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氧》 第1章 [现代情感] 《缺氧》作者:七耳返 / 痞二鱼【完结】 文案 【腹黑冷戾军理老师x神颜软甜奶茶美人】 陆饶第一次见沈惜文,她蓬头垢面,躲在脏乱不堪的垃圾桶里哭泣。 他顶着张涂满迷彩油的脸救她出来,带回了家。 离别之前, 沈惜文笑着朝陆饶挥手,“黑脸大哥哥再见” 六年后,飞鹰队有名的狠戾老狗被空降到江城大学教授军事理论课 沈惜文在大学城搞了个奶茶店被学生拍了张照片发在网上而爆火,成了家喻户晓的奶茶美人, 原本应该毫无交集的两个人,机缘巧合下成了邻居,藏匿在心底里的悸动纷至沓来。 - 陆饶这个人生来就无欲无求,生性凉薄,共情能力弱,面对沈惜文各式各样的撩人手段,无动于衷。 直到有天,他进电梯看见了打扮的美艳妖娆女人,终究是忍不住了,不耐的扯了扯领带,伸手拉住沈惜文,掐住她的下颚,压低嗓音说,“相亲? 我同意了吗?” 八卦小剧场: 江城大学的吃瓜群众在校园论坛里开辟了一新话题- 【行走荷尔蒙的感情追踪报告】 浏览量稳居第一,全校师生都在拭目以待这块儿咬不动的硬骨头到底花落谁家? -“号外号外,英语系助教惨败,这个月第十二个” -“刚刚还看到建筑系系花给他送了条领带” -“我艹,我特么刚看见陆饶在后街抱着沈美人亲亲” -“沈美人怎么可能追得上陆冰块 -“屁,这要是真的,我他妈去吃/屎” 陆饶叼着烟头,拿出手机面无表情发了一句话,“已截图,这位同学,我等着你的品尝反馈。 我身着戎装,风尘仆仆向着你的方向狂奔,只为了将你彻底藏入我的心里,就此封存 ---------陆饶 tips: 1.男主原职业军人 2.双向暗恋 3.本文涉及专业知识的地方,如有不对,请指出 文案截图于2020.7.2 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甜文 正剧 主角视角沈惜文陆饶 一句话简介:陆老狗今天表白了吗 立意:积极向上的正能量爱情故事 第1章 桃色 封闭狭小的空间中布满了迷幻的红光,暗沉,晃眼,幽深。 沈惜文正站在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的暗房里,用镊子夹着张纸,在水池里来回涮洗,没一会儿的功夫,白纸上出现了画面。 显像液,停显液,定影液,水洗促进液,一道道复杂而又漫长的工序,相纸终于定格成型。 胶片的颗粒感慢慢把故事的痕迹展现出来。 沈惜文打量着一张张满意的作品,嘴角终于泛起了笑意,正准备把最后几张都洗出来,突然之间, “砰,砰砰砰” 隔壁接连传来了好几下电影里的爆破声。 沈惜文拿着镊子的手微微抖了下,无语的闭上了双眸,红唇微张,“又来了。” 好心情一扫而光,烦躁的抽出刚刚固定在发间的筷子,生气的扯了扯穿在身上的低领的背心。 沈惜文在暗房里待了快六个小时,如果没有刚刚隔壁传来的震耳欲聋撞击声,她本来还想把最后几张也洗出来,今天看来是搞不了了。 沈惜文前几天回到江城后,知道自己这层的另外一套常年闲置的房子主人回来了,听物业说好像是个男人。 她本来对这事儿没放在心上,可是自打她回来后, 每天晚上都能听到隔壁屋子里电影里传来的突突突枪声,睡眠质量明显下降,更让沈惜文心里发毛的原因是,一个大男人天天看这些,实在是让她不得不怀疑有没有什么其他毛病。 她本来想过去敲个门铃,友好的提醒一下自己这位新邻居,但昨天听见隔壁传来的开门声音,偷偷的趴在猫眼里向外瞅了眼,嗯,瞬间打消了这个想法。 虽然只看到了个男人背影,但那个身高啊,给沈惜文一百个胆子她都不敢上门找事儿,毕竟她还是蛮怂的。 沈惜文肚子憋着火,也没心思洗相片,从暗房出来后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她从浴室里出来,脚步停在了卧室里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倒映出了她的模样, 五官精致,肤如凝脂,还没来得及擦干的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线往下/流,勾的人心痒。 浴巾下的一双腿笔直纤细,白的如同藕节一样晃眼, 沈惜文正在镜子前欣赏着自己的身材,电话响了,拿起手机,按了下接听。 那头响起了一清脆响亮的女人声,“祖宗,您终于舍得从咱广袤无垠的大西藏回来了,想问一句您那狗儿子还要不,再不来拿我可就把它给炖了。” 沈惜文对着手机那头讨好的笑了笑,“谢谢程医生这段时间对我家噗噗的照顾,想吃什么,我请。” “老地方见,”程耳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沈惜文换了身衣服,化好妆后,出了门。 晚上八点,江城夜生活的开始,城市里的各个角落都耐不寂寞,开始了躁动,酒吧一条街也是充满了喧闹。 程耳说的老地方是个清吧,当时她们两个上大学最喜欢去的地方,不像其他酒吧那么吵,但氛围环境都很有感觉。 第2章 程耳因为带着狗,只能要了个小包间, 一只纯白的萨摩耶坐在地上,见沈惜文来了,扭着胖嘟嘟的身子兴奋的跑到她身边打转,疯狂的就要往身上蹭。 沈惜文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狗狗的毛发间□□,声音带着点儿软,“噗噗,乖,坐过去,” 说完又从包里找出了根磨牙棒放在了一边。 萨摩听话的叼起来趴在地上。 程耳打量着面前女人白里透红的气色,揶揄道,“啧,你说你,在西藏待了快一个月,怎么还是真么白真么美。” 沈惜文习惯了自己这位老同学的说话模式,也没回话,径直坐下后点了杯自由古巴。 喝了口酒,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这次去西藏拍到好的了吗?拿出来瞧瞧。” 说起这个,沈惜文来了兴趣,“怎么可能没有,呐,我拍的” 沈惜文从包里拿出一沓东西递到程耳的手里, 程耳翻看着手里的影片,被迷到了眼睛,情不自禁的飙出了几个“做作” 的英文单词,“beautiful,amazing,unbelievable,太美了。” 沈惜文好笑的看着程耳满脸惊叹的表情,“我知道了,如果你可以用咱们美丽的中文向我表达你的喜好,我会更喜欢。” 程耳这人说话一向夸张惯了,但有一说一,她不得不承诺,沈惜文在摄影上面真的有灵性。 她的作品是不规则的,隐秘的,抽象的,却能让程耳这个从未去过西藏的人都仿佛从中感触到了那边天空的蓝,那边建筑的美。 她能把别人看不见的画面状态用抓怕的形式让流动的时光变成永恒。 程耳小心翼翼的把照片整理好,放进了沈惜文的包包里,生怕给折坏了。 “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沈惜文抿了口杯子里的液体,朗姆酒的味道慢慢略过舌尖,到达口腔,薄荷的凉和青柠的酸巧妙地融合在一起,爽。 她舔了舔嘴角余留的酒味,“不打算出去了。” 沈惜文大学毕业后就进了一旅游杂志社当摄影师,一年到头基本上天南地北的跑,家都不着几次,你要说拿的钱多也就罢了,可她那破杂志社随时都处在要倒闭的边缘,时不时还要拖欠一两个月的工资。 要不是看在这年头工作难找,而且还能隔三岔五去公费旅游,拍照练手艺,她早都不想干了。 “怎么,想辞职?” 沈惜文摇晃着玻璃杯里的冰块,点点头,“有这个打算。” “要不是我说你有经商头脑,大四毕业的时候就抢占先机盘下了校门口那间小吃店,又花了点儿钱改成了奶茶店,就大学那每天的人流量,一个月挣得可比你那破单位给的工资高多了,” 说起这个,程耳想到了什么八卦,满脸的兴奋,“我听我那小侄女说江大前两天新去了一老师,教军事理论的,长得巨帅无比,听说是那种看一眼就再也忘不掉的类型,腿真么长,程耳边说边用手从自己胸腔骨的地方比划到了地上。 沈惜文皱了下眉,像是没听清一样,又问了一遍,“多长?提醒你一下,你说的那好像是蚂蚱。” 程耳瞥见沈惜文一本正经的模样,好笑的伸手掐了把眼前嫩的出水的脸蛋,“哎呀,你怎么还是真么可爱,我用的是夸张手法。” 沈惜文笑道,“真有那么帅?” 程耳端起杯子又喝了口酒,挑了眉,一脸神秘道,“帅是肯定的,听说这两天咱母校都闹翻天了,而且最最最重要的就是,军事理论课那可是给全国大学生弄得国防教育课,想一想咱们上大学的时候军事理论课的老师一般都是谁来教的?能是随便什么人都搞的了的吗? “我听我那小侄女说,这儿,”程耳边说边在肩膀上比划了一下,“带衔的。” 沈惜文觉得程耳已经陷入了花痴状态,懒得再听,鼻腔里冷淡的给了一个“哦”字。 程耳瞥见沈惜文一脸不怎么相信的冷淡表情,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打开相册,嘴里嘀咕道,“这死丫头,我让她给我偷拍张照片发过来,她说拍的时候那老师看了她一眼,哦豁,魂没了,手抖给拍虚了,丢人。” “不过就算照片拍糊了,我也感受到了这男人的帅,呐,你看。” 沈惜文接过手机,整个人微微一滞,屏幕里的照片拍的确实很模糊,只能在朦胧中看见讲台上站着一高个子男人,白色衬衣的袖口被整整齐齐的挽了两圈,露出了一节线条结实的小臂,整个人散发的气质是挺带感的。 这一刻,沈惜文不得不承认虽然没看清男人的五官,但浑然天成的禁欲冷漠气质确实挺对她的味儿。 她把手机还给程耳,“我承认确实很帅,但这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是个榆木疙瘩,近水楼台先得月懂不懂,你那奶茶店不正好开在江大校门口嘛,就凭你这长相身材,每天穿的再骚一点,还有你拿不下的男人? ” 沈惜文,“......” 说的自己成什么了?还穿的骚一点?敢不敢再无下限一点? 听着程耳越说越没边儿的话,摇摇头,“喝的差不多了,走吧。” 程耳看了眼时间,确实不早了,赶忙拿起包包催促着沈惜文往外走,“走走走,我明儿早上还要早起上班。” * 沈惜文牵着噗噗回到了小区,站在楼道里刚准备按电梯,门开了, 第3章 里面站着一男人,沈惜文愣了下没进去,女性自带的警惕让她觉得不应该和一陌生异性在封闭空间里共处。 沈惜文站着没动,尴尬的场面来了,男人放在开门键上的手一直没往回收,好像就是在等她进去。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沈惜文一直盯着男人的体型,突然想到, 这骨架,这身高,越看越像自己隔壁刚刚搬进来的那位新邻居。 沈惜文抿了唇,还是有点儿不太放心,但到底是牵着狗进了电梯。 见亮起来的楼层号确实是自己的那一层,紧张的心平稳了下来,用余光偷偷的打量起站在自己右侧的男人, 穿着黑衣黑裤,比她高很多,这男的个子起码在一八五以后,黑色帽子遮挡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锋利深邃的眉目,坚硬冷峻的侧脸轮廓,好像还挺帅,但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场,沈惜文打了个颤,小心翼翼地往一旁挪了挪。 被酒精染上头的大脑却还是被这位邻居的气质给吸引了。 这男人...... 禁欲中居然还带着一丝野性 是个极品...... 等等, 气质怎么又像刚刚程耳手机里的高个子男人呢? 沈惜文觉得自己彻底晕了,白皙圆润的指掐了下自己的指头,有点儿疼,没做梦,那肯定是自己喝多了,看见个异性就想到了手机里的男人。 站在沈惜文一旁的狗闻到了浓烈的雄性气味,也顾不得自己脖子上的链圈,兴奋的就要往过扑,男人还是双手插在裤兜,混然不动的注视着前方。 ”汪汪汪” 沈惜文扯了扯狗链子,声音温柔到,“噗噗,嘘,不要吵。” “嗷呜” 她觉得出于礼貌,自己应该解释一下,“不好意思,它今天有点儿激动。” 男人没吭声,从沈惜文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帽檐微微上下示意。 密封的电梯里又是一片寂静。 沈惜文觉得气氛有点儿尴尬,把视线转移到了滚动的楼层显示器上。 “叮” 突然的电梯铃声音让她还没反应过来,右边的胳膊感触到了一阵热意,激的沈惜文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一阵磨砂质感的嗓音在沈惜文的右边响起,“麻烦让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啦,希望小可爱们喜欢这个故事,么么 第2章 桃色 沈惜文被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激的耳朵发麻,牵着狗一起出了电梯, 看着男人挺拔宽阔的背影,一个没忍住,问了一句, 你是新搬过来的住户吧,你好,我是住在你对门的。” 男人开门的动作顿了下,没回头,没吭声。 沈惜文还在等着回应,下一秒却被震天动地的关门声给震住了,一张樱桃红唇此时张得老大,“什么毛病?真么拽?” 本来就喝了点儿酒,沈惜文这会儿感觉脑子开始发晕,又被这位新邻居的态度整的有点儿火大,憋着一肚子的气回到家,洗漱好后倒床就睡。 * 第二天一大早,沈惜文洗漱收拾好后就去了她开在江城大学旁边的奶茶店。 沈惜文住的小区离江城大学很近,步行不到五分钟,而且小区附近交通和生活都十分便捷,因为优越的地理环境,算是这一带有名儿的高档住宅小区。 她过去的时候刚好是江城大学早课时间,店里没什么人,只有沈惜文之前招来的员工。 沈惜文的奶茶店在江城大学校门口的右手边,名叫“拾间”,店面以亮色系为主调,地上铺着浅色瓷砖,墙面没有多做设计,都是江大学生过来买奶茶时搞的各种创意涂鸦,肆意随性。 店里一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的女孩听到响声后,抬起头,一脸惊讶道,“惜文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沈惜文敲了下桌子,“妙妙,你又在打瞌睡。” 妙妙揉了揉眼睛,“太早了,困嘛。” 沈惜文拿出杯子,倒了杯水,喝了两口,问道,“最近店里生意怎么样?” “生意好着呢,每天下午忙的很。” 沈惜文点点头,“最近一段时间我也会过来帮忙,收拾卫生吧,把桌子擦一下。” 妙妙从柜台后面站起来,走到沈惜文面前,神秘兮兮道,“惜文姐,给你说个事儿呗,江大......” 沈惜文听到后,伸出白皙圆润的指尖放在妙妙的唇瓣上,“你是不是想说江大前几天空降了一老师,长得很帅,哦,应该是巨帅无比,还是教军事理论的。” 妙妙一脸吃惊,“你怎么知道?” “我这两天听这些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你就别再给我重复一遍了。” 妙妙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点进去一名叫【帅哥情报局】的群,边翻边说,“惜文姐,我这儿可掌握着一手信息呢,都打听好了,这位陆老师可是正儿八经的军校生,毕了业就进了部队,还是个少校呢,年龄28,前途无量啊,因为很多信息是保密的,查不到,反正就是一贼牛的人物,好像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被江城大学的校长聘过来带一年军事理论课的。” 沈惜文正擦桌子的手停顿了下,琥珀色的双眸闪烁了下, “你刚刚说什么?军校?他真的是军人?” 妙妙晃了晃手机,“姐姐啊,我还能骗你不是,他第一天来报道的时候,穿的可是军装,可惜不能拍照,要不然实在想让你见识见识那气场。” 第4章 “哦,对了,前几天校长说,今年江大军训总教官是陆老师,哦耶,可以去操场上看帅哥了。” 沈惜文听不下去了,拿着扫把的手在空中挥了挥,出声制止,“打住,赶快干活,别一天到晚犯花痴。” “知道了。” 妙妙边擦桌子边观察起沈惜文扫地的模样,细长偏圆的眼角垂落,微卷的长发随意的耷拉在两边,白的让人移不开眼。 “惜文姐,你长得真好看,我要是有你这颜值的话,我就去给陆老师表白。” 沈惜文,“......” “秦妙妙,你要是想继续在那里犯花痴的话,那就请出去。” 妙妙回过神,一把夺过沈惜文手里的扫把,“这就擦,惜文姐,你坐那儿休息,这些我来。” 沈惜文见扫把被妙妙拿走,又捡起一旁的抹布,擦起了桌子。 没一会儿功夫,两个人把店里收拾的差不多, 沈惜文跑到窗前发呆,注视着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正准备转身,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身影。 白衬衫,黑色西裤,西装外套随意的搭在臂弯处,站在垃圾桶旁边,手里夹着根烟一口又一口的嘬着,缩紧的眉头暗示着他此刻心情不是很好,不耐的解开衬衣上方的两颗扣子,从沈惜文的角度能看清流畅的脖颈线,漆黑又尖锐的眸,像只漠然而又孤僻的狼,带感。 妙妙跑到窗前,激动的一把抓住沈惜文的胳膊,眼神痴迷的看向外面,“惜文姐,那个就是陆老师,就站在垃圾桶旁边的那个,气质绝吧,我长真么大第一次见这种类型的男人,怎么连抽烟都是那么帅的呢。” 绝,是挺绝的,沈惜文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类型的男人。 外表一副禁欲冷漠,可一举一动又带着丝野痞不羁,真的好另类的气质。 但此刻的她顾不上想什么绝不绝,沈惜文这会儿只想到了以前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人的一生,大约会遇到两千九百二十万人,两个人相遇的概率是十万分之四,沈惜文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碰上了传说中的十万分之四。 校门口那个抽烟的男人就是妙妙口中的陆老师,也是程耳手机里的男人,如果她的眼神没看错的话,这个男人居然就是她的那个新邻居。 真是神奇的十万分之四...... 男人抽完烟,两指随意的捏灭烟头,烟蒂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又规矩的扣住衬衣最上面的两个扣子,步伐有力的进了学校大门。 沈惜文像是想到了有意思的事情,笑出了声。 “惜文姐,你笑什么?” 沈惜文收了收表情,摇摇头,“没什么,赶快过来,今天教你两个奶茶新品做法。” “好嘞。” — 江城大学是全国有名的重点高校,能考进来的学生一般双商都不低,但在面对陆饶这种级别的帅哥时,智商再高,也会有不理智的时候。 军事理论课是大课,一般都是每个系一起上,地点就在学校最大的阶梯教室。 自打陆饶站在讲台上开始今天课程的第一句话时,下面女生的迷妹彩虹屁也随之进行, “不行,我真的要昏厥过去了,他随便一个眼神都能杀死人,” “天呢,他简直就是个从头到脚都充满帅气因子的哥哥嘛。” “谁可以去提醒一下他,让他适当克制一下让人欲罢不能的性感呢。” “想在陆老师的鼻梁上滑滑梯,想在陆老师的肩膀上跑步,我敢肯定,他绝对有八块腹肌,啊,我死了。” 陆饶正讲到国家周边安全现状时听见了来自阶梯教室四面八方的小声尖叫,脸瞬间冷了几个度,厉声说道,“我希望同学们上课的时候可以认真一点,不要开小差,军事理论课是对大家的国防教育,不是放任你们在课堂上随心所欲,既然来上课,就请尊重一下课堂,谢谢。” 大家都被陆饶面无表情的肃静模样给震住了,大气都不敢再出一声,教室里瞬间一片安静,说话声也没有了,都乖巧的听陆饶继续讲课。 “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下课。” 陆饶回到办公室后,放下课本,靠在椅背上歇息,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内心微叹道,“太聒噪了,叽叽喳喳的吵得他耳朵疼,他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会变成一文绉绉的老师给学生上课,到现在都还对自己当时知道要来江大任教的场景历历在目, “通知下来了,你看一眼吧。” 陆饶穿着军绿色迷彩作训服,脚蹬军靴,身板儿笔直挺拔,站在大队长的办公室里大声回到,“是”说完就捏起桌子上的通知,一字一句念了出来,“陆饶同志于下周周一去江城大学报道,教授军事理论课,为期......一年。” 裹在迷彩裤下修长遒劲的长腿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把手里的纸张随手一扔,冷声道,“我不去,谁爱去谁去。” 大队长皱起眉头,拍了下桌子,“必须去,这件事就真么定了,通知都下来了,你现在说不去?让我面子往那儿搁?” 陆饶烦躁的撸了把头发,“我一大老爷们糙惯了,你让我去当个文绉绉的老师给一群小屁孩儿上课?搞不来,不去。” 大队长意味深长的敲了敲桌子,“让你过去呢,其一是去养伤,你现在身体状况暂时不适合参加其他行动,二来呢也是想让你顺便改改性子,多和年轻人打打交道,你们队之后出任务也是有帮助的。” 第5章 陆饶察觉出了大队长话里的味儿,“真的?” “你个臭小子,我说话什么时候有假。” 叩叩叩 “陆老师?陆老师?” 陆饶从回忆中抽出思绪,掀眸,看向站在自己桌子面前的教务处的女老师, “有事儿?” 女老师红着一张脸,小声问道,“今天下午我们几个老师约着出去放松一下,陆老师也一起来吧。” 陆饶想都没想,平静的摇了下头,“我就不去了。” 同在一个办公室的数学系老师周阳劝到,“陆饶,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都过来一个多周了,每次团建都不参加,不行,今儿你必须去。” 陆饶本来想下班后直接回家,但实在耐不住周阳的软磨硬泡,于是一行人去了江城比较火的一家酒吧。 陆饶坐在沙发上,冷眼瞅着来来往往,各型各色的浮夸打扮,他再一次确定自己非常不喜欢这种场合,鬼哭狼嚎的音乐声震的他耳朵疼,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这群上班族喜欢下班后来这种场所娱乐,有什么好玩的? 周阳领着瓶酒坐到陆饶身边,指着舞池里一扭得就像没有骨头一样的妹子,“老陆,那姑娘不错,你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陆饶随意的瞟了一眼后冷冷的说道,“你自己喜欢就自己上,别扯上我。” 坐在沙发上的一别系的女老师出声插空说道,“我叫了我一小师妹过来,想着人多热闹,大家不介意吧。” 众人异口同声,“不介意不介意。” 周阳这个号称江大的信息储存王贼的很,立马凑到女老师身边小声问道,“你说的小师妹是不是校门口那家奶茶店的老板娘?” “是啊,怎么了?你认识?” 周阳笑道,“谁能不认识沈美人啊,她在江大的知名度都快赶上陆饶了。” 沈惜文到了之后,刚走到卡包的门口,叫她过来的师姐第一个注意到了她,大声招手示意,“惜文,这里。” 沈惜文点点头,走了过去。 师姐热情的给其他老师介绍,“江大毕业的小师妹,沈惜文。” 沈惜文笑着一一打了声招呼,“大家好。” 陆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穿着吊带背心的身影,白的晃眼。 他移开目光,坐在沙发上没动,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反反复复好几次。 周阳“老陆,给你介绍一下,这也是江大毕业的小师妹。” 沈惜文伸出白皙修长的“你好,我叫沈惜文。” 陆饶看清楚眼前的人,视线顿了下,也伸出手象征性的碰了一下,“陆饶” 沈惜文嘴里默念了好几遍这两个字,陆饶,陆饶,原来他叫陆饶啊。 沈惜文顺势在陆饶的身边坐下,主动搭起了话,全然忘记了昨天晚上这位新邻居不搭理自己的事情,“还记得我吗?昨天我们见过面,在电梯里,你的邻居。” 陆饶有点儿不太习惯鼻息里突如其来的沁香,摩挲着酒杯外沿的纹路,点了点头,“记得。” 沈惜文唇角弯了弯,笑着说,“原来你在江大教书啊,真厉害。” 陆饶冷淡的回道,“没有。” 沈惜文,“......” 