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漫同人] 希望你能在晴天的时候想起》 第1章 [bg同人] 《(少年漫同人)希望你能在晴天的时候想起》作者:今天不宜更新【完结】 简介: 我和赤苇或许算得上朋友。 虽然再见到他的时候,我不是太情愿。 —— 26岁的秋山,在经历长期加班、经常性失眠、旧疾复发、被患者家属告上法庭后,终于被研修医院劝退并患上了抑郁症。 而就在她最最最倒霉的时期,她遇到了她中学时期的同桌加暗恋对象。 26岁的赤苇,有自己很满意的事业,有很多很好的朋友,有自己的生活。就在他以为日子会这样一天天平凡忙碌又积极向上地继续下去的时候,他高中时期同桌、单方面认为的挚友,却以流浪猫的形象出现在他面前。 这个奇怪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了。 食用说明: 8.17可能会v,从四十章开始,v当天万更,不设防盗,养肥的宝宝别忘记看完。(这句,是8.15写的) 总之,就是一直没入v,也不知道啥原因后台说收藏不够,挠头,我决定咱就随缘吧,我努力更,然后咱能看个免费就看个免费,不想看了也没关系,不知道啥时候v了,也可能一直v不了,大概率会入个完结?我寻思着也快完结了,大概还剩不到二十章啦这个样子。emm也可能没那么多。 he 小甜饼 √ 综了东复,把东复整个时间线推迟了五年,是mikey和小武道拯救世界的大结局之后。没看过应该也不影响(?)我是笨蛋。 时间线已死(痛哭流涕jpg.) 天气之子的大背景,就是说脑袋一热把天气之子综进去了,但是东京没有淹。 还综了点小强风,成分极其复杂。 临时想开的自产粮(虽然自己做饭吃着有点怪怪的)精神状态不好的青春疼痛文学(?或许),应该会是个长篇,节奏很慢。 看这个简介,应该能看出来谁是脑婆了吧!(疯狂暗示jpg.) 成年后的故事,奇幻风 避雷: 既然宝宝你已经找到这里了,趴门口瞧瞧觉得还行……那也不建议入坑。本篇卡文卡到死,写得过程十分绝望。总体上不建议看。 已经进门的宝宝,如果你一直看到了四十多章还没弃坑……(挠头)其实我写到二十几章的时候就打算写下这段话了,我寻思着估计也没多少人看就没写(跪)。不会坑,会很努力填坑。 内容标签: 少年漫 成长 校园 排球少年 主角视角:秋山 某二传美人 配角:枭谷猫头鹰队 东万结局线 小强风 一句话简介:骤雨 立意:追寻太阳 第1章 楔子 ◎21岁的某一天◎ 4月,东京,千代田区 赤苇京治,性别男,21岁文学院大四学生一枚,最近刚刚开学不久。 作为全国top5文学专业的学生,赤苇的大学生活过得十分充实。参加过学生会,加入过文学社,他的大学离东京体育场不远,偶尔还会跟木兔前辈一起去看他们在枭谷的学弟们的比赛。 木兔前辈一直在打排球,而他也按照自己的意愿,在高中后选择了不一样的道路,现在他跟排球唯一的联系估计只有木兔前辈了。 赤苇想到这不禁笑了笑。 一个月前他参加了木兔的大学毕业典礼,前几天陪他去了趟大阪。木兔想要加入msby黑狼俱乐部,最近正在为黑狼的选拔赛而努力。而他作为一个大四学生,最近在了解招聘有关事宜。 赤苇一直没有什么特别想要从事的职业,只是高中时想过做某个文学类杂志的编辑。他一直很喜欢文学作品,想着经过自己筛选的文章可以出版在杂志社上让更多人看到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所以现在他的简历上的意向岗位也勾选的是文学类杂志编辑。 赤苇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和从头顶飘落的柔软樱花,惊觉今年的春天已经过去了一半了。 高中时期,赤苇跟所有人的关系都谈得上融洽,但是在过了几年后还保持着频繁联系的也只有那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木兔前辈,木叶前辈,鹫尾前辈…… 咦,好像少了一个人。赤苇想。 秋山京治。 好像好久好久没有听到过她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 赤苇抬起头,一只不知名的拖着长长的蓝色尾巴的鸟儿,懒洋洋地在他眼前收起美丽翅膀,落在一支探出来的樱花树枝上,歪着头瞅了他一眼,扇了扇翅膀,转眼又消失在花丛里。 …… 2017年,4月,京都,左京区 秋山京治,性别女,21岁医学院大四学生一枚,最近刚刚开学不久。 虽然才刚刚开学,但是秋山已经忙到焦头烂额了。医学课程的学习已经进入到了最终阶段,并且在今年她还要参加厚生省的全国统一考试以获得实习医师的资格。 一想到距离厚生省考试只有一个月左右了,如果过不了就一定会延毕,秋山整个人都有点不好。 医生在霓虹是类很受欢迎的职业,当然,年年也在各校最难考专业上位居榜首。 一般情况下,霓虹的医学生本科要读六年,也就是说她当初一门头铁学了理科三,矜矜业业卷了三年终于成功上岸医学院,之后还得接着卷。三年前她以为在高中的海洋里沉浮三年就算成功,结果好不容易上岸后却发现摆在她面前的是另一片汪洋,而这片汪洋她得在里面泡六年。 第2章 六年,她毕业的进程刚刚过了一半,普通学生现在都在找工作准备进入社会变成成功人士了。六年,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学习,期间伴随着无数的考试,为了不挂科和奖学金跟身边的同学一起卷生卷死。 一想到这里,秋山痛苦地倒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几秒后又猛的清醒过来,火速爬起继续学习,她才不要延毕呢。 秋山没有注意到在刚刚她闭上眼睛小憩那几秒里,她的手机因为消息提示抖了一下,下一秒就因为太久没充电自动关机了。 在高中时期,秋山跟大家的关系就一般,现在还保持联系的更是寥寥无几,逢年过节能发句问候的估计一只手就能数过来,雀田、白福、木叶,还有……赤苇京治。 这时一只鸟儿落在了秋山窗前的阳台上,轻轻地用喙梳理着自己漂亮的羽毛,又啄了啄秋山紧闭的窗户,发出"当、当"的响声。 秋山抬起头看向窗外,发现了一只长着蓝色长尾巴的鸟儿,在她看向它的那一刻又振翅飞向远方。 窗外的乌云慢慢飘了过来,秋山有点担心,希望它能找到一个避雨的地方吧。 【??作者有话说】 之前一版发现严重错误,重新写了个大纲。 反复更改中。。。 ?? 26岁,暴雨 ?? 第2章 时间线:26岁的某一天 五月,难得没有下雨的白天。 赤苇忽然想起高中时读过的一本书,那本书的名字叫《幽灵》,他记得里面有一句这样的话:"有人说,人的少年时代其实是一种睡眠,是精神上的休眠期。" 以前他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工作之后倒是有了体会。 大四投入应届生找工作的海洋,通过面试进入了一家很大的出版社,完成了就职实习,拿到了内定,再按部就班地顺利的大学毕业。这一切对赤苇来说都很顺利。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没有到他想要的去文艺部,反而被选进了周刊少年jump当了最惨的漫画编辑。 漫画编辑是份很容易忙碌起来的工作,从早上起床不停地工作,大概能在睡觉之前做完。处理邮件、回应创作者,在投稿的汪洋大海中寻找有闪光点的、愿意跟他共事的新人作者,不懂的地方要跟前辈们讨论,偶尔碰到作息不规律、工作日夜颠倒的作者,还要陪伴熬夜……他那一届社里的新人总共十几不到二十个,在刚开始工作的一年,所有人都不太适应这份工作的强度,他们几个都熬的皮肤蜡黄,眼圈黢黑,极其偶尔在洗手间茶水间门口碰到,彼此也只来得及点一下头,然后又匆匆回去工作。 在他多次拒绝了木叶前辈他们的枭谷团建,被问了平常都在做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忙等一系列问题后,还被木叶前辈他们吐槽过"这也太可怕了!