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O被直男室友盯上后》 漂亮O被直男室友盯上后 第1节 漂亮o被直男室友盯上后 作者: 木旦旦 简介: 求问:omega意外身穿到没有abo的世界里怎么办? 陶然表示:那就做一个普通人融入新环境吧。 不过正努力融入新环境的陶然,最近遇到了一个烦恼。 他的校草室友祁予霄,面容冷俊、肩宽腿长,每一处都完美踩中了陶然的审美取向。 若是放在abo世界,那简直是妥妥的s级alpha。 这也导致了陶然总是下意识地把对方当成alpha。 第一次见面,他直接被激起了发情期。 后续症状表现为不敢和祁予霄对视,说话紧张结巴,看到对方的脸和腹肌胸肌会脸红。 偶然听说祁予霄还是个恐同直男,陶然更不敢和他接触了,直到—— 某个深夜,他那位向来冷酷寡言的室友猝然贴近他,坦言自己患有严重的睡眠障碍,只有闻到他身上香味才能入睡。 陶然心软良善,思来想去后还是决定对室友施予一些帮助。 具体方式是,多和室友贴贴,让他尽快被自己的信息素腌入味…… * 两人接触渐多,成为朋友后,关系愈发亲密。 随之新的烦恼又来了。 陶然发现,祁予霄好像有点太喜欢他的信息素了。 经常就抱着他又吸又啃,一起睡觉只是基操,有时甚至连他擦过汗的纸巾都眼馋地想闻闻。 这些行为暧昧得简直超出了直男的范畴! 可祁予霄又对他很好,及时发现他低落的情绪,帮他赶走变态骚扰者,还经常买好吃的投喂他……陶然难以抑制地心动了。 清楚地知道对方是恐同直男,他只好黯然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直到某天,陶然意外陷入发情期,大脑迷糊,不由自主地又把祁予霄当成了alpha,缠着对方要了一晚上的标记。 醒来后他追悔莫及,生怕被祁予霄抓起来给揍一顿,腰酸背痛地爬起来想要溜走。 谁知刚想下床就被一双大手捞了回去,男人温热的鼻尖贴在他的后颈细细嗅闻,不知餍足地低声说,“宝宝,我们再来一次你说的标记。” 陶然(疑惑)(挠头):不是很懂,请问你们这边的直男都是这样的吗qaq 陶然:还有,祁予霄怎么比他还像是在发情期啊!!!? 痴汉不自知的直男酷哥攻vs社恐漂亮乖巧omega受 *受最后会退化成普通人,只保留部分信息素 *攻有睡眠障碍,受的信息素能帮助他入睡 *逻辑废,大学日常流,双初恋甜宠he~ *原名《漂亮o表示不懂你们直男》 第1章 宿舍浴室。 陶然打开花洒,冷水如雨般淅淅沥沥地落下,很快将身体全部打湿。 寒意从湿透的衣服侵入肌肤,身体明明已经冷得打颤,但体内窜起的火却如何都浇不灭。 反而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来自生理的渴望不断滋生放大,迫使他的呼吸愈发急促,气息灼热,四肢发软。 实在站不住,陶然只能攀着墙壁,慢吞吞地蹲下坐到地板上。 滚烫的皮肤接触到瓷砖的凉意,陶然鼻子舒服地发出一声轻哼。 意识沉睡前,他泛红的脸颊本能地蹭了蹭墙壁,任由冷水不断冲刷身体。 …… 不知过了多久。 浴室门被人在外面敲响,陶然一下被惊醒。 “陶然,陶然?”是室友卓强的声音。 “我在。” 陶然的声音沙哑低弱,他虚喘着气,手掌攀住墙壁,作势撑起发软的身躯,“你要用浴室吗,抱歉我这就出来。” “不用不用,我就是看你好像在浴室里呆了一个多小时了,叫你一声看你是不是晕倒了,你继续洗吧,我先去打游戏了。” 一个多小时…… 陶然心想,在发情期时泡冷水果然管用。 此前他还处在发情期最难熬的阶段,淋了一个多小时的冷水之后,他感觉发情热都已经退散得差不多了。 但头还是晕晕沉沉的,陶然从地上爬起来,关掉花洒。 用毛巾擦干身体,换上刚才有拿进来的睡衣,又取下一条新的毛巾,陶然边擦头发边打开门,走到与浴室联通的阳台。 这时阳台隔断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陶然猝然与来人迎面相撞。 对方的身形高大,挡在门框处压迫感极强,身高差距让陶然必须抬起下巴才能和他对视。 “你、你也要洗澡吗?” 