气氛开始尴尬起来,沈惜文被男人的气场彻底给冷到了,站起身来说道, “我去个洗手间。” 她洗了个手出来,转身准备回包厢,迎面走来了个醉酒的男人,打着唇钉耳钉,染着黄毛,流里流气的一脸流氓样,盯着沈惜文看了一眼,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踏着醉步朝着沈惜文的方向走去, “美女,一个人啊?” 沈惜文停下脚步,面色有点儿冷,“让开。” 醉酒的男人一把抓住沈惜文的胳膊,“美女别走啊,大晚上的一起去玩玩。” 沈惜文甩开他的手,“你再动我一下,我立马报警。” 这时,突然出现一熟悉低沉的男人声, “给你三秒时间,把你的手拿开。” 黄毛眯着眼睛,不爽的骂道,“你谁啊,滚一边儿去,别碍老子的好事儿。” 话音刚落,沈惜文都还没反应过来,看都没看清楚陆饶的动作,就听见咔嚓一声, 黄毛的手被折断,疼的跪在地上打转,“啊,松手松手,爷,我错了我错了。” 陆饶表情带着一丝戾气,“下次别再让我看见你,滚。” 黄毛赶忙连滚带爬跑走了。 沈惜文抚了抚被吓得狂跳不止的胸膛,“谢谢啊。” 陆饶皱了下眉,想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有些烦躁,语气带着点儿闷沉,“以后小心点儿,别穿的花里胡哨引人注意。” 第3章 桃色 沈惜文,“......” 这是什么奇葩言论,不会说话可以闭嘴好吗? 陆饶话出了口后,也察觉到自己说的不是很好听,挠了下眉峰,“我的意思是,你......本来长得就挺好看的,不用再....格外收拾自己了。” 沈惜文一扫心里的怒气,挑起一撮卷发,拿在手上玩儿,勾着唇角道,“想夸我好看就直说嘛,干嘛拐弯抹角说些有的没得。” 陆饶,“......” 沈惜文收起表情,“好了,不逗你了,还是要谢谢你刚刚帮我出气,回去吧。” 两人回了包厢,场子已经热了起来,周阳眼尖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两人,边摇骰子边抬头大声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儿,出去真么久才回来,来来来,玩游戏了。” 第6章 沈惜文扫了一眼四周,大家乱七八糟的围成一团,闹哄哄的。 不知道是不是那十万分之四的缘分生效了,她又坐到了陆饶的身边,屁股刚挨上沙发,感觉到了一团雄性气味的热源从自己的左边飘过来,沈惜文的心跳好像加快了。 酒吧玩的游戏,数了数去也就那几种,谁是卧底,真心话大冒险,六个杯子,老少都喜欢。 选了个最俗套但又是大家每次聚会最期待的玩法。 周阳从地上的啤酒箱里抽了个空瓶出来放到桌上。 酒瓶子放在中间转圈,瓶口转到谁的方向就是谁。 不能自己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只能主持人指定任务,又让游戏变得更加刺激,这种游戏也就异性在场才最好玩。 第一轮,瓶口对准了一个长得高瘦高瘦的男老师,被指定大冒险,要吻左边的女生。 这男老师没有拒绝的意思,征得了隔壁女老师的同意后吻了过去。 到底都是成年人,在这方面还是比较开放。 沈惜文听着快要把包厢掀开的起哄声,真的是让她没想到,这群每天待在校园里教书育人的严肃老师,一个个背地里玩的真么开,咧着嘴笑了起来。 有了第一轮的大胆开头,众人都兴奋起来,尺度越来越大。 陆饶看着大家驾轻就熟的动作,眉头不耐的蹙起,想走人,但又不知道为什么挪不动腿,不经意间看到坐在自己身旁笑容灿烂的女人,眉目更加缩紧,她平时也喜欢玩这些吗? 其实这种游戏沈惜文基本上不参加,但她有颗格外喜欢看热闹的心,置身事外笑的开心的时候,全然忘记转酒瓶也是讲概率的,谁都可能被转到,当然也包括她自己。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酒瓶准确无误的停在了她的面前。 “哇哦,是小师妹。” 每轮游戏都有一个指定任务的主持人,这一轮刚好是周阳,他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兴奋的指了指在场的男性,“挑一个种草莓。” 在场有个不怀好意的出声提醒,“主持人,你还没说种哪儿呢?” 周阳想了想,“也不为难小师妹,就种脖子上。” 陆饶面无表情地瞥了眼周阳又注意到沈惜文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想了想,从桌上拿起手机打开屏幕,不到一分钟又把手机放了回去,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下意识皱了皱眉,但又很快的松开,喝了两口酒。 沈惜文这会儿完全没了刚刚看热闹的兴奋,到底是怂了,“我还是喝酒吧。” 众人抗议声响起,“喂,这样就不够意思了吧,刚才都说好了愿赌服输,这会儿怎么想着耍赖了。” “不行不行!” 陆饶条件反射般想出声阻拦,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衬衣领被一双白皙的小手拽住。 一双红唇凑到了他的脖颈处,毫不犹豫贴了上去,牙齿轻轻咬住了一小块皮肤,陆饶能感觉到舌尖轻轻划过的触感,脖颈间的拉扯,一阵电流从身体内划过。 包厢的灯光昏暗,众人看不清沈惜文的动作,只能看见男人微暗的黑眸,坚硬的下颌线,滚动的喉结。 过了十秒左右,沈惜文离开了陆饶的脖颈,坐直了身子,唇边的口红有点儿花,但还是强装淡定的撩了下额前的碎发,“不好意思,刚没和你打招呼就.......” 陆饶顶着脖颈处的鲜红印痕,面容看起来很平静,摇摇头,一本正经道,“没事儿。” 沈惜文这个动作彻底把包厢的氛围给激到火热,众人起哄声不断,拍的拍桌子,吹的吹口哨。 周阳小声嘀咕了句,“我艹,只顾着看,居然忘记拍照了。” 又玩了几轮后,大家见时间差不多了,一行人准备回家。 出了酒吧,周阳站在路边儿问,“小师妹,你住哪儿?” “江大附近。” 周阳回头看了眼伫立在路边没动的男人,“那刚好,老陆,你家住在大学区附近,帮忙把小师妹捎带上。” 陆饶点点头,拿出车钥匙开锁,示意沈惜文上车。 沈惜文上车后,边系安全带边问,“听他们说,你是当兵的?” 陆饶目视前方,转动着方向盘,“嗯。” 沈惜文这人有一毛病,心里憋不住话,想知道的事情总喜欢探究出答案,“那你为什么会来江大教书啊,待在部队不是很好吗?” 陆饶手握方向盘,黑眸映起了光,像鹰捕捉猎物一样幽深,意味深长的扭头看了眼沈惜文。 沈惜文本想问出下一个问题,瞥见男人深不见低的表情,手放到唇边做了个拉链动作,“ok,不能问,我知道。” 车内一片安静,没人再说话。 没一会儿车开到小区地下停车场,停好车,两人从车里出来,上了电梯。 沈惜文住的这楼盘是一梯两户,也就是说这一层只有她和陆饶两个人。 出了电梯,她看了眼一如既往没表情的男人,暗叹了下气,话真的是少的可怜,连句晚安都舍不得说出口吗? 沈惜文声线天生的柔软,说话总带着点儿软甜,对着正准备开门的背影叫了声,“陆饶。” 男人身子顿了下,扭头,嗓音有点儿低沉,“有事儿?” 沈惜文抿了下唇,“你......你以后再看电影的时候声音可不可以小一点,我睡眠浅,容易醒。” 第7章 陆饶点点头,“不好意思,我以后会注意,”说完就转身开门回了屋, 他站在漆黑的玄关处,没急着进屋,靠在墙上,从裤兜里掏出了烟和火机点燃,抽了几口,摘下唇间的烟,盯着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揉了揉发麻的手心,真要命。 - 沈惜文进了屋,卸好妆,洗了个澡后,坐在飘窗上,看着整座城市灯红酒绿的烟火气出神,手里还拿着一幅没填补好的素描,印着木炭条的白纸右下方有个日期,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六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画完,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想抓居然没抓住。 第4章 桃色 第二天, 早上八点半,沈惜文洗漱好后准备出门去奶茶店。 一开门,发现自己的隔壁的门也同时拉开,出现了一熟悉高大的身影。 “早,”沈惜文昨天晚上熬夜了,此时整个一没睡醒的模样站在门口,声线还带着点儿软糯迷糊。 陆饶眉梢跳动了下,“早,”嗓音粗哑又低沉。 两人前后进了电梯,相顾无言的各自站在两边。 沈惜文一直打哈欠,揉着泛红的眼角,不经意抬了下头,顿住了,声音中带着一丝尴尬, “那个......” 陆饶听见后,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嗯?” 沈惜文指了下那块儿泛红的皮肤,“我给你遮下吧。” 陆饶伸手摸了摸脖颈处,目光有点儿微暗,没吭声,身子倒是往沈惜文的方向凑近了几分。 沈惜文拿出包里的遮瑕膏,打开盖子,往里挤出了一点儿放在指头上,微微踮脚,慢慢涂抹在那处暧昧的地方。 陆饶感受到微凉的指尖顺着脖颈线条往下滑,停留在一处后来回摩擦,微低头,看到了挺翘的鼻子,带着肉感的红唇,若隐若现的酒窝,起伏的圆白,他呼吸一促,平静的移开了目光。 “好了,”沈惜勾了下唇角,那块红印消失不见,陆饶的皮肤颜色又恢复到了一致。 “谢谢。” - 沈惜文中午在奶茶店忙完后又调制了一杯新品打包,拎着袋子往学校里面走,她对着电话另一端问道,“我到了,你人呢?”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一短发女生朝着自己的方向跑了过来。 沈惜文笑着晃了晃手里领着的纸袋,“呐,新品,你喜欢的口味。” 短发女生接过沈惜文手里的袋子,如同饿狼见到了肉一样迫不及待地从里面拿出了个粉色杯子,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沈姑姑,你真好。” 沈惜文听到这个称呼,一脸头疼,伸手拍了下小女孩的脑袋,“程之瑶,都告诉你好几次了,不准叫我姑姑,瞬间把我叫老了好几岁,按年龄来论,我也只比你大几岁而已。” 被叫做程之瑶的女生就是程耳那个在江城大学读大二的小侄女。 女生猛吸一口奶茶,腮帮被珍珠粒撑的鼓鼓囊囊,边咬边含糊不清道,“我也不想叫你姑姑啊,谁让我姑辈分高,你又和她是同学,难道你想让我叫你阿姨?” 沈惜文想都没想,一口回绝,“那还是算了,相比起阿姨这两个字,我还是更乐意接受姑姑这个称呼。” 两人站在原地聊了一会儿后,程之瑶突然想到件事儿,赶忙问, “沈姑姑,几点了?” 沈惜文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两点半了。” 程之瑶一听,着急忙慌的把没喝完的奶茶往沈惜文怀里一塞,“哎呀哎呀,光顾着和你聊天,把正事儿给忘记了。” 沈惜文顺嘴问了一句,“等会儿有课?” 程之瑶点点头,“我等会儿要去听陆老师讲课,去迟了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陆老师?是陆饶吗?”沈惜文琥珀色的瞳眸闪烁了下。 程之瑶在包里翻找着上课要用的书,“是他,你肯定听我姑说了吧,今年空降过来教军事理论的,气质超级绝的一男人,本来这课大家都觉得无聊,能不去就不去,但陆老师来了之后......”程之瑶抬头挑了下眉,“阶梯教室座无虚席,连旁边的走廊都站满了学生,都是为了去瞻仰陆老师的。” “原来是这样啊,他上课真的很有魅力吗?”沈惜文白皙圆润的指尖下意识地在空中晃了几下。 程之瑶觉得自己做为陆饶“形象宣传后援会”里的一员,此刻非常有必要担当起这个职责,一本正经的劝道,“你去和我听一节课不就知道了。” 沈惜文想了下,摇了下头,“不了,我一外来人士去听课,不太好。” “什么外来不外来,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再说了,你还是江大曾经的优秀毕业生呢,谁会拦你?”程之瑶不由分说就拉起沈惜文的手腕,往阶梯教室的方向走。 沈惜文到教室后才真的相信了刚刚程之瑶同自己说的那些话。 距离上课还有十多分钟,但阶梯教室基本上是座无虚席了,只剩下后排两三个已经被人抢占先机占了的空座位,还有在教室外趴着窗户往里看的。 女生占大多数,当然了,男生也不少,基本上都是被陆饶这个人吸引过来的。 后排有熟悉沈惜文的男生赶忙让出两个位置,笑着打趣道,“哟,沈美人也来瞻仰陆老师了,欢迎欢迎。” 沈美人这个外号是沈惜文还没毕业的时候就已经在江大开始流传的,因为长相太过招人惊艳,蝉联了四届江城大学的校花比赛第一,公认的美人一枚,毕业的时候又在校门口搞起了奶茶副业,之后每年入学的新生都知道那位奶茶老板娘还有个别名---沈美人。 第8章 沈惜文赶忙摆了摆手,示意让他小声一点,她来蹭课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再被前排的看见,那她真的可以考虑走人了。 陆饶终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走进教室。 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疏离冷漠。 人和人之间的气场很微妙,有时候就算眼睛没第一时间看到对方,但也会顺着那个味儿过去,陆饶拿出教案后,一个抬头,精准无误的把视线停留在了最后一排那个娇小的身影,一瞬间又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低沉暗哑的嗓音在教室里回荡响起, “上课。” 讲台上的男人双手撑在桌子的两侧,白衬衣的袖子挽了两圈,露出一节结实线条的小臂。 “国防的定义是什么呢?是为保卫国家的主权,领土完整和安全,防御外来武装侵略和颠覆所采取的一切措施......” 陆饶讲课的时候,也和平时一样,冷漠而又硬朗的五官上没有多余的情绪,但还是让人能从中察觉出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不怒自威。 沈惜文胳膊肘撑在桌面,用手掌顶着下巴,浅色瞳眸一直紧紧的追随着讲台上的男人,目不转睛,她不可否认这一刻的陆饶太过迷人,有种不可侵犯的魅力。 陆饶翻教案的手指停顿了下,觉得有点儿热,随意的解开了衬衣上的第一颗扣子,又揉了把发酸的脖子。 沈惜文微微有点儿犯困的脑子,这会儿因为陆饶的一个不经意的动作瞬间跟喝了咖啡一样精神, 别,别,别揉脖子啊,嘛耶,全擦掉了...... 倒数第二排一男生正盯着陆饶打哈欠,不知道突然看见了什么,眼睛泛起了光,兴奋的拍了拍坐在自己身边的同学,“艹艹艹,你们看荷尔蒙的脖子。” 身边的男生把目光从课本转移到了某处,坏笑起来,“草莓。” 两人音量不小的讨论声吸引了同样坐在后排的同学,眼神一致的看向了陆饶的脖颈处那块又变得异常明显的红印,忍着笑意和激动,小范围的絮叨起来, “被我猜中了吧,他那种类型一看就是有女朋友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单身狗。” 一长头发女生出声辩解,“啊,只不过就是个吻痕而已,不代表什么吧,陆老师那么帅,肯定什么女人都喜欢往上凑啊。” 旁边另外一男生摇头,“就荷尔蒙那性格能允许随便什么人在他脖子上留记号?他那身手一般人也近不了他的身吧。” 前桌一常年游走在花花世界的海王,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淡定的跟了一句,“往脖子上种草莓,昨天晚上玩儿挺嗨。” “你们说荷尔蒙的女朋友会是什么类型的呢?” 海王又淡定的来了一句,“呵,长得纯的,实际“骚”的。” 话音刚落,周围的女生都鄙夷的看向他, 海王挑了挑眉,“看我干什么,我这个骚可不是贬义词,是非常友好的褒义词,这可是男人都向往的另一半,而且你们别看荷尔蒙一天到晚话都不爱说几句,这种男人最擅长的就是蔫儿里坏,可腹黑了,面上越正经的男人,私底下玩的越野,越坏。” 男性最懂男性,其余几个男生跟着附和,“这个说的倒是实话。” “咳咳咳,” 程之瑶正一门心思偷听刚刚那群人的聊天内容,突然被沈惜文的咳嗽声打住,赶忙扭头问道,“沈姑姑,你嗓子怎么了?我这儿有水。” 沈惜文咳的满脸泛红,耳根都染上了绯色,轻轻抚了下胸前,收起了一言难尽的表情,“没事儿,嗓子有点儿痒。” 陆饶瞥了眼墙面上的钟表,合上课本,“今天就先讲到这儿,下课。” “老师” 陆饶正弯腰收拾讲台上的教案,听到有人叫自己,动作停住,找到了声音源头,平淡的问道,“有事儿?” 坐在第三排靠近走廊位置上的女生站起来,不顾四面八方看向自己的目光,急切地问道,“老师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陆饶面色冷了下来,蹙了下眉,声线疏冷平静,“我希望同学们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要专注于探究其他的事情,”话音刚落,拿起教案,一个眼神都没留下,转身出了教室。 作者有话要说:  有小可爱在看吗,欢迎评论留言收藏,谢谢,啾咪 第5章 桃色 陆饶不留情面的态度让女生颜面尽失,低着头跑出了教室,留下满教室已经迫不及待开始八卦的同学,大家全然忘记了那块红印。 程之瑶背起书包,低头看向还坐着的沈惜文,一脸不屑的吐槽道,“呵,她也不看看她自己是谁,大庭广众之下问男老师有没有对象,不害臊。” 沈惜文想了一下,回道,“这个年纪碰到自己喜欢的人,难免会冲动的吧。” 程之瑶不平的嘟囔,“再怎么样,那也不能不顾及场合问出那种问题。” 沈惜文从座位上站起来,推着程之瑶往教室外面走,“行了,你就别操心这些了,走吧。” 两人从教室出来,沈惜文准备回奶茶店,两人刚走到操场,程之瑶看见了一熟悉的身影,笑着大声叫了个名字, “言甸” 男生抬起头,笑着回应,又看了眼程之瑶身边的沈惜文,手指在耳朵边比划了个打电话的动作,朝程之瑶示意后走开。 沈惜文偏头看了一眼男生的模样, 五官柔和,面容白白净净的,走过的地方还留着淡淡的香味儿,一看就是个大学生模样,就是看人的眼神吧,有点儿说不上来的感觉。 第9章 沈惜文扭头看程之瑶,“你同学?” “嗯,一个专业的,” “喜欢他?” 程之瑶红着张脸,声音略带点儿不自然,“还好,” 沈惜文瞥见程之瑶一脸情窦初开的样子,收起了打趣,“之瑶,别和他走的太近,” 程之瑶一脸困惑,“为什么?” 为什么?其实沈惜文也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吧,直觉告诉她刚刚从她身边走的男生看着不像个好人,但这个理由用来说服程之瑶实在太过牵强,带着偏见的刻意。 沈惜文想了想,觉得不好再说什么,“你现在是个大人了,要学会辨别什么人可交可不交,大学也算是个半个社会,什么样的人都有......” 程之瑶晃了晃沈惜文的胳膊,“沈姑姑,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这些我都知道的,你别担心。” 沈惜文到奶茶店的时候已经快到下班时间,她收拾了下包包回了家。 洗了个澡,正准备做饭,发现炒菜的锅坏了,准备叫个外卖,翻了半天都不知道吃什么。 沈惜文郁闷的趴在沙发上,肚子还在咕咕直叫,想了不到三分钟,起身出门敲响了隔壁屋子的门。 “有事儿?” 陆饶开门后,看见沈惜文可怜巴巴的站在门口,一双杏仁眼还泛着水光,愣了下。 “陆老师,能让我蹭个饭吗?家里炒菜的锅坏了。” “进来吧。” 沈惜文笑着点头,边往里走边观察着陆饶, 男人终于脱下了刻板印象的衬衣西裤,洗了个澡,换上了一套黑色运动装,头发还没来及吹干,碎发散落在额前,有股年轻的学生气息,看上去多了些平时没有的平易近人, 沈惜文换好鞋后,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屋内的样子, 装修是以黑色系为主,大理石地板,窗帘和沙发都是暗色,就如同陆饶这个人一样,一股子冷漠禁欲风。 陆饶在厨房忙活,沈惜文跑过去问,“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男人头也没回,闷声道,“不用,你去沙发上坐,马上就好。” 沈惜文老老实实地去沙发上坐下,盯着陆饶的背影发呆。 男人宽阔的骨架,窄细的腰,被黑色运动裤包裹着的腿看起来修长遒劲。 她不经的想感叹一句,真性感,这简直就是女生的理想型典范嘛。 “饭好了,过来吃吧,”陆饶的声音把沈惜文从幻想中拉出。 沈惜文扫了眼桌子上的菜,眼睛发亮,她还没吃到嘴里就已经闻到了菜香味儿。 吃进去的第一口,沈惜文就被惊艳到了,普通的家常菜居然让陆饶做出了不普通的味道。 好吃,她第一次吃到真么好吃的红烧茄子。 沈惜文一边吃一边夸陆饶, “陆老师,太好吃了,你做饭怎么真么好吃,这红烧茄子比外面厨师做的都好。” 陆饶沉默地看向吃的津津有味的女人,摸了摸鼻尖,低声说,“经常在外面跑,会做些家常菜,还有,别叫我陆老师,叫我陆饶就行。” 沈惜文冲他笑了笑,“陆饶,你当兵几年了?” 陆饶咽下嘴里的菜,干脆利索的回道,“从军校算起,十一年。” 沈惜文觉得今天吃饭的时候是她第一次听陆饶说真么多话,基本上是有问必答,看着冷是冷,话少也是真,但相比之前来看,浑身的冷硬气息消了不少。 虽然陆饶话少,但丝毫不影响沈惜文的叽叽喳喳,这段饭在两人一问一答里吃完了。 沈惜文吃完饭也没久留,和陆饶说了声谢谢,回到家里忙自己的事情。 陆饶换了个鞋子,准备下楼扔垃圾,想起来车上后座还放着昨天忘记拿出来的东西,按下开锁键后,骨节分明的大手刚握住车把手,眼神一厉,敏锐的观察力让他发现车里有人, 沉默了一会儿,平静的说道, “山妖,出来吧,我知道是你。” 话音刚落,黑色吉普车后窗降了下来,出现了一男人,五官轮廓分明,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带着勾人的味道,嘴角若隐若现的笑意还未消去,和陆饶冷漠禁欲的气质完全不同,挺妖里妖气的。 “不愧是老狗,鼻子就是灵。” 陆饶瞥了眼车把手的锁孔,罕见的爆了粗,“你他妈又搞老子的车。” 男人没有丝毫的愧疚感,勾着唇角笑道,“好久没练了,试了下,手艺还在。” 陆饶拢手了根烟后咬在嘴里,厉声道,“滚。” 男人挑了下眉,“嘿,我好心好意跑真么远的过来看你,你就是这态度?” 陆饶懒得理他,拉开驾驶门坐了进去,对着窗外,嘬了两口烟, 男人笑着从后座换到副驾驶,幸灾乐祸的问道,“当老师的感觉怎么样?” 陆饶吐出灰墨色烟气儿,深邃的黑眸透过烟雾望向副驾驶的男人,眉头微锁,嗓音带着点儿无奈,“让我说实话吗,真的是糟糕透了,” “说说,怎么糟糕了?”男人眉毛扬起,语气中带着一丝看热闹的兴致。 陆饶敛着眉,语气中带着自然的熟稔,“几百个野牛放一起,你觉得吵不吵?” 山妖垂下眼睑,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忍着笑意拍了下陆饶的肩膀,“啧,神场面,兄弟,你受苦了。” 他觉得一个野牛在队里已经算的上是聒噪了,几百个放一起,岂不是耳朵要聋...... 第10章 陆饶在山妖明显随心所欲了许多,眼皮懒懒的动了下,“你是不是特庆幸是我而不是你。” 山妖不要脸的点点头,“谁让你是咱们队队长,什么事儿你都要第一个出头。” 陆饶将烟捏灭,嗓音带着点儿刚刚抽完烟的粗哑,“啰嗦一大堆,你到底有什么事儿?” 山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个浅木色信封,“老刘头让我给你的,” 陆饶伸手抽走信封,放在灯下轻描淡写地扫了两眼,“这是什么?” 山妖靠在椅背上,懒洋洋道,“老刘头说,你看了就明白他什么意思了。” 陆饶点点头,“行,那我先走了,明儿早还要给学生上课,记得把车门关上。” 山妖抽了口烟,低声说了句,“老狗,那件事情,不止你心里放不下,我们几个都放不下,但我们需要时间对不对?” 陆饶沉默的看向窗外,双手插在裤兜,面色冷淡的回道,“走了,”刚开门下车,想起件事情,转身说道,“还有,这门你怎么给老子搞开的,就原怎么给老子搞回去。” 