完全就是社畜!"、“听起来就很累的样子,完全没有时间找女朋友!” ……这一类的话。 赤苇本人到觉得还好,这两年越来越适应这份工作,跟宇内老师的合作也越来越顺利,甚至经常性地抱着一种"我的工作是伟大而有意义"这一类奇怪的信仰在工作了。 如果被朋友们知道他这种想法,估计又会被狠狠吐槽了吧。赤苇想。 不过相对比成年后,赤苇也觉得少年时代的他才是那个不同的,闪闪发光的。 木兔前辈说他自己是"一个已经变得平平无奇的王牌"。用他的逻辑讲,赤苇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一个“变得平平无奇的赤苇京治"。 不,应该是“以前也是平平无奇的,只是现在更加平平无奇了一点”的赤苇京治。 赤苇轻轻地笑了笑。 他正站在前往他所工作的会社的电车上,明天是截稿日,今晚还要去宇内老师家里催一下他。 …… 秋山醒的时候已经要到晚上了。 她摸索着床头柜,找到手机拿起来一看,下午六点。她睡得断断续续,直接早中晚饭都没吃。 怪不得浑身虚脱,头疼的要命,原来是饿的。秋山躺在床上想。 秋山爬起来给自己冲了杯糖水,决定出去吃点“垃圾”。 需要好好养好自己,这件事秋山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进了医学院,老师也经常说健康管理是自律的一部分、自己的健康都无法好好保证,又该怎么面对患者……这一类的话。可是知道并不代表做得到。 虽然她也不想,可是她确实活得很颓废,把自己养得很差劲,尤其是大学毕业之后,简直像只流浪狗,饥一顿饱一顿,衣服攒好久洗一次,垃圾也是,光分类就要分好久。 洁癖洁癖,她的大学同学有洁癖的不少,反正没一个像她这么邋遢的。 秋山叹了口气,她也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 毕竟她没听说自己哪个老同学刚毕业没两年就变成了无业游民。 秋山没换衣服就出门了。 东京快要入夏的风在太阳落山后总是比较温柔一点,如果不是她现在像具行尸走肉走路都费劲,她也愿意停下来感受一下。 街边的一排排居酒屋早早亮起了灯,如果不是她不能喝酒,她也想进去喝两杯体验一下氛围。 路过一家新开门的情侣火锅店,门口的小姐姐非常热情地招呼她让她进去,虽然不知道小姐姐怎么看上了她这只单身狗,但秋山还是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说下次一定。 各家店招牌上亮起了花里胡哨的霓虹灯管,马路上回家的车子汇入拥挤的车流,私营铁路上亮着灯光的电车宛如利箭飞驰而去。秋山熟门熟路地走进弹子机店旁边的麦当当,像往常一样随便点了个汉堡,拿着餐盘走到橱窗旁的台子上,看着窗外不远处电车站口行人熙熙攘攘,现在是下班的点儿。 第3章 秋山余光看到了一个穿深蓝色麦当劳工作服的人,走到她的旁边,打量了她好几次。 秋山不禁看了一眼面前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打量了一下自己,黑色的长发乱糟糟地顶在头顶,即使是模糊的倒影也能看出难看的脸,皮肤薄得像一层纸,皮下脂肪少的可怜,黑框眼镜下遮挡着浓重的黑眼圈。 ‘难道是我太像丧尸吓到人了?’秋山有点苦恼,这也不能怪人家。 秋山扭过头,打量她的是个陌生的服务生,一个年级不大的小姑娘,黑色的贝雷帽半遮住脸。作为麦当当的常客,秋山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是新来的,因为她准备收走旁边上一个客人留下的垃圾的动作还不熟练。 秋山刚想道歉说她不是有意吓到她的,她不是丧尸是活人的时候,那个小姑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麻花辫,抬起头,主动笑着跟秋山打了个招呼:"秋山医生,真是你啊。你还记得我吗?" 秋山看着跟她打招呼的小姑娘,她那双有点忧伤的湿漉漉的黑眼睛莫名地让秋山感到熟悉。 “啊……是你啊。"秋山忽然认出了她是谁,一时无言。 在麦当当店里碰到已故患者家属,她的老师可没讲过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去年她还在初期研修时,轮换到了重症监护室,里面有个患者让她印象深刻。那是个单亲妈妈,得了绝症,在病榻上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留下两个年幼的孩子撒手人寰。那是她真正经手的第一个死去的病人。即使她现在记性越来越差了,也不会忘记在她眼前死去的患者的孩子。 这个小姑娘是其中那个大一点的。她记得她蹲在门口强忍啜泣时的模样。 "那个……秋山医生,我先去忙了。"小姑娘也沉默了一会,转身离开,忽然她又一下子回头,眨了一下眼睛,"……还有,请您帮我保密哦!" 秋山看到那双干净的眼睛弯起来微微一笑,那个小姑娘就像一只小鹿一样跑掉了。 保密?也是,毕竟没有几个店长愿意违反劳动法,她大概率是谎报了年龄,说自己十八岁了之类的才有店家录用吧。 秋山面无表情地塞下最后一口汉堡,站起来走了出去。 干医生这一行,生离死别是常有,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悲剧上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心肠再柔软的医生,到最后都会变得心硬如铁。‘放下多余的慈悲心才能拯救更多的人。’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课。 可是课不课什么的,跟现在的她也没什么关系了。 …… 赤苇不知道自己今天算不算幸运。 在他下电车后没几秒就狂风大作,大雨随后倾盆而至。那时他刚从宇内老师家里回来。 赤苇匆匆地跑到路边便利店的长伞下避雨,拿出了背包里的伞,周围同样形色匆匆的行人也是如此。今年的天气不好,还没入夏就阴雨连绵,大家都养成了出门带伞的习惯。 赤苇撑开伞时,雨却小了起来,一丝一缕,莫名地让人觉得阴冷。他撑着伞往回走,不经意抬起头望了望天空,巨大城市上空没有星星,只能看到耸立的高楼大厦的屋顶。 这座雨中的城市,不远处歌舞伎町穿来嘈杂的声音,街边霓虹灯奇异的颜色在湿淋淋的街道上倒映着,灯牌闪烁的光照亮了废弃大楼旁阴暗的角落。 肮脏的巷子里,那个人黑色的头发一缕缕地披在肩膀上,黑色宽大的衣服空荡荡地坠在身上,露出苍白的一节胳膊骨瘦如柴。 赤苇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她正扶着墙呕吐,挂在胳膊上的袖子不间断地往下滴着雨水,那个人吐完无力地倚在墙上,从同样湿透的半截裤的巨大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 打火机在细雨下"啪——"的一声燃起火苗,好久才点燃了那支有点潮湿的烟。 在下雨的室外抽烟吗?真是奇怪。赤苇想。 可能是因为他的驻足,那人微微侧过头,好像看了他一眼。随着空气吸入,烟头上红色的火光在黑夜中清晰起来,明明灭灭地照亮了那个人的眼睛,从她口中吐出弥散的烟圈,随风消失在细雨中。 赤苇在那一刻睁大了眼睛。 "……秋山,是你吗。"赤苇轻轻地问了一句。 这时,雨又大了起来,噼里啪啦地砸在赤苇的伞上,那个人嘴里叼着的烟也熄灭了。 赤苇不知道短短几年时间究竟会带给人多大的改变。但是他那个两年没见的好友,变化大到让他不敢认。 任他再万能也想不到会在此情此景下见到她。 