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当绷带精遇见摆烂咒灵》 第1章 [bl同人] 《(综漫同人)当绷带精遇见摆烂咒灵》作者:鸦隐【完结】 文案 相泽遥,有史以来唯一一只能被普通人看见的咒灵。 每天只干三件事,找人,睡觉,啃同类脑袋。 某天相泽遥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面镜子,镜子自称魔镜,因为暂时力量虚弱不得不栖息在他身上。 作为交易,它说自己可以答应相泽遥三个愿望。 相泽遥:“我想世界上的咒术师全噶了。” 魔镜摇头:“不行,我打不过那个大白毛。” 相泽遥:“我想变成世界上最帅的生物。” 魔镜继续摇头:“不可能,我已经是最帅的了,没办法比我更帅了。” 相泽遥翻了个白眼:“要不你还是去死吧。” 魔镜还是摇头:“少年你这个想法太危险了。” 最终相泽遥说:“你帮我找个人吧。” 相泽遥根据记忆向魔镜描述:“他的眼睛被遮住……” 话还没说完,一道白光闪过,他就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穿着高专.制服的白发男人一边咬着喜久福,一边转头看向他。这是有史以来的最强咒术师——五条悟。 相泽遥:“……” 你个狗魔镜是不是想害我然后继承我的债务?! 后来相泽遥改变了描述方式:“他只有一只眼睛被遮住……” 然后又是一阵白光闪过,他直接掉进了热水里,浮上来后,只见一个捧着《亲热天堂》的白发忍者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更重要的是对方在泡澡,没有穿衣服。 相泽遥:“……”毁灭吧。 在挨了相泽遥三个大逼兜后,魔镜终于学乖了,他直接读取了对方的记忆,寻找到了绷带精。 绷带精吃了毒蘑菇正在手舞足蹈,一幅人间失智的模样。 相泽遥:…… 这不是自己上个月遇见的那个家伙吗? 1.cp是哒宰。火影和卡老师部分是一笔带过,不会有剧情。 2.会遇见其它宰,最后和武侦宰是he。但是所有宰都是宰(武侦宰的不同时期)。 3.期末复习中,大概周更。 内容标签: 综漫 强强 文野 咒回 轻松 主角:相泽遥哒宰,文豪众人咒术众人卡卡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的咒灵 立意: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 第1章 水里爬出来个人 夜色低沉,月明无星,远方深沉的暗墨几乎吞噬一切。 这里是东京怪谈传说里生活着水鬼怨灵的地方,在极其偏僻的郊区。美丽的湖面下不知道是谁的尸骸,又有怎样不为人知的故事。 很多人在此葬身,又有很多人来到这里。人类的好奇心总是很旺盛,未知拥有致命的诱惑,也可能是极致的恐惧。 就像即将溺死的时候偶然遇见的美人鱼,冰冷的手温柔的抚摸你,不知道它下一秒是用尖利的牙齿咬碎你,还是像羽毛一样亲吻你。 “老……老……老大!要不然我们回去吧。” 一个哆哆嗦嗦的声音忽然打破夜晚的寂静。在空旷的林间回荡,冷风一吹,诡异的让人发颤。 草丛里趴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个光头。 光头没好气的抡起拳头给了旁边人一拳头:“我在这儿你怕什么!” 挨了一拳头的是个瘦瘦矮矮的年轻男人,他敢怒不敢言的缩到了一边。 他们算是给钱办事的雇佣兵,不过是最低级的那种。最近的生意实在是不景气,只能自己找事干。 他们找了好久才找到勉强能干的活。一家富豪的儿子失踪了,已经两周了还是杳无音信。富豪找了警方,但是那边态度极其敷衍,于是富豪没办法,只好花钱雇他们。 他们调查了几天,发现那个失踪的小孩是和几个同学一起玩探灵游戏,而选择的地方就是这里。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再拿不到钱,我们都要喝西北风。”光头恶狠狠的说,“再说了,这世上哪儿来什么灵异事件?都是编着骗人的,我估计那小孩说不定是在这儿一个脚滑淹死了。” 其它几个手下虽然害怕,但想到自己那可怜的余额,也只能咬牙忍耐。 “我们分头看看。”看着自己手下的怂样,男人恨铁不成钢的命令道。 这里原本是一个工厂,但是某天一个普通的工人掉入了沸腾的钢水里,当场直接融化了。 自那之后,就不时的有人死去,有的被忽然掉下来的仪器砸死,有人在河边散步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溺死了,还有忽然暴毙,死相奇怪的…… 有人说是怨灵报复,又有人说这地方本来就不干净,总之很快活着的人就吓得全跑了。 “不过是巧合罢了,一群胆小鬼。”光头对此不屑一顾。 周围空旷异常,即使他们已经压低了声音,但在这种环境下还是清晰异常,甚至隐隐有回声。 几个人分开行动,离湖边最近的地方杂草丛生,风穿过废弃斑驳的墙壁,拨动着遗留生锈的器械,发出奇异的声响。寒凉的月光穿过树叶的缝隙,留下扭曲婆娑的影子。 刚开始说话的年轻男人忍不住抖了一下,为了壮胆,手颤颤巍巍的放在身后的抢上,以便随时应付突发情况。 地面湿漉漉的污泥沾到鞋边,男人有些紧张的咽口水。他拨开湖边的芦苇,手电筒的灯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而那些未知的黑暗让他恐惧。 第2章 其实他们白天就到了,但是不知道中午吃了什么,几个人忽然开始肚子疼,拉肚子,一直磨蹭到傍晚夕阳西下。 男人捂着肚子,只觉得某个地方又隐隐作痛起来。怎么又……他欲哭无泪,这地方可没有厕所。 等等! 男人猛然身体一僵,他刚刚好像看见手电筒光线的边缘有个影子一晃而过。 一瞬间以前所有看过的恐怖电影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他死死握住身后的枪,把呼吸声压到最低,冷汗淋漓。