陆饶回到家后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寂静的房间内,男人嘴里叼着烟,面容在昏暗幽亮的光线下半明半暗,两指捏着刚刚从信封里拿出的照片,挑了下眉,嘴角泛着点儿笑意,可越看越发冷感。 第6章 桃色 烈日骄阳的九月开始席卷江城,江城大学的军训如约而至。 今年要比往年热闹很多,校领导一致决定让陆饶担任今年新生训练,他们怎么可能放着真么一个现成的军人不用。 一众学生听到消息后都纷纷准时跑到操场看陆饶训练大一新生。 刚开始大家兴致还高,可再帅的脸还是抵挡不住太阳直晒来的刺激,都默默跑回教学楼的走廊上偷偷看。 陆饶瞅着人群里一个个萎靡不振,不耐的皱了下眉,冷声道,“今天练军姿,大家什么时候练好,什么时候休息。” 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低怒,“艹,老子不干了,谁他妈爱站谁站去。”话音刚落,从队伍里走出一男生,肤色有点儿黑,身材中等的样子。 “回去,”陆饶面无表情的抬了抬下巴。 男生比陆饶矮一个头,双眼充红地瞪了过来,“老子不回去,老子学不会,也不爱学。” “不会站军姿就学,什么时候学会什么时候走人。” 也不知道陆饶哪句话点燃了他,瞬间就跟吃了炮仗一样,怒气冲冲地吼道,“你有本身再说一遍?” 陆饶懒懒地掀了掀眼皮,“我说,不会站军姿就一直站,什么时候学会什么时候走人,听懂了吗?” 陆饶声音不大,但在闷热安静的操场上格外清晰,冷漠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股磨砂质感。 男生彻底炸了。 “你不就是个当兵的,拽什么拽,老子还用不着你来教训,一天到晚装腔作势的,还教什么军事理论,傻逼,你们穿这身衣服的都是傻逼。” 陆饶本来就不是个脾气太好的人,有时候只是懒得搭理,但真的要惹到他头上来,不好意思,他不会手下留情。 陆饶眉目一冽,一把抓住男生的衣领,声音中透着一股狠,“我今儿要不是穿着这身衣服,小子,就冲你刚刚说的那番话,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站在周围的同学大气不敢出一声,想出手劝说,但都被陆饶不怒自威中带着狠劲儿的气质吓得动都不敢动。 “散了散了,都散了,同学们到树荫处休息半小时,”和陆饶还算熟悉的周阳听到动静后跑了过来,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挑衅的男生被校领导拉去谈话,周阳从其他同学那里了解到点儿情况后,把陆饶拉到一边,从烟盒里抽出根烟递过去。 “那小子和女朋友闹别扭,谁让你太吸引人,他那小女朋友天天把你挂在嘴边,年轻小伙子,经不起激,今儿天又热,接着机会找茬呢。” 陆饶接过烟,刚放到嘴边,整个人微微一顿,掀起眼皮子扫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吸引人?我吸引人吗?” 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一言不发。 周阳反应过来,扫了眼站在自己面前身高快到一米九的大男人,咽了咽口水,“哥们,看来你真的是撩而不自知啊,你难道不知道你自己的一举一动在那群小女生眼里就是荷尔蒙的躁动吗?我要是有你这长相,我他妈能横着走路了。” 陆饶抿了下唇,平静的问道,“那你能说说我怎么吸引人了?” 周阳,“......” 这他妈陆饶脑子被刚刚那学生给气坏了? 他为什么要一脸认真的问这种问题呢? 好奇怪哦...... 这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 周阳收起诧异的表情,认真的说道,“哥们,你不用知道你哪儿吸引人,你只要知道你不说话站那儿都是在朝别人发射吸引二字的信号,反正你就信我一句话,你想追女人完全就是手到擒拿,她们挺吃你这种类型的。” 陆饶垂下眼,低声道,“但愿吧。” “什么?你说什么?”周阳觉得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陆饶捏灭烟,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双手插进裤兜,又恢复了冷漠样。 “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周阳,“......” - 与此同时, 校园内的闹剧迅速的传到了正在奶茶店里干活的沈惜文耳朵里, 第11章 什么? 陆饶打人? 怎么可能? 别人和他说句话他都不爱搭理的性格能打人? 她眼眸瞪的老大,一脸吃惊的望向刚刚给自己传递消息的妙妙。 妙妙眨眨眼,“陆老师没有打人,是陆老师差点把一学生给打了,我听说都抓衣领子了。” 沈惜文听完松了口气,“吓我一大跳,还以为陆饶打人了,他那身份打人可后果很严重的。” 妙妙被沈惜文激动的反应给搞愣住了,一脸探究道,“惜文姐,你为什么真么激动?” 沈惜文抿了下唇,收了收表情,“啊,这个,还不是因为你,天天在我耳朵边儿说陆老师多好多好的,搞得我现在一听到他的名字就条件反射。” “是吗?我有经常说他吗?我自己都没发现,”妙妙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 沈惜文趴在柜台上点点头,“你每天至少提起他的名字不下十遍。” 妙妙脸有点儿泛红,从手机里翻出张照片递到沈惜文面前,“惜文姐,你再说这个我可就真的不好意思了,你看这个,今儿早上别人发给我的。” 沈惜文接过手机,轻瞥了一眼,微微愣住,原来他穿军装是这个样子...... 男人穿着深绿色的作训服站在操场上双手背后,阳光照射下的黑眸好像在映着光,如同鹰捕捉猎物一样深幽,修长遒劲的大长腿被迷彩裤子包裹,手臂露在外面,能看清流畅结实的线条,性感的无以复加。 沈惜文漂亮脖颈上的喉头滚动了下。 哪种女人能掌控的了这种男人呢,禁欲又野性,还带着来自成熟男人的魅力。 沈惜文把手机还给了妙妙,托着腮帮子,听着妙妙叽叽喳喳的声音,思绪渐渐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过一会儿,又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操作台边儿, 沈惜文把散落在肩上的长发松松的绾了个发髻,露出了流畅的肩颈线条,站在操作台上忙碌了起来。 杯子上面是奶盖混搭着的核桃碎,底下是浓郁的甜桃味的乌龙茶,空气中都弥漫着一丝香甜。 妙妙寻着味儿跑了过来,“惜文姐,这是要推出的新品吗?好香啊。” 沈惜文打好包装后,摇了下头,“独一份儿,” “那,这是要给别人的?” 沈惜文脱掉身上的围裙,点点头,“我出去一趟,等会儿回来。” 沈惜文到江大操场时,隔的老远就看见陆饶的身影, 男人正蹲在树底下蹙眉抽烟。 这是在干嘛? 心情又不好了? 她心里边嘀咕边往里面走去, 沈惜文在江大也算是个名人,基本上都知道她是校门口那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奶茶店老板娘,此时手里又拎着奶茶,想不引起注意都难,一众学生行注目礼一样把她给盯着,看着她往荷尔蒙的方向走去, 她送奶茶的举动引起了站在操场四周一群学生的骚动, 军训场上的八卦迅速传开了,校门口惹眼的奶茶老板娘搞定了气质出众的荷尔蒙?这是什么魔幻组合? 陆饶听到来自操场的动静,把烟从嘴边拿开,抬头看了过去,整个人一顿, 他一眼就看见了正朝着自己方向走来的身影,白的晃眼。 “你怎么来了?” 沈惜文脸上挂着笑,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给你送奶茶喝。” 陆饶黑眸微闪,脸上倒是没显露出什么,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瞄了眼花纹复杂的杯子,“我不喝,你喝吧。” 沈惜文举着袋子没动,一幅今儿陆饶不接杯子誓不罢休的样子。 陆饶,“......” “我不喜欢喝甜的,” “你尝尝这个,不太甜,我亲手做的,糖放的很少,”沈惜文说到亲手两个字的时候刻意加重了语气。 可能陆饶是被沈惜文的态度打败了,或者是听到亲手做的而不忍心,还是接过了奶茶。 陆饶喝完之后,平静的说道,“太甜了。” “那我下次少放点儿糖。” 陆饶,“......” 沈惜文走到陆饶的身边坐下,两人的气息慢慢靠近, “每杯奶茶都有一个名字,你知道这杯叫什么吗?” 陆饶感受到了沈惜文的呼吸,犹如细腻的棉花一样淡,还有种隐约的香气,他忽略掉这种让他不自在的感受,平淡的问,“叫什么?” “野桃kiss” 陆饶瞬间感觉喉咙有点儿发痒,右手握成拳头放在了嘴边,“咳咳咳。” 沈惜文睁大眼睛,一脸无辜的问道,“陆饶,你没事儿吧?” 陆饶脸色有点儿不自然,声音也带着“没事儿。” “那你说,我起的这个名字好不好听?” 陆饶面色恢复了自然,但整个人停顿了下,鼻息间发出了个冷淡的“嗯”字。 沈惜文对这个敷衍的回答不是很满意,又问了一遍,“你说话啊,到底好不好听?” 夹在男人指间的烟一明一灭,伴随着声音都带着丝暗哑低沉,过了一会儿,缓缓地说出了两个字,“好听。” 沈惜文满意的勾了下嘴角,脸颊上露出了个浅浅的酒窝。 这一刻,陆饶觉得嘴里残留的奶茶甜味都不及自己身边这位女人甜。 第7章 桃色 沈惜文看着陆饶一脸不自在的表情,暗自笑了下,又抬头问道,“陆饶,你今天下午有空吗?” 第12章 陆饶眉微抬,“嗯?” “我想请你吃饭,” 还没等陆饶开口说话,沈惜文又接了一句, “就是想谢谢那天你收留我在你家蹭饭,今天我亲手下厨,” 陆饶黑眸微闪,点点头,低声道,“好的。” 沈惜文回到奶茶店忙完后准备离开,打算先去超市买点儿菜,刚从店里走出来,就看见门口停了辆黑色吉普车,有点儿眼熟。 “上车。” 沈惜文看到副驾驶的车窗降了下来,露出张熟悉的男人脸,赶忙摆摆手, “不用了,你先回家吧,我还要去超市买菜。” 男人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平静的又重复了一遍,“上车,快点儿。” 沈惜文喉咙有点儿噎,快速开门上了车,边系安全带边说,“你等会儿把我放到前面吧,我先去买菜。” 陆饶青筋裸/露的大手握在方向盘上,注视着前方,“我和你一起。” 沈惜文一时没反应过来,微微瞪大眼,“啊,哦,好的。” 她坐在车里开始犯愁,下午吃什么呢?经过上次被陆饶投食后,沈惜文觉得自己本来就不咋滴的厨艺更加见不了人了,可都已经夸下海口了,也不好意思再往回收。 “陆饶,你喜欢吃什么?” 陆饶平淡的说道,“吃什么都行,我不挑。” 沈惜文眼眸微亮,“那下午我给你做西餐怎么样?牛排?” 她想了想,也就这个自己还比较拿手,工序也简单,不复杂。 陆饶抿了下唇,“可以。” 沈惜文,“......” 怎么感觉不是很喜欢呢? 算了,不管了,做啥吃啥,毕竟她的厨艺还不允许别人自选菜谱。 到了超市后,沈惜文带着陆饶直接去了卖菜区, 沈惜文目光在菜区来回移动,挑选着下午要吃的食材,不经意的一个抬眼,看到站在自己身边这个和超市格格不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男人,叹了口气,微摇头, 也不知道他来凑什么热闹,在家坐等吃饭不好吗?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气质不适合出入这种场合吗? 买个菜不知道被旁边的路人看了多少遍。 沈惜文边想边加快了手里的动作,迅速的挑好需要的食材,拉着陆饶买单走人。 - 两人回到小区后,陆饶帮沈惜文把菜拎到厨房后,回到自己屋子里去洗澡。 沈惜文正在厨房里忙活, 门铃响了, 她踩着拖鞋去开门,一股子清爽的沐浴露味道扑面而来。 男人身上穿着大背心和运动裤站在门口,没有来得及擦干的水珠顺着手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流,吹干后的头发带着点儿凌乱。 沈惜文咽了下口水,唇角微弯,“进来吧,饭马上就好了。” 陆饶走到客厅,打量了下室内的装潢,嗯,非常典型的小女生风格,只要看的见的地方全都是粉,眼睛有点儿晕。 沈惜文端菜到餐厅的时候,瞄了眼陆饶,见男人坐在沙发上,从茶几底下拿出了本自己之前拍的相册集翻看,顿时觉得脸有点儿热,怎么有种小时候偷看小说被家长发现的羞耻感。 “吃饭了。” 陆饶听到声音后,抬起头,放下相册,走到餐桌前坐下。 沈惜文一脸认真的注视着陆饶把牛排切好放进嘴里的动作,忐忑的问了句,“好不好吃?” 陆饶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还不错。” 沈惜文,“......” 大哥,夸人要学会带上表情好吗? 你这表情真的是让我感受不到丝毫对厨艺的认可。 “那你在尝尝意面。” 虽然陆饶确实不是太吃的惯这些洋玩意儿,但他不可否认,沈惜文做的很好吃,是那种让他吃了第一口还想再吃第二口的水平。 两人饭吃到一半儿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沈惜文被吓了一大跳,嘴里的牛肉都还没来得及咽,赶忙跑过去对着猫眼向外看, 程耳一张小脸在门口来回晃,不耐烦的又敲了敲门。 沈惜文跑了回了餐厅,小声说道,“陆饶,你可不可以先去我房间待一会儿?” 陆饶沉声问道,“外面什么人?” “我,我的一个朋友。” 陆饶挑眉,不耐道,“男的?” 沈惜文睁大眼睛,摆手,“不是不是,是女生。” 陆饶瞥见沈惜文一脸尴尬地表情,皱了下眉,平静的说道,“那我为什么要躲?我见不得人?还是我们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 沈惜文被陆饶干脆直白的话给整的脸红,可怜兮兮的说,“哎呀,情况特殊,你就先在里面待一会儿,一小会儿,好不好?” “我不去,” 陆饶的傲娇小脾气犯了,坐在餐桌前浑然不动,不管沈惜文说什么,就是充耳不闻。 沈惜文彻底被陆饶的脾气打败,捂着脸滚去开门。 程耳站在门口娇嗔地嘟囔道,“你干嘛呢,敲半天门都不开。” 沈惜文声音有点儿不太自然,“在吃饭。” 程耳这种人精立刻察觉出了不对劲,侧过身子往屋子里面看了眼,“哟,家里有男人?,哈喽,帅哥。” 陆饶放下筷子,平淡的点了下头。 程耳眼睛泛着光,又视线移动到了坐在餐桌上的男人身上,从上到下迅速的打量了一遍,偷偷朝沈惜文比划了个大拇指,嘴巴一张一合,无声说道,“牛逼。” 第13章 沈惜文一下子从脸红到了耳朵根,磕磕绊绊的解释道,“啊,这个,这个,是我邻居,前几天家里下水道堵住了,是他帮忙给我修的,今儿做饭刚好就把他叫过来一起吃。” 陆饶,“......” 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个通下水道的? 程耳,“......” 沈惜文,你那一脸欲盖弥彰的表情是在拿我当傻子吗? 你们这对狗男女,一看就有奸情。 她到底是没当场戳穿,撩了下头发,笑着看向陆饶,“啊,通下水道,我家下水道也堵住了,这位帅哥可以帮我去修一下吗?” 陆饶掀了掀眼皮,意味深长的瞥了眼沈惜文,颇有种自己拉的屎自己收拾的警告。 沈惜文把程耳从门口一把扯进了屋内,一脸头疼,“停停停,你给我打住,修什么下水道,想修自己找人修去,还使唤上别人了。” 程耳丝毫不避讳有外人在场,还是个长得贼帅的男人,瞥了眼沈惜文,一脸揶揄,“哟,心疼了?” 沈惜文,“......” 这姐们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场面已经很尴尬了,为什么还要让她更尴尬? 她真的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哦。 陆饶打破了气氛不太对的局面,暗哑低沉的声音响起,“我吃好了,先回去了。” 程耳挪了下身子,给让了个路,对着宽阔挺拔的背影大声说道,“帅哥,有空再来玩儿啊。” 陆饶整个身子一顿,加快了步子,开门又关门。 沈惜文皱了皱眉,伸手捂住程耳的嘴巴,顺便把门给带上,她察觉到程耳完全没认出陆饶就是那天手里的江大老师,也懒得提醒,免得给自己找事儿。 “你瞧瞧你像个什么样子,整个跟一站街的有什么区别,就差给你个手帕捏在手里乱挥,来呀来呀来呀。” 程耳从沈惜文的怀里挣脱掉,急不可耐的询问,“老实交代,是不是勾搭上了?” 沈惜文坐到餐桌前,继续吃着刚刚没吃完的牛排,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勾搭,只是普通朋友。” 程耳双手交叉搁在胸前,冷笑了声,“呵,你也不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谁,以为我是十几岁的单纯小姑娘,相信你那套所谓的普通朋友说辞,姐姐我好歹阅男无数好吗,你俩一个眼神我都能看出猫腻。” 沈惜文懒得再理她,起身开始收拾餐桌。 程耳跟在沈惜文的身后,不停的说,“哎,别不理我啊,我可告诉你,你那邻居真是个极品,那脸那身高,床上肯定很带劲儿的。” 沈惜文实在不想再听下去,从果盘里拿出一苹果,喂进了程耳的嘴巴里,“求你闭嘴吧,姑娘家家的说这些也不嫌脸红。” 程耳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是什么稀有品种,这些怎么了?多正常,你要知道,男女之间的和谐也关系到以后的幸福,懂不懂?遇见真么一只蓝筹股,你还在等什么?” 沈惜文其实并不觉得程耳说这些有什么不好,但只要一想到谈论的对象是陆饶,她就满脸发热不自在。 “不是,你今儿到底找我干嘛来了?” 程耳说了一大堆,在沈惜文的提醒下,终于想起来正事儿,挑了下眉,从包里掏出了两个小红本甩到桌上,“姐们结婚了。” 第8章 桃色 沈惜文一脸震惊的看了过来,伸手摸了把程耳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程耳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拿着苹果啃了起来,“来感觉了呗,想结就结了。” 沈惜文瞧着自家朋友这一脸无所谓的态度就头疼,“那男的干嘛的?多大了?叫什么?家住哪儿?人品怎么样?” 程耳被一连串的问号给整的脑子发懵,“沈惜文你调查户口呢?” “别给我打岔,通通给我交代清楚,赶快。” “酒吧认识的。” 沈惜文,“?” “自己做生意,具体干啥的,不知道。” 沈惜文,“?” “只知道他也是江城人,其他不清楚。” 沈惜文彻底傻了,难以置信的看了眼程耳,“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我好的很。” “你还说你没疯,随便找了个什么情况都不了解的陌生人结婚,这难道不叫疯?” 程耳现在显然已经陷入了热恋,沈惜文的话让她不是很高兴,扯过包包,“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先走了,改天我俩请你吃饭,拜。” 沈惜文看着宛如一阵风样飘走的程耳无语的叹了下气,随便吧,她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旁人也不能说太多。 - 陆饶回到家后又跑到书房锻炼了两个小时,刚洗完澡,听自己电话响,扫了一眼,视频通话,又看到了熟悉的名字,扯过架子上的浴巾随意的裹在了下半身,拿起手机,划开了屏幕,冷淡的问道,“干嘛?” 一张妖里妖气的男人脸出现在了手机屏幕里,吹了声口哨,“哇哦,饶饶,很性感嘛。” 从男人的视线,能看到陆饶上身结实的肌肉线条,未擦干的水珠顺着他的腹肌往下滚落。 陆饶不耐烦地皱起眉,“有事儿说事儿。” 山妖背靠着墙,声音带着点儿懒洋洋,“我来给你送温暖了,兄弟对你不错吧。” 陆饶看了眼屏幕里吊儿郎当的男人,干脆利索的挂断了视频,一句废话都不想多听。 第14章 视频挂断不到一分钟,手机再次响起,陆饶拿起手机,划开屏幕,言简意赅道,“说。” “嘿,你个陆老狗,半点儿情谊都不给兄弟我,好歹也要让我把话说话嘛。” 陆饶掀了掀眼皮,“说重点。” 山妖清了清嗓子,“给你约了个姑娘,这周六去相亲。” 陆饶点了只烟咬在嘴边,“不去。” “哎,这可是我身边找到的最好资源了,你赶快趁着这段时间在江城把自己终身大事解决了,三十岁的男人,还没结婚,也不嫌说出去丢人。” 陆饶没了平日里的冷漠严肃,看着电话另一端的那张脸,爆粗,“你他妈咸吃萝卜操的哪门子的心?你自己怎么不去?” 山妖一脸讥讽,“呵,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老子可是有女朋友的人,我去相个屁的亲。” 陆饶,“......” 山妖装模做样的说道,“老狗,你需要个家了,知道不?你难道不想感受下每天晚上搂着媳妇儿睡觉的温暖吗?” 他说道一半儿,瞬间想起什么,看着手机屏幕,犹豫了一下,“你,不会心里还惦记着那个吧?” 山妖瞥了眼屏幕上沉默的男人,眼珠子瞬间瞪得老大,“我去,你没事儿吧,这都多少年了,还纠结不放呢,老子简直是大写的服气。” 陆饶面上显出不耐,“你话太多了。” 山妖勾了下唇,一双桃花眼泛着亮光,“行,今儿先不提这个,反正咱们很快又要见面了,老子有的是机会提。” 陆饶听到了重点,夹着烟弹了弹灰,“什么意思?” 山妖知道陆饶的厉害,只要他想知道的事情,就算你不想说,三两句也能给你套出来,赶忙扯开了话题,“你别管我什么意思,周末你必须去,你要是不去,信不信我天天给你打电话,烦死你,老子都给你约好了,不去算怎么回事儿,等会儿把联系方式发你手机上,算是给兄弟个面子。” 陆饶烦躁的捏了捏眉心,不情愿的说道,“就这一次。” - 周末一大早,沈惜文本来打算在家好好睡一觉,可手机忘记静音,正睡得香,被一通电话给吵醒。 “李主编,您找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阴阳怪气的声音,“小沈啊,你工作是不是不想要了,这都几号了,还不来单位报道?” 沈惜文对着电话小声说道,“主编,不是说这段时间没我的任务嘛。” 那头声线瞬间提高,“没你的任务就可以不来单位报道了?我看你是在外面待野了,连我这个领导都不当回事儿了是吧。” 沈惜文,“......” 不是你自己说的让我在家等消息的吗? 怎么变成我不把你当回事儿了? 莫名其妙。 当然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嘀咕,对着电话另一端忙说,“好的,我马上就过去。” 沈惜文憋着一肚子气往杂志社赶,连水都没喝一口,刚进办公室又是一顿批。 李薇,《travel》杂志社主编,一个游走在更年期的老女人,自打沈惜文来应聘成功上班后,她每天瞅准机会找她的茬,不是这张照片角度不对,就是那张颜色拍的不够好,而且这女人还特别喜欢压榨人,能准时下班的情况下绝对不会让你早走一分钟,能加班就绝对不会让你在家待着,从去年沈惜文开始接触外出拍摄的任务,这种情况才稍微好点儿。 李薇批斗完后,喝了口水说道,“下一季我们杂志社准备去山南采集,你这段时间准备准备。” 沈惜文抿了抿唇角,“主编,我不想去。” 李薇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拉了起来,“这件事情由不得你做主,你是不是不想要你这工作了?” 沈惜文心里嘀咕,我还就真不想要我这工作了。 她不经意地向外面瞥了一眼,别人家杂志社都是来来回回的匆忙感,再看看自家这杂志社,扣手的扣手,玩手机的玩手机,一点儿正经感都没有,她要不是看这家杂志社是国内顶尖旅游杂志社底下的一个小分支,她早都不想干了,虽然现在不疼不爱,但指不定哪天就能被老大注意到。 李薇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这件事儿就真么决定了,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眼前晃。” 