秋山京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失去了她的消息,再也没见过她,她就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或者是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此时此刻,她的出现也跟她的消失一样,一样的突如其来。 【??作者有话说】 小甜饼,he,划重点(重重点头jpg.) 《幽灵》北杜夫,书的全名长一点,我没记住。 第3章 时间线: 26岁的某一天 ◎从前有个开学半年没人认识的陌生同学◎ 傍晚,大雨,肮脏的小巷。 赤苇看着那个顶着大雨吐完就抽烟的怪人,只觉得莫名的熟悉。 可还没等他在记忆里检索出谁能跟面前这个人对上号,那个人就朝他侧过了头。 烟丝一缕一缕消失在雨中,烟头莹莹的火光在黑夜的雨中寂静地燃着,周围只能听见雨水顺着排水口冲出时的水声。 第4章 他好像在隐约中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秋山京治。 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喃喃地问出了口,“……秋山,是你吗?” 他对面那个看似怪人,实则是秋山本人的人,在模糊的黑夜里抬起了头。赤苇不知道秋山是不是也觉得出人意料,但他本人倒是很惊讶。 他们已经将近两年不见了,他还能肯定地、即使不敢置信也依旧确信地、一眼认出她。 而且他还记得这家伙分明不能抽烟。 赤苇深深地皱起眉头。 …… 他真正知道“秋山”这个人还是高中一年级的某一天。 那时他未满十六,刚刚当上排球部二传手,每天都要跟容易失落的木兔前辈训练很长时间,还要担任班委,日子过得很充实。 "赤苇同学在吗?"隔壁班同学在后门叫他。 昨天刚刚换座位,他由一个靠门的后排调到了一个比较靠窗的更后排,隔壁桌是个角落里的空位。 赤苇抬起头,举起手来,应了一声,"在。" 赤苇走到门口跟他打了个招呼,隔壁班同学递给他一份前几天小测的数学卷,要他给班上的同学,赤苇是课代表。 "赤苇,刚刚我去办公室数学老师给了这个,说就剩这个同学没取了。" 赤苇觉得有点奇怪,班里同学的卷子他上午就取来发给大家了,多出一份是他拿卷子时漏了谁吗?可并没有人向他反应。 赤苇接过卷子打开,上面的字写的潦潦草草不过也勉强算得上秀气,班级写着六班,姓名栏里龙飞凤舞写着大名——"秋山京治"。 "京治"。 赤苇看着试卷上的名字顿了一下。 隔壁同学看到顿住的赤苇心里好奇上来了,把头凑了过去,看到了卷子上的姓名,他惊讶地用手肘怼了怼赤苇,"赤苇,这个同学的名字跟你一样欸,怎么我没听说过?" "嗯,我也没听说过。"赤苇淡淡地往旁边挪了一下,避开了他的手肘,然后合上了卷子。 "京治"是好像个少见的名字。反正赤苇以前没见过跟他同名的,他倒是有点好奇这位"京治"是不是也是爸爸妈妈的名字各取一个字。 "诶?这人不是你们班的吗?"被赤苇避开的同学完全没有发觉,听到赤苇回答继续迷惑地问。 “赤苇你不是记不住同班同学的人吧?” 赤苇犹豫了一下,也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他扭头看向他座位旁的空位,有一种直觉告诉他,那个"京治"就该坐在那个位置。 班里只有那一个位置是空着的,那个"京治"无论是转校生还是开学一个多月没来的同学,都应该坐那里吧。 "秋山应该是那个位置的同学。"赤苇回答。 同学看着赤苇指的那个空位,挠了挠后脑勺,搞不清楚赤苇班的状况,这时,上课铃响了,他便不再纠结别人班的事情,跟赤苇打了声招呼回自己教室上课。 老师进来了,同学们匆匆忙忙从门口涌进教室,赤苇也随着大家进门往回走。 路过那个空位置,赤苇犹豫了一下,把卷子放进了桌洞里。 总觉得是个麻烦人物。赤苇看着刚刚被自己放到书洞里的卷子想。 …… "啊,你说秋山啊,她因为身体原因请假住院了,那孩子好像体质不太好……让我想想,她应该是前几天来过一次,哦对了,就是小测那天,考完就走了。" 卷子在书桌里呆了几天,空位还是没有人。赤苇在某一次送作业的时候问了数学老师,也是他们班主任,有关这个好几天没来的新同桌的情况,然后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前几天那个同学来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 ……是身体原因吗? 赤苇心里为自己擅自猜想她是个“麻烦人物”道歉,这个同学听起来很可怜,好不容易为考试来一次学校、考出好成绩,却看不到结果。 赤苇想起秋山那份满分的数学卷,他觉得那应该是个聪敏又努力的同学。 换做是他努力学习却因为身体原因经常不能上学,一定很难过,等那个新同桌回来,他们一定会好好相处的。 赤苇这样想着,出了办公室,下楼,穿过能隔窗看到谢了樱花的樱花树的走廊,走到教室。 没有听见说话声,赤苇皱了皱眉头,推开门,今天的课间真安静,好奇怪。 赤苇环视了一下教室,发现了异常的根源——自己旁边的空位坐了人。 一个陌生同学,戴着口罩,齐肩短发,厚刘海,椅子拖到后面靠墙,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睫毛很长,黑色的特攻服卷成一团大大咧咧地挂在椅背上,看起来像刚脱下来的。 "……"赤苇看着特攻服上"东万"两个大字静止了片刻,在同学的注目中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隔壁桌,新来的同学两条长腿嚣张地交叠着搭在桌子上,短裙盖在大腿上,下面还套着条速干长裤,穿搭风格跟木兔前辈莫名相像。秋山同学前面的那个同学,在她不在的时候经常东西放到后桌上,现在老老实实地把东西抱在自己怀里,看起来心有余悸。可能是怕自己东西上多出两个运动鞋的鞋底印子? 赤苇瞳仁往旁边波动了一下,瞥了一眼很快地收回视线。 她就是秋山同学吧。 看起来跟他想的好像不太一样。 第5章 赤苇想。 · ——"秋山,是你吗。" 如果要给自己人生事件做个评价,那么秋山确信,此时此刻,被名为赤苇京治的男性认出来,就是她糟糕地不能更糟糕的人生里最糟糕的事情。 赤苇叫出她名字的那一刻,她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烟给扔出去。 上帝果然不喜欢急着投胎的人。 如果上天能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那她绝对不会为了逃避以前的病人家属就狼吞虎咽吃完汉堡马上出门。 …… 从麦当当出来后,天上忽然下起大雨。秋山没带伞,也没想着躲到街边的店里避雨,她继续在雨中行走,与周围匆匆而过的行人格格不入。不一会儿就觉得胃里刚刚吃的那点东西开始翻江倒海。 秋山扶着墙吐了一顿,才觉得压在自己胸口的石头消失了。 她知道这是药物正常的副作用,只是她比较倒霉,反应格外严重一点。 秋山吐完想直起身子,可惜做不到,只能倚在墙上颤颤巍巍点起烟。她知道她不能吸烟,自从开始吸烟后哮喘发作过几次了,但目前的她戒不掉。在与世隔绝前她的好友前辈们跟现在的她一个德行,“堕落”得比她还早,曾经她还鄙视过他们,最后却只有她一个人自甘堕落下去。 好像有人走过来了。秋山收回思绪微微侧了侧头,慢慢向上看,看到一双沾上了些许雨水的鞋子和熨烫整齐的裤脚。 "秋山,是你吗。" 来者的声音惊讶又肯定到斩钉截铁,还没等她抬头看到人脸就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秋山没再抬头,这个声音她太过熟悉,夸张一点说就是光听到呼吸声她都能认出来。 声音的主人是赤苇京治。 她碰到赤苇了。对她来说简直算是当头雷击。 说真的,她觉得她现在被赤苇认出的概率比现在被雷劈了的概率还小。 天都黑了,雨下的这么大,按他们两个这遥远的站位,赤苇撑死能看到她的大概轮廓。这都认得出来,他是扫描仪成精了吗? 