以及家族成员抱团战斗时的相互配合,家族修士在五行属性上还是需要一定的多样性的。 因此,家族不少五灵根成员,宁愿选择一些水行、土行、火行、木行的普通功法。 如今多出来一部【玄水养元功】,就大大增加了家族孩子的可选择范围。 尤其是四灵根的孩子,就不怕没筑基法了。 最重要的是,陈玄墨对无垠大海的开拓非常感兴趣,在大海上,水行修士的保命能力和战斗力都有额外优势。 “关于这门功法,孩儿有个想法。”陈宁泰略微斟酌了一下后说,“父亲您见过杨雨灵么?” 杨雨灵? 陈玄墨略一回忆,便想起了和景欢一起在族学里读书的女娃,据说是治下小家族【灵药山庄】杨氏的孩子,因为八岁时测出了四灵根,便在他丧礼时被杨老太带到了陈氏求学。 说是求学,实则是想与年岁差不多,同为四灵根的陈景欢结个青梅竹马,未来好水到渠成成亲。 对于这种好事,陈玄墨当然不会反对。 “情况是这样的。”陈宁泰微皱眉头道,“景运当年在后山和芊芊见面后,消息立即被传的满天飞,后来经过景运暗中查证,发现原来是杨老太暗中传播了消息。但景运未曾声张此事,而是禀报了父亲后压下此事。” 呵呵。 陈玄墨脸色一沉,冷笑了起来。 好你个灵药山庄,还敢暗中插手起我陈氏继承人的更迭来了。 修仙世家和普通凡人家族不同,家主继承优选灵根最出众者,若灵根相同,则以嫡、长来论,同时也要考教能力、秉赋等因素。 陈景欢、陈景运兄弟不过相差十来岁,又都是嫡长孙陈道龄和赵梦烟的孩子。 陈景运优先级当然高过陈景欢,但不排除陈景运人品败坏、能力不行的情况下,家族会选择陈景欢当继承人。 灵药山庄打的显然就是这个主意。 “因景运求情,咱们家也未曾声张此事。”陈宁泰又道,“但如今景欢已经十四岁了,咱们家还是要早早定下一任少族长人选,以免节外生枝,反而闹得兄弟阋墙。” “嗡!”玄墨灵剑轻轻一颤,将剑首指向了陈景运以作回音。 对于父亲的选择,陈宁泰没有任何意外。 景运无论是从哪个方向看,都是最佳的族长继承人。 “既如此,那就要早些将欢儿送去宗门培养。”陈宁泰又肃然道,“四弟晋升了筑基期,最近又领了内门执事一职,勉强站稳了脚跟,也正需要培养一个继任者和帮手。” 陈玄墨有些心疼陈景欢,但也不得不承认,长子陈宁泰的提议是最佳选择,提早确定各自的名分和定位,对家族未来利大于弊。 “既如此,那还是让欢儿和雨灵先成个亲,将名分确定下来。”陈宁泰见父亲不反对,便继续说道,“如此一来,灵儿也正式是咱们家媳妇了。届时,孩儿想将【玄水养元功】传授给她。” 这一桩桩提议,听得陈玄墨频频点头,心中暗忖,这臭小子最近数年还真是成长了不少,没有辜负他老子的谆谆教诲。 忽然。 陈玄墨想到了一桩事情。 刚才用紫气天眼术看团团灵根时,也顺带瞥见了芊芊,似乎有些异样,但因当时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团团身上,下意识竟忽略了。 到底是哪里有异样? 对了,修为,好像是她的修为不太对劲。 寻常望气术,能大致判断出低阶修士的修为,例如炼气期四层、或是炼气期六层等等,但再细就难了。 可陈玄墨的紫气望气术,却能看的清清楚楚,芊芊的修为已经来炼气期五层中间的样子。 不对劲,这修为很不对劲。 她也就是比景运大了一岁而已。 但如今景运刚刚突破到了灵泉境中段,也就是炼气期五层的样子,算是同等情况下进度不错了。 可芊芊凭什么,进度比景运还快那么一截? 要知道,最近一年多,她可还抽空生了个娃,这多少是会拖慢修行进度的。 难不成是陈氏的灵米和丹药格外养人? 忽而。 陈玄墨心中“咯噔”一下,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 自己第一次见到芊芊时,她约莫二十岁,刚达到灵泉境的样子。 在他看来,这应该是一个四灵根的世家子弟该有的标准,因此,主观上本能判断她为四灵根。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64节 可问题是,王芊芊她压根不是世家子弟。那时候的她穷的连房租都付不起了,哪有闲钱供自己修炼? 更何况,她还是个沉迷炼器、并开了家法器维修铺的大忙人! 看她当年沉迷研究小雷火弹那架势,陈玄墨甚至都怀疑她每天花在修炼上的时间,有没有陈景运的一半。 一念及此。 陈玄墨忙再消耗一丝紫气,用紫气天眼术向王芊芊望去。 然后,他沉默了! …… 第68章 震惊!芊芊的灵根不简单 …… 映在陈玄墨眼帘中的,是明晃晃的三种色彩,差点晃瞎了他的眼睛。 “红色、黄色、金色!” 和团团的灵根一模一样,分别为火灵根、土灵根、金灵根! 比团团那因为未曾成长而显得晦涩不清的灵根色彩,王芊芊的灵根色彩是如此耀目,仿佛在嘲讽陈玄墨有眼不识金镶玉。 而且在她体内,还有一些奇特之处。 有一缕灵动的火焰,缠绕在了她的火灵根上,时不时还探头探脑的游走一番,灵动的就像是一条游蛇。 陈玄墨已然认出,这是芊芊从符宝中得到的那一缕三阳真火火种,如今它已依附芊芊体内怡然自得,达成了共生关系,并且有了一定的成长。 或许,正是受到这缕三阳真火火种的影响,才令团团灵根中的火行灵根略微出众一些。 破案了! 这就是王芊芊平常修炼不甚努力,修为进度却依旧超过景运一大截的根本原因。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自己没有投入紫气给她开挂,团团会是三灵根的缘由所在。 这并不是所谓的运气爆棚。 三灵根配四灵根,生出个三灵根,只能说是运气相当不错而已。 霎时间。 陈玄墨竟生出了一丝嫉妒。 嫉妒芊芊的灵根,若是他有芊芊这样的灵根,师尊赤阳上人必将把他收作亲传衣钵。现在的自己,也早就是赤阳峰峰主了,师尊可退居二线颐养天年去了。 同时,他又有些嫉妒景运。 这臭小子还真是运气极好啊,竟然能娶到一个三灵根老婆。 不过,嫉妒之余,陈玄墨却又想哈哈大笑。 这合该我陈氏撞大运啊,转运珠果然给家族带来了转运。 若非他用紫气不断给景运加持紫色印记,景运就算遇到了芊芊,也不会因为捡到灵石和芊芊加强纠葛,更不会再后续一次次创造奇迹,和芊芊的羁绊越来越深。 尤其是捡漏小雷火弹那一次,更是直接将他们两个绑在了一起,才有了后续的发展! 不过,兴奋之后。 陈玄墨又冷静了下来,芊芊手中有金丹期修士损耗自身才能炼制的【符宝】,自身也是三灵根之资,更是号称自己手中有筑基期傀儡残图! 如此看来,芊芊的身份来历必然不简单。 至于芊芊修炼的火行功法是何等品阶,她虽然没说,但如今猜测多半也不简单。 她隐姓埋名流落至此,身后多半有更加恐怖的大仇家。 对陈氏而言,这也许是一桩大机缘。 但一个弄不好,或许也会是一场灭门之祸。 但陈玄墨知道,无论这是福还是祸,他和陈氏都绝不可能会抛弃芊芊。 一时间。 陈玄墨的表情有些凝重,心中危机感也大大增加。 陈氏现在虽然解决了临海白氏这个宿敌,生存空间也大幅扩增,但同时也彻底得罪了【无恨山】,以及得罪了【河阳洛氏】。 接下来当务之急,必须要抓紧发展家族。 只有家族足够强大,才能应对种种困局。 东海的开拓也势在必行,他需要在海外寻找一些隐蔽的海岛,或是远离主大陆的偏远群岛,筹建家族的分基地,避免将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 玄墨灵剑“嗡”的一声轻颤,示意同意杨雨灵修炼【玄水养元功】,命陈宁泰继续汇报。 随后。 陈宁泰又道:“其余从白氏缴获的,也就是一些普通野法、丹药配方,均填充进了咱们藏经阁。相对值钱的,有【玄水镖】、【分水靠】两种法器炼器配方,若是能批量炼制,将会大大方便咱们陈氏开拓大海。” “除此之外,还有三种【小型阵法】,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便不一一赘述,白氏不愧是老牌筑基家族,在这方面的底蕴比咱们陈氏深厚的多。” 陈玄墨听得也是一阵欢喜,陈氏创建家族时间太短,表面上看实力不弱,但底蕴积累却要差其余家族不少。 如今吃下白氏,可弥补陈氏的短板。 “父亲最关心的东海航海图,孩儿也已经找到了。”陈宁泰拿出一张防水航海图,挂在了书房内,上面都是东海海域的详尽地图,甚至是季风、洋流、潮汐等因素都有备注。 此外,还有东海海域中一些危险之地,也都备注的十分清晰。 稍稍可惜的是,这海域地图也就囊括了【东潮群岛】,以及周围两三千里范围,再往外便是迷雾一片,显然超出了白氏的探索和情报范围。 但即便如此。 这也比陈氏自行搜集到的东海海域地图强太多了。 随后,陈宁泰又道:“无恨山那边,今年一年没什么动静,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至于河阳洛氏,他们只来了一个筑基修士问一问洛玉泽的情况。咱们按照原定计策,矢口否认见到过洛玉泽。那筑基修士也没什么表示,就这么走了。” 无恨山的反应,倒是在陈玄墨的预料之中。 毕竟现在正是风尖浪口之际,有云阳宗硬顶着,想有大动作都难。 于无恨山而言,等时过境迁,云阳宗和陈氏降低警惕后,再寻机会慢慢收拾陈氏,才是最合理的选择。 但河阳洛氏不吵不闹的架势,反而让陈玄墨心头愈发警惕。越是如此,对方的行动恐怕越不会简单。 等陈宁泰说完一些主要事情后,又开始絮絮叨叨地抱怨起来:“父亲啊,咱们这一年接手了白氏的产业和资源点,总体产出的确是增多了。” “但是家里人手不足,哪怕从陈家寨和附庸家族中,调用了不少人手,人手方面依旧是捉襟见肘,孩儿这一年来忙得脚不沾地,太过操劳了,您看看我白头发都多了。” 陈玄墨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人手不够你爹还能替你生不成?你搁我这抱怨有用吗? 不过陈宁泰的抱怨,也确实是陈氏目前面临的困扰。 修仙界的产业,多依托于灵脉,灵泉,灵湖,灵山之类的资源点,每一处资源点都需要有具备一定实力的族人坐镇,一方面是管理和经营,另一方面,也是确保产业的安全。 陈氏原本就人口少,掌控一个沧夷卫也就将将够用,如今吃下白氏地盘,辖下的资源点多了将近一倍,族人数量自然更是严重短缺。 对外引入家将家丁和帮佣,看似的确可解燃眉之急,但倘若家族族人基本盘不足,就会导致头重脚轻,根基不稳,也容易滋生隐患。 家族接下来的确得鼓励生育,多多增加人口。 尤其是像芊芊和景运这样的,怎么着也要多生几个,家族多些灵根优秀者,才能愈发强大。 对了。 还有老二家! 陈玄墨的二儿子陈宁德没有灵根资质,当了一辈子富家翁,却并不开心。如今子子孙孙们繁衍了一大堆,愣是在沧夷山脚下繁衍出了陈家寨,却依旧没有出有灵根的孩子。 以前他陈玄墨没有办法,但是现在拥有了紫气,那就可以给老二家后人中优秀的孩子试验一下,试一下能不能拉他们一把。 唉,紫气啊紫气,要想快速发展家族,就得动用紫气。 这一次醒来,他总计收获了124丝紫气,除开用掉的3丝,也就是121丝! 数量还是太少,面对偌大的家族,有些杯水车薪之感。 何况他还想存一点紫气,在家族遇到突发危机时,还能燃烧紫气扛一波。 正在陈玄墨苦恼紫气数量不足时。陈宁泰又面色古怪的禀报:“父亲,还有一桩事情……呃……” 他一副欲言又止,仿佛难以启齿的样子。 陈玄墨见状,就更加来气了。 你这逆子有什么话就不能直说么?如此吞吞吐吐,莫非是想续弦……给你家老子生几个小孙子出来? “这个,爷爷,还是我来说吧。”这时,王芊芊抱着娃主动站了出来,脸色也略显尴尬道,“情况是这样的,我觉得四嫂借回来的那尊筑基期傀儡,虽然丑陋了些,但战斗力却不俗。” “所以,我就想着拆解一下,研究研究其内部构造。结果……呃~呵呵,他们的设计思路有些问题,我装不回去了。” “现在高氏屡次催咱们还傀儡,咱们只好厚着脸皮推脱,对方都有些不高兴了。” 呃……呵呵。 陈玄墨听得直想笑。 明明是你炼器傀儡造诣不够,还怪别人思路有问题? 人家河东高氏又不是傻子,肯定在傀儡结构上做了手脚,防止旁人拆卸模仿。 不过,对于芊芊的探索研究精神,陈玄墨觉得还是有必要鼓励的。 他指挥着玄墨灵剑,开始在书桌上“唰唰唰”一通写! 很快,就写满了一书桌字,都是给陈宁泰的各种指示,其中也包括了让芊芊去再去装一下傀儡试试,你太爷爷在天之灵会庇佑你的。 这一通操作下来,消耗了1丝紫气,比起直接托梦消耗一缕,要节约9丝紫气。 就是有点废桌子。 如此费力操作,说穿了还是一个“穷”字闹的。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65节 倘若他有成千上万缕紫气,哪会如此穷折腾?到时候,想托梦给谁就托梦给谁,想托梦几次就托梦几次。 对于父亲的指示,陈宁泰自是无有不应,立刻就去安排了。 很快。 陈玄墨就指挥着玄墨灵剑跟着景运和芊芊回了【时运居】。 这是芊芊和景运的小家。 院内西厢房,已被芊芊改造成了炼器工作室。 来自高氏的筑基期战斗傀儡,已经被拆成了上百个部件,在整个工作室内铺陈开来,独有一个脑袋,被安置在书桌上,模样十分凄惨的样子。 工作室内,陈景运抱着睡着的团团,饶有兴致的在一旁看热闹。 而王芊芊,则是飞速整理了一下各种工具,妥当后,深吸一口气道:“太爷爷,我开始了。” “嗡!” 玄墨灵剑轻颤一声,以示回应。 王芊芊听到回应,立即开始迅速复原安装筑基傀儡,她的动作娴熟而快捷,显然是尝试复原过很多遍了。 如此过得半个时辰,她越装越慢,到最后动作竟然停了下来,额头滴汗、眼神焦虑,一副很努力却又无解的模样。 对于炼器造物傀儡术,陈玄墨自然是屁都不懂。 但他有紫气啊。 下一瞬间,王芊芊额头多出了一枚紫色印记。 果然,陈玄墨推测的没有错,紫气供应者和转运珠之间有了联系,便能赋予其紫色印记,而不是单凭血脉联系那么简单。 这枚紫色印记刚一成型,便“啵”的一下破碎,化作点点虚无。 与此同时。 王芊芊的眼睛忽得一亮,紧锁的眉头舒展了起来,好似是找到了突破的灵感,一下子变得红光满面,十分兴奋。 “咔咔咔!” 几块繁复的零件被她装上,随即又是拿起三块零件装载。 瞧她那灵感爆棚的模样,陈玄墨竟产生了一丝错觉,宝贝重孙媳妇儿的脑袋上,好似正有一排排字在不断飘起。 “炼器傀儡经验值+1” “炼器傀儡经验值+1” “+1” “+1” …… 但这种状况,还没有维持住一刻钟,她就又陷入了冥思苦想之中。 十分显然,筑基期级别的傀儡,对她来说还是难度太大了。 陈玄墨对此表示十分理解,当即,又是赐予了一枚紫色印记。 随后。 陈玄墨恍惚间,又感觉到芊芊脑袋上飘起了一行行字。 +1……+1……+1……+1……+1…… 到了最后几块零件,她又卡住了。 陈玄墨再次给予紫色印记。 但这一次,她剩余零件足足复原了一刻钟,最后才成功将傀儡脑袋安装了上去。 咔咔咔! 筑基傀儡动了起来。 “成功了!”王芊芊大喜,全身竟有些虚脱感。 “恭喜娘子,娘子快歇一会吧。”全程观战的陈景运松了一口气。 总算装回去了,这下能把筑基傀儡还回去了。四嫂就不会再为难了。 抱着孩子的他勉强腾出一只手,就要去扶王芊。 岂料。 王芊芊却拒绝了他的搀扶。 “不能歇。” 她眸光湛湛,整个人都显得十分亢奋。 “我感觉我在炼器傀儡上的造诣突飞猛进,我的炼气中期傀儡有救了!” “景运,咱们要发财了!” …… 第69章 新功能!紫气玉牌的妙用 …… 陈景运怀中抱着奶娃,目瞪口呆的看着娘子翻箱倒柜,将她的炼气期傀儡零件倒腾出来,就这么开始废寝忘食的工作起来。 他明白,自家娘子一旦进入这种状态,便是连美食都无法将她唤醒。 这一次研究炼气期傀儡项目,也不知道耗费多少时间。 不过。 娘子你喜欢就好。 陈景运已经做好当奶爸,并照顾娘子饮食起居的心理准备了。 呃……呵呵。 始作俑者陈玄墨,见得这一幕后便悄悄离开了【时运居】。 此时,夜色已深。 陈玄墨径直去了【墨香阁】,这是他生前最喜欢的书房,曾经有一段时间被逆子陈宁泰占据,但现在已屋归原主。 书桌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各色玉牌,这是先前陈玄墨吩咐陈宁泰准备的。 这些玉牌拥有一定灵性,可用来纂刻符箓,或是铭刻微型阵法等等。 这两种修仙技艺,陈玄墨一概不会。 他年轻之时拼命冲筑基期,而后又将绝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建立家族中,哪有时间研究修仙百艺? 之所以让陈宁泰准备这些玉牌,是想试一试,这些玉牌能否作为贮存紫色印记的载体。 没错。 陈玄墨一直觉得,紫色印记若是只能由自己亲自加持,应用场景未免太狭窄了。 首先便是距离问题。 目前玄墨灵剑还未升级,他依旧只能在它周围方圆十里范围内行动,除非自己架着剑飞,或是让人带着。 但如此一来,就充满了不确定性与危险性。 例如云阳宗。 陈玄墨现在可不想去宗门,万一被宗门里那个元婴期的老怪物看出蹊跷来怎么办? 可如此一来,在宗门发展的四子陈宁卓、未来的重孙儿陈景欢,在关键时刻就无法受到他紫气庇护的好处了。 哪怕在家里给他们提前种上紫色印记,也并不靠谱,万一他们在路上触发了某种机缘怎么办? 除此之外,未来的大海开拓也是个问题。 他若是随随便便跟船出去,万一遭受了危险,埋葬在大海深处,那岂不是直接寄了? 除了距离外,时间也是个大问题。 他每清醒存活于这世上一天,就得消耗1丝紫气,以目前紫气紧缺程度来看,他不可能一年到头清醒着,若是家族成员关键时刻需要紫色印记,岂不是件麻烦事情? 由此,陈玄墨不禁思考,能不能学着符箓原理,将紫气封印在灵玉内? 如此便可以分发给孩子们自己携带,自行在关键时刻启用。 不过,这目前也还只是他的想法而已,行不行的,还得试一试再说。 毕竟,紫气究竟有多少功能,他直到现在都还摸不透。 陈玄墨随便拿了一块通体碧绿,十分好看的灵性玉牌,尝试着将一丝紫气灌入其中。 紫气如同一丝水墨,在玉牌中晕染开来,却又被封存其中,脱不开身。 见得有效果,陈玄墨加大了紫气输出。 一丝又一丝的紫气灌输进玉牌之中,渐渐凝丝成团,彼此缠绕,直到陈玄墨消耗了11丝紫气后,终于出现了质的变化。 一道熟悉的紫色印记在玉牌中凝固成型,与玉牌融为了一体。 这就行了? 陈玄墨有些错愕。 这比他想象中要简单许多。 唯一的问题就是,平常他直接给子孙后裔凝聚紫色印记时,仅仅需要消耗10丝紫气。但是将紫色印记弄到玉牌中,却要消耗11丝紫气。 考虑到便携性和实用性,额外多损耗1丝紫气,陈玄墨觉得还可以接受。 接下来,就是要试验一下这种玉牌的使用方法和具体效果了。 在试验结果出来之前,他不可能制作第二块紫气玉牌。 因研发进度太快,陈玄墨开始无所事事起来,毕竟这大半夜的,去骚扰孩子们可不好。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66节 闲来无事,他只好规划规划家族未来的发展方向,以及思考思考人生。 尤其是关于紫气的使用,有了紫气玉牌这个先例,他的心思也活泛起来,有心想要试探出紫气的更多用法。 不过,紫气数量有限,他还得屯一些以备不时之需,不能随意实验,这些还需徐徐图之。 翌日。 陈玄墨终于找到了合用的紫气玉牌实验对象。 陈氏主宅建有不少闲院,一来是为了方便将来族群扩大后分配院落,故意留有余地,二来,也是为了方便招待宾客。 傍晚时分,夕阳斜下。 一座雅致的闲院内,陈宁泰腰间别着玄墨灵剑,正态度和蔼的对两对年轻小夫妻说道:“恩平、旺祖,今晚你们两对夫妻,就在这院里住下,就当自己家一样,莫要拘束。” 这两对小夫妻,男子都是来自于陈氏旁支,是陈宁泰二弟陈宁德的子孙后裔,因为没有灵根,不能沿用陈氏的字辈排序,更是连进入家族祠堂祭拜都没资格。 陈宁泰根据父亲的吩咐,亲自去旁支挑选了这两对小夫妻,并将他们接了过来。 陈恩平和陈旺祖都是旁支中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刻苦学习,勤修武艺,工作上面也兢兢业业,颇有上进心。 对于父亲这个实验决议,陈宁泰也十分高兴,毕竟他与二弟感情也十分深厚。 倘若实验成功,也算是圆了二弟此生夙愿。 “是,是……宁泰老祖宗。” 两对年轻人显得十分拘谨,面对自家老祖宗还活着的大哥,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多喘半下。 陈宁泰没有再给他们增加压力,传音嘱咐了恩平和旺祖后,便假意翩然离去。 两对小夫妻顿时大松一口气。 不过两人却并没有发现,此时陈恩平额头上已经多出了一道紫色印记,而陈旺祖手中则是捏着一块墨绿色的玉牌。 无疑,这自然是陈玄墨的手笔了。 对于陈家寨那些无法提供紫气的血脉后裔,陈玄墨也不知道能不能赋予紫色印记给他们,本着试一试也不吃亏的原则,他特意安排进行了这一场实验。 第一步实验令他还是比较满意的,紫气并没有排斥他们。 这令陈玄墨不由思考,紫气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两个无灵根的凡人后裔,为何他们明明没有提供过紫气,却能凭着和自己的血脉羁绊,也能享用紫色印记? 而像芊芊这样的家族媳妇儿,和自己并不存在血脉羁绊。但通过婚配后祭祀自己,提供过紫气之后,也能享用紫色印记的回馈。 那么,非族人、非血脉后裔的修仙者前来祭拜,是不是也能提供紫气,形成羁绊? 陈玄墨觉得还是有必要试一试,下一次让陈宁泰拉上苏元白来祭拜自己,看看他能不能提供紫气。 就在陈玄墨思忖间,刚刚离开的陈宁泰也已经隐匿踪迹拐了回来,正观察后续情况。 此时的两对小夫妻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各自回了厢房,其中陈旺祖遵循宁泰老祖吩咐,回房后捏碎了【紫气玉牌】。 隐藏在暗处的陈玄墨父子两个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画面。 陈宁泰只见玉牌碎了,然后便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而陈玄墨眼中却见到了紫气玉牌碎裂后,丝丝缕缕的紫气竟然附着到了陈旺祖额头上,形成了一个新的紫色印记。 再然后,便是不该看的画面了。父子两个当即离开。 翌日。 等陈恩平和陈旺祖从厢房内出来时,各自额头上的紫色印记已经消失不见,均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而他们的妻子,也都是脸颊微红,像是滋润了许多。 又躲在暗处观察的陈玄墨见得这一幕,不由暗暗点头。 看样子【紫气玉牌】的作用,和直接附着一道紫色印记并无区别。 如此。 陈玄墨回了墨香阁,再取了两块玉牌,耗费了22丝紫气,制作了两块【紫气玉牌】。 准备一块交给陈宁泰保管,一块给陈景欢。 至此,陈玄墨转运珠内还剩余紫气77丝。 这些他不准备再用了,准备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本着不浪费紫气的原则,他不到午夜就直接进入了沉眠。 又过了两个月,陈景欢和杨雨灵以较快的速度走完纳吉、请期等一系列流程,正式成了亲。 成亲后不过一个月。 陈景欢便准备跟着四老太爷陈宁卓,前往云阳宗深造。 离开那日。 陈氏主宅广场上,停着一艘小型灵舟,里面装满了来自陈氏治下,以及周边地区的特产。 这艘灵舟,是从白氏缴获而来,调给了陈宁卓使用,以方便他从宗门到家里来回。 但因为宗门距离家族有数万里之遥,用灵舟来回得耗费七八十枚灵石。 因此,陈宁卓每次来回都会拼命往灵舟里塞特产资源,将宗门附近资源带回河东郡、东海郡卖。 而附近特产,则是卖到宗门附近,如此一来,非但能抵消掉灵石消耗,来回一趟竟然还能额外有一二十灵石的盈利。 此时。 陈景欢正在与在陈道龄、赵梦烟、杨雨灵,以及陈景运和王芊芊等等至亲依依惜别。 年仅十三岁半的他,脸庞犹自显得稚嫩,却已然进退有度,气质不俗,一派翩翩少年风采。 “欢儿。”赵梦烟拉着幼子的手,满脸心疼之色的絮絮叨叨,“你此去云阳宗,一定要好生照顾自己。若是碰到什么危险之事,就捏碎这块紫色玉牌,口中诵念请‘老祖宗显灵’便是了……” “咳咳!”陈道龄威严的咳嗽打断,“行了行了,孩子去了云阳宗又不是不回来了。” 顿了一下,他叮嘱道:“你加入宗门后,要与人为善,万不可随意树敌!否则,莫怪家法伺候。” “总不至于被人欺负了,也不能还手吧?”赵梦烟听着不得劲,“咱们不欺负人,但也不能被别人欺负。” “咳咳~!”陈景运见得父母吵吵起来,赶紧上前道,“父亲、母亲,宗门又不是龙潭虎穴,各种规矩还是很森严的。何况,如今四爷爷是内门执事,有他照顾不会有事的。” 说完,陈景运又上前,掏出了一枚【小聚灵珮】送给了景欢,先前那块已经损毁,他又花了几年时间才淘到了第二块。 和小聚灵珮一起塞进陈景欢怀里的,还有二十枚灵石。 他拍着弟弟的胸脯笑道:“臭小子,在宗门里可不准被师姐师妹们迷花了眼,我家弟妹可在家里等着你呢。” “等你到了十六岁,就赶紧给我生个侄子。” 陈景欢脸微微一红,顿时有些羞赧:“哥,我不是这样的人。” “你这小子,怎么越长大越害羞了。”陈景运笑着埋汰,“记得你小时候还挺调皮的,莫不是从小被弟妹约束了性子?” “陈景运,你也别欺负景欢了。”王芊芊看不惯了,一手抱着奶娃团团,一手给陈景欢塞东西,“这些小雷火弹、特制的烟遁符,强力麻药,你都拿着傍身,遇事别怕,轰轰轰就完事了。” “咿呀咿呀!” 一听轰轰轰,奶娃团团顿时从昏昏欲睡中惊醒,变得精神起来,双眼放光,“咿咿呀呀”个不停。 陈景运脸一黑,急忙将团团抱了过来,离王芊芊远了些,眼神中有些嫌弃。 “陈景运,你这是什么眼神?” “团团还小,你少给她熏陶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陈景运,你可敢和我去擂台走一遭。” “去就去,别以为我怕你!” “行,那你先把团团放下。” “我不放!” 呃…… 陈景欢终于在老婆泪眼婆娑,在父母吵架,兄嫂要决斗的气氛中,欢快的登上了“拥挤”的小型灵舟。 陈宁卓将货物往边上挤了挤,给景欢多腾了点空间出来,便控制着小型灵舟破空而去。 很快,灵舟便消失在了天边,连舟身上散发出的灵光也彻底消失不见。 “唉~” 陈景运望着天际,心中暗暗一声叹息。 从此之后,他们兄弟两个便走上了不同的人生路。 比起家族,云阳宗无疑是一个更大的平台,有更好的功法传承,更优质的修行资源,但关系网也更复杂,竞争无疑也更激烈。 也不知景欢能不能适应? *** 时间倏然而过。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玄墨老祖祭祀日。 “玄墨历203年。” 没错,玄墨历。 这是陈玄墨“发明”的一种家族历法,以他出生那年算起为“玄墨历元年”。 而玄墨历197年,便是陈玄墨死去的那年。 玄墨历202年,是白氏覆灭那年。 如此一来,家族内部的《传承纪要》,编纂起来就十分轻松,无需去对照大吴国历法。 儿子陈宁泰那熟悉的絮叨祭文再次在耳畔响起。 陈玄墨打着哈欠,悠悠醒来,随意往晶壁外瞅了瞅,便见子子孙孙们正如往年一般在虔诚的祭拜。 忽然。 陈玄墨发现自己长孙媳妇赵梦烟和长孙陈道龄怀中,竟然各自抱着一个婴孩。 ??? 不是吧?!!!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67节 他倏然惊醒。 虽然现在家族鼓励生育,可长孙陈道龄已经七十好几了,赵梦烟也快七十了,只是修为有成,驻颜有术,外表看着年轻罢了,之前五十几岁生下陈景欢已属于难得。 你们两个,竟然又生对双胞胎? 给我添了两个小孙子? 陈玄墨很是震惊。 …… 第70章 让苏元白当我儿子吧 …… 不过。 当陈玄墨飞速在祠堂内扫视了一圈后,就意识到这应该是个误会。 只见祠堂最后方,跪着两对年轻的夫妻。他们身体紧绷显得十分紧张,可态度却十分恭敬和虔诚,比起王芊芊…… 咦? 芊芊这丫头,怎么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黑眼圈竟这么重,连原本有些婴儿肥的漂亮脸蛋,都变瘦了! 而一旁跪着的陈景运,虽然在认真祭祀的模样,可眉宇间却有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惆怅。 唯有他的宝贝玄孙女团团,才一岁半的样子,却已经有模有样的在虔诚祭祀了。 虽然因为年龄太小,还没开始修炼而导致没有紫气飘出,但并不妨碍陈玄墨对团团更喜爱了几分。 对了,景运小子是不是和芊芊吵架了? 小夫妻两个,好像有了矛盾的样子! 不过,年轻夫妻之间吵吵闹闹也十分正常,正所谓床头打架床尾和嘛。 陈玄墨决定一会去追个家庭喜剧,看看景运小子是如何挨揍的。 现在正事要紧。 陈玄墨将注意力放到了那对,叫啥来着……对,陈恩平、陈旺祖两对夫妻身上。 虽然他们也是陈玄墨的后裔,可说实话,陈玄墨其实没怎么见过他们,对他们的感情十分淡薄。 和对景运、芊芊、团团、景欢、信元等是完全不一样的情感。 尽管他们两对夫妻,十分虔诚的祭祀,可身上却没有飘出半丝紫气。 这也算是印证了陈玄墨的推断。 产生紫气数量的多寡应该和他们的虔诚度无关,更大可能是看有没有修为在身。 纵观这满祠堂的子子孙孙和媳妇们,身上的紫气稠薄多寡,几乎能体现出他们的修为状况。 陈宁泰榜一,陈宁卓第二,第三便是长孙陈道龄了。 而芊芊虽是三灵根,但她贡献的紫气并不比景运多多少。 一想到陈宁泰,陈玄墨又想起了交代过他的一桩有趣的试验。 他眼神透过晶壁,很快捕获到了目标。 只见一位身穿素袍、胡须花白的老头,正跪在陈宁泰身后不远处,俯着首,嘴唇一张一合好似在喃喃自语着什么。 陈玄墨不用猜,也知道苏元白这小子肯定在咒骂自己。 也恰好,此时紫气已经吸收转化完毕。 陈玄墨花费了一丝紫气,从转运珠中脱离出来,正式开始了玄墨历203年的第一天生活。 他飘到了苏元白身侧,饶有兴致的倾听他微弱的咒骂声。 “陈玄墨你这死老鬼,死了也不安生,竟然还托梦给陈宁泰,说什么想老子了,要老子来祭拜你!” “我呸你个不要脸的糟老头子,我苏元白又不是你的孝子贤孙,凭什么祭拜你?” “罢了罢了,一百灵石终究不是小数目,看在钱的份上,老子忍你,忍忍就过去了!” 苏元白边祭拜,边用蚊音反复碎叨,态度十分的不诚恳。 至于陈老鬼托梦想念他,他更是将信将疑,反正一百灵石不少赚,身上也是一丝半毫的紫气都没有飘出。 消极怠工。 辱骂雇主。 扣钱! 陈玄墨笑哈哈的瞪了他一眼。 不过,陈玄墨其实自己也知道,苏元白祭拜自己却没有贡献紫气,多半和他虔不虔诚无关。 他陈玄墨就不信,这满堂子子孙孙和媳妇儿们,会个个都心怀虔诚祭祀他这个死掉的老祖宗。 但是该飘出多少紫气,依旧是不少分毫。 可见,只要能找出办法,让苏元白也能产生紫气,他虔不虔诚根本就不重要。 一个筑基期“子孙”能贡献的紫气,可不是小数目,每年积累下更是赚大发了。 他就想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 基于此,陈玄墨才拉苏元白来试一试。 忽然。 陈玄墨此计不成,又生一计。 既然单纯的祭拜不行,或许应该和苏元白缔结个家族供奉契约试试。 家族供奉也算是半个自己人,或许可以凭此来获得紫气! 如果还是不行,那就试试追认苏元白为儿子,让他叫自己爹。 或许就能卡个转运珠的bug。 至于苏元白愿不愿意当自己儿子,那自然无需质疑。以那老小子的秉性,和谁过不去,都不会和灵石过不去。 略过苏元白。 趁着陈宁泰仪式还未结束,陈玄墨飘到了陈道龄和赵梦烟身旁,目光落在了那两个出生两个来月的婴孩身上。 耗费一丝紫气,运转英灵天眼术,先抓紧看其中之一。 果然,映入他眼帘的,是红、绿、蓝、黄、金,五种色彩,他不用再细看,就知道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五灵根。 但即便如此,陈玄墨心头也是一阵喜悦,总算有一个试验成功了。 他的紫色印记在某种关键时刻使用,果然能带来特殊机缘,让无灵根的凡人也能诞生出有灵根资质的孩子。 哪怕现在见识过两个三灵根,已经开始看不上四灵根的陈玄墨,也是由衷的为老二陈宁德高兴。他的后人终于出现灵根了。 从此之后,这孩子就有资格踏入修仙界,再给他迎娶一个五灵根的老婆,繁衍开来,就等于是老二一脉重获新生了。 紫气宝贵。 陈玄墨趁着英灵天眼术效果还在,继续瞅向另外一个孩子。从特意配置的襁褓颜色来看,这多半是个女婴,陈玄墨透过重重虚表,看透了她的本质。 依旧是散发出来微弱的五种色彩。 又是一个五灵根! 见此,陈玄墨心中愈发笃定。 紫色印记的确有增强机缘,诞生有灵根孩子的作用。 陈玄墨推测,其中的原理大概就是,哪怕是两个凡人,都有极渺茫的概率生出有灵根的孩子。 而陈恩平和陈旺祖,他们的先祖有过灵根血脉,比起长期处于底层的凡人来,诞生有灵根孩童的概率相对较高些。 因此,在紫色印记加持下,这种概率被进一步放大,这才有了如此结果。 但他现在心头还有个疑惑之处。同样都是耗费一缕紫气形成的印记,景瑞和珮莲为何能生出四灵根的信松来?而陈恩平和陈旺祖,却只能诞生五灵根的孩子? 这究竟是景瑞和珮莲那次运气好,从白卡中抽中了极品,还是因为他们本身是五灵根的缘故? 关于这一点,陈玄墨也不确定,还得再多次试验后,才能验证。 不过这并不着急,家里年轻夫妇有不少对,未来生育需求量不小,有的是机会尝试。 多摸索尝试几次,才能真正确定紫色印记对生娃带来的加持,也能逐渐摸清楚紫色印记发挥作用的机制和原理。 之所以如此折腾。 也是陈玄墨想趁着现在家族正处于和平发展时期,将紫气摸透一点,也好将紫气用在刀刃上,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时至此时。 陈玄墨才盘点了一下,此次祭祀紫气的收获。 此次总计收获了128丝紫气,已消耗了2丝,加上沉睡之前的77丝,总紫气数量来到了203丝! 如此“丰厚”的紫气,让陈玄墨心下踏实了许多。 筑基期范围内,只要来的不是筑基期后期修士,都已经能应对! 等等。 陈宁泰的祭祀仪式还未结束? 陈玄墨有些错愕。这小子的仪式步骤怎么越来越繁琐了? 闲暇等候之余。 陈玄墨又抽空“探望”了一下自己比较关注的孩子们。 高珮莲一身素衣,牵着陈信松一起虔诚祭祀老祖宗,对仪式一丝不苟。 此外,这一次祭祀仪式上,从宗门赶回来祭祀的陈景欢身旁,多出了个【杨雨灵】。 雨灵这孩子比景欢要大一点,今年应当十六岁多了吧?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68节 不知是不是修炼了玄水养元功的原因,愈发水灵漂亮了。 而景欢这小子,唇角多出来些许青色绒毛,气质也比上一次见到成熟了许多,好似在宗门内磨砺了不少。 或许再等个一两年,就可以生娃造人,给家族增添人丁了。 至于长玄孙【陈信元】,也已经成长为英俊潇洒的青年了,也是时候给他张罗媳妇了。 只可惜,信元这孩子是五灵根,得给他找一个好媳妇,顺便用这机会做一个试验,攒一道金色印记给他,看能生出什么灵根的娃来。 随着他一路走马观花般的探视。 繁复的祭祀仪式终于结束。 子孙后代们陆续散去。 陈宁泰、陈宁卓兄弟两个留下来单独禀报。 这一次,陈宁卓先跪下汇报道:“父亲,孩儿领内门执事以来,遵循父亲的指示,踏实做事、广结善缘,已初步站稳了脚跟。” “景欢拜入了赤阳峰一脉,他虽然年幼,却颇为懂事,无论是功课、劳役、修炼,都十分刻苦用功,颇受师长们的喜爱,再加上咱们家世的缘故,提前通过了精英弟子的考核,得以传授正法【赤阳真诀炼气前半篇】。” “嗡!” 陈玄墨轻颤剑身,表示十分高兴。 原本他还以为景欢需得打磨一两年,才能考过核心弟子关,却不想这孩子还挺争气。 【赤阳真诀】,正是云阳宗赤阳峰的主功法,当年陈玄墨在宗门内走的也是这条路。 只不过比起景欢,陈玄墨当年的路走的十分艰难,耗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脱颖而出成为了精英弟子,有机会修炼赤阳真诀。 而后又是一路披荆斩棘,才晋升为核心弟子,拿到了完整的炼气篇和筑基法门,直到筑基前,才有机会面见峰主赤阳上人,并被其指点了一柱香的时间。 成功筑基后,才成为了赤阳上人的亲传弟子,可以时常去拜见他老人家。 至于后面建立家族,开枝散叶,也并非就是脱离了云阳宗 家族本身就是依附于云阳宗而存在的,可以说是云阳宗的附庸,而他依旧是赤阳上人的亲传弟子,可得到上人的照拂和庇护,同时家族也是赤阳上人势力、意志延伸的一部分。 只是现在师尊也老了,金丹期修士极限寿元五百载,他老人家已经四百三十寿了。 说句大不敬的话,师尊多半也就是还有四五十年的样子了,他目前也不太管事,不是闭关养生,就是出门云游。 而师尊的亲传衣钵【钟离烨】师弟…… 一想到钟离烨,陈玄墨就微微头疼。他和钟离师弟的关系也有些错综复杂、一言难尽。 因此,陈玄墨更希望,在师尊坐化之前,陈氏能抓紧强大起来。 至少一门有个四筑基、五筑基,后裔子嗣也是人丁兴旺,传承有序,如此,才算是真正安稳踏实了。 这边陈宁卓禀报完宗门之事。 陈宁泰开始说起家长里短来:“父亲,这一年家里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河阳洛氏依旧没有动静,但孩儿已经派遣了【商剑舟】,外加一些陈家寨的武功好手,去河阳建立新漕帮,发展凡俗势力充当耳目。” “此外,家族正在稳步消化白氏遗产,并开始培养和招纳航海人才,准备开拓东海。” 最后,他又有些按捺不住好奇:“父亲,恩平和旺祖那两小子的孩子……” “嗡!” 陈玄墨回答,并刻了字——“五”。 “五灵根!好好好~”陈宁泰兴奋不已,连声叫好道,“如此一来,二弟也算后继有人了。既如此,那孩儿这就安排那两家在主宅长住,将两个孩子抬入主脉,因陈家寨那边辈分有些乱,不如将这两个孩子归入信字辈、诗字辈,父亲意下如何?” 很快,陈玄墨就刻出了一个“宁”字,一个“德”字。 这是二儿子的名字,也昭示着老二一脉的回归。 陈宁泰顿即满脸欣喜:“陈信宁,陈诗德,好名字,好……” “咣!” 还未说完,他就被陈玄墨剑柄抽中了脑袋。 “父亲,孩儿错了,应该是陈信德,陈诗宁!” 呵呵。 陈玄墨懒得再理他,迅速吩咐了一些后续事宜后,便以英灵方式迅速离开,径直奔赴了时运居。 他刚才就注意到景运小夫妻俩脸色不对付,便抓紧过来看戏。 果不其然。 一进时运居,就听到了陈景运饱含怒气的质问声:“王芊芊,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不能过,我就带着团团搬走。” 这么劲爆的吗? 一上来就放大招? 陈玄墨精神大振,赶紧凑过去刷剧。 …… 第71章 芊芊ampamp景运的大瓜 …… “陈景运,团团是我的,我不准你带走她。”王芊芊的脾气似乎也挺火爆。 “就你?沉迷起炼器来你连饭都能忘记吃,能带的好团团!?万一冻着饿着了怎么办?” “好你个陈景运,当初你把我骗进时运居,假借照顾之名欺负我,现在还没到两年呢,你就开始始乱终弃了?” 什么?!! 陈玄墨双眼放光,耳朵立刻就竖了起来。 景运小子深藏不露啊,照顾病患都照顾到怀孕了。 有他当年的风范。 “王芊芊,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我悉心照顾你,是因为你救了我们,又中了火毒。你那天火毒发作,我不得已才给你灌输灵力,助你降伏三阳真火火种。谁想那真火厉害,把你我衣服都烧了。” “再说了,还不是你说反正要死了,不如试试阴阳调和术的……我刚开始可是拒绝的!” 好瓜!香! 陈玄墨吃瓜吃的精神奕奕,没想到今天来刷剧,还能把之前漏掉的剧情给补上。 果然,他猜的没错,是芊芊主动拿下了景运小子。 “拒绝?呵呵。”王芊芊冷笑两声,一脸“你骗鬼”的表情,“你就象征性的挣扎两下,那也能叫‘拒绝’?我若不是被真火烧昏了脑子,能被你欺负了?” 还有象征性挣扎的剧情? 陈玄墨脑海中浮现出了画面,激灵了一下。今天这瓜,真是吃得太满足了。 来来来~多说点,多说点。还有什么没爆的瓜,干脆全说了吧。 陈玄墨正期待下面的剧情。 忽得! 团团“哇”一声哭了起来。 小夫妻立刻顾不上吵架,扑过去抱起团团哄了起来。 可团团哭的更凶了。 “团团,是爹爹不对,不该和你母亲吵的。” “团团,是妈妈不对,不应该一直沉迷在炼器傀儡仿制项目上的。” “娘子,是为夫错了,傀儡项目是你的理想,我应该克服困难,无论如何都要支持你的。” “夫君,你真好。” “娘子,你也真好。” “夫君快看,团团不哭了。” “是啊,团团果然很乖,怕我们吵架才哭的。” “咿~~~~”陈玄墨听得是一阵寒颤。 你们这和好的速度也忒快了些吧? 可怜我的瓜,才吃了一半。 还有这些小情话,麻的他快要毒发身亡了。 不行了~不行了~他撑不住了。 心念一动,玄墨灵剑立刻从祠堂内疾驰而至,幻化变大后一把托住团团,载着她悬浮了起来,在院子里盘旋了一圈后,便绕着主宅翱翔起来。 “嘎嘎嘎!”团团兴奋的咧嘴大笑,显然十分喜欢这种刺激的飞行感觉。 如此一幕。 看得小夫妻是目瞪口呆。 这是……太爷爷又显灵了?还主动替他们带起了娃…… 这,太爷爷这是什么意思? “夫君,太爷爷定是想给咱们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好像有道理。”陈景运表示赞同。 “夫君,这段时间来,是我太冷落你了。”王芊芊忽的看向陈景运,俏眸含春,软声细语道,“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这大白天的……不太好吧。”陈景运有些犹豫和矜持。 “咱们可是夫妻关系,有什么好不好的?何况时运居里就剩咱们俩个,咱们去修炼室!” “嗯,娘子,我也想你了。” 在他们肉眼无法察觉的情况下,王芊芊额头上多出了一枚紫色印记。 毫无疑问,这是边带娃边偷偷刷剧的陈玄墨干的。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69节 看到这对小夫妻忽然你情我浓起来,颇有一幅床头打架床尾和的架势,他立即悄悄给出了一道紫色印记。 这一次还特地给了芊芊,相试一试效果。 相比于吃瓜,陈玄墨当然更希望他们赶紧去造娃。 一个三灵根,一个四灵根,不敢说把把保底四灵根吧,但起码有五六成把握,再加上紫气之助,四灵根基本就妥了,万一再爆一次运气,或许能再生个三灵根出来。 做完这一切后,陈玄墨的英灵也不敢再追下一集和谐剧了,把注意力收回,彻底离开专心陪团团去飞去玩了。 玄墨灵剑消耗了一丝紫气,护住团团,飞离主宅,专挑青玉崖险峻之地飞,时而窜飞,时而俯冲,时而又盘旋! “嘎嘎嘎嘎!” 骑着灵剑的团团更兴奋了,胖胖的小脸蛋因为激动染上片片潮红:“灰,灰快,快,轰轰轰!炸炸炸!砰砰砰!嘎嘎嘎~~” 哈哈哈! 陈玄墨心情大为舒畅。死后还能带玄孙女一起玩,可真是太幸福了。 然后,他飞得更快了。 同一时间。 【时运居】中。 陈景运和王芊芊正你浓我浓的走向修炼室。 忽而。 王芊芊额头上的紫色印记“啵”的一下,消失于无形。 下一瞬,她微微潮润的双眸渐渐亮了起来。 “叮!”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曾经的疑惑和卡点,一一呈现在她脑海中。 灵感,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将她淹没。“夫君,不行了,我忍不住了!”王芊芊激动的全身都在颤悸,脸庞因兴奋而潮红。 随后。 在陈景运满脸错愕下,她掉头飞奔进了工作室,“砰”的一声将门关死。 略带兴奋的沉闷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 “夫君,是我对不起你!你自己玩去吧。该死的难题,我王芊芊来了~~来征服你们了。” 陈景运怔怔地看着紧闭的门,风中凌乱。 *** 青玉崖,山巅。 玄墨灵剑载着玄孙女【团团】,悬浮于空中。 小丫头玩累了,就这么趴在玄墨灵剑上睡着了,呼声正酣,还有哈喇子往剑上滴。 在梦里,她还时不时的发出阵阵梦呓,灰,快灰,轰轰轰! “这丫头,呵呵,还挺好的。”英灵状态的陈玄墨就悬浮在一旁陪她睡觉。 不过,陈玄墨陪着陪着,就开始发愁了起来。 团团是三灵根,尤其火系更强,的确称得上天资卓绝,未来有成为金丹上人的潜力。 可现在家族中仅有金、水两部筑基野法,还都只能修炼到筑基期【守一境】,连后期【灵台境】之路都没有。 诚然,他的紫气有可能产生机缘爆发,弄到功法,但是区区一年一两百丝的紫气,再机缘爆发也不可能弄到修行正法吧,更别提还限定了火行正法。 当然,土行、金行正法也不是不行,但终究差了那么点意思,还愧对陈诗炵的那个“炵”字。 万一这孩子还继承了芊芊的炼器天赋,那修行其他五行属性的功法,无疑更是浪费了这种天赋。 此外,要想培养出一个金丹期修士,除了契合的修行正法之外,灵石、丹药等资源也是免不了的。 在炼气期阶段还好说。 但到了筑基期之后,就需要用大量资源来冲击修行进度了,尤其是到了中后期,每年的耗费都非常巨大。 对一个筑基家族来说,这绝对是一个难以承受的巨额开销。 陈玄墨当年为了“力压同代”,拼命冲刺筑基第三境灵台境,也是花灵石如流水,曾经一度让家族资源极度紧张。 难不成? 要将团团送宗门去培养? 对此,陈玄墨心中自然是万般不舍。 云阳宗十三脉中,火行功法赤阳峰一脉,衣钵传人乃是他师弟钟离烨,听说如今的修为已经是筑基第三境灵台境巅峰,距离金丹也就一步之遥了。 因为过往的一些纠葛,陈玄墨并不想让团团去当钟离烨的徒弟。 十三脉中,还有焚天峰一脉也是火行正法,但那一脉陈玄墨不太熟悉,也没有人脉关系。 再或者。 便是芊芊修行的火行功法,若是合用倒也能传给团团。 但既然芊芊从未透露,对此只字不提,想必是有誓言、族规等诸多限制,或是篇章不齐等因素。 任何家族或宗门,但凡授予弟子上乘功法,都会令其起誓,绝不将功法外传等等。 陈玄墨也不敢将自己的【赤阳真诀】炼气篇,筑基篇传给家族,否则,必然会带来灭门之祸。 家里子嗣中出一个天才孩子,固然是好事。 但也压力山大。 何况,家里还有一个芊芊是三灵根,同样需得供养她大量资源,否则,岂不是浪费了她的天赋? 这倒让陈玄墨想起了上一世,很多人为了让孩子有个好前程,不惜掏出积蓄给孩子买学区房、报课、培训…… 放在修仙界,也是同样的道理。 “罢了罢了。”陈玄墨叹了一口气,“你老祖宗替你挣钱,好生养你,也想办法多赚紫气,替你弄火行功法!!” 这一天。 陈玄墨陪团团玩得很开心,到了傍晚,把她送回时运居交还给景运后,他就回了墨香阁。 在墨香阁中。 陈玄墨盘算了一下,似乎没啥事要干了。 倒是明年,好像嫡重孙女陈珈依要嫁人了,时间就定在家族祭祀后没几天。 显然,陈宁泰是希望自己老父亲能参加珈依的婚礼。 既如此。 陈玄墨索性又制作了五块紫气玉牌,留在书桌上,回头待陈宁泰来取。 盘算了一下残余紫气。 还剩下135丝! 其中有3丝,是陪团团玩时消耗的。 平常挺抠索的陈玄墨,这会儿却并不心疼那3丝紫气。 能在死后还有机会享受天伦之乐,对他而言无疑是最幸福的事情。 过夜。 陈玄墨沉睡了。 然后,他又醒了。 时间来到了玄墨历204年。 耳畔传来陈宁泰那好似亘古不变的祭文念诵声。 这一次醒来,陈玄墨第一时间先搜罗苏元白。 果不其然。 苏元白跪在了陈宁泰身后不远处,嘴里碎碎念着什么,身上飘起了淡淡的紫气。 “哈哈!” 陈玄墨笑了。 苏元白能贡献紫气,说明他答应了某个条件。 要么,是兼任陈氏家族供奉,每年80灵石奉养。 要不然,就是成为他陈玄墨的义子,每年160灵石奉养。 …… 第72章 这傀儡也太逼真了 …… 不过,只高兴了片刻,陈玄墨就感觉到了不对。 这老小子身上飘出的紫气有些稀薄啊,比起只有筑基期一层的陈宁卓都要少许多。 感觉比起紫气贡献度最高的陈宁泰来,更是连一半都不到。 这应该和虔不虔诚无关。 