陶然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睛像水洗了般澄澈纯净,肤白似玉,带着洗澡后湿湿的水汽,嘴唇异常红润。 祁予霄眸底漆黑,罕见地在陶然的脸上多驻留了几秒,极轻地皱了下眉,但很快又敛平,“嗯。” 陶然不禁怀疑,大学开学一个多月了,这位高冷寡言的校草室友是不是还没能把他的脸和名字合着记一块呢。 反应过来,他后退一步,侧身让路:“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吧。” “刚回。” 祁予霄简洁回道,说完便走入浴室。 陶然从阳台进到宿舍里,身体猛打了个颤,仿佛踏入了冰寒极地。 抬眼一看,挂在墙壁的空调正呼哧呼哧地运作,冷风口冒着白雾,温度赫然显示为16度。 苏家良和卓强两个室友赤身光膊打着游戏,偶尔闲聊几句。 “今天祁予霄咋回来啦?不是在外面租房子住了吗?” “好像说是满课,就直接回宿舍休息了。” 捋了捋手上冒出的鸡皮疙瘩,陶然伸手把玻璃门给关好。 “陶然你洗好了?”游戏刚好结束一局,苏家良循声抬头,惊声问,“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 陶然下意识地摸了摸脸蛋,果然很烫,他有些心虚地解释,“应该不是生病,洗澡洗的。” 他用毛巾擦了擦自己的头发,走回自己的位置。 卓强的床位最靠近玻璃门,陶然经过时,他突然抬头,一连猛吸了几口空气,挠头奇怪道,“哎我们寝室怎么突然变香了?” 苏家良目不转睛地看手机,随意接道:“好像陶然每次洗澡出来都贼香。” 闻言,陶然愣怔,整个人僵在原地,忐忑不安地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地扯紧手里的毛巾。 “这沐浴露味道真挺好闻的。” 卓强好像没有多想,但他越闻越上瘾,大吸几口空气,然后好奇地问,“陶然,你用的什么牌子的啊?” 陶然慌乱地避开了卓强的视线:“我、我随便买的。” 卓强:“这样啊……” 苏家良激动的声音突然响起:“开局了开局了,卓强速来。” “好嘞!” 这个话题被覆盖过去了——卓强和苏家良又开始了新一局游戏。 陶然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坐回自己书桌前的椅子上,手里的毛巾已经被他揉成皱巴巴的一团。 他皱起了眉头,神情露出一丝苦恼。 该怎么告诉室友,其实那不是沐浴露的味道,而是他的信息素呢? 一定会被当作神经病关起来吧。 但就是如此匪夷所思、不合常理的事情,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陶然原先生活在abo世界里。 他十二岁时分化成omega,但后脚便被查出天生腺体缺陷,医学上判定为终身无法受孕。 一个没有生育价值的omega,顺理成章地成为弃子,直到家族企业出现问题,急需联姻去拉拢资金合作,陶然才被他们从遗忘的角落里找出来。 后来就是堪堪十七岁的他被家族迫不及待地推到手术台上,进行一场成功率仅有百分之四十的腺体手术。 手术失败,再次睁眼,陶然发现自己穿越进了这个陌生的新世界里。 在这个新世界,男女是第一性别,没有abo之分,没有腺体和信息素。 用陶然自己的话来理解是——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beta聚集地。 社会阶级的分类少了ao基因的参与,每个人活得相对更平等和自由。 陶然不用再因为腺体缺陷终生不孕而惨遭歧视和冷落。 漂亮O被直男室友盯上后 第2节 但坏消息是,陶然仍然是个omega。 腺体仍然嵌在他的后颈,源源不断地散发着信息素,发情期也依然伴随着他。 他努力地想融入新世界,但发现自己终究是个异类。 …… 等待游戏的须臾间,苏家良抬头,一眼便瞧见了陶然正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在发呆。 