在没有什么时候比此时此刻遇见赤苇还被认出来更倒霉的了。秋山想。 在赤苇叫出她名字之前,秋山没想过会被熟人认出来。 她现在住的地方离她以前实习的医院很近,保不齐就能在路上碰到熟人,可她从来没有过多担心。在短短几个月里她因为疾病和药物反应已经减重了近三十斤,以她现在的鬼德行能被知道她的人认出来才有鬼。 她对自己有明确的认知,如果是她在路上碰到一个不熟的高中同学她绝对是认不出来对方的,推己及人,就算她还是几个月、甚至几年前的她,在大雨里看见一个不打伞抽烟的怪人,正常人也应该不会联系到“秋山京治”身上。 更何况她现在可以说是跟之前判若两人,自己照镜子都会吓一跳。 雨忽然更大了一点。 秋山一时无言,愣了愣神再低头看,刚刚点上的烟也熄灭了,烟灰落到了雨水里。 秋山心里叹了口气,捻了一下烟头,把灭掉的烟和打火机塞回兜里,一副骨架支着身体晃荡着站直身子。 虽然她实在不知道赤苇是怎么认出她的,但她心里确实是一如既往地佩服赤苇。应该说果然不愧是能驯服木兔王牌的男人,观察力真是恐怖如斯。 被认出来了,该打个招呼吧? 她记得秋山绫那小子以前就经常教育说,见朋友前,要收拾一下面貌再打招呼,那样才礼貌。 她得听话一点。 "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 秋山一边心里佩服,一边把自己跟拖把布没什么两样的头发扒拉到脸上这样说。 第4章 时间线:26岁的某一天 ◎要不要跟我回家◎ 秋山京治,26岁,一年前被工作了一年半的研修医院劝退成为无业游民至今,目前无存款,无收入。 三个月前从东京乡下的医疗院逃跑,短租的不足10平米的阁楼这个月底到期。 住在出租屋里,每天躺在不足六畳的榻榻米上辟谷,无法思考,接连不断地吃药,忍受副作用,是她从那个所谓的医疗院跑出来后所做的所有的事情。 在精神状况健康的前几年,她曾经在附近生活过一段时间。这边算是比较繁华的地区,附近有大学,周边文化性公共设施也密集,离家还远,根本碰不到以前的熟人。那时的她还会经常去看电影画展,即使医院工作很忙,每个周也会坚持去健身房和图书馆,基本上戒掉了打游戏。 更早一点追溯到在京都上学的时候,她还会时不时就会电话骚扰一下以前的朋友,甚至会坐4个多小时的电车,乘新干线回东京,跟那帮东万解散后的无业游民/待业青年聚餐,也会经常性发消息给赤苇。 而赤苇,就算只是出于礼貌,也会回应她这个不熟的同学。 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几年前的她,秋山觉得她会很自然地主动跟赤苇打招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这位先生,您认错人了。" 装作漫不经心地说完这句话,低着头像街边见了人的老鼠一样溜走。压抑着突如其来的焦躁,即使血液鼓动着皮肤涌到头顶,沸腾得好像要冲破表层,即使心脏痛苦而剧烈地跳动,也要装作若无其事。 雨一阵大一阵小,淅淅沥沥地打在地面上,梅雨季就是这样,到处都潮湿的不行,尤其是在太阳落山后深沉的黑夜,街边店面的灯光照亮了眼前的路。 第6章 秋山一直觉得,赤苇是那种在路上看见流浪猫都会去便利店买点粮喂两口再走的好人,就算是看见陌生人这德行跟上来看看会不会出事,也很像赤苇能做出来的事情。 她有这个认知是因为在国中,赤苇跟秋山绫一个排球队。 小时候的秋山绫是个麻烦精,脾气差劲,技术又臭,以前不知道被多少二传嫌弃过。到了秋中学以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情商上有了长进,居然能跟二传做上朋友,她一直觉得真是稀奇事。 她记得自己当时斩钉截铁给秋山绫队那个二传下结论——他要么就是水平比同龄人高出一截,带的动秋山绫那个菜鸡,要么就是人品人格道德素养十分高尚,脾气还好。 从某些方面讲,这个二传也算是个传奇人物了,实际上赤苇也确实是这样的。 那时,她因为实在不相信在排球队里秋山绫能交到正常朋友,还去偷偷看过那个能跟秋山绫和平相处的二传。 结果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 赤苇京治。 浓眉,凤眼,黑卷发,是一个很清秀很漂亮的男生,有点清冷的书卷气质,看起来就是好人家的乖孩子。当时她只是这样想。 等到高中的时候,她考入了枭谷,不再跟秋山绫一个学校,反而短暂地跟赤苇做上同桌,命运琢磨不透地在"赤苇漫长的一生能够遇见的人”里加上了她的位置,让她幸运地受到了他的庇佑。在他跟做同桌的第一天,赤苇就会提醒那个他第一次见,还是做不良少女的同桌,老师来了,不能再睡了。 后来到今天,在她活的这二十六年的漫长岁月里见过那么多漂亮的男人,也没有一个人有赤苇那样的神韵,更没有一个人能跟赤苇媲美。 她永远记得初见那天的赤苇京治,如同一场雨过后从竹林间轻轻掠过的微风,如同某一天清晨上学路上抬头看到的如雾的细雨。 为什么还要见到他,为什么现在会碰见他。 真是倒霉。 …… 赤苇举着伞,看着秋山从他身边匆匆过去,扶着墙跌跌撞撞往前走。 她靠近他时,他甚至不敢相信过来面前这个人是秋山,直到她走过来,他才发现她的状态到底有多差。浓重的黑眼圈挂在脸上,皮肤青白中透露着不正常的红色,眼神黯淡无光,脖子上青筋暴起。身上没有一丝活气,像个行将就木的病人。 他在秋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震惊中,忽然反应过来为什么秋山要装作不认识他。 如果换成是他变成这个样子,他也不会希望以这样的面貌站在以前的朋友面前。 她从他身边经过,如同一道黑色影子飘了过去,衣服、脸庞、头发,全身上下湿得像落汤鸡,在雨里越走越远。 雨越来越大了,能见度越来越低,秋山走得很慢,震惊中的赤苇回过神,看见她走不动了,扶着墙蹲在原地。 …… 秋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走得那么慢,好像脚下生出了密密麻麻的根系,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力把它们扯断才能前进,多么令人羞耻,她现在连行动都这么困难了。 如果她是一个健康而健全的人的形象出现在赤苇面前,她想她应该会很高兴。在车水马龙的城市街头,偶遇以前的朋友,怎么想都是一件浪漫又幸运的事。尤其是偶遇的这个人是赤苇,她最最喜欢的朋友。 而现在,在她失去了法律上作为一个正常人的资格,也被社会抛弃,在她最不想看到任何以前的朋友的时候,反而遇见了她以前最想遇见的人。 以前她不爱看书,对莎士比亚戏剧的巧合更是嗤之以鼻,现在戏剧性的情节落到了她身上。不得不说,这是报应。 头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雨没有再打到身上。秋山一抬头,赤苇的伞遮在她的头上,而他半个人站在雨里,雨点溅在他的眼镜上,顺着他的脸流到路上溅起水花,那双镜片下美丽的眼睛担忧地看着她。 她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却过了好久声音才传到她的耳朵里。 “这位不知名的小姐,在这把伞下躲一会儿吧,这雨下的太大了,希望您不要介意。……而且最近总是下雨,记得出门要带伞。” 赤苇认出她了。她想不知道。 秋山知道她这是又发病了,她只想离开这里,她想告诉赤苇别管她,一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憋红了脸,努力地沙哑着挤了半天对赤苇说了几个词:"不用、谢谢、下次我注意。” "好,这位陌生的小姐,请深呼吸,冷静,慢慢平复下来,……没事的,没事的。”赤苇顺着她的背,把伞举得离她更近了一点。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泼洒着满天大雨。 