毕竟陈玄墨根本不信,所有子孙后裔和媳妇儿们,都会对自己这个老祖宗心怀挚诚,其中定有不少人就是来走走过场的。 莫非,这老小子有骨气的选择了兼任家族供奉? 供奉只能算半个自己人? 所以,只能供应同等阶位一半的紫气? 陈玄墨心中有所怀疑,决定等一会等祭祀结束,听听陈宁泰的说辞就能验证了。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70节 随后,他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陈珈依】身上。 这是他的嫡重孙女之一,长得很漂亮,也温柔聪明。 此时,她正闭着眼眸,姿态十分虔诚的祭拜自己。 过了这次祭祀,她就要嫁到清河郡的姚氏去了,到时候便是清河姚氏的媳妇,不能再回来祭祖了。 清河郡,位于河东郡西北方向,姚氏也算是当地的老牌筑基家族。 之所以如此远嫁,也是因为她大哥陈景鹏先娶了姚氏嫡次脉的姚曼雪为妻,并生下了长玄孙陈信元。 时隔二十多年,总得还一个回去。 修仙界家族婚嫁,并不一定代表联盟,而且往往都是互嫁互娶的形式。 虽不舍,但陈玄墨也必须遵守此等默契。 当然,盲婚哑嫁这种事情陈玄墨肯定是不赞同的,因此定亲之前,两边特意相看过,也考察过双方的人品性情,让两个小年轻尝试着相处了一下。 陈珈依觉得满意,亲自点了头,这才定下了这门亲事。 不过,到底是远嫁,总是更加不舍一些。 好在如今家族条件好了许多,可以多给些陪嫁,助她在夫家撑撑场面,也提高些家族地位。 此外,陈玄墨还决定分她一枚【紫气玉牌】,着她在洞房花烛夜时用。 如此,大概率可保证她生下的长子或长女,至少是个五灵根。 若是运气好,四灵根也未尝不可能。 在姚氏那种关系错综复杂的老牌筑基大家族中,能生出一个四灵根孩子,连母亲的地位都能水涨船高,日子也能过得更舒心一些。 随后。 陈玄墨又将注意力放到了景运和芊芊那边。 上一次辛辛苦苦帮他们带娃,又投入了一枚紫色印记,这一次应该要收获一个娃了吧。 等等!? 陈玄墨瞳孔一缩,很是吃惊。 只见娃没有多出来,但陈景运身边却多出来一个妙龄少女。那少女正伸手牵着团团,态度一丝不苟的祭拜他这老祖宗! 这…… 这是在开玩笑的吧? 景运这臭小子,是不是玩的太大了? 你真要在外面有情况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带回来祭祖?! 呃…… 芊芊你这表情是怎么回事,为何喜气洋洋,一副挺开心的样子? 难道,这妙龄女子不是景运的? 而是芊芊的? 甚至还…… 现在的年轻人,都已经这样式的了么? 这瓜吃的陈玄墨脑瓜子嗡嗡的,表示不太懂,而且大受震撼。 咦?等等。 陈玄墨忽然感觉有点不对。 这妙龄少女好似有些古怪,五官精致得过分不说,神情也比旁人略显僵硬,而且,她身上也没有紫气飘出。 什么情况? 陈玄墨满心疑惑,见所有紫气已经吸收转化完毕,忙消耗一丝紫气,从转运珠中脱离了出来。 第一时间,他就飞到了那女子身边,然后绕着她滴溜溜转了几圈,细细观察之下,这才赫然发现,这妙龄少女压根就不是人! 而是一具傀儡。 这傀儡也太逼真了。 陈玄墨震撼不已,忍不住瞅向芊芊。 这丫头,竟然真的研发出了灵泉境级别的傀儡? 而且还如此逼真? 难怪,难怪,芊芊这丫头祭祀时,一副眉开眼笑,神情欢快的样子。 仿制傀儡可是她的执念,好不容易成功了,能不高兴吗? 不过,芊芊之前的研究不是卡壳了么? 她不会是……挪用了自己玄孙的紫气,去搞了傀儡研发吧? 恐怕,只有这个可能性了! 一念至此,陈玄墨不禁略有些同情的瞟了一眼重孙儿。 唉~不是太爷爷不帮你,实在是这紫气究竟会触发什么机缘,你太爷爷也控制不了啊~ 随后,便是挨到祭祀结束。 这一次陈宁泰的汇报,也没啥营养。 就是禀报一下家族的发展近况,苏元白成为了家族兼职供奉,珈依的婚事,以及芊芊傀儡研发成功,并想趁着这次婚礼,跑去清河郡推广一波,赚回点灵石的事情。 不过,陈玄墨也是时至此时才知道,芊芊的傀儡只能算是研发成功了一半。 逼真是足够逼真了,但是战斗力方面有些拉胯,大概只有玄桥境中段的战力。 但这不妨碍售卖。 研发傀儡着实太消耗灵石,陈氏也不能一直填这个无底洞。既然有了初代产品,自然得先销售一波,回一些研发基金。对此,陈玄墨自不会有意见。 傀儡的销路一旦打开,绝对是赚钱的大项目。他嘱咐陈宁泰让芊芊带一块【紫气玉牌】,关键时刻用,或许有奇效。 到了第三天。 便是陈氏嫁女之日。 这一日,陈氏主宅喜气洋洋十分热闹,各路宾客络绎不绝。 清河姚氏的迎亲队伍,排场也是十分庞大,竟然开了足足五艘小型灵舟。 总体而言,能被冠以郡名的家族,实力的确要比陈氏等新兴筑基家族强的多。 而且清河郡的历史本就比河东郡来的悠久。 不过,这一次陈氏前去送亲的小型灵舟也有两艘,其中满满当当装的都是陈珈依的嫁妆。 而送亲队伍,则是跟着姚氏的灵舟走。 这次前去送亲的长辈,当然是云阳宗内门执事陈宁卓了,小辈们去送亲的也不少,景运、芊芊、信元等都去了,当然,芊芊主要是去逮机会卖傀儡的。 像这种除了逼真之外一无是处的傀儡,还是得去富裕一点的郡卖。 陈玄墨也参加了重孙女的婚礼,但没有强行跟去凑热闹送亲。 等夜深人静后,照例留下了五枚紫气玉牌,便带着222丝紫气存货沉睡去了。 他需要趁着难得的和平发展阶段,多攒一些紫气,以应对各种有可能发生的变局。 尤其是要防备【河阳洛氏】,会咬人的狗它不叫,但狗肯定不会吃了这暗亏能忍气吞声咽下去。 定是在暗中谋划着,该如何狠咬陈氏一口。 等陈玄墨再次醒来,听到长子絮絮叨叨的声音时,时间已经来到了玄墨历205年。 其间,他没有被唤醒,显然家族没有发生大事。 他慢悠悠睁眼,先是扫到了苏元白。 这一次,他依旧参加了祭祀,但嘴里已经没有了碎碎念,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麻木和无所谓。 第一次他祭拜,觉得牙痒痒,但又不得不为了钱而折腰。 再往后,自然是越来越适应了,腰这东西,往往是折着折着就没了。 挣钱嘛,不磕碜。 苏元白贡献的紫气依然比较稀薄,根据上一次的情况推断,换算下来应该能有十来丝左右。 而十丝为一缕,以一枚紫色印记的价值而言,倒是要超过80灵石的临时供奉钱。 于陈氏而言,算是不亏,但也挣不了多少。 好在多了个兼职供奉契约,一旦陈氏需要他办事时,他不能无故推脱。 总体而言,算是白票了苏元白还略有盈余。 当然,这种事情也只能在苏元白身上干一干。 其他筑基修士即便愿意成为供奉,但让他们祭拜自己这个老祖就绝无可能了,除非陈氏能拥有远超现在的实力和底蕴。 略过苏元白,陈玄墨又习惯性地在祠堂内扫视了起来,看看谁家有没有添个娃,意外娶个…… 等等! 跪在自己长玄孙陈信元身边的那个女子是谁? 陈玄墨忽的瞪大了眼睛。 那女子约莫双十年华,虽不是什么绝色美人,但脸庞却也是端正干净,气质温婉,好似大家族养出来的闺秀模样。 此时,这女子正跟着陈信元有样学样,至少表面看起来很虔诚的祭拜自己这个陈氏老祖。有丝丝缕缕的紫气从她头顶飘出,远远投入玄墨灵剑之中。 好家伙。 陈玄墨直呼好家伙。 信元小子居然就这么成亲了? 为何他这个老祖宗居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71节 正常来讲,修行世家的孩子从相看到议亲,再到正式成亲,怎么着都得花上两三年时间,拖上十年八年的都不稀奇。 他上一次醒的时候,还惦记着要给他找个灵根资质高一点的媳妇呢,本想着能在他二十五岁前把婚事定下来就不错了,结果这次醒来,居然婚都已经结完了? 陈玄墨完全不能接受。 旁人突然成婚也就罢了,但陈信元可是他的长玄孙。陈宁泰那逆子再跋扈,也不敢擅作主张,不与他这个父亲禀报。 难不成…… 又是奉子成婚的老套路? 陈玄墨精神一振,仔细看那姑娘起身时的腹部,腰肢细柔,平平坦坦,丝毫没有怀孕的迹象。 有此奇瓜在手,陈玄墨也没心思搭理其他了。 等紫气吸收完毕后,就从转运珠中脱离出来。 又等了好半天后,繁复的仪式终于结束。 到了传统的汇报时间。 那姑娘出去了,但陈信元和他父亲陈景鹏却留了下来,显然有要事禀报。 四十几岁,年轻力壮的长重孙陈景鹏脸色一板,厉喝道:“逆子,还不跪下跟老祖宗忏悔,你是如何闯祸的?” “闯祸?”陈玄墨也微微一愣。 那参加祭祀的姑娘,难不成竟还藏有隐情? 陈信元被吓得脸色煞白,忙“噗通”跪下,老老实实禀报道:“老祖宗,孩儿知错了,但孩儿和婉清是真心相爱的,求老祖宗成全。” “叫你忏悔,你说这事做甚?你这是给家里惹祸了!”陈景鹏被气得不轻,差点就要一脚踹死这逆子。 “鹏儿,差不多得了。”陈宁泰看不过眼了,沉声道,“清河上官氏虽然是金丹家族,但也不可能为了此事特意大老远跑来为难咱们,不如将事情原原本本说出,请老祖定夺。” 清河金丹上官氏? 陈玄墨错愕。 那姑娘难道是金丹家族的姑娘? 自家长玄孙陈信元,还有此等本事? …… 第73章 晋升!守一境 …… 至此。 陈信元才结结巴巴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托出。 事情要从去年陈珈依远嫁清河姚氏,陈信元和家族一众年轻人去为姑姑送亲说起。 清河姚氏那一场婚礼,自是办的热热闹闹,宾客云集,其中不乏有诸多年轻俊杰。 而陈信元的母亲姚曼雪,本就是清河姚氏的嫡脉出身,自会给儿子介绍一些当地才俊,彼此结交来往。 正因此,陈信元交了不少朋友,也决定留在清河郡小住一段时日,隔三差五就参加一些游山玩水、切磋论道的局。 某一次聚会时,某才俊在聚会中说传闻偏远的【峄山山脉】中似有灵光出没,怀疑有异宝现世,便提议组队前去探索,谁能得到异宝各凭本事和机缘。 年轻人多半都年少气盛,自视甚高,更容易误以为自己是这世界的主角。 尤其是一群年轻人聚集在一起,胆气更是十足,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探索之旅。 就算找不到异宝也无妨,反正就是玩嘛。 十多个炼气期的青年才俊,乘着灵舟赶至荒野峄山。 一通赶山乱搜,竟也刮出来三株百年份的灵药,诛杀了两头二阶妖兽。 如此一来,众才俊愈发兴致浓郁,渐渐往深山中探去。在一处极为隐蔽之地,他们发现了一处九曲十八弯的天然岩洞,便决议分组向内探索。 却不料,这岩洞深处竟然躲着一位诨号为【血手魔屠】的黑榜通缉邪修,此邪修修为达到筑基中期守一境,前几年在其他郡犯案,被当地修士联手围剿,最终重伤逃遁。 他躲在此隐蔽处只是想疗伤,也没想过要在本地犯案,是以一直未曾被人察觉。 其实,血手魔屠早就发现了这群年轻人,却怕暴露了行踪不敢动手。 不曾想这群年轻人胆大包天,深入岩洞撞破了他行踪。 最终结果可想而知,包括陈信元在内的十几个年轻人在岩洞深处全军覆没,因岩洞地形太深,连求救符都发不出去,最终被封住修为,全被分散关押在了岩洞深处。 这血手魔屠心知一旦动手,行踪势必泄露,干脆不作二不休,准备花几天功夫,一一炼化这群年轻修士的精血来恢复伤势,然后扬长而去,远遁它地。 到了第二日夜间,亲眼目睹几个同伴被抽干精血的陈信元绝望至极,忽然摸到了贴着亵衣佩戴的【紫气玉牌】。 这是他太爷爷陈宁泰赐予的护身玉牌,并嘱托他若是遇到危险时,可捏碎玉牌,心中默念请老祖宗显灵。 那时候的陈信元不懂原理,但在绝望之中只好捏碎玉牌默诵了一句“请老祖宗显灵”,准备死马当活马医,然后什么事都没发生。 可到了半夜,他忽然发现自己背靠的岩壁有问题,似乎有些酥松,他尝试用双手挖了一下,竟然一下子挖下一大块。 他赶忙叫起同病相怜的“室友”上官婉清一起动手,这一挖,不过区区半个时辰,竟然挖通了一条错综复杂的地下暗流。 见状,陈信元智商忽然爆棚,故意制造出了两人逃走的痕迹,随后才找了一处极为隐蔽的狭小暗穴藏起。 但这时候血手魔屠也发现有人跑了。他赶忙追出去,顺着复杂的暗流一通乱找,竟没找到人,顿即懊恼不已。 他又寻了两日,仍是没找到人,怕这些年轻人的家族长辈寻来,便不敢再找下去,只得急忙将剩余人抽干精血后匆匆逃离。 可陈信元和上官婉清依旧没动。 又过了足足三日,才有上官氏的长辈带头找来,发现了地下暗流。听得自家长辈动静后,上官婉清和陈信元才敢冒头出来。 可他们两个在狭小暗穴内,已经相拥相依了足足五天。 虽然没有真的发生什么,但日夜肌肤相亲,以及内心极度恐惧下相依为命的感觉,让他们之间产生了很深的情感羁绊。 之后不久,两人就陷入了热恋之中,进展飞快,并很快到了非君不嫁非卿不娶的地步。 得知这件事情后,清河上官氏自然十分恼怒。 那个叫陈信元的小子虽然救了上官婉清,但他终究只是个五灵根,还是穷乡僻壤的普通筑基家族出身! 他何德何能,敢肖想自家四灵根女娃? 四灵根,就算是在金丹家族也是重点培养对象。 何况上官氏早有打算,想让上官婉清和其他金丹家族联姻,加强盟约和利益往来。 但上官婉清却执意要嫁给陈信元,还说什么家族索性就当她死在了血手魔屠手中,结果不出意外,她被家族关押了起来。 而陈信元也是流连在清河姚氏,始终未归,整日里愁眉苦脸,仿佛失去了人生意义一般。 如此又过得大半年。 祭祖时间临近,家族几次三番去信催他回来祭祖,陈信元心中憋闷,却不得不收拾包袱准备离开。 毕竟,自老祖宗去世之后,家族内一直都非常重视祭祀。太爷爷陈宁泰更是曾下过严令。 大祭之日,他要是敢不到场,后果非常严重。 结果就在即将离开之际,上官婉清竟然得闺蜜好友之助逃了出来,寻到了陈信元住处。 陈信元大喜过望,立即带着她离开了清河郡,奔赴河东郡沧夷陈氏。 甚至,她在听说了要祭祖后,还执意要陪信元参加,摆出了一副我就是信元媳妇的姿态。 或许,也就是因为她的这种心态,才会产生紫气。 陈玄墨听完其中内情,不由得沉默了良久。 这故事还真有够曲折离奇,妥妥的狗血偶像剧男女主模板。 这让他不由暗自庆幸,得亏他灵机一动,搞出了紫气玉牌,否则这一觉醒来,岂不就莫名折了个长玄孙? 同时,他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制作的【紫气玉牌】,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效果,能给陈信元找到一个金丹家族出身,四灵根的老婆。 不过陈玄墨也明白,凭着仅有一道紫色印记的玉牌,其效果能助信元在危急关头增长机缘,找到暗道侥幸逃脱性命就不错了。 后面事情的发展,应该和紫气无关,纯粹是他们两个逃命后自己的发展。 算是蝴蝶效应。 由此可见。 紫气玉牌在关键时刻使用,能产生的效果是要超过寻常一缕紫气的。 这时,见陈信元已经说完他的故事,陈宁泰便让陈景鹏带着他离开了祠堂,出去陪上官婉清。等人走了,他这才表情肃然的说道:“父亲,清河上官氏在清河郡根基深厚,势力庞大,金丹传承也到了第二代,他们根本看不上咱们这种偏远小家族。” “信元把人带回来的事瞒不住他们。相信要不了多久,便会有上官氏的人闹上门来,强行带走婉清。” “如何处置,还请父亲定夺。” 陈玄墨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先盘点了一下自己的紫气数量。 上一次沉睡时攒下了222丝紫气,而这一次收获了149丝紫气,减去脱离转运珠消耗掉的一丝,目前总计拥有紫气370丝。 这是陈玄墨有史以来,囤积紫气数量最多的一次。 何况,他还给家族攒下了不少【紫气玉牌】。 诚然,沧夷陈氏连“河东”两字都不能冠,比起堂堂清河上官氏来门第差距自然极大。 正常情况下,即便上官婉清执意要嫁给陈信元,这个优秀媳妇儿陈氏肯定也留不住。 但关键是。 他陈玄墨有紫气。 他能开挂啊~ 如此,就未必没有操作空间。 甚至弄得好,还真可以攀附上上官氏,在关键时刻将其当做靠山。 对于攀附上位家族这种事情,陈玄墨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修仙界的生存法则素来残酷,强大的家族和势力不知凡几,陈氏如今这点家底能算得了什么?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72节 对于目前的陈氏来说,生存和发展才是硬道理。 只要有合适的机会,该攀附还得攀附,何必假清高呢? 但,攀附,不代表一味地讨好。 这得讲究技巧,得讲究手段。 之前临海白氏的白信荣,也逮住机会攀附了【河阳洛氏】,可他就是一味的讨好,送礼,付出,只求在最关键时刻能卖个人情,帮个忙。 这种卑微舔狗式的攀附,是陈玄墨非常不屑的。 这也是为何,上一次陈宁卓明明和【丹阳李氏】那个丹王家族搭上了关系,在对方表现出一副疏远样子时,陈玄墨只是令陈宁卓和对方保持若有若无的联系就行的原因。 如此,旁人才会高看你一眼,等到时机合适时,再适当增进关系。 这就跟和漂亮女神交朋友一样的道理。 咱越卑微,越试图讨好,女神只会愈发小瞧咱。 该如何抓住机会攀附【清河上官氏】,又不显卑微,甚至,要让上官氏反过来高看陈氏,主动愿意联姻!!! 这就是关键难点了。 “父亲?” 陈宁泰见父亲半晌不回应,心中惴惴不安,忍不住再次开口询问。 “嗡!” 陈玄墨心中已渐渐有了定计,剑鸣一声后,快速在书桌上刻字。 第一步。 他着陈宁泰立即去闭关晋升。 “晋升筑基中期守一境?”陈宁泰微微吃惊,“父亲,虽然我已经达到了凝元境巅峰,可感觉还得再打磨……” 话未说完,他心中一动,忽的就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当即就领命去闭关突破了。 盘坐在闭关室中,陈宁泰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辅助突破用的【四品玉髓丹】服下,而后便进入了沉寂之中。 他72岁筑基,在家族资源倾斜供养下,83岁达到凝元境中,95岁便已经到了凝元境高。 这等修炼速度已然不慢。按这速度,他其实早就该突破了。 可惜这些年先是老父亲垂危,父亲死后他又继任了家主之位,家族事务繁多,又要应对种种困局,耽搁了修炼,以至于如今都114岁了,才达到凝元境巅峰,有机会冲击下一层次。 随着药力在体内花开,陈宁泰体内的真元开始沸腾起来,气息渐渐开始变化,显然是已然开始突破。 此时。 在陈宁泰无法察觉的层面。 他的额头多出了一道紫色印记,且颜色正在不断的加强,到最后,紫色印记赫然化为了淡淡的金色! 竟然是金色印记。 很显然,为了大儿子的这次突破,陈玄墨也是下血本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陈宁泰周身气势陡然暴增,真元沸腾,而后又迅速沉寂,就好似进入到了抱元守一的境界。 突破成功! 与此同时,他额头金色印记碎裂,化作点点金光归于虚无。 下一瞬,他又进入了顿悟状态。 …… 第74章 “热情招待”!金丹来客 …… 陈宁泰这一顿悟,足足悟了一整天。 而英灵状态的陈玄墨,也是哪里都没去,默默地守护着自己长子。 一直以来,陈玄墨对他都十分严厉,死后更是动辄骂他逆子。 可实际上,他对长子的感情是最为深厚的。 看着他,陈玄墨不禁回想起了往日的一幕幕,有陈宁泰刚出生那会儿虎头虎脑的样子,也有他少年时憨头憨脑跟着自己修行,只能用【修行野法】引气入体的可怜模样。 更有一开始创业艰难,他追随自己东奔西走、居无定所,为此还耽搁了最佳婚期,直至三十七岁才娶了小家族女子成婚的场景。 现在自己死了,终于有机会好好陪陪他了。 忽得。 陈宁泰身上弥漫起了一道浓郁的金色光芒,光芒耀眼刺目,锐意无匹,仿若那正午烈阳般不可直视! “金元真意!” 陈玄墨心中一喜,微微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看样子自己那一道足足耗费100丝紫气的金色印记没有白费。 众所周知,寻常筑基期是很难领悟到“真意雏形”的,只有一些悟性极佳的筑基期修士,在机缘巧合下,才有可能窥见真意一道。 当然,一些三灵根的天之骄子不在此行列。他们中的绝大部分在修行到筑基后期灵台境时,都能领悟真意雏形,而这,也是晋升金丹期的必要门槛之一。 换句话说,到了金丹那一层次,真意就是标配。 而且,从这道【金元真意】的强度来看,比四子陈宁卓领悟的【厚土真意】底蕴要浑厚不止一筹,可见这逆子在底蕴积累上还是下了苦功夫的。 没有白费他陈玄墨这么些年来的谆谆教诲。 随着陈宁泰晋升筑基第二境守一境,再加上这刚刚掌握的金元真意雏形,他在南五卫内恐怕已经是第一高手了。 无论是赤虬小子还是广陵小子,虽然修为依旧比陈宁泰略高一筹,却也很难打的过陈宁泰了。 至于上一次,无恨山来的那个什么内门执事,叫方什么来着? 倘若再敢过来,陈宁泰无需依靠玄墨灵剑燃烧紫气,就能游刃有余的应付他了。 不过,陈宁泰实力暴增虽是好事,但一百丝紫气的消耗也着实令陈玄墨心疼。 他忍不住又暗骂了几句逆子,嫌弃他为何不像自己一样,在筑基期自己领悟真意? 哼,真是虎父生了个犬子。 陈玄墨嫌弃的离开,又去忙活起其他布局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着急进入沉眠,而是一直在忙活着燃烧紫气,为攀附,不,勾引,不,是与清河上官氏彼此欢快增进友谊而努力。 时日匆匆。 又是十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陈玄墨还是第一次以英灵状态滞留这么久,总计浪费了17丝紫气。 不过,这么多天下来,他的准备工作也已经妥当,若是上官氏的人再磨磨唧唧,他都准备先去睡一觉,等人来了再让人唤自己“起床”了。 这天。 青玉崖上,白云皑皑。 忽的有小型灵舟自远天而来,破开云层,向陈氏主宅方向疾驰而下。 临近主宅上空,小型灵舟倏然悬停。 一个略显苍老,却又浑厚威严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此处可是沧夷陈氏?” 声浪滚滚,好似落雷般在陈氏主宅内炸响,震得人心头直慌。 下一瞬间。 陈氏主宅内就响起了同样浑厚威严,又有些恼怒的声音:“何方道友来我陈氏?竟如此没规没矩,莫不是当我陈氏好欺负?” 这声音也当空震去,竟令那艘灵舟微微摇晃起来。 “咦?” 灵舟之内,响起了微弱的狐疑声。 但很快,这声音冷哼道:“老夫清河上官氏,上官云台。听说我玄孙女上官婉清,正在贵府作客。” “这孩子离家太久,她母亲甚是想念,劳贵驾请她出来。” 清河上官氏家大业大,也是极为注重脸面的,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自不可能说什么把我们家被拐诱私奔的女儿交出来之类。 但十分显然,这上官云台不愿与沧夷陈氏有半丝牵扯,竟连灵舟都不肯下来。 “哟,原来是清河上族贵客莅临。”陈宁泰原本威势赫赫的声音,顿时变得客气热情了几分,“开门,迎贵客。” 随着他一声令下。 陈氏主宅正门缓缓打开,两排劲装家丁鱼贯而出,将崭新的红绸地毯铺陈开来,一路抵达了青石广场。 而身穿锦袍的陈宁泰,也是亲自出门,朝天空朗笑拱手道:“欢迎上官道兄莅临青玉崖,远来是客,还请入宅一叙,喝口茶水歇歇脚。” 态度不亢不卑,礼数周全。 灵舟内共有三人。 一位是个模样清癯,颇有些仙风道骨气质的老者。 另外两位则是一对外表看着“三十几岁”的夫妇,男子长相俊朗,女子钟秀灵毓颇为好看。 男子闻言微微一皱眉,低声问询:“太爷爷,看样子这沧夷陈氏,似乎是不打算轻易交出婉清了,咱们怎么办?” “哼,不过是心存幻想,妄图借机攀附我上官氏而已,这种人和家族,老夫活了一辈子,见得多了。”老者上官云台冷笑了一声,并不以为意。 “不过,既然对方摆出了迎贵客礼数,咱也不能失了家族的面子。进去看看情况,无论他们如何接待,咱们态度冷淡疏远些便是,接了婉清就走,绝不逗留。” 其实,上官云台也看出来了,这陈氏家主实力已经达到了筑基期“守一境”,虽比他差了一筹,可若真动起手来,怕是一时半会也拿不下他。 还不如先给他点面子,进去后,再以强硬姿态见到婉清,随之就好处理了。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73节 凭他们这种小小的乡下筑基家族,难道还真敢硬拦硬扣金丹上族不成? “全凭太爷爷做主。”那对夫妇恭敬回话。 随后,便按下灵舟,降落到了青石广场上。 一行三人,踩着红绸,态度冷漠的与陈宁泰会面。 而陈宁泰则是维持着主家礼仪,客气的将他们请进了主宅。 一进主宅。 老者上官云台便径自开了口,语气似有不耐:“宁泰家主,我看茶呢,也无需再饮。我们家婉清住在哪个院里,带我们去看看即可,她母亲可是担忧坏了。” “既然是贵客所请,宁泰自当从命。”陈宁泰一脸和善,亲自引他们去了上官婉清居住的上院——【栖凰院】。 “贵客,请。” 栖凰院门口,陈宁泰抬手,请三人先行。 上官云台抬头,瞅见【栖凰院】三个字,眼神中露出一丝鄙夷,心下冷哼。 这些乡下小族攀附上族的手段,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一行人踏入院子。 却见上官婉清已在院中守候,身后还侍立着两名俏婢。 上官云台一众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见这是一个纯女眷住的院子,没有任何男子居住的迹象,三人脸色均是略缓和了些。 算陈氏还懂点礼数! 至少,表面功夫还是有的,没有让那混账小子和婉清住一个院里,来恶心拿捏他们。 当然,这仅仅是表面功夫。 至于私底下那些事,他们早已经不抱希望了。想及此,他们神色不由又是一冷。 此时,无关人等已经全都退出了小院。 上官云台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上官婉清的身上。 一时间,小院内莫名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凝滞。 “噗通!” 上官婉清屈膝跪下,弯腰叩首,泪如雨下:“不孝女婉清,愧对爹娘,愧对老祖爷爷,愧对家族!” “你这孽障。”她父亲上官锦程气得浑身打颤,一个箭步冲上去,抡手就要给上官婉清一个耳光。 “哎哟~上官老弟,咱有话好好说,凡事好商量。” 陈宁泰不知何时护到了上官婉清身前,挥袖间,一股金色真元之力汹涌而出,化为一堵真元墙挡在了身前。 上官锦程猝不及防,一头撞在了浑厚的金元之力上,竟被震得“噔噔噔”倒退几步,险些站不稳脚。 上官云台老脸顿时一寒,厉声喝道:“陈宁泰,你好胆!竟敢硬扣我上官氏族人!” 随口扣了顶帽子。 他衣袖一挥,一道赤色火焰腾空而起,如蛟龙般气势汹汹的朝陈宁泰席卷而去。 涌动的热浪登时席卷了整个院子。 “上官道兄莫要激动,咱们有话好商量。” 陈宁泰不慌不忙,说话间并指如剑,轻描淡写地向那火焰蛟龙点去。 “唰!” 一点金芒在他指尖凝聚,随着他一指点出,如利剑般破空而去,竟将那火焰蛟龙居中切成了两爿! 火焰溃散开来,没了约束,眨眼间便弥散在了空中。 那点金芒却去势未绝,在阵阵锐啸声中直袭上官云台。迫人的锋芒荡漾开来,刺得人皮肤生疼。 一直淡定冷漠的上官云台脸色大变,忙不迭调动真元,快速凝聚出一道凝如实质的火盾挡在了身前。 “轰!” 金芒与火盾相撞。 僵持一瞬,两者齐齐溃散,化为翻滚的能量四下散逸开来。 上官云台倒退了两步,只觉体内气血翻滚,竟是吃了点小亏。 不过他此刻却顾不上这些,只定定看向陈宁泰,眼神中尽是震惊和错愕。 “金元真意!” “这怎么可能?!!” …… 第75章 你管这叫乡下小族? …… 也难怪上官云台震惊和不敢相信。 这世上大部分筑基期修士,都是领悟不了真意的,哪怕仅仅是真意雏形。 以他们清河上官氏为例。 作为金丹上族,上官氏也称得上枝繁叶茂,家族底蕴不俗了,家族中活着的筑基期修士数量接近三十名,外加一名金丹老祖! 其中掌握真意者,却仅有四位! 这四位,分别是金丹老祖宗,家族的三灵根金丹种子,也就是下一任老祖,以及两名筑基后期灵台境的家族大长老。 至少,他上官云台已经筑基中期守一境中了,却连真意的门槛都还没摸到。 听说这小小的沧夷陈氏,拢共就两名筑基修士,其中一位还是云阳宗内门执事。 这种家族的修士,何德何能,竟可以掌握真意? 就在老者上官云台内心跌宕,不能平静之时,陈宁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哎哟,抱歉抱歉,在下刚才情急出手,一时没控制住力量。”陈宁泰满脸的愧疚和关切,“上官道兄,没伤着你吧?” “哼!”上官云台脸黑如墨,一挥衣袖道,“凭你这点小手段,还伤不了老夫。” 话虽这么说,他心中却凛然不已。 这陈宁泰还真是不容小觑,原以为凭自己的实力拿捏他不成问题,可如今看来,若是不动用家族赐予的保命底牌,能不能维持不败还两说。 真意雏形啊,这可是真意啊~! 一时间,老者上官云台心中有些意难平。 凭什么这个乡下小族的家主能领悟真意。他堂堂金丹上族的筑基修士,时常可聆听老祖教诲,竟没有领悟真意? 听他这么说,陈宁泰登时又恢复了笑容和煦的模样:“对对对,是宁泰不自量力了。上官道兄乃是堂堂金丹上族筑基修士,修为又比宁泰高一筹,岂会被伤到?” 上官云台脸色一滞。 他想骂人,却又无从骂起,只能冷着脸说:“宁泰家主,你这是准备强扣我上官氏族人不放咯?” “道兄说的这是什么话?”陈宁泰满脸惊愕不解之色,“婉清小姐是我重孙好友,乃是我陈氏贵客。自从她来我陈氏作客后,吃穿度用从未亏她半分。” “而且,她自然是想来就来能来,想走就能走,何来强扣一说?” 自打王芊芊加入陈氏后,陈宁泰的演技突飞猛进,最近些年,已经有些炉火纯青的迹象。 “你!” 老者上官云台好悬没一脚踹他脸上去。 如果婉清肯跟他们走,何须和你在此废话? “云台道兄,说句实话,你们来接婉清回家乃是正理,我陈宁泰也是一万个同意。”陈宁泰忽而话锋一转,叹息说,“唉,谁又会不爱惜自家孩子呢~” 此言一出,上官云台脸色舒缓了许多:“既如此,那就劳烦宁泰家主劝劝婉清。” “劝她回去当然没问题。”陈宁泰诚恳的说道,“不过云台道兄远道而来,不喝口茶就匆匆离去,旁人还以为是我沧夷陈氏不知礼数。” 哼哼。 上官云台心中冷笑两声,暗忖,这陈宁泰既不敢和金丹上族撕破脸皮,又攀附之心未绝,多半是想借着喝茶之机多讨好讨好,并拿出他们最大的诚意来,试图打动自己。 诚然,这陈宁泰的确实力不错,有金元真意之助,未来潜力还是有的。 上官云台纵是再怎么看不上这偏远之地的筑基小族,心中仍是隐隐有些羡慕和佩服。 但这并不够。 如此蜗居一方的乡下小族,一个五灵根小子,怎配得起自家四灵根的筑基种子? 或许……若是这陈氏能拿出足够诚意,看在你陈宁泰有金元真意的份上,嫁出个五灵根倒是可以。 一念及此,上官云台便矜持着勉强答应下来:“行,长途赶路,竟也有些乏了,那就喝口茶再走。” “好好好。”陈宁泰满脸欣喜,“能与云台道兄品茗论道,乃是宁泰荣幸。恰巧,宁泰才刚领悟金元真意,对真意之道还有诸多疑惑不解之处。” “道兄乃是金丹上族修士,对真意之理解必然远超于我,若能赐教一二,宁泰感激不尽。” 上官云台老脸都僵住了。 这陈宁泰张口闭口都是真意,分明是故意刺激自己!要不是打不过,真的好想打死他~! 偏生这人还摆出了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让自己连发火的理由都没有。 难不成,他还能厚着脸皮说,我不懂真意! 倘若真如此,陈宁泰必然会十分吃惊,表面不说,心中指不定会腹诽他一把年纪活狗身上去了。 罢罢罢,论道就论道。 反正他上官云台,也从家族老祖宗那里耳濡目染了许多真意理论,未必不能粉刷一下场面,何况,他也想听听陈宁泰是如何领悟真意的。 或许,这人能从一个崭新的角度,给他启迪也不一定。 顿悟这东西,就是一个契机。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74节 一旦触动到那个契机,灵感便会纷沓而至。 说不定,这就是他上官云台的机缘。 就在他种种思量的功夫,陈宁泰已经安排好了茶桌,就在这【栖凰院】的凉亭内,并热情邀请云台道兄落座。 而上官锦程,和随后赶至的陈道龄,则是分别侍候一旁算是作陪。 两人都悄悄竖着耳朵。这可是两位筑基修士的论道,听一听对他们也有不小好处。 至于上官婉清的母亲,见状便拉着女儿进厢房叙话去了,估计是想问问她和那陈信元小子究竟走到哪一步了。 “上官兄,乡野粗茶,莫要见笑。”陈宁泰热情斟茶招待。 上官云台面色平静的喝着茶,没营养的夸了几句后,便迫切的开启了论道话题:“真意一道,乃是修士对本源一道的探索与感悟,宁泰家主以为如何?”“道兄高见。” 陈宁泰夸了一声后,便也将自己感悟时的理解以及父亲整理的素材,随口说了一些作为引子,对其中关键却又半遮半掩,并不说透。 上官云台听得精神一振,连道“有理”“是极”,听得他停下来,忙不迭追问:“宁泰家主,可否展开说说?” 陈宁泰好整以暇的呷了一口茶。 刚准备作势开口时。 远处忽的有一阵能量波动爆发开来。 同时传出的,还有一道年轻女子的斥喝声:“陈景运,你给我站住!你给我解释清楚,你跟郑灵韵是怎么回事?” “王芊芊,我陈景运为人素来坦荡,你莫要空口白牙污蔑我。” 另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声音含怒带怨,似是十分委屈。 “你不说清楚,我打到你说清楚。” “我可不是怕你,只是让着你而已。” 吵架声中,一对疑似小夫妻的年轻人一追一逃,眨眼间就到了【栖凰院】上空。 其中的年轻男子脚踩灵叶,一袭青衣随风摇曳,虽然是在逃跑,可姿势却十分潇洒,有股说不出的帅气味道。 女子则是脚踩着一架崭新的纸鸢,腾挪折闪间极为灵动,衣袂飘飞间,仿若一个当空飞舞的仙子。 被他们这么一打断,原本的论道自是进行不下去了。 上官云台眉头微皱,心中有些窝火。 这陈氏好歹是个筑基世家,族中年轻人怎的这般没规矩,竟敢在主宅内飞来飞去,你追我逐,当众吵架? 若非顾念到这是在别人家里,他少不得要当场呵斥这两个无知小辈了。 他瞥了眼陈宁泰,正准备让他管管家中小辈,天空中忽的再次响起了女子饱含怒意的斥骂声。 “来来来,你千万别让着我,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年轻女子掐指为剑,一道煌煌烈焰登时腾空而起,如利剑般向男子射去。 一股难以言说的意蕴蕴含其中,炽烈无比,竟是连凉亭内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热度。 “咦?”上官云台顿时侧目,语气惊异,“这是火行意境?” 相较于大道真意雏形,这种火行意境就浅薄得多了,但在炼气期修士中,也只有极少数拥有筑基潜力的俊杰,在气府境时有可能领悟一些。 这年轻女子才灵泉境吧?当真是很不简单。 便是上官氏历代的四灵根筑基种子,也只有极少数能在灵泉境做到这一步。 至少,上官云台自己在炼气中期灵泉境时,远没有领悟到火行意境。 一时间,他心中不悦消散了许多。 优秀的年轻人嘛,略微活跃跳脱一些也能理解。 他不由得看向另一边的年轻男子,感觉这年轻人多半是要挨揍了。 可正在此时。 那年轻男子也似是被逼急了,怒声道:“王芊芊,你太过分了!” 他抬手在腰间一拍,立时便有一柄金灿灿的法剑飞出,滴溜溜的绕着他旋转轻鸣起来。 同时。 那男子手指一捻,一道金色剑意附着到法剑上,法剑立刻暴起金芒,向年轻女子打去。 “金行意境?” “上品法器?” 上官云台表情一滞。 这是怎么回事? 这年轻人也不过是灵泉境吧,竟然也领悟了意境? 而且他竟然还有上品法器! 这种东西,哪怕在金丹家族,也只有少数优秀炼气期青年俊杰可以拥有。这小子怎么回事? “好好好,陈景运,你这是终于准备打死我娶郑灵韵了?我跟你拼了!!”年轻女子怒极而笑,随手丢出了一枚小雷。 但因为太激动,小雷扔偏了,砸中了院中屋舍。 “轰”的一声。 滚滚烟尘弥漫,整座屋舍夷为平地。 上官云台嘴角一抽。 这对小夫妻打架还真是动真格……等等!! 不对。 她丢出的不是小雷火弹么? 尽管只是匆匆一瞥,可上官云台可是家族炼器堂的堂主,家族也会炼制小雷火弹,对这小东西自然不陌生。 可是! 这小雷火弹是怎么回事? 这威力,是不是大的有些离谱了! …… 第76章 震惊!这陈氏底蕴如此浑厚 …… 寻常的小雷火弹,也就等同于炼气中期灵泉境全力一击的威力。 对低阶修士而言颇为好用,有一定的市场价值,上官氏也一直捎带着做这一块,但并不太重视。毕竟,低阶修士财力有限,而这东西对高阶修士而言也只是个烟花。 可刚才那个小雷火弹的威力,却几乎等同于炼气后期气府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这情况就大为不同了。 威力增加后的小雷火弹,非常适合炼气中后期修士使用,他们的财力之浑厚,远不是那些入门修士能比的。 上官云台心中微微一动,刚想开口。 这时。 一直都表现得和气淡定的陈宁泰却是脸色一变,放下茶杯怒斥道:“芊芊,景运!当着贵客的面,你们两个也忒胡闹了,还不快快住手!” 声浪如雷。 骇的王芊芊和陈景运虎躯娇躯齐齐一震,赶紧住手飞落到了院子里,神色惶恐地请罪。 “我们一时情急,还请爷爷息怒。” “行了行了,都赶紧回去。”陈宁泰一脸不悦的挥手,“莫要惊扰了贵客。回头自行去领家法。” “是,爷爷。” 在陈宁泰面前,刚才还喊打喊杀的小夫妻两个显得十分乖巧懂事听话,诚惶诚恐的行礼应声,而后便准备离去。 “等等!” 上官云台赶忙叫住两人,尽量露出了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向陈宁泰求情道:“宁泰家主,年轻小夫妻嘛,总会有点矛盾,火气旺盛一些,一言不合打起来也正常,你也莫要太责怪他们。” 听此一言,陈宁泰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又无奈苦笑道:“是宁泰对孩子们管教不严,倒是叫道兄见笑了。” 说完,他又瞪向景运和芊芊:“得亏有上官前辈替你们求情,还不快拜谢前辈。” “多谢前辈求情。”陈景运和王芊芊赶忙恭敬道谢。 “哈哈,我倒是觉得这两个孩子挺真性情的,而且资质潜力也是相当不俗。”上官云台和蔼可亲的夸赞了两句后,忽得对芊芊道,“芊芊姑娘,你手中的小雷火弹挺有意思的,能否让老夫看一看?” “啊?”王芊芊登时有些慌乱。 她手足无措地偷偷瞅了眼爷爷陈宁泰,见爷爷朝她不断使眼色,这才像是反应过来般慌忙将手往身后一藏,慌神道:“啥,啥小雷火弹?不,我没有!” 说罢,她立即踩上了崭新纸鸢,扑棱扑棱翅膀一溜烟跑掉了。 “芊芊等等我。”陈景运也赶忙脚踩灵叶追了上去,边追边喊,“你听我解释,我对灵韵小姐没有任何想法。” “我不听我不听!” “……” 两人一追一跑,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上官云台一脸无语的模样,眼神幽幽瞅向了陈宁泰:“宁泰家主,你这就没意思了啊。老夫身为家族炼器堂堂主,平日里也喜好炼器,这才想看看那小雷火弹。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堂堂金丹家族,会图谋你们家的特殊配方吧?” 陈宁泰一副遮掩失败,被现场抓包的尴尬模样,干笑两声解释:“既然道兄这么说,反正咱们也算是自己人了,那我就不瞒着掖着了。” 那句“自己人”,听得上官云台颇为刺耳,当场就想反驳,但陈宁泰后半句话又把他的话堵了回去,眼神中有了期待。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家本身有炼制小雷火弹的产业,这些年来销路倒也马马虎虎。但是芊芊嫌弃它威力太小,一直想要改良,可惜一直都未曾成功。” “就在去年,家族押送贡品去宗门时,芊芊因为火系天赋出众,被赤阳峰上人召见……” “等等!”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75节 上官云台表情一肃,忽的打断道:“你们沧夷陈氏,和赤阳上人是什么关系?他老人家怎会召见你们家孩子。” “哦……那是家父恩师。” 陈宁泰像是才想起来似的解释了一句,随即脸上露出悲伤之色,似是怀念,又似是回忆般详细解释起来:“家父从小无父无母,以一介凡俗出身拜入云阳宗赤阳峰一脉,成为了上人亲传弟子,与上人感情颇为深厚。” “而上人每每提及家父时,总免不了感慨一句,我徒玄墨,聪慧机敏,性情坚韧,唯独灵根差了一筹。可惜,可惜,否则定能继承赤阳峰一脉衣钵,并将其发扬光大!” 听得这话,上官云台眼神又是郑重了几分。 先前上官氏压根就没将【沧夷陈氏】这样的乡野小族放在心上,连情报都懒得调查。 却不曾想,这陈氏的开山之祖,竟然还是赤阳上人的亲传弟子。 “难怪,这就难怪上人会召见芊芊姑娘了。”上官云台见陈宁泰提起亡父一脸悲伤的样子,便也宽慰了两句,“宁泰家主,逝者已矣,还请节哀。对了,难道上人召见有了转折?” 陈宁泰也收起了悲伤,继续说道:“也算是芊芊机缘不错,得了上人几句指点后,她竟然顿悟了,非但领悟了火行意境,还触发了对小雷火弹改良的灵感。” “想必,这是家父在冥冥之中,庇护着家族后代。” 陈宁泰这番话,除了最后一句话是真的,其余几乎全是瞎编。 芊芊的火行意境是自己通过三阳真火火种领悟的,而小雷火弹的改良,那真的是父亲保佑的结果。 上官云台却是一脸恍然,听完后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你们家这气运还真是不错。” 同时,他心中不由暗忖,若是能与陈氏合作这改良的小雷火弹项目,倒是一桩不错的生意。 诚然,清河上官氏家大业大,每年的总体收入不菲,但也正因为枝繁叶茂,人口众多,需要用灵石的地方也是多不胜数,总体依旧是个僧多粥少的局面。 倘若他上官云台能替家族开拓一条新的财路,那自然算是大功一件,他这一脉也能获得不少好处。 但他上官云台也不能主动开口求合作,一来是怕对方用此事要挟婉清的婚事,二来,任何生意合作,太过急切的一方往往会被拿捏,落了下乘。 念及此,上官云台心中已有定计,喝了口灵茶,不紧不慢道:“东西倒是不错,不过这做生意呢,光有好产品可不够。这年头,若是自身实力不够的话,很容易遭到觊觎,或是遭受打压。”“当然,你们有赤阳上人护着,一般人也不敢乱来。可上人终究是云阳宗的峰主,总不能天天替你们盯生意对吧?” 有一句话他没有说。 赤阳上人至多也就剩数十载寿元,又能庇护你家多少年? “对对对,道兄说的颇有道理。”陈宁泰颇显浮夸的一拍大腿,赞同上官云台的同时,转移话题道,“来来来,道兄尝一尝我家【澜山别院】出产的灵果,虽不是什么绝世珍品,却别有一番野趣。” 上官云台的脸顿时有些僵。 合着他说了半晌,暗示的如此明显,这陈宁泰是半句话都没听进去? 难不成,这小小的沧夷陈氏,还真想自己单干? 简直是不知…… “咔嚓!” 上官云台一口灵果咬下,忽得灵光一现,反应了过来。 这哪里是陈氏想单干?分明就是另有合作对象了。而且,那合作对象多半也是个金丹家族,否则断不能如此罔顾自己的暗示。 难不成,陈氏是和云阳宗合作? 不可能! 云阳宗才看不上这点“小买卖”。 难道是【河东崔氏】? 也不太现实。河东崔氏距离沧夷陈氏太近,对陈氏有天然的压制性,很难做到真诚合作,陈宁泰不是这等傻瓜。 上官云台左思右想,也想不出陈氏能和哪个金丹家族合作。 都怪自己来之前没有好好调查一下沧夷陈氏的情报,导致现在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对了。 婉清最近一直在陈氏,陈信元那臭小子出身低,为了讨好婉清,多半会炫耀一些家族的人脉关系。 一念及此。 上官云台向一旁陪侍的上官锦程使了个眼色,对方也颇为机灵,当即告罪了一声,说许久未见女儿,想去说两句话。 待得他离开后,上官云台便不再着急,与陈宁泰东拉西扯的说了些家长里短,更是说了一些上官氏族内的趣事儿。 不多片刻。 上官锦程回来,偷偷对他太爷爷传了个音。 【丹阳李氏】? 上官云台一听这名字,心中就“咯噔”一下。 要知道,哪怕是在金丹家族之中,丹阳李氏都是很出名的,每每提起他们家,都少不得“财大气粗”“底蕴深厚”等词,可见财力之浑厚。 好家伙! 原来陈氏竟还跟丹阳李氏有关系,连陈宁卓疗伤的【玉泉丹】,都是对方老祖亲自炼制。 这就难办了啊,该如何撬这墙角? 难道,真的让婉清…… 不行! 上官云台迅速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仅凭这强化的小雷火弹生意,还不值当嫁个四灵根给陈氏。 哪怕这陈氏有诸多不俗之处,并非一般筑基家族。 正思忖间。 婉清身旁的两名侍女端着两盘点心走了过来。 她们俏生生的行了一礼,恭敬道:“上官前辈,这是婉清小姐亲自做的灵米粉茶点,说是孝敬老祖宗的。” “这孩子,倒是有心了。”上官云台心中舒坦了许多。 随手拿起一块茶点吃了一口,他不由暗暗点头。滋味不错,婉清的手艺有不小进步…… 等等。 上官云台忽然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对了,这两名侍女! 她们没有活人该有的气息。 他定睛仔细一瞅,赫然发现,这两名侍女竟然是傀儡! 如此逼真的傀儡。 这,这不是清河郡如今风头正盛的仿真傀儡——【玉奴】么? 最近一年,也不知从哪里流传出来十具名为“玉奴”的仿真傀儡,具具不同,姿色各异,几乎与真人无异。 据说单具售价高达388块灵石! 其中五具给外郡修士买走了,而清河郡内那买了另外五具玉奴的修士,则是天天将“玉奴”精心打扮后带着招摇过市,生怕旁人不知。 这都成了一种风潮。 上官云台得知此事后,出于好奇,也想过买一具回来“研究研究”。 结果,单具出价到六百灵石竟然无人肯转卖! 这陈氏底蕴竟然如此浑厚,能一下子购得两具? 一时间,上官云台都有些麻了! 第77章 赢麻!陈氏的腾飞之势 …… “上官道兄?咳咳,道兄?”陈宁泰咳嗽着提醒。 上官云台倏然醒神,忙不迭抽回凝视玉奴的眼神,板正了一下身体,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尴尬。 他咳嗽两声,正色道:“咳咳,忽然看到此处有两具玉奴,有些意外,还请宁泰贤弟勿怪。” 时至此时,上官云台已经不敢再小瞧这陈氏了。 他们尽管依旧无法和庞大的清河上官氏相比,却也是独具实力和特色的筑基家族,从个人心态上而言,他也愿意和陈宁泰平起平坐,平等交往! 有空一起喝个茶,论个道也挺好。 “道兄竟然认得玉奴?”陈宁泰微微吃惊么,眼神中忍不住就有些狐疑。 “咳咳,宁泰贤弟不要误会。”上官云台被他看的是老脸微烫,赶忙解释道,“老夫乃是炼器堂堂主,对如此奇妙的炼器产品有些好奇,也很正常嘛。” “倒也是。相比于寻常炼气期傀儡,这玉奴的确别具一番特色。”陈宁泰颔首赞同。 上一次芊芊和景运去了清河郡,也不知是怎么样一番操作,竟然将十具样品玉奴悉数卖掉,赚回了3880灵石! 这一下,直接就将这些玉奴的成本,以及之前投入的物料资源成本悉数赚了回来,还额外赚了千把灵石! 这种傀儡竟然如此好卖,也是远远超出了陈宁泰的理解。 但能卖就是桩大好事,这或许会成为陈氏真正的【支柱性产业】。这个词汇,是从他父亲那里学来的。 “咳咳~” 见得陈宁泰忽然陷入了沉思,上官云台咳嗽一声打断了他,随即略显尴尬的请求道:“宁泰贤弟,贵府这两具玉奴,能否转让一具给老夫?老夫愿意出价六百灵石。” “多少?!” 这价格,把陈宁泰都吓了一跳。 先前芊芊喊出口号,说什么“不卖九九八,不卖六八八,只要三八八”时,这价格已经吓了陈宁泰一跳。 这种战力如此孱弱,单具成本不足八十八灵石的傀儡,竟然卖三八八?这价格真的会有人买吗? 结果,还真卖掉了! 而现在,上官云台竟然说愿意出价六百灵石! 陈宁泰委实无法理解。 