他开口提醒:“陶然,你还不快把头发吹干,不然又要感冒了。” “哦,好的。” 下沉的神绪被叫唤回来,陶然起身拿吹风机,插电吹头发。 等吹完头发,陶然感觉自己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淡了下来。 至少没有刚刚那么浓了。 因为这个世界没有抑制剂,陶然只能任由身体里的信息素逸散出来,好在他的信息素味道不是太强烈张扬的类型,日常生活里他只是比寻常人多了股体香,完全可以用香水等借口糊弄过去。 但信息素是会波动的,陶然每次洗澡或者经历发情期的时候,信息素浓度会升高,有时候经常会弄得满宿舍都飘散他的信息素味道。 庆幸的是,与他共处一室的大学室友们都没有嫌恶这个香味。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开门的动静,陶然下意识的闻声看去。 祁予霄刚洗完澡出来,全身只穿了件灰色休闲短裤。 头发湿漉漉的,发梢处凝聚的水珠往下滚落,流经胸膛和腹肌,最后汇聚到人鱼线上,消失在裤延边处。 青年肩宽腿长,露出的肌肉线条完美流畅,但不过分夸张,和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毫无征兆地出现,给人的视觉带来极大的冲击力。 陶然怔然,脸颊慢慢浮上了热意,视线局促地上移,正好撞入对方冷淡漆黑的眼睛。 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陶然慌忙转回头,以避开对视。 过了几秒,祁予霄突然轻啧一声,微拧着眉,叫了声“卓强”。 “咋啦?”卓强抬起头,狗腿道,“霄哥有何吩咐?” “空调调高点。” 卓强看向空调,猛然惊讶,“我去,晚上回来热死人,我就把温度调到16度了,竟然忘记调回去了。” 苏家良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胳膊:“我说今天怎么格外冷呢。” “这难道不是因为你一直光着膀子?” 卓强无语回道,他赶紧拿起空调遥控器“嘀嘀嘀”地调高温度,头转向陶然询问道,“陶然,没冷到你吧?” 陶然还沉浸在刚才的冲击中没缓过神,慢了半拍才回过神来,“没、没有。” 卓强这才放下心,“那就好。” 他们三个都是火气方刚的小伙子,空调开多低都能接受。而陶然比较特殊,他的体质比一般人都不耐冷,刚来宿舍时就被空调吹感冒了好几次。 但他性格温吞胆小,很害怕麻烦别人,生病了不敢和室友说,也不敢和导员请假,只是忍着不适坚持去上课。 结果某天晚上,他在阳台晾衣服的时候,两眼一黑晕倒在地。 着实把卓强和苏家良给吓了个半死。 大家得知后都愧疚不已,之后每次开空调都会格外照顾他,比如苏家良刚刚还特意提醒他快吹干头发。 不过今天陶然并没有觉得空调很冷。 他总感觉身体内还残存着一些代谢不出去的发情热,尤其是刚刚看了祁予霄半裸的身子之后,一股奇怪的感觉萦绕周身。 他决定转移注意力,翻开了摆在书桌上的教材课本。 他们宿舍是混寝,陶然是美术专业的,卓强和苏家良分别学的法学和计算机,祁予霄则是金融专业。 据说是这四个学院排宿舍时都刚好有一个倒霉蛋被剩下来,于是学校就把这四个倒霉蛋给集中在了一个宿舍。 陶然无意间把教材翻到了有人体例图的页面。 他眨了眨眼,不知为何又联想到了祁予霄的身体,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又出现了。 悄无声息的,陶然开始偷偷观察寝室里的人。 苏家良去洗澡了,卓强还在光着膀子打游戏,祁予霄套上了件黑t,头发半干,姿势随意地挨着座椅,两条腿长长地伸出来,面无表情看手机。 目光触及到对方的手,很大,白皙的皮肤下血管微微凸起,指节修长分明,陶然拿起来觉得屏幕很大的手机,而他只需微拢着就能完全掌掴。 心跳蓦地放快,陶然做贼心虚般移开视线。 转而看向卓强,心跳恢复正常。 再次瞄向祁予霄,这次看到的是他的侧脸,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的脸上,但侧脸轮廓依旧俊朗分明,五官深邃立体,没被光亮弱化半点。 