他想大声呼唤同伴,又害怕惊动暗处的家伙,只能战战兢兢咽下口水。 “咔嚓” 身后传来枯树叶被踩碎的声音,男人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来。惊恐让他的脑袋如同器械一样僵直无法控制的向后看,枪也本能的拿出来,就等着给对方一颗子弹。 然后一个光头映入眼帘,自己的老大正一脸无语的看着他:“干嘛呢,吓得和个鹌鹑似的?” 男人:“……” 您不能出个声吗?吓死我对你有人什么好处?男人在心里发牢骚,但嘴上还是不敢说什么的。 “发现什么了吗?”光头问。 男人摇摇头,“没有,但是老大我肚子好疼,我想上厕所。”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光头冷哼一声。 男人在暗处不满的翻了个白眼,不过好在有人陪着,放松了不少。 刚准备脱裤子找个隐蔽的地方解决生理问题,就感觉老大扔了个什么东西过来,他下意识放下手电筒伸手接住,还挺沉。 黑暗里看不清是个什么东西,只觉得手感有点让人不舒服,湿漉漉的,有地方滑溜溜的,又有地方坑坑洼洼的。 “老大,这是什么呀?”男人一边问一边从地上捡起手电筒。 往手里的东西上一照,只见两只眼睛和他对视,那是一颗头颅,满是血渍。 “啊!!!!!!!!”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老大,人人……人头!” 但是没有人回答,于是他惊恐的回头看。这不看还好,一看男人直接差点昏过去。 “老大!你的头呢?!” 只见光头还站在原本的地方,或者是没有头的光头还站在原地,脖子上空空如也,血顺着横截面哗啦哗啦往下流。 男人怔愣的低头,看见刚刚被他丢掉的头,头的眼睛还睁着,虽然满脸血污,但嘴角却带着诡异的微笑,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 “卧槽,老大你的头怎么在这儿?!” 被刺激的神志不清的男人此刻终于回过神,惨叫一声,发了疯一样往后跑。被树枝绊倒就开始爬,爬着爬着又站起来开始跑。 “有鬼!救命啊……救命啊啊啊啊啊!”男人声音沙哑的喊着。但是没有人回答他,一起来的那些同伴也没有任何踪迹。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然后消散。 安静,死一样的寂静。好像整个世界就剩下他一个人。他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甚至心脏急剧跳动的声音。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力竭,他跌跌撞撞瘫在地上,紧紧握住手里的电筒和枪。 他无助的抱住自己的头,他早就听别人说过这地方不干净,可偏偏自家老大不信邪,这下好了,命丢了,还连累了自己。 怎么会有人把自己的头当物品摘下来呢?肯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联想到当时他们所处地方旁边的那条河……难道是水鬼?男人浑身一颤,眼睛死死看向旁边的河。 一秒,两秒,三秒……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在男人以为是自己猜错了的时候,河面忽然变得怪异。 只见平静的水面荡起涟漪,水面的冷月被搅碎,一只手从水里伸出来。 那是一只非常漂亮的手,纤长白皙。在惨白的月色下似乎沾染了霜雪,苍白的几乎透明。 男人停滞了呼吸,举起手.枪,目撕欲裂。 很快,一个人从水里站了起来,是个身形欣长的青年。手电筒因为电量太低,光亮变得异常微弱,但还是足以让男人看清对方。 青年面容清秀,头发凌乱的滴着水,唇色苍白凉薄,乌木般的黑色瞳孔似乎没有焦距一样,倒映不出任何事物。 眼尾有一颗很小的红色泪痣,平添几分妖冶。 而此时,青年面无表情的看向了岸上的他。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我又来开新坑啦~ 第2章 遇见一只小老虎 男人下意识的开枪,只是子弹穿过那人的身体,像穿过冬日清晨的雾,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完了完了,真的遇上鬼了。男人心里一阵绝望,就差哭爹喊娘了。 青年走近了,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男人。 俯下身,冰凉的手指抚上他的脸庞,触感让人联想到蛇类的鳞片,好像这种冷血生物下一秒就会缠紧猎物的脖子,直到窒息。 男人一时间连呼吸都忘记了,瞳孔开始涣散。 “普通人类……”青年感觉到指尖触及的温热,漠然开口,“好难闻的味道,气味是……恐惧。” 男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直接白眼一翻晕过去了。 青年有些不解的歪了歪脑袋,微微用力,指尖刺入男人的脖颈,有鲜血溢出。男人挣扎几下无果,被活生生疼醒了。 “救命,救命……放过我,放过我……”男人泣不成声哀求,“我不想死。” 第3章 青年放开他,声音和晚风一样冰凉:“你……为什么害怕,有什么东西要杀你吗?” 难道不是你要杀我吗?大爷你别吓我,正常人谁指甲能这么轻松把人掐流血啊?男人在心里嘀咕,但他不敢说,只能用害怕的目光看着他。 青年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松开手,指尖的血滴落在地上:“我看你晕过去了,想叫醒你。” 顿了一会儿又补充:“你的味道很臭,我不吃。” 男人:“……”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感觉好像被鄙视了。虽然他肚子很疼,但还没有到拉出来的地步,怎么就臭的吃不下去了呢? “我可以走吗?” “你待在这里是安全的,离开这里就不一定。”