这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这价格,都快可以买一件下品灵器了。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76节 这是都疯了么? 见陈宁泰沉默不语,上官云台还以为他是嫌弃自己出价低,咬咬牙道:“七百灵石,这已经是愚兄的底线了。” 陈宁泰不禁哑然失笑:“道兄,你想要这玉奴,根本不用花钱买。” “这是何意?”上官云台表情一肃,“你若送我,我可不敢要。” 他还不至于为了一具玉奴,卖了自家玄孙女! “道兄误会了,只是这两具玉奴,本就是送给了婉清的。”陈宁泰笑着摇头说,“道兄想要的话,直接问婉清拿就行了。” “什么?” 上官云台又是心头剧震。 他已经弄不清楚,自己今天剧震多少回了! “你们陈氏,竟然如此大方?”上官云台似乎感觉出来些什么,不禁抱着一丝希望问道,“好不容易买回来两具玉奴,全送给婉清了?” “买?不用买,这是自己家制作的。”陈宁泰笑着解释。 上官云台又震,张大着嘴巴不敢置信,人都给震麻了。 陈宁泰看了一眼那两具玉奴,略作犹豫后问道:“道兄若不是对这两具玉奴别有兴趣的话,还是给婉清留着吧,小弟可以做主送道兄一具。” 畅聊间,时间飞快流逝。 傍晚时分,夜幕即将降临。 主宅外青石广场上。 灵舟旁,陈宁泰满脸诚挚的想要挽留:“云台道兄,今日你我初次会面,相谈甚欢。不如再留下来住几日,你我再品茶论道一番可好?最不济,也要吃个晚饭,明天再走。” “不了不了~我与宁泰贤弟相逢恨晚,怎奈家中有急事,愚兄需得星夜兼程赶回去。” 上官云台对陈宁泰的态度已然完全转变,亲热的就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唉~错过了这次,不知何时才有机会和道兄论道。” “哈哈,肯定有机会的,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咱们兄弟就会再见面了。” 另一边。 上官婉清的母亲也在和女儿依依惜别。 她拉着女儿的手,泪眼汪汪的嘱咐道:“清儿,你客居陈氏,一定要好生照顾自己,莫要……唉,罢了罢了。” “母亲您放心。”上官婉清微红着脸说,“女儿和信元,乃是知己知彼的好朋友。不该僭越之事,女儿也有分寸的。” 她母亲“嗯嗯”两声表示宽慰,随后,又拉着一旁前来送行的陈信元的手道:“信元,婉清就拜托你了。” “是,伯母。”陈信元恭敬行礼。 一番依依惜别后。 上官氏的灵舟很快就重新启动,冲上云霄远远遁去,当真是来的快,去得也快。 等到了天上后。 上官锦程才说出心中疑惑:“太爷爷,咱们有必要这么着急么?还有,现在将婉清留在陈氏,是不是有些……”“你懂什么?”上官云台老眸一瞪,没好气道,“你以为陈氏是那么好拿捏的?尤其是陈宁泰那老狐狸,你不给点他定心丸,保不齐会折腾点什么幺蛾子出来拿捏咱们。” “我已经传讯符通知了老祖宗,等我们一回去,就立即召开家族长老会议,拿出和陈氏合作的方案。” “咱上官氏如今过于枝繁叶茂,很多地方已经捉襟见肘,简单传讯符沟通下,老祖宗对此也十分重视。” “咱们现在相比【丹阳李氏】,也就只有婉清一个优势,所以动作必须要快,得抢在李氏前面签订合作契约,许胜不许败!” “婉清留在陈氏也有诸多好处,可以替咱们稳住陈氏,争取更多的时间。” 上官锦程听得是目瞪口呆,只得拱手道:“太爷爷英明。” *** 青玉崖顶。 陈玄墨一袭黑衣,以英灵之身悬浮在半空之中,正远远目送着上官氏的灵舟离开。 他在笑。 上官云台在灵舟上说的话,他当然不知道。 但只看上官云台的一系列反应,他不用猜都知道上官氏的态度了。 自己这一波操作,上官云台被震麻了,可陈氏却是赢麻了。 首先,解决了陈信元的婚配问题。 以信元小子的个性,若是不能娶婉清的话,多半会持续消沉,以后肯不肯娶老婆都是个问题。 如此,嫡长脉岂不是要断后? 其次,便是解决了傀儡、小雷火弹强化版的销售渠道问题。 陈氏当然也能自己想办法卖,但陈氏立族时间毕竟还短,社交面,影响力,销售渠道都太窄,很难卖出规模来。 此外,诚如上官云台所言,这两项产品利益不小。 如果陈氏想要吃独食,怕是没这个胃口,反而容易把自己撑爆了。 与可靠的金丹世家合作,利用他们的渠道来销售,便成了较为合适的选择。 再者。 完成联姻,成为拥有共同利益的盟友之后,陈氏便算是正式攀附上了清河上官氏,以后真有什么需求,只要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未必不能请动上官氏出手。 即便不用上官氏出手,陈氏也能用来扯一扯虎皮,震慑宵小,令不怀好意者产生忌惮之心。 总之。 此番操作好处多多,也给陈氏未来的腾飞之势,打下了一波坚实的基础。 不过,赢麻归赢麻。 这一波操作下来,紫气的消耗却是让他心疼的难以呼吸。 其中陈宁泰晋升和领悟真意,耗费了足足100丝,让芊芊加班研发小雷火弹强化版,耗费了50丝紫气,仿真傀儡玉奴升级成灵泉境完善版,又是直接耗费了100丝! 再加上其余小消耗17丝。 他好不容易攒下的370丝紫气,仅仅剩下了103丝。 好在紫气的消耗也不白费,长子陈宁泰的实力是实打实提升了,两项主要产品也是实打实升级了,芊芊在炼器术上的造诣也是切切实实提升了,尤其是火器术、傀儡术这两个分支,芊芊的造诣都已经极深!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好处,是底蕴的积累。 除此之外,现在拿出来的玄桥境傀儡玉奴,就已经足够打动上官氏了,那后续的灵泉境玉奴,就可以充当家族底牌,在手中留一个版本了。 剩余这103丝紫气,陈玄墨不准备动了。 之前一共制作了13张【紫气玉牌】,到目前也仅仅消耗了4张,暂且可以停一停了。 到了半夜。 陈玄墨没有再浪费1丝紫气多滞留一天,而是直接进入了沉眠状态。 也不知过了多久。 他只觉得剑身一阵颤动,仿佛被人大力摇醒一般。 耳畔也没有传来陈宁泰每次祭祀时,那令人昏昏欲睡、念诵祭文的啰嗦声音。 反而是陈宁泰有些急促的呼喊声。 “父亲,出事了!父亲,请父亲显灵!” 出事了?! 陈玄墨倏然清醒。 如此从沉眠中非正常醒来,目前仅仅是第二次。 上一次,是皮山双鬼的危机,他还死了个重孙儿。 这一次。 不会又发生大事了吧? 他心中凛然。 …… 第78章 陈氏扬威!声名鹊起 …… 透过晶壁,陈玄墨注意到陈宁泰的表情凝重而焦虑,凌厉的眼神中似有一股浓浓的杀意。 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至少,他没有从儿子身上看到悲痛的情绪,那说明家里应该没有死人。 耗费了1丝紫气,陈玄墨从转运珠中脱离出来,以英灵的状态悬浮在陈宁泰身旁,剑身微微一颤,发出“嗡鸣声”。 听得熟悉的剑鸣声。 陈宁泰有些焦虑的情绪顿时消散了大半。父亲英灵醒来,代表他有靠山了,也有了主心骨。 不等父亲用揍他的方式催促。 陈宁泰急忙禀报道:“赵氏的广陵老祖死了。” “什么?” 陈玄墨一愣,竟有些失神。 他记得赵广陵小子,要比他年轻一二十年的吧? 虽然也快到行将就木的年龄了,可好好养生,再熬个十年八年还是可以的。 怎么就死了呢? 陈玄墨不信儿子会为了赵广陵正常寿终正寝,而将他唤醒。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77节 果不其然,陈宁泰迅速补充道:“是血手魔屠那魔头,他出现在了南岳赵氏治下,屠了个小家族,吸干了他们精血。广陵老祖前去查看时,遭到了血手魔屠的伏击,虽然凭着底牌侥幸逃脱,但也身受重伤,回到主宅没多久,他就死了!” “现在赵氏已发来了传讯符,说是发现血手魔屠往东海方向逃遁,希望咱们能将其拦截在临海卫!” 相邻的姻亲家族,虽偶尔会有嫌隙,但到了危急关头,彼此守望相助是本分、也是义务。 想当初陈氏遭受皮山双鬼来袭,也是第一时间向赵氏和郑氏发出了求救符。两族也是片刻都没耽误就赶过来支援了。 如今情况反过来,陈氏自然也是义不容辞。 陈玄墨听完,却沉吟了起来。 血手魔屠乃是黑榜通缉犯,其常年流窜逃亡,却还能苟活到现在,必然不是简单之辈。 从上一次他制造的【清河血案】就能看出来,其个性中有隐忍的一面,可一旦动手起来却十分果决,最后发现搜不到信元和婉清的踪迹时,也毫不留恋,该杀杀,该撤撤。 可见此人非但狡诈凶残,自控能力亦是不俗。 他会不会故意显露行踪,虚晃一枪,制造出自己逃向东海、准备流亡海外的假象,实则却是南下进入【横断山脉】,准备穿过南荒逃向其他国家? 至于往西或往北的可能性倒是不大,他毕竟刚从西面逃亡过来。 而越往北方,越进入吴国腹地,那里修士众多,通缉犯更不易隐藏踪迹。 一念及此。 陈玄墨在书桌上“唰唰唰”刻下了推断。 这桌面,陈宁泰显然已经换过了新的,刻过字的旧桌面也不会丢掉,而是会特殊处理后精心库存起来,当做陈氏崛起历史的见证。 几千几百年后,这些桌板或许会成为很有纪念意义的文物。 看完父亲的分析,陈宁泰略作沉吟,便道:“的确不能排除父亲推断的这种可能性,但也不能排除血手魔屠施展计中计,假意露出行踪往东海逃,实则就是往东海逃。” 眼下情报线索不足,仅靠手头掌握的这点信息,实在难以确定血手魔屠真正逃遁的方向。 其实说到底,还是陈氏实力底蕴不足。 若是家族有两个陈宁泰这样的筑基中期守一境的高手在,完全可以兵分两路,同时拦截两个方向。 也就不必像现在这样纠结了。 思前想后,陈宁泰仍是难以抉择,便准备随便挑一路去拦截,撞一撞运气。 这时。 陈宁泰的额头迅速凝聚出了一道紫色印记。 随后,玄墨灵剑又在桌上“唰唰唰”刻下一行字。 见得这指示,陈宁泰一愣,竟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父命难违。 陈宁泰还是取出了金灵剑,将它放在桌上,手指一拨,金灵剑在桌面上滴溜溜旋转起来。 “啵!” 紫色印记碎裂,星星点点化作虚无。 而与此同时,金灵剑也停止了转动,剑尖朝向了南方。 还能这样? 陈宁泰表示大为震撼。 而陈玄墨也觉得颇为欣喜,这是又发掘出了一种紫气的妙用,剑尖指向南方,说明陈宁泰应当去南方。 终归要选一路去拦截的。 陈宁泰不再思考,将玄墨灵剑负在身后,一把抄起金灵剑,便出发去拦截血手魔屠了。 当然,走之前,他也没忘了打开护山大阵,并叮嘱族内众人最近行事小心一些,免得被人调虎离山,同时还往外发了几道传讯符。 做完这些,他便出门上了小型灵舟。 灵舟快速窜入云层,径直朝南方飞去。 沧夷卫城以南数百里,便是大名鼎鼎的横断山脉。 这是一条极为庞大的巨型山脉,地势错综复杂,其山脊高高隆起,犹如一条巨型卧龙,横搁在大地上。 此处山脊极高,罡风凛冽,暴雪肆虐。 两三千丈高的峰峦随处可见,偶尔还会有厉害凶禽在天脊盘旋,捕捉食物,哪怕是筑基修士想要直接飞越山脊去往南荒,都是一桩极为危险之事。 除非迫不得已,否则无人敢随意冒险。 这也是为何,沧夷陈氏要想开拓地盘,就只能往临海卫方向推进。 如此巨大的横断山脉,可不是现在的陈氏有能力开拓的。 【鬼门岭】。 鬼门岭后方有一条弯曲的山间峡谷,地形复杂,十分危险,但顺着峡谷一路往南,却能蜿蜒着从横断山脉内穿梭而过,进入南荒区域。 一些穷苦散修,或是破落家族子弟在走投无路时,会选择通过鬼门岭进入南荒区域搏一搏资源。 运气极好就能从此翻身。 但大部分修士进了鬼门岭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也是鬼门岭名字的由来。 夜半时分。 鬼门岭外,一道笼罩在灰暗气息中的魁梧身影,从荒野中如同鬼魅般蹿行而至。 他行动极为谨慎,不但利用夜色掩护,还会以树林,山坡,荒草等物不断遮掩自身,一双猩红眸子更是警惕地不断四处扫视,配合着神识探索,步步为营,以防止自己踏入陷阱,遭人伏击。 到了鬼门岭外,他才略微松了口气,停下脚步,寻了一个隐蔽之处略微休息片刻。 回想起最近一两年的遭遇,他心中郁郁,忍不住啐骂了一声:“真他妈的晦气!” 他原来在清河郡峄山深处藏的好好的,要不了两三年伤势就能痊愈,结果居然被一群兔崽子误打误撞撞破了行踪。不得已之下,他只得出手炼化他们精血,而后以最快速度离开了藏身地开始逃亡。 可惜他露了行踪,再想完全藏匿住踪迹就不容易了,一路上被那些死了兔崽子的家族联手追杀,好不容易逃窜到河东郡偏远处,准备屠两个小家族,吸饱精血后便逃窜进南荒躲一阵子。 却没料到,那个什么赵氏的老不死家伙居然来的那么快。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偷袭伏击,虽击退了那老不死,可自己也因此伤上加伤,现在一身实力连巅峰时期的七成都发挥不出。 只能虚晃一枪,假意往东海逃去,以免遭受拦截伏击。 不过,那姓赵的老不死中了自己的血影掌,多半也是活不下来了。 只可惜了那一身精血。 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他缓了口气,这才仿佛下定决心,再次出发往鬼门岭潜行而去。 可他才刚踏入鬼门岭地界,脚步忽的就停了下来,随即脸色微变,二话不说扭头就跑,速度之快,掠起了一道道血色残影。 这觉察力、这反应力,这速度…… 看得躲在暗处,准备伏击一波的陈宁泰是目瞪口呆。 这血手魔屠能在屡次围剿中逃出生天,果然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他顾不得考虑自己为何会曝露行踪,抬手丢出一道玉符,便施展鎏金遁影术追了上去。 玉符如流星腾空,炸出了一道绚烂的血斧烟花。 陈宁泰的身形也拽起道道金光,宛如流星般在低空中疾掠而去。 “父亲,助我。” “唉~”陈玄墨无奈的叹息一声。 如今长子实力已然不俗,对上血手魔屠胜算很大,原还以为能省点紫气呢。 叹气声中,他的身形已然以英灵状态飘飞而出。 短短两三个呼吸,他便贴住了狂逃的血手魔屠,随后心念一动,玄墨灵剑脱离陈宁泰极速窜至,剑鸣声中,向血手魔屠凌空斩去。 “什么鬼东西?” 血手魔屠大吃一惊。 他对自己遁速极有信心,却不想竟然被一把剑给追上了! 急忙停下血色遁形躲开了那一剑。 玄墨灵剑却也不与他硬刚,只是在他前方游曳纠缠,阻止他逃跑。 燃烧紫气杀他并非不可以,可陈玄墨心疼紫气啊~ 这血手魔屠的实力虽说不错,但如今有伤在身,宁泰能对付得了,他与其把紫气浪费在这里,还不如多催生几个娃。 好在陈宁泰也已经是筑基第二境守一境的修士,鎏金遁影术爆发起来速度也不慢。趁着血手魔屠被纠缠住,他很快就追了上来,手中金灵剑化作一道流光打出。 血手魔屠心下一沉,急忙打出一道血色刀芒应对。 两人各展手段,就在这荒野中激烈厮杀起来,一道道金光法术和剑芒绽放道道夺目光华,驱散了不少夜色。 血手魔屠虽说受了伤,可终究是一位战斗经验丰富的通缉犯,纯以修为而言,还比陈宁泰略高一筹。 一时间,两人竟斗的是旗鼓相当。见状,玄墨灵剑并没有上前帮忙,他只是时刻防备和阻止血手魔屠逃跑。 这可是个天然好靶子,正好趁机让陈宁泰多练习一下,增长增长实战经验。 陈宁泰乃是地主,后方有援军。 血手魔屠却是头受伤的孤狼,当下是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想跑,可偏生那把鬼剑厉害的紧,每每都会堵在他欲图逃遁的线路上,让他脱身不得。 渐渐的,陈宁泰越打越顺手,对功法、术诀、剑芒、金元真意的理解也逐渐融会贯通,不知不觉间,他和血手魔屠之间的战斗就从平分秋色变成了逐渐压制。 如此,足足打了小半个时辰。 激战之下真元和神念消耗剧烈,此时无论是陈宁泰还是血手人屠都已经到了极限,各自也都受了不轻的伤。 终于,陈宁泰觑了个空,融汇了金元真意的剑芒一剑戳中对方大腿,随后剑芒一闪,血手魔屠的脑袋飞了出去,脖口鲜血狂飙。 他死了! 陈宁泰脸色狂喜。 此次非但成功拦截下了血手魔屠,还在父亲的配合下“单杀”了他。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78节 这可是个守一境中段的通缉犯,好生值钱。 也恰在此时,赤虬老祖化作一道冲天火光终于赶至现场,抬手将火符一收,显露出了身形。 见得血手魔屠的尸体,他脸上的神情顿时要多精彩有多精彩,看向陈宁泰的眼神里也隐隐有了些敬畏之色。 单杀血手魔屠。 论此战绩,这陈宁泰恐怕已经是南五卫第一高手了。 不由得,赤虬老祖回忆起了自己初见陈玄墨时的情景。当时,那人也是这般的战力彪悍,手段果决,让当时尚且年轻的他又是羡慕,又是敬畏。 此子身上,仿佛已有了些陈玄墨当初的影子。 而且,陈宁泰还如此年轻,连一百二十岁都不到,不像他赤虬已没几年活头了。 未来,南五卫三大联姻家族,恐怕又要以沧夷陈氏为马首是瞻咯~ 风水轮流转,他没想到陈氏的风水转的如此快速,没沉寂两年,就又迅速崛起了。 “辛苦郑道兄前来驰援。” 陈宁泰这时也缓过了一口气,见得赤虬老祖来的这般快,心下也是感激。 “守望相助,应该的~~唉~”赤虬老祖收回眼神,回了一礼后叹息说,“可惜了广陵老鬼,到最后竟然没能善终。” “能护一方安宁,便是善终。”陈宁泰肃然道。 赤虬老祖一愣,随即忽的爽朗一笑:“哈哈,说的没错。我辈修士,能死得其所,反而比老死榻前来的痛快。这般想来,我竟有些羡慕广陵兄了。” 老死榻前很丢人吗? 陈玄墨呵呵冷笑两声,看向赤虬老祖的目光相当不善。若非老子心疼紫气,保不齐让你尝尝我玄墨灵剑之利! 打完招呼后。 陈宁泰吃了枚疗伤丹药,便开始喜闻乐见的摸尸行动。 一柄血色魔刀,但已经打废了一半。 陈宁泰的金灵剑同样受损严重,也不知能不能弥补损失。 随后再打开储物袋,其中是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丹药、符箓等,陈宁泰以有限的鉴定水平推断了一下,感觉大约值个五六百灵石的样子。 晦气! 这血手魔屠也忒穷了些,竟然没爆功法秘籍之类。 看他修炼的血色魔功这般难缠,品级似是不俗的样子,丢给宗门说不定能换功勋。 好在这血手魔屠在通缉黑榜上排名不低,价值应当超过皮山双鬼任意一个,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随后,陈宁泰又搜刮了一下他的尸体,从腰间摸到了一块令牌。 那令牌通体血色,居中雕纂着一只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血色怪物,它的瞳孔仿佛活着一般,死死盯住了陈宁泰。 陈宁泰倏然一惊,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血魂教,这竟然是【血魂教】的令牌!” “什么?我看看。”赤虬老祖闻讯忙不迭凑上前来,定睛一瞧,也是骇然,“果然是【血魂令】。没想到这血手魔屠,竟然是血魂教的人!” 他们两个面面相觑,俱是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惊恐和不安。 据说在三四百年前,血魂教曾经在大吴国内掀起过一场腥风血雨,大吴国修仙界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死伤惨重! 最后,三大宗门联手,才将血魂教总舵分舵清缴一空,残党不得不退出大吴国。 三大宗门共同签署了联合声明,将血魂教定性为危害性极大的邪~教组织,任何家族和势力,胆敢和血魂教有瓜葛,必将灭其满门。 如今,血魂教已经消弭了数百年,难道又要卷土重来了? “无论如何,宁泰老弟还是先将此情报禀报宗门吧。”赤虬老祖渐渐从恐惧中回神,竟对陈氏生出了羡慕之情。 无论是血魂令还是血手魔屠的人头,都能在宗门内换到不小功勋。 只可惜,他晚来了一步,否则随便打几招,多少也能分润些好处。 处理完眼前之事后。 便是赵广陵的丧礼了。 比起陈玄墨当年的丧礼,赵广陵的丧礼来客犹要多些,毕竟赵氏存在年头久,人脉和姻亲关系要多不少。 这一次。 陈玄墨没有马上沉睡,而是多浪费了1丝紫气,让自己多清醒了一天,以英灵的姿态前去给赵广陵吊唁了一番。 “广陵小子啊,我的丧礼你来吊唁了。正所谓有来有往,我也亲自替你吊唁一次,大家算扯平了!” 站在赵广陵灵前,陈玄墨也是感慨不已,眼底有些感伤。 然后,他又瞅见了前来吊唁的赤虬小子,忍不住对他说道:“你别急,我也会来亲自吊唁你的。” 只可惜,赤虬小子他听不见。 说完。 陈玄墨心头有些难受。 要不了多久,自己认识的老家伙都会一一死去,便是连师尊赤阳上人,金丹期的大修士,都没几十年好活了。 幸好! 我陈玄墨还有家族。 以如此方式,庇护着家族子子孙孙们成长,也不失为一种责任和乐趣。 而随着玄墨灵剑逐渐强大升级,他陈玄墨未必不能有质的变化,保不齐,还能重新回到穿越前的现代世界,玩一波《修仙大佬重回都市》呢。 思绪翻飞间,时间缓缓流逝。 等临近夜半,陈玄墨便主动陷入了沉睡。 在陈玄墨沉睡期间,陈宁泰【血战鬼门岭】,“单杀血手魔屠”的光辉战绩,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开始逐渐向外发酵传播,渐渐名动河东、东海两郡! 更有传言,说陈宁泰领悟有特殊剑意,曾一剑斩断无恨山内门执事的胳膊,将其逼退。 而在此之前,他还有过依托护山大阵,击杀皮山双鬼的战绩,此前不过是为了迷惑白氏,才将功劳推到了“友军”头上。 尤其是【清河血案】中的家族,也陆陆续续派人来到陈氏建交,送出了谢礼,凭此,陈氏倒也建立了些人脉关系。 后来,又有消息传出,说连清河上官氏的上官老祖都被传言惊动了。 沉默了良久后说了一句,此子不俗。 也正因为上官老祖的那句话,让上官氏和陈氏的种种合作,得以非常顺利的推进。 至此,陈宁泰名声之响亮,直逼全盛时期的陈玄墨。 *** 玄墨历206年。 陈玄墨在长子陈宁泰的诵念祭文声中醒来。 瞅了一眼现场,苏元白依旧在。 倒是上官婉清不在祭祀现场,可看陈信元的神情轻松,陈玄墨便明白他们的婚事妥了! 而且多半就在最近几天。 毕竟陈宁泰很希望他这个老祖能见证这一幕,给信元的洞房花烛夜来个“老祖宗的祝福”什么的,但同时又不至于太浪费紫气。 就在陈玄墨观察众人的时候,紫气吸收完毕。 这一次总计吸收了154丝,上一次沉睡时,紫气剩余69丝,合起来有223丝。 不错不错,紫气存量又破两百了。 陈玄墨有种兜里有钱,走路都带风的错觉。 等繁复的仪式结束。 陈宁泰单独禀报时,陈玄墨还以为他会先禀报信元的婚事,谁知陈宁泰却脸色十分复杂,竟先说起了另一件事。 “父亲,遵照您指示,咱们家景思这些年来一直在学习航海,训练水手团队。今年时机成熟后,他便带船去了一趟东潮群岛,来回做一趟生意,熟悉熟悉海路。” 陈玄墨听得直点头。 陈景思虽然是五灵根,却修炼的是水行功法,又正当年轻力壮,家族中也就他勉强能挑起水师大梁。 只是陈宁泰的脸色有问题,莫不会又出事了? 不敢让父亲追问。 陈宁泰赶紧继续禀报:“原来一切都很顺利,可在景思从东潮群岛拉着一船货回归时,竟然遇到了一伙海匪,对方首领还是一位筑基期修士!” 海匪? 陈玄墨微微错愕,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东海这犄角旮旯里,何时有海匪了? 陈宁泰不知道老爹心头的疑惑,还在继续往下说:“景思心知敌不过对方,便当机立断驾船逃跑,同时捏碎了【紫气玉牌】,以求老祖宗庇佑。” “后来,在追逃过程中,海中出现了龙卷潮,逼退了那支海匪,可景思的船却被龙卷潮吞没。” “结果导致船毁人亡,其中还有好几个是咱们陈氏旁系族人。混乱中,景思被卷入了海下峡口,凭着马马虎虎的水行功法,他竟偶然闯入了一处隐蔽的古修士水府,侥幸活了下来。” 陈玄墨一开始还有些心疼旁系族人跟毁掉的船和货,也担心景思,可一听最后那句话。 他顿时震惊了。 “古修士水府?” 这种最差都是金丹级别的传承啊~! 我陈氏,岂不是要发达了? …… 第79章 我的嫡长来孙,竟是稀有灵根 ……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79节 在修仙界,什么奇遇最令广大修士津津乐道? 有很多很多。 但古修士遗迹,绝对是排在前列的奇遇之一。 尤其是很多散修,最为热衷于此道。 仿佛只要遇到了古修士遗迹,就能从中得到功法秘籍、法宝灵药、甚至是各种天材地宝,应有尽有。 从此一朝翻身,发家致富迎娶金丹家族嫡小姐。 但这无疑是在做梦,就像陈玄墨上一世的彩票一样。 这就只是一个在苦闷日子里,用来安慰自己的美好期待与憧憬而已。 要知道,在真实的修仙界,散修万一真的撞到了古修士遗迹,极有可能不是一夜暴富,而是一场杀身之祸! 但即便如此。 依旧有无数人为之头脑发热,整天往深山老林里钻! 以白氏白信荣为例。那老家伙也算是个心机缜密,喜怒不形于色的老狐狸了。 但正因为一个古修士遗迹的饵,让他方寸大乱,被贪欲冲昏了头脑,结果导致满盘皆输,整个家族都覆灭了。 冷静! 陈玄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被水府的美好想像左右。 仅凭一枚【紫气玉符】,想要弄到一座至少金丹期的水府,无疑是痴人说梦。 紫气玉符能侥幸让景思活下来,已算是发挥了作用。 至于水府,恐怕没那么简单。 毕竟,像这种选址在隐秘地点的洞府,为的就是不被人发现,这类型的洞府通常都布置有强大阵法,内部危险重重,实力不够很容易折在里面。 就算抛开水府本身的危险性不谈,在海底峡口中开发一座水府,难度也远超陆上十倍不止,像长子陈宁泰这样的金行守一境修士,在水下的活动能力和战力,也要大打折扣。 就在陈玄墨思忖间,陈宁泰又道:“不过,景思也能在水府外围的水行护盾内勉强活动,再想往里探去,就会被一股水行之力逼退。想必是他的修为太浅了,无法真正进入水府之内。” “他在里面待了几日,便又被一股水行之力驱逐出了护罩,继而凭着水遁术出了水面,又费了数日功夫,才水遁回了镇海别院。” 也对,道安这个儿子仅是平平无奇的五灵根,虽已三十六七岁了,但修为不过是灵泉境高段,芊芊都快追上他了。 以此等灵根修为,加上大路货的普通水行野法,能进得了水府才见鬼了。 如此,反而让陈玄墨觉得合情合理了些。 家族中,也就长子陈宁泰和四子陈宁卓,才勉强可以去看一看水府外围。 “嗡!” 陈玄墨在崭新的书桌上刻了几行字,嘱咐陈宁泰开发水府一定要谨慎再谨慎,最好是先弄两件水遁灵器,例如,避水灵珠之类,再多带几块紫气玉牌,才能去探探路。 至于那支突然出现的海匪,还是得想办法剿灭,否则陈玄墨的海域开拓计划就要受阻了。 “孩儿领命。” 陈宁泰也明白现在家族发展,要以稳妥为主,水府虽好,但为此填进去性命就不值当了。 陈宁泰暂且按下水府之事,继续汇报道:“血手魔屠的人头和血魂教现世的情报,孩儿已经递交给了宗门,宗门对此非常重视,折合给咱们三个功勋,8000点贡献值。” “如此,咱们陈氏便总计有了五个功勋,8229点贡献值。” 多出来的贡献值,是家族这些年每年按时足量纳贡,宗门给予的少量贡献值回馈。 “孩儿自行做主,动用了一个功勋,3000点贡献值,从宗门兑换了一门上乘野法《青木长生诀》,一来是可以补缺家族木行筑基法,二来,今年信松那孩子正好八岁,可直接修炼青木长生诀的炼气篇引气入体。” 对此,陈玄墨当然不会有意见。 他觉得自己这个英灵老祖,还是大事上谋划谋划,顺便用紫气给家族托个底就行了,具体家族如何经营发展,还得让陈宁泰自己来。 毕竟,自己一年才醒多长时间,想管也管不来。 不过如此一来,家族倒是拥有了三部筑基法,分别为【金元锻体功】、【玄水养元功】、【青木长生诀】,现在还缺火行、土行筑基法。 但这并不急在一时,只要手握宗门功勋,一旦需要可随时兑换,或许机缘来了,陈氏自己就能获得。 反而是功勋难得,暂且在手中留一留会更好。 说不定,将来就会有急用的时候。 “除此之外,孩儿还想请托宗门炼器堂,锻造一柄中品金行灵剑。”陈宁泰说道,“孩儿与血手魔屠一战,发现下品灵剑已经不够用了,太易损坏。” 的确。 陈宁泰现在是守一境,又领悟了攻伐锐利的金元真意,一旦遇到强敌,全力施展下,下品灵器的确差了点意思。 想当初陈玄墨在守一境时亦是有同样困扰,才不惜耗费宗门功勋打造了玄墨灵剑。 但如今玄墨灵剑乃陈玄墨的寄灵载体,总不能天天让陈宁泰拿着去打架吧。况且,玄墨灵剑乃是无属性灵剑,最契合陈宁泰的还是金行灵剑。 “嗡!” 陈玄墨自然十分赞同。 家族多一柄中品灵器传承也是底蕴积累,以后还能传给景运用。 随后。 陈宁泰又说了不少家族琐事,各种收入、支出等等,然后说着说着,他就开始絮絮叨叨地抱怨了起来。 直到陈玄墨要敲他脑袋,才识相的闭口不言。 又过了两日。 陈信元大婚,陈氏主宅自然是非常热闹。 河东郡大部分家族、东海郡少部分家族,都派重要族人前来参加,并奉上了丰厚的贺礼。 便是本地上族【河东崔氏】,也派了位筑基长老过来送了贺礼。 十分显然,此次陈氏嫡长脉可是娶金丹家族的四灵根小姐,很多筑基家族表面上说着恭喜恭喜,可私底下早酸掉了牙。 而前两年嫁到清河姚氏的重孙女陈珈依,也趁此机会带着夫君姚成杰和孩子回了娘家,探望父母和家人。 陈玄墨耗费一丝紫气,偷偷看了眼那孩子的灵根,那是个四灵根。 基于姚成杰本身就是四灵根,因此只能算运气挺不错。 金丹修士神识强大,也能提早检测灵根,而陈珈依因为头胎就生了四灵根,在姚氏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姚成杰对她也十分宝贝。 如今的她脸庞滋润,眼神中洋溢着一抹幸福的味道。 重孙女得此结果,陈玄墨也颇为满意了。 大婚当夜。 宴席依旧未散,热闹非凡。 洞房内,陈信元正在与新娘子上官婉清喝合卺酒。 肉眼无法察觉到的情况下,他的额头生出来一道紫色印记,随之印记愈发浓烈,最终竟化成了金色。 没错。 这正是陈玄墨给予自己长玄孙最强的祝福。 给出金色印记,也是他仔细盘算过的。 一是信元乃嫡长脉,该给他点嫡长脉的好处,二则是,他联姻的对象是金丹家族,如果生出的孩子优秀,会更容易与上官氏形成羁绊。 说实话,万一生出的长子是个五灵根,上官氏对那孩子的态度必然十分冷淡。 而之所以要拖到喝合卺酒时才给,主要是怕金色印记提前触发其他机缘,例如意外捡到一大笔灵石之类,他现在可没第二道金色印记给他。 此外,陈玄墨之所以现在没给陈景运和王芊芊金色印记,一来是紫气捉襟见肘,二来是,他们已经有了三灵根的团团,暂且不急在一时。 至于金色印记能不能让芊芊生个双灵根出来? 这种事情陈玄墨想都不敢想,感觉几率怕是会低到发指。 甚至是三灵根都很难,毕竟金色印记仅仅是100丝紫气的集结,感觉和三灵根不太搭边。 团团,那应该是个例外的天然运气。 给长玄孙祝福完毕。 怕辣到眼睛的陈玄墨飞速离去。 临近夜半,他便直接进入沉眠。 一晃眼。 时间便来到了玄墨历207年。 这是陈玄墨死去后的第十个年头! 依旧是在陈宁泰絮絮叨叨的祭文念诵声中,陈玄墨悠悠醒来。 先是抬头看了看苏元白麻木的表情,他点头表示欣慰。 而后,陈玄墨便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长玄孙陈信元那边。 他与妻子上官婉清正在虔诚的祭拜老祖宗,婉清怀中还抱着一个奶娃娃,从襁褓颜色来看,像是个男孩。 紫气吸收完毕。 陈玄墨淡定的统计了一下紫气数量,此次祭祀,总计收获158丝,加上沉睡前攒下的119丝,合计277丝! 快接近300丝了,陈玄墨心中底气又足了些。 正所谓兜里有粮,心中不慌。 如今陈氏面临的挑战越来越多,需要用到紫气的地方也是越来越多,手里面没个几百丝紫气备用,他都没有安全感。 统计完紫气数量之后。 他立刻脱离转运珠,飘到了婉清身旁,耗费一丝紫气,运转英灵天眼术看向了自己的【来孙】。 他的目光透过皮囊、血肉、骨骼,直指本质。 等结果出来的短短片刻,陈玄墨表面淡定,心中却有些紧张、忐忑,还有些期待。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开盲盒或抽卡一般。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80节 这还是第一次用金色印记祝福生娃,投入如此巨资,千万别拉胯! 至少,保底给我来个四灵根。 很快,灵根的颜色映入眼帘。 一种颜色,三种……四种! 四种颜色? 真的只是个四灵根!? 虽然有过心理准备,但陈玄墨依旧生出了一丝失望的情绪。 可旋即,他又微微一怔。 那四种颜色,分别为金、蓝、红、灰! 等等,那灰色是什么东西? 前三种,自然是众所周知的金、水、火,三种灵根,灰色的,陈玄墨没听…… 等等。 这不会是变异灵根吧? 变异灵根的数量十分稀少,稀有程度几乎不低于三灵根,偌大的云阳宗,筑基修士有好几百个,可其中四灵级异灵根者,也不过区区一二十名。 陈玄墨回忆着他对异灵根的知识,来孙拥有金、水、火三种五行灵根,缺土、木两行灵根,看样子多半是土木两行结合异变出来的灵根。 而灵根色彩为灰色……难道是……风灵根? 随着陈玄墨注意力集中,四种色彩越来越放大、明显,特征也越来越清晰。 那灰色的色彩中,仿佛隐约有气流在旋转。 而且很明显,那灰色要比其余三种颜色强一筹,虽然还达不到三灵根色彩的耀目程度,却也比四灵根的任意一道灵根的色彩要浓重许多。 果然是风灵根! 他之前听人说,四灵级异灵根者,修炼速度虽然比不过三灵根,但要比寻常四灵根要强一大截,而且因为灵根特殊缘故,战斗力方面也别具优势。 寻常四灵根要冲击金丹,希望非常渺茫,但是四灵异灵根者,只要有合适的功法,大约有三成的几率能冲上金丹! 当时陈玄墨还十分羡慕,凭啥自己的四灵根就没有一道变异的!他现在明白了原理所在。 从风灵根色彩亮度而言,结合团团的灵根亮度来判断,大致能折合成3.5灵根的亮度。 难怪,四灵异灵根者有望冲击金丹了。 那么现在的问题来了。 异灵根冲击金丹,得有匹配的修行正法。 云阳宗十三脉中,就没有一脉是风行的正法传承,倒是有一脉雷法传承,可雷法也不适用风灵根啊。 这让陈玄墨有些惆怅了。 家里出了个风灵根吧,那自然是喜事,可若是弄不到风行功法,岂不是耽搁了孩子? 思来想去,陈玄墨觉得回头得给这个孩子多上几道紫气,多出去历练历练,让他自己撞一撞机缘。 除此之外,还得让婉清多带孩子回去刷刷脸,和上官氏加强一下联系。 毕竟一个风灵根外孙,上官氏也会十分重视,能蹭上一波资源自然是要蹭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上官老儿,你也不想你们家的宝贝风灵根外孙没功法吧? 弄得好,这孩子将是陈氏和上官氏之间的强力纽带。 至于陈信元? 好吧,他现在已经没啥大用了,爱干嘛干嘛去。 开完嫡长来孙的盲盒后,陈玄墨又在祠堂内溜达了起来,看看景欢、雨灵,信松,景运,芊芊,团团等。 这些,都是家族里有潜力的孩子,他自然会多关注。 这倒不是偏心。 主要是五灵根极难筑基,寿元比凡人强不了太多,过度注入感情,到时频频白发人送黑发人,伤心难受的可都是自己,纯粹和自己过不去。 这并非陈玄墨单独如此,而是各家筑基老祖都如此心态。 赤虬小子对郑灵韵,上官云台对上官婉清,都是如此。 同理,金丹老祖往往也只会对自己的衣钵传人倾注大量感情,少数拥有特殊才能的,例如陈玄墨这种,才会被赤阳上人额外关注一些。 “咦?芊芊已经六级,不,是快要灵泉境后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冲气府境了,她这才三十岁左右吧?”陈玄墨看着看着就发现了惊喜,“不错不错,不愧是三灵根,修炼速度真快。” 可惜这丫头杂念太多,喜欢炼器,甚至连坊市里那间法器维修铺都还在继续经营,花在修炼上的精力着实有限,否则,凭着陈氏如今较为丰厚的资源量,她的修行速度还能再高一筹。 雨灵也不错,才十九岁吧,小小年纪就跨入了灵泉境,值得给一缕紫气让她顿悟。 希望她加快成长,将来好以水行修士的姿态替家族开拓海域,开掘水府。 信松这孩子,个子长得还挺快。 时光如梭,信松今年已经八岁,也该开始引气入体,修炼【青木长生诀】了。 凭着【青木长生诀】的特性,他长大以后可以帮忙改良灵种,优化种植技术,带着家族走农业路子。未来的种田大任就交给你了! 不知不觉间。 祭祀仪式结束,众子孙们皆散去。 又到了陈宁泰汇报家族事务的时候了。 他先是说了一下和上官氏的合作情况。 这一年多以来,家族和上官氏之间的合作已经逐步展开,强化版小雷火弹已经开始铺陈销售,傀儡玉奴也开始预热铺垫,不日即将推出第一批限量版。 汇报完各琐事后。 便开始询问关于信元和婉清孩子的名字来。 自从那次被托梦挨训后,他可不敢剥夺老父亲的取名权,尤其是这孩子还是父亲的长来孙。 对此,陈玄墨自然是早有腹案,玄墨灵剑轻灵潇洒舞动,在书桌上刻下了一个字——“飏”,字音读扬,意喻为飞扬飘逸,恰好适合风灵根的男孩子。 而家族男丁以:“宁道景信修,世昌守廷宗。观元正敬安,剑传玉显盛”排序。 这孩子排序乃是“修”字辈,也是陈氏第一个修字辈。 “陈修飏?”陈宁泰满脸“欢喜之色”,连连夸赞道,“好名字,真是好名字。” 不过,其内心究竟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说完孩子的名字后面,陈宁泰的脸色忽而严肃了起来:“父亲,孩儿通过上官氏的门路,耗费5320灵石巨资,从金吾坊市中拍得一枚中品的【避水灵珠】,已在筹备初探【海下水府】的计划。” 中品避水珠? 陈玄墨精神一振。 原以为能弄一枚下品避水灵珠,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宝贝无论是用于水下探索还是战斗,都能有不俗的表现,可以辅助筑基修士在水下发挥出更强的实力。 就是这价格…… 着实有些令人牙酸。 真不愧是金吾坊市,果然不是“穷人”该去的地方。 好在最近些年,陈氏经营状况良好,产业收益逐年攀升,家底越积越厚,为了探索水府大计,咬咬牙买下也不会亏。 “此外,孩儿打探了一下去年在东海袭击咱们的那股海匪的情报,其首领叫什么【探海夜叉】薛宝珠,一身水行功法十分了得。” “只是此人和一众麾下,向来是在修仙者数量较多的澄海海域活动,不知为何会来咱们这穷乡海域游荡。” 澄海海域? 陈玄墨看向了书房内悬挂的海域地图,以及周围区域地图。 以临海卫为核心画一个半圆,澄海海域远在这片区域之外,与【河阳】、【辽远】、【山阴】等数郡接壤。 澄海海域的海匪怎么……等等,河阳? 陈玄墨眉头一皱。 要知道,河阳可是金丹洛氏的地盘,而那面的海上贸易相当发达,洛氏在海上的影响力也相当不弱。 这件事,不会是河阳洛氏在暗中搞鬼吧? 这并非没有可能。 这些年来,河阳洛氏一直没有展开动作,多半是因为最近陈氏颇受宗门关注而有所忌惮。 尤其是跑到沧夷、临海地盘上来直接搞事,很容易将事情闹大。 但是在茫茫海域中就不一样了,利用海匪办事,着实戳中了陈氏水战外行的软肋,海上作战,便是陈宁卓和陈宁泰兄弟两个联手,也未必能追得上对方。 如此,等于就是将陈氏封锁在陆地上。 等时过境迁,云阳宗慢慢减少对陈氏的关注度时,再来陆上搞一波就安全多了。 陈玄墨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唰唰唰”的在书桌上写了几行字。 经父亲提醒,陈宁泰顿时恍然,气愤道:“我道那探海夜叉有甚毛病,放着丰膏海域不混,却跑来咱这穷乡僻壤闹事。洛氏做事,可真挺阴险的。” “着实不行,孩儿就多花点钱,买通宗门的水行修士去做了他。” 只要肯付出代价,想办法做掉探海夜叉不难,毕竟对方就是没后台的一路海匪。 甚至,陈玄墨愿意耗费紫气,自己就能去做了他。 但问题在于,做了它之后,难保洛氏不会又出什么阴招。 唰唰~ 又是两行字。 陈宁泰肃然领命道:“孩儿会想尽一切办法,搜索关于洛氏与谁家有仇的情报。父亲您这一招借力打力不错,可转移洛氏注意力。” 陈玄墨也被洛氏恶心到了,心下不禁冷笑。 等老子攒一波紫气,回头狠狠削你一刀,让你洛氏好好放放血。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81节 父子两个商议妥当后,便结束了此次年度小会。 但这一次,陈玄墨没有选择沉睡。 而是让陈宁泰带着他一起去了【佘山坊市】。 根据十年期的约定,陈氏、郑氏、赵氏,三大合伙家族每隔十年,便会派出一名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俊杰进行切磋。 今年,正是十年期满。 陈玄墨对此也饶有兴致。 此时。 佘山坊市又到了开集的日子。 比起十年期那一次,坊市明显变得热闹了许多。 就在东街西市的交界处,新盖出来一栋楼,硕大的牌匾上醒目的书写着【芊芊法器修理铺】。 随着王芊芊本金的迅速丰厚,外加自身炼器技术的突飞猛进,她这项私人小产业也做得愈发红火,如今在周围数郡已小有名气,因手艺好、价格低,很多散修愿意赶数千里路来此维修法器。 如此,反而带动了坊市的其他产业。 铺内,一位蓄着胡须的二十五六小青年,正在指挥着伙计们接待络绎不绝的客人。 如此红火的生意,让他不禁想起了十年前,芊芊姐攻略那有钱公子哥的场景。 真不愧是芊芊姐,牺牲了自己,却救活了事业。 我狗掌柜一定不会辜负芊芊姐的牺牲,将法器维修铺搞得红红火火。 而铺面不远处的擂台,也经过了重新修缮加固,周围添置了许多观战座椅。 依照位置不同,酌情收取不同的费用,再往后,便是只能站着看的围观者了。 擂台旁,拉着两条巨大的横幅。 【第二届俊杰青年友好交流赛,由芊芊法器修理铺独家赞助】。 【本届参赛者赔率已经开启,有意下注者请前往芊芊法器修理铺购买赌注,走过路过,莫要错过发财机会。】 此时。 有一男一女两位年轻俊杰,正在擂台上你来我往切磋,斗的是旗鼓相当。 男子不过二十左右,是来自赵氏的赵君韬,一身土行功法十分了得。 而女子,却是来自陈氏的媳妇儿【杨雨灵】。 自小刻苦修炼的她,各种水行法术信手拈来,一柄中品法器灵水刺漫天飞舞,带起道道水纹,华丽至极。 主位上。 陈氏家主陈宁泰面色威严,气度沉着如山如岳。 落在人眼里,都不由暗暗感慨一句,这便是名震河东郡的【宁泰老祖】么? 果然是器宇轩昂,深不可测。 反而是另外一侧主位上的赤虬老祖,比起十年前已经明显多出了几分老态,与正值壮年的陈宁泰一比,气势弱了不止一筹。 唉~ 我赤虬果然老了。 不过,正所谓风水轮流转。筑基期终究只有两百年寿元,你陈宁泰也会有老的时候,而我郑氏后辈郑灵韵才能秉性皆是上乘,迟早会挑起郑氏大旗。 忽而。 思量间,他还得意的瞅向了自家宝贝郑灵韵,这孩子个性十分好,说不定能将郑氏发扬光大。 咦? 人呢? 他忙四下张望,却发现郑灵韵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了陈氏阵营中去了。 正在和陈景运、王芊芊一起谈笑风生,有说有笑,亲密的好似一家人。 这场景,顿时又气得赤虬老祖心口发闷,险些一口气没回过来,当场去世! …… 第80章 探水府!降海妖!搞洛氏 …… 如今的郑灵韵已经三十二岁了,但一直云英未嫁,看上去和二十几岁没太大区别,只是眉宇间的飞扬意气沉敛了些许,气质更显成熟,落落大方。 而她的修为也没有落下,已经晋升到灵泉境后期,比王芊芊差了大半筹,但比景运要略高一些。 三人谈话说笑间。 擂台上的比试也到了最关键处。 在杨雨灵狂风骤雨般的延绵攻势下,赵君韬的土行护盾已经破碎、一身厚重的岩甲也不断剥落,怕是撑不住几下了。 尽管赵君韬拼命反抗,可终究无力回天。 不多会儿,他只能苦笑着往后退去:“我认输。” 如此一幕,自然让买赵君韬赢的修士们破口大骂。先前赵氏把赵君韬吹到天上去了,说什么中品法盾配合土行功法,极为克制水行修士,可以拖到天荒地老,拖到对方力竭而亡。 结果呢? 却被人家一个姑娘家,打成了筛子。 而随同观战的陈玄墨,却是满意的点点头。 雨灵这孩子可能是小家族出身缘故,平日里很闷,但是修炼起来十分刻苦,在陈氏较为充沛的资源支持下,修炼速度很快。 陈玄墨也是给予了她一道紫色印记,果不其然,她领悟出了玄水意境。 就是有些对不住赵君韬了,那小子可是陈玄墨的外玄孙。 但家族就是如此,外玄孙始终是赵氏之人,而杨雨灵却是陈氏之人。 “沧夷陈氏杨雨灵胜!”负责此战切磋的郑氏裁判,面无表情的宣判结果。 原因无他,郑氏如今没有二十五岁以下的四灵根可以出战,只能培养了一个25岁的五灵根灵泉境,结果已经连输两场,此战谁胜谁败和郑氏都没半毛钱关系。 “恭喜岳父。”赵氏主位上,一位样貌英俊,蓄着胡须的儒雅中年男子,起身朝陈宁泰拱手,“陈氏已经连赢两场,可喜可贺,未来必将更上一层楼。雨灵这孩子,可真是十分优秀,小小年纪,就掌握了玄水意境。” 此人名为【赵安轩】,是南岳赵氏新一代的家主,目前才七十来岁,在筑基修士中算是十分年轻。 早在当年陈氏、郑氏、赵氏三家一起联手开设坊市时,为了巩固利益关系,便进行了彼此联姻,赵氏嫁过来的是嫡脉的赵梦烟,而陈氏则是提早嫁出了嫡脉的陈瑶玉。 而陈瑶玉,便是陈玄墨的长孙女,也是陈宁泰的长女。 “哈哈,君韬小子也不错。”陈宁泰爽朗的笑道,“此子颇有几分他外太祖的风范,未来可期。” “多谢岳父夸赞。”赵安轩笑得颇为开心。 这对翁婿互相吹捧,看得赤虬老祖又是酸溜溜的。 不过,人家陈宁泰目前可是南五卫第一高手,他可惹不起。 只是这地方,他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刚想借故离开。 忽听陈宁泰咳嗽两声说:“安轩家主,郑道兄。趁着咱们三族聚首,我这里刚好有个小小的提议,与两位商量一下。” “岳父有事吩咐便是了。”赵安轩立即表态,一副以陈宁泰为马首是瞻的样子。 他这态度,自然不单单是因为陈宁泰是他岳父。 当初他爷爷赵广陵死在血手魔屠手中,赵氏全族悲愤却无力复仇,若非陈宁泰拦截成功,拼死为广陵老祖报仇,保不齐,就被仇人逃出大吴国了。 由此,赵氏上下现在都十分感激陈宁泰。 当然,现在陈宁泰实力强又年轻力壮,必然是三族未来的领头羊,赵氏自然也拎得清。 赤虬老祖却是心中“咯噔”一下。 陈宁泰这小子,该不会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了吧?这是要学他爹那般无耻,强行多挤占利益了? 现在坊市的利益,已经不是十年前了。 如今一成利,便是足足两百五十灵石! 陈氏占据四成,年获纯利一千灵石难道还不满足? 但现在陈氏太强了,肉眼可见未来会更强,赤虬老祖也不敢反对,只能“嗯”了一声后,暗暗生闷气。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就说说想法了。”陈宁泰气定从容道,“这十年佘山坊市发展蒸蒸日上,纯利逐年攀登,我觉得咱们应该趁胜追击,做大做强。” “咱们三家,再各拿2000灵石本金投入坊市,主要用于招揽补贴优质商家,扩大坊市经营规模,为每年开集的拍卖会增添更多宝物等等。” “我赵氏没有意见,全凭岳父做主。”赵安轩第一时间表态。 但赤虬老祖却脸色凝重:“计划倒是不错,从芊芊法器修理铺的情况便能看出来,一个优质的商家可带来大量客户。但问题在于,利益如何分配?” 见得赤虬老祖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陈宁泰笑道:“郑道兄,咱们三族同气连枝了那么久,岂能为了区区小利闹矛盾?既然投入灵石一致,利益分配自然是照旧。” “照旧?”赤虬老祖沉默了良久,这才起身拱手道,“宁泰老弟格局之大,令老朽汗颜。” “郑道兄莫要如此,宁泰不过是遵守诺言,尽本分而已。”陈宁泰也赶忙起身还礼。 如此。 在三家一致通过的情况下,佘山坊市开始了一轮轰轰烈烈的增资扩大的行动。 对此。 陈玄墨自不会过度关注,他看完热闹后,便和陈宁泰直接回了主宅。 