陶然感觉喉咙干涩,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心脏好像要跳到嗓子眼了。 再看卓强…… 结果鬼鬼祟祟地偷瞄被卓强突如其来的抬头给抓到了。 “陶然,你有什么事吗?” 陶然看着他光着的上半身,结巴地找借口:“额、就是,你多穿点,小心着凉。” “不会的,我火气比较旺,从小到大基本没感冒发烧过。”卓强颇为得意道,“你也可以去运运动健健身,增强体质,我最近就有运动,看哥的身材还不错吧?” 说着,他眉飞色舞地给陶然摆了一个健美秀肌肉的pose。 陶然:“……” 心跳已跌回正常水平,陶然还是很给面子地点点头,违心地“嗯”了一声,随后转回身老实坐好。 测试结束。 这个世界,男女是主流异性恋,性向是男性alpha的陶然应该属于同性恋。 虽然他从abo世界的异性恋变成了新世界的同性恋,但取向审美这一点不会因为称号的改变而改变。 陶然仍然喜欢男性alpha。 第2章 前世的陶然和alpha接触的机会不多,但因为学的也是美术,描摹和研究过不少alpha的身体,有着一套独属于自己的偏好审美。 可以说,祁予霄的长相完全踩在他的审美点上。 脸是深邃偏冷的凌厉感,身材极具美学且富含力量…… 可惜没生在abo世界里,不然肯定是个s级alpha。 不过在这个世界,祁予霄的受欢迎程度也很夸张。 他从入学开始就备受瞩目,凭借着优越的外形,军训期间学校论坛几乎被他的军装照刷屏,传至网络平台更是火出圈。 热度持续到军训结束之后都不见减小,大一正式上课时,还有好多外校的人慕名前来围观拍照,甚至还有的追到宿舍门口表白。 也是因为这样,室友和周围宿舍的人都难免遭受骚扰,于是祁予霄在开学半个月后就在外面租了套公寓,搬出去住了,不过一周有偶尔两天满课的时候会选择在宿舍休息。 而恰好陶然暑假意外从楼梯摔下,导致脚骨折,申请了军训免训,开学半个月痊愈后才勉强能来上学。 他来的时候,已经基本见不上这位校草室友了。 目前两人对彼此都还很陌生,说话拢共不超过十句,连微信都没加上,只共同进了寝室群。 最重要的是,祁予霄实在太冷了,身量极高,周身总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作为一个社恐,陶然对于这类人有种天然的畏惧,下意识地不敢接触。 已经晚上十一点了,窗外夜幕漆黑,月亮高照。 陶然产生了一丝困意,于是想爬上床睡觉。 谁知手刚抓住扶梯时,侧面的光线忽然被挡住,投下一片灰影。 陶然奇怪地侧目看去,谁知视线和祁予霄迎面对上。 青年的骨相十分立体,鼻梁高挺,深眉压眼,眼尾上挑宛若一把弯刃,是很直白锋利的英俊。 陶然呆了好几秒,耳廓悄悄染上红色。 这张脸真的好帅啊…… 蓦地想起来他们的床是同一侧的,共用一把梯子,陶然下意识地松开抓住扶梯的手,把梯子让给他,“给、给你。” “你先上。”祁予霄却淡声应。 “哦、好。”陶然没在推脱,转正身爬了上去。 也不敢让祁予霄多等,他的动作比往常加快了许多,这无意间掀动了周围的气流,他身上的味道随之轻飘飘地荡漾开来。 好香。 祁予霄的第一反应。 他撩起眼皮,去寻找散发香味的源头。 抬眼便看到陶然穿着一套米白色的睡衣,皮肤莹白,四肢关节处泛着淡淡的粉色,上衣很宽松,伸高手攀着扶梯时,不小心露出了一截细薄的腰。 这股香味随着他坐到床上,拉上床帘,而明显变弱了。 随着最后一缕残存的香味消散,再次呼吸,就只剩下了寡淡无味的空气。 祁予霄莫名心生一阵烦躁。 * 翌日清晨。 陶然今天早八,闹钟一响就醒了。 起床掀开床帘,看到室友都还在睡梦中,他便轻手轻脚地下床。 洗漱完,再简单地收拾好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关门,生怕吵醒室友。 吃完早餐来到阶梯教室,陶然选了一个位置稍前、但最靠墙的位置。 和往常一样入座之后,陶然掏出课本摆好。 漂亮O被直男室友盯上后 第3节 但今天却出现了另一道声音:“你好同学,你旁边可以坐人吗?” 陶然愣了数秒,抬起头,一个长相白净秀气的男生进入视线,正友好地微笑问他。 