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极品恶婆婆,我靠空间洗白》 第1 章坟里爬出个恶婆婆 禹朝三零零一年,一个寡妇可以随时改嫁的朝代。 清明刚过,坟堆上还有不少纸钱祭品。 风呼呼的刮着,卷起的杂草沙石盘旋在头顶嘶吼,天越来越暗,小树在狂风中摇摇摆摆,呜呜的响声一片,光是听着声音就让人头皮发麻。 “娘啊,你死的好惨啊!” “大哥,这下我们真的变成没爹没娘的孩子了。” 贺兰村的后山上,贺春花兄弟正跪在地上哭他们死去的娘亲。 兄弟四人一边哭一边随村民坟坑往里面填土。 贺春花听着弟弟们哭泣的声音,心里一阵凄凉,娘活着的时候虽然不待见他们是带把儿的,但至少他们不是没娘的孩子。 可是现在,就是想让人骂他们是赔钱货,都没人骂了,一想到娘死的这么不明不白,贺春花也跟着弟弟放声大哭起来。 一直帮着填土的邻居贺大牛感觉草席子好像动了动。 他摇了摇头,肯定是幻觉,风这么大,一定是风吹的。 贺大牛暗暗鼓起勇气,铲起土就往坟坑里面填。 “里里正,动动了,我看看到沈沈寡妇动了。” 贺大牛指着坑里结结巴巴说了一句,原本往里面填土的人,一个个都头发竖立,浑身抖的像帕金森一样呆立在原地盯着坟坑里的破席子。 贺狗蛋哭出来的鼻涕都流到嘴边了,嘴巴抿的紧紧的,愣是不敢吸一下。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坟坑里的女人挣脱了破席子坐在坟坑里跟他们对视。 “诈诈尸了” “救命啊,救命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村民都惊慌失措的四处逃窜,有人腿软站不起来就连爬带滚的,生怕迟一步就被沈寡妇拉了替死鬼。 沈婳婳看着刚刚往她头上铲土的男人,脑海中闪过关于他的一切。 这是原主的邻居贺大牛,是个实在人。 贺大牛旁边是贺兰村的里正。 “沈嫂子,我不是故意往你头上倒土的,你饶了我吧,看在我们邻居一场的份儿上,我给你磕头。” 男人跪在上面对着坑里的沈娇娇磕头求饶,他还有妻儿孩子要养活,他不能死啊。 沈婳婳深吸一口气,为什么她的出场方式是这样的? 洞房花烛呢? 拉着美男解毒呢? 外出捡个王爷皇子呢? 这设定怕是有误吧! 她看着坟坑里的破席子,心头一阵火大,她想重来一次可以吗? 别人死了好歹还有个棺材,她倒好,破席子一卷就完事儿了。 “娘,你真的没死吗?我就知道谢氏那女人是骗人的。” 贺狗蛋从兄长的怀里钻了出来,伸长了脖子看着坑里的人。 沈婳婳闻言抬头看着跪在一起的四个半大小子,分别是春花,秋月,冬雪,狗蛋。 好吧,这奇葩的名字也是原主起的。 至于狗蛋口中的谢氏,正是害死原主的罪魁祸首之一,另外一个罪魁祸首,就是谢氏的丈夫陆聪陆童生。 而原主,绝对的极品了,重女轻男,自命不凡。 自从丈夫死了以后,就天天巴着村里老童生陆聪,妄想嫁给老童生,靠着他的儿子当上诰命夫人。 最终也因为老童生而丢了卿卿性命。 给她一个这样子恨嫁的极品恶婆婆人设,就离谱。 她沈婳婳是缺男人的人吗? 娱乐圈里上到六零下到零零,八块腹肌的,硬汉小狼狗,大叔帅弟弟,哪个她没有撩过? “大哥,我们拉娘出来吧,快要下雨了。” 贺春花看着他娘嘴里呼出的白气,确定了他娘不是鬼,对弟弟们点了点头。 看着坟坑里的沈娇娇,“娘,我拉你出来,以后我们兄弟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贺春花怕他娘又以不出坟坑为由威胁他,拿家里的粮食给陆家,声音里透着一股悲凄。 沈婳婳抬头看了看天,确实该出去了,这坟坑里坐久了不吉利。 她看着半人高的坑,觉得这村民对她一点也不友好。 打坟可是有讲究的,这深度这宽度都不够尺寸啊。 沈婳婳心思一转,原主的死,其实就是陆家两口子的一个阴谋。 一个想图财,一个想图色,两人意见不一致,所以沈花花这个炮灰就惨遭撕票了。 现在占据这具身体的可是她沈婳婳,不是以前的沈寡妇了。 要是不狠狠的教训一顿陆聪谢玉娇,她怎么出了这口爬坟坑的恶气。 “春花,娘怎么会在这里,娘不是该在你陆叔家里吗?” 贺春花看他娘差点被害死了还对陆聪不死心,脸上一阵难堪,当着里正跟村里人的面呢,他娘就不能收敛一些吗? 可他又不能不回他娘的话否则他娘又要说他不孝了。 只得面无表情的说道:“就是陆叔说你倒在他家门口没气了,我们这才,这才想着埋了娘。”贺春花说着伸出手。 几个儿子也都伸手帮忙。 沈婳婳拉着儿子的手借力爬出了坟坑,这才说道:“我跟你陆叔说好了,给他一百斤粮食,他就教你弟弟识字的,可是没想到” “没想到他们两口子竟然,竟然” 沈婳婳的话未说完,靠在春花身上已经泪流满面。 “娘,你说,陆家把你怎么了,儿子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给你讨回公道。” 老二贺秋月一看他娘哭的这么伤心,认定了是陆家两口子欺负了他娘。 就知道那两口子都不是好人,肯定是给他灌了迷魂汤,以前他娘还是很好的。 “是啊娘,你快说,儿子去给你报仇。”狗蛋扬了扬他的拳头。 沈婳婳靠在儿子怀里,哭的泣不成声,可她就是不说话,眼睛一直看着里正的方向。 当了半天透明人的里正,看着沈氏的做派心里一阵无语,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只要活着一天,就不会放弃出幺蛾子。 罢了,谁让他是里正呢,这破烂事儿虽然他不想管,可是涉及到人命的事情,他可不能不管。 沈氏虽然不是好媳妇,但是也罪不至死,更何况陆家两口子也不见得就干净。 想到这里,里正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沈婳婳跟她保证道: “狗蛋娘,这天眼看就要下雨了,无论何事,我们先回去再说,若是陆家敢害你姓名,我一定给你做主。” 沈婳婳就等里正这句话呢,她习惯性的忽略了“狗蛋娘”三个字。 只要里正肯站在她这边,她就有把握逆转眼前的局势。 “那就麻烦里正了,要不然,要不然我们孤儿寡母的真是没法活了。” “春花爹啊,我们孤儿寡母的要被人欺负死了呀。” 沈婳婳说着又捂脸哭起了死去的男人。 里正心说你快做个人吧你! 贺老大活着的时候也没见你惦记他多少。 他看着贺春花催促道:“春花,背上你娘回家。” “其他人过来,把这坑填了回家,人活着。” 又是不得安生的一天啊! 里正背着手往山下走去,后面还跟着一串村民。 第2章悲惨的童年 沈婳婳躺在床上,看着房顶上时不时透下来的点点亮光,回忆着原主沈花花的生平。 她昏迷的这半天,原主的过去就像是电影一样在她的脑海中回放。 原主名叫沈花花,出生在青山县城,爹爹是个秀才,上头有两个哥哥,家里的日子过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原主她娘马氏重男轻女,虽然逮住机会就骂她,但是有秀才爹护着,她的日子还算过得去。 十岁那年,她爹爹突然一夜之间一病不起,不到两天就断了气,她爹被马氏草草下葬之后,她的苦日子也才正式开始。 在她爹爹病故了以后,马氏不惜败坏她的名声,以她克亲为名,退了她爹给她定下的娃娃亲。 一个十三岁已经考上童生的未婚夫。 再接着贱卖了他们县里的房子,带着他们兄妹来到了镇上生活。 到了镇上以后,原主凄惨的生活正式提上日程,天不亮就起床,喂鸡,拌猪食,打扫卫生,洗一家人的衣服。 天亮了以后,紧接着再做早餐,挨打,没饭吃。 中午,干活,做午饭,挨打,挨骂,没饭吃。 下午,干活洗衣服,忍受马氏的咒骂洗脑,忍受两个哥哥的嘲笑,饿肚子。 晚上,她回到那个脏乱不堪,农具,扫把,麦麸,两个哥哥不穿的臭鞋子,挤满了的低矮潮湿的杂物间。 长年累月萦绕在她身边的是湿臭的气味儿。 地上的稻草,铺上看不清楚颜色的破被子就是她的床。 夏天,蛇虫鼠蚁来了一茬又一茬,身上被咬的又红又肿。 冬天,呼啸的寒风凛冽,冻的她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手上脚上全部生了冻疮,被太阳一晒,痒的她想剁了自己的手脚。 每每日子熬不下去的时候,原主总是想着自己的爹爹,那个说话总是不急不躁,对她疼爱有加,有空时总是教她写字的男人。 偶尔也会想起,她爹给她定的娃娃亲,那个每次跟着爹爹来他们家,总是偷着给她带糖的小哥哥。 原主嫁到贺兰村之前,这样的日子,她整整过了六年。 生生被马氏磋磨了六年。 后来马氏把她嫁给了贺兰村里长的五大三粗的贺大虎。 也许是抱着让原主被贺大虎折磨的心态,可惜,马氏阴差阳错倒是给沈花花找了个好人家。 娶到了秀才的女儿,还是长的极为漂亮的媳妇儿,耿直的汉子喜不自胜,就差将人供起来了。 家里的大小事务全是贺大虎包了,就连她手上脚上的冻疮也是贺大虎花了大价钱跟人换了上好的冻疮膏给她抹好的。 原主虽然不喜欢贺大虎,但是嫁鸡随鸡,嫁虎随虎,尤其在贺大虎家里不但不用干活,还吃的好穿的暖和。 原本看不上贺大虎长的魁梧的原主,也被实诚汉子打动,一心想跟他好好过日子的。 但是,没有嫁给读书郎就像是扎在她心里的一根刺一样。 自己没有嫁给童生老爷,她就把希望寄托在肚子里的孩子身上,希望生个女儿,实现她的高远目标。 老大出生的时候,正是春天,沈氏给取名春花,意思是想让她的女儿跟春天的花一样娇艳。 可天不遂人愿,生出来老大带把儿的。 后来接二连三,沈氏生的三个全是儿子,看见是儿子,原本取的名字也不想改了,就想着第四个能生个女儿。 老四生下时,沈氏一看又是带把儿的,随口一句“狗蛋”就成了他的名字。 在贺家的日子虽然不富裕,但是贺大虎却没有亏待过沈氏。 贺大虎是打猎技术好,家里的肉食没有断过,对沈氏也是体贴入微,几个儿子受父亲的耳濡目染,一直对沈氏孝顺有加。 哪怕是沈氏怪他们是带把儿的,不是女儿,他们也没有怨恨过她。 贺家很早就分家了,贺母跟着老二一家过。 老三去了隔壁县当了上门女婿。 沈氏在贺家的日子原本是过的很温馨的,没有婆婆的管束,丈夫顾家,儿子孝顺。 可这一切在贺大虎上山跌下山崖尸骨无存以后,一切都变了。 没了主心骨的原主,就像是傻了一样,受陆聪夫妇诱导,嫁给童生老爷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将家里的一切值钱的东西都搬去了陆家,满心欢喜的准备嫁到陆家去。 连四个儿子跟怀孕的大儿媳妇,即将出生的孙子她都不放在心上。 可悲的是,她穷尽一生,也没有嫁给读书人,甚至因为要嫁读书人,反而丢了性命。 但她一生中,过得最轻松最自在的日子却不是嫁给读书人,也不是她的秀才爹给的,而是嫁给猎户贺大虎的这十八年。 幸福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而原主恰恰就是那个不幸的人,她常常沉浸在过去的不幸中无法自拔。 也许一生中她都未曾未走出过童年的痛苦,所以才会那么执着的想要嫁给童生,嫁给读书人。 也许嫁给读书人是原主一生的夙愿,但是值得深思的却不是原主,而是她那个娘。 为什么会在秀才爹死了以后,迫不及待的解除了原主那前途一片光明的童生未婚夫。 紧接着又马不停蹄的卖掉了县里的宅子,一家子又从县里搬到了镇上居住。 俗话说的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原主老娘马氏的行为处处都透露着诡异。 一家人搬到镇上以后,除了两个哥哥之外,原主被她娘困在家里,除了干活还是干活,再也没有机会去过一次县城。 就连跟周围邻居的说辞,也是丈夫死了受宗族四邻欺辱,这才不得不从临县搬来永宁镇。 明明是青山县城搬过来的,为什么要跟邻居撒谎是从邻县搬过来的呢?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马氏绝对是心里有鬼,也许就连老秀才暴毙,也是有马氏的手笔在里面。 想到她童年时期遭遇到的虐待,沈婳婳内心深处是深感同情的。 但是想到原主留给她的烂摊子,沈婳婳还是一阵头疼。 自己童年不幸福,母亲重男轻女,她就反其道而行之,重女轻男。 如果原主生出一个女儿,沈婳婳不敢想象,以原主那扭曲的性子,为了让她嫁给读书人,会逼着女儿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如今是她接手沈氏的身体,所以一切也就成了她背锅。 想到以后她就要顶着沈氏的名声混日子,沈婳婳还是觉得有点膈应的慌。 第3章空间跟来了 沈婳婳感应到空间还在,心里一阵暗喜,有空间在,她做个精致貌美的婆婆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沈婳婳在十岁的时候,意外得到了一个储物空间。 从那时候起,小说迷老妈就开始了给她疯狂脑补各种宫斗策略,一本本收集了一沓又一沓。 哥哥们就拼命的赚钱,搞物资,衣食住行姨妈巾,就连尿不湿都准备了不少。 爷爷怕她穿回六十年代活不下去,甚至把她丢在乡下的远亲家里强制让她干了一年多的农活。 就连中医也没有放过,可惜的是她学了个半吊子。 爸爸请来私人教练,十几年不间断的练习功夫,只求她能够在任何时空里自保。 叔叔婶婶堂哥们送了她两栋商超,就为了让她能够在异时空里活下去。 姑父更是找来了一些武器留给她防身,几乎所有的亲人都在为她做准备着。 为了她的秘密不让人发现,沈婳婳上辈子只谈恋爱不结婚,在娱乐圈里混迹八年,被她承认的男友也只有一个。 其他的绯闻男人一大堆,几乎每三个月她就换一个。 ps:【她怀疑就是天道爸爸觉得她太渣了,所以穿过来连谈个恋爱的机会都不给她了。】 虽然父母早已经做好了她随时会离去的准备,但是她的离开还是给一家人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吧。 只是想到老妈给她准备的宫斗小本本,她既心酸又觉得搞笑。 原本她跟老妈的想法一致,总觉得穿越了就该宫斗一番的。 可她现在的人设,就是一穷如洗的贺兰村里恨嫁的老寡妇。 不过想到原主的死因,她还是一阵无语。 原主被陆聪色诱,想要将她卖去邻县给一个八十的老员外当十八房小妾冲喜。 可是谁知道最后陆聪这厮色心大起,又不想卖了,想要假戏真做,将她纳入陆家当二房。 这下谢玉娇不干了,所以在哄她到家了以后,一碗掺了耗子药的红糖水,断送了原主的性命。 女人啊,四个儿子就是你的底气啊,干嘛非得要找个男人再嫁了呢。 被四个儿媳妇轮流伺候着难道不香吗? 这女人的脑回路还真是清奇。 “娘,你终于醒了,狗蛋,快让你哥他们回来。” 儿媳刘秀秀惊喜的看着婆婆,眼神扫过婆婆眼角的泪水时,眉头一皱,面上闪过一丝心疼。 她婆婆从坟圈子里回来已经昏睡了半天了,这半天他们一直担心婆婆醒不来了。 没想到婆婆真的醒了。 难道真的被那神棍还说中了,她婆婆能活九十九? 沈婳婳看着眼前的儿媳妇刘氏,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布料洗的发白,脸上的愁苦衬的她比实际年龄还大。 最明显的就是肚子,很显然她怀孕了,一想到原主丢下大肚子儿媳改嫁的事情,婳婳就觉得有点脸红。 “娘,你真的醒来了?你不会再迷糊了吧?” 狗蛋趴在床边,看着他娘,眼泪汪汪的,他不想变成没娘的孩子。 “放心吧,娘没事了。”沈婳婳看着眼前八岁的孩子,有些不适应她已经当娘了。 甚至再过不久就要再升级成为奶奶了,三十五岁的奶奶也是异常年轻了。 她想想,三十五岁的女明星可正是拼事业的时候呢,结婚的几乎没多少。 她倒好,三十五岁已经超越了同龄人一大截。 越过结婚生子当奶奶了。 刘秀秀看婆婆迟迟不接碗,心里早已怕的不行。 “娘,家里,家里再没粮食了,这是儿媳挖的野菜,您您先将就一下,晚上,晚上儿媳再想办法,看能不能借粮食回来。” 刘秀秀说着话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村里人都不富裕,谁会愿意把粮食借给他们家这个无底洞呢。 沈婳婳看着儿媳哭嘁嘁的样子,脑袋有点疼,可是想到原主以前做的那孽,她深吸一口气,忍了又忍。 随手接过刘秀秀手里的粥碗准备送进嘴里,可是低头看着里面黑漆漆的绿油油的汤水时,婳婳不由的怀疑,这儿媳妇是不是想毒死她。 虽然肚子空空的,但她看着这粥实在是无法下嘴。 婳婳脸上挤出一丝笑,“娘不饿,先放着吧。” 从儿媳妇的穿着上,还有这不明是何物的黑色糊糊,已经可以窥见这个家究竟穷成什么样子了。 “娘,大嫂在粥里滴了几滴油呢,您真的不喝吗?” 狗蛋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娘会不想吃加了油的粥呢,以往的粥里可都是没油的。 他咽了咽口水,加了油跟盐的粥,吃起来可真的是美味极了。 沈婳婳看着狗蛋眼巴巴的盯着粥碗,再看一眼儿媳妇刘秀秀一脸惋惜的样子。 她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难道她看见的跟别人看见的粥不是一个东西? “那要不你喝了,还是跟你大嫂分着喝?” 沈婳婳试探的问了一句,果然狗蛋跟刘秀秀二人眼里迸发出热切的光。 继而又坚定的摇了摇头,齐齐道:“不用了,我们不饿,娘身体弱,娘喝。” “好了,娘真的不饿,你们快喝吧,喝完了就陪娘去陆家。” 刘秀秀一听婆婆还想去陆家,脸色一阵难看,陆聪占了他们家那么多便宜,她婆婆下葬,人家连个面都不露。 她婆婆死而复生昏迷了大半天了,人家依旧跟没事儿人一样。 她婆婆倒好,人一醒来就上赶着去陆家。 “狗蛋,你哥他们呢?” 沈娇娇话完,已经从床上下来,利索的穿好了鞋。 “娘,春花,他他们去堵陆家的门了。” 刘秀秀虽然很气婆婆的不自爱,可是她一个儿媳妇,还不敢明着说婆婆的不是。 只得老老实实的说了她男人的去向。 沈婳婳看着天色,她从山上下来昏睡了的时间,完全接收了原主的记忆,也知道陆聪是个什么样的奸猾之人。 再加上一个虚伪的谢氏,春花几个少不经事的孩子怎么斗得过陆聪那个老狐狸呢,这事儿还得是她来。 刘秀秀有心想说什么,可是她又怕惹婆婆生气,抿了抿嘴,什么也没说出口。 狗蛋三两口解决了半碗糊糊,将剩下的一半塞到刘秀秀手里,“大嫂,你在家吧,我陪娘去陆家,一会儿人多别再磕着碰着你了。” 沈婳婳听着狗蛋的话看了一眼刘秀秀,不过想想也能明白,家里几个男孩子的衣服,缝缝补补都是刘秀秀干的。 刘秀秀比原主这个娘还要像娘,也难怪狗蛋这么维护她。 “狗蛋说的是,你在家小心肚子。”沈婳婳说了一句,没理会一脸震惊的刘秀秀,拉着狗蛋就出门了。 贺兰村在贺兰山的半山腰上,贺春花家在最高处,站在门口,整个贺兰村一目了然。 “吆,这是又活了,怎么?还想着别人的男人呢?有些人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欠,没了男人活不下去一样,真给女人丢脸。” “孙家妹子说的是呢,咱们女人啊,还是要安分一点。” “谁说不是呢,我还没见过谁家女人倒贴男人倒贴的这么彻底的,连儿子都不要了。” “可不是,上杆子的不是买卖。。” “就是。” “……” 沈婳婳冷眼看着这群女人,真是比那下蛋的老母鸡还要聒噪。 可她又无法反驳,人家说的都是事实。 第4章尿桶里倒插葱 婳婳刚一出门,不远处三两成群的女人就对着她指指点点。 为首的女人,是原主的情敌孙寡妇。 沈婳婳看着这个三角眼,葱头鼻,满脸黄褐斑的女人,心里一阵悲哀,为孙寡妇,也为原主不值。 孙寡妇跟原主一样,是老童生陆聪的爱慕者之一。 孙寡妇每每看见沈婳婳,都要骂上两句不要脸,或者她的口头禅“骚狐狸”。 当然,也可能是陆聪看不上孙寡妇的缘故,她就把怨气撒在了原主身上。 以此发泄她爱而不得的痛苦。 不得不说,比起好人缘,还是孙氏更胜一筹。 