在墨香阁内,陈玄墨开始了对紫气功能的下一步开发。 他取来一块提前让陈宁泰准备好的高品质的灵玉。 紫气不断输入下,灵玉中先是凝聚出了紫色印记,随后,印记颜色越来越深,直至化作了一道金色印记。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82节 足足耗费了110丝紫气,陈玄墨成功制作了一枚【金印玉牌】。 之所以要搞这东西,理由自然是和紫气玉牌一致,为了更大的应用场景。 如今家族地盘越来越大,还有外敌在虎视眈眈,尤其后面还要探索危险的水府,真遇到什么重大问题,紫气玉牌未必顶用。而危险一旦发生,就往往是分秒必争,他就算醒过来也未必能及时救援。 有这一枚金印玉牌托底,他也能安心一些。 而后,他又补了三枚紫气玉牌。 这让他的紫气数量,从277丝骤降到131丝。这剩余紫气他不打算再动用了,便二话不说,直接陷入了沉眠之中。 下一瞬。 陈玄墨又在陈宁泰絮絮叨叨的祭文中醒来。 时间来到了玄墨历208年。 此时,距离陈玄墨死亡已经过去了11年。 这一波祭祀紫气收获了165丝,紫气总数量来到了296丝,差一点点就能破三百了! 祭祀结束。 墨香阁内。 陈宁泰通过一通絮叨,给陈玄墨讲了一下家族日常。 然后陈宁卓也一通絮叨,说了一下宗门内的日常。 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事情,也没啥大事发生,听得陈玄墨是昏昏欲睡。 好“半天”后。 陈宁泰才进入了重点话题:“父亲,今年我们趁着潮汐季节变化,进行了一次水府初探行动。” 陈玄墨精神一振。 终于来重头戏了。 这是他上一次沉睡前,与陈宁泰沟通后的行动。 “此次行动,为了保障安全,由四弟在海上策应,而我则亲自牵头,并带上了景思、雨灵两个水行修士。根据原定计划,我们只准备在外围探查一番,却不料出了变故。” 变故? 陈玄墨心中一紧,可随即就发现他表情没有悲伤,反而有些兴奋,便又心定了起来。 随着陈宁泰略显累赘的叙述,陈玄墨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陈宁泰用中品避水珠,和景思雨灵一起抵达了水府所在的海底峡谷,却不想竟遇到了一条海中妖兽——雷鳗的突然袭击。 更可怕的是,那条雷鳗实力已经达到了二阶巅峰,堪比人族修士的气府境巅峰,在海中更是滑溜如泥鳅,迅捷似“蛟龙”,速度比陈宁泰还快。 而且它还盯上了杨雨灵,追的杨雨灵是赶忙往水府方向疾遁,但她仅是灵泉境初期,尽管也精通水行遁法,可哪里能快得过雷鳗? 那时陈宁泰急得大骇,好端端的一次稳步初探,若是折了雨灵的话,他如何跟家里交代? 情急之下,他将那道留作备用的【金印玉符】猛地打出,击中了杨雨灵,随着玉符碎裂,道道他看不见的金光没入了杨雨灵体内,随即形成了一个金色印记。 就在杨雨灵险象环生之时。 忽而一道海下暗潮涌过,待得再度平静时,杨雨灵和那条二阶巅峰雷鳗已悉数消失不见踪影。 他后来才知道。 原来雨灵和那条雷鳗,均是被卷到了水府边缘,又被暗潮冲进了一个透明水槽,顺着水槽进入到了水府内部。 水槽的尽头,是一汪水池,水池外竟是一些古老的屋舍。 杨雨灵急忙从水池中跃起,跳到水池旁的屋舍上,惊魂未定的看着水池中不断扑棱游动的雷鳗,雷鳗虽凶残厉害,可终究是海中妖兽,修为还未强到能上陆岸杀敌。 而且此时水槽似乎已经被一股能量封闭,雷鳗想逃回大海都难。 至此,杨雨灵才松气,小心翼翼四下探索。 发现那些屋子的建筑材料已经风化严重,用手轻轻一碰就会扑簌簌往下掉。而除了这几座半塌的古老屋子外,几乎没有什么东西留下。只有两处地方,让她觉得异常。 一处是屋舍后的琉璃路,但那条路的尽头有一道水行护盾封路,堵住了杨雨灵下一步探索的想法。 另外一处异常,便是在那水池旁有一具弯曲狭长的生物骸骨,以及一具肉身已经彻底腐朽的人类骸骨。 她小心翼翼搜索过后,在人类骸骨旁找到了一个储物袋。 结果她刚触碰那储物袋,袋子就腐烂破碎,内里乾坤的空间破碎,爆出了一地东西,其中有两三百灵石,几个玉瓶,一枚玉简,一枚灵印,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海中灵材。 在内乾坤空间的保护下,这些东西保存还算完好,灵石的灵力也未消散。 她很开心的捡完宝物后,用神识查看了一下那枚玉简。 发现那并不是什么修炼功法,而是一道如何祭炼【御兽灵印】的法门。 这法门并非是文字或图案形式,而是直接投映入了她脑袋中,略作消化后她便明白了内容。 她又检查了一下那枚灵印,上面的古纂体她勉强能辨识出一个“獸”和一个“靈”字,便推断这极有可能是玉简中所述御兽灵印。 这让杨雨灵大感惊喜,忙又检查起了那具怪物骸骨,先是捡到了一柄水刺,但水刺灵性已全部消散,只是材料品质不俗,她便收了起来。 而后,她又在怪物骸骨满是油脂的头颅中,找到了一枚雷火弹大小的珠子,珠子灵性尚未完全消散,隐隐可见电弧流动。 这种电弧的感觉,让杨雨灵觉得很像刚才那条雷鳗。 难道说,这长条弯曲的怪物骸骨,竟是条雷鳗骸骨?这让她不禁寒毛倒竖,毕竟这条骸骨太大了,比还在水池子里蹦哒的雷鳗长了一倍有余,连骸骨都比对方粗壮一截。 水池子里那条她就打不过,更别提这条了。 等等! 忽然,杨雨灵跃到了残屋屋顶,望着在水池中游窜的雷鳗,心中滋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开始尝试按照法门祭炼御兽灵印。 这御兽灵印品级不低,据说能控制三阶、甚至是四阶妖兽,杨雨灵想要完全祭炼几乎没有可能性,好在那条雷鳗也不过是二阶巅峰。 她初步祭炼了御兽灵印,便开始尝试用灵印慑服雷鳗,怎奈雷鳗稍微一反抗,就让凝聚的灵印消散。 但雷鳗外出的水槽通道已被堵住,它想逃也逃不出,只能又急又怒的在水池中打圈圈,并释放出一波又一波的电弧。 杨雨灵灵机一动,干脆开始抽水! 她利用水行法术,将水化作一道水龙排出水池。 足足一个时辰后,差点累死的杨雨灵终于抽干了水池。那条威风凛凛的二阶巅峰海妖兽雷鳗没了海水,只能滑稽的在水池底部拼命蠕动身躯,发出嘶嘶嘶的威胁声。 它的电流在水中威力不俗,可在岸上噼里啪啦放点电弧,电弧不到半丈远便消弭于无形。 见状,杨雨灵再次凝聚御兽灵印试图降伏,可又被雷鳗顽强的抵抗了。 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运转中品法器灵水刺,不断远程削它。 直把雷鳗削的是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她才再度凝聚粗糙的御兽灵印,这一次,雷鳗的反抗微弱了许多,只是稍稍抗争一番,便被灵印侵入头部,烙在了它的兽魂之中。 杨雨灵惊喜莫名,开始尝试通过御兽灵印给雷鳗下指令,但雷鳗显然野性未褪,桀骜的不屑一顾。 但御兽灵印岂会如此简单? 杨雨灵再次催动灵印,下一瞬,雷鳗身形剧颤,开始在水池里拼命打滚、挣扎、扭动,发出痛苦的嘶吼声,模样凄惨极了。 如此一番操作后,杨雨灵再次给它下指令,雷鳗显然识相了许多,开始磨磨唧唧的遵守指令。 随后,杨雨灵又开始对它进行驯化。 如此几次三番后。 雷鳗逐渐变得老实,会本能遵照指令行动。 到了这时候,杨雨灵生怕家人担忧,便开始寻找离开的方式。 经过一番摸索,她发现水池旁有一个操作机关,略作尝试后,水池和通向外面的水槽再度接通,海水“哗啦啦”的涌进,再度填满了水池。 她不敢再耽搁,立刻跃入水池,通过水遁术穿过水槽,重新回到了水府外面。 在外面的陈宁泰早已经急坏了,已经在尝试破开水府护盾,见得她安然无恙后才松了一口气,待得发现她降伏了雷鳗,更是又惊又喜。 怕夜长梦多,他也不敢继续逗留,赶忙带着杨雨灵和雷鳗离去。 听完这个故事。 陈玄墨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也隐隐有些后怕,幸好提前制作了一枚金色印记,专门用作探索水府时候充当底牌。 但结果还算是好的,雨灵非但进入了水府门槛,还喜获二阶巅峰的雷鳗,以后在水中战斗力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当然,综合听下来,那条雷鳗的智商也很一般,比起蝗雀麻球要差许多。 “父亲。”陈宁泰说完,又补充道,“现在雨灵常驻镇海别院,那条雷鳗也被豢养在了碣渚峰附近的海域里,经过一段时间的灵米灵肉投喂和针对性训练,它又被驯服了许多,勉强可以用了。” “咱们是不是要寻个机会,和雷鳗配合,将【探海夜叉】做掉?” “嗡!” 陈玄墨回应,“唰唰唰”写了几行字,问洛氏那边情报如何了? 一提到洛氏,陈宁泰就脸露喜色道:“河阳郡那边开拓比咱们河东郡早,修仙者势力比咱们要更加复杂。光是一个河阳郡,金丹世家除了河阳洛氏外,就还有河阳乔氏。”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两个家族本就不是太和睦,只是洛氏要相对强大一些。而最近几年,他们在争议性的边境地盘上,竟然发现了一条小型灵石矿。在利益面前,两族互不相让。” “然而随着洛氏强占灵石矿,矛盾一下子爆发了起来,两族已经发生过几次小规模的冲突,但还未死人。” “当然,这些消息凡人和小家族难以察觉,孩儿也是通过上官氏的情报网得来的消息。” 消化完这些情报之后。 陈玄墨自然是十分高兴。 这可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不过,家族与家族之间,有利益摩擦实属正常,就陈氏和郑氏、赵氏之间,还经常会摩擦呢。 而两个同属一个宗门的金丹家族起冲突,到最后往往会有宗门介入调停。 但是陈玄墨要做的,就是在【无恨山】还未插手河阳洛氏、河阳乔氏之间的矛盾时,提前暗中介入,给他们点一把火。 时间。 一晃眼间就来到了半个月后。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83节 河阳郡,延绵不绝的山脉深处。 陈宁泰化妆成了一位采药客,躲在了某处山坳深处。 这里灵木繁茂,妖兽众多,气味混杂,一个筑基期修士若是存心想躲,旁人想要把他找出来十分困难。这也是他敢于前来的底气。 为保万全,他还提前做了诸多准备工作,连自身气味,真元气息等等都设法隐藏了,就更难被察觉了。 按照事先的计划,他唤醒了玄墨灵剑中临时沉睡的父亲,给出了大概方位,便由陈玄墨单独行动。 陈玄墨的英灵状态,可在转运珠影响力范围内活动。 如此,他只需要自己驾剑潜行一段,再以英灵状态探查,确认没问题后,再把剑召唤过来便是。 而陈宁泰,可以偷偷跟着剑潜行过来。 但即使如此。 陈玄墨也是搜索了足足五日后,才找到了极为偏僻,又很不起眼的小型灵脉。 不过想想也是,若是十分起眼的地方,岂会到现在才被发现有灵石矿藏? 此时。 河阳洛氏已经在此搭建了矿井,矿井外建造了一部分生活设施,看起来俨然是一个小型聚居点的样子。 矿井外,有两波人马正在对峙。 “乔千波,这里可是三不管地带,既然灵脉是我们洛氏先发现和开采的,那就是我们洛氏的产业,识相的就给我滚!” “洛玉山,这条山坳自古以来就是我乔氏治下,你们竟敢在我乔氏地盘上恣意妄为,还不快滚!!” 随着你一言,我一句的互相叱骂。 双方人马按捺不住又是展开了一场冲杀,不过,彼此打得十分克制,并没有闹出人命。 而且每一家,仅仅出了一名筑基期修士! 显然,他们解决问题的重点还在于各自的金丹老祖那里,如此喧闹,就是想在之后的利益分配中获得更多。 到了夜间。 那个叫【洛玉山】的洛氏筑基,带着人住进了矿洞内,摆出了一副严防死守的架势。 “呵呵!” 陈玄墨以英灵状态大摇大摆进入矿洞,如入无人之境。 等找到洛玉山后,发现他单独一人在一间密室中打坐疗伤,恢复真元。 陈玄墨顿觉老天爷都在帮他,当即暗暗诵念了一声。 “剑来!” …… 第81章 连胜!收获巨大 …… 陈玄墨诵念声刚落。 矿洞数里外的隐蔽处,玄墨灵剑微微一颤,陈宁泰一握剑柄,跟着剑飞的方向遁去。 趁着夜色,陈宁泰带着玄墨灵剑,亦或是被带着,一路悄悄的飞进了矿洞,经过九曲十八弯的矿洞后,终于与陈玄墨汇合。 计划是早就商议好的,如今到了地点,陈宁泰缓了口气,观察了一下矿洞内的环境,便召出已经修好的金灵剑,直接发动了进攻。 他周身闪耀着金光,一拳轰爆了密室的门,而后如一道闪电般直袭向洛玉山。 凌厉无匹的金元真意,照耀的整个密室金光灿灿。 “什么人?!” 洛玉山终究是筑基期修士,反应极为快捷。 几乎是陈宁泰动手的瞬间,他就倏然惊醒,果断中止疗伤向侧方闪去。 他心中满是惊骇,有心想要看清来人是谁,奈何突如其来的金光有些晃眼,他一时间愣是没看清。 而就在这档口。 玄墨灵剑已经悄然来到了他身后,紫气剧烈燃烧,朝着他后脖颈滴溜溜一转,剑气骤然爆发。 “噗嗤~!!” 洛玉山人首分离,鲜血狂飙。 一位筑基期修士,就如此被偷袭致死,甚至对方连灵器都未来得及祭出! 这还是陈玄墨第一次尝试潜入式暗杀手段,没想到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不过这种方式他也不敢多用,玄墨灵剑终究只是中品灵剑,就算燃烧紫气攻击力也是有上限的,一旦被阵法或高人设法纠缠、困住,亦或是碰到金丹修士,保不齐连剑带英灵都会被扣下,那他就真的完蛋了。 而且他还不能将暗杀之名传扬出去,否则惹来厉害的人关注也是极为麻烦。 这世上修仙者的诡异手段多了去。 思忖间,陈宁泰已经上前挑了对方的储物袋,飞速摸了遍尸体,竟又发现了个储物袋。 将两个储物袋收好,他一抬手,便往尸体上丢了道灵焰符。 瞬时间,尸体上便燃起了熊熊烈火,连带着周围的战斗痕迹也在火光中消弭于无形。 陈宁泰这才抓着玄墨灵剑,沿着来的途径一路游窜出去,一路上但凡遇到修士,均是一剑斩杀了事。 干完这一票,父子两个也不看结果,立刻按照提前规划好的路径远遁到了千里之外,躲入了提前准备好的安全屋之一。 到了这里。 父子俩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乔氏和洛氏,可都是有金丹老祖的家族,万一被对方撞个正着,绝对会是个无比巨大的麻烦。 但这一次的行动,他们也必须进行,一定要给洛氏增点麻烦。 否则洛氏太闲,整天盯着陈氏,对陈氏会产生极大的威胁。 陈宁泰检查了一下储物袋,发现其中竟然有刚开采的灵石,以及一些灵石矿伴生的灵材,粗略估算一下,总价值竟有三四千灵石。 而洛玉山的私人储物袋中,也有一柄下品灵器,以及各种杂七杂八之物,加起来也能值个一两千。 此次收获,竟也不菲。 到了这地方,陈玄墨便不再浪费紫气,回到转运珠内直接选择了进入沉睡。 而陈宁泰则是带着玄墨灵剑一路辗转,悄无声息回了陈氏,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他甚至还给自己弄了个“不在场证明”。这个词也是从他父亲那里听来的。 时间匆匆。 一晃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东海海域。 距离陈氏镇海别院,直线距离约千里的航道上。 一艘约二十多丈长的海船,正飘荡在仿若无边无垠的大海中,风帆鼓荡,乘风破浪而行。 用灵舟,当然也能在大海中驰骋,来往各海岛之间。 但问题是,大多数灵舟体型都很小,而且海上风疾浪高,灵石消耗比起在陆地上要大不少,灵舟塞满了货物来回一趟,就算能抵得过灵石消耗,也挣不来两个灵石。 而海船就不一样了。 来回一趟虽然慢,但运输量惊人,总体收获远不是灵舟能比。 此时。 海船甲板上。 一位晒得黑不溜滴,浑身精瘦的男子正在懒洋洋的吹着海风。 身旁还簇拥着几名散发着彪悍气息的水手。这些人的气质,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 从隐隐散发出的戾气推断,并不像是正经的船员,反倒像是横行海域的海匪。 忽得。 天际划过一道光,直冲海船而来。 那黝黑精瘦男子手一抬,便接住了一枚火速遁来的玉符。 神识向内一探,他悠闲的脸色登时变得十分不爽,狠狠啐了一口抱怨道:“什么玩意儿~洛氏和乔氏冲突严重关我屁事!” 身旁一位脸有刀疤的海匪问道:“老大,洛氏该不会是想借口拖欠咱们这次的尾款吧?” “他们敢!” 黝黑精瘦男子眼中闪过厉芒:“咱们【夜叉号】这些年给洛氏干了那么多脏活累活,老子都一笔笔记着呢。敢欠咱们的钱,老子就将那些事情宣扬出去,让那些仇家都去找洛氏算账。” 没错。 这精瘦男子便是著名海匪之一【探海夜叉】薛宝珠,一身水行功法颇为了得,尤其精通水遁术。 凭此,他躲过了不知多少次仇家围剿,当然,手下海匪喽喽也是换了一批又一批。 顿了一下,薛宝珠又不爽道:“说是让咱们回澄海那边帮忙,给乔氏的航路制造点压力。特么的,让咱们来这穷乡僻壤搞事的是他们,现在要咱们回去的也是他们。” “洛氏那帮傻叉,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旁边的刀疤脸表情淡定,显然是早就听惯了薛宝珠骂娘、骂洛氏。等薛宝珠骂完了,他才开口询问:“老大,那咱们究竟回不回澄海?” “回啊,不回谁给咱们灵石?”探海夜叉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刀疤脸,“叫兄弟们准备准备,咱们这两天启程回澄海。” 恰在此时。 天空中传来一声海鸟啼鸣声。 一头青翼灵鸥从远处疾掠而来,在海船上空盘旋飞舞,散发着淡淡青色毫光的双翼有节奏的拍击,回旋,好似在传递着什么信息。 探海夜叉仰头看了片刻,精神忽的一振:“好家伙,运气不错啊~临走之前竟然还能干上一票。”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84节 无疑。 这头青翼灵鸥乃是探海夜叉豢养训练,专门用以在茫茫大海上侦查索敌的。 闻言,众海匪顿时兴奋无比,嗷嗷乱叫起来。 海上的生活枯燥而乏味,唯有杀戮、血腥、掠夺,才能激发出他们内心的兽性欲望。 风帆扬起。 绣有【探海夜叉】标志的旗帜被升到了桅杆顶端,于海风中猎猎飞扬。 同时,船身上有淡淡流光闪过,【破浪阵】启动,一层青色的薄雾弥漫开来,迅速笼罩住了整艘船。 船速骤然飙升。 而航道的另外一侧。 一艘由海上捕鱼船改造的小型货运海船,正顺着海浪上下起伏颠簸。 桅杆顶端,沧夷陈氏的旗帜高高飘扬。 比起探海夜叉那艘海匪船,这艘陈氏海运船简直小的可怜。 年近四十的陈景思嘴角留着两撇小胡子,正站在甲板护栏前,目光凝重的四下扫视。 几个簇拥在他身旁的青年水手,则是满脸担忧和惊恐。 他们或是来自陈氏旁支,或是来自其他小微型家族的族人,他们或多或少都从家人或前辈那里听说过,上一次发生海难,除了景思大人外,无一生还。 但这一次,乃是陈氏宁泰家主亲自下令,前方便是刀山火海他们也不得不从。 如今他们人是来了,心思却完全不在驾船上,以至于整艘船上都弥漫着一股惶惶不安的氛围。 但身为船长的陈景思,却丝毫没有安抚船员的意思,反而任由这种惶恐在船员间蔓延。 忽得。 远方一艘满帆的船只出现在视野中。 它乘风破浪而行,速度极快,径直朝着陈氏海船冲来,不多片刻便已经逼近到了七八十丈距离。 “是,是海匪船!!” 看清楚船上的旗帜,桅杆的瞭望手大惊失色。 “撤,快撤!”陈景思也是“脸色大变”,“惊慌失措”地急促下令,“调头!快调头!!” 身为一位船长都如此恐惧失态,自然让整艘船都处在了混乱之中,各种操作频频失误,整艘船在海中摇摇晃晃。 “真是一群菜鸡,就这样也敢出海?” 远远见得这一幕,刀疤脸露出了嘲讽冷笑。 他嘴角翘起,眼神中露出残忍之色:“一会老子要第一时间登船,抓几个细皮嫩肉的小子好好耍一耍,这段时间可把老子憋坏了。” “哈哈哈。” 周围一群如狼似虎的海匪们哄笑起来,神情愈发兴奋和嗜血。 凭着【破浪阵】,海匪船如同一条饿狼般直扑陈氏海船,很快就接近到了十来丈远,船上惊慌失措的叫声传到海匪耳朵里,更是激起了他们暴虐的情绪。 刀疤脸已经迫不及待,也不等船继续靠近,一个腾挪便御空而行,朝着陈氏海船疾速掠去。 其余几个海匪也踏着飞行法器紧跟其后。一行六个海匪狞笑声不断,好似如狼入羊群。 陈氏海船上的船员水手们表情惊恐,惊叫连连,一个个拼命往船舷另一边跑。 然而,他们哪里跑得过那些身经百战的海匪?眼看着就要在劫难逃。 蓦地。 一道金芒从船舱内破窗而出。那金芒就好似一条灵动的金色游鱼般,在空中来回疾窜,每掠过一个海匪,便带起一溜鲜血。 皆是一击毙命! “砰砰砰!” 六个海匪的笑声几乎同时戛然而止,尸体如同下饺子般纷纷摔落在了甲板上,海水中! 与此同时。 一道高大的身影也破开的舷窗口飞掠而出,手捏剑诀,气势凛冽,爆发出了惊人的威势。 正是早已在船舱中潜伏多时的陈宁泰。 他周身拽起道道鎏金色的光,眨眼间就跨过两船的距离,驾临到了【夜叉号】上方。 探海夜叉心脏猛地一抽,头皮瞬间开始发麻。 不好,中计了!! 逃命经验丰富的他不等陈宁泰的金光打来,便立即纵身一跃,跳入了水中。 他不过筑基初期实力,正面硬打根本不是陈宁泰的对手。此时此刻,唯有凭着出色的水遁术,才有机会活命。 岂料,探海夜叉刚一入水,还没等他施展水遁术。 一条两三丈长的巨大海鳗猛地从礁石缝隙内窜出来,亮蓝色的腮盖膨胀开来,浑身肌肉猛地一紧一缩。 “滋滋!” 闪亮的电弧在水中激荡开来。 探海夜叉浑身一麻,只觉这一瞬间好似魂儿飞天一般,浑身僵硬什么都做不了了。 趁此空档。 陈宁卓、苏元白两人,一个用避水灵珠,一个用了张水遁灵符,俱是极速赶至现场。 玄黄尺和一柄灵剑齐齐朝探海夜叉打去。 刚刚摆脱酸爽麻劲的探海夜叉只能被迫招架,立时被打得口喷鲜血,周围的海水都被染红了。 中伏了! 探海夜叉脊背生寒,心中恐惧到了极致。 这时的他已然没有了丝毫战斗意志,只想着赶紧逃离现场。 忽得。 又是“滋溜”一下电弧闪烁,那条海妖雷鳗不知何时又窜了回来,狠狠地给了探海夜叉第二发。 探海夜叉顿时又陷入了浑身酥麻状态。 隐绰间,水下目力出众的他,还能见到雷鳗后方有一个年轻小姑娘,正指挥着一柄灵水刺朝他戳来。 探海夜叉的心是又凉又怒,凉的是怕今天要栽在这里了,怒的却是龙游浅滩遭虾戏,连一个屁大点的灵泉境都敢朝自己递爪子了。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绝望的。 最让他绝望的是,就在他被二次麻痹的同时。 “噗通!” 陈宁泰裹挟着一道金光,直接砸入了海中。 金光绚烂,耀的周围海水金灿灿一片,也耀得探海夜叉一阵目眩迷离,整颗心如坠冰窟。 玄墨灵剑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接近了探海夜叉身后。 苏元白和陈宁卓,也是趁势发动了第二波攻击。 饶是探海夜叉有三头六臂,也是难逃今日之劫。 一番集火下。 仅仅十来息时间,探海夜叉就变成一只死夜叉,身躯被分成了数段。 见得探海夜叉死透,陈宁泰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家伙作为水行筑基修士,一身水行功法十分了得,真要是一不留神给他逃了去,恐怕后患无穷。 要知道,水行修士在水中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他一个金行修士,在水里连一头二阶巅峰的雷鳗都追不上,真要让这家伙施展开水遁术,自己压根别想追上。 也正是因此。 陈氏才会穷所有力量来围剿探海夜叉,为的就是不留后患。 随着探海夜叉身死,接下来便是愉快的摸尸环节了。 那些海匪中,有一部分是炼气期修士,也有一部分只是寻常的江湖好手。 自然是该俘虏的都俘虏起来,审讯时也不讲技巧,只是用“不交代的立即杀掉”这种朴实无华的手段,被吓破了胆的海匪就争先恐后的交代了罪状和指使者。 陈氏也将探海夜叉的罪状整理了清楚,准备递交给宗门,毕竟这家伙并不在黑榜上,正常情况下宗门是不会给奖励的。 但倘若搜集的罪证比较清晰详实,加上陈氏的确维护了一方安宁,那么宗门酌情给出点贡献鼓励也未必不可能。 最让陈宁泰惊喜的是,探海夜叉为了防备洛氏过河拆桥,竟暗中将为洛氏办过的脏事全部一一记录了下来。 海匪的记录也许不能在政治层面上搬倒洛氏,但是那些遭受过其害的家族可不会管这些,势必会让洛氏焦头烂额一阵子。 除此之外。 陈氏在物质上的收获也不错。 这艘【夜叉号】比陈氏的船要优质许多,船身上还布置了【破浪阵】来辅助船速冲击,无论是航行速度、灵活度,还是对海战适应性,都远非陈氏如今的海船可比,好好改头换面一下,重新取个名字,可成为陈氏现阶段的旗舰。 探海夜叉留下的储物袋中,也有两千多灵石现金,外加千多灵石的材料、丹药,以及澄海海域的海图,甚至还有一部功法,名为【千波踏浪诀】。 这是一部上乘的水行筑基野法,比起【玄水养元功】来,它更加偏重于水战、水遁这些方面。 而玄水养元功,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侧重于治疗、养生、解毒的水行功法,水战功能只是兼顾而已。 因此两部水行功法,倒是可有各的优劣势。 此外,探海夜叉还爆出来一柄水行灵叉。这是一柄专为水战而设计的下品灵器,倒是可以不急着卖,留给杨雨灵筑基后使用。 至于陈玄墨。 过了午夜,就直接沉睡了去。 此次苏醒,接连两场大战虽然都达成了战略目的,但凭白损耗了他不少紫气。 导致他的紫气数量,从原本的296丝,暴降到138丝!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85节 这些紫气他不准备再动用了,而是留着应对不时之需。 时间很快来到了玄墨历209年。 陈玄墨睁开眼睛。 唔!? 苏元白飘出而紫气数量暴增了一倍,尤其是他身后,还跪着他的孙子苏玉山,同样正在贡献紫气。 陈玄墨惊呆了。 这老小子竟然还真拜自己为义父了? 但细想也正常,当义子和供奉价格差了一倍。 反正每年该拜还是得来祭拜,又何必倔强那么一点点,和灵石过不去呢? 彻底想通了之后的苏元白,索性带着陈玄墨的“义孙”一起来了,多攒点钱,给苏玉山买筑基丹! 这一年,没什么大事。 左右不过都是洛氏焦头烂额,暂且无暇顾及陈氏之类。 陈玄墨听完陈宁泰的絮絮叨叨,看了看族中的小辈们,又陪着团团玩了小半天,便很快又沉睡了。 接下来几年,也在平静发展中度过。 稍微值得一提的是,这期间,他的长曾孙陈景鹏修为突破到了练气境七层,踏入了气府境。 还有就是,团团满八岁的时候,陈宁泰耗费功勋,兑换了一门火行上品野法【赤焰焚火诀】,给团团勉强先用起来,筑基期前凑合一下问题不大。 这也让陈玄墨有些压力,准备要多攒点紫气,想办法给团团弄火行正法! 时光如梭。 不知不觉,时间便来到了玄墨历212年。 陈玄墨在陈宁泰略显急躁的祭文声中醒来。 “等等?” 陈玄墨心头微微一惊。 陈宁泰那逆子平常念祭文时语调都是缓慢有力,以至于整体节奏偏慢,显得拖沓冗长,令人昏昏欲睡。 可这一次,他却像是在赶场子一般,恨不得一口气把祭文全部念完。 难道出事了? 陈玄墨一激灵,马上清醒过来,透过转运珠晶壁向祠堂内看去。 苏元白还没死,很好。 其余族人,似乎也和去年没区别,没有死人! 这让陈玄墨的心微微一松。 家里没死人,就是天大的喜事。 趁着祭祀仪式还未结束。 陈玄墨计算了一下紫气,209年至212年这四次收获为,187丝,193丝,201丝,以及这次208丝,总计收获为789丝,外加208年攒下的138丝,总拥有过927丝紫气。 这几年来,他使用起紫气来较为克制,辅助三个族人生娃,耗费30丝,帮团团加速引气入体耗费10丝,剩余也就是补了一枚【金印玉牌】,七枚【紫气玉牌】。 再加上一些滞留消耗。 如今剩余紫气总计700丝。 其中杨雨灵和陈景欢,让他比较头疼。 景欢常年在宗门呆着,回来后和雨灵团聚,竟然喜欢切磋交流,并且明确表示要等25岁后再要孩子。 好在现在家里不缺优秀孩子,陈宁泰也只能由得他们去了。 祭祀结束之后。 族人们皆纷纷散去。 陈宁泰、陈宁卓汇聚于书房墨香阁,与陈玄墨汇报。 陈宁泰表情极为凝重,上来就是一句:“父亲,前夜四弟星夜兼程赶回家族,带回来了个惊天消息。” “赤阳上人陨落了!” “啥?!!” 陈玄墨的英灵怔在当场。 他的师尊,竟然陨落了? 他老人家,不是应该还有数十载寿元的么? 陈玄墨感觉自己浑身凉飕飕的,有些麻了,意识也是瞬间一片空白。 …… 第82章 是时候给宗门上点压力了 …… “父亲?” 陈宁泰见父亲好半天没回应,不由也是心焦如焚。 他知道,虽然父亲嘴上不说,可实际上他对师尊赤阳上人的感情是极深的。 甚至因为父亲从小是“孤儿”,近乎于是将上人当成了半个父亲。 如今上人陨落了,对父亲的打击必然很大。 “嗡!” 陈玄墨倏然清醒了些,回应了一声后,迅速在书桌上“唰唰唰”写字。 他想知道,师尊究竟是怎么死的。 “父亲,赤阳上人之陨落,在云阳宗内部还是个机密。”陈宁卓忙不迭禀报,“孩儿也是因为是隶属于赤阳峰的内门执事,准备回来参加祭祀时,才无意中得知了这个情报。至于前因后果,目前尚且不知。” 英灵状态的陈玄墨眉头皱起。 竟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来此事并不简单,师尊也绝对不可能是寿终正寝。 一来,师尊尚且有几十年寿元,远未到寿元耗尽的时候,二来,宗门如此讳莫如深,将他的死讯压下来,其中必然是有蹊跷。 若师尊当真是被人杀死,那他陈玄墨肯定不能不管,哪怕现在无力报仇,后续强大起来后也不会善罢甘休! “父亲,孩儿知道您现在很不好受。”陈宁泰面色肃然,沉声说道,“但是上人陨落,咱们陈氏势必会受到极大冲击。” “这些年来咱们家族发展极快,赢取了很多利益,但同时也得罪了许多人和势力,暗中眼红的更是不知凡几。” “首当其冲的便是无恨山。先前咱们灭了白氏,抢了临海卫,已是极大程度得罪了无恨山。也就是因为咱们那一仗打的漂亮,手中又有白氏先动手的证据,再加上宗门庇护,这些年才风平浪静。” “如今上人陨落,咱们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其余各脉上人究竟会不会为了咱们小小的陈氏,去和无恨山硬刚?” “就算出于道义愿意出头,可一旦无恨山的那老家伙,愿意让出一部分其他利益,或许咱们就会沦为被抛弃的棋子。” “嗡!” 陈玄墨激荡剑身轻颤了一下,对陈宁泰的这番话表示了认同。 不得不承认,长子陈宁泰在家族族长位置上待久了,非但成熟稳重了许多,考虑起问题来也相当有大局观。 陈玄墨也暂且从悲痛和仇恨中脱离出来,仔细盘算起了师尊的死讯一旦扩散开来,会给家族带来的冲击与压力。 来自无恨山的压力只是其中一方面。 这些年来有些焦头烂额的洛氏,已在无恨山的调停下逐渐摆脱了困境,并且伤了不小的元气,未必不会因为赤阳上人的死讯而再度惦记上陈氏。 但于目前的陈氏而言,最大的威胁反而不是洛氏,而是河东郡本地巨头【崔氏】。 这些年来,河东崔氏对陈氏关注度极高,但凡陈氏婚丧嫁娶,都会主动派人过来送礼,表现出来一副主动交好的态度,甚至,还主动暗示过两家联姻的意图。 但实则,恐怕是觉察到了陈氏的崛起,应该是和上官氏合作项目有关。 尽管陈氏在这方面十分低调,可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生产小雷火弹强化版、玉奴时,陈氏总得想办法进原材料吧? 尽管陈氏在购买原材料时非常小心,做了诸多掩饰,但依旧瞒不过有心人的调查。 尤其是河东崔氏这种本地的金丹巨头,他们在河东郡的影响力早已根深蒂固,无论是人脉还是情报能力,都要远超陈氏! 先前他们碍于赤阳上人,对小雷火弹、玉奴的利益虽也眼馋,但表现得十分克制,大有一副徐徐图之,只想插手分润一部分的意思。 可现在,局势变了。 一旦他们得知陈氏的靠山没了,家族针对陈氏的策略会不会发生改变? 依陈玄墨看来,策略改变恐怕是大概率事件。 甚至,陈玄墨觉得如果自己异位而处,多半也会做出同样的决策。 以崔氏和陈氏如今的实力差距,他们根本不用上门喊打喊杀,只需要通过关系和态度,强行压制住陈氏原材料的进货渠道就行。 陈玄墨将自己所思所想,“唰唰唰”的写到了书桌上。 写的同时,他心中不由轻叹。 师尊陨落的太突然了,如果再给陈氏几十年时间,局势就会完全不一样了,到时候景运、芊芊,甚至是景欢、雨灵,未来的信松,团团,都将陆陆续续晋升筑基期。 而陈宁泰、陈宁卓到时候的战斗力也会完全不一样。 届时,家中一门七八个筑基,更有筑基后期掌握真意的强者坐镇,就不是那么好欺负了。 哪怕是金丹家族,多半也不会愿意冒着伤筋动骨的风险来跟陈氏硬碰硬。 这也是陈玄墨对未来的规划。 但此次突如其来的意外,却一下子打破了他对未来的憧憬。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86节 陈宁泰和陈宁卓看完桌面上的内容,表情更是沉重了几分,双眸中满是忧愁之色。 “父亲。”陈宁泰略作沉吟后开口道,“孩儿以为,咱们陈氏当务之急,最好是重新找一个靠山,哪怕付出点代价都可以,只要熬过这关键的三四十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现在赤阳上人的衣钵弟子钟离烨,应该也感受到了压力,咱们是不是分润出一部分利益,请求他晋升金丹后庇护咱们周全?” “不行!” 陈宁卓率先摇头反对。 “钟离烨与父亲关系不睦,赤阳上人还活着的时候,只是对咱们态度冷淡疏远。如今上人陨落,钟离烨不对咱们陈氏落井下石,已算是念旧情了。” 陈玄墨十分同意四子的说法。 钟离烨那小子就是头养不熟的狼崽子,他刚拜师时尚且年幼,他陈玄墨作为师兄可是一步步照顾他长大的。 结果呢? 就因为师尊说了一句。 我徒玄墨,聪慧机敏,性情坚韧,唯独灵根差了一筹。可惜,可惜,否则定能继承赤阳峰一脉衣钵,并将其发扬光大! 并且要钟离烨跟陈玄墨好好学学做事做人的方式。 结果那狼崽子就嫉恨上了他陈玄墨,处处搞不对付,甚至还有好几次给他下绊子。 毕竟钟离烨是赤阳峰的三灵根衣钵传人,陈玄墨不愿师尊为难,这才减少了去宗门的次数。 要钟离烨来庇护陈氏,先不说钟离烨愿不愿意,便是陈玄墨都不会愿意! “父亲,那您觉得上官氏如何?”陈宁泰脸色愈发凝重了,“或许,我们可以让渡一些利益给上官氏,请他们庇护咱们数十载。” “呵呵,嗡!” 陈玄墨剑尖往桌面上一戳,直接表示了反对。 开玩笑,别看现在上官氏和陈氏像是处在了蜜月期,毕竟小雷火弹强化版和玉奴的利益不低。可一旦他们得知赤阳上人的死讯,也难保不会起异心。 倘若只是想在合作中多汲取些利益,已经算他们有良心了。 找上官氏做靠山,等于是将肥肉送他们嘴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陈宁泰和陈宁卓两兄弟的面色都愈发难看起来。 “嗡!” 陈玄墨又在桌上写了一行字:“焚天峰的玄阳上人怎么样?” 陈宁卓先是一愣,旋即便苦笑了起来:“父亲,焚天峰一脉掌管宗门炼器堂,峰主玄阳上人也喜欢炼器,且沉迷于此道,为人低调而懒散,据说连宗门的事情都不太爱管,各峰各脉一起开会商讨事情,他都屡屡缺席。” “如此人物,先不说咱们能不能巴结上对方,便是巴结上了,以玄阳上人的个性,又怎么会管咱们家的事情?” 此时。 陈玄墨心中已有了几分计较,只是与这两个脑子不甚灵活的儿子商议不来,就唰唰唰写字道:“去把芊芊叫来开会。” 陈宁卓立即领命而去。 不多片刻,芊芊就来了墨香阁。 她一进来就冲着玄墨灵剑的方向倒头就拜:“芊芊拜见太爷爷。” 说实话,王芊芊对家族这个神秘的英灵太爷爷是极为感激的,要不是太爷爷屡次相助,她的炼器术造诣岂会如此突飞猛进? 甚至,连玉奴都搞出了完整版,现在她已经在研究【气府境】的进阶版了。 不待陈玄墨吩咐,陈宁泰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王芊芊说了一遍。 听完,王芊芊顿时会意道:“太爷爷的意思是,现在只能走让团团拜玄阳上人为师的路线了?” 陈宁卓眼睛一亮:“玄阳上人目前两百四五十岁的样子,的确是到了收衣钵的年龄。咱们家团团是三灵根资质,且三道灵根中以火系最强,被玄阳上人看中收作衣钵倒是不难。” 但旋即,他又忍不住皱眉:“可还是那个问题,玄阳上人性子太懒散了,他能愿意充当咱们家族的保护伞么?” 王芊芊思索片刻后道:“根据四爷爷的描述推断,正常情况下,玄阳上人不太会管外界琐碎事情,甚至都不太会搭理咱们家。” “但既然太爷爷叫我过来,多半已是有了些想法。” “嗡!”陈玄墨剑身一颤,“唰唰唰”写字,“正常情况当然不行,咱们就是要做非正常情况。倘若咱们主动送团团去拜师,玄阳老鬼固然高兴得了衣钵,但效果也就那样。” “倘若是玄阳老鬼对团团极感兴趣,却屡屡求而不得,费尽千辛万苦才终于得偿夙愿呢?” 王芊芊眼睛一亮:“我明白太爷爷的意思了。这就好比一个主动送上门的女子,男子的确会因为漂亮和新鲜感兴趣一阵子,但久了也就腻了。但倘若那女子展现出了魅力,却又对那男子若渐若离、忽冷忽热,动辄便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模样。” “那男子为搏佳人一笑,定会将那女子视若珍宝,为讨好佳人,各种条件都会答应。” “唰唰唰!”陈玄墨又是写了几行字,“咱不能主动提条件求助,得让那男子‘无意中’发现佳人之困境,主动挺身而出立功表现。” 王芊芊眉飞色舞:“太爷爷高见,那现在就得商讨一下,该如何展现魅力,引动男子的兴趣了!在我看来,要诀无外乎就是“投其所好”几个字!但太爷爷说了,得做的不露痕迹,抹除掉所有刻意成分!” 然后,一人一剑开始一个“唰唰唰”,一个“喳喳喳”! 现场气氛极为热烈、兴奋,各种奇思妙想也是纷沓而至,计划在讨论中不断完善。聊到最后,王芊芊真感觉和太爷爷相见恨晚,臭味相投。早知有如此神妙手段,当初也应该让景运尝尝这等销魂的滋味。 而陈宁泰、陈宁卓两兄弟则是完全插不上嘴,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的同时,更是不自觉脊背生寒,头皮发麻。 倘若他们遇到这种……怎么说来着的,对,父亲口中的“顶级绿茶”,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最关键的是,父亲他老人家怎么会懂那么多? 难道,这也是他老人家年轻时游历四方学来的? 父亲他……年轻之时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 时间。 一晃眼又是过去了一段日子。 河东崔氏主宅。 崔氏主宅坐落在一处大型上品灵脉上方,占地面积广阔,建筑宏伟壮阔,气势如虹,颇为壮观。 主宅正中间,灵脉核心处,修建着一座七层高塔。 此塔通体呈琉璃金色,有道道金光萦绕着塔身缓缓旋转,看起来熠熠生辉,十分华丽。 这,便是崔氏主宅著名的【金光塔】。 金光塔乃崔氏家族老祖闭关之地,等闲无人敢来打扰他清修。 但今天。 一位身穿锦袍,外表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脚踩剑光匆匆遁来,在金光塔外一落地,就朗声说道:“修贤求见老祖宗,有要事与老祖宗商议。” 此人名叫【崔修贤】,修为不过是筑基第二境守一境中段,但却是大名鼎鼎的金丹上族崔氏的家主。 到了金丹家族便是如此,金丹老祖在稍稍上了些年纪后,便不太会管家中琐事,家主之位往往都是由金丹老祖在嫡脉后人中择优秀者担任。 家族中的大多数事务,都由家主抉择,只有发生大事,才会去打扰老祖宗! 不多会儿。 金光塔门自动开启。 崔修贤忙不迭进塔,一路虔诚的步行到了第七层,对着一位悬浮盘坐,身上萦绕着金色光芒的老者行礼道:“孩儿拜见老祖宗。” “何事?” 崔氏老祖依旧在闭目运功,言语淡漠。 一个活了三百几十岁的金丹修士,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已经没有太多的事情能惊扰他的内心了。 “启禀老祖,孩儿听到消息,说是宗门赤阳峰峰主赤阳上人陨落了。” 崔修贤不敢耽搁,直接开门见山。 话音刚落。 崔氏老祖猛地睁开眼睛,双眸中竟有丝丝缕缕的金光在流转。 过了数息,他才再度缓缓闭上眼睛,叹息道:“没想到赤阳道兄走那么早,令人惋惜啊。” 同为大吴国境内修士,到了金丹这层次,基本都互相认识。 哪怕不认识,也肯定早就听说过对方名字。 显然,这崔氏老祖和赤阳上人也是打过交道的。 “老祖宗,既然赤阳上人死了,那咱们对沧夷陈氏的怀柔策略,是不是应该要变一变了?”崔修贤的眸光微微透着兴奋之色。 崔氏不是傻子,自然已经知道上官氏贩卖的超强小雷火弹和玉奴,乃是陈氏在暗中生产。 他们自是眼馋这份收益,可碍于赤阳上人,就只能靠着怀柔的方式,试图从中分得一杯羹。 “哦,你准备如何做?”崔氏老祖淡漠问道。 崔修贤略作沉吟后道:“陈氏终究也是咱们河东郡本地家族,又同属云阳宗治下,咱们也不好做的太过分,得给他们留条活路。” “孩儿是这么计划的,上官氏不是吃了销售的利润么?那咱们崔氏就吃原材料的利润,以后陈氏要再生产小雷火弹和玉奴,原材料就得从咱们崔氏进货,至于价格么,自然就是咱们说了算了。” 崔氏老祖没有立即表态,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崔修贤有些急了:“老祖宗,现在可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咱们崔氏现在越来越庞大,族人修士数量不断增长,收益却还是原来那么些,每年的开销有些吃不消了。” “何况,现在家族还在培养【翌儿】当金丹种子,他如今已经是筑基期了,这越往后修炼资源消耗愈发庞大。” “咱们若不能广开财源,就得令其他族人节衣缩食了。” 崔氏老祖终于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有几分香火情的,你注意点方法方式,得有分寸。” “是,老祖宗。”崔修贤脸色一喜,“您放心,孩儿省得。” “孩儿听说陈宁泰的重孙女【陈诗炵】,乃是不错的‘四灵根’,到时候将她娶进门来,咱们再嫁一个嫡次脉的五灵根姑娘过去,也算是双方联了姻,结了亲,算是给陈氏吃颗定心丸。” 这么说的同时,他心中却是冷笑,这陈氏若是识相,便是这么个策略方针,但若是不识相,那说不得就要给他们上点手段了。 …… 与此同时。 云阳宗,焚天峰。 此峰雄伟壮阔,峰顶常年笼罩在一重赤色云雾之中,远看时好似有庞大的烈焰在焚烧山顶,颇为壮观。 这也是焚天峰“焚天”二字的由来。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87节 于那山腰之处,开辟出了一大块平台,平台上建有各种屋舍和大殿。 大殿牌匾上纂刻着三个大字。 【炼器堂】。 没错,这里便是云阳宗的炼器堂所在,专门负责替宗门炼制各种法器、灵器,以及其他宝物。 此时。 一道土黄色遁光从远处飞来,落在了炼器堂前的广场上。 遁光散去,一男一女两道身形从中显现。 男子外表约中年模样,白面有须,生得颇为俊朗,身上穿着宗门制服。 从制服的样式和腰间悬挂的令牌来看,此人乃是宗门的内门执事。 而女子外表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身材婀娜,模样漂亮,微微有些双下巴的脸庞看上去似有些不谙世事的天真娇憨。 她腰间也挂着块令牌,但那是专给宗门修士家眷配发的临时通行令。 那女子一落地,就四下张望,满脸兴奋:“四爷爷,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赤阳峰么?真是好壮观,好雄伟!对了,山峰上那一团巨大的火焰,真的是火焰吗?” 她如此咋咋呼呼,顿时惹来了周围修士的侧目。 尤其是炼器堂内的一位执事,更是忍不住皱眉。 他刚想斥喝这丫头一句,让她不要大声喧哗,陪同她的中年男子已经先一步制止了她。 “芊芊,声音小点,别打扰了炼器堂师兄弟们炼器。” 随后,他又连连朝周围拱手作揖:“诸位同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家孙女年龄还小,就是来宗门见见世面的,惊扰了诸位,实在抱歉。” 周围人对此倒是不以为意。 毕竟家里人来了宗门,带着四处逛逛也是常理,当下便不再多关注,反而还给了个和善的笑脸。 唯有炼器堂内那位执事,仍是不悦的冷哼:“要逛去别的地方逛,炼器堂又不是旅游景点。” “是是是。”中年男子笑着上前,“我是来炼器堂取一件定制的中品灵器,取完就带这孩子走。” 毫无疑问。 这两人便是宗门的内门执事陈宁卓,以及王芊芊了。 “你叫什么名字?”炼器堂执事态度冷漠,语气略有些不耐,“定制的是什么灵器?可有定契?” “我叫陈宁卓,是赤阳峰的内门执事。”陈宁卓自然知道炼器堂这帮家伙们的脾气都不太好,掏出定契,笑吟吟的上前道,“我替家族定了一柄中品金行灵剑,还请师兄帮忙看看炼制好了没。” 炼器堂执事冷淡的接过定契瞟了一眼,然后走进了内堂,不多片刻,便取了一柄尺许长的金色小剑出来。 那剑通体流动着莹莹金光,一看就是品相不俗的好剑。 炼器堂执事收起定契,交付了金色小剑后不耐道:“拿了剑就赶紧走,莫要在此咋咋呼呼,惊扰了内堂的炼器师们。” “四爷爷,这灵剑好生漂亮,让我看看。”王芊芊却没管他,两眼放光地拿过金色小剑,欢喜的仔细察看起来,口中连声赞叹,“漂亮,真是好漂亮的剑。” 炼器堂执事心中冷笑。 真是个没见识的小丫头,翻来覆去只会说这两句。 他刚想开口驱逐。 忽得。 那丫头脸色一变,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四爷爷,不对劲,这剑炼制的有问题!” 什么? 炼器堂执事整个人都懵了。 …… 第83章 芊芊整个活 …… 剑有问题? 这不可能啊。 这柄中品灵剑可是云皓师兄亲自炼制的。他乃是师尊的亲传弟子,整个焚天峰除了师尊外,最强的炼器师! 最重要的是,他刚才取剑时,也是粗略检查过一遍的。 他当时还感慨呢,觉得这柄中品金行灵剑炼制的非常完美,不愧是云皓师兄。 短暂的的自我怀疑后,炼器堂执事瞬间就排除了剑炼制有问题这个“荒谬答案”,随即勃然大怒:“你这无知的黄毛小丫头,竟敢在此胡言乱语,还不速速离去!” 自己真是得了失心疯了,竟然会因为这小丫头的一句话,本能的怀疑云皓师兄! 要不是这丫头是内门执事的亲属,只是来探亲旅游的,他少不得就要将她扣下问责了。 岂料。 那丫头却是不依不饶,大声说道:“你这个糟老头子怎么这么凶?明明是你们交付的产品有问题,还不准别人说?还要赶人走?我们是客户,客户你懂不懂?” “这把剑,我们陈氏可是出了材料,还出了功勋和贡献值的。你们炼器堂,就拿这种次品来糊弄我们?” 一番连珠话,喷的炼器堂执事又懵了。 这无知的黄毛丫头,竟然比他还凶? 而因为这无知丫头的叫嚷,更是引得周围一些宗门修士纷纷看了过来。 他们都是云阳宗其他各峰各脉的人,来这焚天峰炼器堂,不是维修法器灵器,便是要兑换或定制。 若是任由那丫头胡说八道,岂不是损了炼器堂的名头? 炼器堂执事脸黑如墨,当即斥声道:“丫头,这里可不是你胡闹的地方,倘若再胡搅蛮缠,就休怪我扣你下来了。” 说话时,他还猛对陈宁卓使眼色,暗示他赶紧将这丫头拉走。 可没想到,陈宁卓好似完全没反应,垂目看着脚下几只蚂蚁在爬。 “我真是呵呵了。”王芊芊一副被气的不轻的模样,语气愤愤地朝周围说道,“诸位来给我评评理,炼器堂交付的定制灵剑明明是有问题的,非但不让我说,还动辄就是驱逐、扣下!” “知道的人知道这是云阳宗炼器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贩卖假货的流窜赌摊呢~!” 