她没听到到赤苇那一声叹气:"秋山,流浪猫下雨的时候都要找地方避雨的。" 她只听到了他弯下腰低头问她那一句:"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回家? …… 赤苇在冷冰冰的一个雨夜里看到以前的朋友,秋山京治。 然后他发现,以前那个天真热烈到有些我行我素的秋山,变成了一只可怜巴巴,饿着肚皮流浪了好久的流浪猫。 流浪猫很怕人,在他跟她打了招呼之后避着他走。 他心里没有什么想法。 他们已经几年不见,甚至失联很久了,如果他是一个识趣的成熟的大人,现在就应该装作认错了人悄悄离开,避免事情变得更加尴尬以至于无法收场。 第7章 赤苇忽然抬起头,没道理地四下张望,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周围没有人,只有无边际的黑夜和无休止的大雨,虽然她脖子上还挂着回家的钥匙,但她没有保护她的主人,确确实实是只流浪猫。 他可以把她带回去吗?——为什么他要这样想?赤苇觉得自己很奇怪。 “你……要不要跟我回家?”赤苇说。 在他问出口的瞬间也忽然明白了,在他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如果他不想带流浪猫回家,他就不会跟上她,她是只"陌生的"流浪猫,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跟在她身后,心里想着虽然没有关系,但他还是可以把她带回家。 她只会在他家呆一个晚上,他可以暂时收留她一下,起码不要这样可怜,起码能干干净净填饱肚子。 就算是流浪猫不是很想认他这个朋友,就算在她心里他已经算不上朋友了,一个热情善良的正常人,在看到熟人遇难,施以援手也不奇怪吧。 他心里给自己找着借口,一边对流浪猫说,"你不要多想,我没有恶意只是雨下得很大……” 秋山抬起头看着赤苇。 这时忽然起了一阵风,吹歪了赤苇的伞,雨粒打在秋山脸上,赤苇的头发比以前长了点,风吹过来的时候,和雨一起飘到了他的额顶有点落到眼睛里。 赤苇扶正了伞,透过沾上雨滴的眼镜看向秋山,她还在看他。 赤苇微微低下头,朝她伸出了手,"所以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跟青春期有些男孩子不一样,赤苇很爱干净,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整洁的,干净的,甚至外套都带着淡淡的不知名的香味,她曾经像个变态跑遍了家附近所有的商场,闻遍所有的洗衣液和香皂,为了寻找赤苇的同款。 跟青春期的女孩子们不一样,无论什么时候看见秋山,她总是游离在人群外,做的事情跟大家不一样,比如上课的时候偷跑出门,跳在外面的单杠上抬头望着太阳。偶尔他坐在教室的窗前瞟到她时,也会好奇想她在想什么。 "好。"秋山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了握赤苇的手。 【作者有话说】 感觉这会是一个比较慢热的故事。 16岁,晴 第5章 时间线:16岁 ◎16岁,高中的第一天◎ 大课间刚刚下课,楼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还挺多,秋山无视了给她让路和对她行注目礼的同学们,一手拎着书包一手拎着特攻服,打着哈欠往楼上走。 跟其他一个月前就开学的同学们不一样,今天是她病假结束后上学的第一天,按理说她应该去跟老师打个招呼,问问大家学到哪了,就像复工了得跟包工头打听一下施工进度,但是她今天迟到了。 上学第一天就迟到,还是不去触老师们的霉头为妙。 "赤苇!赤苇!" 秋山走到楼梯口还没拐弯,就听到楼上有人大喊别人名字的声音,还伴随着“咚咚咚——”一阵下楼声。 这么活力四射的霓虹人人真是少见啊。 秋山心里感慨了一下,继续脚步不停,拐了个弯溜达到走廊上。 身后"咚咚咚"变成了,“哐哐哐”,声音越来越近了。 往她这边来了。 好像在后面。 走廊一头刚刚上楼的秋山头也不回地避开了从后面来的人,下一秒,那个人就犹如一阵狂风般 ,“哐哐哐”的从她身边跑过去,顺便还对她说了一声谢谢。 肩宽背阔腿长竖白毛。肌肉线条很漂亮,肯定是个体育生,估计还是明星选手那一类,有点耀眼。 她看着那个刚刚跑过去的背影,就好像看到一只巨大的猛禽类从她旁边飞了过去,比如角头鸮什么的,边飞边叫,虽然挺吵不过挺有礼貌。 秋山又打了个哈欠,继续往前走,她班是一年级这一排教室的最后一个班,在走廊另一头。 秋山眯着眼睛看了看不远处一年六班的牌子,确定了一下她没走错。 一年六班,是她来了枭谷之后被分配的班级,班主任是个好说话的地中海大叔,教数学的。前几天她来了学校,原本那天就想来上学的,结果正好碰上了数学考试,有点倒霉,所以她考完就装病走了,又给自己休了几天假。 当时班主任批假批的很痛快,还让她回家好好休息,不急着上学。一看这个老师就是太过善良,没有发现她这个刺头学生的本性。嗯,虽然有点愧疚,但是不心虚。 不过秋山没想到刚刚那只从她旁边飞过去的猫头鹰跟她一个目的地,她走到他身后时,他正站在她教室门口探头探脑。 这是要干嘛?找人吗?秋山瞟了一眼这只奇怪的猫头鹰,准备侧侧身从他身边绕过去,回自己座位上,结果猫头鹰却张开翅膀拦住了她。 "嘿,这位同学。" "?"秋山迷惑地抬头看着这只大鸟。 猫头鹰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同学,你是六班的吧。" 秋山:"……" …… 六班这个班级单位在枭谷一向是一个特殊的存在,用历届六班人自己的话说就是——狗进了这个班都得被卷成麻花。 因为六班是枭谷中学的升学班,卷王扎堆。 不过今年这个六班不太一样,同学们多是比较奇葩的异类。比如课间轮流发表煽动逃课宣讲其实私下偷偷卷、学猴叫随机吓死从门口路过的无辜同学、趁地中海班主任午休睡觉合伙偷他假发……之类的,熊孩子。 第8章 其中有典型代表人物之一,秋山京治。 这个开学一个多月不上学的神人,六班同学闲来无事提一嘴都啧啧称奇的狠人,将大家不敢落实到行动的逃课化为现实,今天提着她的特攻服来上学了。 按照秋山鬼鬼祟祟且不爱出声的行动过程,班上的同学应该都不太能注意到她。 直到—— "同学,你是六班的吧。" 被猫头鹰拦住的秋山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太好了!你能帮我告诉赤苇放学后一起去打球吗?" 秋山看着猫头鹰凑到她身边,元气地问她,眼睛亮亮地指了指教室里面,表情期待。 "赤苇不在,等他回来你能帮我说一声吗?"猫头鹰双手合十拜托。 六班的同学被木兔的大嗓门吸引,扭头一看发现了一个打扮奇怪,还提着特攻服的陌生女生。 好像是他们班那个不来上学的女生,好像叫秋山京治。 东京地区的中学生大多数都知道一个组织,一个名唤“东京万字会”的不良少年群体组织,据说是日本关东地区最大的暴走族联合体。那个“秋山京治”提着的特攻服上面就写着"东万"二字。 秋山眨了一下眼睛。 怎么说,猫头鹰挺可爱的,被人拜托帮忙也挺新奇的。 秋山挺开心,猫头鹰肯定是认为她这人看上去蛮好说话的。 "不行。"秋山拒绝。 "???"猫头鹰迷惑,"为什么?" "因为我不认识哪个是赤苇。"秋山理直气壮。 "……" …… 绕过了石化的猫头鹰后,秋山进了教室。 她看到几天前坐在她前面的那个面熟的同桌坐到前排,还看到自己原来那个在垃圾桶前面的空位上堆了东西。 秋山环视了一周教室,发现没有空位,她走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低头一看,书桌还是空的,只有前几天她考试的那张数学卷。 这位置应该是她。秋山想。那上面这一摞是怎么回事? 秋山盯着桌子上那堆书。 可能是哪个同学把书顺手放到了她的位置上了。 