青年答非所问。 男人有些崩溃:“不,我想回家,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了。” “这样的吗?” 青年长长睫毛上的水珠滴落在他的掌心,男人好像被烫伤一样,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我知道了,你走吧。” 他抬起头不再看男人,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散开:“普通人类来这里……真是奇怪。” 男人顾不得他的异常,千恩万谢的磕头,摸索着将身上唯一带着的棒棒糖放在地上,也不管对方要不要,站起身往离开的方向跑。 他记得来的时候,车就停在前面不远处,只要他上车,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他因为害怕而非常狼狈的脸上露出笑容,因为看不见咒灵,所以他不知道,他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只独眼咒灵,已经伸出舌头卷住了他的脖子。 他往前跑,跑啊,跑啊。 他看见自己的腿迈了出去,只是视角变得怪异,他甚至看见自己的脖子,然后是树,然后是天上的月亮,最后他的眼睛砸在地面。 他的身体立在原地,与他做了最后的道别。 青年安静的看着这一幕,没有任何反应。既然对方选择了这样的路,就该接受结局。 咒灵将舌头缩回嘴里,黏答答的吐着绿色的液体,有些戒备的看着青年,他的眼睛告诉他,这是个人类。但他的本能告诉他,这是自己的同类。 不过是人类和咒灵都无所谓。如果是人类,就死有余辜。如果是咒灵,同类相残也没什么不可以。 总之,它想要杀死眼前的家伙。 巨大的舌头再次弹射而出,绿色的粘液大股大股涌出,撒在地面上,和血混合在一起,变成有着奇异光泽的暗紫色。路径上的树全被砸了个稀巴烂,掀起地面的尘土。 青年眸光微沉。 “撕拉——” 一声巨响,咒灵的身体被劈成两半,舌头重重落在地面,身体中央的眼睛变成两个半圆裂开,但依然咕噜咕噜的转着,直到看向青年的方向。 绿色液体从它身体里源源不断流出来,好像没有尽头的无底洞一样。这是一只一级咒灵,在这里类似的起码还有十几只,估计被埋在这里的那些人怨念不浅。 不过这不是他应该关心的。 青年踩在它的舌头上,一步一步靠近。 “乖。”他垂下眼眸,漫不经心的说,“你身上血腥味好浓,今天杀了几个人?” 咒灵没有回答,只是发出恶心的叫喊,扭曲着,直接扯断了自己的舌头,两半身体鼓胀起来,然后直接炸裂。 青年的身体再次化为虚无,一点碎渣都没能触碰到他,掉落在地上的肉块化为血水,渗入地里消失不见,估计是某种逃命手段。 青年掀了掀眼皮没追。伤成这样的话……即使逃走,也只会被其它咒灵杀死罢了。 但这也不关他的事,他只是一个被打扰了睡眠的无辜者罢了。 青年恹恹的转身准备回河里继续睡觉,余光却看见一抹黑色的雾气从死去男人依然立着的身体上飘荡过来,缠到他的手腕上,变成一只很小的黑色毛茸茸球体。 毛茸茸说:“回家……回家……” “……”青年想挥挥手把这只新生的咒灵打散,但又看见地上的棒棒糖,是男人留下的。 “……算了。”青年放过了对方,捡起地上的糖,拨开糖纸放进嘴里。 好吧有点难吃,咒灵不适合吃这个。 他本来也没有准备在这里久留,就当出去找……的时候顺便帮个忙吧。 青年血迹还未干涸的指尖拎起滚在地上人类的头颅,与对方没有闭上的眼睛对视,男人眼里的惊恐和迷茫还没有来得及消散。 也许直到死前的那一秒,他依然觉得自己马上就可以逃走了。 —— “国木田先生,笔记本您是需要白色的还是黑色的?”中岛敦认真在摊位上挑选着。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有些匆忙的声音:“白色的好了,反正是给太宰这混蛋用的,不用那么仔细。” “太宰先生现在还在工作,没有回去吗?” “趴在那儿睡觉呢,怎么叫都不肯醒。”国木田有些恼怒的回答。 中岛敦无奈,挂了电话去结账。出来的时候,他被忽然袭来的冷风冻得一个激灵。 小巷子里人烟稀少,灯光黯淡。 冷风吹过中岛敦的指尖,小老虎忍不住颤了一下。他暗自思讨,按道理来说老虎在冬天毛会茂密许多以抵御寒冷,但自己为什么没有这种倾向? 树影婆娑,月光在墙壁上变成斑驳的点。 第4章 中岛敦朝手里哈气取暖,白色的水汽飘散在空中。 一片让人觉得困倦的宁静里,他搓了搓手,外套的毛领蹭过他的脸,软绵绵的很舒服。 低头将买好的东西整理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与他擦肩而过。 等等…… 好浓的血腥味! 中岛敦鼻子一吸知道事情不对劲,头脑立刻清醒过来,猛然回头,只见刚刚的人已经走到了拐弯处墙角的黑暗里。 “站住!” 他大声喊道,对方的身影顿了一下,但是没有停下脚步。中岛敦立刻追了上去,买的东西撒了一地。 寒风凛冽里,对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而且还在滴水,肯定不是正常人。中岛敦手臂直接兽化,一爪子扑过去试图让对方停下。 对方没有惊慌,身体一偏,中岛敦直接扑了个空,身体由于惯性不受控制的刹不住向前。 也就在那一瞬间,头顶早就报废的灯回光返照一样诡异闪烁了三下,如同恐怖电影一样的氛围中,中岛敦瞳孔猛然收缩—— 那人手上捧着一颗人的头颅。 “气味是——震惊。” 垂死挣扎的灯终于完全死寂,黑暗里,他听见对方凉凉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1-06 16:33:46~2023-01-07 16:27: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9662985、三只喵喵君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章 我可以吃掉你吗? 