王芊芊的口才本就十分了得,哪是这炼器堂执事能比的?三言两语间,她便将围观者的情绪带动了起来。 “赵执事,甭管你们交付的灵器有没有问题,你总得让人说话吧?” “没错没错,这帮炼器堂的人,就仗着有些技术傍身,一个个都脾气不小,稍微多说两句就给你翻白眼。” “唉,咱们辛辛苦苦完成宗门任务,攒点贡献点不容易,来兑把法器,还得买气受!” “蛮横惯了呗,要不是宗门内就一个炼器堂,鬼才愿意来这里。” 不少人对炼器堂的态度还是颇有意见的,平日里一个人不敢说,可现在人多势众,众口铄铄,自然少不得掺和一脚抱怨一句了。 从未遇过如此阵仗的炼器堂执事一下子有些慌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忽而。 一个男子声音从内堂响起:“都住口。” 声浪如滚雷,一下子将现场众人震慑住了。 一时间,整个炼器堂内鸦雀无声。 一片寂静中,一个满脸络腮胡子,身材魁梧如牛的壮汉缓步踏出内堂,皱眉瞅了一眼炼器堂的赵执事:“赵师弟,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吵闹?打扰我钻研炼器术。” 正所谓上有所好下有所效,焚天峰峰主玄阳上人沉迷于炼器,一众麾下弟子岂能格格不入? 云皓师兄身为亲传大弟子,自然是最沉迷的一个。 “云皓师兄。”赵执事微微一颤,忙不迭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然后指着王芊芊说,“就是她,这个憨丫头就是想闹事讹……” “行了。”云皓师兄抬手打断了他,目光淡漠的看了一眼王芊芊,“既然姑娘口口声声说,鄙人炼制的中品金行灵剑有问题,那就说说哪里有问题,也好教我学习一二。” 在他看来,那柄金行灵剑已经炼制的非常完美了,是他近些年少有的杰作,怎么可能会真有问题? 王芊芊长的很漂亮,但是在云皓师兄这样的炼器狂魔眼中,还不如一块极品炼器材料好看呢。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唰”一下落到了王芊芊身上,饱含着某种期待。 真希望这个姑娘可以好好打一下炼器堂这帮人的脸。 只可惜,难度太大了。 大家虽然没说,但心下均是猜测,这姑娘多半就是想借故讹点钱。“咳咳。” 王芊芊咳嗽两声,手指在金行灵剑上一抹,一道金光如潋滟流动,煞是好看。 她正色道:“首先,这把剑我承认很好看,很漂亮,乍一看看好似的确没问题。” 乍一看? 那意思岂不是说,仔细看的话真有问题? 所有人的兴趣都被调动了起来,云皓师兄也微微皱眉,一副欲言又强忍的模样。 “只可惜,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看的。此剑金光四溢,绚丽而不凝实,打出去光芒太盛,在夜间都很难偷袭敌人,简直就是离谱。”王芊芊言之凿凿的说道,“若是在野外作战,更是容易引来不必要的敌人,实战性太差。” 围观者们一听,这姑娘说的好像有道理啊。 此剑金光太盛,于作战不利。 这么说来,好像他们的法器和灵器都有类似的毛病,太过华丽好看了,同门切磋自然无碍,擂台战时光芒绽放看起来还挺热闹好看,但对外作战就有些不便了。 云皓师兄脸色一沉。 这丫头是来吹毛求疵的么,灵剑没有灵光,还叫什么灵剑? 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个关键词,强忍怒气问道:“你说的绚丽而不凝实,是什么意思?” 之前他师尊玄阳上人,也曾给出过类似的评价。 “自然是说你这剑金行灵光稀疏散乱,少了凝炼,金行灵剑应有的无敌攻伐锋锐之气不足。”王芊芊毫不客气的点评。 这一下。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88节 云皓师兄是真的怒了。 这丫头是真的是屁都不懂来闹事儿的了。 区区一柄中品灵器,材料和锻造手法都受到限制,能炼成这样已经是将材料特性发挥到极致了,还搁这说什么“无敌锋锐之气”,你怎么不说没炼出器灵来? 他怒极而笑:“好好好,除了我师尊,还没人敢来指点我炼器之术。今日,我就虚心求教一下,还请姑娘展开说说。” “我这是不传之秘,凭什么教你?”王芊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摆摆手说,“算了算了,这剑也能凑合着用一用,你退我们家五百点贡献值这事儿就算了。” “那哪行啊,既然剑有问题,那就有问题。姑娘只要说出个所以然来,别说五百贡献值,我云皓给你全掏了都行。”云皓师兄看着她,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 今日,他就准备和这小姑娘杠到底了,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一茬。 “真的?”王芊芊顿时眼睛一亮,“你不会反悔?或是后续找我们家麻烦?” “只要你说的是对的,我云皓发誓绝不反悔,更不会找你家麻烦。”云皓师兄已经脸黑如墨了。 “行!有那么多人在此作证,我也不怕你赖账。”王芊芊一副奸计得逞,喜滋滋的模样。 整理了一下思路,她直接传音道:“我猜测一下,你在最后淬灵阶段,用的是白玉泥和癸水灵泉调和出的泥浆吧?” “你怎么知道?”云皓师兄脸色一变,随即眼神有些复杂地传音追问,“这有什么不对么?土能生金,用白玉泥淬灵,可大幅提高金行灵性。而金能生水,可激活癸水灵泉的特性,加强淬灵时的效果。” 王芊芊直接传音道:“呵呵,云皓前辈还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若用黑玉泥和阳火灵泉水淬灵,便能祛除剑胎中的驳杂浮金,使得灵剑灵性更加凝炼内敛,虽不会有你这把如此好看,整体灵性也会略微降低,却更加坚固锋锐,实用性大增。” 见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嘴巴蠕动却没有声音,周围的吃瓜群众们不高兴了。 有什么配方和秘密不能当面说么? 反正他们也听不懂! 可惜,正传音交流的两人可不知道他们的心声。 云皓师兄皱着眉头思考了会儿,直接开口道:“正所谓口说无凭,你这小姑娘也不知哪里听来了这些理论来此炫耀。不过,我会尝试再炼制一把,倘若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我便替你们包圆贡献值!” “我哪有空在这里等你再炼一把?”王芊芊没好气的翻白眼道,“罢了罢了,这剑还能再救一救,就用这把剑做试验吧。” 云皓师兄好笑又好气道:“此剑已经淬灵,如何还能救?” “看样子今天本小姐不给你露一手,你是不打算认账了。想省几个贡献点我容易么?”王芊芊也不跟他客气,一撸袖子,直接大踏步往炼器堂内走去,“云皓前辈,借你灵炉一用。” …… 第84章 不行!我得赶紧去汇报师尊 …… 这姑娘竟然还玩真的? 云皓师兄心下一惊,忙不迭追了上去,怕对方胡乱动自己灵炉,炸了可就出大事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云皓师兄的私人炼器室。 那赵执事也想凑进去看热闹,却被云皓师兄一瞪眼给赶了出来。 一阵沉重的“咔咔咔”声中,炼器室门被严严实实关上。 见状,外面的吃瓜群众们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 他们也想看看,那姑娘今天能不能将炼器堂给砸了。 王芊芊背负着双手,扫了一眼云皓师兄的炼器室。 正中央便是一台【赤龙灵炉】,从结构来看,应当是直接勾连到了山脉内部的火行上品灵脉! 这可真是极品装备啊~ 王芊芊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太爷爷承诺这次任务完成后,会给她升级装备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升级到赤龙灵炉! 不过这种东西也就是想想。 就算太爷爷砸锅卖铁给她弄到赤龙灵炉,家里也没有火行上品灵脉啊~ 说实话。 为了这一次的任务,她王芊芊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以前她最喜欢太爷爷的紫气祝福了,因为祝福状态下,她思维的清晰度和敏锐度都会得到明显加强,灵感爆棚,炼器术短时间内就会突飞猛进。 可这一次,太爷爷给的紫气太多了太多了! 为了抓紧时间完成计划,太爷爷这次是下了血本。 一波又一波的紫气祝福,让她灵感爆发到要吐了,脑子里的积累已经完全被掏空! 她感觉自己得有一段时间,对紫气过敏了。 甚至连看到玄墨灵剑,都有点条件反射地想逃。 好在随着她的炼器术突飞猛进,以前一些看不懂的筑基期炼器传承,也吸收了许多。现在的她,要单独炼制一柄灵剑暂时还不行,但仅仅是装一波还是足够了。 云皓师兄见得王芊芊一副双眼放光,跃跃欲试的样子,急忙上前拦住:“你要如何操作,吩咐我一声就行。” 王芊芊有些惋惜。 不过她知道,炼器师对自己的灵炉重视程度,比老婆还重,绝不肯让外人碰的。 “也行,先点火,煅烧一下这柄金行灵剑。”王芊芊背着双手,毫不客气的吩咐说。 云皓师兄皱眉:“此剑已经淬过灵了,如何还能再淬?” 王芊芊用疑虑的眼神瞅了他一眼,试探的问道:“云皓师兄没听说过二次淬灵?” 云皓师兄整个人都有些麻了。 二次淬灵他当然知道,但是仅凭这柄中品灵剑的材料,如何能承受得了赤龙灵炉的熔炼,进行二次淬灵? 更何况,灵剑在一次淬灵后便已经定型,想要二次淬灵需要更强的火,最好是真火! 如此才能保持剑身不化。 这偌大的焚天峰,除了他师尊玄阳上人,谁能搞得起二次淬灵!? 就凭你一个小小的炼气期气府境? 咦? 这丫头年纪轻轻,怎会已经气府境了? “云皓师兄,这二次淬灵呢,就是在第一次淬灵之后,再次淬灵。”王芊芊开始耐心的解释,眼神中也多了些关爱。 一听这话,云皓师兄登时把刚才的疑惑抛到了脑后,气的脸都憋紫了。 你搁这和炼器学徒讲解呢? 还有,这姑娘看自己的眼神是怎么个意思?关爱智障吗? 他心头的无名之火蹭蹭蹭往上飙,深吸一口气,怒极而笑:“好好好,我听你的。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二次淬灵?” 他决定在这姑娘牛皮吹爆之前,不再说话。 很认真的按照她的吩咐,点火,升温,熔剑! 随着火行上品灵脉中的灵火被抽到了【赤龙灵炉】中,赤橙色的灵火微微摇曳,刚炼制出来的金行灵剑剑身开始泛红,随即变成通红。 因底材问题,再熔下去,怕是要直接崩解融化了! “好,做的很好,云皓师兄控温的基本功不错,就保持住这个温度。”王芊芊夸赞了一声。 哪个要你夸基本功啊!? 云皓师兄一点都不开心,反倒觉得很憋屈,有心想怼回去,可一想到自己刚才不说话的决定,便又憋了回去。 反正如此温度下,要不了多久这剑就废了! 可正在此时。 王芊芊指诀一掐,指尖向赤龙灵炉的填料口点去。 只见一道细细的火焰从她指尖窜出,灵动如游蛇般钻进了灵炉之中。 她操控此道火焰似乎极为吃力,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额头竟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如此一幕,看的云皓师兄暗暗冷笑。这姑娘牛皮吹的叮当响,空有一副气府境的架子,最基本的火行法术都施展的如此稀…… 咦?等等! 怎么回事?! 云浩师兄忽然瞪大了眼睛。 只见赤龙灵炉中的赤橙色灵火,在那道细细火焰面前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纷纷向四周围退散,愣是避让出了一条通道,任由那细细火焰通过。 云皓师兄定神一感应,顿时察觉出了问题所在。 只见那姑娘施展的火焰,虽然“纤细孱弱”,可其中的火焰意蕴竟是如此灼烈,这好似,好似是师尊施展焚天真火时的感觉! 真火! 这,这,这……这姑娘施展的是真火?云皓师兄双眼瞪直,表情惊恐而不敢置信。 真火这东西,不是向来只有火行金丹修士才能掌控么? 或许,一些火行金丹种子能提前掌控一部分,可问题在于,这姑娘才是气府境啊!? 云皓师兄整个人又麻又懵,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 “云皓师兄,控温!”王芊芊斥喝了一声,“别傻愣着,你给我专业点。” 云皓师兄倏然清醒,老脸一红,忙不迭专心致志操控赤龙灵炉,维持住温度。 此时,王芊芊的三阳真火已经裹住了金行灵剑,不断给它继续加温淬炼的同时,也维持住了它的形态不至于崩散。 如此反复淬炼下,金行灵剑中底材残余的杂质再度被剥离,变得愈发纯净,先前的金行灵性也反复受到淬炼和打磨。 足足一柱香时间后。 王芊芊似乎已经到了极限,脸庞已经开始发白,说道:“云皓师兄,差不多了,准备好火灵泉和黑玉泥,开始二次淬灵。” 宗门炼器堂就是这一点好,什么材料都有准备。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89节 云皓师兄三两下就准备好了淬灵材料,并在王芊芊的指点下,按照特定的配比搅和在了一起。 “开炉!” 随着王芊芊一声令下,云皓师兄打开了赤龙灵炉。 通体赤红,缠绕着火焰的金行灵剑立时从炉中飞出,被引导着窜入了乌黑软泥之中。 “滋啦!” 白烟滚滚,雾气弥漫。 又过得片刻,王芊芊将金行灵剑从黑玉泥浆中取出,一抹,脏污皆去,露出了一柄通体暗金,甚至有些麻黑,光华也悉数内敛,看着似乎毫不起眼的灵剑! 然而她微微将剑一抖,便有一道无形锋锐剑气激荡而出,摄人心魄,将青石地面切豆腐般划出一道缝隙。 “这这这……” 云皓师兄虽然觉得这剑不好看,却也不得不承认,此剑的威力和品质,的确是远超原本的金行灵剑。 “唉~”王芊芊见了却是一脸惋惜,“底材差了点,加上前面炼制手法也有点问题,否则,此剑可成为上品灵剑。” 云皓师兄的表情又是一滞。 他这辈子,都没有炼制出过上品灵剑。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姑娘的话有道理。 当即,他对王芊芊的态度完全不同了,虚心求教道:“敢问姑娘,我之前的手法中,还有什么不足之处?” “你有没有不足,不会去问你师尊么?”王芊芊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行了,根据之前的赌约,劳烦你把账结一下,将我们家支付的功勋和贡献值退一下。” 说完,王芊芊就准备开门离去。 “等等!” 云皓师兄赶忙拦住她。 “姑娘请留步。” “呵呵,怎么着,你还想赖账不成?或者说,你对我还别有图谋!?”王芊芊是一点都不带怕的,外面那么多围观吃瓜群众呢。 “不不不,姑娘误会了。我就是看姑娘炼器水准极为厉害,想交流交流,学习一二。”云皓师兄压根就没有应对姑娘的经验,急得是抓腮挠头。 “没空。”王芊芊干脆拒绝,“我得赶紧回家带孩子去了。” “啥?姑娘连孩子都有了?”云皓师兄有些震惊。在他印象中,这年龄段的师妹们通常都还单着呢。 “关你何事!?” “呃……”云皓师兄满脸愁容,忽得灵光一现,“对了,我这最刚得了一件奇妙的炼器傀儡产品,名为【玉奴】,姑娘精通炼器,一定感兴趣,要不要一起研究研究?” 玉奴? 王芊芊整个人都有些无语了。 没想到玉奴都传到宗门里来了。 “行了行了。”王芊芊不耐道,“那个玉奴,你自己留着慢慢研究吧。” 说罢,她便强行打开炼器室门,出了炼器堂和陈宁卓汇合。 外面的吃瓜群众们见状,立刻围过来一脸期待地追问起了情况。 王芊芊没理他们,转身朝追出来的云皓师兄说了一句:“云皓师兄,千万别忘记退还我们家的贡献值。” 说罢,她便与陈宁卓一起架着土色遁光飞离了现场。 炼器堂赵执事眼巴巴的看向云皓师兄:“云皓师兄,怎么说?” “退!全退给他们家,记在我账上。” 还真赢了? 吃瓜群众们被惊呆了。 这下,炼器堂的人还敢再嚣张不。 但此时。 云皓师兄的注意力显然完全不在他们身上。 他脑子里还在回忆着刚才二次淬灵的操作,忽得眼中灵光显现,喃喃自语:“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去拜见一下师尊,把这件事告诉他。” …… 第85章 我去接我“爱徒”回家 …… 同一时间段。 云阳宗,青云峰。 此峰乃是云阳宗最高的主峰,峰顶直戳青云之中。 在峰顶,修建着一座气势恢宏的殿宇,名为【凌云殿】。 凌云殿中,修建着一座座阁楼,每座阁楼中都供着一座白玉石碑,石碑上纂刻着一位金丹上人的名讳。 自云阳宗开宗立派以来,每一位陨落的金丹上人,在凌云殿中都有一座属于自己的阁碑。 赤阳上人自然也有。 此时距离赤阳上人身陨已然过去一段时间,消息已渐渐发酵扩散,宗门都有些压不住了。 近些时日,时不时就会有人来这阁碑前吊唁,香炉里的香灰不知不觉就积攒了不少。 此时。 属于赤阳上人的阁碑前。 一位二十余岁的青年,正手捧着一柄灵剑笔挺站立,面色肃然沉重。 青年身穿云阳宗核心弟子制服,腰间悬挂着身份令牌,长得剑眉朗目,英武不凡。 这青年,自然是早已拜入云阳宗的陈景欢。 而他手中的灵剑,自然便是玄墨灵剑。 灵剑上方的虚空中,英灵状态的陈玄墨正低垂着头,默默注视着面前的白玉石碑。 往日的一幕幕浮上心头,心中满是悲切。 他十八岁那年穿越来这方世界,无父无母孑然一身,性格外冷内热的师尊早已经被他视作亲人。 以他现在的状态,来宗门其实是一件相当冒险的事情。但师尊死了,他怎么可能不来祭拜一番? “师尊啊师尊。” 陈玄墨心中直叹,无论你是怎么死的,等徒儿有了力量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忽得。 凌云殿上方的青云之中,有一道紫色流光穿梭而来,气息无边庞大,对陈玄墨这英灵都产生了极大的压迫感。 “不好!” 陈玄墨心中一咯噔,立刻消失在原地,钻入了镶嵌在玄墨灵剑上的转运珠中。 下一瞬。 那道紫色流光便从天而降,又迅速敛去。 赤阳上人的白玉石碑前多出了一位老者。 这老者头戴玉冠,腰系玉带,一袭织金长袍迎风摇曳,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沉肃和威严。 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那一身的巍峨气度,依旧让人宛如高山仰止一般。 躲在转运珠中的陈玄墨,此时已经被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了。 【紫胤真人】。 这是他在这宗门里最不愿意撞见的人,没有之一! 这位可是云阳宗宗主,元婴期的超级大佬,万一看穿他的英灵存在,然后把他抓起来研究研究,自己岂不就直接噶了? 陈玄墨临死前不过是个筑基第三境灵台境的修士,对于金丹期修士的种种手段,他都无法一一揣度,更别提元婴期修士的能耐了。 就算是在陈玄墨生前,也仅见过紫胤真人几次。 那都是在宗门大典之时,他作为宗门弟子,站在人堆里远远见到过这位大佬。 落地后,紫胤真人显然也是注意到了站在阁碑前的陈景欢。 他淡淡扫了眼陈景欢和他腰间的令牌,语调温和道:“你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和赤阳是什么关系?” “回前辈。”陈景欢恭敬的回音道,“我叫陈景欢,乃是赤阳峰核心弟子。我是代我太爷爷来祭拜上人。他老人家乃是上人的亲传弟子。” 陈景欢拜入宗门不过七八年,压根没见过紫胤真人,也不知道他是谁,自然不会畏惧。 事实上,就算他知道这是云阳宗宗主,也不会有多少畏惧和害怕。这是自家宗门老大,有什么好怕的,他多半只会激动和振奋。 陈玄墨生前其实也不怕紫胤真人,反而更怕赤阳上人。 只是如今他的英灵之躯太过特别,怕被看穿后招来未知的灾祸,心中忌惮,这才畏之如虎。 紫胤真人瞟了一眼景欢手中捧着的玄墨灵剑:“你太爷爷为何不亲自来祭拜?” “回前辈,我太爷爷已经过世了,此乃他生前用的灵剑。”陈景欢老老实实回答。 “有心了。” 紫胤真人微微颔首,也不再多问,将注意力放在了赤阳的白玉石碑上。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石碑,眼底神色未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景欢偷偷瞅了眼他的脸色,不知怎么竟有些脊背发寒,心里也毛毛的,连忙收回眼神不敢再看。 驻足了足足数十息后,紫胤真人才叹了一口气,给了陈景欢一个和蔼和鼓励的眼神,随即再度化作一道紫光,直冲云霄,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呼!”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90节 总算走了。 躲在转运珠中的陈玄墨,真的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一次真的是太惊险了! 万一紫胤真人能感应到英灵,他就麻烦大了。 好在他反应及时躲得够快。 当然,也有可能是元婴期修士也无法发现他的英灵。 只是陈玄墨不敢赌。 下次,再也不来宗门冒险了。 紫胤这糟老头子,平日里常年闭关,十几二十年都不见得露一次面。这一次,他亲自来祭奠师尊赤阳上人,临走之前那道紫光中,似乎隐隐藏着怒意和杀机! 从这一点来判断,师尊之死恐怕真不是善终。 接下来恐怕少不得会有一场风波。 毕竟,无论师尊之死真相如何,又是谁动的手,云阳宗也不可能白死一个金丹而没有动作。 而陈氏,接下来也得紧绷一些了。 若有机会替师尊报仇,他绝不会错过。 *** 云阳宗,焚天峰。 笼罩在稀疏火烧云中的焚天殿内。 一位身穿赤色长袍,身材胖墩墩的老头正盘坐在宽阔的正殿地上,专心致志地研究着手里的东西,时而皱眉,时而沉思。 周围地面上零散的摆放着各种残肢断骸,有胳膊、有大腿、也有一个漂亮的女子脑袋,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细碎零件,看似散乱,却又隐含条理。 “有意思,真有意思~” 老头不断转动着手里的东西,琢磨一边喃喃自语,赞叹连连。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圆球,结构十分精妙,上面铭刻着许多繁复玄奥的铭文。 “这手法感觉不像是我们吴国附近的。这圆球,本就是一个核心阵法,又铭刻了这么多铭文!设计思路十分巧妙啊~” “这几个铭文是什么意思?”老头忽而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一副痛苦冥思苦想的样子。 看不懂啊,其中有不少铭文和铭文结构,触及到了他知识的盲区。 恰在此时。 殿外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师尊,师尊在吗?” 话音还未落下,一道身影便已经如一道迅风般冲进了大殿,一路向着赤袍胖老头狂奔而来。 “住脚,你给我住脚。”胖老头赶忙紧张的大叫起来,“你给我用飞的,千万别踩乱了我的零件,一会要拼不起来,小心我揍你。” 那道身影猛地一顿,随即“咻”一下飞了起来,悬浮离地丈余高,然后继续兴奋道:“师尊,师尊,我有……” 这人,自然就是云皓师兄了。 他迫不及待想要和师尊分享新的炼器技巧。 “你飞那么高做什么?”胖老头仰着头,没好气的埋汰,“如此居高临下和师尊说话,你莫不是要造反?” 云皓:“……” 云皓师兄总算明白了过来,师尊他老人家这会儿心情不好,显然是拆解这【玉奴】后,遇到了某种不解的难题。 毕竟平日里师尊可疼他了,总是“爱徒”“爱徒”的称呼。 但这种时候,还是别触他霉头比较好。 他只好缓缓往下落去,距离那满地的玉奴残肢不足半尺高才停下,又团曲起了身体凑到师尊面前,眉宇间掩饰不住兴奋之色:“师尊师尊,我有要事禀报……” “能有什么要事?是咱们云阳宗和无恨山又开战火并了?还是又有哪个混账招惹了万花宫弟子,人家宫主又打上门来了?” 这胖老头,自然就是焚天峰峰主玄阳上人了。 他看都没看云皓一眼,继续摆弄着结构繁复的黑球,语气很是不耐烦:“去去去,边上呆着去,再大的要事,等我研究完了再说。” 云皓师兄:“……” 他瞅了一眼满地的残肢,心中无语。 这要等到他老人家研究完,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他赶忙说重点:“是关于二次淬灵的问题。” “你就别想了。”玄阳上人头也没抬,“你灵根不够,无法继承【焚天真火】。” 云皓师兄开始放大招:“那,如果有人在炼气期就完成了二次淬灵呢?” “啥?”玄阳上人顿时侧目,警告道,“你小子,不会又去偷吃百花谷的幻灵菇,想激发灵感了吧?那东西可是会上瘾的!” “哪能呢?师尊不让我吃,我哪敢再吃。”云皓师兄激动的说道,“今天我可是亲眼见到了,那小姑娘才气府境,就有了真火,虽然微弱,可那真是真火啊,还完成了二次淬灵!” “咔嚓!” 玄阳上人手中的黑球核心被捏碎。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道:“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今天磕了多少支幻灵菇?” “师尊,我可是你最疼爱的徒弟,你得相信我。”云皓师兄喊冤。 玄阳上人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始终不慌不乱,这才有几分信了。 他沉吟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她拥有火行的三灵根,并且有奇遇得到了真火灵种。” 想到这,他兴趣一下子来了,催促道:“快,给师尊展开说说。” 云皓师兄本就是来禀报此事的,当即就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三灵根,绝对是三灵根!”玄阳上人越听,眼睛越是放光,“我徒弟的炼器知识和基本功十分扎实啊~” 若是换作一般的三灵根,即便玄阳上人会动心收徒,自也不会如此表现,但那三灵根才区区炼气期气府境,炼器能力就能“碾压”云皓这孽徒。 这代表什么? 这不是代表,这姑娘天生便是我玄阳的徒弟吗? “我爱徒人呢?”玄阳上人胖脸激动,已经迫不及待要见爱徒了。 “啊?走了!” “你特么还能让她走?” “人家要回去,我难道还能扣着不放?” “你这孽徒,真是干啥啥不行,还不赶紧去查清楚她的地址!” “师,师尊您想干嘛?”云皓师兄被师尊吓坏了。 “我能干啥?当然是去接我爱徒回家。” 玄阳上人满脸正色,表情庄重肃穆。 …… 第86章 团团长大!你竟是这样子的团团 …… 依旧是玄墨历212年秋。 陈氏主宅。 距离家主陈宁泰居住的【安泰居】不远处,修葺有一座小景园。 景园虽不大,但假山、流水、灵池、花圃、凉亭等要素一一齐全,处处都是陈宁泰闲暇之余的精心布置与伺弄。 用他的原话来说。 修仙者的世界不仅仅是修炼和打打杀杀,还应有些个人爱好和生活情趣。 而他为了家族殚精竭虑,满心疲惫时,也经常会来这小景园内休憩一下,赏赏花,喂喂鱼,享受放松的情绪。 因此。 这座小景园被他命名为——【忘忧园】。 此时。 忘忧园假山流水后,一个不算大的角落里,正聚集着十好几个年岁大小不一的孩子,其中最大的那个已经是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小伙了,而最小的那个才三四岁,走起路来还跌跌撞撞。 这些年,家族的孩子渐渐多了起来,主要还是紫气,以及紫气玉牌的功劳。 现在家族中各家流传,只要在家族发展中干得好,尽心尽力,积累足够的家族贡献后,就能去宁泰老祖那边求一块生子玉牌,活动前用一用,可保孩子是五灵根。 修仙世家很多夫妻不敢多生,就是怕生出没有灵根的孩子,从此泯然于家族之外,子孙后代连祠堂都入不了。 现在少了顾虑,自然愿意多生。 “信松哥哥。”一个约莫十岁,穿着打扮和模样都十分乖巧可爱的小女娃仰头看着身旁的少年,眨着一双水汪汪、乌溜溜的大眼睛,声音嗲嗲的说道,“麻烦您施展一道木行法术。” “好的,没问题。”如今已经十四岁的陈信松,个头已经快接近成年人了,上嘴唇已经明显长出来了些淡青色胡须。 得益于家族近些年经济收入不错,他又是家族重点培养的四灵根,资源配给比较充足,他修行【青木长生诀】的进展很快。 早在去年,他的修为就已经达到炼气初期玄桥境中段了。 只见他娴熟的掐了个法诀,一道淡青色的灵力打出,附着在了一堆焦黑木炭上。 小女孩见状,也是用小手掐诀,一道火苗打在了木炭上。 瞬时间,火焰升腾而起,一堆木炭很快被烧的通红。 她娴熟的在火堆上面架起了烤架,并在烤架上抹了油。 又郑重其事的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个木盒,木盒内有隔断,里面装着十多种风味各异的调料。 “陈修飏,你的鱼还没杀好吗?”小女孩扬声催促。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91节 “诗炵姑姑,好了,我这就来。” 假山瀑布旁,一个只有五六岁大,还有些奶气未褪的男孩子高声应了一句,随即招呼一声,领着其他几个小伙伴从假山瀑布旁赶了过来,手中还提溜着一条已经宰杀完毕,处理干净的灵鱼。 如此熟练的手法,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作案了。 把灵鱼交到小女孩手里,小伙伴们就围着她坐成了一圈,开始眼巴巴地看小女孩操作。 小女孩很认真的给鱼切割,抹上调料和油,然后把它架在了烤架上开始烤。 与此同时,她又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些海螺、贝壳、八爪鱼、乌贼、龙虾等海货,略作处理,一一放到了烤架上,配上相应佐料。 这些,都是她最爱的雨灵姑姑去镇海别院溜鱼的时候,特意从海里给她摸回来的。 这里的这些,不过是其中一小部分。 “滋滋滋!” 随着炭火炙烤,各种鲜香滋味扑鼻而至。 小伙伴们都被馋的吞起了口水。 “团团~”陈信松喉咙口涌动了一下,微微有些紧张和忐忑,“咱们烤这些海货也就算了,可你把太爷爷最喜欢的【红白灵鲤】烤了,太爷爷知道后肯定会打死我们的。” “唉,我也不想烤它呀~”陈诗炵一脸无辜的叹息说,“可谁叫它伙食那么好,长那么肥呢~何况,我已经有十好几天没见到妈妈了,人家好想妈妈。” 说到后面,小脸委屈巴巴,都快掉眼泪了。 呃…… 陈信松一脸无语。 他明白了,团团组织这场烧烤会,可不仅仅是为了解馋,纯粹就是为了报复太爷爷。据说四婶婶就是被太爷爷派出去执行家族任务的。 不过,你要报复太爷爷,你把我陈信松和一堆孩子扯进来干嘛? 下一瞬,他又明悟了。 大家伙儿都是用来分散火力的。 尤其是那嫡长玄孙——修飏大侄子,那吞口水的馋嘴,那满脸憨憨的样子,难怪团团每次办事都要拉着他当跟班。 嫡长玄孙嘛,不先揍他还能揍谁? 当然,幕后大佬太爷爷肯定不会动手的,信元大哥才是操刀手。 此外,他陈信松也多半跑不掉,谁叫他是这拨孩子里最大的那个。 “怎么了?信松哥哥要跑路?”陈诗炵眨着眼问道。“不不不,我一定会跟大伙儿一起共进退。”陈信松赶忙说道,“尤其是绝对不会抛弃团团妹妹。” 顿了一下,他又担心道:“我就是怕被提前发现了,灵鱼没吃到,倒是先挨了打。你布置的这套阵法,靠不靠谱?” “你说这套【小须弥阵】啊?”陈诗炵笃定的说道,“这套阵法是我从爹娘卧室里偷来的,可小范围移形换影,将一片区域扭曲成独立空间!只要不是凑近闯进来,便是筑基期老祖都难以察觉我们在里面干点啥。” “无论是声音,气味,视线,都传递不出去,还能扭曲神识探查。最重要的是,咱们在里面可以清楚看到外面!厉害吧?” “这么厉害的阵法,应该很贵的吧?”陈信松听得羡慕不已,直呼厉害,“四叔和四婶好有钱。” “这是我娘自己买的,说是从【金吾坊市】拍回来的,的确花了很多很多灵石。”陈诗炵如实说道,“所以威力方面,你就放一万个心吧。就算我们闹得再凶,外面也察觉不了。” 陈信松赞叹的同时,又有些疑惑不解:“阵法倒是十分厉害,可你爹娘在房里布置这么厉害的阵法做什么?这也太浪费了。” “我怀疑他们是在针对我。”说起这事,陈诗炵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我发现他们自从把我赶进东厢房睡后,就经常试图偷偷摸摸关起门来说悄悄话,不让我进去,也不让我听!” “可我岂能让他们抛弃我单独说话?所以,我每次都会想办法突然出现,吓他们一跳。唉,现在他们是越来越针对我了!” “诗炵姑姑,我要吃八爪鱼。”陈修飏杀鱼劳动了半天,早就饿坏了,按捺不住就想开吃。 恰在此时。 “啾啾!” 头顶一声鸟鸣声响起,随即便有一只麻黑的大鸟落入阵法之中,收拢翅膀落在了假山上,语调急促飞快的“啾啾啾”起来。 这大鸟正是陈景运的灵宠,蝗雀王【麻团】。 多年过去,麻团又大了一圈,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大圆球,行动间却依旧敏捷灵动,好似比当年更快了几分。 “不好!” 陈诗炵脸色微微一变,竟是听懂了麻团的意思:“太爷爷带着客人来忘忧园了。” 此言一出,众小孩顿时吓了一跳,一个个都紧张起来。 “没事,大家别怕。”注意到他们的情绪,陈诗炵反而淡定下来,冲大家摆摆手,“大家该吃吃,该说话说话,就当帮我妈妈测试一下这套价值不菲的【小须弥阵】,看它是不是真能瞒过筑基修士的五感和神识。” 她一淡定,一群以她马首是瞻的熊孩子们顿时也都气定神闲了起来。 刚好这会儿海鲜已经烤得差不多了,诱人的香气弥漫开来,熊孩子们当即忘了紧张,一个个咽着唾沫不客气地开吃。 反正天塌下来,有团团大姐顶着! 也是与此同时。 愈发有大人物气度的陈宁泰,引着一位中年锦袍男子进了【忘忧园】中,并热情的向来人介绍:“修贤兄,你看那花圃,那些弦月牡丹乃是我亲手种植。” “还有那些豢养在灵泉中的灵鲤,每一尾都是我精心挑选伺弄的。” 陈宁泰很难得才会在忘忧园中招待客人,因此,也是边走边炫耀自己的劳动成果。 不过,走着走着,他眉头微微一皱,好似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那外表气度都不俗的中年男子,正是河东崔氏家主【崔修贤】,放眼整个河东郡修仙界,都是数得着的大人物。 此时。 崔修贤也是满脸堆笑,不断附和夸赞着陈宁泰的手笔:“宁泰兄好雅致,好心境,此等别致小园,处处透着灵动。回头我也仿着捯饬一座。” 两人说笑间,到了灵池旁的亲水露台上。 陈宁泰亲自煮水斟茶,随意攀谈些琐事。其实,他内心十分清楚这崔修贤上门拜访的意图,也深知来者不善。 但世家之间来往就是这样,双方只要没有正式撕破脸皮,那面上就得和和气气的。 何况,陈宁泰心中依旧存着一丝侥幸~~ 闲聊了两盏茶功夫,崔修贤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咳嗽两声开始进入主题:“对了,宁泰兄。我听说你们陈氏嫡次脉中,出了个四灵根的女孩,叫做【陈诗炵】?” 陈宁泰眉头微微一跳,声音略沉:“诗炵的确是我重孙女,修贤兄问起她是何意?” “宁泰兄,你我两族最近些年来往密切,小弟觉得两族是时候加深一下关系了。我也恰好有个嫡次脉的重孙儿,如今刚二十岁,同为四灵根,当不会辱没了宁泰兄家的诗炵。” 崔修贤暗中盘算,先给陈氏抛出点甜头,再谈供货之事会顺理成章些。 他又咳嗽道:“当然,既然是联姻,那自然是互嫁互娶,我们家也会出一个孩子,嫁给你们家的陈修飏。” 陈宁泰还未表态呢。 小须弥阵中,已经鸦雀无声了。 几个小屁孩本来还美滋滋吃着烤鱼,现在动作却都戛然而止,一个个有些惊慌和忐忑的看着他们的团团姐。 他们已经敏锐的觉察到,团团姐不高兴了,她很不高兴! 根据以往经验,这意味着,要出事情了! “团团妹妹,冷静,咱们……”陈信松想劝阻,却又把话茬咽了回去。 因为他发现陈诗炵在笑,且笑得十分可爱。 他顿觉脊背生寒,头皮发麻。 …… 第87章 请问?这是沧夷陈氏吗? …… 这边的陈宁泰脸色也很不好,肌肉僵硬地委婉拒绝:“修贤兄,我们家诗炵计划是要送到宗门里培养的,并不打算联姻嫁人。” “送宗门?” 崔修贤心态挺高,竟没听出陈宁泰的弦外之意,当即皱起了眉。 “四灵根送去宗门也就那样,至多就是混个内门执事,你们家已有了宁卓老弟当执事,后续也有孩子接替。” “多一个执事又有何用?而你我两族联姻,不比宗门强许多?如此,你陈氏在整个河东郡地位都会攀升。” 唉~ 陈宁泰心中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无奈。 这崔氏在河东郡当土霸王当久了,觉着所有河东郡的筑基家族都应该舔着他们过日子。 最重要的是,陈宁泰知道父亲有多疼爱团团,他陈宁泰前脚敢答应,后脚就会被父亲打断双腿,然后让景运接掌家族! 不过,他本着能不撕破脸,就不撕破脸的态度,再度婉拒道:“修贤兄,此事我还得征求一下景运和芊芊的意见,我们需要考虑一下。” 这就婉拒的很明显了。 崔修贤心态再自我,都明白过来这是提出联姻被拒绝了。哪个家主要联姻,还得和小辈商量的? 当即他的脸色就有些阴沉起来。 在以前,只有那些筑基家族求着他们联姻,他们还得斟酌考虑一下,这种情况他还是首次遇到,自然是满心不爽! “行啊,宁泰兄你们就慢慢考虑。”崔修贤正了正身姿,似笑非笑道,“崔某此次前来,还另外有一桩要事相谈。” 唉~ 陈宁泰心中又叹一口气。 果然,该来的东西始终会来,并不会有侥幸可言。 当即,他脸色一肃道:“崔兄请讲。” “我也是打听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清河上官氏对外售卖的【小雷火弹强化版】、【玉奴】两项火爆产品,都是出自陈氏之手。”崔修贤笑眯眯的说道,“你们陈氏,可真是底蕴十足,看不出来啊~” “我们陈氏也就是运气好,捡漏了两份配方而已。”陈宁泰一脸谦虚的说道。 “哈哈,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崔修贤哈哈大笑了两声,忽然笑容一收,目光有些锐利的盯向陈宁泰,“不过,做生意嘛,吃独食可不太好,长此以往会没有朋友的,合作共赢才是长久之计。” 陈宁泰目光淡然道:“那依崔兄的意思,如何合作共赢?”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92节 “那我便敞开天窗说亮话了。我们家老祖宗的意思是,咱们不去和上官氏争抢销售。而你们生产小雷火弹、玉奴的所有原材料供应,均由我们崔氏包圆了。你们陈氏,就不用费心太多杂事,只要专心致志搞生产就行。” 崔修贤一脸爽朗的笑着,听口气,好像还真是一心一意为陈氏着想,是在为陈氏减少麻烦一般。 陈宁泰整个人都有些麻了。 崔氏这意思,是想将上游利润全吃掉,同时,让上官氏吃掉下游利润。 如此一来,陈氏就变成了一个夹在中间的加工家族,利润会被两个金丹家族越挤越薄,到最后只能赚点微薄的辛苦钱。 好算盘。 这算盘果然是打得叮当响! 崔修贤淡定的喝着茶,看着陈宁泰脸色阴晴不定,不由心中冷笑。 呵呵,你陈宁泰就算再不爽又能如何?别以为上官氏会帮你们来对付我们崔氏。 他们也巴不得能压制陈氏的利益,让你们老老实实打工,如此这桩生意才更加可控长久! 否则,一旦你陈氏做大做强了,岂不是话语权越来越大? 崔氏这一招,属于裹挟两大金丹上族利益的阳谋。 在他看来,此计根本无解。 你陈氏好受得受着,不好受也得受着! 忽得。 一阵急促的翅膀扑棱声响起。 一只肥不溜丢的大鸟不知从哪里飞来,“啾啾啾”叫唤的同时,一坨黑黑的东西从它身上掉了下来,无比精准的朝崔修贤头顶落去。 崔修贤眉头微皱,有些不悦。 这陈氏还真是个暴发户小家族,竟然还有这等禽畜在主宅内乱飞乱拉~~ 他身为筑基期修士,当然不可能被一坨鸟屎砸中,随手挥出一道掌风,想将那坨鸟屎拍走。 一旁的陈宁泰却已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他认得那只鸟,它叫“麻球”,是景运收服的灵宠,如今多数时间归团团在玩。 而他的重孙女团团是个什么东西,陈宁泰是再了解不过了。 运转目力定睛一瞧,好嘛~!! 他瞳孔一缩,赶紧掠起一道金光鎏影向后退去。 “轰!” 一道强烈的火光炸起,裹挟着猛烈的冲击波将崔修贤悉数笼罩在内。 冲击波扫过,周围的桌椅茶盏全部被炸的粉碎。 等烟雾散去。 崔修贤静止呆立,仿佛犹未曾从震惊中回神的身影才再次出现在陈宁泰面前。 这会儿,他一头保养极好的头发已经被火焰舐去了大半,上身衣物褴褛破败,原本白净的脸皮满是斑驳乌黑,有不少灼伤,看起来当真是要多凄惨就多凄惨。 这也得亏他是筑基期修士。 在爆炸的瞬间反应极快,紧急情况下用护体真元挡了一波。 因此只是看上去惨烈了些,实则并没有受什么伤。 但侮辱性却极强。 崔修贤被气得浑身颤抖,一股滔天怒意夹杂着戾气在心中不断沸腾,翻滚。 好你个陈氏!竟敢袭击本家主! 他刚想暴怒一波。 却忽见得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迈着小短腿朝陈宁泰这边狂奔而来,边跑还边奶声奶气的哭喊着:“老祖宗,团姑姑又欺负我~~” 神经有些过敏的崔修贤还以为是来了第二波袭击,下意识捏出法诀,却发现那竟是个无害小男孩,当即忙不迭收了手。 他再怒也不敢将人家陈氏的孩子杀了,那事情就闹得不可收拾了。 这孩子,自然就是陈修飏了。 兴许是陈修飏跑的急了,又是满心说不出的委屈,脚下一绊,竟向前飞扑倒去。 “飏儿小心。”陈宁泰身形一晃,拽起金色流光,仿若瞬移般闪现到陈修飏身旁将他一把抱住。 对于这个风行异灵根嫡长玄孙儿,陈宁泰自然是极为宝贝的。 因受到冲击,陈修飏小胖手中抓着的两颗黑不溜丢的“泥丸”握不住了,飞出去了一段,落地后“骨碌碌”的朝崔修贤脚下滚去。 崔修贤初时并不在意,本能以为那是小男孩都爱玩的泥丸弹珠。 可等到那两颗“泥丸”滚到脚下,他不经意的眼神一扫,却瞬间被吓的脸色大变,魂都要被惊飞了。 他本能的运转真元护体,同时身体赶忙向上窜去。 “轰轰!” 又是两道猛烈的爆炸声响起。 火光和冲击波仿佛将四面八方一切都吞没。 陈宁泰也是满脸震惊,忙运转护体金元盾护着陈修飏向后撤退。爆炸震得他的金元护盾阵阵颤抖。 待得火光收敛,烟雾散去。 崔修贤已经悬浮在了半空中,可他的裤子袍子都已经被炸的稀烂,整个人灰头土脸,乌漆麻黑,不少裸露出来的皮肤都被灼伤,显得狼狈又可笑。 前怒未消,新怒又生。 一股难以遏制的暴躁愤怒情绪,几乎要将崔修贤胸膛撑爆。 他红着眼,不断怒骂。 “小兔崽子,你这小兔崽……” 他还未骂完。 就又见得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突兀的出现在了花圃旁。 这小姑娘打扮的十分漂亮可爱,模样也粉雕玉琢,好似童话里的小公主。 可她的肩膀上,却杠着一根赤铜色的筒状物,那筒口约莫有碗口粗细,体表被一道道圆箍箍住,显得十分古怪。 如此一个小姑娘,扛着个莫名筒子。 这画风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把崔修贤都看愣了。 可陈宁泰却是脸色大变,连忙就想开口阻止,却见那小姑娘已经张开了粉嘟嘟的唇瓣,嘴里吐出了一个字:“轰!” 随着这个“轰”字落下。 赤铜色筒子后方喷出了一道长长的火焰,而前方却是激射出来一枚碗口大小的圆球,圆球锐啸着向崔修贤射去。 崔修贤心一紧。 瞬间明白了这是什么。 曾经有古修士摸索炼丹术时,无意中炼出来一种叫【火药】的东西,这配方辗转传到了凡人手中。 凡人便用火药制作了烟花爆竹之类的东西吓唬妖兽。 甚至目前在大吴国的精锐军队中,还有火铳和发射铁球的火炮等物。 不过,那些东西终究是凡物,也太过简陋。小雷火弹的威力都远超它们。 对于低阶炼气期修士而言,它们还有些许威胁,可对上筑基期修士,便不过都是些杀伤力孱弱的玩具! 面对那锐啸而来的铁球,已有了防备的崔修贤运转起护体金元盾,手中指诀一掐,一道金色流光便朝铁球打去,端的是流光溢彩,气势恢宏。 崔氏有一门金行正法,名为【太乙庚金诀】,崔氏老祖,便是靠着这门正法修炼到了金丹期。 而崔修贤修炼的,便是太乙庚金诀的筑基篇,可直指筑基后期灵台境圆满,比起陈氏的上乘野法【金元锻体功】,本质上还是要强上一筹的。 同级别战斗,会有一些优势! “轰!” 铁球当空炸开。 却没有崔修贤预料中的猛烈声光效果,反而显得有些孱弱,某种黑湫湫的汁液从中喷洒,如天女散花般向四面八方炸落。 “吧嗒吧嗒!” 黑湫湫的汁液糊满了崔修贤那金灿灿的护体金元盾,就像是一朵朵盛开的黑花笑脸,正在对他施以嘲讽! 若不是有护盾阻隔,他绝对能嗅到满鼻子的恶臭之味。 崔修贤浑身僵硬。 活了一百多岁,他还从未遇到过如此场景,整个人都麻了! “啾啾啾!” 蝗雀麻球扑棱着翅膀再次路过崔修贤头顶,鸟屁股一挤,一坨鸟屎激射而出。 “吧嗒!” 精准的射中了金元盾,留下了一大坨同样颜色的黑花笑脸。 这是麻球大爷和他提个醒,刚才那些,可都是你家麻球大爷的! 随后,它就扑棱着翅膀化为一道麻黑色闪电扬长而去,只留下了功与名。 醒神过来的崔修贤老脸僵硬,继而变得扭曲。 “陈宁泰,你们陈氏竟敢如此辱我,欺人太甚!可恶,可恨呐!!” 陈宁泰不动声色的退后,护体金元盾展开,将陈修飏、陈诗炵都护在了身后。 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示意回头再收拾你们两个,他这才朗声说道:“修贤兄,这不过是小孩子玩闹的恶作剧,你乃堂堂金丹上族家主,莫要和孩子们计较。” 老实说,陈宁泰说这话的时候,也觉得有些脸红。 “谁是你修贤兄?玩闹,哼,哪家孩子这么玩闹的!”崔修贤还未受过这种奇耻大辱,气得浑身都在颤抖,“这后面若非有你陈宁泰指使,这群狗崽子们敢跟我递爪子?”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93节 “够了!” 陈宁泰脸一沉,一股强大的气势升腾而起,周身金元真意流转,如刃如锋,呈攻伐杀戮之意向崔修贤遥遥指去:“我家孩子的确莽撞冲动了些,但也知晓是非黑白,容不得你辱骂。” “崔修贤,你若是不服,今天咱们就单对单做上一场!看看究竟是你崔修贤饮恨我陈氏,还是我死在你手里!” 强大的杀机,从他身上弥漫而起。 崔修贤气势顿时一滞。 论修为,他倒是和陈宁泰相差无几,而且修炼的太乙庚金诀筑基篇,也要高明一筹。 可问题是,他到现在还未领悟金元真意!陈宁泰却是许多年前就已领悟。 最重要的是,陈宁泰可是个有名的杀星! 皮山双鬼、白信荣、血手魔屠,又有哪一个是易与之辈? 却都一一死在了陈宁泰手中! 倘若真死斗,崔修贤觉得自己连三成胜算都没有。 然而输人不输阵,他冷笑道:“陈宁泰,你是铁了心要和我崔氏做对了?” “既然给你脸你不要,就别怪我崔氏上手段了,到时候,希望你别来跪着哀求我!” 陈宁泰脸黑如墨:“滚!” 他已经打定主意,若是此次宗门新靠山计划失败,就把玉奴和小雷火弹的相关技术卖给上官氏求庇护,或是索性全贡献给宗门,用宗门贡献兑换保护期! 