村里人只以为是孙寡妇看不惯沈氏不自重,也会跟着孙氏一起说她的闲话。 可沈婳婳这方,总是她孤零零一个人战斗,可见原主是有多猪嫌狗烦的。 “孙寡妇,你凭啥骂我娘?”狗蛋听着孙寡妇阴阳怪气的说话,就知道这女人是在说他娘。 这个女人只要跟他娘碰上就要骂他娘,他娘又没有抢了她的男人,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呀,这是哪里来的野孩子,竟然敢顶嘴?我说你娘了吗?我没说吧,我说的可是那天天找男人睡觉的骚狐狸。 哈哈哈,这年头见过捡钱的,我还没见过捡骂的呢?你娘都没啃声,你就替她认了?” 孙寡妇骂完还“咯咯咯”笑的得意。 她真是嫉妒沈氏这个贱女人,明明将几个儿子当老黄牛使唤的,偏偏几个儿子还当她是个宝。 可是她呢,把自己的儿子当祖宗养着,可儿子还是动辄就打骂她,嫌弃她丢人。 她哪里就不如这个骚狐狸了,陆童生见了她都爱答不理的。 孙寡妇仗着自己长的人高马大的,沈氏根本就不是她对手,每每碰上孙寡妇找茬,她总是落于下风。 狗蛋人小,可是他已经懂事了,听到孙寡妇那么骂他娘,忍不住跳起来跟她对骂。 “你才是骚狐狸,你还跟”沈婳婳截住了狗蛋要说的话,将他拉在身后面。 “狗蛋,你是个孩子,大人的事情跟你无关。” 沈娇娇将狗蛋拉住,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有她在呢。 她原本不打算跟孙寡妇计较的,同是天涯沦落人,寡妇何必为难寡妇呢。 可惜,这孙寡妇的嘴是真脏啊,脏的让人忍不住就想给她洗洗呢。 挑拨离间,这是故伎重施想让狗蛋挨顿沈氏的打呢。 呵呵,心眼倒是不少,不过可惜了,她可不是原主,没有动辄打骂孩子的坏毛病。 狗蛋看着他娘把他护在身后,心里一阵窃喜,他就知道他娘是在意他的。 以往那些传言肯定是孙寡妇造的谣言。 孙寡妇看着沈氏没有如往常般破口大骂,眼里闪过一丝狐疑,这沈氏今日怎么不对劲啊? 不过想到沈花花的小身板,根本就打不过她,骄傲的像只秃毛鸡一样鼻孔朝天的看着她。 准备等她过来了,就抓花她的脸,让她顶着一张花猫脸,看她还怎么在村里发骚。 孙寡妇挺了挺硕大的胸脯,得意的看着沈婳婳,眼里的恶毒不加掩饰的说道: “听说你死了又活了,是不是下面没找到相好的鬼男人满足你,这才不甘心又活了呀?” 孙寡妇这话一出来,旁边原本附和她的女人,也不再吭声了。 她们怎么给忘了,这沈寡妇可是死了一回的人,听老一辈的人说过,这种死了又缓过来的人,要不浑身带福,要不浑身带煞,轻易可招惹不得。 这样想着,围在孙寡妇身边的女人们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两步。 婳婳走到一脸得意的孙寡妇跟前,看着她眼里的恶意,没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一个过肩摔,就把她摔地上了。 紧接着找准角度,恰到好处的一踢,孙寡妇就像是秋风扫落叶般被踢到了贺大牛家门口的尿桶里。 众人看着尿桶里倒插葱似的孙寡妇,一个个像见了鬼似的看着沈婳婳。 不会吧,这沈寡妇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看着孙氏的下场,在场的女人心里不约而同的想着,后一定不能得罪沈氏,她现在太凶残了,就连孙寡妇都不是人家的对手,她们还是躲一躲比较好。 短短一瞬间的功夫,在场的几人就已经心思百转,不知不觉偏向了沈婳婳这边。 “啊,贱人,贱人。” “呕” “咳咳咳,呕。” “呕——” 被尿桶卡住脖子的孙寡妇,拼了老命才将头从尿桶里拔了出来。 张嘴骂了句“贱人”,头上的黄色不明物体就流入了嘴里,恶心的她差点原地去世。 孙寡妇再也没有平日的端着的模样,像条死狗一样趴在一边喘息。 用手不停的掏着嘴里的不明物体,有些掏不及的已经流入了喉咙。 头上蠕动的白色蛆在孙氏的头发上爬来爬去。 众人看着孙寡妇的样子,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简直太恶心了,以后她们看见孙寡妇还不得恶心的吃不下饭? 瞬间的功夫,刚刚还围着孙氏的女人们一个两个的都溜走了。 沈婳婳冷眼看着村民都走光了,这才对着孙寡妇开口:“以后说话的时候,先把嘴洗干净了再说。否则,我不介意天天来给你洗一次嘴。” 沈婳婳说完就带着狗蛋往陆家走去,他们家在最高处,陆家恰好在村子的最下面。 狗蛋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头扬的高高的,跟在他娘后面。 趴在地上的孙寡妇看着沈婳婳的背影,有心想骂两句,可是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劲儿让她骂不出一个字。 最主要的是她真的怕了,她怕再骂一句,沈氏还会做出更加让她忍受不了的事情。 这个沈氏就跟地狱里的恶鬼一样,太吓人了简直。 “孙孙寡妇,你你快去河里洗一洗吧。” 贺大牛的媳妇陈氏一手捏着鼻子,眉头皱的能夹死几只苍蝇,眼神停留在那只已经翻倒的尿桶上。 似乎有些心疼。 孙寡妇听到陈氏的话,抬头感激的看着她。 她没想到第一个关心她的竟然是陈氏,平日里跟她好的一个个都跑光了,只有陈氏关心她。 “你,哎呀,你别误会,这尿桶里的粪我都攒了好几天了,准备这两天种菜的时候灌地的,这都被你糟蹋没了,你得给我赔。” 孙寡妇的脸色有激动,震惊,羞愤,再到怨恨,面色转了个遍。 “你又不是不知道,地里就靠着这点肥力呢,攒下这些屎尿也不容易呢。” 陈氏看她一脸的不认同,忍着恶心又解释了一句。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同情心,没看她都恶心成这样了吗? 孙寡妇被陈氏的话气的嘴巴半天了都合不上,一个白色的不明物体爬进了她的嘴边,惊慌失措之下,只听见“咯噔”一声。 陈氏看着这一幕,“呕”的一声,恶心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太恶心。 简直太恶心了! “记得还我家粪,还有快点洗去吧,你这能恶心死人。” “呕呕呕” “呕”陈氏恶心的扶着墙三步并作两步的进了家门,“啪”的一声将门紧紧关上。 似乎是想将外面的臭气挡住一般。 “啊——” “呕” “呕——” 陈氏站在院内,听着外面孙寡妇的呕吐声,拍了拍胸口,幸亏她进来的早,太恶心人了。 第5章上赶着给人做小 沈婳婳走到陆家门口的时候,就陆家大门紧闭,只有她的三个便宜儿子在门口守着。 估计陆聪跟谢玉娇也是心虚不敢出来。 “娘,你怎么来了?” 贺春花看见沈婳婳,连忙上前扶着她的胳膊。 贺春花看着狗蛋一脸乐颠颠的样子,心头一阵火大,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娘竟然还来陆家,狗蛋也是,不知道劝着点儿吗? 贺春花在沈婳婳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瞪了一眼狗蛋,这个狗蛋每次都是这样,他娘做错了事情不知道劝着点儿,每次还跟着一起闯祸。 “娘,你醒了也不好好休息,万一再晕倒了怎么办?” 老二贺秋月一脸担忧,他娘好不容易活了,可不能再劳累了。 老三贺冬雪看了两位哥哥一眼,赞同的点了点头。 “好了,我没事,你们也别怪狗蛋。”当她眼瞎啊,老大老二那眼神,能把狗蛋一口吃了似的。 沈婳婳没管几个儿子之间的小动作,径直走到陆家门口“扣扣扣”拍了几声。 “陆大哥,谢嫂子,快点开门呀,我是婳婳,我来看看你们。” 沈婳婳学着原主以前的习惯,她有把握,绝对能敲开陆聪家的大门。 贺春花一脸挫败的看着他娘,为什么就非得给人当小呢。 就是给他们找爹,也得找个上门的吧,他娘这可倒好,上赶着给人做小。 兄弟几人看着他娘敲门,也不知道该制止呢,还是放任她进去。 一时间几人的嘴都抿成了一把直尺。 屋里的两人听见沈婳婳的声音,果然出来开门了。 “沈家妹子,你你没事吧,你这一出事,我跟你陆大哥难过的饭都吃不下,晚上觉都睡不好。” 谢玉娇一开门就泪流满面的扑到沈婳婳怀里,哭的情真意切,哭的比死了她亲爹还要伤心。 一旁的陆聪也是一脸的愁苦,似乎真的是为沈婳婳难过一样。 “谢家嫂子,我们快到进去吧,春花,你们就在这等着来,娘有话对你陆叔说。” 沈婳婳借机推开了身上的谢玉娇,真是晦气,这女人一身的骚气,可别熏着她才好。 “妹子快进来,进来。春花你们也进来,有事你们也听一听。” 谢玉娇自以为是的将贺春花他们也喊了进来。 陆聪两口子还以为沈婳婳跟以前一样傻,看看人没死,心里的小九九又蠢蠢欲动。 一个想着让沈婳婳给他当二房,还能多四个儿子孝敬他。 一个想着既然没死,那就可以继续交易了,等她把沈婳婳卖给老员外以后,她就有钱买个人回来伺候她了。 不得不说,这两口子的白日梦做的都不错,可惜,沈婳婳已经不是原主的那个任由他们哄骗欺辱的人了。 进了屋子里,沈婳婳四下打量了一番,看着他们家的桌椅板凳,觉得有点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的。 再一看,这不是原主家里的那些吗? 这两人可真不要脸,占了便宜不说还出手就是人命。 原主也是个眼盲心瞎的。 “沈妹子,幸亏你没事,不然我这眼睛怕是要哭瞎了呢。” 谢玉娇装模作样的给沈婳婳倒了一杯水,用手里的帕子就开始抹眼泪,理都没理站在地上的贺春花兄弟。 “谢嫂子,你们家的耗子药确实差点儿气候,否则的话,你还真的得去我坟头哭一场呢。” 沈婳婳端起茶碗,看着里面还没有泡开的茶叶,饶有兴致的等着谢氏的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青。 “你你什么意思?” 谢玉娇声音里带上了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音。 怎么,这才哪到哪啊,连沈家妹子都不叫了,看来谢氏也不怎么样嘛。 沈婳婳掠过谢玉娇,看着坐在一边的陆聪,这男人一脸的伪君子相,虽然看着长相还行,但是一双眼睛左顾右盼的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谢嫂子,我没什么意思,就是听说是你们好心发现我断了气,这才将我送回去的。 我来是想感谢你们的,如果不是你们的好心,我怎么会有机会活着呢。” 沈娇娇说到好心的时候,不由的加重了语气。 “沈家妹子客气,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这些都是应该,应该的。”陆聪黏腻的眼神一直粘在沈婳婳的身上,说话也泛着一股油腻。 贺春花已经成亲了,知道那种眼神意味着什么,他攥紧了拳头想揍一顿这老色鬼,可是又怕惹了他娘不高兴,索性眼不见心不烦的偏过了头。 沈婳婳看着别扭的大儿子,一阵好笑,这儿子没有长歪全凭祖坟位置正啊。 沈婳婳指了指大门口,“你们去大门口等着吧,一会儿事情处理完了我再叫你们进来。” 接下来的场面比较少儿不宜,她可不想在儿子面前留下着彪悍的印象呢。 “娘,我们还是留下吧。” 贺春花看了眼陆聪跟谢玉娇,这二对一,怎么都是他娘吃亏呀。 “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看清楚沈婳婳眼里的坚持,贺春花带着弟弟们无可奈何的走出了陆家。 沈婳婳转头,眼神凉薄的看着陆聪,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私下拐卖人口,未实施行动者,罚五十大板。 实施行动未得逞者,罚三十大板,半年牢狱。 实施行动得逞者,一旦落网,施以墨刑,游街示众。” 沈婳婳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陆聪夫妇的反应,果然这两人身上有猫腻。 “哦,对了,听说是投毒之人,还要削了作恶的手臂呢,陆大哥,我说的对是不对啊?” 沈婳婳的话让陆聪夫妇一脸复杂,这女人啥时候这么聪明了? 竟然连他们禹朝的律法都知道。 陆聪挤出来笑脸,深情的看着婳婳说道: “沈家妹子,你看” “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投毒,什么拐卖,你快滚,滚出我家。” 陆聪话未说完,就被谢玉娇的声音压过去了。 像疯了似的朝沈婳婳扑过来,可如今的沈婳婳今非昔比,岂是谁想打就能打的。 她一把捏住了谢玉娇的脖子,看着她像只脱了水的鱼一样张着嘴,冷冷的问她,“谢嫂子,你说你要是脸上刺字以后,你家陆登科还能继续读书吗?” 沈婳婳手上继续用劲,在她快要窒息时又松开一点,“怎么样,谢嫂子,想好怎么跟我说话了吗?我很不喜欢别人骂贱人呢。” 谢玉娇疯狂的点了点头,刚刚那一瞬间,她可没有错过沈婳婳眼里的杀意,这个女人真的敢杀了她。 陆聪气的一阵头晕,谢氏这个贱人,真是不打自招啊。 第6章咱们来日方长 陆聪看着谢玉娇被婳婳捏的眼珠子都快要爆出来了,知道沈婳婳这下是动了真格了,这才出声制止。 “沈家妹子,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就是你进来了当大的,谢氏当小也是可以的。” 陆聪一脸虚伪的看着沈婳婳,试图用自己的深情迷惑她。 谢玉娇听见陆聪的话,眼睛瞪着婳婳,气的嘴里哇哇哇大骂起来。 “进陆家就不用了,以前你们吃了我贺家多少,今天就给我翻倍的吐出来,否则的话,我们就去见官吧。 对了,如果父母有污点的话,儿子是走不了科举的吧,就是不知道你们的儿子会不会被书院除名呢?” 沈婳婳话落,一脸兴味的看着陆聪脸色由红变白。 这两口子可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如果安分的不要招惹沈氏,大家相安无事,或许还真可以躲过一劫。 可惜了,沈氏走了,换来的是她,钮骷髅氏·婳婳。 依着陆聪夫妇的人品,大老远的投奔贺兰村,要说以前没有什么猫腻她是不相信的。 只要打听一下陆聪夫妇来历,抓到了他们的把柄。 给原主报仇,送他们去吃免费的午餐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婳婳猜的不错。 陆聪一听报官,瞬间就慌了。 不说他们以前的事情了,就说谢氏给沈氏下耗子药这事儿,一查一个准。 他看着沈婳婳一脸诚恳的保证道:“沈家妹子,你放心,我们还,以前拿了你多少,都给你还回来。” “还什么还?还给沈氏,我们吃什么?再说了,那可都是沈氏自愿拿过来的。” 一听要把吃到肚子里的东西吐出去,谢氏不乐意了。 如果没有沈氏的补贴,他们以后怎么过好日子,大不了,她不卖沈氏,留着做妾还不行嘛。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见官吧。” 沈婳婳作势往门口走去。 “妹子,沈家妹子,我还,我们还。” 陆聪一个箭步堵住了门口,沈婳婳也顺势停了下来。 “你个贱人,叫你还就还,别忘了这个家是谁当家。” 陆聪走近谢玉娇,反手就是一个巴掌。 没有准备的谢玉娇被陆聪一个巴掌甩到了地上。 她狼狈的捂住脸,阴毒的眼神盯在婳婳的身上。 婳婳看着心有不甘的谢玉娇,一阵好笑,男人动手打她,不记恨陆聪,反而把账算在不相干的人身上,还真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既然如此,三百斤粮食,家里头风干的野鸡野兔子,还有借给你的二两银子。陆童生看看是折银子还是给粮食?” 婳婳说完,眼睛看向别处,等着陆聪做决定。 婳婳强硬的态度让陆聪也不敢再出幺蛾子,抿着嘴权衡了半天,粮食他们吃的差不多了。 如今还没有到夏收,粮食价一天比一天涨的快,怎么算都是给银子划算些。 “沈家妹子,粮食一斤二十五文,吃了你家的野鸡野兔子一共给你二两银子,再加上借了你的二两,我给你十两银子如何?” 陆聪自以为是的觉得婳婳不识数,十两银子很多,可惜,沈婳婳可不是原主。 “陆童生说笑了,二十五文,那是一年前的价格了,如今粮食已经涨到三十三文了,我给你算三十文,三百斤粮食一共是九千文。 加上野鸡野兔子就算二两,还有借了我的二两,不多不少,加起来一共是十三两银子。” 如果陆聪不将零头砍的那么厉害,婳婳也不会狮子大开口。 可惜,是陆聪太过自以为是了。 “你,你会算学?” 陆聪脸红耳赤的看着沈氏,他竟是不知道这女人还识字。 “忘了告诉你了,我爹生前是秀才呢。幼年时候曾经学过。” 婳婳微微一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打脸狂魔。 “陆聪,家里的钱还要给登科买笔墨的,你敢给她,我跟你没完。” 谢玉娇面露凶光,生怕陆聪真的把钱给了沈婳婳。 “闭嘴,无知妇人。” 沈氏铁了心要跟他们死扛到底,不给银子难道要去牢里喝茶去? 陆聪背过身子,从他的胸口拿出几块碎银子,给婳婳凑齐了十三两。 “沈家妹子,我们之间,” “陆童生放心,我跟你本就没什么关系,以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 “哦,好好,那就好。” 陆聪老脸有点发红,干巴巴了说了句。 不过听见婳婳的保证,心也算是放在了肚子里,都是谢氏这个贱人,要是听他的话,把沈氏纳了进来,哪里会有这么多幺蛾子。 婳婳看着手里的银子,随手塞进袖口,实际上是装进空间里了。 就在陆聪以为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婳婳走到院子里,对着门口向里张望的春花四人喊道: “春花,你们进来,陆童生心有余而力不足,没有办法教你们读书识字,所以这家具什么的,都搬回去吧。” 贺春花一听还有这好事,带着弟弟们立马就往出搬家具。 “狗蛋,去喊里正过来,就说娘在陆家。” “娘,我马上去。” 狗蛋一个奔子就不见了。 “沈家妹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童生觉得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自身才学不够,教不了我儿子读书,还想理所当然的霸占我家的东西吗?” 门口已经有不少村民围了过来,好奇的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可是,可是这是,这是” “这是什么,陆童生,想想自己的儿子。”婳婳说了一句不再理会他。 “娘,里正来了。” 狗蛋一边跑一边对着婳婳喊。 “里正来的正好,陆童生觉得自己才疏学浅,没有办法教我家儿子们读书,不但归还来我家的家具,还要补偿我五两银子作为精神损失费呢。” 婳婳看着陆聪,笑盈盈的说着,让一旁的吃瓜群众也一脸懵逼。 精神损失费是个什么东西? “陆童生,感谢你花银子澄清我的名声,以后谁也不能误会我们之间不清白了,毕竟你可是有一个马上成为秀才的儿子呢。” 陆聪看着笑盈盈的沈婳婳,一口银牙差点咬碎了,这个贱人,又拿他儿子的前程威胁他。 陆聪夫妇腮帮子都快被自己咬破了,“好,我给,沈家妹子好样的,你很好。” 里正看着这两人一直打哑迷,不由的一阵心累,一个个都心眼子比筛子还多。 于是看着陆聪催促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做个见证,给钱吧。” 沈婳婳听着里正这话差点笑出来,这钢铁直男能处。 陆聪忍着割肉的痛苦又掏出来了五两银子放在婳婳的手里,咬牙切齿的说道:“以后就算两清了吧。” “陆童生说的是,两清了。” 呵呵,怎么可能? 两清? 