中岛敦与那人在夜晚的冷风里对峙,手放在背后悄悄给侦探社的人发消息。 青年苍白的手上沾满血,看向中岛敦的眼神空洞又虚无,眉眼间还沾染着湿冷的水汽,眼尾的泪痣像是谁无意中抹的一滴血,诡艳的阴邪。 毛茸茸的黑团子不合时宜的扒拉到青年的肩上,发出类似于童谣哼唱一样的声音:“回家~回家——” 声音在小巷子里一遍一遍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你肩上那个……是什么?”中岛敦疑惑道,难道这家伙的异能和mafia的那位首领一样是召唤系的? “你能看见?” “这位先生,我又不瞎。” 中岛敦警戒的回答。 青年沉默了。 人类都是会呼吸的。心脏会在胸腔里跳动,让血液能够在身体里流淌,温暖每一寸神经,让躯体不至于僵硬。 可中岛敦感受不到对方的呼吸,在这样冷的室外,对方的鼻翼甚至没有白气呼出,这显然不符合常理。是……傀儡吗? “他想要回家。” 就在中岛敦犹豫不决的时候,对方再次开口,说着就举起手中血淋淋的物体试图给中岛敦看。 冷不防和逝者对上眼神的中岛敦:“……” 无意冒犯,一路走好。小老虎麻木的在心里双手合十默念。 异能特务科的人在三分钟后来到了这里,毕竟异能者杀人这种事情不归侦探社管,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让专业人士来处理。 不过人也不一定是对方杀的就是了。 青年并没有逃走,站在原地看着悄无声息来到这里的一群人。身上残留的水似乎都结成冰,轻轻一动就会落下冰屑。 “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一位年长的警官举枪对准了他。 对方没有动,只是机械一样回头看向中岛敦。 “你身上有我喜欢的味道。”一边说着,他一边扬起嘴角,有些渗人的笑了,“你应该认识一位非常合我胃口的人。” “啪嗒” 人头落在地面上,咕噜咕噜滚动了几下。毛茸茸的黑团子立刻从青年肩上跳下去,蹦跶着像是菟丝子一样吸附在上面,“回家~回家~”它仍然在不停的吟唱。 中岛敦绷直了身体看着对方,感觉浑身的每一寸血都在对方的注视下变得冰凉——这是在野外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人不是我杀的。”是青年首先收回了视线,“他想回家,我只是帮忙。” “空口无凭。”警官皱眉。 “我要和他一起回去。”青年才不管这些,血淋淋的手指着中岛敦,声音冷的几乎能刻进周围人的骨头里,“不然我就走,你们留不住我。” 中岛敦觉得非常无辜,他只是出来买点东西而已啊,怎么摊上这么大麻烦。他求救的看向一同过来的国木田,金发男人淡定的扶了一下眼镜框,回了一个顺其自然的眼神。 警官举着枪,与他对峙了几秒,似乎在考虑对策以及对方话的真实可信性。 “……是。” 似乎是通过耳机与上司进行了沟通,最终他放下枪,做了一个手势让那些手下也放下了枪。 毕竟正常的杀人凶手不会捧着受害者的头到处晃悠,而且既然连侦探社的人虎都没能把他拿下,肯定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那就麻烦侦探社了。”警官略带歉意的看向国木田,本来是帮别人解决麻烦的,结果最后还是把麻烦留给人家了。国木田挥挥手:“没关系的,放心吧。” “我们会查出死者的身份和死因。”他说,“在你脱离嫌疑之前,我们会全方位监视你。” “……无所谓。”青年回答,“人类总喜欢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第5章 扒拉在尸首上的咒灵在空中转了一个圈,然后睡在了头发里,血肉与恐惧是它最好的温床。 国木田看见了但没有说话,他知道特务科有能力处理。对方也很快将地面的狼藉清理干净,离开了。 “太宰先生没有来吗?”小老虎无精打采的问,他觉得自己好像又惹祸了。 “你看他像是愿意出来吹冷风的样子吗?”提到那家伙,国木田就气的牙痒痒。 “那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中岛敦看向罪魁祸首。 青年没有回答,只是舔舔嘴唇上的霜,目光幽深。 “……”中岛敦忽然就不是很想知道了。 国木田没好气的扔过来一条毛巾,加班显然会让每一个打工人怨气冲天,“麻烦这位先生把你身上擦一擦,我不想带着一个血人回侦探社。” 青年伸手接过,虽然语气不好,但他感觉不到对方的恶意,那就勉为其难接受吧。 其实他本来准备把那颗头交给人类自己解决然后就消失的,可是很猝不及防的——他饿了。 人要吃饭,咒灵也要,一顿不吃饿得慌。但他比较挑食,而中岛敦和国木田正好身上沾染了他很喜欢的味道。 但那并不来自他们本身,应该是亲近的人。真的……很好闻。青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饥饿。 他用咒力将身上的血渍清理干净,国木田一边和中岛敦说话,一边不动声色观察着这一幕。 “真的把他带回去吗?” “你看我们是能把他甩掉的样子吗?”国木田从汽车后视镜看见青年直勾勾的目光,叹了口气。 回到侦探社的时候已经没什么人了,大家都已经回去,想来是对自己的同事非常放心,一点都没有加班帮忙的意思。 只是壁炉里的火依然在烧着,明明灭灭的光里可以看见沙发上还睡着一个人。 中岛敦“啪嗒”一下打开大灯,房间瞬间被亮光填满。沙发上的人用书盖在自己脸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红色的书皮上写着几个大字“完全自杀手册”。 真是奇怪的名字,为什么要自杀呢?死是一瞬间且轻易的事情,是根本不需要在书本上学习的。 青年不明白,于是他很好奇。 可能中岛敦并不知道他带回来的麻烦有很强的好奇心,于是一个不注意对方就从自己的视线里溜出去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青年已经伸手去拿那本书了,中岛敦瞬间毛都炸起来了,以为这家伙要图谋不轨。 