有些意外,但陶然还是点了点头。 男生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眼里克制着兴奋。 坐下来后,他朗声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许嘉礼。” 陶然有些雾水,但还是礼貌道:“你好,我叫陶然。” “我知道你,陶然,你是美术二班的嘛,我一班的。”徐嘉礼笑嘻嘻地凑近乎。 “……哦”陶然点点头,手指扣了扣掌心。 他的性格本来就比较内向,不善主动社交,加上住的是混寝,平时和同专业的同学接触甚少,基本上都不熟。 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陶然安静地垂着脑袋看手机。 而另一边,徐嘉礼正暗暗地观察着陶然。 窗外树叶金黄,阳光透过枝桠穿进教室,轻盈柔软的曦光落在陶然乌黑柔顺的头发上,照的他皮肤白到几乎透明。 青年气质干净无害,眼型偏圆润,唇形饱满,天生带点微笑弧度,只是远远一看就漂亮得惊人。 如果不会被当成变态的话,徐嘉礼真的很想立即把陶然扛回家当等身bjd娃娃放到展示柜里。 旁边的人视线越来越灼热,陶然有些坐立难安。 反复纠结良久,他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请问,我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徐嘉礼神情格外认真:“是有点东西。” 陶然:“?” 徐嘉礼:“有点好看。” 陶然:“……” “哈哈哈哈哈。”徐嘉礼丝毫不尴尬,反而对于陶然竟然主动和他说话很是受宠若惊。 美术学院的男生比较少,基本都被分配到了同一楼层临近的几间宿舍里,大家每天出入都能碰面,加上军训也是一个营的,大家很快就都混眼熟了。 直到正式上课的时候,专业课的小班里突然进来一个很白很漂亮的男生,起初大家都以为他是犯迷糊走错教室了,直到听见老师点名时他应了声“到”,他们才知道原来陶然也是他们专业的,只是军训的时候受伤申请免训了,并且住在混寝,非上课时间压根见不着面。 加上陶然从来都不主动和他们说话,总是独自游离在人群之外,于是大家就对他有了孤僻不好相处的印象。 徐嘉礼抓住机会挑起话题,凑近了点说:“我听学长学姐说,这课的老师超级变态,之后会发很多小组作业。” “真的?”陶然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百分百保真。”徐嘉礼语气断定。 陶然眨了眨眼,“那、那这位老师的小组作业,可以一个人自己完成吗?” 徐嘉礼笑着问:“你猜他为什么叫小组作业?” 陶然一时语塞:“……” “这样吧。”徐嘉礼提议道,“我和你一起,两个人也是个小组了,以后作业我们一块完成。” 说着,他眼神期待看向陶然,“你觉得怎么样呢?” 陶然心里纠结了一会儿。 他不想和太多人社交,也不想在分小组的时候落单,在这种情况下,先找好一个搭子组队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想着,他点了点头,“好,我们一块组队。” “真的吗?”徐嘉礼惊喜万分,眼里迸发出一道兴奋的光亮。 旋即他果断掏出手机,乘胜追击地递给陶然一个二维码,“那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有什么事情方便联系。” 啊? 陶然忽然有些懵。 怎么突然快进到加微信好友了? “之后小组作业肯定要交流沟通的,加个微信好联系点。” 徐嘉礼目光灼灼,“你方便吗,我扫你也行。” “方、方便的。”陶然打开手机。 完成加好友的动作之后,陶然想了想,决定再次确认:“那个,我想问一下你确定这个组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徐嘉礼认真注视陶然几秒钟,蓦地了然一笑,拍胸膛保证道:“我保证只有我们两个人,不会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人加进来。” 