人家沈氏活的好好的,要不是你们两口子使计,人家起码能活到儿孙满堂。 区区五两银子就想两清,真是天真。 “春花,带着家具回家,回去了娘给你们割肉吃。” “好,回家。” 兄弟几人看到他娘跟陆家断了关系,这比让他们吃肉还要开心。 在陆聪能杀死人的目光下,沈婳婳带着儿子扛着家具大摇大摆的走了。 拐弯处,婳婳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口的陆聪与众人。 呵呵,陆童生,咱们来日方长。 第7章婆婆吃肉,我绝对不喝汤 贺春花兄弟看着家里又支的满满当当的家具,心里说不出的欢喜。 不过想到她娘以往的做派,他们还是有点不敢置信。 “娘,我们家真的吃肉吗?” 狗蛋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的看着婳婳。 其他几人虽然装作不在意,但是竖起来的耳朵暴露了他们馋肉的心思。 婳婳好笑的看着狗蛋,“娘说了吃肉就是吃肉,还能骗你不成。” 她转头看着大儿子贺春花,“老大去割一条子肉去,晚上我们吃红烧肉。” 婳婳随手从你袖口掏出一角银子,示意贺春花去买肉去。 贺春花有心说银子留着买粮食,可是一想到他娘对陆童生的执念,拿着银子快速出门了。 秀秀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肉了,再说了,万一他娘明天又反悔了怎么办? 他们留着不吃还不是便宜了陆家? 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 婳婳看着贺春花急匆匆的脚步,若有所思。 瞅瞅这,十八岁的小伙子,被一口肉馋成什么样儿都。 “秀秀,我们先去做饭吧,等老大回来就炒肉。” 婳婳说着往厨房里走去,跟在身后的刘秀秀一脸的为难。 怎么办? 婆婆又开始变着花样的折磨她了。 他们家啥时候吃过饭啊,自从家里的粮食被婆婆送去了陆家,他们不是野菜团子就是菜饼子。 最近吃的人脸上都泛着绿光,拉出来的粑粑都是绿油油的。 她这会儿到哪里找粮食做饭呀? 刘秀秀搓着手小心的跟在婆婆身后,“娘,要不您就歇歇吧,儿媳来做饭就可以了。” 她硬着头皮说完,咬着嘴唇等待婆婆的咒骂。 沈婳婳回头看着刘秀秀,准备说她是孕妇应该多注意身子,可是一想到平日里原主跟儿媳的相处,话到嘴边又绕了贺弯儿。 换成了“怎么,我这个婆婆想干什么还需要你来指点吗?” 婳婳尽量用贴近原主的语气说完,抬腿就进了厨房。 说是厨房,其实也就是用土墙加几根木头搭出来的棚子,上面盖着稻草,中间用柳条做成了一个细密的网子分开,一边是厨房,一边是杂物间。 婳婳站在外面还没有注意,穿过来也没有仔细观察过这个家。 猛然进了厨房,看着那黑漆漆的泥巴灶台,还有那缺了一半的破洞铁锅,感觉后背一阵凉风吹过。 这个家是真的穷啊。 脑海中全是斗地主输惨了的凄惨音乐。 婳婳转身看着刘秀秀,指着那口破锅,不敢置信的问她,“你们,你们就是用这个做饭的?” 刘秀秀说着视线看过去,锅被她洗的很干净,土灶也扫的干干净净,上面没什么渣渣呀。 她想到婆婆已经很久没有进过厨房了,有些东西可能不知道,于是她语气颇为得意的说道: “娘,这锅儿媳已经固定好了,这边我用几块石头支撑,又活了泥巴固定,做饭的时候不会活动,我保证不会漏汤。” 刘秀秀大概觉得她挺能干的,一副等着婆婆表扬的姿势准备的足足的。 “你,你真棒,好棒棒呢! 呵呵。” 这一刻,婳婳觉得她词穷了。 找不出其他夸奖人的话,干巴巴的她自己都觉得有点敷衍。 哪知刘秀秀当真了呢。 “娘,你放心,就算没有童生老爷,我跟春花也会好好孝顺你的。 有娘吃的一口肉,儿媳绝对不喝汤。 娘吃稠的,儿媳绝不喝稀的。” 刘秀秀就差拍着胸口保证了。 可沈婳婳觉得她自己被内涵了。 刚刚她差点嘴快的问出来这破锅是不是贺家祖上的传家宝。 可是一瞬间的功夫她就想起来了,贺家的锅碗瓢盆都被她转移到陆家去了。 俗话说的话,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更何况原主沈花花还是这个家的大家长。 地位独一无二的婆婆大人呢? 罢了,看样子这家里怕是掏不出什么粮食了,今天的晚饭估计也是没着落的。 “你先烧水吧。” 沈婳婳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厨房,直奔她自己的卧室里。 幸亏贺大虎是个能干的,虽然原主作,但是他依旧努力盖出了宽敞的住房。 左侧是贺春花两口子的房间,旁边是贺秋月的房间。 右侧是搭出来厨房跟杂物间。 大门正对着的是上房,上房进门就是饭厅,右边是冬雪跟狗蛋的卧室,左侧就是婳婳自己的卧室。 住房还算是宽敞。 不然的话,她说不定还得跟儿子们住大通铺呢。 婳婳回到屋里,从空间取出来二斤白面,提在手里就折回了厨房。 “这些面擀面条,炒点肉臊子拌面吃。” 刘秀秀接过婆婆手里的面袋子,满脸的诧异,他们家竟然还有粮食? “我以前藏起来的,你快点收拾,我去外面逛逛。” “娘,你一个人小心点儿。” 刘秀秀知道婆婆不爱进厨房,要真的出去逛逛也就罢了,可她万一又反悔了去陆家怎么办? 可是这个时候她又不敢多嘴,万一婆婆以为她想要管着她,一个生气心又偏向了陆家那可就不美了。 婳婳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她这么大人还能丢了不成。 贺家在贺兰村的位置其实是很有优势的,因为他们家在最好处。 左边也就贺大牛一家,而且两口子也都是实诚人。 另外一家就是他们家了,往右走就是原主他们家的场,用来打粮食摞柴火用的。 过去就是几亩旱地,也是贺大牛活着的时候开出来的荒地。 婳婳看着地头刚刚长出来的野菜芽儿,随手揪了一把。 她可能是最接地气的富三代了,每次跟别人说她是个隐形的富婆,如果不好好工作就要回家继承家产。 可她们都不相信,以为她在吹牛。 婳婳一边揪野菜一边想的是如何在这个时空舒坦的活下去。 家里这么穷她也得跟着受罪,得想个办法赚钱才是。 毕竟明面上他们家得有个进项啊,不然她怎么胡吃喝海的混日子? 家里没有一点余粮,身上也只有从陆童生家里搜刮的十八两银子,看来明天得去镇上买回来一些粮食才是。 四下看了看,基本除了他们家,没人会经过这里。 婳婳一个闪身就进了空间,看着熟悉的场景,她差点以为自己回到家里了。 快速的熟悉了一下空间里的一切,婳婳安心了,这才吃了一份意面,又取了一颗师父给的解毒丸吞了下去。 还是吃个药吧,万一耗子耗子药有副作用怎么办? 吃饱喝足之后,婳婳又从超市里拿了五枚鸡蛋。 连同手里的野菜一起拿着回了家。 第8章要是舔一口鸡蛋就好了 不得不说,刘秀秀确实是持家的一把好手。 面条擀的劲道,炒的肉臊子老远就能闻见香味儿了。 婳婳刚一进门,老大在劈柴,老二蹲在另一边洗衣服。 老三老四守在厨房门口,眼巴巴的望着里面。 尤其狗蛋,口水都拉成线了。 “咳咳,我回来了。” 婳婳边往进走边说了一句。 听见婳婳的声音,院子里的四个大儿就围了上来,“娘,你你出去怎么不喊我们们呢?” 老三冬雪看着婳婳手里的野菜,一脸的不敢置信。 他娘不是去陆家了吗? 怎么手里还拿着野菜?难道他娘真的变好了,给他们挖野菜去了? “你们忙了一天了,喊你们干什么?娘就是想补偿你们。 这才去点挖点野菜,顺便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捡到野鸡蛋,没想到还真的被我碰上了呢。” 婳婳将衣襟拉开,五枚可爱的鸡蛋果然躺在里面。 贺春花看着他娘,抿了抿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野鸡蛋是那么好捡的吗? 山上的野菜都没怎么长出来,野鸡能把蛋下在他们家附近? 其他几人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这山上他们都跑遍了,野鸡毛都没见着,他娘一出门就捡到野鸡蛋。 “娘,饭,饭熟了,您回来的正好。” 刘秀秀脸蛋被锅里的蒸汽熏的红扑扑的,人也好看了不少。 “给,鸡蛋留着明早上烧汤,先吃饭吧。” 婳婳将鸡蛋给了刘秀秀,就去一边的盆子里打水洗手。 兄弟几人面面相觑却也不得不承认,他娘这样他们心里有点慌。 只有迟钝的狗蛋无视哥哥们复杂的眼神,眼睛盯着大嫂的背影。 他要是能舔一口鸡蛋就好了。 鸡蛋壳也行,他娘吃鸡蛋,他舔一口,他绝对不吃鸡蛋。 或者等大嫂烧汤的时候,他偷偷躲起来,把鸡蛋壳藏起来。 想舔的时候就拿出来舔一口。 狗蛋觉得自己有点贪心,明明家里今天都吃肉了,他竟然还敢馋鸡蛋。 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狗蛋心里小小的愧疚了一丢丢。 婳婳洗完手,刘秀秀已经将饭端出来了。 她走过来坐在椅子上,看着几个便宜儿子都蹲在地上,一脸懵逼的问道: “你们不在餐桌上吃,蹲在地下干什么?” 婳婳这话一出,连忙暗道一声不好。 她怎么给忘了,原主一直喊几个儿子赔钱货,吃饭不让上桌,他们一直都是蹲在地上吃的。 婳婳眉头一皱,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你们,你们是不想原谅娘吗?娘,已经在努力改好了,怎么会继续让你们蹲在地上呢。” 婳婳说着,两行泪水就顺着脸颊往下流,低着头一言不发。 被吓坏了的贺春花兄弟,一看他娘哭了,立马跪在地上,“娘,你别哭,儿子不是这个意思。” 贺春花觉得他娘好像比以前难对付了不少。 以前破口大骂的时候,他们还能低着头装鹌鹑,这会儿他娘默不作声的流泪,还真是让人有些头疼呢。 “对啊娘,我们没有这个意思,我们就是习惯了蹲着吃饭。” 老二说着就来给婳婳擦眼泪。 老三老四也是一脸自责的样子,跪在原地不敢动弹。 刘秀秀看着大家都跪下了,她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咬咬牙准备跪下去。 今天这一跪是免不了的,她男人小叔子都跪下了,她要是不跪,她婆婆就能哭到明天去。 原本被几个儿子说跪就跪吓到的婳婳,这会儿似乎反应过来了。 一个箭步冲到刘秀秀跟前,将她拉了起来。 “你跟着添什么乱,肚子这么大,伤着我孙儿怎么办?坐下吃饭。” 婳婳按着刘秀秀坐在椅子上,这才转身看着几个儿子。 孙儿? 他娘不是一直想秀秀生个女儿吗?难道他娘不嫌弃儿子是赔钱货了? 贺春花跟刘秀秀两人面面相觑,均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婳婳没有忽略老大眼里的吃惊与疑惑,但是没办法啊,她现在就是沈花花。 谁要是敢来说她不是,她一定把他赶出贺家大门。 “你们快起来,你们跪着娘多心疼啊,还是你们从心底里在怪娘,这才跪着不起来?” 婳婳又开始戏精上身了。 她眨了眨眼睛,似乎他们不起来,她的眼泪随时就要出来。 “起来,大哥你们快起来,娘说了以后都不跪了,对吧娘。” 狗蛋第一个起来,贴到了婳婳的身边,顺势坐到了椅子上。 “对,起来快吃饭,饭都凉了。” 婳婳率先拿起了筷子,吃了一口臊子面,不错,这个儿媳能处,手艺不错。 以后家里的饭菜可以放心交给她做了。 贺春花几人闻言也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肉臊子面,大口吃了起来。 吃着细白面,嚼着嘴里的肉香,就像是做梦一样。 婳婳看他们的脸色,也装作没有看到,日子还长着呢,慢慢来。 原主往日里都喊他们赔钱货,说是养大了他们一点用都没有。 不但得不到大笔的彩礼,还要花钱给他们娶媳妇儿。 别人家的女儿从小就开始做绣活儿赚银子补贴家用了,而他们几个赔钱货什么也挣不来。 因为这,兄弟四人分别承担了家里的所有家务,包括地里的农活儿,可是原主还是不满足。 似乎是忘记了她小时候被母亲虐待的事情,将一切生搬硬套的加注在几个儿子身上。 老大贺春花天不亮就要去地里干活,老三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清理茅厕。 老二去山上挖野菜,捡柴火,回来还要帮哥哥去地里干活。 就连八岁的狗蛋,每天都不忘记提水浇菜地,帮着做饭的哥哥烧火。 只要一想到原主在贺大虎死了以后做的蠢事,婳婳就像原地去世一回。 古代,讲究君子远庖厨,几个儿子洗衣做饭干农活,样样不在话下,可原主却不知道珍惜。 还有这刘秀秀,自从来了贺家以后,操持一家人的生活,不知道给她省了多少心。 但是原主还是一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每天不是阴阳怪气的咒她生不出女儿,就是拐着弯儿的骂贺春花娶了媳妇儿忘了娘。 光是想想她以后要做多少好事,才能让几个儿子忘记原主作的恶,婳婳就觉得她心累的慌。 婳婳放下碗,本想多说两句的,可抬头看了刘秀秀端着的“竹节碗”,顿时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再一看,除了她之外,大家都是竹筒做的碗。 不用想,碗也被那个败家娘们送去陆家了。 看来她要的银子还是太少了,最主要是陆聪给银子太痛快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以前犯的事儿不小啊。 婳婳想着怎么再从陆聪那里出一口恶气,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 刘秀秀吓得碗都端不稳了,怎么办? 婆婆这是嫌弃她吃得多了吗? 可她好久没吃过这么正宗的细粮了,一下就没忍住啊。 婳婳看着刘秀秀眼泪汪汪的样子,大儿是不是飘过去的眼神,更加心累了。 “吃饱了,我回屋躺躺去。” “娘,不再吃点儿了?” 刘秀秀看婆婆离桌,吓得赶紧站了起来。 往常婆婆可是要吃两大碗的,今儿个怎么吃的这么少? 难道她做饭的手艺退步了? “我饱了。” 婳婳无语的看了刘秀秀一眼,头也不回的进屋了。 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 这糟心的人设,她得洗到猴年马月去才能洗白白? 第9章并不是所有父母都爱孩子 贺春花几人一脸复杂的吃完了面条,这是他爹死了以后他们吃的最好的一次了。 狗蛋香的连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以前他爹活着还经常能吃到肉,他爹勤快,打猎技术也好。 时不时就能拿回野物给他们打牙祭,而且家里也攒下不少风干的野鸡野兔子什么的。 可惜,他爹死了一年不到,家里的粮食跟肉,就被他娘蝗虫过境似的全部搬到了陆家。 就连他爹打下的家具,也被他娘跟陆聪搬走了。 如今他娘醒悟过来,他们觉得就跟做梦似的。 “大哥,娘她真的不会再嫁人了吗?” 狗蛋舔完竹筒做的碗底,一脸不安的看着贺春花。 贺春花没有回答狗蛋的问题,他喝完了碗底的最后一口汤,顿了顿才说,“不会了。”其实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可是狗蛋只有八岁,没了爹,再没了娘,多可怜啊。 他也只能盼着他娘真的不走了。 他跟老二两人在地里多琢磨点儿,空闲了上山下个套子,根本不愁日子过不下去。 怕就怕的是,他娘只是一时兴起啊。 婳婳进了屋,看着原主用过的破被子一阵嫌弃,这她晚上还怎么睡? 坐在床边上,想着以后该走的路,婳婳陷入了沉思。 一阵阵难闻的气味儿若有似无的钻入婳婳的鼻孔。 什么味儿这么难闻? 她吸了吸鼻子,顺着味道目光定格在了床底下。 什么东西坏了吧? 得拿出来才行,否则她今晚上恐怕熏的睡不着。 婳婳拿起一旁扫地用的扫把,将底下的东西拨拉了出来。 看起来似乎是谁的衣服,难道是被老鼠拉到床下的? 她将团成一团的布料撕开,一股腥臭味儿直逼天灵盖。 “呕” “咳咳,呕。” 婳婳对于占据这具身子的自己,狠狠的同情了一番。 她一脚踢开布团,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心里不停的重复:“生活虐我千百遍,待生活如初恋。” (σ;*Д*)σ死刑! 为什么要把用过的月事带放在床底呢? 以前她究竟是怎么用的? 难道不洗一洗就这么拿出来用吗? 这样一想,婳婳的胃里翻江倒海似的不舒服,趴在床边又开始大吐特吐起来。 可是干嚎了半天,噎的她眼泪就出来了,嘴里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娘,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贺春花几人听见屋里的动静,一个个的都跑了进来。 婳婳有心想说让他们别进来,她没事。 可惜,没等她张嘴,四个大儿,一个儿媳齐生生的站了一排在门口。 婳婳想到被她一脚踢开的月事带,一个头两个大。 这算不算大型社死现场? 明明是原主弄出来的恶心事儿,偏偏社死的是她呢? “娘,你没事吧?” 老二见不得他娘流眼泪,没有注意到地上的东西,径直越过去给婳婳擦眼泪。 本来就恶心不已的婳婳,被贺秋月一身的臭汗熏的直翻白眼。 推开贺秋月又开始干呕起来。 “娘,你你嫌弃我?”贺秋月一脸受伤的看着他娘。 为什么要推开他? 不是说好了跟他们好好过日子吗? 大哥成亲了,娶了媳妇忘了娘。 但他不会啊,他又不会娶媳妇儿,他心里第一个位置肯定是留给他娘的。 可是他娘竟然嫌弃他。 秋月抿着嘴,看见婳婳吐的那么难受,忍着被嫌弃的风险给她拍了拍后背。 “娘不是嫌弃你,是娘身上太脏了,以后大家每天晚上都要洗澡,这样对身体好。” 婳婳干巴巴的解释了一番,秋月的心里也舒服了不少,娘不是嫌弃他就好。 婳婳擦了擦眼泪,虽然被儿子熏吐了有点不地道,可是她真的没忍住啊。 “娘,我去给你打水,秀秀锅里烧开水了。” 贺春花连忙往外走去。 冬雪眼睛看着地上的某一团乱糟糟的破布团,一脸自责的看着他娘。 “娘,都是我不好,我没发现你的衣服没洗,娘,对不起。” 冬雪一脸的难过,他真的不是故意不洗的,只不过他娘不怎么喜欢他进她的屋子,所以他发现而已。 婳婳原本还在想洗澡问题,可是被冬雪这样一说,她的脸瞬间爆红。 原主啊原主,她原本以为这女人只是因为幼年时受了虐待心理有点问题而已。 可这哪里是有点啊,这简直就是脑子被水泡过了,发霉了吧。 别说古代人迷信,就是后世,谁例假期间的内裤会给儿子女儿让他们洗的? 更何况还是月事带,在古代是不洁的东西。 这要是后世,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事的好吧。 大部分妈妈都怕儿子看看自己的内裤尴尬,都是洗了以后晾晒在自己卧室里的。 可这位倒好,用过的月事带丝毫不避讳儿子,直接跟脏衣服卷在一起丢下。 老三第一次洗衣服的时候看见,吓得以为他娘要死了一样,边洗边哭了大半天。 可是原主知道了也只是嘲笑他没见识,并没有觉得拥有这样的几个宝藏儿子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第一次洗了衣服以后,老三隐隐约约知道他娘每个月都会有这样的带血的衣服让他洗。 所以他已经习惯了洗衣服的时候顺带洗了他娘衣服里卷着的月事带。 他要是不洗,就得等到他爹从山上回来洗,或者哥哥们下地回来洗。 他不忍心哥哥跟爹那么辛苦,一言不发的就洗了全家人的衣服,包括原主那恶心的月事带。 再后来,刘秀秀嫁进来了,就是刘秀秀洗。 后面他爹死了,兄弟几人分工了家里的活以后,洗衣服就成了老三活计, 虽然刘秀秀一直抢着前头就洗了婆婆的月事带,可总有她顾不上的时候。 再说了,刘秀秀怀孕了以后,冬雪也不敢让大嫂一直蹲着洗衣服。 