沈惜文,“......”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怎么成我在你面前晃荡了?要不是你给我打电话,本仙女一点儿都不想看见你好吗。 沈惜文从杂志社出来后,心情有点儿烦躁,没着急回家,去了附近的一家商场。 她买了个冰淇淋正站在商场二楼的玻璃围栏边儿发呆,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目光突然定住, 不远处的一个咖啡厅的玻璃窗边儿坐着一男人,短发利落,五官深邃,下颚角的线条流畅且冷硬,坐在他对面的是个女人,长得倒是没有多漂亮,但皮肤白白的,五官小小的,一看就是男人喜欢的小家碧玉款。 沈惜文这一刻觉得手里的冰淇淋的凉穿过了手指到达了自己身体的各处角落。 脑子里的想法疯狂生长如同藤枝一样纠缠在一起, 那个女人是谁? 陆饶女朋友吗? 不是听说他没女朋友吗? 等等, 怎么场面有点儿不对劲呢? 沈惜文看见坐在陆饶对面的女人伸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就要往自己胸上拉。 第15章 陆饶反应过来后,皱着眉头扯开。 沈惜文心从火起,双眼充红,嘴里气愤道,“这显然就不是女朋友嘛,这明明就是个女流氓,碰瓷碰到陆饶身上了,你给姑奶奶等着。” 沈惜文深吸一口气,弯起了笑眼,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撩了下一头柔顺弯曲的长发,踏着高跟鞋朝着咖啡厅的方向走去, 进去后,快速的走到男人坐的那一桌,瞄到了男人的侧颜,笑了下,一把揽过陆饶的手臂挨着他坐下,嗲着嗓子说道,“honey啊,你居然一个人偷偷跑到这儿来约会?” 陆饶感觉到了臂弯处的微凉,鼻尖处淡淡的香气,他眼睛往右侧一带,从女人娇嫩的笑容一扫而过,视线愣了半响,低沉道,“你怎么在这儿?” 沈惜文白皙软嫩的小手握拳往陆饶的胸口捶了一下,“死鬼,要不是我今天过来逛商场,还看不到你和别的女人在这里眉来眼去。” 陆饶,“......” 对面的女人脸色瞬间变得不是很高兴,“你谁啊?” 女人和女人之间的气场自带微妙,自打坐在陆饶对面的小家碧玉看到沈惜文出现在陆饶身边后,嘴角的笑意瞬间收回,一脸大敌当前的危机感。 沈惜文摇了摇陆饶的胳膊,樱桃红唇微嘟,“honey,告诉她我是谁?” 浅色琥珀瞳眸紧紧的盯着陆饶,眼里似乎在说, 我真么帮你,你要是敢拆台,不给我面子,你就死定了。 陆饶泰然地从沈惜文的脸上收回目光,平静的说道,“我女朋友。” 沈惜文听到了让她心情如同烟花一样灿烂的答案,满意的勾了下红唇,“听到了没有,我是她女朋友。” 小家碧玉情绪有点儿失控,“陆饶,你什么意思?有女朋友了还答应我过来相亲。” 陆饶看了眼对面的女人,冷淡的说道,“这位,这位王小姐,我刚刚都说过了,今天的相亲我本人事先不知情,也是前两天朋友告诉后我才得知,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不知道小家碧玉被陆饶说的哪个字气的嘴歪,生气的拍了下桌子,“我姓张。” 沈惜文一个没忍住,笑了起来,“噗,哈哈哈哈哈。” “你,你们欺负人。” “喂喂喂,你别在那儿装无辜,好像谁欺负了你一样,明明是你没把事情搞清楚好吗?” 第9章 桃色 沈惜文一看到这女人,脑海里就不自觉地呈现刚刚她耍流氓地画面,太阳穴突突突直跳,“把话说清楚,刚刚我怎么看到你把我男朋友的手往你胸上放,你想干什么?” 小家碧玉的脸一下子泛白,梗着脖子说道, “胡说八道,没有证据的事情你不要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沈惜文背靠沙发,双手交叉搁在胸前,淡淡道,“哈,告我诽谤?姐们儿,你可真有意思,这都什么时代了?监控处处可见,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店员调出录像,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勾引我男人。” 小家碧玉被沈惜文强大的气场给震住了,瞪大了眼,半天说不出话,坐在沙发上生闷气,半点儿走人的意思都没有,就是想干耗着。 她不甘心啊,好不容易托朋友介绍了个真么一个优质男人,这才见第一面,谁想到半路杀出了个长得跟狐狸精一样的妖女人,还自称是陆饶女朋友,更气人的是,这死男人居然承认了,自打她坐到沙发的那一刻起,这死男人说话就没超过五个字,这会儿嘴巴倒是叭叭叭的会说了。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一片安静。 沈惜文磨了磨后槽牙,心里冷笑道,“厚着脸皮不走是吧,看姑奶奶膈应不死你。” 白皙软嫩的小手顺便拿起了个小叉子往水果拼盘里随便找了块苹果插上,声线带着软糯,“honey,啊,张嘴嘴,吃果果。” 陆饶,“......” 他面色有点儿僵硬,但还是顺从的张了嘴,苹果的甜腻划入了心里,陆饶第一次发现苹果比他想象的要甜很多。 小家碧玉暗暗的吐槽了一句,“不要脸,”使了狠劲的指甲都快要把桌布给扣出一个洞。 她一直觉得自己相亲是有绝对优势的,长的小巧,声音温柔,还能顾家。 男人喜欢的贤妻良母类型她都具备。 之前相亲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一位男性不对她心动,只是她不知足,总想着下一个更好,好不容易遇见了陆饶,没想到彻底栽了跟头,她当然一万个不甘心,就算今儿这个饭局黄了,她也要把对面那个狐狸精给拖下水。 小家碧玉咬了咬唇,眼眸含着水望向陆饶,“陆先生,今天能认识你我已经很高兴了,你我无缘不要紧,可作为旁观者,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就找对象一定要擦亮眼睛知道吗?千万不要被那种狐媚子给骗到了,有些女人啊,只会拿脸去勾人,可里面脏不脏谁知道,你是男人你可能看不出来,可我是女人啊,女人看女人是最通透的。” 沈惜文看着对面女人故作娇滴的模样直皱眉,她这演的是哪一出戏,正常逻辑不是应该早气的抓狂夺门而出的吗? 为什么她还在这里上演老掉牙的琼瑶剧? 搞些不要脸的茶言茶语? 好特么的想撕烂她的嘴哦。 还没等沈惜文开怼,耳边突然传来一熟悉低沉的男人声, “不用你操心,我喜欢。” 第16章 她扭头看过去,和一双漆黑深眸对视上,陆饶脸上没什么情绪,可紧绷的下颚线条,微抿的薄唇,通通都在暗示他心情非常非常的不好。 陆饶面色深沉,眼睛看着小家碧玉,丝毫情面都不打算留,“还有,她不脏,我觉得你倒是可以先看看自己脏不脏,我这人不打女人并不代表我不会破这个例,再让我听到你这样阴阳怪气的骂她,别怪我没给你留面子。” 沈惜文瞥见陆饶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的说出了这些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沈惜文感觉此刻自己的内心就像有一万只土拨鼠在尖叫一样, 好特么的帅啊。 陆饶为她打抱不平的样子真的是性感的一塌糊涂。 小家碧玉什么时候被男人这样对待过,一时接受不了这种直白讽刺她的话,终于拿起包包从座位上站起来,哭着跑了出去。 沈惜文看着落荒而逃的娇小背影一个没忍着又吐槽了一句,“就这脑子缺根线的样子还好意思和姑奶奶我叫板,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自信,没人家绿茶的脸,还偏偏有颗想当绿茶的心。” 男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眸里好像透着一丝丝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嗓音却很平淡,“沈惜文,你嘴巴怎么还是真么能说?” 沈惜文眼睛鼓的圆圆的,嘴角带笑道,“啊,你居然叫我名字了,陆饶,真是罕见啊,这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你知道吗?” 陆饶摸了下鼻尖,“是吗?” 沈惜文眼眸泛着笑意,点头,“对啊对啊,” 陆饶顿了片刻,声音有点儿闷,转移了话题,“以后别真么冲动,她想说什么就让她说去,今天还好是个女人,那要再是个男人,我又没在你身边,打你怎么办?” 沈惜文此刻心情非常好,乖乖的点了点头,他知道陆饶说这些话是为了她好,所以,就,暂且先不反驳了吧。 沈惜文想到什么,拿出手机晃了晃,“说起来我还没你联系方式呢,加个微信?” 陆饶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低声说,“我不怎么用。” 沈惜文眼眸微妙的眨了眨,顺着话题继续说,“有了微信,以后就方便联系了,你要是再有今天这种事情,直接call我,我义不容辞的马上飞奔过来。” 陆饶认真的说道,“不会再有了。” 沈惜文,“?” “我现在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所以以后也不会答应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了。” 沈惜文加好陆饶微信后,闷闷的说了个“哦”。 陆饶的名字很简单,一个“l”清楚明了。 她又点进陆饶的头像,一条朋友圈都没有。 嗯,和她心里想的一样。 按住这男人的性格,没朋友圈是正常的,有朋友圈反而不怎么正常了。 加好微信后,沈惜文拿出粉饼,边往脸上补妆边翻了个小白眼,“刚那个是你相亲对象?谁给你介绍的?什么眼神,真么不靠谱。” 陆饶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平静的点点头,“嗯,眼神是不怎么好,也一直都挺不靠谱的。” 沈惜文又想到了刚刚那个刺眼的画面,冷声道,“还有,你一大男人怎么能被一女人耍,她拉你手的时候怎么没见反应快点儿,白白让人吃了豆腐。” 陆饶看着面前女人秀气精致的眉眼,一股子明艳娇俏,一张一合的樱桃红唇,面色有点儿沉,嗓音带着点儿暗哑,“没有。” 沈惜文口红涂一半儿,停了下来,抬头问,“没有什么?” “没有碰到她。” 沈惜文抿了抿唇,耳朵有儿红,生硬的说道,“没碰到就没碰到呗,和我说什么。” 陆饶掀了掀眼皮子,淡淡道,“我想说。” 沈惜文,“......” 陆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薄唇微启,“回去吧。” “......哦,好的。” 两人出了商场后,开车回家。 陆饶手握方向盘,注视着前方,一言不发。 沈惜文本来今天就起的早,又经历了刚刚那场闹剧,这会儿大脑一放松,困得眼皮子直打颤,一个没忍住,在车里睡着了。 陆饶把车开回小区后,沈惜文没醒,睡得正香,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还带着一丝笑。 他没着急把沈惜文叫醒,点了根烟咬在嘴里,微微开了点儿窗,让青色烟丝随着风飘到了窗外,又把视线移到了副驾上睡着的女人,睫毛的阴影覆在他的眼窝下,底下的黑眸映着光,像鹰捕捉猎物一样深幽,似乎还带着一丝无限的思绪。 第10章 桃色 陆饶烟抽到一半儿的时候,手机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懒得接,想都没想,直接挂断。 可对方显然不死心,又打了一遍。 陆饶看了眼睡梦中正微微皱眉的沈惜文,想了下,划开屏幕放到耳边,刻意压低了声线,沉沉的“喂”了一声。 电话另一端响起一吊儿郎当的男人声,“老狗,你怎么回事儿?我女朋友刚刚给我打电话把我臭骂了一顿,说我给她朋友介绍的什么狗东西,一点儿素质都没有,把我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 陆饶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回答的特别敷衍,“就字面上的意思,” 山妖懵了,“字面上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陆饶没回答,换了个话题问道,“她说我是狗东西?” 第17章 山妖,“......嗯。” 陆饶太知道自己这位兄弟的德性,冷漠地说,“是不是你他妈自己添油加醋的?” “嘿嘿嘿,什么都瞒不过你,我这也是刚刚挨了一顿骂,给你打电话就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了。” 陆饶沉默了几秒,“呵”了一声。 “但你把人家气哭是事实吧,你说你怎么回事儿,你不是最不屑和女人计较的吗?人家女方说自己长真么大没被异性这样说过,你说她啥了?” 陆饶只挑了个重点说,“你怎么不问问她,我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她把老子的手拽过去往她胸上按,老子能不骂她?” 陆饶现在想到那女人的动作还是觉得很匪夷所思,怎么能明目张胆到这种地步,没见过男人吗? 山妖倒是没听到自己女朋友提过这件事,当下一听也愣住了,一个没忍住,对着电话另一端疯狂笑了起来,“噗,哈哈哈哈哈哈哈,神经病吧,真么骚。” 陆饶听到对面掩盖不住的笑声后感觉太阳穴一阵抽,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你给老子听好了,再给我搞这种事情,我马上请假过去找你,你信不信,我看是不是我这段时间没削你,你皮痒了。” “陆饶,你在那儿吵什么呢?” 沈惜文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在车里睡着了。 刚睁开眼就听见有人在打电话, 男人对着手机另一端明显极其不耐烦的声音,好像隐约还爆了一声粗。 “艹,怎么有女人的声音?老狗你在干什么?怪不得老子刚刚听你声音一股子运动之后的沙哑。” 陆饶听到动静后,直接把电话挂断,懒得再多说一个字,扭头看了过去。 小姑娘刚刚睡醒,眼里还沾着一丝困意,粉红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没来得及消去的印痕,头发凌乱的耷拉在两边。 陆饶随手调高了空调温度,“醒了?” 沈惜文揉了揉眼睛,声线还带着浓浓的睡意,“你在和谁打电话?好吵。” 陆饶表情淡淡的说道,“媒人来找我算账了。” 沈惜文无精打采的神色瞬间精神了起来,“他找你算账?你不找他算账都是好的,他还好意思找你?有没有道理。” 陆饶沉默了几秒,“嗯,所以把他教育了一顿。” “咕噜咕噜” 沈惜文看了眼自己的肚子,不好意思的捂脸,“我好像饿了。” 陆饶勾了下唇角,启动车,“想吃什么?” “想吃火锅。” 沈惜文这会儿的味蕾告诉她,她想吃辣的,特别特别想。 陆饶又把车开出了小区。 “那个,你那媒人和你关系怎么样?今天这事儿,会不会不太好啊?” 沈惜文的性格有时候其实挺冲动的,脑子属于一发热就控制不住自己,等冷静下来后,又会开始想东想西,她现在心里有点自责,觉得自己今天是不是太冲动了,换一个解决方法会不会更好。 陆饶随意的说道,“没事儿,”余光又看到了沈惜文一脸的不好意思,沉默了几秒,认真道,“真没事儿,今儿如果换成他本人,可能会更夸张,他压根都没放在心上,明儿早上醒来保证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沈惜文一脸怀疑,“真的?” “千真万确。” 沈惜文点点头,小声说了句,“没事儿就好。” 陆饶在沈惜文的左转右绕的指挥下,去了市里一家生意特别好的火锅老店。 他们两个到的时候,正好是吃饭高峰期,小包厢肯定是没有了,不过凑巧的是大厅有一桌子刚刚吃完。 陆饶坐下后,听着四面八方的喧闹声,感觉一阵头疼,看了眼沈惜文,低声说道,“你先点,我去抽根烟。” 沈惜文翻看着菜单,“快去快回。” 她点好单,刚喝了口水,听见身后一熟悉的女声, “沈姑姑,” 沈惜文放下杯子,转身看了过去,程之瑶笑着跑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 程之瑶脸色有点儿红,不好意思的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后的男生,“我和同学过来吃饭,” 沈惜文侧身看了眼,瞳孔有了微妙的变化,脸上倒是泛着笑意,朝着男生点点头,“哈喽。” 程之瑶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的男生,笑着说,“言甸,这是我姑姑的好朋友,我也把她叫姑姑的。” 男生闻声后,唇角带笑,“姑姑好。” “你好你好,” 程之瑶瞄了眼沈惜文放着包包的椅子,“沈姑姑你一个人?” “和朋友一起,”她暗自送了口气,还好程之瑶没碰见陆饶,要不然今儿这段饭又要吃的不痛快了。 “沈姑姑,我们两个先走了啊,改天联系你,拜拜。” 程之瑶和男生显然有急事儿,一副匆匆忙忙的样子,也没和沈惜文多聊,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陆饶抽烟回来,看了眼渐渐走远的两个年轻人,随意的问了句,“那男生你认识?” 沈惜文想了一下应该怎么解释这个关系,“哦,我朋友的侄女的男朋友,不对,应该算是我朋友的侄女的预备役男朋友,好像还没正式在一起,正处在暧昧期。” 陆饶,“......” 沈惜文感觉陆饶的脸色有点儿沉,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你朋友的小侄女挺喜欢那男生?” 第18章 沈惜文捏起筷子,往辣锅里放菜,“似乎是这样,我瞅她看人家那眼神就还挺,”她想了一下,继续说,“不能说疯狂吧,就还是满炽热的,眼睛都快贴到人家身上了。” “真么喜欢?” “看样子是非常喜欢。” 沈惜文察觉到了不对,皱着眉头问,“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些来了?” 陆饶声音有点儿冷,言简意赅道,“你抽空提醒那女生一下,人都还没了解清楚就谈恋爱。” 沈惜文不是个笨人,陆饶说到这儿她大概也明白了,自己内心的猜测似乎已经开始发芽,但还是随意的说了句,“她是个成年人了,自己应该懂得辨别是非,旁人只能提醒,说的再多,也需要她自己明白。” 陆饶点了点头,害怕沈惜文多想,委婉的说道,“你也别太担心,我只是站在男性看男性的角度来理解的,刚进来瞅了那小子一眼,给人的感觉不是很舒服,说不上来。” 沈惜文夹了一块豆腐放入嘴里,“我之前见他第一面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 陆饶终止了这个话题,漫不经心道,“吃饭。” 第11章 桃色 这一顿饭吃得沈惜文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整个人走路都好像带着风一样。 两人吃好之后,去了停车场,刚坐上车,沈惜文的电话响了,她从包里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人的名字是程耳。 这是自从上次两人不欢而散后的第一次联系。 沈惜文嘀嘀咕咕的,划开屏幕接通,“这姑侄两个,心有灵犀的很,前后脚来。” “亲爱的,过来喝酒啊。” 沈惜文皱着眉头问,“喝酒?喝什么酒?” 电话那边,程耳的声音带着一丝醉意,笑着说,“哎呀,就是喝酒嘛,还问喝什么酒?” 沈惜文听出了她声音的不对劲,又被另一端鬼哭狼嚎的音乐声震的耳朵疼,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儿,“你在哪儿呢?怎么真么吵?” “就在五大道这边的夜店,快过来啊,你忘记那天我和你说的了?改天让你和我老公认识一下,他今天刚好也在。” 沈惜文看了陆饶一眼,“我现在和朋友在外面,就不过去了,不太方便。” 程耳顺嘴说了一句,“带着过来一起玩儿呗,”说完停顿了一下,补充道,“男人?” 沈惜文吞吞吐吐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程耳多聪明的,一听电话里没了声音,笑着说,“哈哈哈哈哈,快带过来让姐们儿瞧瞧,你能和男人出去吃饭,真罕见。” 沈惜文了解自己这朋友的性格,害怕等会儿又咋咋呼呼的叫起来,赶忙提了个醒,“就你那天在我家见过,” “那个蓝筹股?” 沈惜文没吭声,捂住电话,扭头看了过去,“我朋友叫过去喝酒,就那天你在我家见过她的,一起?” 陆饶拿开搁在车窗边儿的胳膊肘,发动了车,转过头来,“行。” “那我们等会儿就过去了。” 沈惜文挂断电话后,和陆饶聊了起来, “她是我特别好的一个朋友,最近刚刚结婚,想把她老公介绍给我认识,” 陆饶手握着方向盘,眼睛注视着前方,耳朵倒是在认真的听旁边小姑娘的絮叨声,时不时附和几个字。 “你知道她是在哪儿认识的她老公吗?酒吧,好像才认识几天就结婚了,连人家男方的任何个人信息都不知道,太不靠谱了。” 陆饶虽然听着也觉得有点儿不太靠谱,但也不好多说什么,低声道,“应该特别喜欢吧,不然不会真么着急。” 程耳的职业虽然是医生,可她特别喜欢社交,江城的各大热场子她门儿清,朋友也多,可以说什么圈子里的人她都认识,身边不乏一帮子狐朋狗友。 沈惜文是上大学时候和她认识,两人一个宿舍,性格都挺开朗直接,一拍即合。 她知道程耳的社交圈挺杂,但她们两个关系好了真么多年,沈惜文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玩归玩但还是非常有分寸,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结婚这件事情上,显得真么着急不理智。 沈惜文想可能就像陆饶说的一样吧,碰到爱情了。 她点点头,“说的也是。” 两人到的时候,夜场正热,刚走进去,就听到从里面传来的鬼哭狼嚎,陆饶眉心一蹙,挪到了沈惜文的侧前方,下意识把她给护在了身后。 沈惜文找到了卡座,一眼就看到了笑得跟个老/鸨/子的程耳,视线又不经意的一转,瞅到了坐在她身边的男人,皱了下眉。 男人头发留的挺长,梳成了个小辫子绑在后脑勺,长的属于清秀型,个子不太高,说话的时候嘴边还带着若隐若有的笑。 让沈惜文怎么形容看见这人的第一印象呢,好像形容不出来,不是她带有偏见,实在是这个留着小辫子的男人让人第一印象就心生不出靠谱感。 程耳抬头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沈惜文,勾了勾嘴角,“来啦,”又冲自己身边的男人说,“这我最好的姐们儿,那个是我姐们儿的男人。” 陆饶,“......” 沈惜文伸手暗自拧了把程耳的胳膊,咬着后槽牙,“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程耳被沈惜文拧的直疼,边揉胳膊边说,“害,瞧我这脑袋,喝多了喝多了,帅哥不好意思哈,认错人了。” 第19章 沈惜文翻了个小小的白眼,这女人看来是真喝多了。 陆饶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认错人了是什么意思?” 沈惜文无奈的说道,“她喝多了难道你没看出来?” 小辫子站了起来,笑着冲沈惜文点头示意,又伸手放到陆饶的面前,“你好,赵斌。” 陆饶随意的上下扫了眼自己眼前这个小辫子男人,浓雾墨色的眼眸闪了一下,伸手握了上去,“你好,陆饶。” 程耳把沈惜文扯到一边儿坐下后开始分享起了少女心,把两个大男人抛掷脑后。 “坐” 赵斌抬手,从桌上拿起杯酒递到陆饶的手上,“兄弟,喝一杯。” 陆饶抬手接过,两人碰了个杯。 “兄弟是做什么的?” 陆饶姿态慵懒的靠在沙发背上,粗粝的手指摩挲着玻璃杯,“在学校当老师,” 赵斌点了点头,“老师多好啊,教书育人,培养国家栋梁之材。” 陆饶平静的说道,“好什么好,也就混口饭吃,” 赵斌略有感慨道,“也是,一个月就那点儿工资能干啥啊。” 