只要给陈氏几十年时间成长,就能稳住阵脚了。 “好,有意思,敬酒不吃吃罚酒。”崔修贤冷脸嘲讽,一挥袖摆便准备离开。 敢如此羞辱他,他定要这陈氏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金丹上族”! 然而。 恰在此时。 天空之中的皑皑白云,忽而染上了一抹火红,仿若烈火焚云一般,照耀的整个陈氏都微微呈赤红之色。 与此同时。 一道如雷鸣般的声音从红云中传来。 “请问,这里是沧夷陈氏吗?” 金丹修士!? …… 第88章 咦?我玄阳竟有两个爱徒 …… 崔修贤和陈宁泰同时色变。 从来者的气势上判断,怕的确是金丹修士无疑了。 但,怎会有金丹修士来访陈氏? 崔修贤心中疑虑重重。 从对方语气态度来推断,至少表面上没有恶意。 难道说,也有哪个金丹上族知道了玉奴、小雷火弹是陈氏产出,想来分一杯羹? 他倒不是没想过,此金丹修士也许会是陈氏找来的帮手,可是以陈氏如今的实力底蕴,又能拿什么去打动金丹修士? 比起他。 陈宁泰心中同样也是惊疑不定。 如此红云遮天之异象,难道是焚天峰那位玄阳上人到了? 不能如此快吧? 从时间上来推断,四弟和芊芊在宗门内应该才刚展开计划不久,他们都还没到家呢,上人居然就先来一步了? 陈宁泰心下忐忑,却还是硬着头皮朗声朝空中喊道:“这里正是沧夷陈氏,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天空之中并未回应他,而是响起了一道朗笑:“哈哈,你这孽徒,老夫就说这次肯定找对了吧?” 话音一落。 天空中飘荡的红云极速向内收拢,赤色霞光尽数敛去,化作一道薄如蝉翼的红纱兜,隐隐有火焰在其中窜动。 这是? 崔修贤终究是金丹上族家主,见闻广博,当即便反应了过来,此宝,似乎是云阳宗焚天峰一脉的传承法宝——【红霞宝兜】。 相传被此宝兜拢住的修士或妖兽,会时时刻刻受到烈焰焚烧之痛苦,若是不能脱困,最终将化作灰烬。 但红霞宝兜展开后,似纱非纱、似云非云,看似柔软却又极其坚韧,对刀枪剑戟等法宝的防御性极强,便是同为金丹层次的修士想要脱困都极难。 因此。 才造就了红霞宝兜的赫赫威名。 就在崔修贤思绪电光石火间,有两人从天而降,直接落到了【忘忧园】内。 一位是个胖嘟嘟的老者,一身长袍看着脏兮兮的,姿态懒散随意,有些不修边幅。 另一位则是个中年模样的瘦高个,眼神似乎有些呆滞。 对方一出现,崔修贤便确认无疑,赶忙主动上前恭敬的行礼道:“在下河东崔氏崔修贤,拜见玄阳上人。” “不知前辈莅临我河东郡,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还请前辈移驾我崔氏主宅,好叫我家老祖亲自出面招待。” 这番话,倒是说的有模有样,不亢不卑。 岂料,玄阳上人压根没理他,反而抽抽鼻子皱眉退后几步,似乎有些嫌弃他的味儿。 同时,他的视线越过崔修贤看向陈宁泰,直接问道:“你是沧夷陈氏的人?” 陈宁泰赶忙上前几步,恭敬行礼道:“晚辈陈宁泰,忝为陈氏家主。拜见玄阳前辈。” “不知前辈莅临我陈氏,有何指示?晚辈定当无不应允。” 听得他是陈氏家主,玄阳上人态度倒是略微缓和了几分,但口气依旧很直接:“我爱徒芊芊呢?我来接她回去。” 一旁的云皓师兄一拍额头,神色无奈。自家师尊向来是如此直接。 “啥?” 崔修贤满脸惊异不定。 玄阳上人收徒弟了?可他怎么来陈氏接徒弟回家? 难道说,玄阳的徒弟在陈氏作客? 芊芊!? 这名字提起来有些熟悉,他似乎是在哪里听过,可又想不起来。 崔修贤皱眉思索间,陈宁泰却已经意识到,多半是父亲和芊芊的计策生效了。 可这情况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芊芊这就拜师了? 按照原计划,不是给团团找师傅吗? 就在两个老家伙满心惊疑时。 一直在偷偷观望的团团,却是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嗲声奶气的开了口:“老爷爷,你认识我妈妈?” “妈妈?”玄阳上人看向小女孩时微微一怔。 “咳咳。”一旁的云皓师兄赶忙补充道,“先前芊芊师妹的确说过,她应该已经成亲,并有孩子了。” “你这孽徒,如此重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提前禀报?”玄阳上人狠狠瞪了他一眼。 云皓师兄都被骂懵了,满脸委屈。 师尊您出来收个徒弟而已,又不是收老婆,徒弟有没有孩子有何干系?再说了,就算是收老婆…… “孽徒,都怪你,你害的本座没有提前准备礼物!” 玄阳上人骂完云皓,转而却对团团满脸和蔼亲切道:“孩子,你是我爱徒芊芊的女儿,那就是我爱徒孙了。别叫我老爷爷,我才两百几十岁,还年轻着呢,你可以叫我祖爷爷。” 玄阳上人在一众金丹修士中,的确不算老,只是平常不修边幅,也不爱打理自己,才显得有些苍老而已。 “是,祖爷爷。”团团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满是天真纯朴。 见她如此乖巧,玄阳上人笑得愈发开心:“来来来,让你家祖爷爷看看,哟,不愧是我徒孙,长得真好看。” 祖爷爷看徒孙女,自然是越看越喜欢。 而且团团的卖相的确很好,家里一众以陈玄墨为首的长辈,都对她极为宠溺。 如此一幕。 看得崔修贤是心惊肉跳,满心惊骇。 他不明白陈氏是如何搭上玄阳上人的,但他明白,继续留在此处怕是要出事。 他眼珠子骨碌直转,开始思索该如何悄无声息的离开。 却不料。 那小姑娘忽然“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小胳膊紧紧抱住玄阳上人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祖爷爷,祖爷爷你可算来了,呜呜~~哇哇~” 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委屈。 玄阳上人一下急了。 这孩子,怎么一来就哭啊,他活了两百几十岁,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他慌忙安抚孩子道:“孩子,你有什么委屈,尽管和你祖爷爷说,祖爷爷替你做主!” 说罢,他神色不善的扫向了崔修贤、陈宁泰两人。也不知这两个家伙中,是哪个狗东西欺负了我乖徒孙女,让她如此委屈可怜。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94节 崔修贤浑身一激灵,暗道不妙要遭,刚想开口解释。 团团已经抹了把眼泪和鼻涕,小手向崔修贤一指:“是他,他欺负团团。” 然后她以极快的速度告起了刁状:“这个大坏人,非要逼着我嫁给他们家的什么傻孙子,还威胁我老祖爷爷说如果我不肯嫁的话,他就要把我们家的生意全抢走,饿死我们全家。” 崔修贤的脸都垮了,满脑子都是“嗡嗡”的。 我逼了吗? 嫁到我们堂堂金丹上族,不应该是你的荣幸吗? 再说了,我们家重孙也不傻啊,也挺聪明帅气的! 该死的,这小贱人这状告的角度也太刁了。 虽然他的确是打算那么干的,但是修仙世家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你们区区一个筑基小家族,手中掌握那么大利润的产业,又无人护着,不压你压谁。 就他这一晃神的功夫,玄阳上人身上已然燃烧起了一团烈焰,胖胖的身躯膨胀了许多,瞳孔赤红如火在烧,整个人好似一头发怒的火焰雄狮。 崔修贤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连忙开口:“玄阳前辈,您听我……” 可他的话才说了半截,就见一道火焰巴掌朝他拍来,于眼中越幻越大,他心下惊惧,本能的撑起了一道护体金元盾。 “啪!”金元盾寸寸碎裂,化作点点金光散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地面上多出一个掌印,崔修贤整个人呈大字形仰着头嵌在掌印下的土里,嘴里溢着血,还倔强地吐出了两个含混不清的字……“解释”。 可下一瞬。 他又觉得身体一轻,如腾云驾雾般在空中翻滚,陈氏主宅和蔚蓝的天空在他视线中不断交错,每一次切换,陈氏主宅就似乎小了一分。 在一瞬,他似乎有所明悟。 这是被直接丢出了陈氏主宅吗? 就在他反应过来的同时,一道雷响般的声音也在他耳边炸起。 “滚!再敢打我徒孙女主意,本座就让你神魂俱灭!” 干净利落处理完崔修贤后,玄阳上人那如同怒涛雄狮般的气势骤然一收,又恢复到了和蔼胖老头的模样,和声细语的安抚起了团团:“乖孩子,咱不哭了,那坏家伙以后不敢再打你的主意了。” 面对玄阳上人如此变化,陈宁泰心中也是暗暗一凛。 传闻都说玄阳上人懒散佛系,性情温和不问世事,没想到发起怒来也如此恐怖。 恐怕,传言里有几分真还不得而知。 以后,对待玄阳上人还得谨慎小心些,别把人家当成傻子,能修成金丹者,都绝对不是简单之辈。 但是团团却不管这些。见崔修贤被收拾,她立刻破涕为笑,抱着玄阳上人大腿,仰着头嗲嗲的说道:“谢谢祖爷爷,团团以后不怕了。” “这孩子,真乖。”玄阳上人疼爱的摸了摸她脑袋,转而看向陈宁泰道,“对了,我爱徒芊芊呢?怎不见她人?” 陈宁泰有点懵。 什么情况?芊芊这是拜师了,还是没拜师?怎么她师尊连她行踪都不知道? 见玄阳上人盯着自己,他赶忙禀报:“我四弟回宗门去办点事,芊芊说还没去宗门玩过呢,就跟着去见识见识了,现在还没回家呢。” “师尊,我就说咱们飞太快了,师妹现在肯定还在回家路上呢。”云皓师兄插嘴抱怨。 “闭嘴,你这个孽徒。要不是你连师妹都看不住,本座又岂会错过和爱徒的初次会面!”玄阳上人没好气的叱骂道。 云皓师兄都快被骂哭了。 以前他可是师尊最疼爱的徒弟,连出入焚天殿都无需禀报。 师尊对他的炼器水准也非常满意,只是时常感慨,我徒云皓的炼器术颇有我玄阳当年的风范,可惜只是四灵根,否则定能继承我的衣钵。 可现在呢,师尊他变了。 现在连师妹的面都还没见过,便张口闭口都是孽徒了! 等他见了师妹,对他云皓该是何等嫌弃? 玄阳上人骂完徒弟之后,便对陈宁泰招了招手:“小陈,你安排我住下,我等一等爱徒,且先和徒孙女培养培养感情。” 陈宁泰心头狂喜。 虽然他不太明白,父亲和芊芊的计划为何出了点差错,但芊芊拜师结果也是一样的。 从玄阳上人的态度来看,充当一下陈氏的保护伞问题不大。 而且他肯在陈氏住下,那自然又是不一样的光景了。 陈宁泰巴不得他住越久越好,如此,才能证明玄阳上人对陈氏的照拂,震慑各路宵小! 说实话,他的师爷赤阳上人,还从未在陈氏住过呢! 陈宁泰立即屁颠屁颠叫了人来,去安排主宅中最好的院子,同时对玄阳上人拱手道:“前辈,这院子现在有些脏乱,不如移驾前厅略作休息,先喝几口茶水吃点瓜果。” 玄阳上人其实并不愿意搭理陈宁泰,这种人一看就是修仙界的老油条,想要巴结他、讨好他,心中到底藏着多少图谋谁也说不清,至不济,也会偷偷拿他当招牌,扯虎皮! 但是念在爱徒芊芊和爱徒孙女团团的份上,玄阳到底忍了,只是略有不耐的摆摆手说:“行,你安排吧。” 说着,又对团团和颜悦色道:“乖徒孙女,你一会陪祖爷爷吃点瓜果,聊聊天。” “嗯!”团团乖巧的点头,旋即又道,“我先收拾一下东西,祖爷爷您稍等我会儿。” 让上人等? 陈宁泰心头一跳,刚想阻止。 玄阳上人却已经和蔼笑道:“去吧去吧,慢点儿不急的。” 然后,团团就跑去了花园一角,将几面阵旗抽了出来,连带着阵盘一起拾掇起来。 随着【小须弥阵】被撤去,扭曲的空间顿时恢复过来,那花园一角的满地狼籍和一群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屁孩儿们,也都悉数展露在了众人眼中。 见得这一幕,陈宁泰人都懵了。 怎么这么多孩子挤在角落里?还有那满地狼籍是怎么回事,烧烤架,吃了半截的鱼和鱼骨头……等等,那不是我最心爱的【红白灵鲤】吗?! 难怪,难怪刚才他看灵池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陈宁泰心如刀割,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有心想抓起团团揍一顿,可他才刚生出这个念头,便想到了刚才崔修贤的下场。 只得硬生生把一口气全憋了回去。 他小心翼翼瞪了团团一眼,决定等玄阳上人走后,再收拾这无法无天的小混蛋! 倒是一旁的玄阳上人神色淡定,丝毫没有大惊小怪。 筑基期修士看不破小须弥阵,他堂堂金丹上人还看不穿吗? 早在落地之时,他就看穿了这套小须弥阵,自然也知道阵法内的情况。 见得团团有模有样的收阵法,他不由笑着问道:“团团,你这套阵法不错啊,能瞒得过筑基期耳目了。刚才布阵也是你自己布的?” 这种便携式移动阵法,通常都是由阵盘、阵旗组成,虽然布置简单,可也得掌握一定的阵法知识,布阵时须得根据地形地利临场发挥,并不是毫无门槛的。 “是我自己布的。”团团乖巧的如实答道,“我之前看过我妈妈布这小须弥阵,然后就偷偷拿出来用了,这种东西一点都不难。” “哈哈,不愧是我爱徒孙,够聪明。”玄阳上人大笑不已,对团团的喜爱又飙增了一大截,不由继续闲聊般问道,“那你平常还学了点什么?” “学了不少杂七杂八的,现在主要是修炼法术和学习炼器。”团团乖乖回答。 “咦?你还学了炼器?”玄阳上人眉头舒展,兴致愈发浓郁了起来,“来来来,你祖爷爷考考你,如果你都能答对,祖爷爷给你奖励。” 说着,玄阳上人随口问了几个浅显的炼器知识点和题目。 而团团,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对答如流。 玄阳上人眼睛放光,愈发来了兴致,便加大了题目和知识点难度。 团团依旧对答如流。 然后他又加大难度……再加大……直到团团皱着眉头都答不出来后,才终于罢休! 到了这时候。 玄阳上人内心已经狂喜了。 他刚才最后几道题,便是连炼器堂那些气府境的炼器弟子都不一定能答出来。 他以前不明白什么叫炼器天才,以为自己年轻之时,或是云皓那种就叫天才。 但现在和团团一比,全都是屁都不算! 这,才是! 炼器天才!! “对了,团团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玄阳上人内心愈发关切。 其实他刚才抱团团时就有察觉了,团团的修为进度好像有点快,不,是快得有点离谱,小小年纪,好像已经快要炼气期玄桥境中段了。 团团老实回答:“是我太爷爷从宗门里兑换的【赤焰焚火诀】。” “区区野法?”玄阳上人眉头一跳,愈发觉得哪里不对劲了,语气有些急促道,“团团,你伸出胳膊给我看看。” 对于筑基期修仙世家而言,赤焰焚火诀属于上乘野法,足以修炼到筑基期守一境巅峰。 但是在玄阳上人眼中,野法就是野法,正法之外全是垃圾! 团团乖乖伸出胳膊给他检查。 玄阳上人一捏她手腕,略一探查,震惊之色便瞬间蔓延到了脸上。 这这这…… 这是三灵根啊! 他忙又运转神识,细细探究。 片刻后,一抹狂喜浮现在他脸上:“好好好,这三灵根中,尤其以火灵根最为突出~~” “这,这是天生我爱徒啊。” 忽得,玄阳上人肥躯一振,眼神有些迷离了起来。 我玄阳,竟然有两个爱徒?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95节 …… 第89章 祖爷爷!我来教你哄我妈妈 …… 团团不仅是三灵根,尤其以火灵根相对出众,这一点让玄阳上人极为满意。 要知道,炼气有三境,筑基有三境,金丹自然也有三境,金丹三境分别为【蕴丹境】、【天人境】、【紫府境】。 焚天峰的传承正法——【烈焰焚天诀】,乃是一门上乘正法,比寻常正法犹要厉害些,最高可修炼至金丹三境的第二境——天人境巅峰! 而焚天峰历代传人,多半也就是在蕴丹境和天人境初段徘徊。 一来是受限于资源不足,二来主要还是火灵根不够突出。 像团团这样火灵根相对其他两个灵根突出一部分的天才,修炼火行正法速度自然要快一些,资源也会节约一些,自然更容易修炼至金丹天人境,甚至有可能攀登一下烈焰焚天诀的极限,达到天人境巅峰! 这种如此契合焚天峰传承的徒弟,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当然,芊芊也不差,先不说她的火灵根突不突出,便是不突出,凭她那般扎实的炼器基本功,便足以超过他的孽徒一百倍了。 一念及此。 玄阳上人又是没好气的瞪了云皓师兄一眼。 你这孽徒,白瞎了为师那么多年的悉心教导了。 云皓师兄头皮一紧,满心疑惑。 自己又是哪里惹到师尊不快了? 唉~最近些日子,师尊的脾气可真是越来越差了。 一旁的陈宁泰见得玄阳上人状态有些古怪,似乎陷入了某种自嗨的情绪中,忙不迭咳嗽两声提醒道:“前辈,咱们还是先移驾前厅略作休息吧。” “行,一切依你。” 此刻玄阳上人的心情无比舒爽,连带着看陈宁泰都顺眼多了。 随着一番“移驾”,喝茶,入住。 玄阳上人自然而然的,在陈氏小住下来,等王芊芊回归,并积极和团团爱徒培养感情。 …… 同一时间段。 崔氏主宅。 金光塔内。 浑身骨骼被打断多处,头发已经被烧的一干二净,满是狼狈的崔修贤正在和崔氏老祖哭诉:“老祖宗,陈氏太过分了!” “我就是好端端的提联姻之事,陈宁泰便指使一群小孩弄雷火弹炸我,分明就是借熊孩子之手,羞辱咱们崔氏。” “我先前还以为他是得了失心疯,后来才发现,原来他们家早就和焚天峰的玄阳上人勾搭上了,这才有了底气与咱们崔氏作对。” 一连串的哭诉声中。 崔氏老祖始终闭着眼睛,没有开口。 片刻之后。 发泄完毕的崔修贤这才勉强收敛住情绪,小心翼翼的问道:“老祖宗,如今陈氏有了玄阳上人做靠山,咱们如何应对?” 崔氏老祖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冷淡的说道:“从今天开始,崔氏家主由修名担任。” “什么?” 崔修贤身躯一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祖宗,那,那我怎么办?” “老祖宗的意思,是让你担任家族长老一职。”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崔修贤猛地向后望去,却见族弟崔修名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正以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 一瞬间,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意在他胸腔中炸开,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异常:“崔修名,是你在老祖宗面前搬弄是非?” “搬弄是非?”崔修名冷笑,“原本好端端的一桩事,竟然被你弄成这般田地,你知道外界现在都怎么说你的么?说你竟然被一个十岁小孩泼了一身鸟屎,一身筑基修为都练到狗身上去了。” “你……”崔修贤脸涨的通红,却又无力反驳。 虽然没有真的被泼到鸟屎,全被他金元盾挡住了,可他在区区十岁小孩手中接连吃亏的事,却是无法解释。 “老祖宗,因我无能令家族蒙羞,退居长老一职之事我没有意见。”崔修贤沉声说,“可我想知道接下来如何针对陈氏,我们总不至于什么都不做,叫外界以为咱们怕了玄阳老鬼。” “你身为长老,也有权知道家族方针,说与你听倒也无不可。”崔修名整理了一下袖摆,悠悠然道,“玄阳上人毕竟是宗门金丹修士,咱们与他作对没有任何好处,但并不代表咱们怕了他。” “等他离开了陈氏后,咱们就立即对陈氏展开【小雷火弹】、【玉奴】的原材料狙击行动,用正常的商业手段彻底封锁陈氏!比起家族底蕴来,陈氏差了咱们十倍都不止。咱们可以像一条巨蟒,缠住猎物后,将它一点点窒息而死!” “至于玄阳上人……他或许会保陈氏不遭欺凌,但正常的家族间商业竞争,他又岂能随意插手?何况,咱们崔氏在宗门内也不是没有关系,老祖宗完全可以去面见紫胤真人,请他约束玄阳。” 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崔修贤脸色一阵白一阵红,随后他又愤愤道:“好,不管如何,我只想看到陈氏去死。” “修贤长老,咱们与陈氏并非死敌,没有必要做到你死我亡的局面。”崔修名淡然说道,“只要咱们用商业手段绞杀到陈氏认清现实,乖乖听话为咱们崔氏赚钱就行。说不定,哪一天咱们还得扶持一下他们呢。” “你呀,就是格局太小了,这才导致了如今局面。” “你……”伤势未愈的崔修贤被气得气血沸腾,没忍住一口瘀血喷了出来。 *** 时光匆匆。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玄阳上人在陈氏,竟然住了足足一个月。 之所以住那么久,自是因为“爱徒”王芊芊,一直迟迟未归。 不是去金吾坊市逛街购物,就是去清河郡探望亲戚。 这一日。 玄阳上人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将陈宁泰招来他住的院子,一上来就没好气道:“陈小子,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肚子里的小九九。” “你不就是想让本座在陈氏多住些日子,显得本座和陈氏比较亲近,好拿本座出来扯虎皮耍威风么?” 陈宁泰当即大惊失色,满脸惶恐道:“玄阳前辈何出此言?晚辈早就说过,前辈若有要事,可以先回焚天峰处理。等芊芊回来后,我便着她立即去焚天峰拜见您。” “得了吧你,少跟本座扯那些有的没的,我之所以耐得住性子等这么久,全是看在团团面子上。”玄阳上人满脸不耐,“三天,我要是三天内还见不到我爱徒芊芊,本座就把你陈氏拆了!” “是是是,晚辈这就再连发几道传讯符催一催。”陈宁泰忙不迭虚心接受,一边擦着额头汗水,一边有些发虚地道,“前辈若无它事,晚辈先行告退。” “滚吧。”玄阳上人没好气的挥手。 等陈宁泰离去后。 玄阳上人对云皓冷笑两声道:“云皓,你看到了吧?这些修仙世家的老油条,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这段时间来,竟然屡屡拦截芊芊,不让她回来。” “师尊,这为何不能是芊芊师妹的主意?”云皓师兄抬杠道。 “你这孽徒,你家芊芊师妹那么冰雪聪明,满心沉迷于炼器术,岂会是那种人?”玄阳上人怒斥道。 “也对,芊芊师妹炼器技术那么高,定是品行端正,心思质朴之人。”云皓师兄同意这观点。 精通炼器之人,哪会是什么坏人!? 坏人整天琢磨歪点子去了,哪有心思沉下心来研究技术。 “那是自然。”玄阳上人笃定道,“所以,咱们要早点带你芊芊师妹母女两个,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免遭这些世俗腌臜污秽了。” “师尊英明。”云皓师兄激动的拱手奉承。 果不其然,三天后,王芊芊姗姗归来。 玄阳上人终于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头号“爱徒”。 见面之后,随口聊了些专业性炼器知识,他发现芊芊的炼器术造诣远超他先前预估,当即欣喜若狂,直接提出要收芊芊为徒,以后好继承他的衣钵。 没料到,王芊芊的态度却十分冷淡,表示自己已经有传承在身,直接拒绝了玄阳上人。 玄阳上人大失所望,但他并不气馁,表示可以收团团为徒。 其实在玄阳上人看来,团团比王芊芊更适合继承他的衣钵,毕竟现在的团团年龄还小,就像是一张白纸,可以更好从头培养起来。 但令玄阳上人万万没想到的是,王芊芊又平静的拒绝了,表示她对自己的女儿已早有安排。 至于什么安排,那就涉及到家族机密了,不便与外人道哉。 玄阳上人原本想着是收两个爱徒,却不想现在连一个都收不到,自然是不甘心的。 他开始拼命说服王芊芊,却屡屡遭拒,但等到他绝望时,王芊芊的口风却又隐约松动起来。 可等玄阳上人再度加强攻势,王芊芊又犹豫不决了起来。 如此拉锯作战,玄阳上人差点被逼疯。 最后,没奈何的他只好偷偷拐诱团团,道:“团团,祖爷爷对你好不好?” “好!”团团很认真的点头。 玄阳上人满心欣慰,有些小激动道:“那你愿不愿意跟祖爷爷回焚天峰,那里未来一切都归你管。” “妈妈不让!”团团又很认真的摇头,小眼神竟似有些委屈,“可人家也好想和祖爷爷在一起。” 那小可怜的模样,看得玄阳上人的心都碎了。 “团团,咱们不难过,不难过啊~”玄阳上人连忙柔声哄她,“肯定有办法能让你妈妈同意你跟祖爷爷走的。要不团团你帮祖爷爷一起想一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无计可施的玄阳上人,竟然问计于团团了,可见他已经多么绝望。 “其实,要想我妈妈同意也不难。”团团眨着水汪汪的眼睛说道。 “那你快展开说说。”玄阳上人就像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般,心思一下子又活了。 “祖爷爷您没谈过恋爱吧?”团团忽然问道。 玄阳上人老脸一红,有些尴尬道:“你这孩子,说这些做甚?” “其实女孩子嘛,还是很好哄的。”团团笑眯眯的解释,“诀窍无外乎就是四个字。” “哪四个字?”玄阳上人振奋追问。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96节 “投其所好!” …… 第90章 拜师成!修七星剑阵 …… 这四个字。 顿时让玄阳上人豁然开朗了起来,他一拍大腿振奋道:“妙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听人说,你妈妈最喜欢当富婆了,那我就送她些灵石!” 团团的脸都有些垮了,觉得有些丢人和尴尬:“祖爷爷,第一,您的消息是老黄历了。我妈妈早就靠着强化版小雷火弹、玉奴这两项产品的分成赚了很多钱。” “第二,直接送灵石,未免太过庸俗了。” “那怎么办?”玄阳上人满脸无奈。 以前年轻的时候他也想过找个学姐师妹出双入对。 可那些学姐师妹们让他烦透了,那些变化多端的心思根本猜都猜不透,折磨的他到最后索性沉迷于炼器,世界这才算是清净了! 只是着实令他没想到的是,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为了收个徒弟,还得去琢磨女孩子的心思? “其实,祖爷爷也知道我妈妈最喜欢炼器术吧?”团团压低着声音,提醒道。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玄阳上人一拍大腿,但旋即又有些为难起来,“但我那些炼器术,都是从宗门学来的,芊芊若是已经拜师了自然没的说,可没拜师,我也不好将宗门技术传授与她。” 团团也有些无奈了。 自家这未来师尊还真是……饭都喂到嘴边了,竟然还不会吃。 她只好继续点透一点道:“祖爷爷,我妈妈上一次去了宗门炼器堂,对云皓师兄的赤龙灵炉……” “赤龙灵炉?这可不好办啊。”玄阳上人为难不已,“那东西的品级太高了,而且还得与火行上品灵脉勾连,建造起来是个大工程!” “最大的问题是你们陈氏也太穷了,好像就有个叫火灵洞的地方,有一条很小的火行下品灵脉吧?” 在陈氏住下的这段时间,他也没白住,从各方面都了解了一下陈氏的情报。 尤其让他惊叹的是,最近风头正盛的【玉奴】,以及还算不错的小雷火弹强化版,均是出自陈氏之手,确切地说,应该是出自芊芊之手。 想来这些应当都是她的正法传承中附带的炼器技术。 这些炼器技术的思路与大吴国不同,其中多有精妙玄奥之处。 这也让玄阳上人确信王芊芊是真有传承,也真有能力安排团团未来出路,而不是在故意推脱拿捏他。 一念及此,玄阳上人心下更是焦急万分,想要抓紧和团团确立名分。 略作思考后,玄阳上人道:“这样吧,我今天就去你们的火灵洞一趟,探查探查地形,看看能不能设法扩大些许灵脉规模,依照实际情况重新打造一套灵炉出来。” 玄阳上人也是豁出去了。 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把芊芊搞定,又怎么能收到爱徒? “祖爷爷您真棒。”团团夸赞不已,大眼里满满都是崇拜的色彩,“这样一来,团团就能去焚天峰生活了。” 见得团团如此开心。 玄阳上人的些许心痛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胖胖的老脸上满是欣慰。 随后。 玄阳上人就拉着徒弟云皓专门去王氏的产业据点【火灵洞】视察了一下。 他先是嫌弃了一下火灵洞中的火行灵脉太小太弱,接着又将陈氏引以为傲的【定坤炉】批判的一文不值。 随后他又仔细勘探了一番,发现火灵洞那条下品灵脉深处,似乎还有隐藏灵脉,便费力将其打通勾连,勉强让那条火系下品灵脉升级成了火行中品灵脉。 接着,他又着云皓师兄来回宗门几趟搜集材料,将原先的定坤炉拆掉,重新安装了一套【赤火灵炉】,虽不如炼器堂的赤龙灵炉,却也能炼制灵器了。 其间,自然花费玄阳上人不少宗门贡献,也足足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但每每看到团团满怀希冀的纯真小眼神时,玄阳上人便又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除此之外,玄阳上人还写了不少个人炼器心得体会,送给了王芊芊参详。 种种诚意下,玄阳上人终于“感动”了王芊芊,让她松口同意了团团拜师。 不过,芊芊觉得团团现在还太小,生活起居还需人照顾,想留她在身边再养几年,须得等她十六岁时才拜入宗门。 五六年的时间,虽然让玄阳上人觉得很煎熬,但一想到可以随时来陈氏探望团团,功法和炼器术也可以提前教起来,就又觉得条件不难接受。 这之后,双方就在陈氏主宅举行了一个简单的拜师仪式。仪式结束后,团团正式改口,称玄阳上人为“师尊”。 玄阳上人顿觉老怀大慰,所有疲劳感和对贡献值的心疼都消失了。 而且这段时间来,宗门屡屡给他发传讯,让他回去开会。 甚至连宗主紫胤真人都发来了传讯符,说若是玄阳再不回去开会,他便亲自来拿人了。 迫不得已下,玄阳上人只能和团团依依惜别。 一团红云直冲云霄,匆匆朝宗门赶回。 云天之上。 宛如烟霞般绚烂的赤色霞光之中。 玄阳师徒两个,正躺在【红霞宝兜】中休息。 这段时间可把他们累坏了,非但是身体上的疲惫,还有很严重的精神疲劳! 尤其是云皓师兄,瘦了足足一圈。 这徒儿,收的可太不容易了。 “五年半,还有区区五年半,本座就要亲自接团团去焚天峰。”玄阳上人一想起团团来了焚天峰后的情景,便满眼热切,却又忍不住埋汰陈宁泰,“不能让团团和陈宁泰接触太久,否则定会被他那种表面忠厚,实则是世俗老油条的思想给污染。” 他对陈宁泰的观感极差,有利用团团来从他玄阳身上刮油水的巨大嫌疑。 可正在此时。 云皓师兄却说:“师尊,咱们临走之前,宁泰家主偷偷塞了两个储物袋给我,其中一个是给您的,说是让咱们回去后再打开。” “呵呵,你看看,马屁又来了吧?”玄阳上人冷笑,“这种人,就得离他远点。” 不过,他也有些按捺不住好奇,也不等回到焚天峰后了,直接一把拿过储物袋打开,用神识往里面一探,想要看看那老油条能送出点什么东西,肯定都是一些土特产之类。 下一瞬。 他愣住了,眼神中迅速漫上了一抹惊诧和错愕。 “只见”他的储物袋中,足足封了约莫五千块灵石,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陈氏自产自销的土特产,其中还有一个玉盒非常醒目。 他拿起玉盒打开一瞅,却见其中装着一枚拳头大小、赤红色的金属,散发着强烈的火行气息。 “这是……” 玄阳上人的脸色有些呆滞。 一旁的云皓师兄凑上去一看,没忍住惊呼出声:“这不是师尊您求购了几年,却没收到的赤焰宝金吗?” 这种赤焰宝金,乃是炼制火行法宝的主材料之一,哪怕是拳头大小的这块,没有大几千灵石也拿不下来。 玄阳上人不是买不起,只是这宝金素来少见,他运气不好,一时没买到。 不过炼制法宝,本就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有些材料暂且没有现世,就得等一等熬一熬。 事实上,就算是陈氏弄来这赤焰宝金也不容易,这是陈玄墨和陈景运联手,耗费了足足一道金色印记,在金吾坊市中半捡漏弄回来的。 之所以叫“半捡漏”,那是因为他们还花费了三千灵石。 但即便如此,那道金色印记也算是赚了,毕竟如此大小的赤焰宝金上拍卖会的话,拍出六七千灵石实属正常。 玄阳上人看看储物袋中的灵石,再瞅瞅这赤焰宝金。 他沉默了。 在陈氏火灵洞中,他的确投入了不低于三千宗门贡献值的物资。 但陈氏返还给他的,却是已经超出他付出的一倍有余! 尤其是那块赤焰宝金,一个筑基家族想弄这个,得费多少心思和灵石? “师尊,我这储物袋中灵石也不少。”云皓师兄说道,“也足足有大几千灵石。” 他略一思量便明白了,这是陈氏还他先前给中品金灵剑垫贡献值的灵石,以及给予他这段时间帮忙建设火灵洞的酬劳。 片刻后,玄阳上人才轻轻叹道:“宁泰家主还真是有心了,先前是本座误会他了。” “这陈氏,不简单啊。” *** 就在玄阳上人离去的当夜。 陈氏主宅祠堂内。 灯火摇曳。 一个个牌位静静排列在案上,显得肃穆无比。 祠堂一角,不知何时多出了两个临时的小房间。它们通体都是由铸铁打造,关键之处还用了昂贵的精铁,尤其是精铁栅栏门上的锁扣,还是不惜花重金买来的【天机锁】。 由此,这两个小房间称之为“牢房”也不为过。 其中,东面那间小牢房中,主犯陈诗炵趴在了木板床上,时不时“哼唧”两声,屁股上的剧痛让她连侧身都难,但即便如此,她还得趴着写作业、刷卷子,以及罚抄【陈氏族规】、【陈氏祖训】。 而另外一间小牢房中,则是关押着从犯陈修飏。他同样被揍得很惨,但好在他才五岁,连字都认不全,所以暂且免除了罚抄。 至于动手揍娃的,自然是这两个孩子自己的父母,而且还是混合双打! 英灵状态的陈玄墨,很是无语的看着这一幕。 用陈宁泰的话来说,让这两个小兔崽子在老祖宗面前好好悔过,一定要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 但陈玄墨却知道,这是逆子陈宁泰在给他上眼药呢,间接提醒他这个英灵老祖宗莫要太过宠溺孩子,免得这些孩子们越来越无法无天,未来闯出大祸来。 “呵呵,陈宁泰你个逆子。”陈玄墨被气的不轻。 你老子死都死了,唯一的乐趣就是宠宠孩子们,你竟然还敢剥夺。 不过恼怒过后,陈玄墨静下心来想想,倒是觉得逆子的话还有几分道理。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97节 修飏和团团,都是他最喜欢的孩子,也希望他们能在未来走得好,走得稳。 罢了罢了。 既然犯了错,该罚还是要罚。 尤其是团团那一言不合就开炸的性子,的确要好好磨一磨。 由此,陈玄墨虽然心疼这两个孩子,最终也没阻止,只是以英灵的状态,悄无声息的陪着他们。 尤其是团团,太可怜了,被打被关不说,还得刷卷抄族规。 陈玄墨默默陪伴的同时,也开始思考起此次事件的得失来。 此次匆匆忙忙定计拜师求靠山,虽然结果看似很好,但仍旧是迫不得已下的选择,归根究底还是陈氏自身的实力不足。 找靠山,只能算是权宜之计。 想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是要提升陈氏自己的实力。 但修仙一途,向来讲究日积月累、滴水穿石,便是三灵根的修仙天才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因此,若想在短时间内提高陈氏的底蕴,就只能在外物上做文章。 除此之外,陈玄墨师尊的死,也给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这些日子,芊芊、宁泰通过旁敲侧击的方式,从玄阳上人口中零碎的套出了些情报。 师尊的死,竟然和死灰复燃的【血魂教】有关,但具体情况,玄阳上人就闭口不谈了,只说现在陈氏太过弱小,知道的多了有百害而无一利。 从玄阳上人的态度来判断,此次血魂教的复苏绝不简单。 一来是关乎到陈氏的安全,二来,陈玄墨也想为师尊做些什么,因此,提升陈氏根底之事已经迫在眉睫。 首先便是要考虑陈氏主宅的安全性。 主宅目前用的这套护山阵法——【小五行阵】,乃是陈玄墨早年在宗门用一功勋、3000点贡献值换来,即便是面对一两个筑基期修士疯狂攻击,起码也能抵挡一两个时辰。 这也是为何当初临海白氏不敢来攻打【青玉崖】的主要原因,依托小五行阵,陈氏总体战力会得到巨幅提升。 可现在。 随着陈氏逐渐强大,面对的威胁也变得更强大了。 【无恨山】、【河阳洛氏】、【河东崔氏】,甚至乎,还有存在潜在可能性的【血魂教】。 区区小五行阵就有些力有不逮了。 而先前兑换的那套可移动类阵法——【青罡迷雾阵】,虽然价格比小五行阵贵不少,也有独到的妙用,但纯以防护级别,也就是和小五行阵相差无几。 它的贵,主要体现在可移动性上。 因此,陈玄墨想升级一下【小五行阵】,将它提升为可临时抵挡住金丹修士的护山阵法——【五行阵】。 这一次让陈宁卓去宗门问了一下价格。 好嘛。 竟然足足要三十功勋,九万点贡献值。 虽然这是上门包安装的价格,可也忒贵了,就算是陈氏砸锅卖铁,也装不起这阵法。 因此,陈玄墨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护山大阵方面,先以【小五行阵】和【青罡迷雾阵】结合起来凑活凑活。 但同时可以增添一套攻击类阵法,以攻代守,增加主宅的整体防护力量。 也是由此。 陈宁卓和陈玄墨在宗门可兑换的阵法列表中,仔细演算和衡量后,挑选了一套【七星剑阵】。 它的结构相对简单,由一座祭剑阵台为核心,并由七柄下品灵剑组成一套剑阵! 但缺点嘛,却也有两个。 一来是它价格贵,光是七柄下品灵剑就得售价4000贡献点、祭剑阵台还得3000贡献,合计消耗陈氏二【功勋】,7000点贡献。 陈氏先前兑换完《青木长生诀》、《赤焰焚火诀》、这两门上乘野法后,仅剩下了三【功勋】,3496点贡献值。 值得一提的是,之前非黑榜通缉犯【探海夜叉】的人头,通过陈氏对他危害夸大其词后,宗门也给了800点贡献值,但【功勋】就没了。 而陈宁泰那柄中品金行灵剑,由云皓给补上了贡献值,但陈氏却以灵石的方式补还给了云皓,相当于花灵石购买了贡献值。 因此,陈玄墨为了兑换【七星剑阵】,耗费了二【功勋】,7000点贡献值,剩余贡献值不足之处,也只能靠一点五倍的灵石来充值了。 也正是这一次在各方面花灵石、花贡献上的“大手大脚”,导致陈氏前些年攒下的灵石库存几乎见底了,而宗门也仅剩下一【功勋】,零贡献值。 如此败家速度,竟然比挣钱还快。 此外,【七星剑阵】还有第二个缺点,那就是必须由一个神识强大的筑基修士在祭剑阵台上操控。 陈宁泰当然是满足需求,只是他去操控剑阵,那谁来防守家族? 但好就好在,陈氏还有陈玄墨这个英灵老祖,他可以通过消耗紫气的方式来催动七星剑阵,甚至,还能让玄墨灵剑取代其中一柄成为剑阵主剑。 如此一来,可比陈玄墨单独燃烧紫气催动玄墨灵剑进攻更加强大,性价比也更高。 因此,这套七星剑阵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非常契合陈氏目前状况。 此外,还有东海那座秘密水府,也要抓紧时间开发出来了。 水府位置隐秘,防护出众,未来可成为陈氏的安全屋,保命的底牌之一。 可雄心壮志的陈玄墨,一看到自己仅剩下163丝的紫气,便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此次醒来,可是攒了足足700丝紫气啊。 但是为了给芊芊的炼器术加点,顺带给团团的炼器术加了点,以及让陈景运去金吾坊市捡漏,紫气一直在以超快的速度消耗。 当然,团团那边消耗很少,也就是意思意思而已,大头主要还是在芊芊身上。 这也得亏他陈玄墨没必要醒着时就沉睡,需要时再唤醒,才节约了些许紫气。 剩下的这些。 陈玄墨可不敢随意用了,他得留着以防万一。 再陪了关【小黑屋】反省的团团一天后,他就果断进入了沉睡状态,就当是眼不见心不烦了。 临睡之前,他心中怀揣着一个美好的期待,希望下一次醒来,紫气直接暴涨到1000丝以上。 可睡着睡着。 忽然,陈玄墨耳畔传来陈宁泰急促的声音:“请父亲显灵,家族出事情了。” 出事? 陈玄墨心中“咯噔”一下,一个激灵清醒了。 洛氏? 崔氏? 亦或是……无恨山? 见剑身微颤,陈宁泰知道陈玄墨清醒,便快速禀报道:“父亲,有一伙疑似血魂教的邪修侵入了咱们治下,我们刚觉察到他们行踪,他们就直接快速杀向了青玉崖,现在护山大阵已经启动,还请父亲显灵,护家族周全。” 血魂教邪修? 陈玄墨心下一凛。 血魂教的邪修怎么会来沧夷卫这种偏僻地方? 陈氏这是受了师尊牵连,还是因为先前斩杀了血手魔屠,上了血魂教的报复名单? …… 第91章 这是来送功勋的吗? …… 沧夷山,青玉崖。 夜色朦胧。 山脚下,足足五六十道血色遁光,径直朝着山上的陈氏主宅杀去。 他们速度极快。 不多片刻,便已经悉数集结至主宅前方的青石广场上。 为首的乃是一位黑袍老者。 他形容枯瘦,眼眸中有鲜红的血丝弥漫,周身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道,一身的威势让人心悸。 抬头看了眼面前那犹如海碗倒扣的半透明护盾,以及天空中炸起的血色斧头图案,他嘴角不由挂起了一抹冷笑。 “这支小小的乡野小族,防守耳目倒是众多,竟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开启了防护阵法。” 作为血魂教执事,黑袍老者不是第一次暗袭修仙家族了。 多数小家族都是被他们杀入主宅后才惊醒过来,但为时已晚,倒是眼前这个小家族,看着不起眼,反应倒是挺快。 “区区小五行阵而已,在【二十三】执事大人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一位站在黑袍老者身后的魁梧男子开口,语调中略带谄媚讨好。 他身穿铠甲,一身血气衬得他犹如血色战神金刚,身旁还站着一男一女两位血色气息浓郁之人,三人呈拱卫之势,将黑袍老者护住。 黑袍老者名叫【血二十三】,乃是血魂教的一名正统血执事,一身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期第三境——灵台境初段。 身后的三人,显然是以他为主。 “倒也不能小觑这乡野小族。”黑袍老者血二十三的目光穿透护盾,注视着护盾后的建筑群,眉宇间略透着些郑重,“传闻这小族的族长,乃是一位领悟了金元真意的守一境修士,更是单杀了血手魔屠。” 血手魔屠虽然和他并非同属于一个上使。 但他听说血手魔屠早年便被派遣到吴国执行秘密任务,只要他能完成任务,便赐予他【血煞魔功】的灵台篇,让他晋升为血执事。 能单杀血手魔屠,这位族长的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血二十三不会小瞧任何人。 原本的他接到了上使命令,着他潜入吴国境内的河东郡,秘密进行一场盛大的血祭,但并没有限定他血祭哪个卫城。 他查看河东郡诸世家资料时,意外发现这边陲小地方还有个陈氏,竟然位列血魂教【黄级】仇敌名册中。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98节 虽然这陈氏在【黄级】仇敌名册中,也仅是垫底的存在,但终究也能额外提供一部分【血勋】。 自然而然的,他便将血祭地点定在了沧夷卫,既能完成任务,还能顺手拿一笔血勋,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二十三大人英明。”三位实力达到筑基期的血卫齐齐点头应诺,一副“还是大人高瞻远瞩”的表情。 血二十三冷笑了一声,对马屁不置可否,但他情知时间宝贵,得赶紧灭杀陈氏,血祭掉陈氏所有族人,随后再去沧夷卫那个凡人城池,将整座城池都血祭掉。 凭他的经验,行动想要顺利,讲究的就是一个字,“快”。 唯有如此,才能赶在河东郡其他家族过来支援之前,扬长而去。 一念及此。 血二十三一拍储物袋,便有一只血色葫芦、七面血色阵旗依次飞出。 它们越幻越大,转瞬便悬浮到了血二十三面前。 他抬指一掐,催动法诀,那只好似被鲜血浸透的血色葫芦便不断颤抖起来,葫芦口打开,一道道浓郁的赤红色血煞之力喷涌而出。 其身后三位筑基期凝元境实力的血卫见状,眸子瞬间绽放血光,一副十分眼馋的样子。 这种血煞之力,便是透过血祭收集而来,于他们这些修行【血煞魔功】的修士而言,乃是大补之物。 而那只血色葫芦名为【血煞葫】,是专门用以收集和贮存血煞之力的魔道灵器,他们这些血卫也是人手一只,并不算是稀罕货。 随着一股股血煞之力被血色阵旗吸收,那些阵旗的色彩愈发鲜艳红润,在晚风吹拂下猎猎作响,仿若是活了过来一般。 阵旗凌空舞动,一道又一道扭曲的人形血影自血气中凝聚而出,开始飞快变多。 这些血影,便是【血煞】。 这些血煞是由怨魂转化,但与怨魂又有明显不同,它们已彻底被血煞之力侵蚀,完全化作了暴虐的能量体。 转瞬之间,天空中便已经出现了上百只血煞,它们呼啸着向小五行阵发起了冲击,前仆后继的附着在护盾表面。 小五行阵形成的护盾上顿时“滋滋滋”的冒出了道道青烟。 防护罩壁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变薄,眼见着就要被钻出一个个窟窿。 非但如此。 那血二十三还同时掏出了一柄血煞魔刃。它色如朱血,浓郁到近乎于晶莹剔透,散发着可怖的邪恶血腥气息。 “去!” 他一掐法诀,血煞魔刃便化作血色光芒当空击出,狠狠击打在了小五行阵护壁上。 “砰!” 护壁一阵震荡涟漪,显然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这柄血煞魔刃虽说乃是血魂教的制式魔道灵器,但它追随自己多年,随着一次次的血祭,吞噬了大量生人和修士的精血和血煞之力,已然完成了蜕变和升华。 就在前几年,他在一个叫【南越】的小国,血祭了一座足足有数万人口的一座小城后,这柄血煞魔刃便直接突破了中品灵器范畴,往上品级别攀升了一大截。 如此魔刃,在自己这个筑基期灵台境的魔道修士手中,更是如虎添翼,威力不俗。 “一齐动手!”血二十三厉喝下令。 此令一出。 他身后的三位筑基期血卫,和数十名血卒,同时发动了进攻,一道道魔刃、血色术法,不断的轰击向小五行阵。 仅仅是第一个回合。 陈氏素来引以为傲的“护山大阵”,便处在了不堪重负,随时要崩灭的状态中。 已经唤醒了父亲,正率领全族进行防守的陈宁泰见状,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先前父亲说要提升家族的护山大阵等级,他还有些不以为意,觉得小五行阵完全够用了。 直到看到眼下这一幕,他才真切感受到了父亲的高瞻远瞩。 如今这状况,小五行阵根本撑不到【岭北郑氏】、【南岳赵氏】两族的精锐驰援。 “道龄!动手!”陈宁泰当机立断下令。 负责青罡迷雾阵的陈道龄应了一声,立即驱动阵法,一道道青罡迷雾顿时向外扩散出去,穿透护山阵壁垒,蔓延到了青石广场上,将一群邪修全部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 迷雾不断向天空升腾,十丈,数十丈……很快,便几乎将整个陈氏上空与下方都笼罩其中,呈现出了立体式的迷雾防护。 随着迷雾出现,血魂教的邪修们顿时一滞,气焰都被压制了下来,进攻护山大阵的动作都变得谨慎了许多,攻势明显有所放缓。 