婳婳回忆起了这些恶心事儿,半天了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从前背过台词的嘴,似乎有千斤重,张都张不开。 “娘,水来了,你先,先洗洗。” 婳婳抬头,看着贺春花提进来的大桶子,像是看到救星似的。 这桶子以前是给狗蛋洗澡用的,可是在原主把浴桶搬到陆家以后,狗蛋的浴桶就成了原主专用的。 “你,你们呢?” 婳婳似乎只是机械性的问了一句,她已经不敢再去想,原主这个变态究竟对几个孩子做了多少刻薄的事情了。 狗蛋嘴快的说道: “娘,你先洗,你洗完了我们再洗。” 婳婳闻言,看见几个大的一副习惯了的样子,心头一阵火大。 她一想到妈妈是如何对待她跟哥哥的,就很心疼这几个孩子。 曾经看过一本书,里面有一句说:“没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这句话是天下无数谎言的no.1”。 婳婳的原生家庭很幸福,所以她一直认为这句话有点言不符实了。 可是在看到原主对待自己的孩子的这种态度来看,这句话一点都没有说错。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第10章狗蛋的小雀雀 婳婳擦擦被噎出来的眼泪,看着一脸担心的几个孩子,有点挫败。 原主啊,你可真是不配当个娘。 “春花啊,家里又不是没水,以后你跟弟弟们重新打水洗,别再用娘剩下的水了,等天气暖和了还可以去旁边的河里洗。 以后娘的衣服娘自己洗,既然娘说了要好好照顾你们,这事儿就是真的。 都去早点睡吧,明天就老大跟我去镇上,买一些粮食回来。” 婳婳说完,挥了挥手让他们出去。 贺春花看他娘脸色还算正常,点了点头带着弟弟们出去了。 每次他娘洗澡的时候他们都会在院子里守着,这是他爹还活着的时候就有的习惯。 他爹要是上山的话,有时候会去两三天,所以家里的大小事情就会叮嘱老大贺春花去做。 兄弟几人守在院子里,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门口的方向。 婳婳将擦桌子的布子在木桶里洗了洗,桶子里的水瞬间就变得黑漆漆的。 听着外面几个孩子的动静,她假装自己洗完了,“冬雪,狗蛋,进来睡觉。” “哎,娘,我们马上来。” 外面的孩子听见婳婳的喊声欢天喜地的进来了。 冬雪带着狗蛋进了另一侧睡觉。 婳婳不放心他们,又从她这头跑去狗蛋他们那头的屋子,准备给他们拉好被子再过去。 可她进去的时候,就看到狗蛋正背对着门脱衣服呢。 两个小屁股蛋正对着婳婳。 正打算迈进去的婳婳被狗蛋这豪放的脱法惊的睁大了眼睛。 这个画面是可以看的吗? 虽然她大概似乎已经要当他们一辈子的娘了。 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可以坦然的看他们遛鸟啊。 “娘,您还不睡啊?” 冬雪正躺在被窝里看着弟弟脱衣服,一转头就看到了弟弟身后的婳婳。 他娘这是跟他们有话说吗? 听见哥哥说娘来了,狗蛋半挂在腿上的裤子也忘了脱,就那么大喇喇的转过身。 “娘。” 狗蛋一脸惊喜的看着他娘,是不是他娘今晚想跟他睡,所以过来陪他了? 明天他一定要在哥哥们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尤其是二哥,要是知道了娘今晚是跟他睡的,肯定会特别羡慕他的。 “你,你没没穿内裤?” 婳婳咽了咽口水,眼皮耷拉着,不想抬头看狗蛋那愤怒的小雏鸟鸟。 “内裤?内裤是什么?” 狗蛋跟老三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娘,好奇怪哎。 娘说他呢穿什么裤来着? “你,你们不知道,不知道内裤是什么?就是裘裤。” 婳婳心里拼命回忆,她演过的那些戏里哪个朝代的人不穿内裤。 可是想来想去,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来。 “不知道。”狗蛋跟老三两人一起摇了摇头。他们冬天穿棉裤,但是裘裤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他娘说的是什么,听起来像是裤子。 婳婳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老三呢,你该不会也光着吧?” 婳婳试探的问了一句。 原本她以为就算不穿内裤,但是中裤什么的应该会有吧。 话一问出来,老三脸色通红的看着他娘,“娘,那个,我我都长大了,就就不用跟狗蛋一样光着身子被娘看看了吧。” 冬雪说完似乎又怕婳婳生气,一脸纠结的要不要跟狗蛋一样让他娘看看他穿没穿他娘说的那什么内裤。 婳婳一看老三那神色,吓得连忙制止他,“被窝里待着,娘不看,娘谁也不看,你睡吧,被子盖严实了,什么都别露出来。 狗蛋也是,这么大孩子了,以后别在娘面前光屁股蛋了。” 婳婳说完以后逃也似的跑出来左侧的卧室,穿过饭厅跑去了右侧的卧室。 真是造孽啊,她差点就毁了人家孩子的清白。 一想到这几个孩子竟然光屁股睡,婳婳就一阵心塞。 老三跟狗蛋光着,那老大老二肯定也是光着的呗。 幸亏,幸亏贺大虎是个有本事的。 否则的话,她来了以后就得跟这几个光屁股崽子睡一个屋了。 试问一下,那时候她睡是不睡? 睡,她躺不下去身。 不睡,那她睡哪里? 婳婳呆坐在床边,很久过去了,眼前浮现的还是狗蛋那小雀雀的样子。 不行,不能再胡思乱想了,那是她儿子,才八岁,就跟她侄子差不多大。 侄子小时候她还给换尿不湿呢,一个小孩子而已,不至于不至于。 为了防止以后再发生这种突发事件,婳婳决定了,明天给他们拿几个小裤裤出来,每个人都穿上。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安慰了自己一阵以后,听见狗蛋他们屋里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婳婳这才钻进了空间。 看着她的大别野跟商厦还有那大批的物资,瞬间又有了底气。 婳婳脱掉衣服,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里面风韵犹存的美艳妇人,一阵心惊。 标准的鹅蛋脸,远山眉,大眼睛,双眼皮,小巧精致的鼻子,樱桃小嘴不点而红。 怪不得陆聪那老色批不想卖了呢,就是她在娱乐圈见惯了美人都觉得这女人美的不可方物。 这是什么绝世美人啊,明明小时候被马氏那个老虔婆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可是在贺兰村被贺大虎娇养了十几年以后,竟然可以恢复的的这么好。 这是什么神仙体质啊,她可太羡慕了。 忽略她不穿内裤这个事实的话,婳婳觉得她自己可能会接受的更彻底一些。 算了,以前不穿,那是原主,现在可是她婳美人了。 她一定将这具身体养的白白嫩嫩的。 立誓做个精致的小老太太,养几只猫,养一只土狗。 喝着咖啡,看着电脑里存下的电视剧,偶尔还可以出个远门。 婳婳想着未来的日子,哼着歌儿在她的别墅里舒服的洗了个澡。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她瞬间觉得自己又可了。 幸亏有空间啊,不然就算她能吃苦,但是这么无聊的古代生活她真的会emo啊。 洗完澡以后,婳婳像个女王似的在商厦里逛了逛,回到厨房里热了一杯牛奶喝了。 这才拿着准备好的褥子被子回到了原主的房间。 睡吧,等明天睡起来,再放回空间好了。 也许就是她上辈子太幸福了,所以才会来这里,成为这几个惨兮兮的孩子的娘吧。 罢了,她有空间她怕啥? 第11章一个铜板儿都掏不出来 婳婳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她是家里起来的最迟的。 听声音老大在后院里不知道忙活啥,老二在劈柴,老三在洗衣服,老四拿着笤帚在扫地。 就连儿媳刘秀秀也早就已经起来了。 婳婳进厨房的时候,看见儿媳她正手里拿着一个鸡蛋发呆。 秀秀不知道是打成整个的鸡蛋让婆婆吃,还是打成丝儿让大家都喝一口鸡蛋汤尝尝味儿。 虽然婆婆说了以后跟大家好好过日子。 但是吃鸡蛋这事儿刘秀秀还真是想都不敢想。 毕竟村里都是这样,稠的留给男人们吃,不稀不稠的给婆婆吃,剩下的清汤才是儿媳妇吃的。 婳婳走进厨房,是想打水洗脸的,一进看见刘秀秀拿着鸡蛋发呆,就喊了她一声,“秀秀,怎么起来这么早?你是孕妇,好好睡一觉也没事的。” “哦,娘,我不用睡觉,也不用吃鸡蛋的,给娘吃,都都给娘吃。” 刘秀秀应激似的有点反应过度。 可是话一出口又羞的脸红透了。 婳婳听她话音也了然了。 以前家里的好东西可都是原主一人的,所以刘秀秀这是为了鸡蛋怎么吃发愁呢呀。 “五个鸡蛋全部吃,不用打成整的,打散吧。” 婳婳说完就端着水出门了。 她原本以为昨晚肯定睡不好,没想到她居然会一觉睡到天亮。 这真是稀罕事儿,以前她晚上一有时间刷手机,打游戏,晚上哪里那么早睡过觉。 现在她也不用羡慕拿着睡眠质量高的人就,她已经很荣幸的加入了。 婳婳洗着脸,老二连忙折了柳树枝拿过来,另外一只手里还拿着一点粗盐。 婳婳看着一脸殷勤的秋月,不知道他这是想干什么? “娘,柳枝给你折好了,你漱口吧。” 秋月说着将东西递了过来,婳婳迟疑了一下立马又接了过来。 她怎么给忘了,这老二跟其他几个有点不一样,爱哭,泪腺发达。 万一又说她嫌弃她,哭给她看怎么办? 穿过来以后她的绿茶属性被老二压制的死死的,把她嘤嘤嘤的活儿抢了个干净。 看婳婳接过他手里的柳枝,老二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去开始他的劈柴大业。 漱完口,婳婳还偷摸跑回屋子里摸了点面霜保湿。 早饭除了鸡蛋汤,就是野菜饼子,这野菜还是刘秀秀才跟狗蛋去挖回来的。 狗蛋看见桌子上的鸡蛋汤,眼里都开始冒绿光。 婳婳觉得他的眼神就是像是小老鼠掉进米缸一样开心。 “大家都吃,不要让来让去的,也不要再说话。” 婳婳话落,低头端起碗就喝汤,她不想再看见老二跟刘秀秀这对儿哭包兄嫂了。 果然,婳婳不让说话,大家虽然震惊于他娘真的给他们吃鸡蛋的喜悦中,就差将头埋进碗里去了,哪里顾得上说话。 吃完饭,婳婳跟老大顾春花就出发了。 他们的去村头那里等宋家的牛车。 去镇上的话,一人两文钱。 婳婳母子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等车了,有的步行的人早就已经动身了。 现在出门的,几乎全部是要坐牛车去镇上的。 白马镇距离他们贺兰村也不算远,坐车的人除了女人就是孩子,男人家一般都是走路去的。 村里的女人看见婳婳的时候还吃了一惊,这女人不是天天缠着陆童生吗? 怎么今天有空去镇上了? 这样想着,原主的对手孙二娘就有些坐不住了,屁颠颠的就想怼她两句。 “吆,这童生夫人怎么有空去镇上啊,不和你家童生老爷吟诗作对了?” 孙二娘脸上的嘲讽与作弄毫不掩饰。 理由嘛,当然是看她不顺眼了。 女人讨厌一个女人人,无非就这几个理由,一,抢了她喜欢的男人的人。 二,长的比她漂亮的女人。 三,不但长的漂亮,还抢了她看上的男人的女人。 不幸的是,这三条沈婳婳都占了。 孙二娘年轻的时候托人问过贺大虎,可惜,贺大虎嫌弃她长的不俊,没看上她。 所以孙二娘嫁给贺栓牢以后,跟贺大虎的心尖尖沈婳婳之间可谓是势不两立。 婳婳没有理会孙二娘的挑衅,一个跳梁小丑而已,她可不是原主,就这么跟她对骂起来。 她越过村民,径直走到宋家的牛车上,占了个最好的位置,“宋大哥,这是我跟春花的车钱,你收一下。” “哦,哎,好。” 宋余粮第一次看见沈寡妇这么好说话,心里还有点诧异,接过她的银钱没说什么。 婳婳将四个铜板儿给了车夫宋余粮。 就靠着儿子的身上闭目养神。 孙二娘没有等来预期的结果,虽然心里还有点疑惑,但也就此熄火了。 其他人没戏看也就一个个的往车上走去。 牛车吱吱悠悠的往镇上走去,婳婳一直闭着眼睛装睡,这也替她挡了很多探究的眼神。 毕竟她如今也是身上揣有巨款的人了,谁让村里人都穷呢。 三五两银子都够一家人一年的嚼用了,可她现在身上可是有十八两银子,放眼村里也是妥妥的的富婆无疑了。 若是往常,也许会有人跟婳婳搭讪,可是自从昨天孙寡妇的那出倒插葱传出来以后,她们就对婳婳有点忌惮了。 等婳婳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到了白马镇,看起来是比村里好了很多,也热闹了很多。 婳婳看着身边的大儿子,觉得有点碍眼,她今天有正事要办,带着儿子可不方便。 “春花啊,你去随便逛逛吧,看看有什么需要买的,用等会儿在城门口这里汇合,坐你宋叔的牛车回去。” 婳婳说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这儿子长的挺好,就是有点黑。 “娘,那个,你” “放心吧,我没事儿,小小的白马镇,你还怕娘丢了不成? 快去吧!” 婳婳说着推大儿子往前走了两步,这才挥了挥手往跟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婳婳只顾着打发大儿子离开,不要妨碍她作弊了,却没有发现贺春花一脸的无奈。 他其实想说娘没给他钱,他自己也没啥可买的东西。 可话到嘴边却没有机会说出来。 贺春花伸手摸了摸胸口的两个铜板儿,一阵惆怅,他都成亲了,身上连一个铜板儿都掏不出来。 唯一的两枚还是妻子早上临出门塞到他手里的。 看来以后得去码头找个扛货的活计攒钱了。 贺春花叹了口气,又往他娘离开的方向跟了去,跟上还能给他娘提东西,不然他再去干什么呢? 他又没钱。 婳婳一边逛,一边打听粮食的价格,她看着大家都背着竹筐,找了个空巷也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筐子,七八十年代的背篓,爷爷强制她存下的。 走进粮铺,买了二十斤白面,花了她七百文,买了二十斤大米,花了七百二十文。 看来粮价不便宜啊。 杂货铺子也得逛逛,油盐酱醋,得买,碗盘,得买。 肉,得买。 一通下来,又出去两百文。 看看衣裳铺子,鞋铺子,衣裳,忍忍。 鞋,必须买。 原主这破鞋她得扔。 婳婳看装样子的差不多了,这才从空间里搜刮出一些能用的东西出来。 尤其是家里那传家宝似的破锅,必须得换,还要一个锅烧水,一个锅做饭。 不然水里一股子涮锅水的味儿,她根本就喝不下去。 两口大锅,一把筷子,还有一些布料,必须做个窗帘门帘。 可是取出来以后她就傻眼了,这么多东西,她怎么拿到城门口去? 难道她还得取出一辆手推车? 婳婳发愁的看着人群,后悔她将大儿子给支开了。 更糟心的是,她发现贺春花手里一个铜板儿都没有。 第12章第一赔钱货 原主是个自私鬼,家里的钱都是她手里攥着的。 几个儿子根本就摸不着。 长子贺春花也也是如此。 算了,不行了就一点点挪吧,婳婳吃力的将背篓往前拉了一点。 这句身体啊,这要是她上辈子的身体,扛这么点东西压根就不在话下。 看来回去了还的好好锻炼身体,毕竟她是个寡妇。 嗯对,一个美艳的寡妇,寡妇门前是非多。 漂亮寡妇的是非更多。 为了以后她能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只能下点儿功夫了。 贺春花拐了好几道巷子,才看见他娘正吃力的搬东西呢。 他连忙喊了一声,“娘,娘你放着,我来,我来搬。” 婳婳听到熟悉的声音,一阵欢喜。 她起身朝大儿子挥了挥手,“娘在这儿。” 真好,以后家里的重活就交给几个儿子,儿子多好,能吃苦耐劳,还能充当看门狗。 万一有那不长眼的来了,她就关门放儿子。 贺春花看着他娘脸上的笑容,还有刚刚看到他时脸上的惊喜。 心里涌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娘以前可不会对他笑,因为他是他们家的第一赔钱货,娶媳妇的时候花了半两银子。 媳妇儿进门以后还会吃家里的粮食,生的小崽子又是赔钱货。 所以论他娘心里的赔钱货之首,毫不怀疑,一定是他了。 春花走近他娘跟前,看着地上的一堆东西开始犯愁,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可别全部花完了吧,他娘嘴挑,吃不了粗粮跟野菜饼,钱一下花完,以后去哪里给她找细粮去? 婳婳没有看到春花脸上的愁绪,只沉浸在有人来干苦力的兴奋中。 “春花啊,幸亏有你,你不知道娘看着这东西有多愁人。 你背背篓吧,还有这锅,剩下的这些我拿着就行。” 春花听话的把东西放进背篓里,又把两口锅扣在上面,这才蹲下背了起来。 婳婳手里拿着轻如鸡毛的东西,乐呵呵的跟在后面。 “娘,这锅,这锅不便宜吧?” 春花还是没能抵得过好奇,这锅看着比铁匠那里的要光滑,而且看起来还跟铁匠打的不一样。 以前他也去过铁匠那里,他们家的锅破的太狠了,他准备去问问看能不能补一下。 可是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光是补一下就得要三百文,一个新锅就要二两银子,那还是不大不小的中不溜。 要是大锅就更贵了。 婳婳眼睛转了转,“春花,你为什么这么问啊?” 婳婳捏着手里的东西,脑子里却在想如何糊弄过去。 “娘,我去过铁匠铺子,小一点的新锅要二两,这两个锅加起来怕是要五两了。” 春花扛着背篓腰板挺的直直的。 看的婳婳直呼年轻真好。 “哦,那肯定贵,娘今天碰上那人卖了家产去京城,这锅拿着难看,人家看我穿的破,索性锅就送我了,所以这锅没要钱。” 婳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真的啊娘,你运气太好了吧。” 春花都不敢相信他娘还能遇到这种好事儿。 “是啊,那人是外地人,估计也就是走得急,不然娘哪里有这好运气。” 如果春花深究的话,一定会明白他娘就是胡说的,可谁让孩子老实好哄呢。 娘俩不知不觉走到了城门口,婳婳看时间还早,村里人还没来,就让宋大叔帮忙看东西,母子俩再次进去了市场。 “春花啊,这钱你去买些包子过来,买,就买二十个吧,你买了就去车上等我。 娘再去看看有啥买的,买完了再来牛车这。” 婳婳说着给贺春花手里塞了一块碎银子,就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贺春花有心说省着点儿花,可是看着手心里的银子,半天了不知道怎么表达他激动的心情。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手里有这么多钱。 而且还是他娘给他的。 不过想到他娘给他安排的任务,贺春花抬脚就往包子铺走去。 婳婳在没有人的地方,又取出一个竹筐,往里面放了几个苹果,一串葡萄,还有几个大橘子。 又取出一些菜籽,西瓜籽。还有各种豆子各准备了一份。 清明前后,种瓜种豆,反正她取出来了,怎么种,她指挥儿子们就是了。 准备好了以后,婳婳又买了一些零嘴儿带上,狗蛋才八岁,正是贪嘴儿的时候。 贺春花提着一兜子大肉包子刚一走近牛车,孙二娘就凑了上来。 “吆,春花这是买包子了?”孙二娘两眼放光似的看着春花手里的兜子。 鼻子吸了吸,“还是张记包子铺的大肉馅儿的包子。” 听到孙二娘的描述,一旁的人也都咽了咽口水。 大肉包子,那可是细面做的。 他呢都多久没吃到细粮了,诱人的肉香味儿勾的几人馋虫都要出来了。 春花不想跟孙二娘纠缠,只是转了个身,背对着她站着,等待他娘来了一起回去。 “春花啊,你小时候婶子还抱过你呢,你看你是不是该报答一下婶子?不用太多,两个,不,三个包子就行。” 孙二娘舔着脸又又到了春花的对面,看着他手里的大包子垂涎欲滴。 春花无语的看了眼孙二娘,这女人脸皮咋这么厚,明明来的时候被他娘无视了,这会儿又凑上来。 