青年只是想拿过来看看,并没有想吵醒对方。因为他听说人类好像有一种病症叫起床气,发作起来特别可怕。 书被拿起一个角,一双眼睛无辜的露了出来。 青年:“……” 沙发上的人打了个哈欠,可能是刚睡醒,眼角泛着困倦的泪花:“你好。” 青年面无表情:“你好。” 气氛一时间很尴尬,尴尬的连中岛敦都被这气氛顺毛了,青年捏着书的一角,不知道该不该放下。 “我叫太宰,太宰治,是个人类。” 也许是对方也觉得不太对,率先开口。 “……我叫相泽遥。”青年回答,“不是个人。” 相泽遥想了想,他觉得这个人很好,没有像别的人一样戒备害怕他,眼睛也很好看,是漂亮的鸢色,像是他很久以前在古堡里见过的被珍藏的宝石。 最重要的是,他的味道也很好闻。 “我很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中岛敦呆住了。 “所以我可以吃掉你吗?” 中岛敦又炸了。 相泽遥认真的等待着回答。 太宰治没有惊讶,只是极其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然后轻轻笑了:“你吃人会疼吗?” 相泽遥回忆了一下:“大概是韩@各@挣@离会的吧。”他没有吃过人,基本都是啃啃同类,毕竟合胃口的人类之前没有遇到过,不过看那些咒灵死之前的哀嚎样子,应该不会很舒服。 “那恕我拒绝。” 不出意料的答案,相泽遥深感遗憾。 第4章 四只红烧鱼 相泽遥是一个咒灵,他的记忆始于一场大火。 大火总归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会让人联想到死亡、尸体以及哭声。 恐惧和绝望是咒灵诞生的最好温床,他并不知道那些死去的人在燃尽变成尘埃之前收到了怎样的折磨,他只知道自己从那一刻起真实存在。 奇怪的人类在临死前拥抱了自己,而那个拥抱变成了诅咒,让每一个普通人类都可以看见他。于是他成为不了真正的咒灵,也无法融入人类。 不过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也许是几十年也许是几百年,现在他早已经记不清楚。 而他现在最大的烦恼就是,他很饿,饿的恨不得生啃一个人。 而唯一一个看上去非常合他胃口的食物,拒绝了他的进餐请求。 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被拒绝,因为他很少遇到合自己胃口的食物,大都是吃些不太会说话的咒灵凑合,相泽遥直接当它们不说话就是默认同意,然后动手团吧团吧把他们团成球给吸收掉。 “我这算被当成俘虏了吗?” 相泽遥被国木田丢给了太宰治,一是他看不惯这家伙天天摸鱼,二是他知道虽然自己这位同事不靠谱,但还是很有能力的。 第6章 而太宰治在反抗无果后半死不活的把他带回了家。湿透了的衣服直接被晚风吹干,连换衣服都免了。现在太宰治躺在床上,相泽遥打地铺,两人一齐仰望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相泽遥疑惑的发问。 不给饭吃,时刻有人看着,这真的很像俘虏。 “俘虏是需要干活的。”太宰治好心解释。 “俘虏干活有饭吃吗?” 相泽遥问。 太宰治低低的笑出了声:“那需要看你表现。” 不知道为什么,相泽遥觉得这笑声里掺杂着嘲笑和敷衍的意味,但是这位先生看上去并不是如此恶劣的人。 不过话说如何判断一个俘虏的表现好坏呢?干活吗? 咒灵的睡眠和人类不太一样,不是必需品。夜晚漫长,他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思考。 他是一个非常讲究职业操守的咒灵,在没有得到食物的允许之前是不会动口的,所以他不会趁着床上香喷喷的大鸡腿睡着了就为所欲为。 既然不能吃,他现在大可以卷了小包袱走人,毕竟这个太宰先生看上去武力值不高的样子,应该也拦不住他。可现实情况是——现在他无处可去,平常他一般是摘几片叶子盖身上就露天睡了,但是他又不蠢,有地方遮风挡雨当然更好。 而且好吃的东西就算不能抱着啃,能闻着也是好的呀。 于是太宰治在半梦半醒间,听见安静的房间里传来咽口水的声音,以及一道如饥似渴的目光。 太宰治:“……” 我该害怕吗? 第二天,非常有俘虏自觉的咒灵起了一个大早,扛起小铁锨就去侦探社的小院子里劳作。 不要问他哪里来的小铁锨,太宰治曾试图过制止他把自己的床头柜里的铁制物拆下来拼接,但是很遗憾的失败了。 经过的国木田的镜片反射着睿智的光芒,看着对方辛勤劳作的背影既疑惑又欣慰,不过—— “我种的葱呢?” 中岛敦看着脚下被当成杂草处理踩进泥里的葱,默默闭上了嘴。 昨天国木田连夜给他解释了名为咒灵和咒术师的东西,具体的他没听懂,但大概意思就是这俩种玩意儿都很少见,而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咒术师和异能者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至于咒灵,他们一向只找普通人嚯嚯,不会闲着无聊到异能者这里找打,所以其实国木田了解也不是很多。 曾经他有幸碰到过一个白毛咒术师,当时国木田异常后悔没有带上太宰治,因为他觉得这俩人气死人的本领都已经达到了一种出神入化的地步,也不知道遇到之后能不能死一个,这样世上就可以少一个祸害。 话题扯远了。 所以相泽遥应该是一个咒术师,那昨天发生的一切就都可以解释了。 那个头属于受害者,是某个咒灵害得,相泽遥为了救人把咒灵给噶了,把头给带回来了。至于那个一直在唱歌的小咒灵应该只有三四级的样子,忽略不计。 至于他为什么要捧着一个头到处乱晃吓唬人,以及那些吃人之类的奇怪发言……或许是因为咒术师脑子多多少少都有病吧。 相泽遥此刻还不知道自己被贴上了咒术师的标签,正在愉快的给角落的水仙花浇水,他记得这种花,自己睡觉的河边偶尔会开一两朵,很好看。 