周围的同学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讲话,他们沉默地看着秋山从前到后弯腰探头,看空位置的书桌有没有东西,又抬头冷漠地盯着桌上的书,好像在看什么要消灭的东西。 同学们集体打了个冷颤。 "那个……是、是秋山同学,对吗?"沉默中一个男生开口。 "嗯?"寻思着应该把桌上不属于她的书搬到哪里去的秋山抬眼向声音来源处看去。 那个男生接触到秋山的眼神,“咻——”的一下站了起来,还把秋山吓了一跳。 "啊、秋、秋山同学,你的位置就在那!"那个男生指了指垃圾桶旁边、秋山跟前那个堆书的座位,表情有一种为了大家慷慨赴死的激昂。 秋山:"……"我知道这是我的位置,但你这人好怪。 秋山环顾四周,想要问问是哪个同学的书,请把书领走,她回来了不要再放到她的位置上了,可每个跟她对视的同学都表现出一副说不出话的样子,哆嗦得活像一只只寒风中的鹌鹑。 秋山:欲言又止jpg. 看起来问是哪个同学的书不现实了。 秋山心里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拎的包放下,撸起了袖子,准备先把别人放在她桌子上的书挪到到一边,再收拾其他。 结果还没等她动手就跳出来了几个同学十分有眼色的把书搬走了,放在了垃圾桶旁边的地上,还顺便给她擦了擦桌子 。 "……"秋山撸起袖子的手放下了。 这个班儿的同学虽然像鹌鹑,不过还、还挺热情的。 "秋山同学,我们也不知道这是谁的书哦 ,我们就是先搬走了。您坐!"——语气非常狗腿子。 秋山:"……" 好吧,她终于明白了,应该不是热情。是她把人吓到了。 “威胁”完同班同学的秋山,默默拎起了刚刚放在地上的书包塞到书洞里,成功地听到了一阵纸张被蹂躏的摩擦声,她忘了,书洞里还有自己前几天考的数学卷子。 看着手里那张神似抹布的数学卷,秋山沉默。反正这么破了,破罐破摔把卷子团团塞回去也是可以的,吧? 迄今为止,秋山觉得这次“复工”一切都很顺利,就是她刚把卷子塞回去无意间一抬头,发现班上的同学在看她,而他们在跟她对视的一瞬间像她被抓住了一般惊慌失措地把头扭了回去 。 秋山:"……" 秋山低了头低头看了看自己东万的特攻服,深刻地觉得这应该是它的锅。 总之不能是自己看起来太不好相处了。 同学们瞟见秋山安安稳稳的坐着没出声,他们才放下了心,又开始小声说起话来,课间又变得像往常的课间一样,除了没有人学猴子叫。 教室一片宁静,称得上岁月静好。 秋山把凳子拖到后面,人依靠在凳子上 ,过了一会儿觉得不太舒服,把腿搭到了前面的桌上,不一会儿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她太累了,前几天住院认床一直没睡好觉,这两天逃的课也不敢让爸妈知道,只能在外面的弹子机店或者麻将馆一直待到晚上回家,身心俱疲。 对了,门口那只猫头鹰不是还要找赤苇吗?也不知道赤苇是哪个同学。猫头鹰应该找了其他同学帮他传话了吧。 第9章 秋山努力的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门口已经没有人了。 第6章 时间线:16岁 ◎木兔前辈遭遇了灵异事件◎ 赤苇觉得他的新同桌是个怪人。 下课的时候会趴在座位上睡觉,或者看一些奇奇怪怪的书,有时候上课会从教室的后门偷偷溜出去,总之她来上学不大听课。而老师好像对此不以为意,即使看到她在上课时正大光明地离开,只要不打扰其他同学,他们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来没有管过她。 班里其他同学对她也有一些奇怪的传闻,比如“秋山”是著名的不良少女那一类的说辞。 赤苇并不是很相信他们的话,毕竟赤苇亲眼见过自己班里的同学学猴叫,还知道他们会随机编瞎话吓唬路过六班的无辜路人,如果秋山只是因为不正经上课就被称作不良少女的话,那他们得是坏蛋头子了。 班级的奇怪同学,包括秋山,对赤苇来说都没有什么影响。 他只是有点奇怪,为什么在秋山看到他的第一眼会说:“啊,是你啊。” ...... 秋山第一次来学校那天,已经到了上午的最后一节课,而这节课的老师是最严厉的世界史老师,最常做的事就是走到讲台上敲着桌子大喊“安静”,并让学猴叫和上桌子的同学去门口站着清醒。 赤苇回到教室时班上难得很安静。在他后面进门历史老师心情很好,没有一进门就发脾气。 赤苇秉持着作为同桌应该互帮互助的信念,轻轻的敲了敲秋山的椅背,告诉她老师来了。 "秋山同学,要上课了。"赤苇提醒道。 他看到隔壁桌的同学睫毛颤抖了两下,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很漂亮,他记得他以前在秋中学排球部的一个队友也是这种颜色这种形状的眼睛,他就经常被人夸好看。而且很凑巧,那个琥珀色眼睛、被人夸好看的队友也叫“秋山”。 "啊,谢了。"同桌下意识回应。 他看着她把脚从桌子上放下来,却忽然清醒扭过头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原本听到了她的回应就回过头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课堂上的赤苇不明所以,可在他转过头之后看向她时,他那个同桌却又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啊,是你啊。” 赤苇扭头看了秋山一眼,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而秋山只是朝他眨了眨眼睛,把头转了回去,好像刚刚说话的不是她。 赤苇皱了皱眉头,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上完课之后就是午休,大家去吃饭了,秋山一下课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赤苇也拿出了自己包着风吕敷的饭盒准备吃饭。 “赤苇,赤苇!” 正在他收拾东西的时候,听到木兔前辈的声音,不过有点小声,不太像木兔前辈的风格。 赤苇迷惑转头,看到木兔躲在他班的门后,头爬在门上神情严肃动作谨慎地左摇右看,看到赤苇在他,就悄咪咪地伸出一只手招呼他,另一只手还拿着热狗当盾牌护在胸前。 赤苇:“.......” 搞不懂木兔前辈为什么要这样。 赤苇放下手头的东西,拿着餐盒出了教室门。 “木兔前辈,你在干嘛?”赤苇问。 “嘘嘘嘘,赤苇,小点声。”木兔把赤苇拉到门后,谨慎地往教室里看看了,没有见到奇怪的人,才松了一口气。 “赤苇,你们班没有个,就是,戴口罩,短头发,大概这么高,”木兔用手往自己下巴那块比划了一下,犹豫又抬了点手往自己鼻子那块比划,表情严肃语气神秘,“......的女孩子。” 短发,口罩,身高暂且不论,标志也很明显了,轻松就能根据典型特征对上号。 “......你是说,秋山同学?” 木兔前辈注意到了秋山吗?她算是第一天来枭谷吧,总觉得怪怪的。赤苇皱了皱眉头。 “欸!她叫秋山吗?.......等等!就是说真的有这个人的,她是活的,对吧!” “‘她是活的’是什么意思……虽然不知道木兔前辈在说什么,但是确实有这个人。” “呼——那就好那就好”木兔长舒一口气,然后恢复了元气,“嘿嘿嘿!赤苇!你今天放学后有空吗,能陪我练一会儿吗赤苇!” “好,放学我会去的。” "赤苇你真好!"木兔一边说话,一边下楼,到他们经常去的教学楼后面小树林的长椅上吃饭。 路上赤苇就感觉到木兔有点蠢蠢欲动,但不知道为什么。赤苇没有点出来。他觉得木兔前辈憋着什么坏点子。 等到他们坐下后,木兔果然忍不住了。 “赤苇,赤苇!我告诉你,我最近听黑尾说他们体育馆闹鬼了,有人还看到了贞子,好吓人……”蠢蠢欲动的木兔神秘地压低了声音。 黑尾是隔壁音驹的前辈,他前几天打练习赛的时候认识的,全名叫黑尾铁朗,跟木兔前辈关系很好,可能是因为性格……比较合拍,能玩得到一起去的缘故。 "木兔前辈,这个世界上没有鬼。"赤苇一边回应木兔,一边解着风吕敷的结。 木兔神秘兮兮的凑上来强调,“是真的!赤苇,我觉得我们可能真的碰上灵异事件了!” “……我们?"赤苇重复了一遍。 这可真是新鲜词,他怎么不知道他碰上灵异事件了。 第10章 “是啊!就是就是……我原本课间的时候就来找你了,但是你不在,你知道吧。” "不知道,课间的时候我去老师办公室了。"赤苇看着木兔淡定地回应。 他大概猜到木兔前辈要干什么了,估计是要编个什么鬼故事吓唬他,这种情况不能惯着他。 木兔啃着热狗看着淡定的赤苇,压低了声音,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碰到了秋山同学。” 木兔故意停顿卖关子,扭头期待赤苇的反应。 赤苇手上打开风吕敷的动作顿了一下,狐疑地看了木兔一眼,“这跟秋山同学又有什么关系。” 木兔看着完全没有get到他重点的赤苇终于像气球一样撒了气。 “她不是你们班的嘛!原本想让她帮我转告你放学一起打球,但是她说不认识你,我当时就忽然想起来我在走廊上碰到她的时候就好像没有人看她,你们班的同学也没有人跟她打招呼,就像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她一样!”木兔忿忿不平地鼓起脸。 木兔瞥了一眼赤苇,赤苇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 “我原本以为只有我能看到她,但是赤苇你也能看到她……咦~赤苇你不觉得很奇怪嘛!别人看不到就我们两个能看到!而且正常人怎么可能开学一个多月还不认识同班同学啊!我怀疑这是什么灵异事件,一定是那个秋山同学被妖怪附身了!”木兔看着越来越淡定且面无表情的赤苇,妄图最后挣扎一下能吓到他,一连串推理道。 赤苇:"……" 有的时候真是佩服木兔前辈的想象力。一定是黑尾前辈跟木兔前辈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吧。 赤苇面无表情把头扭回去,拿出风吕敷里的餐具盒。 "啊——赤苇你是不相信吗,完全没被吓到——"看着依旧淡定的赤苇,猫头鹰耷拉着脑袋拖腔拉调,猫头鹰失望,"黑尾跟我讲的时候我都被吓到了!赤苇你怎么没有被吓到呢!" 果然是黑尾前辈跟木兔前辈说了什么啊。赤苇面无表情地从餐具盒里拿出了筷子。 忽然旁边刚刚还在失落的木兔蹦了起来:"等等,赤苇你不会是跟那个同学有矛盾吧!我不会是问了一个跟你有矛盾的同学给你带话吧?!" ?赤苇震惊了片刻,他什么时候跟秋山有矛盾了,他怎么不知道?木兔前辈的话题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赤苇大脑开始迅速转动。 木兔前辈找他→他不在→看到秋山→要求秋山带话被拒绝→秋山说不认识他拒绝了木兔前辈→木兔前辈不知道秋山一直没来学校=木兔觉得他跟秋山有矛盾所以拒绝 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反应过来木兔为何得出"他跟秋山有矛盾"的结论的赤苇:“……” 怪我,没有跟木兔前辈说清楚。 "……不,木兔前辈,完全不是这样。"赤苇解释,“今天是秋山同学第一天回枭谷上学,前几个周她因病请假没来,不认识班里同学很正常,没有矛盾,也不是灵异事件。” 因为班级里的同学不认识能怀疑到矛盾上去……这思维方式未免有点太奇特了,正常人不都该认为应该是转校生吗?该说果然不愧是木兔前辈吗。 赤苇觉得自己距离看懂木兔前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原来是这样……”了解了事情经过,木兔回归了正常的思考线路,摸着下巴,大口啃了一口热狗所有所思,"那这个秋山同学岂不是像转学生一样,谁也不认识……欸,赤苇,你刚上高中的时候是不是班里也没有认识的人啊?" 赤苇打开饭盒的手忽然顿住了,想到了那句‘啊,是你啊。’ "欸?怎么了?"木兔看着顿住的赤苇问。 "不,没什么。" "我刚上高中的时候班里确实没有认识的人,国中时的朋友和认识的同学也没有来枭谷上学的……" 赤苇回过神看着自己的饭盒。 像往常一样,里面是妈妈做的菜。今天是他最喜欢的芥末拌油菜花。 赤苇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明星人物,身上没有那种一出现就能吸引人目光的能力,生活中也比较平凡,各科成绩都很平均。他从来没有违反纪律,不会因为批评检讨什么的被人记住,没有参加过什么活动,国中的排球部比赛成绩不错但也不是他的功劳。普普通通地上课、考试、训练……所有的事情都是按部就班、稳定、不出格,他也不没想过除此以外的其他选择。 但是秋山,赤苇觉得她即使不摘口罩看不清脸,应该也会是某个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秋山同学以前在哪里见过我呢? 如果我以前见过她的话,应该会对她印象深刻才对。 "对了,木兔前辈,”赤苇忽然想到一件事,“你刚刚是不是想吓我。" "……我没有!赤苇你冤枉我了!我好伤心!" "……" …… 这个问题没有困扰赤苇很久,因为马上就到了ih东京赛区的选拔赛,而他被选为了首发二传。 第7章 时间线:16岁 ◎秋山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周五,下午五点,晴 距离ih东京赛区预选赛开始还有一个周。 赤苇正在枭谷排球馆练习发球。 赤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此时,他左手握球,站在端线后的发球区,视线能够越过半场向球网另一端望去。 第11章 角落的场地只有他一个人。 赤苇集中起注意力,在心里给自己喊了一句开始。 这时头顶的照明灯忽然亮了起来,打断了他。他抬起头向上看,灯光有点刺眼但是不影响,继续抬手,球被抛向前方的上空遮挡住体育馆的灯光,助跑,感受到全身肌肉牵动骨骼向上跃起,挥手,球正好落至手掌,击球。 随手而出的排球从半空飞速降落,狠狠地擦到了网的边线,落在了己方的前半场。 这是今天的第二十六次失败。 他最近开始练习跳发,这次发球是手感最好的一次,可惜失败了。 每天能成功落网落到他想要位置还兼具力量的球寥寥无几,今天更是到目前为止一个都没有成功,力度和完成度总是不能并存,姿势在空中不能很好的维持,抛球的高度也不太稳定……各种各样的问题。 熟练度还是不够。 赤苇轻轻呼出一口气,捡起滚到脚边的球,准备再来一个。 教练拍拍手,让大家准备集合"好了好了!今天就到这里,现在开始拉伸了!" "今天散的好早啊。" "哦——太好了,这么久真是累死了" "吃饭,吃饭!饿死了!" 正在补充水份的榬代环视了一圈体育馆没见到木兔,而一旁刚刚还给木兔托球的木叶还在球场上,正喘着大气支着腿拉伸。 "欸?怎么没看见木兔?"榬代问木叶。 木叶黑着脸抬头:"哈?!谁管他啊!那家伙又因为小斜线扣到网上躲起来了!" 赤苇看着二年级的学长们的吵闹,把球捡起来放到了收纳框里。 …… 一年级要留下来打扫卫生,赤苇在拖地。 当拖把快拖到到场地边缘的桌子时,赤苇一歪头,看到了整个人缩在桌子底下的木兔。 "……?"赤苇停住了,整个人迷惑中还有点震惊,木兔前辈那么大一只是怎么缩到那么小一个桌子底下的。 还在一边喝水的木叶走过来,见怪不怪地拍了拍赤苇的肩膀,"赤苇你不要管他啦,这人就这样,老毛病又犯了。" "……"赤苇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桌子底下的猫头鹰,拿起拖把重新开始拖地,并默默地在心里记下了"扣球失败木兔前辈会失落然后躲到桌子底下"的小贴士。 他最近在写日记,主要内容就是怎么正确激励木兔王牌。