血二十三也没料到,陈氏除了常规的小五行阵外,竟然还有一座迷雾类大阵。 在此迷雾之中,无论是目力还是神识,都被限定在了极小范畴内。 这无疑会让他们变得很被动。 但此时攻势已经发动,自不可能暂停。 “诸位不用担心,区区一个乡野小族,族内就只一位筑基修士镇守,留给本执事对付就行。”血二十三朗声安抚一众血卫血卒,激励道,“继续进攻!率先攻入陈氏的队伍,赏500点血勋!若敢临场怯战,别怪本执事的魔刃不留情面!” 血魂教的【血勋】有些类似于云阳宗的宗门贡献,一点血勋约等同于一枚灵石,但它可以用来兑换血煞之力,加快自身的修炼成长速度。 随着血二十三的激励声落下。 三位血卫均是双眼放光,士气大振,当即便各自率领着麾下血卒寻找小五行阵的薄弱处,拼着命联手轰击。 其中自是有悬赏的因素,也有血魂教中自上而下的绝对性威压在。 要知道,他们修炼的【血煞魔功】来历可是非同凡响。据传,这血煞魔功乃是从一部名为【血煞天魔经】的魔道道统中分离出来的简化筑基法,上限极高。 相应的,修行代价也是极大。 但凡修炼血煞魔功者,须得在体内种下一道由上位者分化出来的【血煞魔种】,从此生死都由对方操控。 但即便如此,依旧有无数走投无路的散修对其趋之若鹜。 只因它的威力和修行速度皆远超正统修仙功法,只要吞噬大量的精血和血煞之力,晋升速度便是飞快,这也使得很多五灵根的散修,有了筑基的机会! 血魂教每每现世,都能在修行界掀起莫大风波,血煞魔功实在功不可没。 见得如此一幕,陈宁泰神色紧绷,再度指挥道:“景昊、景龙,动手!” 一声令下。 陈氏主宅正门后,两座高高矗立的箭塔上,分别有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族人快速行动起来。 两架庞然大物被迅速启动。 这是两架【穿云床弩】。 这种穿云床弩,乃是修仙世家常见的家族防御设施之一,其发射的穿云弩矢又粗又壮、威力很强,可洞穿来犯的小型灵舟之类,也可驱逐或射杀来犯的飞行凶禽之类。 床弩粗壮的弓弦早已绞紧,巨大的弓臂弯曲成一个夸张的弧度,巨大而粗壮的弩矢在灯火映照下泛着森森冷光。 随着两名年轻族人扣动机关。 “咻咻!” 两支巨型弩矢呼啸着穿透了夜空。 和寻常弩矢不同,这两支巨型弩矢矢簇下方,竟然镶嵌着一排溜龙眼大小的珠子。 十分明显。 这便是王芊芊的手笔了。 她检查过家族的穿云床弩,也做出了一点小小改进,那就是在弩矢上安装了强化版的小雷火弹,如此小小改良,自然是威力倍增数倍不止。 任何防护盾,都是防外而不防内。 弩矢极速穿透护壁,凌空爆炸,发出宛如雷霆般的巨大轰鸣。 小雷火弹一颗一颗连环爆炸,犹如绽放开了一朵朵巨型烟花,火焰夹杂着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火焰冲击下。 那如附骨之疽般的血煞,顿时被消灭了七八成,更有几位血卒在爆炸中阵亡,受伤者也有五六位! 众邪修忙不迭纷纷避让。 这时。 一位筑基血卫忽然注意到,前方的小五行阵护盾出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裂缝。 原来,是爆炸的冲击导致了原本薄弱的能量护壁出现了漏洞!他精神一振,忙挥舞魔刃击打护壁,扩大缝隙,并对本部血卒下令道:“随我冲进去!” 一番攻击下,护盾上的裂缝迅速被扩大到了足够一人通过的大小,他立刻带头冲锋,闯进了护壁之中。 而其麾下血卒,不敢忤逆命令,也都纷纷紧跟其后。 看着近在咫尺的陈氏主宅,筑基期血卫心情舒畅激动不已。 他这是抢了首功啊! “走!随我杀进去。” 他一挥血煞魔刃,立刻率领麾下血卒朝陈氏主宅方向杀去。 因青罡迷雾隔绝视野和神识探查,这个筑基期血卫带着麾下行进速度并不快,接近围墙根后,便直接飞身过去。 然而。 他们才刚越过围墙,便注意到前方不远处的浓雾之中,隐隐绰绰竟有一排溜的人影,显然是早就守在了此处。 最奇特的是,那些人影的肩膀上,个个都扛着一个奇怪的筒子。 那筑基期血卫顿时暗道不好,急忙向后退去。 这群拦截埋伏之人,赫然便是陈景运、王芊芊夫妇,以及身侧两边一排溜各五名,总计十名【玉奴】。 她们个个都是身穿陈氏侍女服装,且脸庞各个不同,绝非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而她们肩膀上扛着的,都是类似于团团先前用过的那种便携式筒子,只是更加粗壮,结构也要更复杂一些。 而且,团团用的筒子内弹药都是空壳,眼下这些,显然就不是了。 “发射!” 王芊芊下令。 几乎是同一时间,十具筒子中均是喷射出了火光,十枚黑球以极速向那筑基期血卫轰去。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99节 那血卫的反应也算是极快了,边退边给自己套上了血色护盾,同时拽起了一道血色遁光,极速飞掠开去。 可他快,不代表那些血卒速度快。 “轰轰轰!” 连绵的爆炸轰鸣声接连炸响。 一时间,硝烟四起,火光漫天,连带着周围迷雾都被冲击波驱散了许多。 火光中,隐约可见有残肢断臂四散崩飞。 冲进来的十几名血卒中有五人直接被炸了个支离破碎,一命呜呼,剩余的也多多少少都带了伤,最严重的两个被炸断了腿。 见状。 王芊芊神色不变,再次下令:“进攻,围剿!” 十具玉奴立即抛开再度装填困难的筒子,各自手掣武器装备腾身而起,向被炸懵了的血卒残兵杀去。 她们有手持刀盾的前排,也有搭弓引箭的后排,讲究的就是一个战术配合。 而她们每一个的实力都不弱,均有灵泉境中段的战力水准,并非如今外界售卖的第一代【玉奴】可比。而她们手持的武器,也都是精良法器级别。 “噗!” 首当其中的便是一位断腿血卒,他连反抗都没来得及反抗,脑袋上就中了一箭,随即又被赶上来的刀盾玉奴一刀削了脑袋。 鲜血飞溅,染红了玉奴温润白皙的脸庞。 如此一幕幕,若是让那些资深玉奴爱好者们看见,定会痛心疾首的顿足大呼:“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而在玉奴们动手的同时,景运和芊芊也都加入了围剿队伍中,抓紧时间扩大战果。 同时,那个筑基期的血卫也很不好过。 他的血色护盾已经在爆炸冲击波中被震碎,口中鲜血狂喷,但速度却丝毫不减地向后狂退!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逃! 至于首功奖励什么,早就已经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有活着,才能有一切。 只可惜。 陈氏好不容易布局分割了战场,将这一波邪修引了进来,岂会让这血卫有机会逃离? 不知何时。 陈宁泰已经阻拦在了血卫的逃跑线路上,黑夜中,迷雾内,他瞅准时机,祭出了今年新到手的中品金行灵剑。 此剑黯淡无光,便是陈宁泰加注了金元真意进去,光芒也像是被表面一层黑膜封在了剑身内部,仅在剑身表面呈现出流动的黯淡金色。 因此,满心欢喜的陈宁泰,很没创意的给它取名为【暗金灵剑】。 这是柄注定更加适合,且擅长夜战偷袭的灵剑。 它速度极快,在夜色下的迷雾中宛如一道暗金色的闪电,狠狠地贯向血卫。 那血卫终究也是个筑基期,反应速度非比寻常,暗金灵剑刚一触动他扩散在周围数丈范围内的神识,便立刻心生警觉,挥舞手中的下品血煞魔刃本能一挡!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交鸣声响起。 那血卫浑身一震,就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一般,身形猛地向后倒退了数丈,口中再度鲜血狂喷。 他心中惊骇无比。 他自然听说过这陈氏的家主陈宁泰,也知道他号称“南五卫第一高手”。 然而,再多的传闻,都不如这一击来得让人震撼。 这陈宁泰的实力,竟似比传闻中还要强! 而更令他无比惊骇的是,他的下品血煞魔刃竟然在这一击下受损极为严重。 可事情还远未结束。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那柄暗金灵剑在空中兜了个弯儿,便又俯冲极速向他杀来。 “铛!”“铛!”“噗!” 在暗金灵剑连绵不绝的攻势下,血煞魔刃仅仅挡了三下便彻底报废,第四招下来时,暗金灵剑直接穿透了血卫重新凝聚的血色护盾,透胸而过,鲜血喷溅。 穿胸而过的暗金灵剑,又是拐了个弯儿,极为流畅的横扫一圈。 “噗嗤!” 血卫人首分离,双眼依旧瞪的很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枭首战术,乃是陈宁泰跟着父亲学的,就怕有些修士体格特殊,或是修行功法特别等等,就算身躯要害被洞穿都不一定死亡,或许还会装死,随时给你来个致命反击。 而脑袋没了。 那自然是死透了,至少在筑基期这级别是如此。 以筑基期修士相对孱弱的神魂,若非用特殊手段祭炼成鬼将,否则绝难借尸还魂之类。 而修士的灵器,本身就有强大的灭灵效果。 这一剑下去,基本就是神魂俱灭! 而陈宁泰如此轻松击杀了一个筑基期邪修,也是好生畅快。 尤其是这把暗金灵剑,让他格外满意。 好剑,果然是宝贝好剑! 甚至,他在心中还偷偷给出了个评价。 这柄暗金灵剑,竟然比玄墨灵剑还要锋锐许多,用起来顺手多了。 真不愧是最擅长攻伐杀戮的金行本命剑! 好在陈玄墨不懂读心术,否则定会怒骂“好一个逆子”之类。 当初陈玄墨乃是火行修士,为了照顾家族传承,才选了无属性的材料打造玄墨灵剑。 否则,一柄中品火行灵剑,自然是更加契合当年的陈玄墨,威力也会更大一些。 不过,此刻的陈玄墨也无暇顾及逆子陈宁泰这边。 那个黑袍老者血二十三,也是个多国逃窜作案的老江湖了。 这种人能活到现在,出色的修为和整体实力是一方面,敏锐的危险洞察力则是另外一方面。 接连的异常变故,加上那血卫临死前的一声惨呼! 顿时让他意识到这陈氏恐怕绝非善地。 无声无息间,他周身已经笼罩了一层血雾,七面阵旗也被他悄然收起,趁着浓雾阻隔了其他人的视线,他准备先撤为敬。 至于要不要提醒一下同伴撤离,那是他根本没考虑的事情。 这些血卫,不过是血魂教的外围成员,而那些血卒,更是连外围都算不上! 血魂教只有他这种名字中带有序列号的血执事,才是算是真正的血魂教成员。 再者说,不让那些炮灰挡一波陈氏之人,他又如何能保证自己有十成把握撤退呢? 就在血二十三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时,早就盯上了他的陈玄墨冷笑一声。 比起那些血卫血卒,这个与他陈玄墨生前战力几乎相差无几的血执事,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陈氏现在太穷了,急需一波功勋和贡献值来补充。 陈玄墨岂能容他撤走,还给未来埋下隐患? 他二话不说,立即启动了七星剑阵。 祭剑阵台微微一颤,七柄灵剑伴随着清脆的剑鸣声电射而出,如同七道游光般向血二十三笼罩而去。 “消耗紫气的速度不快,可以接受。”陈玄墨满心欣慰,对这七星剑阵又是喜爱了几分。 平日里,他驾驭玄墨灵剑正常飞行还好些,消耗紫气并不多,可一旦涉及到爆发杀人之类,瞬间燃烧的紫气那是海量。 但指挥这七星剑阵,能量支出主要是由灵剑和祭剑阵台通过消耗灵石来获取,自然无需陈玄墨浪费紫气。 仅仅是几个呼吸。 七柄灵剑便在黑夜和浓雾的掩盖下,包围住了血二十三。 陈玄墨二话不说,当即启动了七星剑阵的大招——【七星绞杀】。 下一瞬,七柄灵剑极速向血二十三侵袭而去,因速度极快,各色灵光竟然交织成了一张剑网! “什么鬼!?” 面对那绞杀而至的剑阵,刚还从容淡定的血二十三顿时吓得亡魂大冒,心头一片寒凉! …… 第92章 一场辉煌的胜利!陈氏发大财 …… 剑阵! 竟是剑阵! 血二十三直想骂娘。 要知道,剑阵可不是小五行阵那种筑基家族“人均”一个的大路货阵法,剑阵这种高杀伤力的阵法,在筑基家族中十分罕见。 原因无他,就一个“贵”字。 筑基家族的资源往往有限,大部分收入都得用来维持家族开销,还得培养下一代筑基接班人、攒筑基丹等等,如此周而复始,哪有太多的闲钱玩剑阵。 先前陈氏展现出来的底蕴和非凡实力,已令血二十三感觉不妙,决定撤离。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100节 却不曾想,这陈氏竟然还藏着剑阵。 最重要的是,剑阵不同于辅助类阵法,对操控者的神识要求极高,往往需要筑基期修士操控。 这代表着,陈氏主宅里还有第二位筑基修士。 生命攸关之下,血二十三脑海中闪过无数信息,手中动作却是丝毫不慢。 翻手间,七面血煞阵旗被再度抛出。 强大的神识操控下,一道道血煞透旗而出迎向剑网,邪秽浓郁的血腥味将旗帜染得通红,血光凝聚如实质。 然而,只一瞬间,道道血煞就被凌空绞碎。 剑网笼罩而下,毫不留情地攻击在了七面血煞阵旗上。 “砰砰砰!” 七面血煞阵旗剧烈颤抖,仅仅片刻间就被砍了个七零八落,血煞之气四溅消散,光芒黯淡,显是一副吃了大亏的模样。 这也难怪,血煞阵旗最大的作用就是聚血煞、驱使血煞,又不是什么正经的防御灵器,一照面就在七星剑阵下吃了大亏,实属合情合理。 但它终究是挡住了剑阵片刻,让血二十三捡回了一条命。 趁此空档,血二十三真元迸发,周身有浓郁的血雾升腾而起,转瞬间便笼罩住了全身。 他整个人也在这血雾的包裹下速度暴涨,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电射而出,朝着青罡迷雾阵外飞遁而去,试图穿透青罡浓雾逃出生天。 至于那七面血煞阵旗,纵使心疼万分,此刻也只能舍弃。 见此状况,陈玄墨也不由暗赞了一声。 真不愧是血魂教的精英,这一言不合就开逃的本事真不小。 但陈玄墨岂会轻易放他离去? 根据玄阳上人隐约透露的只言片语,师尊之死真是与血魂教有关,而紫胤真人屡屡召玄阳上人回去开会,估计也与血魂教脱不开关系。 毕竟若无大事,紫胤老怪多半瞅都不愿意多瞅玄阳上人一眼。 如今这血魂教的血执事明目张胆上门偷袭陈氏,更是印证了陈玄墨心中的猜测,血魂教此次死灰复燃,事情绝不简单。 若真给这血执事逃掉,透露出了陈氏的底蕴情报,那么下一次来的血魂教余孽,数量将远不止此。 而且以血魂教成员一贯以来的行事作风,逃出生天后,多半会为了疗伤大肆血祭,会造成多大的伤亡当真难料。 心念电闪间,血二十三已然飞遁出去十余丈远。 一道金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逃跑线路上。 那是一柄通体泛着金光的剪刀,柄似月,刃似蛇,刃口闭合,就那么安静无比地蛰伏在厚重的青罡迷雾之中。 此剑名为【金蛇剪】,乃是陈氏从洛氏手中缴获的战利品,苏元白对它的估价是超过上万灵石,估值远超玄墨灵剑,只因金蛇剪内以特殊炼魂手段封印了一道三阶金蛇残魂,使得它虽是中品,威力却堪比上品灵器。 此宝难得,加上陈氏最近并不缺钱,便一直将它暗藏起来充当底牌。 若是陈玄墨指挥其它灵器,恐怕需要消耗不少心神和紫气。 但这柄金蛇剪却不同,其中的金蛇残魂让它有了灵性,指挥起来自然轻松自若。 血色遁光快如闪电,眨眼间便进入了金蛇剪的攻击范围。 就好似被触动了什么机关一般,金蛇剪光芒一闪,弯曲如蛇的金色剪刃闪电般张开,如灵蛇吐信,朝着血二十三就“咔嚓”一下剪了过去。 动如闪电,迅若惊雷。 “我¥@陈氏@#!” 血二十三瞬间毛骨悚然,血色遁光倏地一停,拼命向侧面躲开,口中更是忍不住喷出了难听的脏话。 这陈氏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怎么底牌一张接着一张,一张比一张诡异凶残,动起手来更是比他这个血魂教徒还阴险毒辣?! 这一剪子要是剪中了,自己怕不是要被剪成两段。 骂骂咧咧间,他神识也在疯狂运转,中品血煞魔刃猛然调转方向,闪电般挡在了身前。 “咔嚓!” 金蛇剪“一口”咬住刀身,随后猛地一铰。 刀身上顿时响起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血煞魔刃好似承受不住般剧烈颤动起来,血色灵光喷涌而出,竟驱散了些许周围浓雾! 金蛇剪最擅长铰杀灵器。 想当初,苏元白的下品灵器一个照面,就被金蛇剪铰断,心痛的他无法呼吸,直到事后陈氏补偿了他的损失还绰绰有余后,才又重新眉开眼笑了起来。 而这柄血煞魔刃,品阶远超苏元白的下品灵器,被金蛇剪这一铰倒是没断成两截,却也受损不轻。 但即便如此,也足够血二十三心痛如绞了。 这柄血煞魔刃他用血祭滋养了大几十载了,可是他一手养成的魔道灵器,还指望它有朝一日晋升上品血煞魔刃,诞生器灵呢! 现在,却被那破剪子剪的受损如此严重,得多少次血祭才能补的回来?! 他忙不迭一掐指诀。 血煞魔刃绽放出一道夺目的血光,猛地从金蛇剪钳制下挣脱出来,重新落回了他手中。 他有心想要检查一下血煞魔刃的受损状况,然而,只是这片刻的耽搁,七星剑阵那七柄灵剑已是追逐而至,将其团团围住,展开了第二波围杀! 但这一次,陈玄墨没有再用七星绞杀,生怕力量一次用尽后,血二十三还有其他手段应对,一不留神让他成功逃走。 他改变了策略,开始使用剑阵杀敌的常规套路,七柄灵剑分批次进攻,保证对血二十三进行连绵不绝的输出压制。 与此同时,金蛟剪在一旁虎视眈眈,准备随时切入战场。 在剑阵的压制下。 血二十三不断后退,最终回归到了他逃跑的原点,陈氏的青石广场上,并陷入了苦战之中! “爽!” 陈玄墨第一次用剑阵压人,压的还是一位筑基后期灵台境的邪修强者,顿时感觉浑身舒爽。 最重要的是,整个过程紫气消耗并不大,大部分借助的都是剑阵本身的力量,否则,就凭他总计一百几十丝的紫气,配合玄墨灵剑偷袭也不可能干掉一个如此级别的强者!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血二十三试图偷偷逃跑的行动自然也已经败露无疑。 剩余两名血卫和一众血卒见状士气大跌,已无心恋战,开始争先恐后逃跑。 “咻咻!” 高高箭台上的两架穿云床弩,开始第二轮发射,瞄的都是血卫的位置。 他们即便逃跑,身边也簇拥着一群血卒,正是最佳的靶子! “轰!”“轰!” 又是两声巨响。 血卒们死了好些个,便是那两名血卫,都被震碎了血色护盾,受了些轻伤。 趁此机会,陈氏家主陈宁泰率先冲出家族护山大阵,暗金灵剑朝其中一名血卫打去,又用身法圈住了另外一位试图逃跑的血卫,以一敌二,威风凛凛。 同时,他冷峻威严的声音也在青玉崖上空响起。 “进攻,反击,一个不留!” 一声令下。 陈氏族人都冲出了护山大阵,他们手中人均都有强化版小雷火弹,一旦追击到了目标,便在迷雾的掩护下先投掷小雷火弹炸一波,随后再冲上去厮杀! 因陈氏这些年资源供应充足,家族任务众多,很多族人收获丰厚,修炼进度不俗,法器也鸟枪换炮,多是替换成了中品法器,身上的符箓、丹药也非常充沛。 反观那些血卒,本就是血魂教的炮灰,在一连串的打击下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只知逃命,又哪里是陈氏族人的对手? “噗嗤!” 一道赤色灵光穿透一个血卒胸膛,随即如灵蛇般拐了个弯重新飞回。 一名少妇打扮的漂亮女子从空中飞掠而下,玉手虚托,那抹赤色灵光化作一柄火行法剑落于她掌心,缓缓旋转,绽放出灼灼赤色灵光。 女子裙裾飞扬,英姿飒爽,眉宇间尽是飞扬神采:“夫君,这是立功大好时机,多给飏儿攒点家族贡献值。” “是,娘子。” 另一边,一位模样俊朗的男子略有些艰难的斩杀了一个受伤血卒,身上已沾满了血,却仍旧不忘回答老婆的话。 这对男女,正是陈氏嫡长脉的陈信元和娘子上官婉清,后者因为是四灵根,修为实力已经超过了夫君一大截。 类似的一幕幕,四处皆在发生。 在陈氏族人猛烈的进攻下,邪修溃不成军,不断逃跑,战场一路延绵到了青玉崖的山脚下。 便是连负责穿云床弩的陈景龙、陈景昊这两个二十几岁的年轻族人,见战场上两边人员交错混杂,怕误伤族人,也是放弃床弩加入到了绞杀队伍中,争取多抢一些家族贡献。 同时。 实力有了长足进步的陈宁泰,也一己之力圈住了两个筑基初期的血卫,非但没有吃力,反而还呈现出压制之势,已渐渐有了些其父亲陈玄墨当年的风采。 而他的暗金灵剑也是越用越顺手,越用越喜欢。 反观那两个血卫,却已经是毫无斗志,只是被陈宁泰压制住后连逃跑都难,只是在困兽犹斗而已。 陈宁泰觑了个准,再度爆发日渐熟练的金元真意催动暗金灵剑,极速穿透了一个女性血卫的胸膛,随即掐指甩出一道金光刃,削了对方脑袋。 鲜血喷洒,直接溅了另一个血卫满头满脸。 最后一名血卫的心理防线顿时崩溃,直接丢弃魔刃,放弃了抵抗开始求饶:“我投降!” “哼!” 陈宁泰暗金灵剑上下窜动,直接削掉了他的双手双腿。鲜血飞溅,血卫发出痛苦的惨叫,呈人棍状态满地打滚! “来人,替他止血,看护起来。”陈宁泰这才收剑住手,叫来一名族人处理后续事宜。对于这种满身罪孽的血卫,陈宁泰是丝毫不会手软的。 谁知道他会不会假意投降,然后趁他不备反手击杀看守他的族人?只有将他削成人棍,才能安心一些。 而他之所以接受投降,也是想套取情报,弄清楚血魂教的一些情况,以及为何会进攻陈氏等等问题。 为了给那血卫些许活命的希望,他冷声说道:“只要你积极配合,未必不能留你一命,手脚也能给你续上!” 在吴国修仙界,断手断脚并不算残废,只要能及时接上就行。 至不济,还能用傀儡假肢代替。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101节 收拾完两个血卫后,陈宁泰准备第一时间去支援父亲的七星剑阵,将那名筑基期灵台境邪修拿下。 岂料。 他这边还没出手,另一边,血二十三已然在彻底绝望下爆发了。 “是你逼我的,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他面容扭曲,状若癫狂,拼命阻挡剑阵的同时,竟是再次取出一只血色葫芦直接打开。 一股股血煞之力登时向他体内灌去。 疯狂血腥的暴虐气息,在他身上疯狂弥漫。 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皮肤爆裂,血腥的肌肉自内而外翻起,让人产生强烈的恶心呕吐感。 “特么的!真是个疯子!就不能让老子省点紫气?” 陈玄墨气恼不已,没忍住爆了句穿越前的国骂。 原本他指挥七星剑阵压制这个血执事,便是准备撑到儿子陈宁泰前来合力围杀,或是逼降! 如此,等打完这一场,他也还能剩下一百丝以上的紫气,等于就是一道金色印记的样子。  2024-12-05 11:50:03 可他没料到,这个血执事竟直接吞噬了大量的血煞之力,试图变成血煞怪物来反击自己。 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种转变是不可能逆转的。 疯子! 果然是疯子!你要是投降,说不定还能活命! 但他就不。 自从家族上一次得知了血魂教复苏的情报后,陈氏也收集了一些数百年前关于血魂教的粗略情报。 其中就有信息指出,修炼血煞魔功的人,因为长期依靠吞噬精血、血煞之力来修炼,性情会逐渐变得残忍,癫狂,甚至会化身为血煞恶魔! 他们需要通过不断的杀戮,来满足自身的嗜血欲望,抚平心中的变态扭曲。 走上了血煞魔功之路,等于就是走上了一条永无回头,注定是疯狂或死亡的路径。 魔功就是魔功,让你获得大量好处的同时,自然也需要付出无比巨大的代价! 不过。 陈玄墨也素来是个果决之人。 眼见得情况不妙,他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就燃烧了紫气,平均分配给了七柄灵剑和玄墨灵剑。 瞬时间,那七柄灵剑就像是被一股难以言说的强大力量强行灌入,绽放出耀眼无比的光芒! “七星绞杀!” 灵剑纵横,极速穿梭,拉起了一道剑网。 比起第一次,这次七星绞杀的威力近乎于翻了一倍,剑芒穿梭间速度也快了三成以上! “砰砰砰!” 那正处在变身血煞恶魔状态的血二十三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上就被穿出来一道道碗口粗细的窟窿,鲜血狂飙,肉眼可见它的肉芽依旧在蠕动。 “噗!” 玄墨灵剑最后赶至,剑身滴溜溜一转,直接割掉了血二十三的脑袋。 可即便如此,那没了脑袋的血肉身躯依旧在动,甚至还在试图反抗,被赶来支援的陈宁泰一通乱砍,大卸成了八块。 但即便如此,肉块上的血肉依旧在蠕动,竟好似仍是活的。 为了防止有隐患,陈宁泰立即叫来王芊芊,让她用三阳真火灭杀那些残肢断骸,只留下血二十三的脑袋。 见得这一幕。 陈玄墨真想啐血二十三脑袋几口唾沫。 反正你这狗东西也是个死字,为何还要牵连老子多浪费一百多丝紫气? 好嘛! 现下他好不容易攒下的紫气,已经被彻底燃烧干净,只消得等时辰一过,他就得被迫陷入沉眠状态了。 现在回想起来,陈玄墨还有些后怕。 一百多丝紫气是真的不经用,稍微燃烧一下就没了。 要不是他有先见之明,提前让家族兑换了七星剑阵,要不是这些年家族实力强了许多,又有强化版小雷火弹和玉奴辅助,族人也够警觉,提前发现了血魂教的来袭…… 真的,但凡其中有任何一个环节掉了链子,这一仗陈氏都赢不下来。 而一旦输了,就是被血祭灭族的下场。 好在如今整场仗都打完了。 陈氏族人已经开始清理战场了,这些邪修该烧的都得烧掉,现场还得细细搜查几遍,以防有侥幸活下来的残魂暗中躲起。 虽说这场仗打的非常漂亮,但是依旧有不少族人受了伤,还被血煞之力侵染了,但好就好在敌人都死光了,那些伤势只需要慢慢治疗,好生休养就行。 族人们也需要经历一些风雨,好生磨砺起来,家族才能变得愈发强大。 事后。 墨香阁中。 陈玄墨趁着还没睡去,听陈宁泰简单汇报了一下战后统计,以及后续的一些情况。 “赵氏、郑氏两族前来支援的队伍,又是晚来了一步,还有我义兄苏元白也已经赶至!” “宗门那边,我已经通过传讯符联系上了,宗门很重视咱们此次遭遇,他们会派人过来接收俘虏,清算功勋,也会派遣几名执事,在咱们陈氏驻守一段时间,防止血魂教卷土重来。” 听得简单汇报完后面,发现宗门也会派人来协防,陈玄墨才算是放下心来,直接进入了沉眠状态之中。 *** 一晃眼间。 时间来到了玄墨历213年。 在熟悉的、慢悠悠的絮絮叨祭文中,陈玄墨悠然苏醒。 先前他还挺不耐烦这逆子念祭文时的温吞腔调的,但如今,他却是越听越喜欢,只因出现这种语调,就代表着家族没有大事发生,让他感觉十分安心。 趁着紫气还在汇聚,他透过转运珠晶壁扫了一眼全场。 苏元白在祭拜,大家都在祭拜,挺好! 随后,陈玄墨便开始关注起了紫气的收获。 上一次沉睡前,紫气已经归零,让他滋生出了一种强烈的不安全感。 希望这次汇聚的紫气能多一点。 思忖间,紫气已经汇聚完毕。 此次苏醒,吸收了紫气218丝,总计拥有218丝紫气,比上一次多了不少。 看样子在那一战后,族人修炼速度明显变快了。 呼! 总算少少有点安全感了。 等祭祀完毕,族人陆续散去。 陈宁泰、陈宁卓两兄弟齐聚,开始了下一阶段内容。 陈宁卓一掀长袍下摆,直接跪下请罪:“父亲,是孩儿不孝,孩儿上一次未能参加族战,守护家族!” “嗡!” 陈玄墨示意他起来,别那么矫情。 既然把他送到宗门里去培养,那自然就属于宗门中人了,不可能整天请假待在家里。 何况那场家族防御战打得极为突然,便是连杨雨灵、陈景思等在海上混的也没在家。 不过,陈宁卓的话,也令陈玄墨心中的急迫感愈发浓重。 家里现在就陈宁泰一个筑基期镇守,总是有些捉襟见肘,连操控个祭剑阵台都要他这个英灵老祖亲自出马,着实有些人手不足。 陈宁泰显然已经劝过不止一轮了,如今见父亲表态,忙又劝了陈宁卓一回,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而后开始禀报起了正事。 “父亲,上次家族防御战中,咱们总计击杀了43个血卒,俘虏了6个血卒,血卫击杀了2个,俘虏了血卫1个,击杀灵台境血执事1个。” “经过宗门来人接受俘虏和现场统计功勋,咱们获得功勋如下。” “所有血卒记二【功勋】,7190点贡献值,血卫计三【功勋】,9000点贡献值,那血执事计三【功勋】,9000点贡献值,留下的活口提供了情报,但情报有限且重要程度不够,只折合了一【功勋】,3000点贡献。” “除此之外,咱们缴获的血煞葫芦和内部残留的血煞之力、血煞阵旗、魔刃,以及缴获的【血煞魔功】等都兑给了宗门,记二【功勋】,7500点贡献。” ‘嗡!”陈玄墨提出“异议”。 “父亲,主要是那【血煞魔功】,宗门已经有了。”陈宁泰神色略显惋惜,“因此,宗门只给了1500点贡献值回收了那部魔功,并提醒咱们家族不准修炼血煞魔功。缴获物中的收获大头,反而是那只血煞葫芦,其中蕴含大量的血煞之力,折算了不少贡献。” 好吧。 陈玄墨也十分惋惜。 那部血煞魔功的品阶可不低,要是正常算贡献,可是一笔相当大的贡献点收获。 但即便贡献点打了折,此次家族防御战的收获也十分惊人了。 总计得十一【功勋】,35690点贡献值! 这都够兑换三分之一个【五行阵】了~! 陈氏这是一波肥啊~ 陈玄墨心情激荡,心中已然开始盘算,该如何花这笔功勋贡献,如何利用它们来强大陈氏了! …… 第93章 晋升!一门三筑基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102节 …… 种种花销的念头,在陈玄墨脑海里飞速驰骋,这也想要,那也想要。 他最想要的,当然是正经的五行阵,可那太贵了,终究得讲究实际! 他决定就如何充分利用这些功勋值,来最大化增强家族安全感和陈宁泰交流交流,定下兑换方针。 岂料。 陈宁泰迅速汇报道:“启禀父亲,上次家族防御战后,孩儿仔细思量后,越想越是心惊胆寒和后怕,每每夜不能寐。” “?” 英灵状态的陈玄墨,忽得有了几分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陈宁泰紧接着便继续道:“因此,孩儿想着一定要好生加强家族战斗力,首先便是增强家族防御设施。” “上一次防御战中,穿云床弩表现惊人,配合上改造后的【爆裂弩矢】,更具强大威力,因此,孩儿小小擅作主张了一回,再度建造了八座箭台,并从宗门炼器堂兑换了八架穿云床弩。因‘团团’的面子,咱们还额外获赠了八十根穿云弩矢!总计消耗了2400点贡献值。” “好!” 陈玄墨“嗡”的一声表示赞同。 防御设施升级,这也是他心中所想。 想当初家族打造箭台,购买穿云床弩时,只是想着各家族基本都有。 一架300点贡献值不算太贵,而寒铁灵木弩矢10贡献一根,咬咬牙也能买得起。 因此,家族总共添置了两台穿云床弩,却不曾想,在实战中效果如此出众。 当时打仗的时候,陈玄墨就有些后悔,家族怎么就没添个十架八架穿云床弩! 说不定第一轮齐射,就将那群邪修打崩溃了。 陈宁泰这一次“擅作主张”,颇为契合陈玄墨的想法,且只花了去去2400点贡献值,他便也懒得和这逆子计较“抢功”了。 接下来,该是你家英明的老父亲出马,给你补充家族防御计划了。 陈宁泰“见得”父亲认可,不由露出了欣慰笑容,“再接再厉”道:“除此之外,孩儿觉得家族还缺一件关键时刻,能瞬间爆发强大杀伤力的底牌,既可以震慑一些心怀不轨的‘友族’,也可以在危急关头拼一把命,扭转局势。” “恰巧,云皓师兄奉命来探望团团时,说起焚天峰有前代峰主留下的一件【火行符宝】——【赤龙符剑】,说是那种东西留在宝库内吃灰也是吃灰,若是陈氏有需求,可以将那宝物按照宗门规则兑给咱们。” “孩儿觉得符宝难得,便小小的擅作主张了一回,将【赤龙符剑】给兑了回来,耗费了四功勋,12000点贡献。” 好家伙。 陈玄墨直呼好家伙,难怪刚才有不妙的预感。 合着这逆子,一眨眼功夫差点就花费了一半的收获! 不过,这可是火行符宝啊~ 上一世陈玄墨做梦都想要的宝物。 但这东西,向来只有金丹期修士寿终正寝之前,将本命法宝祭炼后,萃取其中的威能,将其封印在玉符之中才能得到,每一次使用,其中的威能便会削弱一分,直至玉符爆裂。 陈氏家里又没有金丹期长辈寿终正寝,谁会给你炼制符宝? 以前芊芊手中,倒是有一件【三阳真火符宝】,只是在对付皮山双鬼时她用掉了最后一丝威能,这也是碍于芊芊当时修为太差,神识太弱,没能发挥出符宝的最大威力。 换做任意一个筑基期修士来用,那个鬼三当场就得灰飞烟灭。 而一件崭新的【赤龙符剑】,若由陈宁泰来使用,只要时机得当,一次性将其中所有威能释放,或许能将灵台境高段的修士灭杀! 这是真正的家族底牌。 至于耗费的四功勋,12000点贡献值到底值不值?那当然是太值了! 陈玄墨有心想骂逆子败家,可真骂不出来,还觉得挺香! 毕竟符宝这种东西压根就不在宗门的兑换列表里,不是想兑就能兑到的,既然有机缘能换到,肯定是要先下手为强。 罢了罢了。 这逆子终究也是为家族安全考虑,陈玄墨不想与他“计较”,正准备在桌上唰唰唰写字,盘算一下后续功勋和贡献点的使用时。 忽而。 陈宁泰又道:“父亲,孩儿仔细琢磨了又琢磨,符宝虽有千般好,可用一次就得少一次威能,咱们家里还缺筑基期的常规战力,毕竟孩儿独自一人镇守家族,总有些独木难支,孤掌难鸣的感觉。” 英灵状态的边听边点头,他也有同感。 不过,他心中忽的咯噔了一下,这逆子,不会又擅作主张了吧? 果不其然。 逆子陈宁泰一副痛定思痛的模样道:“因此,孩儿小小的擅作主张了一下,从宗门里兑换了一具筑基期初期的战斗傀儡,以补充镇守家族时高端战力的不足,同样耗费了四功勋,12000点贡献值!此外,这具傀儡还能给芊芊研究研究,借鉴借鉴,提高一下炼器术造诣。” 啥?!! 陈玄墨整个人都是懵的,脑袋里嗡嗡的。 你说这逆子兑错了吧?那自然是没有兑错! 家族现在还真是急需一具筑基初期的傀儡来坐镇。 符宝杀伤力虽强,可到底是消耗性的宝物,用一次少一次,除非到关键时刻绝不会舍得动用。 这多少有些尴尬。 而筑基初期傀儡却是能随时动用的常规战力,坏了还可以修,战斗后只需要更换补充灵石就行。 而芊芊手中也有筑基期傀儡的残图,用来研究佐证,补全她的残图是最佳不过! 四功勋,12000点贡献值值吗? 当然是超值的。 可陈玄墨总觉得浑身不爽,感觉自己所有的设想和风头,全叫这个逆子给抢了,现在有心想揍这逆子,却又怕浪费紫气! 罢了罢了。 终究还剩下些功勋和贡献值,自己还有两百丝紫气,可以再好好盘算盘算如何使用。 陈玄墨怕逆子给自己气活过来,开始疯狂的转移自己注意力。 陈宁泰见得玄墨灵剑沉默,感觉父亲应该是被自己的“精明计划”给惊到了,指不定现在正以“老泪纵横”的“欣慰”眼神瞅着自己,正在感慨万千,“我家泰儿终于成熟了,思虑周全了,我陈玄墨后继有人了,我儿宁泰,青出于蓝胜于蓝!” 一念及此。 陈宁泰心中愈发洋洋得意,但表情却愈发肃然庄重:“父亲,筑基傀儡虽好,却不如筑基期族人灵活善用,龄儿这十几年来,一直在勤修苦练,早在前两年就已经达到了气府境巅峰。” “只是碍于他仅是五灵根资质,如今更已经是八十三岁‘高龄’,哪怕有筑基丹辅助冲击筑基,至多也就是一两成成功几率。孩儿恳请父亲,念在他乃是您的嫡长孙份上,显灵庇佑他冲刺筑基,无论成败,都了他一世心结。” “至于筑基丹,父亲您毋须担心,孩儿已经擅作主张,耗费了一功勋,3000点贡献值兑换了一枚!” 沉默了。 陈玄墨真的沉默了好一阵子。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前世里某家喜气洋洋的拆迁后,这拆迁款刚到账上还没捂热呢,就被家里逆子花了个一干二净。 最令他可气的是,这逆子连他这一次苏醒攒的紫气都给算计了进去,这让他有种被逆子掏空了本年度养老金的既视感。 但你说这逆子花错地方了呢,那自然是一点都没花错,每一个功勋,每一点贡献值,都切切实实为家里增加了底蕴和底牌! 还有,自己那五灵根的嫡长孙要冲一冲筑基,难道真不给紫气,让他去搏一下那一两成几率么? 肯定是不可能的。 六七成成功率都不托底,更别说一两成了。 而且道龄比宁卓都只小个两岁,如今都八十出头了,哪怕有灵力滋养肉身,身体各方面的机能也都已经明显下滑,压根经不起折腾,一旦筑基失败,想保住性命都难。 这一波紫气是无论如何都要花的。 事儿都做对了。 可陈玄墨现在压根不想和这逆子说话。 陈宁泰却还没意识到不对,反而越说越兴奋:“孩儿觉得,咱们不能等危险打上门来才觉察,应该增设巡逻队,在治下各处巡逻,发现并解决隐患。” “此外,咱们还可以多培养一些凡俗的武功高手,建设一些隐蔽的哨点,负责监控本区域就行。” “咱们也要激励家族成员修炼,咱们家以前很多五灵根,修炼到五六层就没动力了,但现在咱们要尽可能鼓励他们冲击气府境,也要在家族多设单人切磋擂台,加强族人间的多人协同作战练习,培养默契……” “对了,父亲您和血执事作战时,那些灵剑被血煞之力侵蚀后有些受损,但是芊芊用火灵洞的灵炉给修复了,咱们家里有个炼器师真是太好了。坊市那边,芊芊的修理铺名字,也改成了【芊芊灵器维修铺】。” “基于此,孩儿觉得咱们家里有必要开始培养自己的阵法师、炼丹师、灵植师、符箓师、御兽师……” “还有,孩儿考虑咱们家金木水火土五行上乘野法中,还缺少一门土行上乘野法,孩儿小小的擅作主张了一回,从宗门里兑换了一门【厚土玄黄诀】,耗费了一功勋,3000点贡献。” “如今咱们家五行上乘野法功法齐全,很多族人都逐渐改修上乘野法的炼气篇了,届时战斗力能略提高一筹,若是好生努力,在父亲的庇佑下未必不能筑基。” “对于芊芊,咱们要好生敦促她修炼,拟订一个【芊芊培养计划】,她是一众小辈中最快能冲击筑基期的,如果她努力一点,父亲再在她冲关关键点辅助托一把,有希望在十五年内就冲上筑基。” “此外,孩儿这边还有【景运培养计划】,【雨灵培养计划】、【景欢培养计划】、【修飏培养计划】,水府二次探索计划……” “除了这些,这次家族遇袭也给孩儿提了个醒。战斗时团团他们那些小辈躲在祠堂内虽然还算安全,但万一我们这些长辈没能控制住场面,团团他们无处可逃,便只能引颈待戮。” “为了避免再次出现这样的情况,我准备在祠堂下方挖一条密道,直通青玉崖外,万一遇到最坏的情况,族中小辈还能借此逃生。” 陈玄墨整个人都听麻了。 以前总是怪这逆子太过唯唯诺诺,没有什么自己的主张。 结果这主张一来,直接把他这个老爹给作懵了。 最后,陈宁泰还总结了一下,此次为了增加家族底蕴,他小小的擅作主张下,总计消耗十【功勋】,32400点贡献值。 如今家族在宗门功勋账目上,还剩余二【功勋】,3290点贡献值! 说完这些家族提升的事情后。陈宁泰这才进入另外一个话题,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父亲,此次血魂教袭击修仙世家,咱们家并非是孤例,根据四弟在宗门内暗中打探到的情报,咱们大吴国在短时间内,总计发生了二十七起袭击事件,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迹,可以确认系血魂教所为。四弟,你来展开和父亲说说。” 陈宁卓面色极为沉重:“这二十七起袭击事件中,最终防御住袭击的修仙家族仅有九家,且即便防住了,损失也非常惨重。除咱们家外,唯有两三家情况还算好。” “而剩余十八家无一例外,皆被灭族,治下的凡人卫城,也遭到了血魂教的血祭!根据事后统计的数量,遭到血祭的凡人不下于百万人口!” 百万! 英灵状态的陈玄墨神色一滞,心中一片寒意。 沧夷卫城、以及附近村镇的所有凡人加起来,人口总数也不过五万人! 血魂教一次袭击,就血祭了百万人。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103节 因此而凝聚的血煞之气绝对海量,血魂教内又会因此诞生出多少高手? 这种组织,简直就是超级恐怖分子,也难怪在数百年前能掀起腥风血雨,造成巨大的灾祸。 不过陈氏家小业小,目前恐怕连自顾都不暇,对待血魂教这种大型邪教组织根本无能为力。 现在陈玄墨唯一希望的,就是宗门给点力,紫胤老怪物发发威,赶紧铲除这种孽障组织。 “不过,孩儿听到小道消息,因着这事,咱们大吴国三大宗门高层已经碰过面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发布针对血魂教的联手清缴行动。”陈宁卓又补充说道。 只能如此了,天塌下来让高个子顶去。 陈玄墨有心为师尊报仇,可现在,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父亲,还有关于崔氏之事。”陈宁泰继续禀报,“在咱们遭到血魂教袭击后没几天,崔氏新任家族崔修名,亲自前来慰问了咱们家,还送出了不少礼物。但是他并未提及小雷火弹、玉奴的合作项目。” “但是最近些时日,咱们采购【软玉】、【火晶】的渠道声称最近材料短缺,暂且断绝了咱们的原材料供应!孩儿暗中打探了一下,发现的确是崔氏所为,他们大肆收购市面上的软玉和火晶,已将价格提高了五成!” “同时,现在一些进出河东郡的商队也遭到了拦截,会受到一些神秘高手的检查和威胁。” 听到此处。 陈玄墨微微点头。 他明白,这是河东崔氏出手了。 软玉本就是小众货品,全大吴国拥有的软玉矿不过十几座,每年的产量并不多。 河东崔氏拼着自己的金丹上族招牌,以及浑厚的财力,故意抬高价格抢购,并阻绝陈氏的采购之路,摆明了就是要封锁陈氏的原材料供应,逼得陈氏不得不和崔氏低头。 “唰唰唰!” 陈玄墨书写了几行字,表示暂且不用去管崔氏的行动,这种商业倾轧没有几年是见不了成效的,何况,先前陈氏预判到崔氏可能在原材料上做文章,已经提前储备了一批材料。 数量虽然不多,但可维持两年左右的生产需求。 除此之外,陈玄墨还提出了一点,让上官氏那边对外发布公告,就说受原材料上涨的因素影响,玉奴和小雷火弹强化版,都进入惜售涨价阶段,情愿卖的慢一点! 陈宁泰自是领命。 开完会后。 陈玄墨便去修炼密室,替长孙陈道龄加紫气去了。 此时。 陈道龄早已经做好了准备,盘腿坐在蒲团上,调整气息和运转灵力热身。 陈玄墨怔怔的看着陈道龄。 他发现自己这个长孙已经有些苍老了,哪怕平日里保养不错,比起他父亲陈宁泰来也要显老许多。 唉! 陈玄墨轻轻叹了一口气。 修仙界就是这么无情,五灵根修炼速度太慢了,很难在身体机能还算不错的年龄段就修炼到气府境巅峰,进入到可冲击筑基的实力水准。 事实上,就算五灵根修士拼命达到了气府境巅峰,若无筑基丹配合筑基,筑基成功率怕是百不足一! 哪怕加上筑基丹,也就是一两成几率。 这是因为比起四灵根修士,五灵根修士无论是和五行灵气之间的亲和度,吸收转化灵气的速度,还是体内经脉的宽阔度和牢固程度等方面都要逊色一筹。 而以陈道龄“八十三岁”的高龄,有筑基丹辅助也就一成多点成功几率,再往后拖一年,这成功几率又得暴减,错非如此,拖到明年也是可以的。 这也使得绝大部分家族,都不会选择支持五灵根冲筑基,毕竟平均下来八九枚筑基丹,才有可能堆出一个五灵根筑基修士,性价比太低太低了。 反而是一些五灵根散修,偶尔会有一些成功筑基的传闻。 他们会拿命去蛮荒搏一搏,如果运气足够好,就能得到一些值钱的天材地宝或者其他机缘,去换筑基丹,然后自己尝试冲击! 但真实情况是,其中绝大部分都死在了蛮荒,最终五灵根能成功筑基的,简直就是中了大奖! 陈玄墨当然不会舍得自己嫡长孙去搏命,像他这样的身体情况,一旦筑基失败受到反噬,就别想着疗养一番再来了,不当场暴毙也至多再撑个两三年。 而且,家族也确实需要再多一个筑基期。 这次筑基,无论如何都必须成功。 哪怕多耗费一点紫气。 不知不觉间,陈道龄额头多出来一枚紫色印记,且色泽越来越浓,到最后形成了一道金色印记。 陈道龄按照指示,吞服下了筑基丹,开始尝试筑基。 下一瞬。 陈道龄额头的金色印记直接爆裂,进入到了顿悟辅助突破状态中。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前半段筑基过程,陈道龄做足准备之下还算顺利,可越往后,却越来越吃力,汗珠一滴滴从额头滑落,就连体内的灵力都开始变得不稳定。 很显然,这是积累不够,修为打磨得不够圆满,修行感悟也有所欠缺导致的。 现在筑基到底还是急了一些。 眼见着他一副即将“筑基失败”的状态,陈玄墨赶紧再给他补了一道金色印记。 “啵!” 金色印记再度爆裂,陈道龄又进入了顿悟状态,筑基过程再度稳定。 这一次,总算没有再出幺蛾子。 最终,陈道龄成功筑基,体内灵力转化成了真元之力,一股磅礴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呼!” 看到这状态,陈玄墨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此次苏醒,总共才汇聚了218丝紫气,已经给不起第三道金色印记了。 要是再不成,就只能动用库存的金印玉牌了,这相当于是多浪费了10丝紫气。 若不是陈道龄日渐衰老有些拖不起了,他还真想拖到明年再给他筑基。 不过,区区两道金色印记,换来自己嫡长孙成功筑基,陈玄墨也是老怀大慰。 如今家族已经有了第三位筑基期修士,达到了一门三筑基的成就! 总体实力,再次得到提升! 最重要的是,有陈道龄替陈宁泰镇守家族,陈宁泰这个“高端战力”就能解放出来了,家族应对各种问题时的方针策略都将变得更加多样化。 此时。 陈玄墨也就剩下了可怜巴巴的17丝紫气。 他实在舍不得再动用,便趁着还有时间,在家族中四处逛了逛,看看自己喜欢的孩子们,尤其是团团、修飏等小不点儿。 到了午夜,他直接沉沉睡去。 眨眼间,又是一年过去。 玄墨历214年。 陈玄墨苏醒,检查了下紫气。 此次收获竟然高达242丝! 其中固然有家族本身在成长的缘故,但其中绝大多数的增长,都应该来自于陈道龄晋升筑基期后带来的增长。 对于紫气的增长,陈玄墨很是满意。 祭祀完毕。 便进入到了汇报开会阶段。 逆子陈宁泰第一时间就兴奋的汇报了一则喜讯:“父亲,咱们家开拓【水府】,已有了初步成效。” 水府开发出来了? 陈玄墨也是精神为之一振。 …… 第94章 水府收获!玄墨和钟离烨的往事 …… 就在陈玄墨聚精会神,准备听一听家族开发水府的故事、以及种种收获时。 陈宁泰却话锋一转:“不过,水府之事说来比较话长,孩儿还是先禀报一些其他事情。” 好家伙! 陈玄墨直呼好家伙,这逆子还能留么? “去年,大吴国三大宗门联合发布了针对血魂教的灭杀令,并宣称任何家族和势力敢和血魂教勾结,或是包庇血魂教就是灭族下场。” “但是血魂教自从干了一票大的后,就像是突然销声匿迹了一般。这让三大宗门的灭杀令,好像打在了棉花上一般。” 销声匿迹? 陈玄墨微微皱眉。 他可不信血魂教会真的销声匿迹。 他们上次的行动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必定有所图谋。多半是上一次大量血祭后,凑足了他们所需的血煞之力,保不齐现在正在暗中蓄谋着什么。 这让他暗暗心惊,总觉得若是放任血魂教不管,接下来会出更大的事情。 “除了血魂教外,崔氏这几个月加大了针对咱们的原材料封锁行动,咱们不得不继续销售并抬高价格。但是上官氏派了上官云台过来,暗示他们可以居中斡旋,希望咱们家分让一些利益给崔氏。” “但是孩儿根据先前定下的策略,暂且婉拒了上官氏的提议,继续将局面僵持下去。但咱们的商队,在东潮群岛并没有收购到‘软玉’。” 陈玄墨暗暗点头。 倒不是他铁公鸡一毛不拔,不肯给崔氏交点保护费之类,毕竟这是个本地金丹上族,得罪起来十分麻烦。 只是崔氏现在占据主导地位,其胃口绝对不会小。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104节 一旦这会儿松口,陈氏就会彻底变成打工仔,到时大部分利益就都叫上官氏和崔氏吃走了! 就算到最后仍是免不了要和崔氏谈合作,也得想办法先刚上一波,让崔氏明白陈氏并不是能随意揉捏的软柿子,如此,才能以稍微平等些的姿态进入合作阶段,才会有良性循环。 说完这两桩事情后。 