大早上被拆床吵醒的太宰治坐在栏杆上,晃着腿晒太阳,顺便啃了一口苹果。 他并不想告诉这位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朋友那其实是蒜苗,而且快被他浇的水淹死了。 “太宰,你今天来这么早就是为了换个地方偷懒吗?”国木田寻找自己的葱无果,回头看见每天都在无所事事的太宰治,气不打一处来。 太宰治假装没有听见,咸鱼将自己翻了一个面,继续晒太阳。 最近的侦探社很冷清,倒不是说委托少,而是很多。但诸如猫少了、狗丢了之类的事情占了绝大多数。乱步看了几眼决定和社长一起出国,社长去处理事情他去遛弯,顺便看看国外会不会有什么疑难的案件。 于是侦探社没了侦探,留下几个奇奇怪怪?的人大眼瞪小眼,探讨昨天那只走失的猫可能出现的地点。 相泽遥在一个早上喂了三次鱼,池塘里的小鱼被喂得肚皮上翻,白白胖胖的,看上去很好吃。他试图捞一只上来,结果受惊的鱼直接用力拍了拍水面溅了他一头水。 他甩甩脑袋抹去脸上的水渍,让太宰治想起某种雨后甩水的犬科动物。 最终在他第四次拿小铁锨在地里挖出小蚯蚓,试图喂给池塘里的鱼的时候,终于有个人推开了侦探社的大门,免除了可怜的鱼即将活活撑死的下场。 那是个头发白了一半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很憔悴——也很有钱。 “我的儿子失踪了。” 这是他进侦探社说的第一句话,语气里带着心如死灰和焦躁。 “我半个月前聘请一群雇佣兵替我去找他,可是那些雇佣兵也在几天前和我彻底失去了联系,甚至一点佣金都没有拿。” 国木田认真的听着,给这位苍老的父亲倒了一杯茶。 “警方那边怎么说?” “那些人让我在家里等消息,可是这都多久了!还是没有给我一个结果。” 听上去估计是凶多吉少了,中岛敦怜悯的看了看男人。 “所以您的委托的具体内容是?” 第7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男人声音沙哑的嗓音像咽下去粗砺的石头,“总要带他回家啊。” 这大概是一个月来第一个正经委托,而且来自于一个担心孩子的父亲,他们没有理由拒绝。 窗外,相泽遥伸手抓住坠落的树叶。太宰治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在对方意识到他的目光回头看他之前,又躺下将书重新盖在自己的脸上。 相泽遥眨了眨眼睛,如同黑曜石一样不含一丝杂质,湿漉漉的无辜模样。 他以前也遇到过各式各样的人类,自认为还是对这种生物比较熟悉的。但他不想为了融入其中而改变自己的性格,所以一直都是格格不入的状态。 太宰治……很陌生的名字,可为什么看他的时候总觉得有些熟悉。 相泽遥伸出指尖划过水面,悄然凝结成白雾,水中的鱼立刻好像受到了什么蛊惑,游过来亲昵又讨好的蹭着他的手。 明明刚刚还避之不得,现在又游过来讨好,看来也不过如此,都是无法控制自己的东西。 无趣。 靠近他的鱼忽然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像是被无形的东西捏住了身体,扭曲。最终头部爆出血雾,死不瞑目的僵硬了身体。 被染红的血水向他的指尖聚拢,消失,最终几秒后,鱼的尸体也消失了。 味道不太好,不过凑合吧。相泽遥甩了甩手。 轻快的哼着曲子回到室内,国木田和一个没见过的黄发少年已经整装待发,似乎是叫“贤治”。中岛敦在试图把装死的太宰治叫起来。 “太宰先生,你穿这么一点衣服躺在这里会着凉的。” “那不就可以生病死掉了吗~我很开心。”太宰治不为所动。 “我觉得这种小病正常情况下是死不掉的。” “试试嘛~试试嘛~不试试怎么知道。” …… 国木田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他要是气死了就真的没人管的住太宰治了。 就在国木田快要爆发之前,太宰治好像踩点一样忽然一跃而起:“既然敦君都这么求我,那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其动作之干脆利落让人叹为观止。 刚准备教育他的国木田被忽然噎住,无奈的扶额,回头看见了倚着柱子看戏的相泽遥,就差拿一把瓜子了。 “最近我们侦探社人手不太够,与谢野也出差去了,我答应了异能特务科要看着你。相泽,只能麻烦你和我们一起去了。”国木田用指腹推了推眼镜。 “我可以拒绝吗?” “我想不太行。” “那么为了表示一位囚犯的真诚,我只能说乐意之至——当然我不是真的很乐意。” 听到这个回答后,太宰治好像被戳到什么笑点一样,笑的倒在了中岛敦身上。 中岛敦显然还是没能习惯他时不时的抽风,有些无措的喊着太宰先生。国木田直接无视,招呼着贤治和相泽遥先出去了。 太宰治笑够了,眼角泛着笑出的泪花,靠在中岛敦身上,低着头看不见神情。 “太宰先生?”中岛敦有些担忧。 太宰治摇摇头,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那条鱼,死了哦。” “啊?” “没什么。”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太宰治已经重新扬起了一贯无懈可击的笑容,“走吧。” 第5章 五只红烧鱼 快要出发的时候,中岛敦从身后跑过来,拿着一件外套给相泽遥披上。 “天气很冷,多少穿一件外套啊。”白发的腼腆少年劝道,说话的时候呼出白气,慢慢在空中升起,最终在空中打了个旋儿消失不见。 其实他并不太能感受到寒冷,不过他也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善意。 “谢谢。” 太宰治穿着沙色的风衣,单手撑着下巴趴在栏杆上,风把他微卷的发吹的乱七八糟,脖颈和裸露出来的手臂上缠满了绷带。相泽遥猜测,应该是受过伤还没有痊愈。 “嘿——大家上车吧!” 国木田开着汽车过来,贤治摇下车窗喊道。 