旁边的村民也看热闹不怕事大的看着孙二娘,“你这样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春花小时候我还给他把过尿呢。” 一个蒜头鼻的妇人,看起来比春华他娘大多了,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春花。 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他一番。 视线停留在春花的腿间时,喉咙动了动。 像是苍蝇看见臭肉一般盯住不放。 春花怎么说也是个大小伙子,被这女人一说,村里老少媳妇儿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他的裤裆。 羞愤难当的春花红着脸瞪着这群不知廉耻的女人。 气的直骂“你们,你们看啥?没见过人还是咋滴?” “哈哈,咋能没见过呢?没见过男人那东西我咋生的出孩子?就是没见过你的而已。” 葱头鼻女人是村里有名的破嘴马翠花,一张嘴就是有颜色的料。 村里下至三岁小娃,她就没有不调戏的。 婳婳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这马翠花如此豪放的言语。 一群女人围着春花大笑,尤其村里的马翠花,笑的一脸放荡。 第13章三个女人一台戏 婳婳看了一眼马翠花,心说这女人可真不要脸,儿子跟老二差不多大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口无遮拦。 婳婳看见大儿子气的脸色铁青的样子,挤进人群,将儿子护身后,走到马翠花跟前,笑靥如花的看着她,“翠花嫂子说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富贵哥这几天又没在家吧?” 婳婳说完,眼睛扫过其他的几个女人,虽然脸上笑着,但是眼里却只有冷意。 村里的老娘们坐在一起,除了炕上那点儿事儿,就是裤裆里的二两肉。 她在乡下一年多,没少听人说,可人家说的多隐晦啊,而且都是同龄人一起开开玩笑。 可这些女人都是什么毛病啊,对着一个半大孩子说这个,凭白恶心人。 马翠花听见婳婳说韩富贵,本能的身子一阵颤抖,讪讪的说了句“没,没说什么”就爬上牛车开始装死。 其他几人也匆忙爬上车,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了。 “儿子,回家了,以后碰见阿猫阿狗跟你搭话,看清楚了再说,可别什么话都接。” 春花听着他娘的维护,眼眶有点热,“知知道了娘。”声音似乎有一丝哽咽。 婳婳假装没看到他的表情,拍了拍大儿子,自己率先上车找了位置坐下。 不动声色的挤出一个绝佳位置,将春花护在身侧,“宋大哥,人齐了就走吧。” 婳婳对着前面的车夫宋余粮说了一句。 就将筐子放在春花的一侧,靠在春花的身上准备继续跟周公聊会儿。 “哎,沈家妹子,就走,就走。” 宋余粮老脸一红,甩了下鞭子,牛车就慢慢往村里走去。 刚刚春花被这群老娘们围着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 这沈家妹子不会以为他就是那样的人吧? 宋车夫的烦恼婳婳是感觉不来的。 原本是想吃个包子垫垫肚子的,可是无奈,一上车她就放弃了,不知道身边女人为什么这么臭。 一股骚臭味儿直接袭击她的鼻孔,胃里一阵恶心让她不得不往春花那边挪了挪。 “娘,你怎么了?是不是饿了,饿的话先吃个包子垫一下。” 春花看她娘脸色发白,再看看日头,以为是到饭点儿了。 “不用,我没事。” 婳婳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转身看着她旁边的女人。 果然,是马翠花无疑了。 婳婳皱着眉头,恨不得塞住她的鼻子。 “娘,你过来坐吧。” 春花闻见一阵骚臭味儿若有所思,他娘这是被熏的吧。 春花跟他娘换了个位置,让婳婳坐在边上。 果然,不挤在马翠花跟春花中间,婳婳觉得空气都充足了不少。 春花皱着眉头,他娘身上清清爽爽的,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香味儿,看着马翠花头上拧成绳的头发,一阵反胃。 偏偏马翠花没有自知之明,看看春花坐过来,还往跟前靠了靠。 婳婳无语的看着她一点点挪到春花跟前,想换过去护着他,可以想到那恶心味儿。 儿子被看一下,还是她被熏的吐了,两者之间要是选一个的话,选前者吧。 看一下而已,穿着衣服又不会怎么样。 春花控诉的看着他娘:塑料母子情。 婳婳:…… “翠花婶子,你能不能往那边儿挪一下,我都被你熏吐了快。” 春花实在是被挤的没地方去了。 往外边挪吧,他又怕把他娘给挤下去。 忍了半天,火力只得对着马翠花了。 “咋,咋说话呢,你这孩子?婶子身上干干干净着呢。” 马翠花磕磕绊绊的说的一点儿底气都没有。 “哈哈,干净,富贵家的,你那裤子怕是三年没洗过了吧。” “谁,谁三年没洗过了,孙二娘,你别胡说啊。” 马翠花盯着揭她老底的孙二娘,一脸的怨气。 “我胡说,明明是你家富贵在外面说的,他说你那地儿味儿太大,他都下去手,你还闹着跟他要。” 孙二娘明显看笑话不怕事儿大,将王富贵跟她男人醉酒的话也抖落出来了。 “你,你个骚货,是不是我家富贵跟你睡觉的时候说的,我就说,回来就说没劲儿,原来他在你这儿出力了啊。” 马翠花越过旁边的人,伸手就要去打孙二娘。 “你,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男人喝酒的时候跟我男人说的,就你家那个,短矮挫,我才看不上呢。” 马翠花想打人,孙二娘也不算善茬,她怎么可能让自己吃亏。 一巴掌就把马翠花拍了过来。 “贱人,你还敢打我,看不上我家富贵,你看上谁,看上贺大虎吗?人家可看不上你,人家就喜欢妖妖娆娆的,狗蛋娘那样好看的。” 马翠花一手捂着被打红的手背,一手指了指靠在春花身上看戏的婳婳。 眼里竟是得意。 干嘛,吃个瓜还吃自己身上了。 “你,你胡说,贺大哥都死了你还不放过他,你的嘴咋这么毒了你。” 孙二娘被马翠花说的满脸通红,眼神闪烁,看都不敢看婳婳。 春花看了看他娘,再看看孙二娘一脸的麻子,咽了咽口水,明眼人都知道选谁好吧。 从他们兄弟的长相就能看出来了,长的好看生的娃娃也好看。 “咋了,你能惦记,还不许我说了是吗? 狗蛋娘,对这种惦记第二男人的贱货,你就该抓花了她的脸,让她再到处发骚。” 马翠花试图将战火引到婳婳身上,似乎是为婳婳打抱不平。 呵呵,真是乌鸦趴在猪身上,只看见别人身上黑,就看不见自个儿黑。 孙二娘起码也就惦记了一个,除了看见原主酸几句似乎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可马翠花就不一样了,老少爷们面前都想犯个贱。 车上其他人也只是假意劝了几句,都等着看她们三个的笑话。 毕竟村里的三害聚在一起,也不容易。 婳婳看着马翠花,在她一脸期待下,“翠花嫂子,我家大虎哥都死了,你为什么要这么侮辱他?” 婳婳一张口两行清泪都挂在腮边,似乎马翠花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一样。 “还有啊,孙家姐姐当初也只是欣赏我家大虎哥,她又有什么错呢,路上看见好看的花儿你不看一眼吗? 我男人长的好没错,可他又没有跟孙家姐姐胡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羞辱他,大虎哥,你怎么不带我走啊,我活着有什么意思。” 婳婳将脸上的泪水示于人前以后,一头扑进春花的怀里。 肩膀不停的抖动着。 可见哭的有多惨。 春花惊恐的看着怀里的人,这这还是她娘吗? 第14章沈氏被气晕了 村里人见过婳婳指着几个孩子的鼻子骂赔钱货,跟孙二娘对骂,跟寡妇孙氏打架的场景,可她们啥时候见过沈氏这样温声细语的。 一时间都有些过意不去,原本看热闹的心也开始偏向了婳婳这边。 首先是坐在马翠花旁边的婆子开口了,“富贵家的,你过了啊,怎么可以不尊敬亡人呢。” “是啊是啊,孙家妹子跟大虎可没什么事儿,你不要胡说。” “就是,看把沈家妹子气的,哭的都快岔气了。” “就是,快点儿给你娘拍一拍,别呛着了。” 车上的人七嘴八舌的开始指责马翠花口无遮拦,拿死去的人说事。 马翠花一张嘴说不过那么多人,气的一张口铁青。 就连一旁跟马翠花对骂的孙二娘,也低着头开始沉默,一句话也不说了。 春花看着他怀里的婳婳,不知道他娘怎么变得这么爱哭了,以前他娘跟村里发生争执的时候,一直都是撒泼打滚,跟他们对骂很久。 最后以失败告终,回家以后又把气撒在他们身上的。 今天真是怪了,他娘就哭了一下,村里人就逮着马翠花狠狠骂了给他娘出气。 活了十八年,没想到吵架还能这样。 婳婳从春花的衣裳缝隙里看看马翠花的憋屈脸,肩膀抖的更凶了。 “娘,你你别哭了,以后儿子好好孝顺你。” 春花拍了拍他娘的后背,眼神狠狠的瞪着马翠花,一定是这个女人,反复提起他爹,才惹的他娘这么伤心的。 他爹生前对他娘可好了,好不容易他娘缓过劲儿,这女人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马翠花看着春花一个小辈这么瞪着她,有心想说什么,可是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其他人看着在儿子怀里哭着的婳婳,也开始回想她们是不是对沈氏太苛刻了。 人家死了男人想改嫁,跟她们也没啥关系,人家打骂自己的孩子,人家孩子乐意呗。 想到这儿,车上的女人也恢复了安静,只听得见宋余粮赶牛的声音跟抽在牛身上的鞭子声。 牛车摇摇晃晃像个摇篮一样,三月的天气也不算热,婳婳靠在春花的身上,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原本的距离就不算远,等牛车到了村口的时候,婳婳睡的正香。 “娘,我们到家了。” 春花一只手将背篓放在地上,喊他娘下车回家呢,一低头才看见怀里的人昏迷着。 “娘,你怎么了娘?马翠花,你把我娘气晕了,我跟你没完。” 春花声音跟炸雷似的,吓得正准备回家的几人就是一个激灵。 马翠花像是见了鬼似的看着靠在春花怀里的婳婳。 “你说气气晕了? 怎怎么可能?” 马翠花怎么都不敢相信,平日里跟孙寡妇两人抱在地上干仗的人,会被她几句话给气晕。 “怎么不可能?你怎么这么歹毒啊?我娘都晕了你还这样说。” 春花怒目圆睁的看着马翠花,一副要下去揍她的样子,吓得马翠花缩着脖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婳婳被春花第一句话就吵醒了,听见儿子说她晕了,她差点笑出来。 这孩子是不是傻? 不过人家这么维护她,她也不能放水啊。 婳婳揉着头眯着眼睛,假装自己刚醒来的样子,“春花,到家了吗?是不是你爹来接我了?” “娘,您别说胡话,儿子带你回家。” 春花说着话,将婳婳从车上扶了下来,眼睛还是恨恨的盯着马翠花。 秋月带着狗蛋已经看了三回了,终于看见娘跟大哥回来了。 却发现他娘竟然被大哥扶着走,带着狗蛋就往过来跑。 一边跑一边喊,“娘,娘怎么了?大哥,娘咋了?” 马翠花一看婳婳醒了,又看见贺家老二出来了,吓得连滚带爬的就跑了。 孙二娘讪讪的看着婳婳,“沈,沈家妹子,你,你别生气,你跟你家大虎啥事没有。” 孙二娘说完,在众人的目视下灰溜溜的走了。 “娘,没事,老二,东西背上回家吧。” 婳婳虚弱的看着过来的儿子。 “大哥你跟狗蛋拿东西,娘累着了,我背她走。” 秋月话一说完,不待婳婳反应,就背着她往回跑了。 后面的春花给了宋余粮车钱以后,跟狗蛋也背上东西往家里走去。 宋余粮拿着手里的铜板儿看了看,暗自摇了摇头,谣言害人啊,这人家母慈子孝的不是很好嘛。 转身又赶着牛车回去了。 村里其他没走的人也面面相觑,各自往家里走去。 半天不到的时候,狗蛋娘被马翠花气晕了的流言就传到了贺兰村的每一个角落。 “他爹,你说这沈氏真的被气晕了?听着也不像啊。” 里正家院子里,邵氏正在收拾家里的农具,里正贺文德坐在一旁抽着旱烟,满脸愁容的看着天空。 大虎生前最疼的就是沈氏这个媳妇儿,就连死了都是在山上给沈氏找野物改善伙食的时候摔下山崖的。 谁知道这女人这么心狠呢,大虎走了才一年就张罗着改嫁了。 现在也不知道又要起什么幺蛾子。 “问你话呢,你咋不说话。” 邵氏瞪着她男人,这人可真是,动不动就不吭声。 “你去看看不就得了,我哪知道?” 里正无所谓的说着,沈氏那女人,惯会作妖了,谁知道真晕假晕。 猛的吸了一口烟,想着死去的好兄弟,心里还是有些惆怅。 “你说的对,家里还有鸡蛋,我拿两个鸡蛋去看看她去,怎么说也是本家。” 邵氏听着男人的话,欢欢喜喜的就往厨房里走去。 被他们两口子念叨的婳婳,正坐在家里给他们分肉包子呢。 “秋月,这些包子拿到厨房去,中午吃包子,还有这肉,拿去厨房,中午我们吃肉。” “狗蛋,这是给你们买的零嘴儿,给你哥哥分着吃。” “还有,这个是你们的内裤,就是穿在裤子里头的,晚上就都换上。” “秀秀,这是给你的,娘问了,人家说吃了这个怀的娃好看,这几个拿到你房里,晚上饿了就吃。” 婳婳将橘子跟苹果给了刘秀秀两个,让她拿回去房里晚上吃。 一旁的刘秀秀闻着苹果跟橘子的香气,感动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婆婆真好。 第15章婆婆杀来了 贺家几兄弟看着她娘的背篓像无底洞似的往出掏东西,一个个的都好奇的不得了。 只有贺春花脸色有点不好看,他娘把钱花光了,以后可怎么办。 现在离夏收还早,看来他只能找个活计赚点银子补贴家用了。 “沈氏,你这个小娼妇,老娘不在家几天,你这是要反了啊,你这窝里横的怂货,你怎么就没死透了呢你。” 门外一个老妇人咒骂的声音让婳婳一阵懵逼,这是在骂她? 熟悉的声音让婳婳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贺婆子的一张脸,是原主的婆婆杀来了。 极品婆婆对恶婆婆,一比一,平? 还是原主更胜一筹? 婳婳放下手里的东西,往外走去,贺婆子嘴里的咒骂还没停。 贺婆子刚从闺女家回来,一来就听说这小娼妇嫁人不成还差点让人给弄死埋了,又是差点死了又是被人给气晕的。 怎么在家里横的那股劲儿就不能用在外人身上呢。 满肚子怒火的贺婆子丢下包袱就杀过来了。 “你这个娼妇,我儿活着的时候欺负我儿,我儿走了你又欺负我孙子,你怎么就这么狠啊,你个小娼妇你” 婳婳的突然出现,让贺婆子嘴里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停了下来。 似乎她没有想到婳婳会出来,不是说晕了吗? 怎么还有力气爬起来? “你,你想干嘛?我告诉你,我可是你婆婆。” 贺婆子看婳婳笑眯眯的往来走,一时有些底气不足。 这小娼妇别是又想看什么损招儿对付她吧。 贺婆子梗着脖子往后退了退,“你笑啥,怪瘆人的。” 婳婳看着贺婆子背在后面的手,心里有些好笑。 这婆婆也是个有意思的。 “娘,你手里拿的什么呀?” “我,我拿的什么跟你我关系?你个不要脸的。” 贺婆子以为婳婳又惦记上她手里的鸡蛋壳,气的又开始骂人。 骂着骂着,她后知后觉的盯住婳婳,“你你刚刚喊我啥?” 她不敢置信婳婳竟然会喊她娘的,这嫁过来几十年了,一开始还装装样子,后来闹的分家了以后,背地里喊她老娼妇,人前又喊她狗蛋奶奶。 婳婳知道贺婆子为什么这么震惊,原主那人说起来还真是一言难尽。 嫁进来以后就闹着分了家,一直跟贺大虎是单过的。 贺婆子就跟老二一家在老宅里过。 能把长子忽悠的跟父母分家,可见贺大虎也是爱惨了原主的。 “刚刚,我刚刚喊你娘啊,怎么,我喊的不对吗?” 婳婳忍着笑看贺婆子的脸变来变去的,由青变白,由白变红。 “你,你怕是有病,我不跟你说话。” 贺婆子红着脸瞪了一眼婳婳。 “春花媳妇儿,给,我给你拿的三个鸡蛋,补补身子,可不要让馋嘴的小不要脸给吃了。” 贺婆子将手里的鸡蛋塞到刘秀秀手里,头也不回跑了。 要是仔细看,还能看见她有些慌乱的步伐。 “娘,这,这鸡蛋” “鸡蛋留着家里吃吧,你奶奶的心意,不能浪费了。” 婳婳示意刘秀秀收手贺婆子给的鸡蛋。 刘秀秀才点了点头,面上的忐忑也渐渐消散了。 以前她可不敢当着婆婆的面收奶奶的东西,她一个儿媳加孙媳妇的身份。 两位婆婆吵起来的时候她就是中间的出气筒,可难做了。 婳婳看着贺婆子跑远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老太太跟她爷爷奶奶一样的口是心非。 “娘,我奶刚刚是脸红了吗?” “是啊,你奶她不好意思呢。” 婳婳摸了摸狗蛋的头发,洗的还算干净,就是有点软,没有营养的样子。 看来以后要多给他们补一补了。 狗蛋的大嗓门传出去好远,娘俩的对话也让准备下台阶的贺婆子差点就摔下去。 她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婳婳,嘴里似乎还在骂着什么。 婳婳耸了耸肩,原本以为婆婆来了有一场恶战,谁料想火没点起来就熄了呢。 婳婳看着身后的几个儿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几人长相上乘,都随了她。 她跟原主还是有七八分的相似度的。 老四软萌,性子有点跳脱,但也是年龄小的关系。 老三看起来有点憨,其实人家脑子可聪明了。 至于老二嘛,婳婳不知道怎么说,似乎有点她们圈子里说的那种病娇。 或者有点娘吧,眼泪说来就来,还跟那水龙头似的,收放自如,但老二可是他们家的颜值担当。 长的好的人是可以允许有缺陷存在的。 老大顾家又有责任心,等这几个孩子慢慢站住脚跟,她就可以提前过上养老的生活了。 想想就很舒坦呐。 “走吧,回家做饭去。” 婳婳说着就钻进了厨房,跟儿媳妇刘秀秀一起忙碌。 那口破锅让婳婳丢到后院去了,新锅上灶,看着都顺眼了不少。 刘秀秀麻利的蒸好了米饭,又炒了一个红烧肉。 再热几个大肉馅儿的包子,一家人的午饭就做好了。 “去,喊你大哥回来吃饭。” 婳婳夹了一块肉喂到狗蛋嘴里,这孩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狗蛋含着嘴里的肉片,都不敢使劲嚼,他想多感受一会儿红烧肉的香味儿。 跑到门口,对着一侧的菜地就喊,“大哥,回来吃饭了。” “来了。” 春花拍了拍身上的土,拿起锄头就往家里走去。 老远他就闻见肉的香味儿了,真香。 “狗蛋,这碗肉去给你爷奶端过去吧。” 婳婳盛出半碗米饭,上面浇了炒的红烧肉汤汁,又挖了一大勺肉在上头。 “娘,你说,给给我奶他们?” “不然呢,就兴你吃你奶的窝头了?” “哦,好,娘,我马上回来。” 狗蛋端着碗急匆匆的就窜出去了。 刚进门的春花看见狗蛋端着碗出去了,原本要吃肉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他就知道,只要有点好吃的,他娘就得屁颠颠的给陆家送去。 就这一碗肉,都够他们吃好几天了。 “大哥,快来洗手吃饭了,娘炒的红烧肉。” 秋月在木盆里洗着手上的污泥,抬头喊了声春花来洗手。 直到一家人坐在饭桌上吃饭,春花吃着嘴里的肉都有点咽不下去。 他看着狗蛋快将脸埋在碗里去的样子,眉头紧锁。 为了一口吃的,竟然背叛他们给陆家送肉,这小子最近真是欠收拾。 一家人除了春花夫妻俩,其他人都抱着饭碗恨不得将舌头给咽下去。 白白的大米饭哎,他们多久没有吃过了。 老二吃着吃着,眼泪就哗哗往下流。 婳婳一转头,惊恐的看着秋月,吃个饭也能吃到哭? 