陈宁泰又絮絮叨叨说了些家中琐事,譬如谁谁谁晋升了,谁谁谁又生了个娃,谁谁谁夫妻吵架差点闹离婚,幸亏他陈宁泰出马调停,平息了纷争! 听得陈玄墨险些没蹦起来用剑柄抽他脑袋。 好在此时,唠叨完了的陈宁泰终于说起了水府之事。 由于家族多了陈道龄这么个筑基期坐镇,他们这一次探索水府的队伍比之前豪华了不少。 队伍的配置为,陈宁卓、陈宁泰,陈景思,以及杨雨灵和她的雷鳗。 其中请假回来的陈宁卓和雷鳗潜伏在了水府外围警戒。 而家族中实力最强的陈宁泰,则护着陈景思、杨雨灵,从上次偶然发现的秘密水道进入了水府外围。 陈宁泰先是检查了一下杨雨灵上次发现的雷鳗骸骨和人类骸骨,结合上一次雨灵的探索报告,大概能还原出当年的部分情况。 这座水府当时多半是发生了变故,那头疑似达到四阶妖兽的雷鳗从水中跃出,反噬杀死了控制它的水府弟子,而水府弟子在临死前也封闭了水道,其反扑也伤到了雷鳗。 雷鳗身为一种纯水生妖兽,在无水的环境里本就挪动艰难,加之又受了伤,或许是伤势太重没能挣扎回池子里,渐渐便枯死在了此处。 至于水府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雨灵收服的雷鳗究竟是不是死去雷鳗的后代、亦或是巧合就不得而知了。 但此事,也让雨灵心中警醒。 用御兽灵印控制的妖兽并不完全可靠,往后驱使雷鳗,还是要与它多多培养感情,不能虐待它,自己和它之间的实力差距也不能太大,需要保持警惕之心。 而根据陈宁泰的判断,他们进来的这条水槽应该是专供御兽出入的水道,这里的弟子也是专门负责照看御兽的外门或者杂役弟子。 而这片区域,多半就是类似于“御兽苑”之类的场所。 勘察完外围,一行人便又去了上一次阻隔杨雨灵进入的那处通道。 挡人去路的力量无形而柔和,多半是没有恶意的禁制,但倘若强闯就不得而知了。 陈宁泰自己略微试了一下,感觉那股力量至多只能挡住筑基以下,凭他的实力应该是可以强行闯过去的。 但像这种通道禁制多半和水府整体阵法相连接,一旦强闯,后果难料。 他便没有硬闯,而是让修行水行功法的杨雨灵和陈景思再试试。 如今的陈宁泰随着实力增长,杀敌战绩斐然,已逐渐养成了家族定海神针般的从容不迫气度。 有家族第一高手陈宁泰在此庇护,杨雨灵和陈景思胆子就大了许多,开始各种尝试,爆发水行灵力,收敛气息试图蒙混过关,还有加强力度硬挤…… 很快,杨雨灵就凭着【水行意境】轻松穿过了那道封印。 可怜陈景思虽然四十好几了,但碍于五灵根资质还卡在了灵泉境高段,水行意境更是连边都没摸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妹杨雨灵凭着意境为“通行证”,一会穿回来,一会穿过去,玩的是不亦乐乎。 陈宁泰决策道:“雨灵,你且小心向前探探情况,若有危险立即逃回并呼救。” 从目前状况来看,水府对修炼水行功法的修仙者并无表现出恶意,不如让雨灵再试试,她身上还佩戴着家族唯一一枚金印玉牌,再加上他陈宁泰随时可以暴力支援,问题不大。 果不其然。 杨雨灵在通道后方,发现了一片荒芜的院落群。 也许是因为与外界之间存在能量封印隔绝,此处破败感比御兽场所要好许多。 经过一番搜索,她发现此处乃是水府正式弟子居所。 她搜索到了一部保存相对完好的日记,以及几枚洒落的弟子令,并捡了些乱七八糟、稍微值点小钱的垃圾。 同时,她又探索到了弟子院通向其它场所的三条路径,只是不敢擅闯,就回去和陈宁泰等人汇合。 尝试出捡来的弟子令拥有通过封印的效果后,陈宁泰、陈景思便各自佩戴弟子令,成功穿过了通道封印,抵达弟子院。 弟子院对外的三条通道各有能量封印,但通往水府内部的主通道的能量封印级别明显高了许多,便是陈宁泰想要撼动也要费点劲,凭借弟子令,更是直接被挡了回来。 因此,陈宁泰率领两个小辈,先行探索了西侧通道。 顺利通过通道后,三人发现前面竟然有一尊约莫筑基初期的【水灵守卫】,直接驱逐三人离开。 这水灵守卫通体透明,宛如由水之精华凝聚而成,看起来并没有神智,应当是类似于傀儡的水府守卫,依托于阵法内浓郁的灵气而存在。 许多年前,水府弟子或许有办法可以让这水灵守卫退开,但现如今,陈宁泰他们显然是没有办法的。 迫不得已之下,陈宁泰出手,没费太多手脚便打散了水灵守卫。 好在这水灵守卫似乎是自动运行的,打散它并没有引发水府内阵法异动。 从水灵守卫留下的一滩水渍里,他们还收获了一枚【水灵珠】。 这是一种罕见的水行天材地宝,可以贮存水行灵力或真元,大幅度提高水行修士的灵力或真元续航力,也可以炼制成水行灵器,算是一种不错的收获。 很自然而然的,陈宁泰将它强塞给了杨雨灵,直接让她的家族贡献呈现了触目惊心的赤字。 收拾完水灵守卫后,发现这处场地是水府的传功堂,但这传功堂中功法少得可怜,仅有一部名为【沧龙诀】的筑基法,据说乃是水行正法【沧龙真诀】的筑基篇,最高可修炼至筑基期灵台境巅峰。 从先前弟子的日记中得知,此处水府名为【沧龙水府】,而水府主人尊号为【沧龙上人】。 从这一点来看,极有可能是沧龙上人遇到了无法度过的紧急情况,给后来有缘人留下了传承。 传功堂内,除了【沧龙诀】外,还遗留了一些水行术法,其中有【踏浪术】、【分水术】、【真水术】、【涡流术】、【水牢术】、【水刃术】,都是在水中作战的术法。 其中,【踏浪术】和【分水术】在陈氏之前缴获的上乘野法【千波踏浪诀】中也有,但剩余数种都是陈氏不曾收录的水行术法。 陈宁泰再度将沧龙诀塞给了杨雨灵,让她第一个修炼。 杨雨灵的家族贡献赤字顿时愈发触目惊心。 她整个人都有些麻了,原本以为自己探索水府能攒下不错的家族贡献值,结果居然还越欠越多了! 不过,这部【沧龙诀】的确厉害。 作为水行正法的筑基篇,它比陈氏搜集和兑换的五行上乘野法要强不少,非但上限高,其中还有一门淬体类秘法名为【沧龙灵体】。 据描述,此灵体并不能加快修行速度,但能改变体质,增加水行法术威力,修炼到至高时,可在水中化为沧龙形态,水战时极为厉害。 但缺陷也十分明显,那就是修炼沧龙灵体时,需要沧龙精血来辅助修炼,且需要达到筑基期后才能淬炼,淬炼过程也相当麻烦,且需要消耗大量时间。 但好在沧龙诀内也包涵了炼气篇,其中有淬炼【水灵体】的方法,可令水行修士在水下作战更加灵活和强大,比起千波踏浪诀要强一大筹。 处理完左侧的传功堂后,陈宁泰一行又来到了右侧通道。 穿过通道,发现那是一个库房,库房门口有能量护盾进不去,但是陈宁泰另辟蹊径,换了个位置用锋锐无匹的暗金灵剑开挖。 竟被他在库房后方挖出了个洞,钻进洞中,发现库房内存留着一小批水行和金行的炼器材料,以及约三千枚【水灵石】。 这种拥有五行属性的灵石,比普通灵石要稀有的多,但对于各行修士的作用也要更强一些。 无论是日常修炼和补充灵力,都相对更有优势。 市面上要兑换的话,兑换比例起码得一比二,大部分时候还不好兑。 而那批炼器材料价值也不菲,大致是可以炼制二三十柄灵器的主材料,若是全部折算出去起码得上万灵石。 听到此处。 陈玄墨也是十分高兴。 现在家族处在发展壮大的上升期,正缺各种资源和灵石,水府这一波的收获,倒是解了陈氏的燃眉之急。 “父亲,也正是此等收获,让孩儿感觉沧龙上人是有意留下些遗宝给后人。”陈宁泰禀报道,“因此,孩儿就没有刻意硬闯那条主路。或许,雨灵修炼沧龙诀小有成就后,就会被获准通过。” 陈玄墨暗暗点头。 这个做法是对的。 以陈宁泰现在的实力,如果破坏性硬闯的话肯定能闯过,但会否触发不好的禁制就不好说了,也许沧龙上人就恨后人不讲礼貌硬闯,提早设置好了自毁阵法也不一定! 汇报完水府之事后。 陈宁泰又道:“父亲,景欢和雨灵年龄都老大不小了,孩儿觉得咱们是时候催他们生一个了。” 陈玄墨无语。 老子这次苏醒,就仅有259丝紫气,不,现在仅剩下258丝,你这都给算计上了? 不过想想的确也是,景欢25了,雨灵也26了,该生还得生。 因此这次苏醒,陈玄墨又是耗费了100丝紫气,给景欢和雨灵催生去了。 剩余紫气,陈玄墨铁了心要先攒起来。上一次血魂教血执事来袭之事让他着实有些后怕,以至于如今手头紫气少了他心里就不踏实。 按他的想法,起码也得先攒上个五六百丝紫气,他才能有点安全感。 探望了一下各孩子后,陈玄墨再次睡去。 …… 而稍后一段时间。 各家秋收完毕,该纳贡的都纳了贡。 赤阳峰。 峰顶,赤阳宫。 惶惶烈日下,赤阳宫熠熠生辉,散发着一道道犹如赤色烈阳般的光晕。 闭关密室中,火行灵气浓稠凝雾。 一位身穿玄衣,外表为中年模样的无须俊朗男子,正盘膝打坐修炼,道道赤色真火如同虬龙般萦绕他周身,乍一看去,如同置身火海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 赤色真火渐渐敛去,男子睁开双眸,眸中有两道赤阳若隐若现,仿若能焚化一切邪祟。 良久之后,那两道赤阳才渐渐消散。 也正在此时。 密室外响起一道稍显苍老的声音:“峰主可是闭关醒来了?属下寇明亮求见。” “进来。” 男子声音冷冷的说道。 “是,峰主。” 一位身穿云阳宗内门执事制服的老者推门而入,绕过屏风到了近前,对男子再度郑重行礼,“恭喜峰主修为精进,相信要不了多久,您就能冲击金丹期了。”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105节 “寇师兄,还是叫我钟离师弟吧。”男子声音平静道,“何况,我钟离烨目前不过是代行峰主之责。一日不成金丹,一日不为师尊报仇雪恨,又有何脸面敢称峰主?”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眼神中杀机凛冽:“最近还是没有血魂教妖人的踪迹吗?” 寇明亮忙说道:“自从去年血魂教同时袭击了二十七个修仙世家,血祭百万凡人后,便彻底销声匿迹。三大宗门现在正在齐齐搜索血魂教妖人的踪迹。” 听得此言,钟离烨脸色愈发阴沉。 他心知此事绝不简单,有心想要追查,但现在宗主紫胤真人严禁他离开赤阳宫,说是一日修不到金丹期,一日不准他踏出赤阳宫半步,他便也只能强自按捺住心思,静下心来努力修炼。 顿了片刻,他又道:“我听说陈玄墨家里出了个三灵根的孩子?而且还是火灵根最为突出的?” 寇明亮脸色一僵,心下忍不住暗骂。 究竟是哪个混账东西,将这事告诉了峰主? 他略作沉吟,随即斟酌着说道:“此事说来也稀奇,玄墨师兄家里虽然出了个三灵根,可一直是秘而不宣,对外只说是四灵根。” “但是不知为何,此事竟叫焚天峰那位玄阳上人无意中知晓了,便亲自登门去收了那孩子为徒,据说中间还有一番拉扯,具体情况,我就不太清楚了。” “无意中得知?”钟离烨嘴角噙上了一抹冷笑,“这陈氏的行事风格,还真是与‘玄墨师兄’一脉相承啊,诡计多端,愚弄人心。” “这个,不至于,不至于……”寇明亮低声替陈氏辩解了两句。 其实寇明亮和陈玄墨个人交集并不深。当初陈玄墨在赤阳上人身边时,他还只是个炼气期的内门弟子,陈玄墨离开赤阳峰出去开枝散叶后,他才成功筑基,成为赤阳上人的亲传弟子之一。 但是陈氏每年给宗门送贡品时,总会给赤阳上人送上一份礼。 同时,赤阳峰一众师兄弟们也都是人均有份,只是碍于陈家家小业小,能送出手的东西只是些土特产而已。 可即便如此,大家伙儿也都念着玄墨师兄的好。 唯有钟离烨,却从不肯收陈氏的礼物。 “怎么不至于?”钟离烨冷笑道,“你们看人都只看表面,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陈玄墨了,他为了争宠和讨好人心,什么手段都用的出来。” “就连师尊都被他蒙在了鼓里,认为他聪慧机敏,性情坚韧,常责令我与他好生学习为人处世的道理。” 一说到此处,钟离烨脸色竟有些激动,怒哼道:“但是只有我才知道,他为了讨好巴结师尊,究竟花费了多少心思。都是些不入流的歪门邪道,鬼蜮伎俩,我钟离烨不屑学之。” 寇明亮心中叹息,却不敢再说话。 钟离师弟素来不甚与人亲近,尤其是只要说到玄墨师兄,他就往往难以自控。 他听说钟离师弟八岁时全家惨死,是路过的师尊救了他回来,将他交给了玄墨师兄抚养照料,按理说两人的感情应该是十分深厚的,也不知为何,会弄成这般田地。 钟离烨也感觉自己似乎有些失态了,略沉了些心神道:“玄阳上人收徒的过程,虽不为外人道哉,但我敢肯定,必是师尊陨落之后,陈氏感觉没了屏障靠山惶惶不安,才设计了这么一场偶然拜师的好戏,重新给自己找了个靠山。” 说到此处,钟离烨又有些压抑不住怒气:“师尊前脚才刚陨落,陈氏就迫不及待改换门庭,如此生性凉薄的家族,岂不是和陈玄墨一脉相承?若是师尊在天有灵,定会懊悔那么多年来对陈氏的扶持。” “这个……”寇明亮低声说道,“钟离师弟,陈氏也没说要改换门庭啊。” “没有改换门庭?那为何一个拥有火行灵根的三灵根孩子,不拜在我门下?”钟离烨冷笑道,“是欺我还未晋升金丹,不配当那孩子的师尊么?还是他们觉得,我钟离烨会因为陈玄墨的缘故,故意虐待那孩子?” 寇明亮都有些无语了。 心中暗忖。 钟离师弟你一直对玄墨师兄不待见,对陈氏也表现疏离,陈宁卓来拜见你也是爱搭不理,陈氏哪敢把三灵根孩子送你门下?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嘛!? 如今的陈氏正在蒸蒸日上,又有三灵根拜在了焚天峰门下,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加上他本身对陈氏颇有好感,便咳嗽两声帮腔道:“钟离师弟,其实外界传闻,那三灵根的孩子炼器天赋极为出众,拜在焚天峰门下的确更加合适。” “何况,陈氏从未表达过要改换门庭的意思,他们的宗门关系,依旧是挂在咱们赤阳峰下,今年的岁贡,也是如实纳给了赤阳峰。” “?”钟离烨神色诧异。 这倒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非但如此,陈氏今年还给您备了份礼。”寇明亮说着,从袖口中掏出了一份清单,恭敬的递上前去,“正巧,我要给您看看这个。” 换作以前,钟离烨是从不看陈氏的礼品单的。 但是这一次,他却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大部分都是往年常备的青灵莲子、灵米、青灵刀鲚,东海鱼珍等土特产,然而最后几项,却是看得钟离烨眉头微微一跳。 “灵石一千枚,火行灵石387枚,赤焰红莲子一枚。” 尤其是最后一项,对他冲击金丹期多多少少有些增益。 诚然,对钟离烨而言,这些资源对他冲击金丹期的帮助相当有限,只能算是杯水车薪。 但这也得看是谁给的。 一个筑基小家族,在他钟离烨最需要资源来冲击金丹时,能挤出这么多资源来已经实属不易,甚至乎,可能还会挤压掉许多自己族人的修行资源。 要知道,属性灵石本就少见,就算偶有出现也多是零零散散的,这387枚必然是陈氏花了许多时间一点点搜集起来的。 那赤焰红莲子也是,若非特意留心,哪里就这么巧会有? 挂在赤阳峰名下的筑基修仙家族有大大小小十几个,但是没有一个有陈氏这份心思。 一时间,钟离烨有些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八岁那年,初遇到玄墨师兄的那一次。 那时候的玄墨师兄七十来岁,刚刚筑基没多久。 “小子,别哭鼻子了,你师兄在这世界上也是无父无母,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走走走,师兄带你去百花谷看漂亮学姐~” “哎哟,你小子怎么整天苦大仇深!来来来,师兄带你去百花谷看漂亮学姐~” “修炼遇到瓶颈别着急,来来来,咱们放松放松,师兄带你去百花谷看漂亮学姐~” “你小子,别的都好,就是脑子太过耿直,不就是被金光洞那小子欺负了么?来来来,师兄来教教你,怎么样用腹黑手段报复回来。完活后,师兄带你去百花谷看漂亮学姐~” “钟离师弟……噩耗传来,玄墨师兄于青玉崖坐化了。” 往昔的一幕幕,一一在钟离烨脑海中浮现,是如此清晰深刻,仿若昨日重现一般。 良久良久之后。 钟离烨才回过神来,看向说一旁的寇明亮,声音平静道:“明亮师兄,听说陈氏有个孩子在咱们赤阳峰?” “对对对,那孩子叫陈景欢,是玄墨师兄的重孙子。他性格沉稳有度,在一众核心弟子中表现十分出众。”寇明亮见事情似乎有些转机,忙不迭说道。 “最近些年,我着急闭关修炼,倒是忽略了不少事情。”钟离烨平静的说道,“劳烦师兄叫景欢那孩子过来见一面,若是品行合格,就收作我亲传吧。” “好好好,我这就去传讯。”寇明亮心下微微欣喜,便立即去传讯了。 *** 这些事发生在陈玄墨沉睡之时,他目前自然是一概不知。 时日匆匆。 不知不觉,时间就来到了玄墨历215年。 陈玄墨又是在陈宁泰絮絮叨叨的祭文声中习惯性醒来。 丝丝缕缕的紫气正自族人们身上升腾而起,朝玄墨灵剑汇聚而来,而后自剑身上流淌而过,归入转运珠中。 而玄墨灵剑也因此获得些许好处,品质…… 等等! 陈玄墨忽得心下一跳,生出了某种微妙的感应。 与此同时,玄墨灵剑也是微微一震,有道道流光自剑身上绽放开来,十分好看。 这是…… 玄墨灵剑在晋级? …… 第95章 玄墨灵剑晋升!神魂更强大 …… 一时间,陈玄墨有些懵。 从第一次吸收紫气时,陈玄墨其实就发现了紫气对玄墨灵剑存在淬炼效果,每次汇聚紫气剑的品质都略有提高,但是距离晋升上品还差很远很远。 现在距离上品,应该依旧有不小的差距。 怎么就突然晋升了? 随着玄墨灵剑的晋升,陈玄墨感觉自己的英灵状态也在提升,他的感知范围渐渐变得更远,更加清晰~~ 也没过多久。 玄墨灵剑表面的流光散去,紫气悉数汇聚于转运珠内,一切都归于平静。 但是陈玄墨明显能感觉到,玄墨灵剑透出了更强的锋锐意蕴,比起先前强了一大截。 当然,它还是中品灵器范畴,还没有晋升到上品,用陈玄墨的感官来看,应该是中品中段的样子。 晋升速度有点慢。 但陈玄墨已经十分满足了,毕竟绝大部分灵器在锻造之初,品阶就已经注定,只有极少数的情况下可能升品,例如——血祭之类。 而且陈玄墨完全有理由相信,随着未来每年紫气收益增加,晋升速度会逐渐加快,而他的英灵也会逐渐增强,或许有朝一日真的能重活一世! 紫气吸收完毕,陈玄墨统计了一下此次收获,足足256丝的紫气让他心情大好,比起上一次增量相当明显。 他观察了一下祠堂的情况,发现族人们的修为都存在明显涨幅,甚至连之前修为几乎不动的那些媳妇们,修为也涨了不少。 应该是血执事的袭击让她们感觉到了危机,这两年修炼比较努力,修为陆续有突破,带动了紫气的涨幅。 而苏元白的修为,也晋升到了筑基期凝元境高段,此次紫气的增量想必也与他脱不开关系。 这让陈玄墨对这个“义子”愈发满意了起来。 随后,陈玄墨趁着陈宁泰还在举行繁复的祭祀仪式,从转运珠中脱离出来,先行出去溜达了一圈。 一番测试之后,他发现自己距离玄墨灵剑的活动范围,一下子从十里扩大到了十五里。 而且他也仔细回想盘算了一下,自己从第一次吸收紫气迄今,累计汇聚紫气的数量估摸着应该有三千丝左右了。 那么合理推断一下,玄墨灵剑晋升中品上段的契机,会不会是紫气总量达到六千丝? 如果吸收紫气总量达到一万点,玄墨灵剑能不能晋升上品?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106节 他感觉这个推断很合理,即便有偏差,可能也就是一两千紫气总量的差距。 如此一来,陈玄墨对每年紫气的收获便愈发期待了起来。 回到祠堂后,陈宁泰还在慢吞吞的继续仪式…… 好吧~ 陈玄墨无奈,开始将注意力放在陈景欢、杨雨灵身上,确切地说,是放在了雨灵怀中抱着的婴孩身上。 现在家族有个习俗,抱婴孩祭祀时,男孩子就用素色襁褓,女孩子就用花色襁褓,此乃陈宁泰定下的规矩,目的就是让老父亲可以一眼瞅出孩子的性别,并可以提前构想名字。 这婴孩是素色襁褓,那自然是男娃。 陈玄墨耗费了一丝紫气,开始检查自己那一道【金色印记】的成果。 这让他有种开盲盒的刺激感。 他的双眸微微泛起紫光,透过婴孩的皮肉骨骼,直接窥见到了他的最本质。 隐隐绰绰间,有四道微弱的光呈现在了陈玄墨眼中,分别是金色、蓝色、绿色、红色四种色彩,十分明显,这是一个金、水、木、火四灵根。 只是四灵根? 陈玄墨有些发愣。 原以为一道金色印记下去,景欢和雨灵的孩子不说是三灵根吧,但起码也得是个四灵根级别的变异灵根吧? 他又凝神细瞅,生怕自己看漏了什么。 随后左看右瞧,反反复复看,却依旧是个四灵根,要说特殊,也就是水行灵根相较于其他三种灵根略高一丢丢,有些类似于陈信松那孩子在木行灵根上的微小优势。 不应该呀。 陈玄墨纳闷了。 当初拿景瑞和珮莲第一次试验生娃时,只是给出了一道【紫色印记】,便生出了陈信松这个木行优势的四灵根,要知道,景瑞和珮莲夫妻都只是五灵根资质而已。 还有八年前嫡长玄孙陈信元和上官婉清,夫妻两个一个五灵根,一个四灵根,一道【金色印记】下去,直接就生出了风行变异灵根陈修飏。 但现在两个四灵根配合金色印记,却只生出一个普通四灵根,这多少让陈玄墨有些失望。 他冥思苦想其中的差别,琢磨来琢磨去,却忽的想到了上一世玩抽卡游戏时的所谓首抽模式! 那些无良游戏公司为了引玩家入坑,养成抽卡习惯,往往首抽有必中和爆紫的设置。 如此看来,景瑞和珮莲那一次,或许是触发了【紫色印记】在孕育子嗣这方面的首抽爆发效果,而信元和婉清那一次,或许是触发了金色印记的首抽效果! 都属于抽出了sr或者ssr! 而眼下这种情况,或许才是金色印记在孕育子嗣方面的正常效果。 这其中的机制,可能比自己一开始想的要更复杂。 好吧。 陈玄墨整个都无语了。 紫气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还搁自己玩这一套。 这也就算了,搞这么复杂,好歹将抽卡爆率和保底给我讲讲清楚啊~全靠自己摸索,这要摸索到什么时候去? 碎碎念了良久,陈玄墨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四灵根就四灵根吧~ 说到底,自己是之前山珍海味吃多了,期待值在无形中被拔高了,才会觉得四灵根普通。 但像他们这种筑基级别的修仙世家,出一个四灵根其实已经是一桩喜事了。 挨到祭祀结束。 随之便是到墨香阁办公,听陈宁泰汇报的环节。 一上来,陈宁泰就问:“父亲,景欢和雨灵的孩子是几灵根?该取什么名字比较好?” “四,水略强,陈信涛。” 陈玄墨唰唰唰写下。 陈宁泰也微微一愣,但转而先出了墨香阁,对守在外面等候的景欢、雨灵说道:“爷爷用【先祖占卜法】占卜了一下,咱们孩子四灵根水行略强,因此取名为【涛】。” 家族中知晓老祖英灵存在之人寥寥无几,目前也就是陈宁泰父子,景运夫妻,陈宁卓,至于嫡长脉的景鹏、信元和赵梦烟属于半知不知,更多以为这是个对老祖宗说话的仪式。 并不是陈玄墨或陈宁泰不信任族人,只是人多口杂,知道了对他们而言也并非是好事。因此,家族才编造出了一些什么【先祖占卜法】、【祖宗托梦法】、【祈求先祖庇佑法】这等传说中似是而非的说辞。 即便不小心传了出去,旁人也不会在意。 在修仙世家中,又有谁家不供祖宗、不敬祖宗呢?各种奇奇怪怪的讲究和仪式,更是家家都有,家家不同。 便是云阳宗等修仙宗门,也供奉着历代先祖呢~而且供奉方式和万花宫、无恨山还都不一样。 自修仙界待久了,这种情况就习以为常了。 陈景欢和杨雨灵听了,顿时脸色大喜,原本的那点惴惴不安也随之消散一空。 陈景欢满脸欢喜的看着襁褓中的儿子:“涛儿还是水行出众,未来可跟着娘子修炼【玄水养元功】或是【沧龙诀】了。” 一对四灵根的夫妇,正常情况下生出的孩子其实大概率是五灵根,若是运气很差,出现没有灵根的孩子也实属正常,头胎就生出四灵根,自然属于喜事。 家族如今有三门水行筑基法,最是富裕,可供人挑挑拣拣。 “还是先修玄水养元功吧,这门功法入门容易,修行不易出岔子,等基础打扎实一点后,若有需求可随时转修沧龙诀。”杨雨灵的眼眸中,也满是温柔和幸福之色。 孩子要到八岁后才能灵根真正显现,到时候才能修行功法引气入体,现在他们也不过是美好的展望一下而已。 而陈玄墨透过墨香阁窗户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是彻底放下了失望。 对啊,金色印记能给他们保底个四灵根孩子,其实已经是赚了。 毕竟现在一年可有两道半的金色印记,若是每一道都能出个变异灵根或三灵根,那才叫离谱呢! 不过,此事也给陈玄墨警了个醒,若是自己有朝一日攒足了1000丝紫气,或许到时候印记又会发生蜕变,那一次的首抽可得注意好使用时机,可不能随意用了! 目前景运和芊芊,一直不太肯要第二个孩子,估计是被团团烦怕了,还有就是芊芊最近又要忙着修炼冲筑基,还要研究炼器术,忙得不得了,自己本身不太肯生娃。 不过,景运乃是筑基之资,而芊芊是金丹之资,再晚点生娃也没什么,陈玄墨觉得1000丝紫气的印记首抽,还是得给景运和芊芊。 这并非他偏心。 而是芊芊本就是三灵根之资,起步高,自己随便生生都生出个三灵根来,若是再给千丝印记的首抽加持,保不齐能生出个二灵根的超级天才来。 到时候就直接把孩子砸到紫胤老怪脸上去,让他把云阳宗大权交出来。 这种结果,陈玄墨便是想想都觉得很爽。 当然,攒1000丝紫气并不容易,目前他总计也就是413丝紫气,也就是能想想而已。 陈宁泰打发了景欢夫妇后,便开始汇报第二桩要事。 “父亲,今年修飏已经八岁了,是时候引气入体了。”陈宁泰沉着的说道,“上一次上官云台来咱们家拜访时,曾经提过他们在别的国家,找门路买到了一门风行上乘野法【巽风龙卷诀】,价格为6300灵石,但是上官氏要求咱们两家一家出一半费用。” “孩儿觉得,这比去宗门兑换上乘野法要划算许多,便擅作主张答应了。” 如今家中资金不算充裕,但三千多灵石挤一挤还是挤得出来的。 而且,他们之前已经在宗门打探过了,这种风行上乘野法数量比较少,宗门要价二功勋、6000贡献值,简直就是离谱! 陈玄墨相当怀疑,宗门【功德堂】的那帮家伙,在定兑换价格,功勋奖励时都是一拍脑袋随便决定的数值,想到哪是哪。 就像上一次,好不容易击杀的血执事,就给了三功勋、9000点贡献值,那家伙无论是重要程度和难对付程度,都要超过那三个血卫一大截。 至于【巽风龙卷诀】和上官氏一家一半,陈玄墨当然不会介意,反正修飏小子姓陈,是陈氏的种,自然不可能一毛不拔。 而且,陈玄墨还心心念念想要兑换【五行阵】呢,宗门功勋和贡献值能省则省,否则要现场充值灵石就太不划算了。 陈氏之前因为团团拜师之事,支出了一大笔灵石,为了应对血执事来袭,族内各种手段齐上,又烧了大量灵石,如今库存的资金可不充裕。 不过,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一个老牌金丹上族的门路的确广,还能找到国外的门路。 看样子,陈氏未来的路还很长! 处理完修飏之事。 陈宁卓又开始汇报宗门事件:“父亲,钟离峰主闭关出来,修为有所精进,并主动召见了欢儿,一番考校后,将欢儿收作了第一个亲传弟子,孩儿想来,峰主是终于想通了,决定与咱们家和解。” 陈玄墨一愣,旋即心中暗暗冷笑。 他是屁个想通了,多半就是嫉妒团团拜师了玄阳上人,觉得再不努力一下,就要失去自己这个师兄后人的支持了。 一峰峰主哪是那么好当的,尤其是年轻刚上任的峰主,麾下世家表面恭敬、暗地里阳奉阴违的情况多了去了,政令未必能通畅。 而陈氏,本就应该是他麾下最大的世家基本盘之一。 哼,钟离烨那臭小子,亏得老子把你一把屎一把尿带大,既当爹又当妈还当哥。 亏得老子每次去百花谷看漂亮学姐都带上你,这家伙,就是个白眼狼。 陈宁泰、陈宁卓两兄弟看父亲默不作声,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皆是暗暗摇头。 看样子钟离烨倒是和解了。 可老爹还没和解,依旧在生钟离烨的气呢。 还得再下下功夫啊~ 从这一点倒是可以看出,给钟离烨的那些礼物,乃是两兄弟私下商议干的好事,明显是瞒住了自家老爹! 陈宁卓赶忙转移话题道:“父亲,随着血魂教肆虐,大吴国内各世家人心惶惶,那些平日里隐藏起来的各路牛鬼蛇神们也纷纷冒了出来,如今各郡均有黑榜通缉犯猖獗犯案之事发生。” “不久前,咱们河东郡北六卫,也出现了一桩恶性案件,死的是【澧水李氏】的筑基家主,尸体被发现时浑身中毒腐朽,胸膛被剖开,心脏不翼而飞,从犯案手法来看,极像是黑榜排名第九的【毒影妖姬】。” 毒影妖姬? 各路牛鬼蛇神都冒了出来? 陈玄墨眉头一皱,但旋即眼神又渐渐亮了起来。 这些牛鬼蛇神出没,其中有一些可能是看到局势混乱,忍不住出来兴风作浪的,但是不是也有可能,是血魂教在暗中撺掇,故意搅乱大吴国局势,好方便他们更好藏匿,酝酿下一波阴谋? “父亲,我听说河东崔氏派了几位筑基长老前去调查,最终却一无所获,那个毒影妖姬作案后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陈宁泰也补充说道。 一无所获是正常的。 陈玄墨以前也不是没打过黑榜悬赏的主意,因此十分清楚,黑榜上的那些家伙,在黑榜上挂的时间越久,就越是变态和难缠,否则早就被各大世家联手揪出来砍成肉泥,削了脑袋去领赏了。 这个毒影妖姬,陈玄墨知道。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107节 在宗门黑榜中,她的人头足足价值三功勋,10000点贡献值,而除此之外,一些受害世家也凑出来6000多灵石的悬赏。 若是能将她生擒或干掉,岂不是血赚一波? 说不定,还能挖出萝卜带出泥,揪到血魂教的小尾巴。 陈玄墨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旁人不好对付这些黑榜通缉犯,但是他陈玄墨可以啊! 他们不出来兴风作浪,还拿他们没办法。 现在,却给了陈玄墨兑换五行阵的希望! …… 第96章 爆赚!斩杀毒影妖姬 …… 说实话。 现在外面局势那么乱,陈玄墨也怕血魂教再度袭击时,直接将陈氏排到必杀名单之中。 如今的沧夷陈氏看着风光,好多次冲击都抵御住了,但底子其实还弱的很,根本经不住折腾。血魂教来的血执事只要再多一个,如今的陈氏都扛不住。 因此,陈玄墨对能挡住金丹修士的五行阵极为渴望。 同时,他也想着,若是能挖出点血魂教的线索,到时候向宗门举报一波,非但能直接立大功,还能间接给师尊报仇,甚至还能削弱血魂教,简直是一举三得。 “唰唰唰!” 陈玄墨将想法在书桌上一一写下。 两个儿子看的是面面相觑,眼神中皆是透出了凝重。父亲的提议甚好,但也确实有些危险,须得好好斟酌与安排。 随后,便是一系列的讨论。 最终,两人一英灵一致决定,先拿毒影妖姬开开刀。 别看毒影妖姬黑榜排第九,可她实际修为仅是筑基期守一境,厉害就厉害在她是四灵根级的变异灵根——【毒灵根】,一身毒功非常了得,而且从那绰号里的“影”字可以看出,她极为擅长匿踪遁隐。 但是你说她的正面战斗能力吧,其实也就一般,毕竟毒行功法大多数都偏向于暗杀偷袭,刚正面,怎么能刚得过陈宁泰这种攻伐无双的金行修士呢? 对付这种人,难就难在如何明暗对调。 这对旁人是难点,但对陈玄墨而言,却并不是太难。上次用紫色印记进行“卜算式”指路,他们便成功拦截住了血手魔屠。 这一次,可以多用紫色印记找一找毒影妖姬隐藏的方向,随后再以英灵游荡的方式暗中搜索,寻找她的确切位置。 如今他的英灵,可是能离开剑十五里了! 讨论完毒影妖姬之事,便暂且按下不表。 陈宁卓又开始说起了崔氏封锁原材料之事。 如今崔氏已经囤积了一大批软玉和火晶,而陈氏先前囤积的软玉原材料,也几乎已经告罄,甚至连宗门的软玉库存,也早都被家大业大,财大气粗的崔氏包圆了。 接下来要想生产,就得去和崔氏谈一谈了。 陈玄墨“唰唰唰”写道:“上次着老四搜集的软玉矿情报如何了?” 陈宁卓会意,立即掏出一卷地图,在书房中展开。 这是大吴国的山脉河川走向图,上面已经用红点标注了一些特殊位置。 “父亲,孩儿通过宗门情报,整理了一下大吴国境内现存的十七座软玉矿,以及废弃的二十座软玉矿的位置。” “从软玉矿的分布位置来看,还是有规律可循的,它们大多数都处在横断山脉的支脉上,其中有两座索性就在主脉附近!” 其实陈氏所在的【沧夷山脉】,也是横断山脉的支脉之一,但是软玉矿大多埋的深,甚至极有可能会在山脉腹处,是以大多数软玉矿都是在非常偶然的情况下被人发现的,主动寻找,极为困难。 陈宁卓又道:“孩儿标记了一下软玉矿走向,在咱们附近沧夷山脉,以及横断山脉入海口处的海岛群等地,圈出了几个有可能会出现软玉矿的地方。” “很好,这些家族附近的区域较为安全,让景运乘着灵舟,带筑基傀儡和一道金色印记去一一探索,或许就有奇效。”陈玄墨吩咐,又补充道,“不准他带老婆,我怕他将金色印记爆发在了他处。” 家族之中,陈景运的天生气运应该是最好的,配合上【气运印记】,往往能出奇效。 软玉矿并非罕见,只是难以勘探而已。 保不齐青玉崖腹部深处,就有软玉矿存在,只是一般家族谁会没事往山崖深处挖! 这就是陈玄墨的应对策略之一,若是能自己发现一座软玉矿,偷偷摸摸开采一波,足以给崔氏造成一次“要害攻击”,随后就能坐下来谈一谈了。 河东崔氏的商业手段没啥毛病,对付其他筑基家族非常好用,只是他们估错了陈氏一点,那就是陈氏有【极品勘探技术】,有陈玄墨这个大挂! 一番商议后,方案便确定了下来。 这一次,陈玄墨将在软玉矿和通缉犯身上,各投入一百多丝紫气,剩余将近两百丝则是贮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 河东郡,北六卫,澧水卫。 相较于陈氏所处的河东郡南五卫区域,北六卫开拓时间较早,也相对比较繁华和热闹。 而这北六卫区域内,竟足足有五個筑基期修仙家族。 澧水李氏,便是其中一个普通的筑基家族,总体实力也就是和南岳赵氏相差无几,如今横死了个筑基期家主,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难过了。 李氏主宅前的青石广场上。 一艘小型灵舟缓缓落下,一袭锦袍,气度威严的陈宁泰从灵舟中翩然而下。 澧水李氏的新任家主早已率领着一众族老和骨干族人等候在广场上,见他下来,立刻态度十分恭敬的过来迎接。 比起陈宁泰,这位李氏的新任家主显得过分年轻,仅仅还是个四十多岁的年轻四灵根,距离筑基最少还有二十来年,面对陈宁泰时,更是格外谦逊和恭敬。 也是难怪。 如今的陈氏可是名震河东郡了,而陈宁泰更是被誉为南五卫第一高手,名声十分响亮,他的来访自然令澧水李氏诚惶诚恐,内心生出无数揣度。 不过,陈宁泰也不是那种以势压人的主。他对待李氏新家主的态度十分和蔼客气。 一番喝茶聊天寒暄过后,他也打听了一下毒影妖姬的作案细节,以及前任家主事发前有没有异常状况等等。 李氏家族虽然打心底不想谈论此事,可他也不敢得罪陈宁泰,便将之前说给崔氏听的情报,重新给陈宁泰讲述了一遍。 果不其然,前任家主在事发前已有了异样,他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也经常会有大笔开销不知去向,最后事发时,竟然将家里诸多灵石和值钱资源都带在了身上。 这是毒影妖姬的惯用作案手段。 据说她年轻之时乃是三大宗门的万花宫出身,本有无量前途,但她在炼气期时,遭遇了一位筑基家族老男人的感情欺骗,那“老男人”气度威严,风度翩翩,极为擅长甜言蜜语,把她骗的神魂颠倒非君不嫁。 然而那个老男人的妻族,乃是个金丹上族,家族势力十分强大,妻子发现后直接闹到了万花宫去。 毒影妖姬声名狼藉,自觉无颜再在万花宫待下去,欲图叛宗和那老男人私奔去别国,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他被那老男人放了鸽子,还作出了切割举动,声称是毒影妖姬主动勾引他。 自此,毒影妖姬自然遭到了万花宫的通缉,可她本事不小,竟然躲过通缉成功逃到了海外他国。 不过二十多年,她便重新潜伏回大吴国,此时的她已经是筑基期修为,一身毒功异常了得。 然后,便发生了著名的恶性案件。 那老男人家族上下所有人全部被毒杀的一干二净,而那老男人更是被毒的全身腐朽,心脏也被剖开。 这个案件,曾经震惊过整个大吴国,而毒影妖姬也凭此上了黑榜前二十! 而后,毒影妖姬就开始了她罪恶的一生。 她最喜欢挑选那些事业有成的筑基家主,而且一定要长得好看,气度斐然,正气十足的那种! 毒影妖姬便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其勾引,让他沉迷于她的美色陷阱,一点点掏空对方的家底,然后邀请对方一起私奔,这时候无论是拒绝还是答应,都会遭到她的毒杀,临死之前还会掏出对方心脏,看看是黑还是白的。 这案件听起来很离谱。 但事实上,哪怕毒影妖姬已经被挂上了黑榜,还是不断有人踏入陷阱。 那些筑基家主平日里也都是十分体面的人物,但遇到毒影妖姬,一个个就跟被鬼迷了心窍似的,最后死得无比难看。 连带着他们所在的家族也因此蒙羞。 要不是这些事都切切实实发生了,怕是说出来都没人信。 几次案件下来,毒影妖姬荣升黑榜前十! 而她,也进入了销声匿迹状态,有人说她离开了大吴国,也有人说,她不过是在暗中蛰伏,寻找下一个目标而已,众说纷纭。 一直到澧水李氏前任家主出事,这件事才有了定论,只是这代价对于李氏而言着实有些过于惨烈。 得到了情报,陈宁泰便离开了澧水李氏。 小型灵舟冲上云霄,在高空中悬停了下来。 灵舟内,陈宁泰拿出了暗金灵剑,调整心绪,在心里不断加强要寻找毒影妖姬行踪的念头,让念头彻底充斥了整个脑海,这才悬空转动暗金灵剑。 与此同时。 他额头的紫色印记爆裂,化作星星点点的能量消失不见。 这便是陈玄墨的【先祖卜算术】的真相所在了。随着陈玄墨使用紫色印记,金色印记越来越多,也是逐渐摸索出了一些规律。 例如。 上一次陈宁泰特别想堵截住血手魔屠时,紫色印记就给出了方向。而芊芊满脑子都想着炼器术,拿到印记后,效果自然而然就往那个方向发展。 还有陈信元、杨雨灵,那时候都是处在逃命的绝境中,那印记就帮他们逃出生天,而后者,更是凭着金色印记既逃了性命,还得到了奇遇。 再有就是陈道龄突破筑基时,接连两道金色印记都是激发了他的突破辅助顿悟!因为那时候,陈道龄正在筑基,满脑子想的一定是筑基成功。 还有就是陈景运渴求中品法器,结果就真的机缘巧合得到了一柄上品法器。 所以说。 无论是这一次陈宁泰搜寻毒影妖姬的行动,还是陈景运去搜索软玉矿的行动,都是陈玄墨更进一步的尝试,先让他们满脑子想着需求,再去触发印记。 当然,需求最好是情报越丰富越好,细节越多越好,或许会更容易触发印记效果。 此时。 陈宁泰的【暗金灵剑】缓缓停下,指出了一个方向。 他眸光微微一动,立即驾驶小型灵舟向那方向飞去。 飞出千里后。 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108节 他又用紫气卜算了一次,结果这次暗金灵剑指出了反方向。 好家伙。 陈宁泰直呼好家伙,这毒影妖姬还真是胆大包天到了极致,在澧水李氏犯了案后,竟然胆大包天到还待在千里之内! 对于筑基期的修仙者而言,区区千里光景,与近在咫尺又有何区别? 他查看了一下地图。 发现这条直线内,有一座凡俗大城,正是澧水李氏治下的澧水卫城! 这毒影妖姬是对自己极为自信,玩灯下黑啊。 陈宁泰这次没有驾驶灵舟,而是让灵舟内的人都下来,其中有苏元白、陈宁卓,两位筑基修士,前者已经是凝元境高段,而陈宁卓目前是凝元境中段,但要不了几年就是高段了。 至于陈道龄,则是留守家族。 一行三人匿踪前往澧水卫,陈宁泰特地在澧水卫西侧数十里外,避开先前卜算指路的那条直线,进行了第三次先祖卜算术。 结果暗金灵剑指的方向,正是澧水卫的方向。 三点合一,陈宁泰彻底确定了毒影妖姬的位置,就是在澧水卫城之内。 随后。 陈宁泰三人便改头换面进入了澧水卫城中。 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这时候应该要通过老爹英灵状态十五里的活动范围,无损紫气搜索到毒影妖姬,但这澧水卫城人口太多了。 而且毒影妖姬极为擅长敛息匿踪,就凭陈玄墨一个英灵,想将她搜索出来千难万难。 但仅仅消耗一缕紫气的紫色印记,也只能指出一个大概的方向,想要具体指向到某人,基本想都别想。 最重要的是,若是在这卫城内和毒影妖姬打起来,怕是会牵连诸多无辜。 陈氏又不是血魂教那种反派,更不想被宗门通缉。 不得已下。 陈宁泰只好再度出城,随后打扮的风度翩翩、器宇轩昂,直接堂而皇之进入城内,召见了卫城城守,假意嘱咐了些事情,准备来一个色诱。 陈宁泰用上了这些年锻炼出的全部演技,勤勤恳恳地演了许久,他额头的一枚金色印记终于爆裂,化作星星点点。 陈玄墨立刻震动剑身,提醒陈宁泰。 陈宁泰心中振奋,当即结束表演,出了城。 出城十里。 陈玄墨的英灵便盯上了目标对象,并与逆子打了招呼。 那是一位打扮朴实无华,浑身看不出有半丝修仙者气息的普通村妇,她手中挎着篮子,一副慢吞吞回村的样子, 见得陈宁泰目光盯来,她都丝毫没有变化。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她身边还潜伏着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英灵,早已将她的行动窥探得一清二楚。 好家伙。 不愧是毒影妖姬。 难怪能在犯案累累后,依旧逍遥法外那么久。 不用说,陈宁泰直接进攻,对方这才露出了马脚,不敢置信自己的行踪会被识破。 而此时,苏元白、陈宁卓分别从两侧合围过来。 这场战斗无需赘述,有陈玄墨在场牵制,又是有心算无心的以三打一,任凭毒影妖姬各种奇诡手段层出不穷,也是无力回天。 不过,这一战倒也让他们见识到了毒行功法的难缠。 毒影妖姬那一手毒功诡谲无比,和她交战久了,哪怕有所提防,依旧会在不知不觉中染上一身毒,若不是他们有针对性地做了一堆准备,怕是难免要吃亏。 只能说,不愧是变异灵根。 数次劝降未果后,为防止夜长梦多,陈宁泰直接一剑削了她的脑袋。 随后便开始熟练的摸尸。 从她身上,搜出了价值五六千灵石的物资,显然多半都是从澧水李氏骗来的。 此外,她身上还有一部毒行上乘野法【万毒诀】。 当然,这名字起的够大,却也掩盖不了它仅仅是野法的事实,其余还有两件灵器,其中一件中品毒灵剑,价值不菲。 如此巨大的收获,让陈氏包括苏元白在内都欣喜万分。 果然,猎杀暴露行踪的黑榜人士最是挣钱。 …… 半个月后。 云阳宗,金光洞。 宗门的功德堂便是位于此处,其掌管者叫做金光上人。 当然,和大多数的金丹上人一样,他作为掌管者基本只在大方向上把把关,偶尔出面处理一些较为棘手的问题,功德堂平日里的琐事则都是由其麾下亲传弟子代管。 “师兄,这万毒诀可是毒灵根的上乘野法,您回收价怎么就定一【功勋】,4000贡献呢,这明显不合理啊。”陈宁卓正在对着功德堂执事讨价还价,“我们向宗门兑换异灵根野法,可是足足要二功勋,6000贡献。” “还有这毒影妖姬,乃是毒灵根修士,一身毒功十分了得,未来可是有金丹潜力的,区区三功勋,10000点贡献是不是少了点?” 其实,陈宁卓也不想讨价还价。 但是家里老父亲很没安全感,觉得还是要早早兑换五行阵为妙,因此他便不得不厚着脸皮和功德堂执事聊一聊了。 用老爹的话来说,功德堂这些家伙不懂数值,太容易一拍脑袋定价了,得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 第97章 刷功勋!启动促杀活动 …… 平日里这功德堂执事脾气也不小,对那些前来兑换贡献值的弟子服务态度可算不上热情。 可对陈宁卓,他还是客气了三分:“陈执事,咱们功德堂的功勋值计算规则,乃是我师尊金光上人定下,咱这也做不了主啊。” 之所以态度好,那是因为现在的陈氏实力不容小觑,且肉眼可见地有蒸蒸日上的气象。 先不提陈氏有个孩子入了焚天峰一脉,未来极有可能继承玄阳上人之衣钵,便是如今陈氏本身也不容小觑。 皮山双鬼、血手魔屠都是极为难缠的黑榜通缉犯,却都折在了陈氏手中。 而后陈氏更是在血魂教的突袭中挺了过来,击杀了一名筑基第三境灵台境初的血执事,以及三名血卫,自己却没有遭到太大创伤。 这是毫无疑问的硬实力。 如今。 连黑榜前十的毒影妖姬,竟然都死在了陈氏手中。 先不说毒影妖姬那一身毒功的确了得,光是想将她从老鼠洞里挖出来,就是一桩千难万难之事。 大吴国云阳宗、万花宫、无恨山,三大宗门势力中,单打独斗能赢过毒影妖姬的弟子一抓一大把,谁不想拿她的项上人头换功勋? 可人家毒影妖姬依旧嚣张了那么多年。 “师兄,我也知道此事不能为难您。”陈宁卓说话间,不着痕迹的塞了个储物袋到功德堂执事手中,“只是希望师兄能将这份兑换奖励建议陈情表,呈送给金光上人。” “这……”功德执事本想推脱,可用神识偷偷扫了一下储物袋中的灵石,顿时就松了口,“这样吧,我只帮忙把东西递到我师尊面前,不负责帮忙说服。” “如此便足矣,有劳师兄了。”陈宁卓十分欣喜,奉上了一份由父亲亲自拟订,假借大哥名义书写的陈情表。 功德堂执事拿了陈情表便离开。 陈宁卓原本以为起码得等数日,便是等十多日也正常,毕竟金丹上人往往都挺忙。 岂料,还没过三天呢。 便有功德堂弟子亲自过来传讯给陈宁卓,说是上人在功德堂中等他。 陈宁卓立刻屁颠屁颠去了功德堂。 结果见到上人,还没等他行礼拜见呢,神采轩昂、态度威严、正气凛然的金光上人便劈头盖脸朝他一通骂:“你们陈氏家主陈宁泰,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 “你们不会以为有个三灵根孩子,拜在了玄阳门下,就能在宗门内作威作福,为所欲为了吧?” “要不,本上人奏请紫胤真人做主,将这功德堂交给你们陈氏来管?” “你给本上人解释解释,什么叫血魂教灭杀令期间,应该搞个‘促杀活动’,提高宗门功勋奖励数值?你们陈氏要有能耐,直接去弄死個血魂使啊,那可是【大功】一件,十万贡献值!不是一下子就发了?” 陈宁卓低着头,任凭金光上人对他一通狂喷,满脸老实和唯唯诺诺的样子,等金光上人喷完了,他才小心翼翼的苦笑说:“启禀上人,现在血魂教蛰伏暗中,各修仙世家人人自危。” “若是不能早些将血魂教群孽挖出来除掉,未来必成大患。” “可眼下的奖励非但稀少,任务还特别有危险性,很多世家执行【灭杀令】并不积极。” 金光上人眉头一竖,刚想再叱骂几句。 拿人钱财的功德执事忙不迭先劝说道:“陈执事,血魂教本就是修仙界公敌,家家都有责任和义务,宗门的资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能拿出来一部分作为激励,已经实属不易了,咱可不能当做这是宗门欠你们的。” 陈宁卓刚想说话时,那功德执事又话锋一转道:“师尊,不过陈氏的话也有几分道理,若是不能充分调动修仙世家的力量,是很难将血魂教从蛰伏状态挖出来的。” “毕竟各修仙世家才是各方地头蛇,对本地极为熟悉,这种优势是咱们宗门不具备的。” “如今血魂教死灰复燃,看样子所图甚大,若是咱们任由对方坐大,必将成为大患。 “但咱们若当真提高兑换奖励,就怕以后再难降回来,那不如索性依照陈氏陈情,搞个限时促杀活动,仅在【灭杀令】期间对血魂教提高通缉奖励。” 功德执事原没想过要给陈氏说话,但转念一想,人情卖都已经卖了,不如索性卖多一点,毕竟陈氏上升潜力巨大,交好些有利而无害。 “哼!”金光上人脸色略缓了些,却依旧威严十足,“既然陈氏如此热衷围剿血魂教群妖,本上人也想看看你们究竟能立下多少功勋。” “这样吧,我们功德堂出一个策令,针对血魂教的灭杀令其间,无论是哪家,只要累计灭杀掉五个或以上的血执事编队,每一个血执事编队额外奖励二功勋,6000贡献值。” 陈宁卓眼前一亮道:“那我们陈氏之前灭杀的那个血执事编队算不算?” “算又何妨?”金光上人不以为意,冷笑道,“提前说好了,五个以下,那依旧按照原策令计算。” 他压根就不信,区区陈氏能灭杀五个血执事编队,加上之前防守灭杀的那个血执事编队,他们家总计能灭杀三队,已经算是顶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