本来一直沉默着的太宰治又活泼起来,拉着中岛敦和相泽遥轻快的跑过去,相泽遥感觉到对方的指尖,冰凉,和自己一样。 “刚刚异能特务科的人发消息告诉我,他们查出了那位只剩一颗头的死者的身份。” 上车后,国木田有些严肃的开口,“是个雇佣兵,而且很巧,就是那位寻找儿子的父亲之前雇佣的几个其中一位。” 相泽遥靠在窗口,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行人,先是慢慢变大,然后变小,最终消失不见。 他没有对国木田的话做出任何反应,等到身边安静许久后,才有些迟钝的看了过去,意识到他们在等自己回答。 “我只是偶然遇到他,”相泽遥思考了一会儿,尽力选择着合适的措辞,“我也不清楚。” “那你最后见到他是在哪里?” “……” 相泽遥想起那个地方死去的人,以及各式各样面目可憎的咒灵,丑陋不堪又恶心。 为什么没有咒术师来呢?还是说,如今的咒术师都变成吃干饭的了? “那是个看运气才能去的地方。” 那里被某只特级咒灵布下了“帐”,白天看的时候平平无奇,只有废弃的工厂,丛生的杂草。 但到了夜晚就会变成处处危机的人间炼狱。无数的咒灵在肮脏的角落滋生,互相厮杀,互相吞食。 第8章 而那“帐”的作用就是,咒灵可以随意出入,但是人类却只有极少数能,而且那极少数也并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而是完全随机。相泽遥不明白这种“帐”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当然也不排除是咒灵的恶趣味,想要体验开盲盒的感觉。 “你知道东京郊区有一个曾经一夜之间上吊死去三个人的工厂吗?”相泽遥说,“就是那里。” 国木田皱起眉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太宰治闲来无事抛起一枚硬币,然后抬手接住——是正面。 “异能特务科的人还说,从那人身上残留的气息和伤口的撕痕可以判断是名为咒灵的生物留下的,所以你姑且嫌疑降低。” “但是国木田先生不准备让我离开,对吗?”相泽遥轻轻抚摸着中岛敦给他披上的外套。 “那你可以先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大半夜要去那样一个地方吗。如果你是想去救人的咒术师,那么失踪的其它几个雇佣兵去了哪里?” “……” 咒术师?被当成咒术师了吗……呵呵。 相泽遥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又很合理,毕竟咒灵生的大多来自于人心的恶念,丑陋无比,奇形怪状。而且总重要的是,普通人看不见咒灵,而自己可以被看见。 被误会是很正常的。 “或许这不该是我们的工作。”太宰治打断俩人的对话,轻笑着说,“应该交给那些咒术师——不过据说他们现在的高层腐烂的无以复加。” “那还真是会给人添麻烦。” 清晨的时候这里应该是下了一场雨,地面坑坑洼洼,车开到一半就没办法行进,几人只能徒步往目的地走,并且拒绝了贤治让他们坐里面自己推车的好意。 这边郊区的路上基本上没有行人,只偶尔看见一两个老人慢吞吞的经过。 “这位……额……太宰先生,你为什么身上缠着绷带,是受伤了吗?”相泽遥刚刚在车上的时候,离太宰治很近,但即使那样近,也没有闻到对方身上的血腥味。 那就很奇怪了,缠绷带应该是因为受伤了,可是都没有见血,或者说已经结痂,又何必继续缠着绷带呢? 太宰治抬起手,阳光从指缝间穿过,相泽遥也得以看清对方被雪白绷带缠绕的手臂。 “这个嘛,是秘密哦。”太宰治回过头,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凉薄的唇边,故作神秘道。 明明是很随和的态度,但相泽遥却觉得这个家伙离自己很遥远。其实论接触,太宰治和他是最多的,毕竟一起睡觉了——虽然没睡在一起。 但是相泽遥却一点也无法看清对方,明明他是最擅长感受人类的情绪的。 他可以感受到国木田的认真与容忍,贤治的缺心眼和阳光,中岛敦的腼腆与善意,但太宰治除了很香就是很香,其余什么都闻不出来,这让他有一些挫败。 “那你呢,为什么留下呢?明明不属于这里。”太宰治双手交叠着放在脑后,漫不经心的往前走。 是不属于侦探社,还是不属于人类? 相泽遥摇摇头,礼尚往来:“这也是秘密。” 太宰治噗嗤一声笑出来,笑的阳光灿烂,眼睛亮晶晶的,但是没有太多温度,相泽遥也没有闻到他身上有开心的味道,他问:“相泽遥,阿遥——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只是一个名字罢了,随便。” 相泽遥觉得无所谓,反正他不是很在乎。 几个人起码走了半个小时才走到了目的地,运动量可以说是非常到位。 杂草丛生,工厂的墙壁已经被青苔所占领,周围的树木郁郁葱葱,阳光暖暖的撒下,一看就是没什么人来过的样子。 国木田皱了皱眉头,有些怀疑:“真的是这里吗?” 相泽遥垂着眸假装思考了一会儿:“也许要等到晚上才会有变化吧。” “半夜十二点的狼外婆?”太宰治挑眉。 相泽遥不置可否。 中岛敦站在旁边,敏锐的嗅觉告诉他,这个地方有很浓的血腥味,但是又具体说不出是在哪个位置,就好像……血已经渗透在了泥土的每个角落。 “敦,怎么了?” 太宰治觉查出对方的不对劲,安抚的摸了摸小老虎的头。 “这个地方……不对劲。”中岛敦的眼睛在某个瞬间变成了独属于大型猫科动物的竖瞳,听见太宰治的声音后又努力吸了一口气,像是一只被顺毛的猫咪一样,恢复了正常。 “别担心,”太宰治故作欠打的眨眨眼,“反正国木田在这里~有危险他先上。” 国木田:“太宰你……” 算了,看在对方确实平息了中岛敦的不安的份上,暂且原谅他了。 “你们饿吗,走了好久,真的要等到天黑吗?”贤治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有点。”