第16章一碗红烧肉引发的波澜 贺家老宅里的上房,桌子上一碗冒尖的红烧肉配米饭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贺二虎看着两个女儿不停咽口水,有心想说分点肉给孩子吃。 可是一想到这是大嫂让端过来的,他们就不敢下嘴。 他大嫂刚嫁进来就鼓动他大哥分家,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连大房的一根针都没见过。 今天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二虎,去端出去,省得我看见了胸口疼。” 贺婆子嘴里不停分泌着口水,可是一想到老大媳妇儿那一声“娘”。 她就浑身都不自在,黄鼠狼给鸡拜年,她肯定是憋着什么坏呢。 这么多年,啊喊她死老婆子就不错了,啥时候管她叫过娘啊。 “你这个人,端过来吃,我就不信了,老大家的能下毒了不成。” 贺老爷子放下烟锅,看着桌子上的粗粮糊糊到底没忍住肉的诱惑。 还不等贺二虎的妻子苏氏端碗,一旁的闺女小芹已经端起碗了。 “爷,我先尝一口,看大伯娘下毒了没。” 小芹说着用手抓了一块最大的肥肉塞进嘴里。 “好吃,爷奶,好吃,真的好吃。” 水芹感觉她一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肉了。 “咋滴,老娘饿着你们了,咋眼皮子这么浅呢?苏氏,看你养的好女儿,还有没有一点教养了。” 贺老太看着小孙女儿的做派,气不打一处来,长辈没动筷子,小辈用手抓着吃。 让人看了不得直指着鼻子骂他们老贺家吗? “啪” 苏氏听见婆婆骂她,转身在大女儿贺芸豆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指着大女儿骂骂咧咧道:“还不把你妹妹拉回来,你怎么当二房姐姐?” 贺婆子看着苏氏的做派,气的半天指着她骂不出一句话来,她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娶回来的媳妇儿一个个都是搅家精。 老大家的,闹归闹,可她还没咋打过几个孩子,老二家的这个,动不动就拿孩子撒气。 贺芸豆红着眼拉着妹妹往出走,眼眶里眼泪都快涌出来了。 脸上那巴掌印肉眼可见的肿起了四条棱棱子。 “我不出去,我要吃肉,大伯娘家今天背着背篓回去的,肯定还有很多肉。” 小芹抱着门框上不出去,任凭贺芸豆怎么拉她都不出去。 “滚,都给我滚出去。” 贺婆子看着小孙女小小年纪就这么能撒泼,气的两眼冒金花。 “还不快滚出去,连妹妹都管不住,要你有什么用?” 苏氏说着又在贺芸豆头上打了一巴掌。 这个赔钱货,她不信连小芹都拉不动,肯定是故意的,故意害她被婆婆骂。 这样想着,苏氏看着大女儿的眼神更凶了。 贺婆子看着苏氏,恨不得下去抽她几个鞋底子。 她看着在一旁不作为的儿子,一脸痛心的看着他。 “老二,你就这样看着你媳妇儿打孩子?娘小时候就是这样打你们的?” 贺婆子自问她不是什么刻薄的人,不然就不会让老大媳妇儿骑在她脖子上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她这个奶奶还没对两个孙女怎么样呢,苏氏倒是上手的快,只要一不顺心就开始打孩子。 芸豆身上的青青紫紫的就没有好利索过,总是旧伤添新伤。 “娘,你别气,回头我骂她,以后一定不会再打孩子了。 先吃饭吧,这肉多香,大嫂可是第一次给您端肉呢,您多吃点儿。” 贺二虎哄着他娘,给碗里夹了一块肉。 贺老太看着苏氏那一脸她没错的样子,“你给我滚出去,你自己还是个女人呢,你咋就心这么狠?” 苏氏看老太太不依不饶的,嘴里“哼”了一声就出去了,不就是没生儿子吗? 明着说不在乎,还不是鼓动二虎打她,这个老妖婆。她就知道偏心老大家。 她要是有四个儿子,她还用这么委屈吗? 苏氏坐在厨房里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流。 上房里,贺二虎哄好了老太太,又给贺老头夹了一块肉。 自己这才吃了起来,不得不说,大嫂是娶了个好儿媳妇,这香味儿,比他娘做的还好吃。 贺老太看着儿子那样,叹了口气啥话也不说了。 “这肉真不错,老婆子你多吃点儿。” 贺老头一发话,老太太更不可能说什么了。 贺老头看着苏氏打孙女也是气的不行,可他是个男人,骂儿媳妇是要被人看笑话的。 贺老婆子吃着嘴里的肉香,香是香,可她吃的不踏实啊。 她是百思不得其解,这老大媳妇儿怎么就突然舍得给她肉吃了呢。 婳婳可不知道,她给老宅的一碗肉,引发了一场风波,更不知道贺老太因为这肉愁的两眼发黑。 吃完饭以后,婳婳看着坑坑洼洼的灶台,怎么都看不顺眼。 “春花啊,你改天能不能去河里挖点细沙回来,重新起个灶,那灶头有点小,娘买的锅太大了。” “娘,不用改天,我一会儿就去,河里沙子多的是。” 家里又没有多少活儿,干嘛改天,他今天就能干完了。 农家人没有中午休息的习惯,秋月正在后院里劈竹子,他们家有一片竹林,干了的竹子就砍回来当柴火。 青竹子还可以编筐子,编背篓,簸箕什么的。 狗蛋不知道跑哪里疯去了,饭碗一放下就不见人了。 婳婳在房子里也呆不住,索性拿着背篓也出门了。 去山上透透气吧,顺便去空间里溜一圈。 “娘要出去吗,我陪你去。” “娘,我也去。” 老二老三看看他娘出门,急匆匆的就跟了上来,就连刘秀秀都站在门口,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她。 “行了,你们俩跟上也行,秀秀就不用去了,我去山上逛逛,一会儿就回来了” 婳婳说完就带着秋月跟冬雪上山了。 “娘,背篓我拿着,这小篮子给娘提着。” 秋月将背篓背在身上,把小篮子塞给婳婳,这才笑着往前走。 婳婳看着这两个电灯泡,她本想去空间偷吃雪糕的念头也就打消了。 “娘,你现在真好。” 秋月看了一眼婳婳,红着脸腼腆的说了句话。 两只手紧紧抓着背篓,看得出他说这句话心里还是忐忑的。 “放心吧,娘以后会一直这么好的。” 婳婳拍了拍秋月的肩膀,一步步往山上走。 秋月跟冬雪两人相视一笑,真好,现在他娘不嫌弃他们是赔钱货了。 “我们分开挖野菜吧,你们去那边,我去这边,一会儿就在这里汇合。” 婳婳说完提着篮子从相反的方向走去。“娘,你一个人行不行啊?” “放心吧,怎么不行,你们可别偷懒,等会儿娘可是要检查的。” “保证不偷懒的,娘你小心点儿。” “娘会小心的。”婳婳说完率先就走了。 兄弟两人看着他娘走的很稳当,这才往另外的方向走去。 第17章老子不是野鸡 婳婳提着篮子往前走,避开了那些别人已经踩出来印子的小道,尽量往草木茂密的地方走。 看着四下无人了,她才蹲了下来,悄悄钻进了空间。 取了一部分鹌鹑蛋,还有小一点的鸡蛋出来,准备等会儿作弊。 家里有个孕妇,狗蛋也才八岁,其他几人也都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不能她一个人吃独食,得想办法全家吃饱才是。 家里就那么点儿钱,也花的差不多了,要想天天吃肉,得有个名头才行。 还是得尽快找个生意做做才行。 想到肉,鸡也不能错过,有蛋怎么可能没有鸡呢。 婳婳将东西准备好,啃完了一块煤灰,浑身一下子冰冰凉凉的。 幸亏她空间存了不少,不然想在这里吃雪糕,馋死她算了吧。 看时间差不多了,她才将鸡蛋取出来放在一边。 不远处的小坑里又放了一些鹌鹑蛋。 拉着老母鸡压在身底下,趴在地上大喊起来,“秋月,冬雪,救命啊,救命啊。 儿子你们在哪里呀?秋月,救命。” 不远处,挖野菜的两人耳朵一动,有人在喊他们? “老三,我怎么听着娘喊我们救命呢,你听。” 秋月隐隐约约听见婳婳喊救命的声音。 “糟了,二哥快走,娘不会遇到野猪了吧。” 冬雪丢下手里的野菜就往声音的源头跑去。 秋月白着脸,想到他爹死的不明不白的,除了几片破衣服,尸体都没见着,一下子腿软的快站不起来了。 “哎呀二哥,快跑啊,娘有危险。” 冬雪跑出去老远一看他二哥那样就知道他又犯病了,每次一紧张就走不动路。 他又返回来拉着秋月一起往过跑,“你怕啥,这会儿又没有野猪叫声,估计是别的啥吓着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娘好久不上山了。” 冬雪一边往前走一边说着宽心的话,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秋月。 “娘,你在哪?娘,你别怕,我来救你了。” “这儿,你们快来,吓死我了。” 婳婳挤出两滴眼泪,声音弱弱的喊着两个儿子。 冬雪原本以为他娘碰上野猪了,或者是被蛇给吓着了。 可是他们靠近一看,啥也没有啊。 不对,一只鸡好像快被她娘给压死了。 “娘,你怎么在地上啊,快起来。”秋月一看不是野猪,也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 脸色一下好多了,人也清醒了不少。 “你们终于来了,这只鸡它,它非往我怀里撞,差点把娘给撞死了。” 婳婳还抓着手里的鸡,哭的好不凄惨。 鸡:呵呵,女人不要脸起来,连鸡都欺负。 “娘,你别哭了,回去了我给你出气,杀了它吃肉。看它以后还敢不敢撞娘了。” 秋月看着被她娘蹂躏的直翻白眼的肥鸡,违心的哄着婳婳。 无论如何,让他娘哭了就是鸡的不对。 鸡:老子活的好好的,你们母子一个差点砸死我,一个预谋宰了我,是我的错喽? 冬雪看着他娘怀里的鸡,忍不住的想,他娘的运气真的就这么好吗? 出个门就能捡到野鸡蛋,上个山,野鸡都往怀里钻。 “给你抱着吧,娘都快吓死了。” 婳婳把母鸡往秋月怀里一推,拍了拍手上的鸡毛,嫌弃的往后退了两步。 “娘,你别怕,这就是个野鸡,虽然长的不如别的野鸡好看,但是肉还是很香的。” 秋月抱着鸡,乐呵呵安慰婳婳。 也难怪他娘吓的都哭了,这野鸡长的确实不咋地。 鸡:老子是家鸡,不是野鸡。 “那我们赶紧回去吧,这儿有野鸡,说不定有野鸡蛋呢,蛇可是最喜欢吃蛋的。” 婳婳说着假装害怕的四处看了看,秋月和冬雪也顺着他娘的目光四处打量,对啊,这野鸡这么肥,下的蛋肯定也大。 “哥二哥,真的有蛋,还不少嘞。”冬雪说着就跑了过去,将草坑里的鸡蛋放在衣襟上拿了过来。 “二哥,这野鸡可真能下,十个蛋呢。” 冬雪看着鸡蛋咽了咽口水。 这一趟山可真是没白来,不止有野鸡,还有它下的这么多蛋。 母鸡:咯咯咯,那不是老子的蛋,蠢货。 “娘,这里叫起来跟家鸡差不多声儿。” “是啊冬雪,娘也奇怪呢。”婳婳也恰到好处嗯表现出好奇。 秋月看了一眼怀里的鸡,不确定的说道: “可能是哪家的鸡出来丢的蛋被野鸡孵了吧,这母鸡可真是不负责任,鸭子下蛋不管蛋,母鸡也有这毛病吗?” 母鸡:呵呵,真他娘的扯淡。 婳婳看着两个儿子沉浸在有鸡又有蛋的喜悦中,忘了一旁的鹌鹑蛋时,她往蛋的旁边走了走。 低头假装无意中看见鹌鹑蛋,“呀,这是什么呀,不会是蛇蛋吧?快点离开这里吧。” 秋月两人闻言连忙跑了过来,“这不是蛇蛋,娘别担心,我们今天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这可是鸟蛋,我以前跟华哥他们吃过的。” 冬雪大胆的走了过去,捡起一颗蛋看了看,“这鸟还真懒,连窝都不搭了,就这么把蛋下在地上。” 冬雪捡完了所有的鹌鹑蛋,这才慢慢起身,走到婳婳身边安慰她,“娘,你看,这是鸟蛋,儿子回去给你烤上吃,可好吃了呢。” “好,你可真厉害,连鸟蛋都认识。娘就不行了,娘差点以为是蛇蛋呢。 幸亏有你在,不然娘恐怕吃不到这鸟蛋了。” 婳婳一番茶言茶语,已经成功让两个儿子的心里甜滋滋的。 “娘,我们先去那边吧,这鸡蛋放在背篓里,用草遮住才好呢。” 秋月看着弟弟怀里那么多的蛋,怕一会儿碰见熟人了人家惹麻烦。 “好,娘听你们的。你们决定就好。” 婳婳跟在两个儿子后面,仿佛儿子就是她的主心骨一样。 “二哥,看见没,娘说我能干呢。” “娘也夸我了。” 秋月抱着鸡跟弟弟两个咬耳朵,他娘分明是夸了他们两个。 这个老三可真是的,这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婳婳在后面看着两个儿子嘴巴就差咧到耳朵根儿了。 心里一阵好笑,这孩子的要求也太低了吧。 “对了娘,这鸡回去你想怎么吃炖汤,还是炒鸡肉吃?” 冬雪走着走着,回头又问了一嘴,虽然今天已经吃过肉了,但他就是想知道这鸡怎么吃。 “怎么都行,你们想怎么吃就怎么做。” 婳婳好说话的跟在后面,似乎他们说什么她都愿意。 鸡:太过分了,这群刽子手,杀鸡不过头点地,干嘛当它面讨论怎么炖它? 尊重鸡了吗? 秋月的怀里的鸡刚扑腾了一下翅膀,“咯咯咯”叫了一声,就被秋月捏住了嘴巴。 鸡:绝望的在心里怒吼,不尊重鸡权,说话都不让啊! 第18章趁机又洗白白 贺春花一人蹲在厨房里活泥跟细沙,他从秀秀手里接过一瓢水,一句话也不说。 任谁都看得出他这是不高兴,可是秀秀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她男人这是咋了。 秀秀盯着他的侧脸,春花什么都好,就是有啥事都喜欢藏在心里。 “春花,你,你这是咋了嘛,有啥事你说出来,憋在心里憋出病来了咋整?” 秀秀说完一脸担心的看着他。 “我就是不明白娘她到底想怎么样?家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她自己吃啥都是应该的,可可她竟然还让狗蛋给陆家送肉。” 春花说完拿着铁锹和泥,仿佛要将心里的怒气发泄到泥里一样。 “什么什么?什么陆家,娘没给陆家送肉啊?” 秀秀不知道男人说的是啥时候的事儿,疑惑的看着他。 “没送,那中午那么冒尖的一碗肉送哪里去了?” 春花也疑惑了,他明明看看狗蛋端着肉出去了呀? 难道秀秀她不知道吗? “嗨,你可真是个呆子,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见了娘你可别再拉着个脸了,那肉是端给老宅的。” 秀秀一边说一边给他倒水,还不忘看她男人的脸色。 婆婆刚变好,得哄着才行,千万不能被姓陆的再给哄骗走了。 “老宅?怎么可能?” 春花吃惊的看着秀秀,他娘这么多年,啥时候给老宅给过好脸色? 送肉,怎么这么让人不敢相信呢。 “怎么不可能?娘她就是让狗蛋给奶端去的,你忘了奶拿过来那几个鸡蛋了?” 秀秀琢磨着奶奶肯定是以为她婆婆晕了,拿几个鸡蛋过来吊命的。 而她婆婆也明白这道理,所以让狗蛋端了一碗肉过去还人情。 春花听着秀秀的话,也明白了那一碗肉代表的意思,脸上一阵一阵的泛着红。 原来是他误会他娘了。 “那,那咋办?娘回来了我给她赔不是?” 春花一脸挫败的看着媳妇儿,他咋就没多嘴问一句呢。 “赔什么不是,以后有啥事你别第一个把婆婆往坏了想,她肯定也会明白你的心的。 今天你这一赔不是,万一婆婆觉得我们不信任她,心又偏向了老陆家怎么办?” 秀秀看着男人,她还是觉得婆婆得哄。 “你说的这行吗?”春花迟疑的看着秀秀。 “那怎么办?这会儿要是说出来婆婆指定会觉得陆聪比我们好。” 秀秀觉得自己没什么好办法了。 “行,就听你的吧。” 春花叹了一口气,他娘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大嫂,大哥,狗蛋,我们回来了。” 冬雪的声音传来,春花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也不知道他娘有没有注意到他今天脸色不好,万一他娘看出来了,问起的时候他该怎么说呢。 “娘,冬雪,你们回来了,怎么样?山上野菜多吗?” 秀秀没理会春花的纠结,欢欢喜喜的走出厨房,准备接过婆婆手里的筐子。 “不用,你怀着身子呢,以后重活儿累活儿都交给男人。咱家可是有四个男人呢。” 婳婳跟秀秀说着话,将手里的篮子轻轻放到地上。 “娘说的都对,听娘的。” 秀秀讪讪的收回手,看着放在地上的筐子。 “狗蛋,快去关门。” 秋月说着放下身上的背篓,将上面的野菜跟一些枯枝取下来。 “这这是鸡?秋月你哪里抓的鸡?” 秀秀看到背篓的鸡,一脸惊喜的看着秋月,这鸡看着好肥啊。 “鸡,什么鸡?” 春花闻声也从厨房里出来了,看着背篓里的鸡,看了眼他娘。 该不会是他娘又在山上捡的吧。 “我们今天山上可是大有收获,看,这是鸡蛋,这是鸟蛋,还有这肥肥的野鸡。” 冬雪将篮子里的野鸡蛋拿了出来,还有一堆鸟蛋,秀秀几人都快被惊呆了。 “你们咋运气这好,山上的野鸡可不好抓,而且还是这么肥的野鸡。” 春花提起野鸡掂了掂,这得有七八斤了吧,这野鸡吃的也太肥了。 “哪里是我们运气好,是娘,这野鸡专门往娘怀里撞,都把娘给吓着了呢。” 冬雪一边笑着一边解释,他娘自从变好了以后,运气真不是盖的。 这不花银子的鸡蛋,野鸡都捡着两回了。 “那也是你们陪我上山才撞上的,今天这鸡晚上就炖了吃,秀秀你多喝点鸡汤,给你补补。” 婳婳说着看向一边的儿媳妇。 秀秀听着这话感动的眼泪汪汪的,以前能吃饱就不错了。 她哪里敢想婆婆有一天能给她吃肉啊。 可事实就是这两天家里的肉没断过,猪肉还没吃完,野鸡又来了。 “吆,这大门咋还关着呢,该不会是没在家吧?” 里正夫人邵氏爽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是里正家的婶子。” 秀秀听着声音脱口而出,里正两口子人还不错,跟他们也是本家。 “狗蛋,快去开门。” 婳婳让狗蛋去开门,秋月将野鸡提着去了后院,冬雪提着鸡蛋篮子放进了厨房。 兄弟几人默契的各种干着活儿,山上的东西虽然谁捡到就是谁得,可难免有那给了红眼病的人。 还是藏着点儿比较好。 婳婳看几个孩子的行事也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高调不张扬,也不知道他们几个性子像谁。 “他婶子,你没事儿了吧?听说你晕了,我来看看你。” 邵氏打量了婳婳一番,也没看出来什么,不过这皮肤倒是比她之前看着好多了。 “劳烦里正夫人来这一趟了,快坐。” 婳婳拉着凳子跟邵氏坐在院子里,她原本就是装的好吗? 不过演戏演全套,她看着邵氏说道,“他婶子你不知道,自从大虎走了以后,我就变得不像是我自己了,明明想着代替大虎好好照顾几个孩子的。 可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出来的事情就像是我自己不能控制一样,给几个孩子丢人了,也让里正跟弟妹你跟着操心。” 婳婳说着眼眶又红了,似乎真的是被人控制住了一样。 几个儿子听着他娘的话心里也愤愤不平。 他娘以前是喜欢吃好的,喜欢骂他们赔钱货,可他娘从来不会把家里的东西送人的。 自从跟陆家两口子熟悉了以后,就差把房子拆了送过去了。 看来还真是陆家给他娘下了迷魂汤。 “嫂子,你也是不容易啊。” 邵氏拍着婳婳的手,一时间也觉得婳婳做出来的事情情有可原了。 毕竟贺大虎以前对她那么好,一时间接受不了男人死了,做出一些糊涂事也是可以理解的。 婳婳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谁说不是呢,大虎他他丢下我不管了啊。” 婳婳说着扑倒邵氏的怀里,哭的泣不成声。 惹的在场的人也都红了眼眶。 第19章怀里抱着四个大儿 晚饭刘秀秀炖的野鸡,炒的野菜鸡蛋,还蒸了白米饭。 婳婳吃着碗里的饭,看着几个儿子欲言又止的神色,她自己也表现出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 吃饭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娘,你你不要担心,儿子以后就是去码头上卖苦力,也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先是春花跪在地上,他原本就因为中午误会了他娘,满心愧疚。 