陆饶淡淡道,“社会压力大,赚钱难,找不到好路子。” 赵斌拿着酒杯晃了晃,“赚钱的路子多了去了,就看兄弟想不想干,最后一个字刚说话,顿了下,大声笑道,“来来来,喝酒喝酒,说这些干什么。” 陆饶眉一挑,喝了口酒,也不知道是不是里面问道太高,感觉有点儿热,伸手扯开衣领,挽起袖子,没了平日里的严肃冷漠,从内而外一股子野性,性感十足。 两个大男人喝的正上头,突然响起一女声, “帅哥,我可把她交给你了啊” 陆饶抬头看了过去,忙站了起来,从程耳怀里接过有点儿不太能站稳的沈惜文,鼻尖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味,皱了下眉,低声问,“喝酒了?” 沈惜文拍了拍泛红的脸颊,嘟囔道,“喝了一点儿,怎么感觉度数还挺高,有点儿晕。” “那我们先回家?” 沈惜文点点头,从一旁拿起包包,“我们先走了,你们两个好好玩。” 程耳:“路上慢点儿。” 赵斌站起来拍了拍陆饶的胳膊,“兄弟,改日再聊。” 两人回到了车里,耳边瞬间安静一片,沈惜文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些,瞄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后收回视线,没过几秒,又忍不住看了过去。 陆饶低着嗓子,懒洋洋道,“想说什么?” 沈惜文一脸的不解看了眼身旁的男人,“不是,你喜欢和那种人当朋友?” 陆饶随意的问了句,“那种人是哪种人?” “就......就我也说不上来的那种人。” 陆饶,“......” 沈惜文嘟着嘴巴,愤愤不平的控诉着,“不管他是哪种人,你为什么要加他联系方式,陆饶,你今儿够可以的啊,还主动加别人,你的联系方式还是我主动加的呢,你这三句话都闷不出一个屁的男人居然主动加别人联系方式,别以为我刚刚坐在旁边没看到,你说,你为什么要加那个小辫子的联系方式。” 陆饶见识到了女人的不讲理,挠了挠眉间,“程耳是你好朋友吧。” “对啊。” “那程耳和她老公现在属不属于一体。” “属于啊。” “那你是不是也要把程耳的老公当成朋友一样对待?” 沈惜文不是很乐意的点了点头,“是......吧” 陆饶平静的摊了摊手,“那不就成了,我加他一个联系方式有什么不对吗?” “好像是没什么不对。” 沈惜文这会儿的脑子完全是迷糊的,智商没在线,她压根不觉得这个话有什么不对。 她并没有想到程耳只是她的朋友,程耳的老公暂且也只是自己的朋友,这些似乎通通都和陆饶没关系。 陆饶勾了下唇角,沙哑低沉的嗓音在车内响起,“叫代驾吧,都喝酒了,开不了车。” “好的。” 第12章 桃色 周一早上,陆饶面色还带着一丝倦意,坐在办公桌前整理东西。 “哇,现在的孩子啊,真的是为了钱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周阳坐在办公桌前正刷着新闻,突然被一条消息给震惊住,拍了下大腿大声嚷嚷道。 其他老师被这声音给吓了一大跳,纷纷抬头问道,“周老师,怎么了? ” 周阳晃了晃手机,“这不是江城警方最近破了一案子,关于校园贷的,受害人身份证显示基本上都是一些刚刚成年的学生,哦,里面有一姑娘,还是重点大学的高材生,为了出去吃喝玩乐,跑去搞什么校园贷,无担保,无抵押,只需要把身份证和本人......没有遮挡物的一起拍张照片发过去,就轻轻松松拿到钱。” 陆饶坐在办公桌前正整理着教案,听到这儿也皱了皱眉头。 另一位老师点点头,“我之前好像听过这事儿,上当受骗的很多都是在校学生,这个年纪还没有经济能力,又喜欢消费,一不小心就容易掉入陷阱,现在社会上骗子太多,这种好像还是什么所谓的套路贷,” 周阳瞪大了眼,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其中一段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了出来,“据调查显示,当事人为江城大学一名建筑系的大二女学生,” “靠,这不是我们学校的吗” 第20章 办公室正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有人闯了进来, 男人气喘吁吁的跑到陆饶办公桌前,上气不接下气道,“陆老师,快,快,快。” 陆饶扣上笔盖,抬头问道,“怎么了?” “快去天台,有学生要跳楼,” 陆饶神色一戾,飞快的跑出了办公室。 周阳一脸懵逼,“不是,为什么要把陆饶叫过去?他过去了那学生就能不跳楼了?” “你傻啊,你不想想陆老师是干什么的,这学校里还有比他更适合的人选吗?” “对哦,我去瞅瞅,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周阳反应过来,也朝办公室外面跑。 “你们没有人会理解我的,只会说我虚荣,贪图享乐,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你们不是我,不会理解我,” 女生坐在天台上,两条腿高高悬空在外面,面朝下,冲着站在底下对她指指点点的同学歇斯底里的吼着。 陆饶到达现场后,问道,“怎么回事儿?” 学校负责人转身,跟看到救星一样,“陆老师你可算来了,这上面那个小姑娘说要跳楼,好像是因为借校园贷,还不上钱,照片被传到了网上,女生年纪小,脸皮薄,有点儿想不开。” 陆饶冷静的问道,“报警了吗?” “报了,可这警察还没来,我们看这学生精神状态不是太好,只能叫你过来,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先让她从天台上下来,就算是捆,捆也要给捆下来。” 陆饶快步走了过去,“我去看看。” 花一一般的年纪,站在地面上的同龄学生心里难免会对她有几分可怜,但更多的却是对这位即将要跳楼女生的各种猜疑, “她一个大学生怎么接触到那些东西的?社会上面的人?” “她当时既然能做出这种事情,那肯定要想到之后的各种可能性,又不是十几岁的未成年了。” “就是,现在在这儿一副要死不活的给谁看?” 舆论传播速度很快,不到半个小时,整个江城大学和校外周边的商铺通通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沈惜文看到妙妙手机里别人发来的一条视频,里面高大挺拔的身影一晃而过,整个人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围裙都没来得及脱,放下手机,就要往店外跑, 妙妙被她这架势给吓了一大跳,“惜文姐,你去哪儿?” 沈惜文充耳不闻的往店外跑,没过一分钟,又转身回来从储藏柜里拿出了个小型医药箱拎在手里跑了出去。 陆饶站在天台上,双手插进裤兜,冷漠的看着站在自己对面摇摇欲坠的女生,“就真么想跳下去?” 女生听见声音,转过头,脸色苍白,眼神浑浊,哭着摇头,“你们不会明白的,不会明白的我的苦衷的,” 陆饶冷静的说道,“谁不会犯错,没有人不会犯错,因为这样的一件事情你就想跳楼,不想活了,你问问你自己这样值吗?或者你是想用你自己的这种行为去惩罚谁呢?学校?你的同学?让他们一辈子记住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吗?你的错误是他们造成的吗?” 女生被这番话说的低下了头,她想跳楼并不是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而是受不了自己的照片被传到网上,害怕被学校开除,被同学嘲笑,被旁人指指点点所带来的一系列影响。 她觉得她自己承受不起。 女生不知道为什么又激动起来,使劲儿摇头,“不,不是这样的,你说的不对,不对。” “那你跳,” 她止住了哭声,不可思议的看向陆饶,“你说什么?” 陆饶眉色淡然,“我说你既然真么想跳那你跳啊。” 她显然被自己对面这位帅老师的话给惊到了,使劲儿咬着唇瓣,“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饶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瞅准时机,反应极快,趁着女生一个没注意,迅速的跑过去把她拉扯住放倒在了地上,站在底下的学生和沈惜文抬头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尖叫起来。 太危险了,两人只离天台沿边不到一拃的距离。 陆饶拍了拍手,从地上站起来,神色瞬间阴沉,漆黑的双眸仿佛在冒火一样生气,声音很冷,“知道老子最讨厌什么吗?就是像你这种拿自己的生命不当一回事儿的人,我今天要不是看你不是个男人,我的拳头会翻脸不认人。” 女生想到刚刚的事情还心有余悸,双腿忍不住的打颤。 “这一次算你幸运,下一次再这样做傻事儿,没人会救你,没人会为你自己犯下的错误买单,懂吗?” 女生坐在地上,小声抽泣的点了点头,“听到了听到了,陆老师,我再也不敢了。” 陆饶没管后面的事情,从楼顶下来后,刚走没几步,看见花坛边儿的椅子上坐着一熟悉的身影,顿了下,“你怎么在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陆老师见义勇为的事迹已经传的整个学校都知道了。” 陆饶被沈惜文阴阳怪气的声调整的挺无奈,摸了摸鼻尖。 沈惜文看到了什么,出声制止,“等等,” 陆饶不明所以,“怎么了?” “伸手,” 陆饶坐在花坛边儿的椅子上,听话的照做。 沈惜文把他粗粝修长的大手翻转了过去,看了眼骨节处的淤青,皱了皱眉。 陆饶才看到手上的伤,随意道,“这没事儿的,” 第21章 她没理男人,径直拿出刚刚放在一旁的医药箱,开始小心仔细的上药。 女孩儿的手指软嫩细腻,热度从指尖传到了手心。 陆饶看着她一脸专注的动作,沉默不语。 沈惜文上好药后,脑海里想到了刚刚看到的那一幕,“你......今天为什么那么生气啊?” 她刚刚看到了天台上发生的事情,为那个女生能获救而开心的同时,心里又说不出的别扭难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陆饶慢悠悠地从衣服口袋里抽出了盒烟,翻出火机,点燃。 沈惜文悄悄地挪了挪身子,避开了浓烈烟雾的席卷。 男人掀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眼眸透着一股幽深,哑着嗓子道,“就这一根,” 沈惜文能察觉出他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点点头。 陆饶吐出口烟,淡淡道,“就觉得她挺不爱惜自己生命的,有点儿生气。” 沈惜文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听陆饶这样说,心里有点儿不舒服,不是对那个女生,而是对陆饶的态度转变,嘴里嘟囔道,“她不珍惜她自己的生命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犯得着真么生气?” 男人深吸一口气,后槽牙微微动了下,没吭声。 沈惜文迅速说出了自己内心所想,“那如果是我呢?如果今天站在天台上的人是我,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陆饶的耐心彻底被击败了,随意的捏灭烟头,声音冷厉道,“没有这种如果,我不许你这样说。” 沈惜文低下了头,闷声道,“原来你连这种假设性的问题都没有耐心告诉我。” 陆饶,“......” 他沉默了片刻,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要在这种事情上面纠结,他也不懂沈惜文为什么会生气,为什么会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生气。 他本来就是个没什么感情的人,只是凑巧碰到了这样的事情,凑巧救了个人,凑巧想到了一些不想回忆的事情。 沈惜文心情变得很消沉,低着头收拾好东西,站了起来,一个余光都没给身边的男人,低声说,“那你继续生气吧,我先走了。” 陆饶嘴唇抿成了直线,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想出手拦住她,可到底是没迈出那一步。 第13章 桃色 沈惜文单方面和陆饶陷入了冷战,也不能说是冷战,只能说是她自己不太想理路绕,这狗男人好像就和没事儿人一样,见到自己还是淡淡的打个招呼,不过说话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模样,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 “这个臭男人,真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榆木脑袋,怎么能真么直呢?好听的话都不会说一句,”沈惜文从超市购物回来,正拎着大包小包,进了小区,嘴里还在碎碎念。 她刚进单元楼,看见电梯外有个一晃而过的身影走了进去,沈惜文加快了步子,“等一下,等一下,这儿还有一人。” 她气喘吁吁的跑到电梯口的时候,门边一男人正按着开门键,显然是听到了声音正在等她。 沈惜文点点头,“谢谢。” 男人漆黑的眼眸微亮,不经意的上下打量了下她,低沉的嗓音带着点儿笑意,“不客气。” 沈惜文站好后注意到电梯里还有其他几个人,神色微动,不着痕迹的往电梯门靠了靠。 她数了一下,四个大汉,呸,不对,是除了她以外,还有四个身材结实的男人正行注目礼一样看着自己。 风格非常迥异的四个男人, 站在她侧前方那个正若隐若无的笑着看向她的男人长得一股子妖里妖气的感觉,一双向上勾的桃花眼还挺撩人。 妖气男人的旁边这两个嘛,长得五大三粗的,一副不太好惹的样子。 拐角那一个嘛,高高瘦瘦的,脸上没什么情绪,一双眼睛好像要把她盯出个洞一样。 沈惜文收起了情绪,正准备去按楼层键,愣住了,那个鲜红的圆圈告诉她身后这几个男人去的正是自己所住的那一层。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你们,你们是陆饶的朋友吗?” 长得妖里妖气的男人勾了下唇角,“对,我们是来找陆饶的。” 沈惜文点了点头,难怪能和路绕做朋友,气质都挺奇怪的。 “你是他?” 沈惜文赶忙说道,“我是他邻居,住他对门。” 妖气男人点了点头。 她转了个身,仰头看着红色的数字正一格一格的往上蹦,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觉得数字真么慢过。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四个大男人一直在盯着自己看,看的她心里直发毛。 几个男人看她转了身,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意味深长,互相对视了一眼,又非常一致的移开了视线,低头勾着嘴角笑了起来。 “啊,钱夹子钱夹子。” 沈惜文听到了声音,没有立刻回头,直到肩膀上传来了一阵指尖的触感,吓得她一个激灵,慢慢回头,看到五大三粗里的其中一人正扯着一口大白牙冲自己笑, 沈惜文疑惑的问道,“你是在叫我?”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现在套近乎的手段都真么千奇百怪的了吗? 难道开场白不应该是你和我一朋友长得有点儿像吗? 钱夹子是什么鬼? 她心里正嘀咕,其中一男人眼疾手快的把五大三粗的嘴巴捂住,伸手指了指太阳穴,“不好意思啊,他,他这儿不太好。” 第22章 沈惜文扯了扯嘴角,“没事儿没事儿。” “叮。” 电梯门开了, 沈惜文先走了出去,开门的时候余光看到几个人把行李随意的扔在了一边,大力的敲响了陆饶家的门, 其中那个长得五大三粗壮的跟头牛一样的男人,嘴里念叨着,“开门啊开门啊,我知道你在家,” 沈惜文被雷到了,迅速关上了自家的门,关门之前就听到一句, “嘿,别看了,你这样真的像个变态知不知道。” 陆饶开了门,面色带着一丝倦意,嘴里咬着烟,眉眼冷硬的看向站在自家门前身姿挺拔的四个男人, 山妖收了表情,干净利索的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队长,飞鹰队山妖前来向您报道。” “棕熊向你报道。” “云豹向你报道。” “野牛向你报道。” 陆饶身子斜靠在门框边儿,随意的踢了踢放在脚边儿的行李,嗓音带着点儿暗哑,“说说吧,什么情况。” 野牛不满意陆饶的态度,“饶饶,这段时间没见到我们难道你不想我们吗?” 陆饶面无表情的轻瞥了他一眼,“请叫我名字。” 山妖看了眼对面已经关上的门,意有所指道,“不方便是吧,不方便也没办法,上头下的命令,这段时间我们几个必须住你家。” 陆饶侧了侧身,没什么情绪地说,“拿上行李给老子滚进来。” 野牛把行李往地上一放,感叹了一句,“舒服啊,咱几个又在一起了,饶饶你想我们不,我他娘的想死你了。” 陆饶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野牛坐到沙发上,咬牙道,“饶饶,你是不知道啊,那个新来的指导员可太他娘的烦人了,一天天屁事儿比屎还多,这段时间一直给咱哥几个上思想课,那个话啊又臭又长,老子听的耳朵疼,而且,你不知道哥几个这段时间还经历了什么,” 野牛的表情变得痛苦了起来,声线不自觉地提高,带着一股子愤怒,“老刘头让我们打扫猪圈,居然让我们去打扫猪圈,” 陆饶淡淡道,“我就说怎么空气里一股子猪屎味儿。” 棕熊笑了起来,“老狗,你就别往他心口上撒盐了,这小子刚恢复过来。” 陆饶勾了下唇角,冲着山妖抬了抬下巴,“你出来下。” 山妖吊儿郎当的站了起来,笑着走过去。 陆饶面无表情的问道,“怎么回事儿?” “什么怎么回事儿,就你看到的呗,我们被派到江城了,” 山妖耸了耸肩,他之前其实已经听到了点儿消息,但一直没确定,也不好声张,在大队长办公室接到正式命令后,倒不是很惊讶,想到那天其他几个知道这消息后的画面,笑了笑。 那天他们几个猪圈正打扫到一半儿,被大队长叫去了办公室。 飞鹰队大队长看着这几个混小子一脸的狼狈样,抿了抿嘴角,“听说最近猪圈打扫的不错?” 棕熊点了点头,“是挺不错的,天天洗完澡身上都还有一股子猪屎味儿,” 大队长脸色一板,“让你们打扫猪圈合着还打扫出意见来了?” 野牛拉着张脸,“大队长,我们哪儿敢有意见啊,这活实在是太充实了,每天打扫完猪圈后连澡都不让洗,必须先去接受思想教育课,吸个气都有一股子臭味儿扑面而来,哦,对了,还要手写五千字的感想呢,多好的。” 大队长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行了,别在那儿阴阳怪气的了,从明儿起猪圈不用收拾了,收拾行李去......” 他话还没说完,云豹皱着眉头问,“收拾行李去哪儿?合着现在睡觉都不让在宿舍睡了,睡狗窝?” “你个臭小子,老子话都还没说完,你真么想去睡狗窝老子成全你,”大队长拍了下桌子。 野牛胳膊碰了碰冷着张脸的云豹,朝着坐在椅子上的大队长讨好的笑了笑,“队长,您说您说,” 大队长正了正脸色,“你们几个,这两天把行李收拾下,去江城待一段时间。” 除了山妖听到消息后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外,其余三个人都有点儿发愣。 棕熊皱了皱眉,“江城?那不是老狗待的地盘儿吗?我们几个去那儿?” “对,经组织研究决定,你们几个去陆饶那儿跟他汇合。” 野牛按耐住满心的愉悦,面无表情的问道,“是有新任务了吗?” “你们先过去,这件事情后面再说。” “那我们住哪儿?” “废话,肯定住那小子那儿,” 山妖挑了下眉,“大队长,我们几个住他那儿好吗?不方便吧,说不定老狗这段时间在江城把小媳妇儿都给找好了。” 大队长嗤笑了声,“那个千年铁树能开花,老子把名字倒过来写。” ...... “就是真么个情况,估计晚上老刘头电话就过来了,”山妖侧身靠在阳台边儿,桃花眼瞥了下对面阳台上晾的几件女人的贴身衣物,勾着唇角说道,“难怪这段时间给你打个电话都吞吞吐吐的,合着有情况啊,够可以的啊兄弟,终于到手了?” 陆饶低声道,“没有的事儿,” 山妖扯了下嘴角,一脸的你编你编老子看着你编的神色,“两人住同一个小区,住同一栋楼,还是同一层的邻居,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老狗,你这话拿去骗骗野牛也就罢了,能骗的过我?” 第23章 他又笑了笑,“长得还是那么漂亮,刚在电梯里偷瞄了下,那脸,那腰,那腿,简直就是按照你审美长得,赶快好了得了。” 陆饶指尖敲掉一截烟灰,懒懒的说道,“就我这情况,不耽误人家姑娘了。” “嘿———,”山妖指着陆饶想反驳,憋了半天也没憋出来,垂头,笑了笑,“说的也是,就咱们这情况,白费功夫,但该惦记的还是要惦记。” 云豹推开阳台的门,大声说道,“你们两个背着我们说什么呢?还不快进来。” 野牛看着他们两个走了进来,兴奋道,“咱们晚上要不要去嗨皮嗨皮一下啊,老子浑身上下需要活动活动了,妈的,这段时间打扫猪圈打扫的我都快抑郁了。” 棕熊埋头吃着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凉拌菜,干脆利索的回绝,“不去。” 野牛把希望寄托在其他几人身上,“你们几个呢?” 几人异口同声道,“不去。” 野牛瞬间跟个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 陆饶不耐道,“行了,刚来第一天,在家随便喝点儿,过几天带你出去玩儿。” 野牛一扫刚刚的郁闷,“哦耶,饶饶答应带我们去嗨皮了。” 路绕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冷声道,“你再叫一遍,行不行老子现在就给你搞体训。” 野牛听到这话后,对着嘴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其他几人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第14章 桃色 几个人正商量着晚上在家煮火锅吃,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啊----” 陆饶神色微变,反应迅速的跑了出去,另外几个人也跟了出去。 山妖自言自语道,“呵,这反应速度,能他妈的叫没事儿?蒙谁呢?” 沈惜文从屋内跑到了屋外,看着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的大白球正在楼道里疯狂的转圈狂叫,她上气不接下气,也顾不上膝盖处的痛感,大声道,“噗噗,你给我回来,你是不是疯了?” 她刚刚进屋之后,先去厨房把袋子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准备扔个垃圾回来后给狗喂食,没想到刚把门打开,这萨摩耶不知道哪根神经错乱了,从屋子里狂叫着跑了出去,沈惜文一个没留神被撞倒在地,等回过神来,这狗已经发疯了一样横冲直撞的到处乱叫,她拉都拉不住。 陆饶开了门,刚走出去没几步,就见到一雪白色的大肉球迎面而来, 云豹快步走上前,一把拽住了牵狗绳,在萨摩耶面前半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冲着它比划了好几个动作,原本焦躁不安的狗“嗷呜”了一声,乖巧的坐在了地上,安静的跟只猫咪一样,吐了吐舌头,露出了个微笑脸。 沈惜文从一旁找到刚刚追狗而飞出去的拖鞋穿好,喘着气跑了过来,“谢谢你啊,它平时很乖的,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突然从家里跑了出来发疯。” 云豹温柔的摸着萨摩耶的脑袋,低声道,“狗其实和人是一样的,偶尔也会心情焦虑,它们的发泄途径就是会狂叫乱跑,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吼,也不要打它,第一时间要抓住狗绳,引导它听从你的指挥,安静下来。” 