赤苇决定等今晚回了家就在这本名叫"使王牌发挥100%能力"的日记本上,把这条写下来。 高年级的学长们去换衣服了。 而当赤苇拖着地再一次路过小桌子的时候,却听到了木兔的声音。 "赤苇,能陪我练一会儿扣球吗?" 虽说是“一会儿”,但在通常情况下并不是"一会儿"。赤苇想。 "……好。"赤苇回答。 换完衣服出来的木叶和小见正好听到了这段对话,不由得面面相觑。 “哈?还练?真是精力旺盛啊……” "要不咱们先回家吧,我饿了——" "我也是。" "木兔!你练一会儿得了,人赤苇还要回家吃饭的!还有,别忘了锁门啊!"木叶冲球场上那两个已经开始的家伙喊到。 …… 枭谷算是老牌排球名校了,历届球队都是春高,ih这类全国赛事的常客,从枭谷排球队出去的学长学姐也有不少走职业路线。今年枭谷同样是一支水平很高的队伍,攻手水平都很高,更是有木兔前辈这样的明星选手。 赤苇不知道为什么教练会让他做二传,做这样一个队伍的司令塔。他只是一个一年级。 "赤苇!再来一个!"木兔大声喊着,好像有用不完的体力。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缓慢又迅速地走到了六点的位置。 从他额头流出的汗水顺着下巴落到地上,"啪——"的一声,微不可闻地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赤苇想起他在参赛人员公布后教练对他说的话。 "不要多想,赤苇,相信自己,现阶段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最合适的人选……听起来真是让人压力好大。 在枭谷他不算数得上号的选手,在二传这个位置也不一定会比年长他一年、有更多经验的木叶前辈做的更好。 他想过这个问题的原因。 他被选为二传大概率是因为跟木兔前辈的配合更好一点。 "是!"赤苇手支着膝盖喘了一口气,回应了一声,重新直起腰,抬起头,擦掉了脸上的汗水。 …… 过了半个多小时,外面的天开始黑了。 赤苇和木兔的训练也告一段落,离开了学校。 婉拒了木兔学长要请他吃饭的决定,他们还是坐在了一家烤肉店里。 "欸,赤苇,你知不知道好像最近周边的暴走族什么的挺多的,”木兔边流着口水看赤苇烤肉边跟他说着最近的八卦,"你听说过吗?好像社团最近解散比较早也跟这个有关呢,感觉好酷哦!你说他们晚上会不会骑着机车在外面狂飙啊咻咻咻——"甚至还配了音效。 面前的烤肉正滋滋冒油,香气出来了。 "不知道,我没听说过,不知道会不会。"赤苇淡定地给烤肉反了个面,顺便制止住了木兔蠢蠢欲动的手,"等一下木兔前辈,还没熟,吃了会拉肚子。" "哦——"木兔豆豆眼乖巧地放下了筷子。 第12章 "欸!赤苇!你在秋中学的队友有趣吗?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呢?"乖巧没有三秒钟的木兔换了个话题又开始叽叽喳喳。 如果说奇怪的人的话,大概他以前遇到的所有的人加起来都没有木兔前辈一个奇怪吧。赤苇一边想着,一边把炉子上烤得外焦里嫩刚刚好的肉夹到木兔盘子里。 "啊!烤肉烤肉!我开动了!好烫好烫——"木兔眼睛亮晶晶地一口把肉塞到了嘴里,烫得吐气也不吐出来,完全忘记了刚刚问赤苇的问题还没有得到回答。 "……"赤苇默默地递过去一杯冰水,看着木兔一饮而尽,然后默默在心里给饲养木兔的笔记里加了一条"给木兔吃东西时最好先放凉。" ……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赤苇和木兔的吃饭也告一段落,准备结账离开餐馆。 婉拒了木兔学长要请他吃饭的决定,赤苇掏出钱准备跟他aa,结果在那家烤肉店里猫头鹰翻遍了全身上下每一根毛,得出了自己把钱包落学校了的结论。 赤苇:"……" 赤苇替木兔结了账。 赤苇带着失魂落魄外加十分窘迫的豆豆眼猫头鹰走出了烤肉店。 外面灯光照亮了沿途的街景,许多下班的人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在路边的居酒屋里喝起酒来。 赤苇把木兔送到电车站,给了他一些零钱够他回家,把他送进闸门,向还在幽魂状态的木兔挥手。 “木兔前辈,路上注意安全。"赤苇看着进了闸门就不动了的猫头鹰,继续挥手说。 豆豆眼木兔游离地点了点头,脚步虚浮地一步三回头离开了。 赤苇:"……" 这个样子真是叫人不放心。 赤苇默默在心里的饲养指南里又加了一条:"会在出了小糗后失魂落魄,具体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有待观察。" 跟木兔告别后,赤苇独自出了电车站,往家的方向走,他家离枭谷学园步行大概20分钟左右,只要天气好他就会走路回家。 今天的天气就很好,入夜后空气很清静,夜风划过他的脖子也没那么冷,不过现在都快到六月份了,风暖和一点才正常。 今天是一个正常的晚上。 赤苇正要拐弯,忽然听到了前面有人大喊了一声,"有抢劫啊!"下一秒,一个人影从他面前的马路上飞一般地跑了过去,手里拿着个包,赤苇马上反应过来这是那个抢劫的。 好吧,人走在路上总是会遇到点不正常的事情的。赤苇想。 他正要追上去,忽然一道黑色的影子马达轰鸣着从他身边呼啸而过,下一刻就追上了前方的抢劫犯,赤苇这才看清楚,那是辆黑色的摩托车,坐在摩托车上的人带着个黑头盔,车屁股后面还挂着个鸟笼里面带着只鸟。 赤苇:"……" 还没等赤苇震惊完摩托车带鸟的操作,就看到摩托车上那个人利落地腾起身子一脚把抢劫犯踢了出去。 前后就是几秒钟的功夫,电光火石间他刚迈开步子就结束了。 赤苇站在原地,刚刚被踹倒的抢劫犯滚了他旁边,正躺在地上嗷嗷叫,抢的包都没顾得上。 赤苇眼看着那个带头盔踹人的摩托车径直冲了出去,又滴溜了个弯转了回来,在他面前停下了。 "赤苇?" 赤苇看到那人顶着头盔好像歪了一下头。 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有点闷,但他还是听出来了。 赤苇忽然觉得他刚刚不够严谨,不,是相当草率。 那些加起来的人里他应该去掉秋山。 因为单从奇怪这方面讲,她分明跟木兔前辈不分伯仲。 第8章 时间线:16岁 ◎有点乖巧的小鸟,可爱◎ 摩托车一个漂移,车轮在地上刮擦出一个弧形的痕迹,黑色长靴蹬地,摩托车稳稳地停在了赤苇面前,坐在车上的是戴着全包头盔的秋山,被闪到的赤苇眯着眼睛瞅了一下,发现秋山身上黑色亮片的夹克在夜晚的灯光下居然闪得五颜六色,比她车屁股后面带那只棕白色大鸟还亮眼。 不过那大鸟明显有点不甘示弱,“咕——"地大叫了一声,为刚才精彩的表演献上了结束语,稍微压了一下秋山的风头。 "赤苇?"秋山的语气有点不可置信,琥珀色的眼睛在看着他的时候也露出着些许迷茫,似是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他。 赤苇:"……" 真的好怪。无论从哪个方面讲。 在秋山今天喊他名字之前,赤苇一直觉得她是不知道自己叫什么的。 距离秋山来学校上学已经一个多月了,他跟秋山没什么交流,甚至没见过她摘下口罩,但是或多或少在茶余饭后听过有关秋山的八卦,要么怎么说是风云人物呢。 继“不良少女”后,秋山在大家口中又有了"家长是枭谷的理事长"、"智商超高的保送生"、"会魔法的神奇少女"(?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之类听起来越来越奇怪的称号——让赤苇一度怀疑他班里有没有正常人,这么离谱的话都有人信。 这样离谱的传言终于传到了班主任的耳朵里,引起他的警觉,就在今天,放学后才找到赤苇了解了情况。 他们发量稀疏的班主任喝着茶,抱着自己发福的肚子看上去十分忧愁。 "赤苇啊,你觉得秋山在学校的表现怎么样呢?有没有影响你啊?是不是有什么传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