相泽遥摸了摸肚子,然后用渴望的目光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笑的温和:“乖,刮点树皮啃一啃,能活。” 相泽遥:“……” 中岛敦默默打开背包,拿出几包袋装面包。 找到救命粮草的贤治:“呜呜呜呜呜,谢谢敦——” 相泽遥看了看太阳,目前大概是下午四点左右,估计还要再待三个小时天才能完全暗下来,到那时候…… 一个很好吃但不让吃的食物,一个还算能打的疑似猫科动物变的人,一个严肃的眼镜男,一个阳光少年,还有自己——一只被认为是咒术师的咒灵。 第9章 说实话,这个组合很奇妙。 不过没关系,不管出什么意外,大不了把那些咒灵全都打死好了,自己本来就一直看它们不爽,凭什么长得那么丑还到处晃悠,污染自己的眼睛那么久是要付出代价的。 想出解决方案后,相泽遥愉快的咬了一大口面包。 “……” 嗯,果然对于咒灵来说,人类的食物还是太难吃,相泽遥面无表情的咽了下去。 第6章 六只红烧鱼 夜幕降临,月升日沉。 太宰治懒散的打了个哈欠,然后靠在树边闭上眼睛,看上去好像已经睡着了。 中岛敦和贤治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小动物,靠在一起打瞌睡,但又时不时警戒的看看四周。国木田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认真的在他那本随身笔记本上记录着一些什么。 乌鸦活腻歪了一样在树上嘎嘎嘎个没完,声音沙哑又难听。树梢被它踩得晃动,凉薄的月光婆娑着扭曲在地面。 相泽遥用树枝戳着地面的蚂蚁,这种幼小的生灵很执着,即使断胳膊断腿也不肯往后退,一定要到达目的地。 凉嗖嗖的风吹过,草丛沙沙作响。即使如此周围还是安静的要命,给人一种暗处隐藏着许多双眼睛的感觉,阴森又嗜血,下一秒就会冲出来咬断所有人的脖子。 一只乌鸦叫着叫着,忽然张开翅膀扑棱着飞走了。 太宰治睁开眼。 周围的环境似乎隐隐约约开始变化,聒噪的鸟叫声在某一瞬间全部消失了,而之前那种若隐若现的血腥味却愈发浓烈。 “国木田先生,怎么了?” 中岛敦看向旁边忽然站起来的国木田,疑问道。 “这里……等等!。”话音刚落,国木田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收起了他的笔记本。两人回头对视的瞬间,国木田消失在了原地。 “国木田先生!” 中岛敦的眼睛变成了竖瞳,隐隐有兽化的趋向,扑了过去,但很显然,最终什么都没有碰到。他又立刻守到了剩下人里面武力值最弱的太宰治身边。 但这玩意儿看上去不是提防就有用,最起码三秒过后,还没搞清楚状况的贤治抱着面包,也在没有预兆的情况下消失了。 这下小老虎炸毛了,他这一眨眼的功夫五个人就变成三个了?于是死死攥着太宰治的手臂,生怕他也直接吧唧一下没了。 太宰治觉得,国木田和贤治大概率应该没事,只是被这里无形的力量给赶出去了。 也许狼外婆比较挑嘴,只选择自己喜欢的孩子吧。 “敦,别担心,没事的。”太宰治安慰道。 中岛敦深吸一口气,这地方实在太诡异了。他努力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确定太宰治目前没有要消失的样子后,松开了抓着太宰治的手。 人间失格失效。 然后他就感觉一股巨大的推力作用在自己身上——他被弹出去了。 可恶! “太宰先生!相泽君!”他用力喊道,但是眼前已经没有那两人的影子,他已经看不到那个废旧的工厂。 而之前消失的国木田和贤治一脸凝重的站在了旁边。 “怎……怎么办?”中岛敦茫然的问,但此刻没有人能回答他,因为唯一能回答的那个已经被不知名的力量和他们分开。 在这里,乌鸦依然不知疲倦的叫着,黑色的羽毛落在地面,没能再飞起来。 另一边,那些隐藏了许久的咒灵终于愿意出来活动筋骨。 诞生于人类的恐惧和各种负面情绪的咒灵,糜烂又恶心,蠕动的身体以及巨大的面庞,又或者是密密麻麻的眼睛。 虽然说每个咒灵的能力和术式都各不相同,但样子都长得丑的千篇一律。就算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太宰治,一下子看见那么多长得辣眼睛的东西,也是有些犯恶心。 相泽遥看着蚂蚁晃晃悠悠的回到巢穴,随手将木棍插在了地面,抬起头,看见太宰治正一脸复杂。 “看来你运气不错。”相泽遥站起身,“恭喜你,被选中了。” “或许并不是我运气好。”太宰治无奈叹气,想起一松开自己就忽然消失的中岛敦,大概率不是自己被选中了,而是人间失格强迫对方接纳了自己。 “人类——人类——”一个咒灵爬着游了过来,虽然用的不是同一种语言,但对方声音的意思就这样直达脑中。 它越爬越快,直到身侧长出像蜘蛛一样的七条手臂,用巨大的爬虫来形容对方也不为过。 就在对方带着倒刺的手臂即将触碰到太宰治的时候,对方轻巧的一跃,跳在了旁边的树上,像是一只轻盈的猫,落下的时候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你就准备这样看着?”太宰治双手插兜,依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好像现在正被咒灵追逐的人不是他一样。 “如果我没有看错,它是冲着你来的。”相泽遥耸肩,看戏一样歪了歪脑袋。 “那可不一定。”太宰治低声笑了一下。 果然,那些咒灵看太宰治像泥鳅一样抓不住,就纷纷扑向了相泽遥,毕竟有的咒灵虽然不太聪明,但不瞎,看得出来相泽遥长着一张人类的脸。 “还真是麻烦。”相泽遥伸出手,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指尖凝结出一把冰刃,在那个爬行物朝着他的脸扑过来的时候向后一跃而起,踹飞两只偷袭的,手腕摇着刀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就这样把那只咒灵头首分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