沈惜文点了点头,一脸懊恼,“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可能是我最近遛它遛少了它才会这样的吧。” 棕熊揉了把噗噗的脑袋,“它叫什么名字?” “噗噗。” 野牛站在一旁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噗噗,这什么名字?叫它就跟放屁一样。” 沈惜文一脸幽怨的看了眼五大三粗的男人,“你觉得这名字不好听吗?” “不......,”野牛正准备点头,不经意间看到了来自某位大佬对自己满含深意的暗示,舌尖拐了个弯儿,“不错,这名字真不错,我以后要是养狗了,我就打算叫它嘤嘤。” 沈惜文瞪大了眼眸,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叫它嘤嘤?” 野牛故作深沉道,“因为......,”刚说了两个字,笑着挑眉道,“因为小拳拳砸你胸口,嘤嘤嘤。” 沈惜文,“......” 这是什么怪物,求求谁可不可以把他带走,好可怕啊! 其他几个男人,“......” 谁能帮我们把这个奇葩打死,别让他到处丢人现眼。 大家纷纷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沈惜文牵过狗绳,正准备带噗噗回家,突然听到耳边儿一低沉的声音,“受伤了?” 她随意的抬了下眼,看到陆饶皱了下眉后垂头,沈惜文顺着他的视线往了过去,自己膝盖上果然出现了一坨乌青。 “刚追噗噗不小心绊了一脚,摔到门槛上了。” 她皮肤本来就嫩,随便磕到哪儿或者碰到哪儿不到十分钟保证就会出现一疤痕。 陆饶脸色冷了下来,声音都沾了点儿严肃,“怎么真么不小心?” 沈惜文,“......” 他这是什么态度? 不会说话可不可以闭嘴? 怎么,自己摔了一跤都能碍着他的眼吗? 沈惜文吸了口气,憋住了眼眶里的雾气,咬了咬下唇,“陆老师,不用你费心,我自己摔跤疼也是疼我自己,您看不惯,我也没办法。” 陆饶蹙了下眉,眼神变得很冷,沉默的看着面前这个要哭不哭的小姑娘,垂眼,“你过来,我给你上药。” 沈惜文使劲儿憋着心里那股特别想哭出声的委屈,吸了吸鼻子,“不用了,我自己会处理。” 第24章 陆饶叹了下气,抬起手,一个没忍住,揉了揉沈惜文的脑袋,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我错了。” 沈惜文察觉到了掠过自己头发的手心,整个人一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敢抬头,一瞬间鼻子又开始泛酸,软糯的嗓音中染上了一丝哭腔,“你真的觉得自己错了吗?” “真的,” 沈惜文抬头,一双湿漉漉的杏眼望向了男人,“那你错哪儿了?” 陆饶被这双摄人心魄的眼眸晃了神,低声道,“我语气不好,不该凶你。” 沈惜文擦了擦湿润的眼尾,“原谅你了,记得以后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就凶人。” 陆饶扯了扯嘴角,“好,知道了。” 其他几个人站在一旁,早已经被眼前的画面震惊的是目瞪口呆,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这他妈的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飞鹰队出了名的狠戾老狗吗? 居然罕见的认错? 什么时候变得真么骚的了? 山妖率先反应过来,心情好的笑了下,“小仙女,吃饭了吗?我们下午煮火锅,一起?” 沈惜文被自己刚刚要哭了的行为感到挺不好意思的,不知道怎么面对这几个人,而且觉得自己一女生和五个大男人坐在一起吃饭,怎么想怎么别扭,当机立断摇头,“不了,我就不去了,你们吃。” 野牛撇了撇嘴,“还想和小仙女一起吃饭呢,没想到真么不给面子。” 沈惜文嘴角一抽,下意识看了陆饶一眼,眼眸里透着一股子我不愿意的信号。 陆饶显然没有领会到沈惜文眼睛里的含义,平静道,“过来吧,你不是最喜欢吃火锅吗?顺便帮你把药上了。” 沈惜文,“......” 陆饶你大爷的,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最喜欢吃火锅了? 你平时不是可聪明了吗?怎么这会儿就看不出来我脸上写了我很尴尬四个大字? 野牛从沈惜文手里拿过狗绳,率先带着噗噗进了屋,“走吧走吧,火锅就要人多吃,热闹。” 就这样,沈惜文被五个大男人包围在了餐桌上坐下,不过她是那种特别招人喜欢的性格,不怎么矫情不怎么做作,男生女生都挺喜欢和她玩儿,这会儿一个个都好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小仙女是做什么工作的?” 沈惜文刚咬了一口鱼丸,抬头看到那个特别喜欢咧着嘴笑的壮汉正露出一脸关怀的表情看着自己,愣了一下,红着张脸,赶忙摆了摆手,“你叫我沈惜文吧,一口一个小仙女叫的我特别不好意思,” 她紧接着又回答了野牛的问题,笑了笑,“我是搞摄影的,在江大校门口开了家奶茶店,欢迎大家去品尝。” 野牛把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在嘴里打滚,“沈惜文,沈惜文,原来你叫沈惜文啊,好名字。” 山妖捏着筷子懒懒的敲了下野牛的脑袋,勾着嘴角看向沈惜文,“别理他,还没自我介绍吧,我叫山妖,他叫野牛,你对面那两个叫棕熊和云豹。” 沈惜文被这几个名字给逗笑了,“这不是你们的本名吧,为什么要起这种代号呢?” 棕熊解释道,“叫起来方便,而且我们是根据每个人的性格特征来起的,你看山妖这名字多贴合那个长得妖里妖气的男人?” 沈惜文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山妖不乐意了,“去,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叫棕熊是因为你皮肤黑,长得又跟头熊一样?” 野牛插了一句,“那个叫云豹的冷面哥们是因为特别擅长夜间活动,比较安静。” 山妖眼尾往上挑了一下,身子往沈惜文的方向凑了过去,低声说,“你难道不想知道某个人的代号叫什么吗?” 沈惜文,“......” 这男的怎么回事儿?好八卦啊。 山妖又问了一声,“嗯?” 沈惜文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那,他叫什么?” 山妖似笑非笑道,“老狗。” “为什么叫老狗?” 棕熊平静的说道,“当初起代号的时候,本来想叫他野狗,别看他话不多,但性子里其实有股子野劲儿,但被我们大队长一口否决了,觉得应该给他起个能压得住他性子的代号,我们几个一想,这兄弟时不时一副老干部做派,干脆就叫老狗得了。” 山妖声线里带着笑意,“至于这个狗嘛,就字面意思咯,特别的狗。” 男人掀了掀眼皮,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声音带着点儿暗哑,“你话怎么真么多?” 第15章 桃色 山妖端起杯子喝了口酒,“得,某人不高兴了,我闭嘴闭嘴,” 沈惜文极小声得问了一句,“你们......都是战友吗?” 打她之前进电梯开始,她的直觉就在告诉她,这几个男人气质不一般,和陆饶挺相似的那种。 别看这几个话比陆饶多,嘴巴还挺贫,但兄弟就是兄弟,骨子里冒出来的那个劲儿是一模一样。 身板儿笔直挺拔,比一般男生的体态都要好,走路步子也很稳,没有沈惜文之前看到的有些男生走个路摇头晃脑晃肩膀的懒散劲儿。 其他四人一听这话,非常默契的看了眼陆饶,见这大爷悠闲的点了点头,通通又移开了视线,笑着说道,“对,我们是战友。” 没办法,多年在一起的相处养成的默契,只要他们觉得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的问题,不知道可不可以回答的问题,不会做的事情,通通都会找陆饶,陆饶这个队长好像就是他们的稳定剂,指明灯和主心骨,好像有他在,一切都不成了问题。 第25章 沈惜文察觉到了陆饶在这几个男人中间的威严,还是没忍住自己的一颗好奇的心,“那你们现在是休假了吗?过来玩儿?” 陆饶唇角勾起寡淡的弧度,看着面前这个嘴巴吃的油红油红的姑娘,淡淡道,“小姑娘,不该问的别问,好好吃你的饭。” 沈惜文撇撇嘴,极小声的嘟囔了句,“这也不让问,那也不让问,干脆把人嘴巴封起来得了。” 几个男人常年训练作战的原因,耳朵比常人都要尖,通通听见了,要笑不笑的看着这两位的互动。 陆饶,“......” 山妖出来搭腔,“别理他,他就那死脾气,吃菜吃菜。” 沈惜文算是看出来了,这五个男人里就陆饶是个臭脾气,那个云豹虽然话也不太多,但好歹和自己说话时的调调也是温温柔柔的,哪儿像陆饶,一个不对就开始凶人。 野牛的性格算是这几个里最有意思的,活宝一个,虽然说话有点儿神经,但还是逗得沈惜文边吃边笑,忘记了刚刚那个小插曲。 “那你们几个是不是认识可多年了?” 野牛夹了片土豆片放到碗里,点了点头,“嗯,军校毕业后,我,山妖,云豹,棕熊几个同时报名参加了那一年的特种选拔,那个大佬,”野牛指了指肃着张脸的陆饶,“虽然和我们是同一批,可人家军校还没毕业的时候就已经被大队提前预订,毕了业可以直接进去,厉害吧,谁让人家大学时候成绩太好,已经被拉去参加实战,整个军区都知道有他真么一号人。” 棕熊想了一下,“老狗毕了业本来不需要和我们一起参加集训,但他没答应,每天和我们一群新兵蛋子混一起,同吃同住,当时年轻,心里挺不服气的,觉得为什么他就可以直接被破格录取,但后面是真服气,能被提前招录的那就不是个人,我们累的跟个孙子似的,这个狗,每天脸不红心不跳,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就这,次次排名都在第一,甩第二名一大截。” 沈惜文深深地看了对面男人一眼,陆饶抬头,也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了几秒,她别扭的率先移开了目光, “真么厉害啊。” 山妖也是一脸的敬佩,“我长真么大谁都不服,就服气老狗一人,真的,改天给你好好讲讲他的精彩事迹,估计几天几夜都讲不完。” 陆饶正准备说什么,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瞥了眼屏幕上的名字,正了正脸色,低声道,“你们几个吃的差不多就把桌子收拾了,我去接个电话。” 陆饶站起身,去了书房。 “大队长,您找我?” 电话另一端响起一严肃的男人声,“接到他们几个了?” “嗯。” “行,这段时间就让他们几个住你那儿,本来想给他们找地方,可想来想去,那几个狼崽子出了笼指不定疯成什么样,也就你能管的住他们,住你那儿我放心。” 陆饶走到窗边,听着老刘头各种嘱咐,勾了下唇角,“不住我这儿住哪儿,让他们几个住别的地方也要他们愿意。” 老刘头轻笑了声,“也是,就算我给他们安排好,不出两天,一个个指定都往你那儿跑。” 陆饶低声问道,“我听他们说,这次有任务了?” 老刘头收了收表情,“对,我把情况给你说一下,等会儿你给那几个臭小子传达一下。” 陆饶看着窗外渐渐暗黑的天空,听着电话里一条又一条的信息,夹在他指尖的烟草一明一灭,整个人的神经都“兴奋”了起来。 “就真么个情况,具体的信息还要等线人。” “行,我知道了,” 陆饶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野牛坐在沙发边儿,靠近山妖小声说道,“小仙女好像都没认出来我是谁,” 山妖懒懒的翻了个白眼,“废话,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咱几个都快三十了,声音或多或少有变化,而且当时脸都被涂满了迷彩,谁能认识咱们?” “说的也是。” 陆饶打开书房的门,看向正坐在沙发上聊天的几个,指了指,“你们进来一下,”又扭头把视线停留在了沈惜文的身上,低声道,“你自己一个人看会儿电视,我们有点儿事儿要说,马上就好。” 沈惜文傻愣愣的点了点头,“哦,好。” 山妖勾着唇角走了进去,“老刘头的电话打来了吧。” 陆饶点了点头,“坐,把具体情况给你们说一下。” 几个人席地而坐,听着陆饶平稳的声线中慢慢流露出的信息,每个人的脸色变得深沉严肃了起来, 云豹出声说了句,“意思是他们现在已经到江城了?” “嗯,老刘头也是前段时间通过里面线人才确定的这个消息。” 陆饶又从书架的后面拿出了个信封,递了过去,“之前山妖过来找了我一趟,老刘头给的。” 棕熊接了过去,拆开,看见里面不止一张照片,其他几人凑了过去,“关键人物?” “不一定,目前只知道和里面有点儿关系。” 山妖点了根烟,抽了一口,缓缓道,“老狗,你有“边角料”了?” 陆饶嘴里咬着烟头,点了下头,说的很模糊,“算是有一点儿,而且,和我现在待着的地方也有点儿关系,” 野牛瞪大了眼,“江大?” 陆饶没说话,看着面前的几个人,深黑的眼底情绪无边。 第26章 云豹焦躁的捶了下地板,“艹”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l.k.d.j没人说话,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 陆饶看着手机屏幕,挑了下眉,表情很淡,耷拉着眼看了下坐在地上的几个人,放在耳边接通, 电话另一端响起一清脆的男人声,“陆兄啊,好久不见。” 陆饶蹙了下眉,低声问道,“你是?” 电话那端的男人显然没想到陆饶竟然不记得自己是谁,声音有点儿急,“哎呀,赵斌啊,就程耳的老公,前段时间咱刚见过的啊。” 陆饶勾了勾唇,“哦,赵兄啊,好久不见。” 赵斌笑了笑,“今天有没有空,我开了个包,过来玩玩儿?” 陆饶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算了。” 赵斌听陆饶的语气好像不太愿意,赶忙说道,“哎,别呀,是不是惜文管你管的严?没事儿,把她带上,我老婆刚好也在。” 陆饶和山妖对视了一眼,清了清嗓子,“不是,是我这儿有几个兄弟在我家,不太方便。” “害,一起呗,都是男人,我想陆兄的弟兄们肯定都和陆兄一样靠谱,我就喜欢和你们这样的人当朋友。” 陆饶缓声,“行,既然赵兄都这样说了,我也不是扭扭捏捏的人,那晚上见。” 他们几个人真么多年的默契不是虚的,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他们一个多余的字都没问,心知肚明。 陆饶挂断电话后,轻声道,“行了,收拾收拾,等会儿出门,晚上有人请。” 野牛率先从地上坐了起来,开门跑了出去,“哦耶,老子能出去玩儿了。” 几人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陆饶从书房出去后,往客厅扫视了一圈,没见野牛的踪影,“那小子呢?” “谁知道呢,洗手间吧。” 棕熊话音刚落,几个人听到了洗手间门把手的转动声, 野牛从里面走了出来,换上了个黑色背心,浑身的腱子肉被衣服绷的老紧老紧的,露在外面是两条夸张吓人的花臂。 野牛冲着沈惜文挑了挑眉,“小仙女,帅吗?像不像那种社会二流子?” 陆饶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眸沾上了玻璃渣,他此时此刻非常生气,“你是不是找死?” 野牛赶忙躲到了沈惜文的身后,看着准备发怒了的陆饶,赶忙笑着说道,“纹身贴纸,纹身贴纸,能撕掉的,别生气别生气。” 陆饶微翻了个白眼,走开,懒得再理这个神经病。 其他几个人包括沈惜文都小喘了口气,虚惊一场。 他们都明白如果这纹身是真的那将意味着什么,还好这头牛没蠢到极致。 棕熊一把搂住野牛的肩膀,“以后别搞这种惊喜,没见把老狗脸都气青了,我们几个都吓得够呛,”他又伸手摸了把野牛的花臂,“哪儿买的,质量真么好,以假乱真了。” “嘿嘿嘿,我这不是想着来江城后,晚上肯定会去到娱乐场所嘛,提前买了点儿装饰品,想着在身上搞点儿东西能吓唬住别人,没准儿以为我是哪条道上的老大呢。” 山妖摇摇头,“你这样的充其量就是大哥身旁的一个小弟,别做梦了,人还没傻到那个地步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这两天有事儿要外出一趟,星期日恢复更新,么么 第16章 桃色 沈惜文看着他们互损开玩笑的样子笑了笑,站起身,往门口走去,“那你们玩儿,我就先走了,火锅谢谢了。” 陆饶双手插进裤兜,问了一句,“程耳的老公叫什么来着?” 沈惜文一愣,想了一下,“好像叫赵斌吧。” “晚上他请我们,你也去。” 沈惜文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请你们?你什么时候和他关系真么好的了?” 陆饶黑色的瞳眸深不见底,平静道,“上次加联系方式的时候变好的。” 沈惜文撇了撇嘴,“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都是一群大男人,我去干什么?” 陆饶看了眼沈惜文,冷静的说道,“程耳也在。” 沈惜文,“......” 想让我去就直说,干嘛还拐弯抹角的整些有的没得的东西? “行吧,给你个面子,去就是了。” 陆饶陷入了沉默,伸手摸了摸鼻尖。 山妖冲着沈惜文比划了个大拇指,“小仙女,厉害,还是只有你能治得住老狗,我们要这样和他说话,早都被大卸八块了。” 沈惜文心想,我能治得住他滢?你是没见过他凶我的场景,可吓人了。 陆饶不耐的蹙了下眉,“差不多得了,你们几个从进门开始嘴就没消停过。” 野牛站在一旁把自己胳膊上的纹身贴纸来来回回欣赏了个遍,终于觉得有点儿无聊了,疑惑道,“各位,咱们可以走了吗?” 陆饶斜靠在门框边儿,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看似漫不经心道,“先说一声,玩儿可以,但别过头,别出去丢人,别说些不该说的话,尤其是你,”他停顿了下,眼神看向了野牛,“别沾酒。” 其他几人通通都想到了些不忍回忆起的画面,脸色变得古怪起来,尤其是棕熊最为激动,指着野牛说道,“老大说的对,你他娘的少碰酒,每次只要你一喝多准保没好事儿。” 野牛耸肩摊手,“why?” 云豹把手关节捏的咔咔响起,“我不介意出门之前让你回忆回忆。” 第27章 野牛跟个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我闭嘴我闭嘴。” 沈惜文看着这几个人之间来来往往的互动,再加上野牛性格的活泛神经,突然一个鲜活的形象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笑出了声,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特别像熊二。” 几个大男人疑惑的看向了满脸笑意的沈惜文,“?” 陆饶随口问了句,“熊二是谁?其他队的?” 沈惜文,“......” 突然感觉没法儿交流了,代沟太深,差距太大。 但她还是随意的解释道,“熊二啊,就是一特火的动画片儿里的一头可可爱爱的熊。” 陆饶一顿,没接茬,轻咳了两声,看了眼墙上的时间,“走吧,不早了。” 一群人晃晃荡荡到了赵斌说的夜店,还是上次那家,他们找到了包厢号,推门而进。 包厢里乌烟瘴气,各处角落都闪烁着霓虹灯的亮光,墙上的电视机里还放着歌, 赵斌听到声音,抬头看了过来,嘴角立马堆满了笑,站了起来,“陆兄,你这几位兄弟在哪儿高就?一个个的看着不像是一般人啊。” 大家都是在社会上打拼的人,赵斌本来也是个人精儿,这几个男人的气质形象非同一般,他随便看一眼就能察觉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站在陆饶身后的野牛就非常夸张的做了几个健美动作。 沈惜文看到野牛两脚左右开立与肩同宽,两个臂膀从身体的两侧向上举弯曲肘部,肘稍微高出了肩膀一点点,握拳屈腕,两拳向着前方转动,收缩住了肱二头肌,又吸住了腹部,用力收缩了大腿股四头肌,很漂亮的形体动作。 她虽然对健美不是多么了解,但动作标不标准她还是可以看的出来,野牛这一套唬住专业人士估计有点儿难度,但能让赵斌信以为真还是绰绰有余的。 赵斌见状,摆出一副自以为自己猜中了的高兴劲儿,“哦,健身教练,看这兄弟一身的腱子肉,肯定就是健身教练吧。” 野牛第一次听别人这样夸赞自己,咧着一口大白牙笑道,“随便练练,随便练练,在保镖公司混口饭吃。” 赵斌点点头,笑容温和,“厉害,那这几位呢?” 陆饶随意的简单介绍了下,“都是退役的老兵,在保镖公司上班。” 赵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坐,都坐,你们是陆兄的哥们那也就是我赵斌的兄弟。” 沈惜文眼睛正找寻着沙发上的熟悉身影,突然自己腰间被一胳膊环住,娇滴的女人声在耳边响起,“亲......亲爱的,最近怎么都不联系我?你不爱我了吗?” 沈惜文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大跳,转身看清楚来人,皱了皱眉,捂住鼻子,“你这是喝了多少的酒?” 程耳挠了挠头发,吐字中都带着一股子浓郁的醉酒气,“没多少,就一点点。” 沈惜文看着面前这人站都站不稳的样子,抬头看向赵斌,软糯的声线中带着一丝冷意,“你最近是不是每天都带她过来喝酒?” 赵斌一顿,笑道,“大家都是年轻人嘛,喝点儿酒又没有什么。” “什么叫......,”沈惜文有点儿生气,准备出声反驳,肩膀上落下一只胳膊,她抬头一看,陆饶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低沉道,“带你朋友过去坐,男人之间的事儿少管。” 沈惜文懒得再说什么,扶住程耳的胳膊,走到了包厢沙发的拐角处,把程耳放平,自己坐在一旁闷声吃水果。 她就算再怎么不想承认,但也不可否认最近这段时间生活发生的变化太大,大的让她都还没来得及消化,先是自己隔壁的邻居回来,又听说江大去了一帅老师,后来又认识了陆饶,发现通通都是一个人,而且还顺带知道了点儿自己一直在找寻的信息。 接着又知道了程耳闪婚的消息,结婚对象还属于一问三不知的区域,而且她这老公看着也不像是个正经人,哪个正经人会天天带着自己媳妇儿泡夜店? 沈惜文对这些变化有种说不上来的无力感,有对陆饶的,也有对程耳的。 最让她担心的是,她明显的察觉出程耳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变得好像没有之前那么“清澈”,不知道是婚姻生活每天都游走在灯光酒色下呢,还是从单身生活到婚姻生活的角色转变的焦虑。 她正坐在沙发上发呆,从台子上传来了一男人的狂叫声,“啊,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我站在这儿,你却站在那儿,我想吻你,可你却不曾给过我一个眼神......。” 云豹挠了挠耳朵,“艹,这他娘的在说些什么?老子怎么听不懂?” 沈惜文看着站在台子上正大声咆哮的野牛,整个人傻了,咆哮还没结束,又见这哥们开始脱衣服,本来就穿的少,三两下上身□□,吓得她赶忙移开了视线。 棕熊无力的捂住了脸,“艹,这头牛简直是太他娘的烦人了,说了多少次别让他沾酒别让他沾酒,每次喝酒简直就跟从精神病医院里刚出来一样,别说他和我认识,老子实在是嫌丢人。” 沈惜文喝了口饮料,见野牛开始在台子上跳起了劲爆艳舞,一个没忍住,咳嗽了起来,“咳咳咳。” “被吓到了?”沈惜文正四处找纸巾,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侧的沙发凹陷感,眼前出现了张纸巾,她伸手接了过去。 沈惜文看到陆饶坐到了自己身材,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第28章 陆饶嘴里咬了根烟,冷着张脸说道,“喝多了。” 