再加上他下午听到了他娘跟里正夫人的家常,心里越发觉得对不起娘了。 本来他爹走了以后他娘就心情不好,他们兄弟粗心大意的不关心他娘不说,还误会他娘。 这才给了陆聪可乘之机,差点把他娘哄了去。 如果他爹还活着的话,他娘肯定也是开开心心的。 哪里会变成这样。 “娘,大哥说的对,儿子以后要当将军,儿子挣银子养你。” 要不是此时氛围不允许,再加上秋月眼里的诚恳,婳婳都要笑出来了。 这个哭包当将军,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比小姑娘还爱哭。 “对啊,娘,以后我去当货郎,我去走街串巷卖东西,我也能养你的。” 冬雪看着婳婳一脸的认真,他一定会让他娘过上好日子的。 村里的孩子哪个不是在爹娘的棍棒下长大的。 但是他娘却没有打过他们,只是骂几句而已,又不疼,他怎么可以跟娘计较呢。 想到这里冬雪羞愧的低下了头。 “娘,我我也是,我也能养你的。”狗蛋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他能干什么赚钱给娘花,但是他还是跟着哥哥的脚步信誓旦旦的保证。 “娘,儿媳儿媳也会孝顺你的。” 刘秀秀看着自己男人跟小叔子跪下,也不知道自己跪还是不跪,婆婆说不让她跪,可是今天看婆婆情绪这么低落,她想跪下去哄婆婆开心。 可是她刚放下碗站起来,就被婆婆按住了。 “秀秀你坐下。” 婳婳拍着刘秀秀的手示意她安心。 转身看着地上的几个儿子,“你们也都起来吧。娘以前活的浑浑噩噩的,也就你爹他对我好。 生了你们以后,我怕你爹他喜欢儿子,不喜欢我了,我做了很多错事,是娘对不起你们。” 婳婳脸上挂着泪,伸手将他们扶了起来。 “娘,我们不怨你,真的,娘。” 秋月这个小哭包眼泪流的比婳婳还要凶。 “你们坐下,听娘说。”婳婳示意他们都坐下。这才继续开口,“你爹他死的这么早,又是那么个死法,娘就想,你爹究竟是怎么死的,会不会是人给害了。 你爹死了,娘心里难受啊,娘也是看着陆家有个儿子要考秀才的,万一人家当官了,说不定真的能查到你爹的死因呢。 万一你爹是被人害死的,我们不管不顾的,他在下面一定不好受啊。 可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陆家两口子他们这么贪婪啊,骗了娘那么多东西,娘,娘没脸见你们爹啊。” 婳婳说这话已经泪流满面了,看着同样哭的泣不成声的五人。 心说可算力气没有白费,以前工作都没有这么卖力的哭过。 不过想想贺大虎死的那位置还真有点不可思议。 村里的孩子从小就在山上野,尤其贺大虎还有一身打猎的本事,怎么也不至于从那里掉下去摔的。 事发现场,原主跟着村里人也是去过了的。 看来她以后得多注意了,万一这是预谋杀人,那她跟贺家这几个孩子的下场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娘,儿媳以后一定对你好。” 刘秀秀扑到婳婳身边,将婆婆的头抱在怀里哭的鼻涕泡泡都吹出来了。 她真的太心疼她婆婆了,男人突然死了,儿子们又都是粗心,不理解婆婆内心的苦涩。 以后她一定会加倍对婆婆好的,对婆婆一定比对她娘还要好。 婳婳一张脸被儿媳妇搂在胸口,感受着儿媳妇的波涛汹涌,抽抽搭搭哭着的中途还看了一眼大儿子。 这个春花艳福不浅啊,秀秀这身材绝对36d了。 这要不是怀孕的话,蜂腰肥臀,36d,啧啧,是个男的就没有不喜欢的。 不过应该也是怀孕的缘故,秀秀整体都丰腴了不少。 婳婳将秀秀拉着坐在身边,怀孕了可不能太激动。 不明所以的春花还以为他娘是知道了他误会她给陆家送肉的事情。 “扑通”一声就又跪在了地上。 “娘,是儿子不对,儿子不该误会你对陆家还没死心,以后儿子一定不会再怀疑娘了。” 春花说着脸色一阵通红。 “好孩子,娘怎么会怪你呢,快起来,以后我们母子几人好好过日子。” 婳婳说完拉着春花起来,这动不动就跪下实在累人。 “娘——” “你是我最好的娘。” 秋月哭的眼睛都成了兔子眼。 一头扑进婳婳怀里,抱着她的腰哭个不停。 狗蛋看着也扑了过来,他早就想这么干了。他喜欢被娘抱着的感觉。 老三顺势也扑在婳婳怀里。 春花看着三个弟弟,又看了眼他娘,眼睛里全是对三个弟弟的羡慕。 他这么大还要娘的抱抱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了。 婳婳原本就被老二的猛扑给惊到了,这孩子到底懂不懂儿大避母? 这一头下来她的胸脯怕是肿了三分吧。 可是抬头看见春花眼里的渴望时,她自己也顿了顿。 算了,四个缺爱,缺母爱的半大小子,就是春花也才十八岁而已,抱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放在后世,他们正上着学,谈着恋爱,打着游戏,为了晚上多看会儿手机跟父母斗智斗勇呢。 哪里像春花,早就已经担起了长兄为父的责任。 家里的吃喝都是母亲弟弟们吃过了他才吃,大家都有了才轮到他的。 “来。” 婳婳向他招了招手,春花像只大狗子一样乐颠颠又有点不好意思的俯在婳婳怀里。 秀秀也顺势抱着她男人,她知道他男人也不容易。 贺家母子们敞开了心扉,原本心里的那些结也解开了。 而邵氏这里,出了贺家的大门以后,她也没有闲着,而是拉着关系亲近的姐妹们聊了半天,这才意犹未尽的回了家。 第20章娘家人投奔干女儿了 婳婳躺在床上,想着贺大虎的死,想着原主小时候受到的虐待,总觉得有些事情疑点重重。 看来得去沈家一趟了,顺便将空间的东西变卖一些,做生意也好,种地也好,手里起码得有存款。 早上起来,婳婳说要去一趟镇上沈家,春花还有点不可思议,他娘可是不怎么去沈家的。 就连他们也不怎么去,他十岁的时候去了一次,就被沈老太喊泥腿子,穷鬼,还说他们没脸没皮的,跑到他们家吃肉去了。 就连他娘跟他爹,也被人家骂了狗血淋头,嫌弃他娘拿给他们的年礼太轻了。 自从那以后,他们就没有去过舅舅家了。 就算去,也只是沈老太想吃肉了,托人让他爹打只兔子给送去。 他们母子从此再没有登过沈家的大门。 婳婳明白春花他们的疑惑,不在意的说道:“娘有点事情去问问,最迟下午就能回来,你把家里的地翻一翻,旁边那菜园也翻一下,明天就我们种菜。” 婳婳想着家里的地,以后还是种些经济作物比较好,粮食够吃就行了。 “娘,你放心,地已经翻过了,今天我再翻一次。” 春花干活已经可以跟村里的老把式媲美了,婳婳也比较放心。 “你们也是,在家多帮你嫂子一把,晚上回来娘给你们带好吃的。” 婳婳看着狗蛋一脸期待的样子,今日可不能带他去镇上,今日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干呢。 “娘,你放心,我们在家保证听话。” 婳婳看着几人点点头就走了。 她走到村口的时候,人差不多已经齐了。 给了宋余粮车钱以后,牛车就开始往镇上走了。 “沈家的,你身子好点儿了没?” 旁边的女人一脸担心的看着她,婳婳扭头看了一眼,是邻居贺大牛的媳妇儿,陈氏。 虽然不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意思,但婳婳还是微微一笑,“多谢嫂子关心,我好多了。” 婳婳说完低着头不再说话。 “你也不要过分伤心了,大虎走了,你还有四个儿子呢,往后好好跟他们过日子,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陈嫂子拍着婳婳的后背,叹了口气,女人难,寡妇更难啊。 “陈嫂子说的是,以后我们就跟春花他们过了。” 婳婳看着陈嫂子一脸的感动,这可是村里为数不少的跟原主说实心话的人了。 陈嫂子看婳婳没有像平时一样对她爱理不理的,觉得这人也还算有救。 这样想着,脸上的笑意也真切了不少。 “这样才对嘛,你有四个儿子你怕啥,成天跟在陆家那小鸡仔子后面干啥,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 车上的杨婆婆看婳婳这会儿听人劝,也没忍住多嘴说了几句。 “杨婆婆说的是,咱们村里可就大虎是个疼媳妇儿的,狗蛋一时想不通也是可以理解的。” “说的是啊。咱们女人可不就要靠男人吗?” 车上的女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说话途中还不忘偷偷观察她,她们怎么觉得沈寡妇变了不少。 说话细声细语的,以前人一说她不爱听的那可是一点就着,就是个炮仗性子。 现在倒是能听进去人言了。 婳婳听着杨婆婆的话老脸一红,还能不能不提那些老黄历了。 真的是,这锅她还得背多久。 婳婳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虽然里正夫人出面替她挽回了不少路人缘,可是被一群人拉着说教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呀。 婳婳眉头微微蹙了下,假装自己不舒服的样子。 果然,陈嫂子出马了。 “好了好了,别说了,吵的人头疼的,狗蛋娘这还没缓过来呢,别又被你们给吵晕了。” 陈氏话一说完,果然大家都安静下来了。 虽然可能没人相信能将孙寡妇一脚踢飞的人会这么娇弱,可谁也不愿意惹事儿讨人厌。 就这样婳婳才安然坐着车到了镇上。 陈嫂子看着婳婳,“沈家妹子,你要不要跟踪一块儿去,路上也有个伴儿。” 陈嫂子的好意婳婳理解,可她今日还真是不方便。 “今天就不耽误各位嫂子们了,我得先去娘家一趟,下次就跟各位嫂子再逛。” 婳婳一脸歉意的看着大家,似乎不能跟跟她们逛街心里愧疚一样。 “那行,你自己当心,以后逛街有的是机会。” “对,陈嫂子说的是,你快去吧。” “好,那嫂子们您的先去逛。” 陈嫂子看婳婳有事,跟村里人才一起走了。 “呼” 婳婳看着村里人的背影吐出一口气。 住在村里就这点不好,村里人总是过分的热情,有点让人招架不住。 不过幸亏贺家的院子在最高处,除了不远处的贺大牛家,再没有别人。 家里放个屁都能传的满村子去。 婳婳摇了摇头,转身往沈家的宅子走去。 婳婳越靠近沈家,原主小时候受到过的那些痛苦似乎更加的清晰。 一幕幕像是婳婳亲身经历过一样的。 让人愤怒又压抑。 看着眼前不算小也不算大的两进宅子,婳婳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门。 “扣扣扣” “扣扣扣” “来了来了,谁呀?” 一个陌生又爽朗的声音传来,似乎不是她认识的人,难道是沈老二的妻子? 她很多年已经不来了,就连沈家儿子成亲也都是随了礼,人却没有到。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出来一个圆脸的妇人,“你是?你找谁?” 她看着婳婳眼里闪惊艳,哪里来的小娘子这么好看。 “你好,我来找沈千帆,我是他妹妹。” 婳婳原本以为出来的妇人是沈千帆的妻子,可是听见她说是沈千帆的妹妹时,妇人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似乎根本不知道沈千帆是谁。 妇人想了想,看着婳婳,“妹子,你是不是找原先住在这的那家人?” 婳婳的心理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大姐,你说的对,我就去来找他们的。我是沈家的女儿。” “你是马氏的女儿?她们一家一年前就去京城里投奔干女儿去了,你娘没告诉你吗?” 妇人诧异的看着婳婳,娘家人搬家这么大的事儿,都不告诉自己女儿的吗? 更何况,哪有人一年不上娘家门的,该不会这女人是拍花子吧? 第21章本夫人只有十八 妇人再次看婳婳,眼里同情的目光变成了探究,提防,似乎婳婳要是有什么举动她就立马要喊人一样。 婳婳看女人误会了,赶紧解释道: “大姐,你别怕,我真是这家女儿,只不过我嫁到乡下去了,我娘不让我上门。 我娘她就我一个女儿,在这儿住久了的邻居都知道的,她哪里来的干女儿呢?” 婳婳适当的表现出迷茫的样子,果然女人脸色又变了。 “哎,你也是个苦命的,你娘她走的时候可风光了,听说是什么骠骑大将军府上的马车接走的,啧啧,那是一个威风。”女人说着,一脸的羡慕。 “谢谢大姐告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婳婳看女人越说兴致越高,胡乱应付了两句就离开了。 马氏她真有那么多本事攀上骠骑大将军府里的人吗? 可干女儿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呢? 婳婳怅然若失的走在路上,马氏哪里来干女儿,而且她在沈家十六年,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干女儿一事啊。 难道是马氏后来认的? 但是这干女儿又跟骠骑大将军府有什么关系呢? 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婳婳呼出一口气。 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马氏那人不在跟前了更好,以后无论她多有钱,都没有娘家巴上来吸血。 多好的事情。 既然马氏离开了,那么替原主出气这事儿就抛到一边,还是努力搞钱最重要。 婳婳搭上了去县里的马车,一路狂奔又往木兰县城里赶去。 路上稀稀拉拉的马车不少,牛车也有几辆,还有背着包袱步行的人。 这要是没人的话说不定她都可以取出她的代步神器跑一跑了,可惜,这路不怎么好走,不止人多,还窄。 到了县城,付了车钱以后,婳婳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进了空间。 在里面换了一身衣裳,里面穿了裙衬,将自己打扮的胖乎乎的,为了逼真,还塞了三对儿胸垫。 脸上也是被化的乱七八糟的,一张吃了生肉的血盆大口,脸上的痦子比蚕豆大。 两条眉毛比小新他爸还要粗,头上更是各种的珠花头饰装点的满满当当。 婳婳看着镜子里她亲妈都认不出来的样子,这才满意的提着一个布袋子出了空间。 要说古代最赚钱的还是酒楼当铺青楼赌坊了。 婳婳今天要去的就是当铺,无他,当铺来钱比其他的还要痛快一点儿。 婳婳走在街上,看着穿着打扮明显比镇上更胜一筹的路人,心里不禁感叹,要不怎么说人往高处走呢。 镇上比村里人精神面貌好,县里人又超越了镇上一大截。 哪个时代,最苦的都是农民,种了一辈子地,吃的最差,住的最差。 粮食在自己手里不值钱,到了粮贩子手里,农民自己买的时候又是天价。 婳婳心里想着事情,左顾右盼的看着县城里的人,建筑,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她这夸张的妆容,肥硕的体态,很快就引来了一众路人的瞩目。 毕竟这么胖的女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婳婳扭着水桶般的水蛇腰,一边走一边寻张望。 她看到看到“永安当铺”的时候,直接没犹豫抬脚就迈了进来。 婳婳一副土豪进城的样子,看着柜台上的小二问道:“喂,小二,你们这收宝贝吗?” 婳婳提着袋子在小二面前晃了一下,这一副不懂行的样子让小二一阵无语。 他们不收宝贝收什么? 收破烂吗? 原本看着一身旁珠光宝气的,谁料想是个二傻子呢。 不过小二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场面话说来就来,“这位婶子,我们这儿啥宝贝都收,您这宝贝可否拿出来一看?” 婳婳傲慢的看着看了小二一眼,“本夫人只跟能做主的说,你还是请你家掌柜的来吧。 还有,本夫人只有十八,你最好把眼睛擦亮了,不要乱喊人。” 婳婳说着自毁形象的掏了下鼻孔,一脸不屑的看着小二。 婳婳这一点儿不讲究的样子真的是让小二倒尽了胃口。 “是,夫夫人稍等,稍等,我去请掌柜的来。” 小二被婳婳那句十八吓得有些结结巴巴的。 小二脸上笑嘻嘻,心里mmp,这要不是看她浑身都充满了铜臭味儿,他才不会搭理这女人呢。 还十八,四十八,五十八,六十八还差不多。 真是大言不惭,敢充当十八的。 不过想到银子,小二还是脚步虚浮的就往二楼跑去。 跑到楼梯转角,回头看了一眼婳婳,那咧着的血盆大嘴正对着他笑呢。 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差点就吓得生不了娃娃了。 “呵呵,我我去找掌柜的。” 小二说着连忙跑到了二楼掌柜的门口,忍着恶心说道:“掌柜的,楼下来了一位十八岁的夫人,说是有宝贝要出手。” “问清楚是什么了吗?”掌柜的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一脸惊魂的小二,这孩子越来越毛躁了,什么夫人十八岁? 这木兰县的当家夫人还有他不认识的吗? “人家人家只跟能做主的谈,小的,小的还没看。” 小二看着掌柜的脸色,他又多解释了两句。那样的女人,还是掌柜的去吧,万一人家看上他就怎么办? 他可是他们家的独苗苗。 不能毁在女人手里。 “发什么呆呢?是哪家的夫人啊?”掌柜的一边出门一边问,看着小二呆愣的样子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最近他一直没收到什么稀罕物件,主子对他的能力都有所怀疑了。 小二揉着发红的额头,欲言又止的看着掌柜的,顿了顿又说:“掌柜的,您您还是亲自看看吧,听说是宝贝呢。” 掌柜的狐疑的看了小二一眼,这小子的脸色可不像是有大宝贝要进来的样子。 “走,去看看。” 掌柜的走在前头,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往下看了一眼,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小二。 这个兔崽子,就说怎么突然来请他了,感情是嫌弃人家丑啊。 他们做生意人,怎么能以貌取人呢,不应该,不应该啊。 不过这样的打扮,这样的身段儿,他们木兰县可找不出第二个。 掌柜的压下心里的疑惑,端着职业假笑走到婳婳跟前,“这位夫人好,我是永安当铺的掌柜的,您这是有宝贝要脱手?” 掌柜的老花眼,在二楼还没怎么看得清婳婳的具体长相,只是以为小二嫌弃人家胖。 婳婳傲慢的起身,“你能做主?”看着掌柜的不屑一顾。 “当当然,我是这当铺的掌柜的,夫人有什么什么宝贝要出手的?” 婳婳抬头的一瞬间,掌柜的差点儿吐了出来,这长相可真是一言难尽啊。 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还真是被长相给惊呆了。 世间竟有如此丑的清新脱俗之人! 第22章 当铺变现买买买 婳婳假装没看见他那一脸吃了翔的样子。 趾高气扬的说道:“大庭广众之下,我可不能掏出我的宝贝。”言下之意就是找个安全一点的地方喽。 “这里怎么样?” 掌柜的看着婳婳,指了指二楼的雅间。 “行吧!”婳婳无所谓的看着掌柜的点了点头。 “请!”掌柜的在前面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婳婳掏出望远镜拿在手上把玩儿。 “掌柜的,这东西可是我们家祖上传来的,是从我曾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姑奶奶手里的来的。 只可惜,传到我男人这一代,我男人他把家败光了,只留下这一个传家宝了,掌柜的看着给个价吧,合适了就当,不合适了我再找找别家。” 