陶然这才放下心,上课铃声恰时响起,老师准时进入教室,两人便结束了谈话。 徐嘉礼美滋滋地拿到了陶然的微信,心想,那些说陶然是清高孤僻不合群的,肯定是一上来就鲁莽地搭讪或者一开口就是要联系方式的人,被拒绝后破大防才传出来的谣言。 陶然分明只是一个长得漂亮、性格有点慢热的社恐而已嘛。 * 下午下课,陶然买完饭回到宿舍。 落地窗帘被拉的很严实,整个宿舍光线昏暗,一片幽寂。 没看见人,卓强和苏家良现在应该都还在上课,而祁予霄今天应该不会回寝室了。 陶然莫名地松了口气。 可能实在是不熟,他和对方呆在一个空间里都会莫名紧张。 陶然把饭放到书桌上,放下书包,打开台灯准备享用晚饭。 一打开包装盒,美味的炒饭香便扑鼻而来,把一整天上课的疲惫全都驱散掉了。 总觉得台灯还是有点暗,于是陶然又去把玻璃门的窗帘给掀开了。 阳台外灿烂的落日余晖瞬间灌满室内。 陶然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还是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比较放松快乐! 炒饭有些咸,陶然吃了一半就饱了,觉得口非常渴。 他拿起桌上的马克杯,起身准备去接杯水喝。 谁知道这时脚步一个趔趄,陶然整个人重心偏移,上半身猛地摇晃,一不小心就松开了手。 “砰——”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 马克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 还没来得及心疼杯子,紧接着头上方“唰”的一声响起。 陶然整个人愣住,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隔壁床刚刚紧闭的床帘被掀开,祁予霄正坐在床头上,冷着脸把遮在眼睛上的眼罩给摘下,头发弄得有些乱,露出了锋利的眉眼,眸底漆黑如潭,掠过几分不耐。 因为被声响吵醒,此时他眉头蹙起,脸色看起来很臭。 祁予霄? 陶然愣在原地,惊诧地瞪大眼瞳。 第3章 祁予霄怎么会在宿舍? 原来他一直在床上睡觉吗? 看起来像是被他吵醒的样子,模样比平常还要凶。 回想起自己回来的一系列动作,拉窗帘的声音、打开外卖盒的声音、还有摔杯子的声音…… 顷刻间,一万个“完了”循环在陶然的脑海中。 “对、对不起,我是不是吵到你了?”陶然神色慌张,急忙地解释道歉,“我真的不知道宿舍里还有人。” “我回来的时候没看到宿舍有人,还以为你们都还在教室上课。” “真的很对不起吵醒了你。” 陶然紧张的语言系统混乱,只能像个复读机一直机械重复着“对不起”。 这让祁予霄睡眠不足的大脑变得钻疼。 他眉头紧蹙,忍不住打断:“别说了。” 他声音低沉,面无表情时周身的气压很低,即使语气平缓,但还是让人感觉到了冷漠和不耐烦。 “……”陶然瞬间噤声,垂下脑袋不敢看他,脸色变得有些白。 这下真的完了,他和祁予霄的关系本来就已经够尴尬的,现在还惹到他不高兴了…… 以后的每个星期三下午,哦不对,以后每次回宿舍时,他一定要先再三确认宿舍里有没有人在睡觉。 虽然现在的气氛有些微妙,但让马克杯碎片一直洒地上,也不是个办法。 陶然做足了可能再次被凶的心理准备,但出声时尾音还是忍不住颤抖,怯生生地问:“那个……我可以先去把我摔碎的杯子打扫一下吗?” 见祁予霄不说话,他紧忙补充,“我保证会很小声,不会再吵到你睡觉的。” 祁予霄眼神很淡地看了他一眼,丢下了一句“随便。” 然后再次“唰”的一声——他又拉上了床帘。 宿舍又陷入了寂静,隐隐约约能听到祁予霄有些烦重的呼吸声。 陶然动作极轻地捡起马克杯碎片,连放入垃圾桶时都是小心翼翼的。 剩下的碎渣也不敢去拿扫把扫,只能扯几张纸巾擦起来扔垃圾桶。 祁予霄现在估计准备再次入睡中,再发出一点声音都可能会引起他的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