沈惜文看了眼正奋力阻止野牛继续脱衣服的云豹和棕熊,“他......喝多了喜欢玩这种?” 陆饶勾了下唇角,“野牛的妈妈是一名舞台剧演员,他们家从小到大的教育都是比较夸张的那种,他耳濡目染了几十年,虽然平时说话也咋咋呼呼,但还是有所压制,每次一喝酒,必会原形毕露。” “所以你们就禁止他喝酒?” 陆饶点点头,“对。” “那还是别让他喝酒了,整这一出还蛮吓人的。” 陆饶按了按眉心,“刚一个不留神,没看住他,等我们几个反应过来,这小子已经喝多了。” 沈惜文水果吃的有点儿多,这会儿肚子有种想上卫生间的冲动,她赶忙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陆饶平静的问了句,“要不要陪你?” 他对上次沈惜文在洗手间门口遇到流氓的事情还是比较记忆犹新。 “不用不用,我快去快回。” 沈惜文路过走廊,准备去洗手间,不知道是步子急还是泛着光泽的大理石地板太滑,一个不小心崴了下脚,全身的重量都倾斜向一旁,整个人猝不及防的往旁边倒去,没想到自己左侧居然有人,路人被她猝不及防的撞倒在地,沈惜文吓了一大跳,身子站稳后,赶忙看向一边,准备伸手扶人起来, “不好意思啊,没事儿吧。”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人愣了一下,坐在地上的是个上了点儿年纪的中年男人,头发乱七八糟的耷拉在鬓角两侧,感觉挺长时间没洗过,衣服也挺脏的,破旧的外套还隐隐约约有股子酸味儿,沈惜文心里有点儿打鼓,面上倒是没有丝毫显露,又问了一遍, “刚刚不好意思,您没事吧?” 男人慢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略显笨拙的摇了摇头。 沈惜文小喘了下气,微抿了下唇,点点头,没在此地久留,迅速从男人的身侧绕开,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男人至始至终看起来反应都不是很敏捷,停顿了一会儿后,抬头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笑了笑。 第17章 桃色 沈惜文出了洗手间,回到包厢后场子也快结束了,赵斌好像还有别的事情,把睡得正迷糊的程耳往自己怀里一搂,嘴里含着酒气,磕磕绊绊的说道,“陆兄,今儿哥们高兴,真的,认识你们哥们贼高兴,有......有空再约,哥们......就先走一步了。” 陆饶夹着烟,点点头,“慢走。” 赵斌带着程耳前脚刚走,山妖后脚就懒在沙发上,喝了口酒,解开了衣服领上的两个扣子,笑着摇头,“头一次觉得来场子玩儿真他娘的累。” 他们几个常年要和社会上的各种类型的人打交道,和赵斌这种看着和和气气实际是个人精儿的相处是最累的,不知道哪个字或者哪句话就会让他引发遐想和多心。 陆饶低垂着眼,嘬了两口烟,靠到沙发背儿上,脸色冷漠,给身边的棕熊递了个眼神。 棕熊点头示意,走到包厢的各个角落检查了起来,没过一会儿,抬头朝着陆饶摇了摇头。 陆饶整个人一懒,敞着腿大咧咧的坐回了沙发上,往后一靠,放松了不少。 沈惜文指甲抠着沙发皮,想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他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几个男人多聪明的,一听就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山妖一双桃花眼上挑,笑着看向沈惜文,“小仙女,给你透个底儿吧,你担心你朋友这很正常,但是呢,有时候要知道什么可以管什么最好不要多嘴,你自认为为别人好的事情,可能对方并不是这样认为,切记一点,就算是朋友,也不必太过操心她的事情,她是个成年人了,不管她做什么事情她都具备自己承担责任的能力。” 沈惜文不是个脑子不灵光的人,山妖说到这儿她也基本上心里有谱了。 陆饶收回敞着的腿,站了起来,“走吧,时间不早了。” 棕熊和云豹走到沙发边儿,把睡得正香的野牛给拉了起来,两人被扑面而来的酒气儿熏得脑子直发晕, “艹,怎么每次他喝个酒,受罪的都是咱们?” “老大,求你管管他,别让这牛儿子喝酒了。” 陆饶扯了下嘴角,“等明儿他酒醒了再说。” 几人走出包厢,本来这地方的灯光做的就很昏暗,走廊上只能看到点儿光影,棕熊和云豹在扶着野牛,陆饶和山妖走到一起正小声说着事情,沈惜文有点儿累,步子明显慢了下来。 电闪雷鸣之间,一个男人从角落里跑了出来,掐住了她的脖子,她反应过来,这男人就是刚刚自己路过走廊撞倒在地的那个。 “啊。” 沈惜文的尖叫声让几个男人停止了脚步,陆饶率先转过身,眉头一皱,快步走了过来,“你把她放开。” 男人明显是有备而来,阴笑道,“这是我老婆,我为什么要放开她?”他边说边加大了手指的力度。 沈惜文这会儿觉得自己有点儿喘不过气,可还是告诉自己不要慌张要冷静,陆饶肯定有办法。 男人凑到沈惜文耳边说道,“真么多年你跑哪儿去了?害我找的好苦,你知不知道?嗯?” 沈惜文吓得颤着声线小声说,“我知道。” 她这会儿察觉出男人精神应该是有问题,把自己当成了他那跑掉的老婆。 第29章 男人眼神一瞬间有点儿失焦,低声呢喃道,“你知道?你真的知道?”话音刚落,他又大声勒住沈惜文的脖子,眼珠子怒瞪,“你不知道,你个贱/货,你要是知道,怎么可能忍心抛下我,跑真么多年,别的男人能有我对你真么好?” 沈惜文被勒的泪珠子顺着眼角流到脸颊,“你松开我,我喘不过气了。” 陆饶看到沈惜文无助的样子,槽牙死死咬着,双手握成拳放在两侧,要是对面是别人,他不用思考就可以轻易对付,可对面是沈惜文,他不敢贸然行动, 陆饶沉默了一下,和山妖交换了个眼神,走了过去。 山妖从裤兜里拿出了个小石子,瞄准男人的手背,打了过去。 男人感觉到了痛意,分神看了过去。 陆饶丝毫停顿的意思都没有,上去就是一脚,眼疾手快地抓住男人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眼里带着狠戾,总给人一种他准备把男人碎尸万断的感觉。 站在角落的服务员见到这一幕,吓得赶忙拿出手机报了警。 沈惜文被山妖拉到一边,缓过神后,已经顾不上脖子的痛意,着急的大声说道,“快把他拉开,别让他打架啊。” 山妖淡定的站在一旁说道,“别担心,老狗这算是助人为乐,而且他打人的技巧很厉害,一般不会有问题。” 棕熊在一旁兴奋的吆喝,“这一拳实在是漂亮,老狗揍他,使劲儿揍。” 沈惜文满脸的无语,这都是群什么人? 陆饶把男人打的差不多后,很快控制住,伸手接过山妖递来的一次性塑料手铐,把男人给铐在了墙边儿。 他快步走到沈惜文身边,看了眼她的脖子,犹豫了一下,伸手,粗粝的指尖滑过白皙泛红的皮肤,低声问,“疼不疼?” 沈惜文只觉得脖子勒的有点儿疼,倒是没出血,“还好,不太疼。” 云豹从衣服口袋里拿出副创可贴递到陆饶手中,“给她贴一下吧。” 陆饶伸手接过,撕开包装,小心翼翼地贴在了沈惜文地脖颈处,“先随便弄一下,等会儿带你去医院。” 几个人正商量着地上的男人怎么办?突然听到了警察的声音, “这儿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通通都站好,不准动。” 陆饶略一眯眼,扭头问,“谁报的警?” 角落里传来一瘦弱的男人声,“我......我报的警。” 山妖眼睛一戾,视线看了过去,见服务员战战兢兢的躲在一边儿,突然笑了下,“报的好,以后碰见这事儿,第一反应就是要报警,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 其中一警察了解好情况后,说道,“这人精神有点儿问题,常年出入各大夜店,好像是在找什么人,我们给这一片儿的娱乐场所都说过好几次,不能放他进来,可每次都能让这人溜进来。” 沈惜文摸着脖子问道,“他精神有问题为什么不把他送到精神病医院?” 高高胖胖的警察摇头道,“说到这个就头疼,我们本来想联系他家里人把他送过去,可怎么都联系不上,而且这人说精神问题特别严重吧,也不是,他就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而且他除了刚刚的过激行为,之前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危害其他人的行为,也没办法强制性治疗。” 两人正聊着天,突然出现一男人的声音,“周哥,这儿什么情况?” 一年轻小警察跑了过来。 他话音刚落下的那一刻,同时瞥见了站在同事身边的沈惜文,愣了一下,“惜文姐,你怎么在这儿?” 沈惜文看了过去,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赶忙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小警察拍了拍脑门,“靠,搞了半天是你啊,没事儿吧?” “没事儿,就有点儿泛红。” 小警察也没听沈惜文说了什么,赶忙扭头看向了远处,大声说道,“老大,你心上人受伤了。” 沈惜文,“......” 陆饶和她的视线对上。 不知道为什么,空气中好像衍生出了一丝尴尬,正慢慢的在两人之间交汇。 陆饶没吭声,烦躁的看了眼别处。 山妖打破了沉默,“你们认识?” 小警察缺心眼样的伸手比划了一下,笑着说,“那可不是认识嘛,惜文姐可是我们头儿的心上人。” 山妖装作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单纯的问道,“心上人指的是?” 小警察特高深莫测的来了一句,“就虽然还没在一起,但已经是预备的了,懂不懂。” 山妖点了点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哦,懂了,反正就是还没在一起呗,说那么多还不是白搭,”他话音刚落,又哥俩好似的一把搂住小警察的肩膀,伸手拍了拍胸膛,“兄弟,你要知道,一切没在一起的单相思都是不作数的,就算在一起了又怎样,反正都没结婚,该撬墙角还是撬。” 小警察被山妖这番没有道德下线的不要脸话给整惊呆了,半天说不出话,梗着脖子说道,“你说的都是什么狗屁话,这我们头儿喜欢惜文姐,想娶她当老婆,那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别人不能插手,再说了,他们两个那么般配的,怎么可能不会在一起。” “看到那哥们了吗?冷着脸抽烟那个。” 小警察顺着山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整个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小幅度的翻了个白眼,“看到了,怎么了?” 第30章 “不怎么,就想提醒你一下,我觉得那哥们比你们头有男人味儿多了,你惜文姐明明就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小子儿,懂不懂什么叫男人味儿?” 山妖凑到小警察的耳边说了几个字,独自笑了起来。 小警察红着张脸,气愤的呸了一声。 山妖刚刚说的是,“男人味儿指的是几/把大。” 不过就算再不乐意,但他也没办法不承认站在不远处的那哥们长得确实比他们老大帅,而且气质一绝,他们老大也算是局里一枝花了,追她的姑娘多的是,可现在好像被这男人全方位的碾压。 他们老大好惨,碰见真么个对手,似乎连胜算的机率都没有。 小警察独自站在原地思考了半天,反应过来,“不对啊,那男人帅是帅,可和惜文姐有什么关系?那个妖里妖气的男人为什么觉得惜文姐会不选自家老大,不是,自己堂堂正儿八经公安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怎么着了别人的道儿?” 被小警察称呼为老大的男人听到声音后,看了过来,一眼就瞅到了熟悉的声音,走了过来,男人是和陆饶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高高瘦瘦的,长的清秀俊朗,和陆饶那种漠然中带着一股子匪气完全不一样。 男人眼里只有沈惜文,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沈惜文抿了下嘴角,摇摇头,“没事儿。” 男人满脸的关心,“惜文,别让我担心。” 沈惜文觉得有道杀人的光正在扫射着自己的后脑勺,尴尬的笑了下,“陈延你今天值班?” 被叫做陈延的男人明显感觉到了沈惜文的疏离,往四周看了眼,整个人一顿,站在沈惜文身后的高个子男人正冷着张脸看着自己。 陆饶的气质本来就与众不同,这会儿漆黑的眼眸沾上了层冰渣一样,冷冽厚重,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侵略感。 陈延压制住内心的危机感,扯了扯唇角问道,“你朋友?” 沈惜文点了点头,“对。” 陈延脸色变得有点儿难看,不知道说些什么,搓了搓手,“你在这儿等我,我去了解一下情况。” 山妖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凑到陆饶身边,小声说道,“兄弟,这情敌有点儿不简单。” 云豹跟着点了点头,“确实挺不简单,话多,会心疼人,温柔,还是警察一枚,安全感十足哦。” 野牛被几个人的声音吵醒,从地上坐了起来,“不是,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棕熊面无表情的捂住他的耳朵,“你不需要懂,你现在只需要知道睡觉就行了。” 第18章 桃色 陆饶笑了声,“不简单?我怎么觉得挺简单的。” “哟,老狗可以啊,状态回来了,” 山妖双眸跟泛光了一样精神,听陆饶这话,挑了挑眉梢。 棕熊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说道,“就凭咱老狗的身子,是那个小白脸能比的吗?” 山妖特认真的点了点头,“对哦,再怎么说咱也是见过老狗身子的人,那尺寸,有点儿惊人。” 几个大男人贱兮兮的笑了起来,开始说些男人之间喜欢的擦边球。 陆饶皱了皱眉,对着山妖的屁股就是一脚,“你他娘的话真的太多了。” 山妖庆幸的拍了拍陆饶的肩,“可喜可贺啊,老狗,你他娘的脑子终于归队了。” 他们几个之间有他们特有的队内暗号,有时候有人外出,长期没有归队,忘记平时大家之间通用的习惯用语,他们就会等,什么时候说出这句话,什么时候才算真正和大家又重新融入到一起。 陆饶懒得理他,不耐的说了三个字,“神经病。” 山妖收了收表情,“说正经的,别担心那男人,不是啥威胁,就一单相思,两人还没好,你还有机会。” 陆饶平静的说道,呵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说他能对老子造成威胁了?” 山妖知道这狗男人脾气犯了,摊摊手,“行,我多嘴了。” 陈延了解好情况后,快速跑到沈惜文身边,喘着小气说道,“那男人之前来我们局里留过备案,他老婆和别人跑了好多年,男人精神受不了,一下给疯了,你今儿赶的太凑巧,他把你当成他老婆了。” 沈惜文也不知道自己走了什么狗屎运,这种机率的事情自己都能碰到。 陈延想了下,顺口问一句,“你是不是今天和他有过碰面,不然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把你认成他老婆。” “对了,我今天去洗手间不小心把他撞了一下,当时他给我的感觉就怪怪的,行动不是很敏捷的那种。” 陈延沉默了下,也觉得奇怪,但还是解释道,“可能是这种直接接触的原因,刺激到了他的神经,一下子情绪激动起来,这种精神病患者的发病原因其实挺不稳定的。” 沈惜文点点头,“可能吧。” 两人这一来一往的互动通通都落入了某人的眼里。 陆饶弹了下烟灰,平静的说道,“沈惜文,过来。” 沈惜文眼睛微微瞪了过去,示意陆饶闭嘴。 陆饶漆黑的眸子微沉,用嘴型说了个“过来。” 陈延看着两人无声的互动,眉心一跳,笑意没办法在涌入眼底,脸色青了几个度。 他不是个涉世未深的单纯男生,他不可能不明白这两人之间的火花,沈惜文看那个男人的眼神在自己身上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陈延此时觉得一股子失败感从他的脚底蔓延到了心底。 第31章 但男人嘛,天生带着好胜,不拼到最后,谁又能知道最终的结果呢? 他笑着看向沈惜文,“不介绍认识一下?” 沈惜文抿了抿嘴角,无力的叹了口气,慢吞吞回道,“就一朋友。” 陆饶整个身子慵懒的放松了下来,冲着陈延点点头,“你好。” 陈延也大气的点点头,“你好。” 陆饶把视线移开,转移到了沈惜文的身上,嗓音低沉道,“沈惜文,我只是你朋友吗?” 沈惜文,“......” 这他妈的又搞的是哪一出?她真的想骂人了… 她犹豫了一下,想了想,小声问道,“那不是朋友是什么?” 陆饶敷衍的勾了下嘴角,幽深的眼眸紧盯着她不放,有种想要沈惜文必须说出他心里所想的那个答案的执着。 两人之间一时间彻底陷入了沉默。 陆饶先行败下阵来,“你忘记了吗?我们不只是朋友,还是邻居。” 最后几个字刻意加重了语气。 沈惜文对这男人阴晴不定的变化挺无措的,她知道陆饶又生气了…… 陈延打破了两人之间的互动,插进来,“原来你是惜文的邻居?那麻烦你平时多照顾照顾她,她这人平时挺粗心大意的,总容易丢三落四。” 陈延这番男朋友视角的客气话就如同个闷雷一样扔进了三人的漩涡里,一瞬间,气氛又尴尬了。 陆饶放下了身上的压迫感,勾着唇角笑道,“这就不必你操心了,我照顾她是应该的。” 沈惜文,“......” 陆饶疯了。 山妖,棕熊,云豹,“......” 老狗出息了,奥利给!干他!干他! 陈延看了眼沈惜文透红的脸颊,一切不言而喻,他瞬间感觉一盆透心凉浇了下来。 陆饶掐掉烟头,随意的扔进一旁的垃圾桶,“行了,走吧,回家睡觉,”说完还示意沈惜文跟上。 沈惜文傻愣愣的看着陈延,“那我们就先走了,拜拜。” 山妖一行也跟了上去,包含同情的看了眼愣在原地的陈延,心底无一不在感叹,“小子,谁让你对手是老狗,如果是其他人,可能还有点儿胜算,但碰上这哥们,没死的很惨都算好的了。” 一行人回到小区后,刚按下电梯键,陆饶低声说道,“你们几个先上去,我和她说点儿事情。” 山妖意味深长的点点头,关上了门,把两人隔绝在外。 陆饶看着面前的姑娘,冷声问道,“今天那男人?” 其实陈延是几年前沈惜文大学刚刚毕业时候家里给介绍的个相亲对象。 当时陈延对她算是一见钟情,可奈何沈惜文就是不来电,陈延说了,没感觉不来电都没事儿,只要给他个追求的机会就行,因为他总相信,鸡蛋捂捂都能热,人心应该也是一样。 沈惜文对陈延这种异常执着的人倍感无奈,该说的都说了,可对方就是听不进去。 两个人就这样认识了好几年,一直就处于一种你退我追的状态。 上次见面都还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 陆饶看着她,眼神冷冽,低声问道,“你喜欢那样的?” 沈惜文被这话问的有点儿发愣,呆呆的问道,“哪样的?” 陆饶手上玩儿着打火机,垂着眼,嗓音沙哑低沉,“就刚刚那小白脸。” 沈惜文咬了咬下唇,小声说道,“陈延?他什么时候成小白脸了?” 陆饶冷眼瞥了眼,低声嗤笑了下,“呵,这都还没在一起就护上了?” 沈惜文不知道陆饶今天晚上怎么了,从夜店出来就对自己冷着张脸,回小区后又把自己堵在楼梯道儿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这会儿有点儿生气,整个人跟炸了毛一样,瞪了他一眼,“我怎么了?什么叫我护上了,明明是你自己说人家是个小白脸。” 陆饶勾了下唇角,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我怎么就不能说他是小白脸了?他难道不是吗?长得跟个白斩鸡一样,中看不中用。” 沈惜文觉得陆饶今天晚上脑子肯定短路了,他平时压根就不是个会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人,但这会儿脸上就像写满了他很生气这几个字一样,冷的让人发颤。 她瞬间觉得有点儿委屈,说话也不过大脑了,她这会儿就想和陆饶唱反调,“行,就算他是个白斩鸡又怎么样?我就喜欢他那样的白斩鸡,我特别特别特别喜欢,你管的着吗?” 陆饶气笑了,舌尖抵了抵腮肉,“那是不是我变成那样的,你也会喜欢?” 沈惜文被陆饶浑身上下的戾气整的有点儿害怕,步子往后退了一步,谁想到,陆饶跟着向前走了一步。 “嗯?这会儿怎么不说了,你这张小嘴刚刚不是挺能说的?” 沈惜文这会儿结巴了,被男人厚重十足的气息包裹住,她觉得有点儿喘不过气的闷热感,说话也是磕磕绊绊的,“你变啊,有本事你先把你那一身的棕色搞成奶白,等你什么时候肤色变成小白脸那种标配,我什么时候考虑。” 陆饶从裤兜里掏出根烟点上,咬在嘴边,低声道,“那我多不划算,为了你整成一身娘唧唧的白,答不答应都不一定。” 沈惜文这会儿怒气基本上全消,被陆饶这话说的脸颊全红,吞吞吐吐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答应?” 沈惜文站在楼梯口,正准备往前走,一个没站稳,身子就要往后倒,被人一把扣住肩膀,往后倒的姿势戛然而止,身子顺着力道往前冲,落入了一带有温度的结实胸膛。 第32章 沈惜文叫了一声,趴在男人的怀里起不来了。 她的耳廓边儿传来一带有磨砂质感的嗓音,“怎么?考虑换类型了?投怀送抱?” 陆饶温热干燥的手掌紧扣住沈惜文的腰背,两人身体相贴,周围的温度在慢慢上升。 沈惜文的耳尖像是充了血一样的红,小声呢喃道,“你能不能先把我松开?” “恩,好像不能,我掌心一松开,你明儿就要进医院,” 陆饶想了一下,摇摇头。 沈惜文,“......” 靠,陆饶今儿晚上是不是中了什么帮派的魔,怎么能不正常到这种地步? 谁能来救救她,告诉她应该怎么办? 她现在尴尬的脚趾都能在地上扣出一个三室一厅。 撩人的陆饶真的是让人有点儿招架不住。 陆饶看着沈惜文充血的耳朵,笑了声,“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在高铁上用手机码出的这一章~ 小可爱们,晚安^_^ 第19章 桃色 沈惜文回到屋后觉得自己亢奋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躲在被窝里小声尖叫。 怎么办,陆饶今天发神经了, 但好撩啊, 她好喜欢。 真喜欢陆饶以后能多发几次神经,就算是让她尴尬,她都是愿意的。 沈惜文激动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觉, 又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点开屏幕解锁,翻出了个自己互联网的账号, 准备记录下此刻的心情, “今天晚上心情很乱很烦,但同样好像有一点点开心。” 消息一发,评论量刷刷刷的上升,都是一群嗅出了不一样味道的八卦者, 八卦甲:“老板娘这是脱单了?没听说啊, 不是单身狗一枚吗?” 八卦乙:“这大晚上的思春少女心泛滥?开始写小作文了?” 八卦丙:“哟, 看样子某位仁兄让美人饥渴难耐了哦。” 八卦丁:“哇, 美艳太太的另一半肯定很帅的吧, 求爆照, 想看!” 后面还有一群应声附和的跟随者, “哇,恭喜恭喜” “有好事儿记得告诉我们一声,女神终于要嫁人了。” 沈惜文之前因为茶店老板娘这层身份又获得了另外一个头衔,那就是网上小有名气的奶茶美人。 当初她毕业后在江大校门口开店,有八卦的同学把她的偷拍照放到了网上, 没想到,一夜之间在网上小火了一把,奶茶店天天都是爆满,就是为了一睹芳容。 就这样,沈惜文也算是成了个小网红,开了个账号,基本上都是宣传奶茶店的新品,也就偶尔像今天这样发点儿内心的感叹。 沈惜文本来想发完就睡觉,没想到这条信息底下评论还挺多,她也就没了睡觉的想法,准备挨个往下看,一个个大胆奔放的言语实属是让她羞耻感爆棚,脸颊变得绯红。 她想删掉刚刚那句有点儿矫情的话,可又觉得反而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多余感,也就懒得再管,关上手机,进入了梦乡。 陆饶回到家后,见其他几人都找好地方睡了,打得打地铺,睡得睡沙发。 他洗漱好后躺到床上,整个人彻底放松,阖起黑眸,小臂遮在双眼处, 他做了个梦。 “老狗,老狗,醒醒醒醒,别睡了。” 陆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背靠在树根,不耐的把帽子从脸上拿开,半眯着眼睛看了眼身前的男人,小声嘀咕道,“怎么了?到训练时间了?” 男人笑着摇摇头, “不是,是这次军事演习你又拿了个人第一的成绩。” 陆饶揉了揉眉心,“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就这?行了,我知道了,让我再睡会儿。” 男人收起了笑脸,沮丧的坐到了陆饶的身边,“老狗,刚刚大队长又骂我了,说我这次成绩又不理想,他说,如果我再这样下去,让我趁早滚出特种大队,这里不养废人。” 陆饶正准备闭上眼,这会儿又睁开,瞥了眼身边的人,拽了根土里的草捏在手里,“老刘头就那性格,别把他这些话当真,他就是为了激你。” 男人挤出了个难看的笑, “老狗,你说,我真的是个废人吗?我以前没进大队之前,在我们连不是第一就是第二,我觉得自己还算可以,可进来之后,真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里能人太多,无论我怎么努力,就是不及人家的三分之一。” 陆饶把草放进嘴里叼着,没吭声。 男人继续说着,“就比如说你吧,天生的军人苗子,自己努努力就可以站在最亮眼的顶端,可我呢,每天累的半死,年度考评表上永远都是垫底,别说大队长生气了,我自己都觉得我自己挺没用的,想证明自己,力都不知道往哪儿使。” 陆饶皱眉,“你真的是这样想你自己的吗?但你怎么不看看你近身格斗算是我们这几个人里面成绩数一数二的呢?” “一门成绩好有什么用,特种大队看的是全能,再说了,我的近身格斗术也没强到让队里人人都服的程度。” 陆饶扭头看了过去,“我说你.......” 他身旁空无一人,“人呢,哪儿去了?” “老狗?老狗?我在这儿。” 陆饶眨了下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了宿舍,面前的人正收拾着行李。 “老狗,我走了之后你要好好训练,咱们飞鹰队可都指望着你。” 陆饶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真要去?就不能再等等?” 第33章 男人笑了下,“这是我能证明自己不是个废人的最好机会,为什么不去?” 陆饶知道军令如山,命令下来不去都不行。 “行,那你和我约法三章。” “好。” 陆饶低声说道,“第一,保护好自己,第二,保护好自己,第三,保护好自己。” 男人眼睛有点儿湿,笑着点点头,“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改改臭脾气,多说话,就你这性格以后怎么找媳妇儿。” 陆饶扯了扯嘴角,“找不到就不找呗。” “那不行,我可还等着你臭小子找个老婆治你呢。” 陆饶抬头笑了下,“她能治我?” 他见床铺上的人又不见了踪影,收起了笑,垂头坐在了凳子上,一言不发。 “老狗,往前走,别管我,” 陆饶回过神,发现自己怀里躺着一虚弱的男人,眼睛瞬间充红,看着怀里的人,大声呼叫,“别睡,醒醒,醒醒。” “老狗,我其实不难过,你也别难过,我证明了我自己不是个废人,你应该为我高兴的。” 陆饶看着自己周边大片大片的血迹,再也忍不住了,哭着说道,“谁他妈再说你是个废人,老子割烂他的舌头。” “老狗,你别管我了,往前走,一直往前走,别回头,我疼,真的特别疼,我想睡觉了。” 陆饶摇头,起身把男人背到了自己的身后,艰难的往前挪着步子,“你不能睡,我要把你带出去,不能,不能。” “老狗,我疼,你放我下来吧,我不想再走了。” 陆饶什么都没听见,一个劲儿的说道,“我要把你带回去。” “ 老狗,再见。” “ 不要—” 陆饶突然惊醒,冷汗浸透了衣衫,他盯着泛白的天花板发呆,一瞬间没分清到底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没来得及关闭的灯和午夜空气中的声响告诉了他,现在是现实,并非在梦里。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起身去了客厅,路过冰箱的时候,顺手拿了一打啤酒拎到了阳台。 冰凉刺激的液体顺着嗓子眼流入了肚中,混乱的思绪清醒了不少,慢慢回归到了原样。 “干嘛呢?都几点了还不睡?” 陆饶靠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听见声响,慵懒的抬了下眼皮,没动,只是眼神示意了下自己身旁的凳子。 山妖懒洋洋的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陆饶的身边,低声打趣道,“晚上不睡觉在这会儿干嘛?吹凉风?学痴情少男想心事儿?” 陆饶抽了口指间夹着的烟,对着漆黑的天空吞云吐雾,“山妖,我梦见他了,还梦到以前的一些事儿,断断续续的。” 山妖点烟的动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扭头看他,“我前段时间也梦见他了,他朝我招手,笑的特别开心。” 陆饶低声道,“他一直和我说他疼,特别疼,我问他那怎么办?他说,老狗,你别管我,往前走,一直往前走,直到能看到光再停下。” 山妖抬头看着天空,“他还是他,就算是在梦里都还是一副笑着为别人着想的样子。” 陆饶勾了下唇角,喝了口酒,“谁说不是呢?” 山妖笑着说,“他以前最喜欢的就是你,一直拿你当成榜样来学习,经常和我说,老狗怎么那么厉害,怎么这次又拿了个第一,我要是有他一半儿的能力就好了。” “山妖,我有时候在想,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导致他那样......,是不是因为我的存在,让他压力太大,经常被老刘头训,才会让他那么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他以前经常和我说,他总觉得他自己是个废人,他什么都比不过别人,你说,他怎么能那么想?” “他有时候比我们中间任何一个人都要优秀。” 山妖沉默了,半天说不出话,作为一名特战队员,太明白被别人叫废人的含义,更别说自己都认为自己是个废人,他不知道他心里居然是这样想他自己的。” 陆饶感受着夜晚吹到脸颊的凉风,低声道,“我们都明白,在我们任何一个人心里,他不是个废人,他是个英雄,令人骄傲的英雄。” “对啊,他是个英雄,还是个大英雄。” 山妖说完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底带着一片忧虑,“老狗,你说我们能行吗?前面的路太未知了,敌人太过狡猾,我们谁都不能保证。” “能行,我们要对自己有信心,也要对他有信心。” “对哦,我们是谁?我们可是大名鼎鼎的飞鹰队,怎么可能没有我们完不成的事情?” 这天晚上,两个大男人聊了特别多,说了特别多的事情,可有些事情、他们心里都明白,谁都没办法真正的放下。 第20章 桃色 时间过得挺快, 沈惜文察觉到自从上次夜店事件后,自己好像已经一个多周都没看见过陆饶,他好像每天下了班后就和那几个一起在外面, 凌晨才回家。 今儿周末, 沈惜文难得有时间,拎着自家的噗噗在外面散了一圈回来后,刚从电梯里出来,迎面碰到了对面几个男人, 一个个收拾的人模狗样的, 她笑着打了声招呼,“你们出去?” 云豹走上前, 逗起了噗噗,噗噗明显认识他,摇着尾巴跑上去,亲昵的蹭了起来。 野牛听见声响,转过身,“小仙女, 我们去打野, 去不去?” 第34章 沈惜文从来都不玩游戏, 第一次听见这个词儿, 满脸疑惑, “什么是打野?” 她根据自己理解的来想, 突然惊讶的看了眼几个男人,“你们不会是要去打猎吧?” 陆饶听到这话,眉尾上挑,好笑的看了眼沈惜文。 山妖第一次听到真么搞笑的说法,笑的一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哈哈哈哈哈哈,你也太可爱了吧。” 陆饶挑眉,“打猎?你也能想的出来,我们是去野外团战。” 沈惜文终于反应过来他们是去干什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脸颊慢慢染上了绯红。 “我就不去了,这种室外运动不太适合我。” 陆饶抬眼看了过来,“一起去吧,你这小胳膊小腿儿挺需要锻炼。” 沈惜文,“.......” 小胳膊小腿儿怎么了? 她身体挺好的。 再说了,她不喜欢锻炼也不需要锻炼。 这人管的倒是挺宽。 沈惜文无奈的点了点头。 野牛做为一名酷爱团体活动的男同志,沈惜文的加入让他去往郊区的整个路程上心情都异常兴奋。 他蛮喜欢这个小姑娘的,看着软软甜甜的,性格也好,遇见陆饶这种三句话闷不出个屁的选手,而且可能一闷直接闷的对方心肌梗塞的死个性,她好像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顶多也就吐槽吐槽,当然了,他对沈惜文的一部分关心里也是因为老狗,没办法,兄弟就是用来互相帮助的。 “小仙女,你吃不吃零食,我买了好多,都在后备箱。” 沈惜文被野牛的热情劲儿彻底打败了,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不饿,还有,真的别再叫我什么小仙女了,叫我沈惜文或者惜文就可以,这样我真的不习惯。” 野牛这种资深殿堂级直男是不会理解沈惜文话里的意思,一脸纳闷道,“叫你小仙女不好吗?多符合你的气质,我真的觉得你很像那种别人描述的小仙女类型。” 沈惜文抿了下唇,心里嘀咕道,“不愧是兄弟,脑回路都一样,我真的建议你们抽空去看下那本《如何读懂女孩子内心的十万个方法》这本书。 陆饶手握着方向盘,正专心注视着前方,听到后排两人之间的对话,抽空瞄了眼后车镜,只见沈惜文一脸的别扭劲儿。 其实沈惜文猜对了,陆饶也并没有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不好,他只觉得这是一个友好的代号,就真的觉得她挺小仙女的才会允许兄弟们这样叫。 但男人永远都读不懂女人,沈惜文觉得天天被人小仙女长小仙女短的叫,实在是有点儿让人不自在的别扭劲儿,没有外人在也还好,但是出去也这样叫,成什么了?她真的没那么好的自信可以接受这个称呼。 陆饶想了下,平静的说道,“让你叫名字就叫名字,怎么那么多废话?以后别叫什么小仙女了,让我听见你叫一次,我揍你一次。” 陆饶的威胁立竿见影,野牛马上嘴角堆起了笑,“惜文,以后我就叫你惜文吧。” 沈惜文这会儿心情有点儿高兴,笑着回道,“好的,野牛哥。” 陆饶瞥见两人一来一往的互动,耳朵边儿是双方正在达成一致的新称号,微微皱了下眉,冷声说道,“叫什么惜文?就叫沈惜文。” 他话语刚落,嗓音又低沉了几度,边开车边说,“还有你,叫什么野牛哥?叫他二牛就行。” 野牛,“........” 啥时候又赋予老子了个新称号? 二牛?好意思说?你怎么不叫狗蛋? 艹,真他娘的霸道。 沈惜文,“........” 这都是什么鬼? 神经病! 陆饶你就是个神经病! 山妖笑着扭头看向身后已经石化掉的二人,打趣道,“二牛?不错,这名字真不错啊,我允许了,你以后就叫二牛。” 野牛不敢和陆老狗呛呛,并不代表他也害怕山妖,抬腿对着座椅背儿就是一脚,“滚,老子叫什么名字还用不着你来做决定,你干脆改名儿算了,就叫千山老妖,一大男人长了对儿桃花眼,你想勾谁?” 山妖眼神一冷,盯着野牛不说话。 野牛梗着脖子说道,“怎么了?只允许你笑话我,就不能允许我笑话笑话你?” 其实山妖这双桃花眼长得真的特别漂亮,小时候见过他的人都说他可爱,他可开心了,随着青春期的到来,班里调皮捣蛋的男生就开始因为他有双桃花眼所以就一个劲儿的欺负他。 山妖那个时候还没开始发育长个子,瘦瘦小小的,完全就不是班里男生的对手,每天回家脸上永远都是这儿肿一块儿那儿破一点儿。” 他回家哭着告诉他妈,他想整容,不想要这双桃花眼了,山妖到现在都记得自家的娘说了这样一句话,“每个人身子都有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美丽,自己首先就不能去讨厌,那这样谁还会去尊重,别人的话终究都只是别人说出来的,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当你开始在意的时候,那就证明你输了。” 山妖那天听完他妈说的这些后,开始试着接受,慢慢不再抵抗,对待班里男生的各种刁难都目不斜视,没想到居然真的没人再欺负他,他也是后来毕业的时候才知道,他妈当时去学校找了班主任,又把那几个欺负他的男同学和男同学的家长一并请到了学校,坐在一起“促膝长谈”了大半天。 这件事情山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觉得孩子能有一个为自己出头的家长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第35章 他现在都三十岁了,其实早都不在意这双桃花眼了,他也知道自己浑身上下散发的气质在别人看来挺妖的,但他自己乐在其中。 野牛就是心直口快,有什么就不过脑子的立刻说出来,他这会儿见山妖的脸色挺难看的,挠了挠额头,低声道,“我不是故意的。” 山妖严肃的表情再也崩不住了,指着野牛笑了起来,“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个孙子,什么时候能改掉这幅德行。” 野牛觉得自己这会儿怒气真升,“你大爷的,耍老子好玩儿?” “嗯,是挺好玩儿的。” 陆饶打了把方向盘,车稳稳的停在了车场后,说道,“行了,坐个车都能吵一路也是人才,老子耳朵都疼了,下车,到了。” 沈惜文赶忙开门下车,呼吸了下新鲜空气,耳边一片安静,她刚坐在后排都能被吵的脑袋直发懵,可见陆饶使了多大的定力忍了一路。 这家俱乐部坐落在郊区,青山环绕,空谷幽幽,地理位置好像也挺复杂。 俱乐部的老板好像和陆饶是旧识,十分热情的招呼着他们,而且早已经准备好了设备和人员。 他们几个外加俱乐部老板安排的几个工作人员,统一分成了a,b两组,哪一组最先“阵亡”,另一组赢。 游戏规则听着挺简单的,可等沈惜文换好厚重的装备后,听着陆饶给自己讲解各种部位的操作和方法,还是一脸懵逼,“你能不能在说一遍,我没记住。” 陆饶随意的拍了下沈惜文的脑袋,叹了口气,“怎么真么笨?” 他看到帽檐下的脸满是委屈,低声道,“算了,给你讲的再多也没用,还是个记不住,你等会儿就跟在我身后,别到处乱跑。” “嗯。” 陆饶又问了一遍,“知不知道?” 沈惜文嘟了嘟嘴,拖着长调应和道,“知道了。” 陆饶勾了下唇角,又嘱咐了一句,“还有,没有特殊事情的话一般不要使用对讲机。” “知道了。” 野外团体战正式开始。 沈惜文本来就是个从来不玩儿游戏的人,就连扑克牌都不玩的那种,她好像天生就对任何游戏没有什么兴趣,就算是再好玩,她还是体会不到其中的乐趣,但不知道是不是此刻太过逼真的野外场地和布景,让她居然忘记了这只是个游戏,投入了紧张当中,小心翼翼的跟在陆饶的身后,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敌人“打死”,淘汰出局。 陆饶肃着张脸,仔细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准备再往前走两步,突然发现自己的衣角被人给拽住了,他都没回头,无奈的低声说道,“沈惜文,把手松开。” 沈惜文听到了陆饶的提醒,看了眼自己的双手早已经牢牢的攥住了他的衣角,赶忙松开,“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点儿紧张,忘记了。” “这只是个游戏,别紧张。” 沈惜文小声嘟囔,“可是我控制不住的紧张嘛。” 陆饶,“.........” 空气里一片寂静的时候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嬉笑,“哎哎哎,作战呢,别打情骂俏。” 沈惜文,“........” 什么情况?现在可是在作战,打情骂俏的到底是谁? 明明就是你们! 对决有条不紊的进行,陆饶处理了一个又一个的对手,眼见b队已经不剩几人了,陆饶准备转移站地,重新找个作战点儿。 就在这时,a组对讲机里传出一带着哭腔的女人声,“陆饶,我脚好像歪了。” 陆饶听到身后和对讲机同时传出的声音,赶忙回头看了过去。 沈惜文可怜兮兮的坐在地上,捂住脚踝,难以忍受如同刀割一样的疼痛从里面往外渗。 陆饶走过去蹲了下来,伸手按了按沈惜文疼痛的地方,男人和女人的力气本来悬殊就大,他一个没掌握好,激的沈惜文往后退了两下,“疼。” 陆饶皱着眉头问道,“怎么摔的?” “刚刚跟在你身后,你跑的太快了,我没跟上,不小心被地上的树枝给绊住了,本来就只有一点点疼,也没在意,没想到之后越来越疼。” 陆饶看了眼沈惜文泛红的眼眶,“怎么不告诉我?” 沈惜文擦了擦眼角,“你做什么事情都那么认真,我不忍心打扰你。” 陆饶听到这话,沉默了下,伸手拍了下沈惜文的脑袋,没说话,叹了口气,又拿出了对讲机,“比赛取消。” “老狗,取消就意味着认输。” 陆饶冷着张脸,言简意赅道,“取消。” 沈惜文一听这话,着急的一把抢过对讲机,“不取消不取消,比赛还没结束。” 第21章 桃色 陆饶蹙眉, “你腿不想要了?” 沈惜文摇摇头,“腿当然要,但比赛也要继续。” 她不是不疼, 这会儿脚踝是火辣辣的钻心疼, 但她知道对于陆饶这个职业的人来说,人生信条里压根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如果因为她的这个小插曲让陆饶的一些东西开始打破,那她简直是要愧疚的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惜文不敢看陆饶的脸色, 又壮着胆子打开对讲机,说道,“听我的, 比赛继续,就真么定了。” 山妖的声音在对讲机的另一端响起,“老狗?” 陆饶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俯身半蹲到沈惜文的面前,低声说道, “在这儿乖乖等我。” 第36章 沈惜文乖巧的点了点头, 又催促着陆饶, “快去快去, 一定要赢着回来哦。” 陆饶打开对讲机, 冷声说道,“比赛继续。” 他走之前还不放心的扭头看了眼乖乖坐在原地等他的姑娘,对讲机里传出一特无奈的声音,“兄弟,这附近到处都是监控,没人会把她拐跑, 而且队医已经在往这边赶了。” 陆饶面色恢复成了往日的深沉,打开对讲机,丝毫情面都不留的说道,“速战速决吧,别怪老子打的你们找不到回家的路。” 棕熊喉结上下来回滚动,“娘呀,老狗要发力了。” 沈惜文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不见了任何踪迹才一脸不舍得收回了目光,一瞬间,内心满满的失落感,她坐在石凳上,手心紧紧的抱住刚刚陆饶给自己的手电筒,沈惜文安全感全靠上面的光源来支撑。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沈惜文打小就害怕黑,害怕一个人在室外独处,要是放在以前的话,她早都哭着喊着要回家了,可人嘛总要有懂事的时候,她心里明白陆饶做事的风格,虽然这只是一场周末的散心活动,无关输赢,但认输这两个字,是他心里的禁忌,就算是输,也不能是认输。 她一直坐在原地焦急的等啊等,看了眼手机屏幕,也才只过了短短的五分钟,沈惜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觉得时间如此缓慢过。 正当她开始有点儿焦虑的不知所措时,突然听到广播里传来的“counter terrorist win”(反恐精英胜利) 陆饶他们今天玩的是野外反恐精英团体模式,玩家被分为“反恐精英a队”和“恐怖分子b队”。 沈惜文听到a队胜利后,瞬间一扫刚刚的郁闷,兴奋的坐在凳子上笑了起来。 俱乐部里一装扮成b队的工作人员卸下帽子后,喘着大气冲着陆饶举大拇指,“哥,我算是服气你了,战术和狙击真的......强的一批。” 陆饶收拾好装备后,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山妖吹了吹耷拉在额前的汗发,“不然你以为呢?这哥的成绩在我们全区至今无人超越,玩这游戏简直就洒洒水。” 陆饶出声打断,“行了,带回吧。” 野牛拍了下额头,“哎呀,沈妹子还在那边等我们呢,快走快走。” 山妖无语的望了望天,扭头给棕熊使了个眼色。 棕熊一把捂住野牛的嘴,“行了,你可给老子闭嘴吧,人家沈妹子不需要你操心,有人早都急不可耐了。” 不到一会儿,沈惜文看到了个身着迷彩的人影从暗处走了过来。 衣冠端正,眉头锁紧,在一层磨砂昏黄的月光下,高大挺拔的身影慢慢走近。 她一激动,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忘记了自己脚上刚刚处理好的伤,等反应过来,又被一阵痛意给激的坐了回去。 陆饶回到原地后,沈惜文脚踝的伤已经被赶过来的队医处理好了。 他看了眼包扎好的地方,抬头问道,“怎么样?伤的严不严重?” 队医拿上医药箱,摇摇头,“不严重,就是不小心歪了一下,没伤到要害,在家抹几天药就好了。” 陆饶擦了把额头的汗,混乱成一片的心恢复了平静。 “给,” 陆饶瞥见一白皙圆润的指尖处夹着一手帕递到自己的眼前,还散着隐约的沁香,他抿了抿唇,“我身上脏的很。” 沈惜文当没听见一样,执拗的举着手指没动,非要让陆饶接过去。 陆饶接了过去,如丝绸般顺滑的轻盈在自己的大掌中显得毫无存在感,他操着沙哑的嗓音说了声,“谢谢。” 山妖看了眼时间,伸手拍了拍陆饶的肩,“车不够坐,你就负责把咱们这儿唯一的女同志送回俱乐部,我们哥几个就先走了。” 陆饶,“......” 沈惜文,“......” 咱不带这样的吧,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嘛,过来的时候车座位够,回去的时候车座位就不够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几个大男人已经擅自开车跑走了。 沈惜文气的脸颊都鼓了起来,“喂...” 陆饶直接转过身,背对着她弯下腰,“走吧,还好这儿离俱乐部不远,一会儿就到了。” 沈惜文咬了咬下唇,觉得心跳有点儿快,快速的伸出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在陆饶的背上趴好。 隔着厚重结实的装备服都能感受到男人的温度。 “陆饶......?” “嗯?” 沈惜文感受着宽阔结实的背脊热度,鼻息间全部都被男人身上特有的气息包围,她看了眼男人刚毅凌冽的侧脸,脑子一抽,问出了个不合时宜的问题,“你......有喜欢的人吗?” 陆饶停顿了一下,没说话。 沈惜文小腿在空气中晃了两下,指尖轻轻的戳了下陆饶的肩膀,“怎么不说话?我问你问题呢。” 陆饶抬头,侧了下脸,低声问道,“什么问题?” 沈惜文挫败的唔了一声,这哥们真的是有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她真的要“自闭”了。 但此时此刻,她又非常急切并且很好奇的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你有喜欢的人吗?” 陆饶挑了下眉,这次没有任何的停顿和犹豫,干脆利索的点了点头,“有。” 沈惜文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一个答案,微微愣了愣,低垂着头,“那她是什么样的一个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