说着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掌柜的看着东西,这玩意儿关键他没有见过啊。 他怎么给估价? “呵,这位嫂子,你这玩意儿我也不会用啊,你看这” 掌柜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让婳婳给他解释解释。 “不是你这人什么眼神啊?本夫人今年十八,真是的。” “哦,是是,夫人,是我自己眼拙,呵呵。” 掌柜的尴尬一笑,无语又憋屈。 “看着。” 婳婳拿过望远镜,将上面的发条拧了一圈,“这宝贝叫望远镜,来,往那儿看。”说着,婳婳将望远镜递到掌柜的手里,指着雅间的窗口让他看。 掌柜的狐疑的接过东西,学着婳婳的样子往对面看去,“天呐,这,这东西它它能看到对面的人。” 掌柜的看着对面一个劲儿的流口水。 喉咙上下来回不停的滚动。婳婳看着掌柜的这表情,明显是看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啊。 呵,男人。 “干嘛呢?干嘛呢?看一下就行了,别把我宝贝看坏了。” 婳婳抢过东西自己看了看,就说嘛,原来是看穿着肚兜的女人梳妆打扮呢。 不过谁家的夫人这么豪放,敢开着窗子就穿的这么清凉? “掌柜的,对面谁家呀?这家老爷艳福不浅呐。 瞧这皮肤,嫩的能掐出水儿来了。还有这脸蛋,这樱桃小嘴,这身段,简直是男人的天堂啊。” 婳婳趴在窗口看的津津有味,甚至还对着女人品头论足。 掌柜的被她豪放的言辞惊的张大了嘴巴,迟迟闭不上。 这是谁家养大的,说话堪比那县里的小流氓了都。 这还是个女人吗? 不过听她这样一说,掌柜的心痒痒,更想看了。 “老嫂子,这,这不是谁家,这是是” “是什么?” 婳婳回头看着他。 “是青楼。” 掌柜的索性一咬牙就说了,反正这老嫂子也不是啥小姑娘了。 “行吧,怪不得呢,里面这女人这么美。” 婳婳说着放下望远镜,男人喜欢逛青楼果然是有原因的,就跟后世那些男人喜欢去做大宝剑一样。 无他,里面的女人美啊,不止美,还娇,更媚,还善解人衣。 掌柜的看着婳婳放下,他咽了咽口水,悄悄拿起来又趴在窗口看过去。 一边看一边不停的咽口水,不知道看到什么受不了的画面了,掌柜的原本眯着的眼睛睁的大大的。 婳婳朝着对面瞟了一眼,在掌柜的耳边问他:“掌柜的,好看吗?” “好,好看好看。” 掌柜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似乎都忘记了他这儿还有人呢。 “好看,那掌柜的还想看吗?” “想,想看。” 掌柜的头也没有回应她,估计都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食色性也,本性使然罢了。 婳婳摇了摇头,从他手里拿过望远镜,“掌柜的,我们可以谈价格了吗?” 婳婳拿着东西,一副不好好谈就立马走人的样子。 “谈,谈,夫人快快请坐请坐。” 掌柜的两眼放光似的看着婳婳,生怕她跑了一般。 快快的谈好了价格他好再看一会儿小凤仙啊。 机会难得,等这玩意儿送到主子手里,他恐怕就没有机会再看到小凤仙的玉体了。 果然,虫虫上脑的男人是最好说话的,婳婳说了五千两,掌柜的眼都没眨一下就答应了。 原本还想着说的高一点慢慢往下砍的。 谁知道掌柜的这么财大气粗的,到底是她错付了。 很快,婳婳怀里揣着着四千九百银票,还有掌柜的贴心给她换好的一百两碎银子从二楼下来。 走到永安当铺门口的时候,掌柜的一张脸笑成了菊花。 “夫人,下次有宝贝了记得还来永安当铺,我给夫人最高价。” 一旁的小二目瞪口呆的看着掌柜的,他掌柜的不会好这口吧? 这笑的也太猥琐了些。 “掌柜的说什么呢,本夫人还要赶路呢。” 婳婳说完扭着她的小胖腰消失在了小二的视线中。 等他回神一看,掌柜的连爬带滚的正往楼上跑呢。 婳婳走在街上,看着周围的铺子,今天变现的目的算是达成了。 来一次县城怎么能空手回去呢,当然要大买特买了。 在怎么说,她现在也是身怀巨款的富婆了吧。 婳婳走到僻静处进了空间,卸完妆换好衣服,这才慢悠悠的出来。 在木兰县逛了逛,大米,得买,面粉,买。 油盐酱醋茶,全部买。 话本子,得买,起码要了解市场。 笔墨纸砚,必须买,她婳婳的儿子不能当文盲。 褥子,被子,老粗布,都要买。 衣服,适当的买,起码每人两套换洗的。 鞋子,得买,她不会做。 胭脂口脂,香粉眉黛,必须买,回去了体验一会呗。 绿豆糕,马蹄糕,买,尝尝古代的小零食呗。 一走路一路买,碰见的什么稀罕果子,买。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婳婳这才租了辆马车往镇上赶去。 而当铺里的掌柜的,抱着望远镜趴在窗口,看着对面的方向,一个劲儿的流着口水。 脖子伸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早就听说小凤仙的身段软的跟棉花团似的,没想到他不用花钱就可以白嫖到她的倩影,而且还看的这么清楚。 “哎吆,乖乖,小凤仙对着我笑了,她笑了。” 一把年纪的掌柜,很快就被小凤仙那妖娆的身段刺激的挂着两串鼻血。 “掌柜的,您趴在这儿嘀咕什么呢?” 小二好奇的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啊。 “去,去去去,兔崽子,小孩子家家瞎打听啥?” 掌柜的放下望远镜,推着小二出去,将门关上,喜滋滋的又拿了望远镜。 “哎呀,小的是想说您流鼻血了。” 小二看着里面锁死的门,喃喃自语,自从刚刚那丑女人走了,掌柜的就没正常过。 算了算了,他还是去一楼守着吧。 马车上的婳婳,嗑着瓜子,喝着可乐,“阿嚏阿嚏”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师父,跑快点儿哦,家里人估计着急了。” “好嘞,夫人您坐稳了。” 车夫扬了扬手中的鞭子,马车快速的往荷兰村跑去。 第23章沈氏又火了 村里去镇上的人三三两两的都回来了,就连宋家的牛车也回来好一会儿了。 狗蛋跟老三兄弟二人在村口张望了好几回了,依然不见他娘的影子。 秋月等不住就回去帮大哥收拾菜园子了,只有狗蛋还眼巴巴的坐在村口的等着。 “喂,赔钱货,你娘该不会是跑了吧,说不定过几天你娘回来的时候还能给你找个后爹呢。” 身后恶心人的声音传来,狗蛋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贺狗剩,你娘才跑了呢,我娘等会儿就回来。” 狗蛋瞪了一眼贺狗剩,骂完又转身看着出村的路口。 心里紧张的安慰自己,他娘一定会回来的,他娘现在变好了。 “你乱叫什么呢,我叫贺发财,发财的那个发财。你要是再叫我贺狗剩看我不削你。” 贺发财最讨厌别人叫他狗剩了,他仗着自己长的壮实,在村里孩子面前一直很嚣张。 跟他爹贺大强一样,是村里让人厌恶又无可奈何的存在。 “哼,那我也告诉你,我叫贺狗蛋,不叫赔钱货。”狗蛋也硬气的怼他,以前贺狗剩老是笑话他是赔钱货。 现在他娘都说他是他娘的宝贝了,这死狗剩竟然还敢叫他赔钱货。 “哈哈哈,狗蛋跟赔钱货有啥区别吗?不还是个贱名吗?” 贺发财嚣张的大笑,气的狗蛋小拳头紧紧攥着。 “贺发财,你不要太过分了你,我现在可是我娘的宝贝。” 狗蛋站在贺发财面前,挺了挺胸,站的的笔直。 “宝贝?你就吹牛吧,谁不知道你娘天天喊你们赔钱货。你个小赔钱货,还学会撒谎了。” “对啊,谎话精,以前是赔钱货,现在是谎话精。” 跟在贺发财后面的小弟也开始起哄。 “我没撒谎。” 狗蛋红着眼眶,愤恨的看着贺发财几人。 他没有撒谎,他才不是谎话精呢,他娘现在天天给他吃的都是白米饭,大肥肉呢。 突然,一阵车轱辘的响声传来,几人的目光立刻被马车吸引住了。 他们村里还没有来过几次马车呢。 婳婳原本想直接将马车赶到门口的,可是刚到村口的时候,就听见狗蛋的声音。 听起来似乎带着哭腔。 “狗蛋,你怎么在这儿?” 婳婳掀开马车的帘子,就看见狗蛋跟一个比他大了好多的男孩子对峙着。 两人的身高悬殊,堪比小猫跟老虎。 当然,八岁的狗蛋肯定就是那只小猫了。 狗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马车上的人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呢。 仔细一看,他娘? “娘?”狗蛋喊着连忙往马车跟前跑去。 “哎,你怎么在这儿呀?快点跟娘回家,娘给你买了县城里的点心呢。” 婳婳应着狗蛋,侧头看了狗蛋对面的几个孩子一眼,心里也有些明白了狗蛋刚刚为什么带着哭腔了。 “娘,这马车真好看。”狗蛋说着还转头得意的看了一眼几人。 “好看吧,快上来,跟娘一起回家。” 婳婳伸手将狗蛋拉上车,娘俩坐着马车从贺发财几人面前绝尘而过。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贺发财等人站在原地。 “猪腰子,马车上的那是沈氏?” 被点名的猪腰子撇了撇嘴,贺发财不喜欢别人叫他狗剩,却一直喊自己小名猪腰子,这算什么? 双标吗? 可他又不敢不回答贺发财的问话,“发财哥,就是沈氏,狗蛋他娘。” 说完看了看他的脸色,鼓起勇气说道:“发财哥,你以后能不能喊我旺财啊?” 他的名字可是叫贺旺财的。猪腰子那是爷爷以前起的贱名。 “切,喊旺财这名字冲我,还是喊你猪腰子比较顺口。” 贺发财嘴上说着话,眼睛却一直看着婳婳马车消失的方向。 旺财听着他的话一阵无语,他又不是他爹,还冲他?冲个屁,旺财在贺发财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贺发财一直盯着沈氏的马车,突然想到什么,转身急忙往家里走去。 旺财看他往村里走去,追上去问了句:“发财哥,这不是上山的路啊,不是要去山上掏鸟蛋去吗?不去了?” “不去了,谁爱去谁去,我回家了。” 贺发财越说走的越快,贺旺财几人看他不去了,也没了上山的兴致,一个个都跟在他后面往村里走去。 村口大树下,原本坐着拉家常的几个婆子,在婳婳坐着马车回来了以后,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回了家。 不到半天时间,沈氏发大财了,沈氏被有钱的老爷看上了,沈氏马上要去做小了,沈氏又要嫁人了的消息,各种版本的流言传遍了整个贺兰村。 甚至还有说沈氏被县太爷看上当小老婆的。 婳婳打发走了车夫以后,对上几个儿子震惊的眼神,心里一阵苦笑,又到了她钮骷髅·婳婳飙演技的时候了。 “都坐下,你们是不是挺好奇娘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婳婳问完,春花几人连连点头,可不嘛,这可是整整一马车的东西吧,得花多少钱呢。 光是那些细粮,都够他们吃三四个月了。 “说了你们可能不信,娘今天去镇上,原本想去看看你外祖母的,可他们一年前竟然就搬去别的地方了,我这个女儿竟然丝毫不知。” 婳婳说着挤出两两滴眼泪,似乎是被马氏的行为伤透了心。 “娘,他们走了没事,儿子永远陪着你。” 秋月眼泪汪汪的看着婳婳,他娘一定是被沈婆子一家伤到了。 “对,娘,我们永远陪着你。” 其他几人也是一一表态。 “娘就想回县里老房子那看看有没有人,就坐上马车去了县里,可县里也没人。”婳婳说着看了看他们紧张的表情。 接着说道:“不过也多亏了娘去了老房子,让娘给捡着了好事儿呢。” “娘,什么好事儿啊?” 狗蛋眼巴巴的看着。 “你别打岔,娘你快说吧!” 冬雪拉着狗蛋坐下。 婳婳接着说,“我捡到了一个老夫人,她穿的一身绸缎,可她却是个傻子,找不到自己的家了。” “娘,然后呢?” “然后啊,然后娘也没事,就陪她等着她的家人了,谁知道还真叫娘给等来了,原来这老夫人的儿子是个大官呢,他说他娘养大他不容易。 …… 然后他为了感谢娘,就给了娘二百两银子,还替娘买了这一车东西,就走了。” 婳婳说完,端起桌子上的碗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渴死她了,不过看这几个孩子的神色,应该,是信了吧。 “娘,那他有没有说他是哪家的老爷啊?” 狗蛋看着他娘,他想,他好像知道以后要怎么赚钱养活他娘了。 人家当官的为了娘随手就能掏出二百两,那他只要当官了,是不是也就有钱了? 他有钱了是不是就可以给他娘找个好男人了? “那娘怎么知道啊,这老爷走的急,人家说是到任上去呢,娘怎么会知道那些。” 婳婳看了一眼狗蛋,这毛孩子问题可真多。 不过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还在为糊弄了儿子暗自窃喜的婳婳,还不知道外面关于她要嫁人的版本已经传了不下十种了。 而沈氏这个名字,再次冲上了贺兰村的热搜第一。 第24章谢玉娇来找茬 春花兄弟几人虽然觉得他娘这说的有点玄乎,可他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也没法不相信啊。 再说了,银子总不会骗人吧,那可是真正的银锭子呢。 吃完饭,婳婳将几人喊了过来,买回来的东西全部给他们分了分。 “春花啊,你帮忙把这个门帘给娘挂上,狗蛋他们房间里的也挂上。” 婳婳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粗布门帘,还有窗帘,让春花跟秋月两人给她挂上。 她可不想一点隐私都没有,上次看见了狗蛋的小雀雀都已经很尴尬了,总不能下次再撞见冬雪的吧。 那她可真是会长针眼。 “娘,我们就不用了吧,这么好的料子,做衣服多好,干嘛挂门上啊?” “对啊,挂门上多浪费啊娘。” 狗蛋跟冬雪两人完全不能理解,他娘为什么要挂个门帘将他们的视线堵住。 反正大门一关,他们跟娘的房子都暖和着呢,这会儿又不冷了。 “这布太粗了,娘舍不得这么粗糙的布料伤了你们的皮肤,做衣裳的料子有,衣服也有呢。” 婳婳说完看着他们,心说,总比你们半夜起来来上厕所的时候她看见不该看的好吧。 “你们俩吵什么,娘说挂上那就挂上,娘喜欢就行。” 秋月看他们俩一起反驳婳婳,瞬间不高兴了,眼睛瞪着两个弟弟,似乎在说他们不懂事一样。 看见二哥眼眶又红了,冬雪赶紧表态,“对,娘喜欢挂就挂上,挂上好,挂上挡风。”说完还对着婳婳笑了笑。 “三哥说的是。” 狗蛋紧随老三的步伐,狗腿的说着。 婳婳看着秋月护短的样子,心说怪不得原主那么任性呢。 感情不止贺大虎一人惯着她,就连这几个孩子都惯着她,不得不说,贺大虎还真是会教育孩子,可惜了,原主福分浅,享不起福啊。 春花干活是一把好手,几根木钉子下去,顺利将门帘窗帘挂上。 屋里看着瞬间温馨了不少。 就连原本反对的狗蛋二人,看了他们房子里的窗帘门帘,都觉得还不错。 “春花,秋月,这个是你们房子的窗帘,一会儿拿过去也挂上,有了遮挡晚上睡的踏实些。” 婳婳又将两个窗帘给春花递到手里。 这才对大家说道:“你们挂完了,收拾收拾早点睡,秀秀先等会儿,娘跟你说个事。” 婳婳借机将几个儿子赶了出去,留下儿媳妇刘秀秀在房里。 刘秀秀一脸忐忑的看着婆婆,不知道婆婆单独留下她是想干嘛? 以前婆婆留她一个人的时候可没少折腾她。 如今婆婆虽然变好了,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她可得注意点儿。 婳婳一看刘秀秀的神色,就知道她想什么呢,心里虽然有点挫败,但是可以理解。 毕竟秀秀如今是个孕妇,多注意点儿也无可厚非。 想到这里,婳婳看着她笑了笑,“秀秀你别怕,娘就是有点东西单独给你,怕他们看了你不好意思。” 婳婳说着从一旁的一堆布料里取出来两套内衣。“你看,这个是这样穿的,把你的胸脯装进去,防止下垂。 这个,内裤,就是保护我们女人的隐私部位的,明白了吗?前面是加宽加大的,孕妇可以穿的。” 婳婳为了让儿媳妇明白这衣服怎么穿,在她身上比划了一番。 刘秀秀红着脸,两只手绞在一起,咬着嘴一句话也不说。 婆婆这也太羞人了,怎么能拿这样的衣服给她穿的。 还有那两个碗,看起来真是羞死个人呢。 “秀秀,你明白了吧,这两套你换着穿。” 婳婳见刘秀秀半天不回应,抬头一看,差点没被她的表情给吓死。 两只手护在胸前,像是生怕她把她怎么样了似的。 天地良心,她怕是古代史上第一好婆婆好伐? “给,回去睡吧,明天记得穿哦。” 婳婳将衣服塞到她怀里,就让人回去,她觉得太心塞了。 她一个大龄单身美少女,如今竟然要为了儿媳妇下不下垂问题担忧。 可怜见的,她在做婆婆这条路越走越远了。 婳婳看着儿媳妇的背影,觉得自己能做到这份儿上,还真的归功于她妈,她嫂子怀孕了她妈就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生前各种产前检查,如何吃只长孩子不长大人,小侄子出生后,各种恢复身材的瑜伽课,产后修复,带着她嫂子体验了个遍。 刘秀秀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看着婳婳,“谢谢娘,我我一定穿。” 说完捂着小嘴一脸娇羞的跑了。 婳婳:这娇羞的小表情不是该做给春花看吗? 婳婳摇了摇头,将门帘放好,躺在床上,进了空间将准备好的瓜子籽泡在冷水中。又洗漱一番,这才重新躺回被窝里。 明天还要让春花育芽,还是早点睡比较好,最近睡眠质量高。 她的皮肤状态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呢。 一天的疲劳让她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一觉睡到大天亮,不用问,婳婳又是家里起的最迟的一个。 婳婳起来,将空间浸泡好的瓜籽取了出来,又拿了一些纱布出来。 吃完早饭以后,将东西给了春花。 “春花啊,咱们家的地有三块是砂土地,种庄稼不怎么成,娘跟别人打听过了,种瓜还是挺不错的。 这育芽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人家说泡一晚上再用纱布包住就行,这是泡好的瓜籽,这是纱布。” 婳婳一副甩手掌柜似的,将东西丢给春花就不管了。 “娘,这,这能行吗?万一种不活怎么办?” 春花看着手里的东西,不知道该不该听他娘的种瓜。 最主要的是他连瓜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哎呀,你怕什么,娘说了种就种,娘说了让种,怎么会种不出来呢?” 老二秋月看大哥不相信娘,立马就跳出来了。 婳婳看着这个娘控老二,还真是有点哭笑不得。 “种吧,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种不出来了我们再想办法种别的。” 婳婳看着春花犹豫的样子又补了一句。 她有个表嫂的可是来自瓜果之乡的,他们每年都要去一次表嫂娘家摘瓜,光是听老人说她都记得不差了。 更何况她还有爷爷给她准备的农业种植百事通,蔬菜种植栽培大全,甚至何种朝代的农事用书都有。 查资料也要把它种出来。 “行,那我们就听娘的,种就是了。” 春花吸了一口气,种吧,万一种出来呢。 “沈氏,你这个骚狐狸,你给我出来。” 门外谢玉娇刺耳的声音传了进来。 婳婳脸上的神色变了变,往门外走去。 差点儿忘了,陆家两口子欠原主的可不是还了银子就能还清的。 如此倒好,送上门来了。 第25章钱的来路不正 婳婳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四个大儿,外加一个儿媳妇儿。 门外的谢玉娇怒目圆瞪,嘴里的污言秽语还在继续。 门外不远处已经有不少闻风而来的村民探头探脑的看过来了。 婳婳看着谢玉娇,这人是真的觉得原主不敢收拾她吗? 很明显,不算秀秀这个孕妇,他们五,谢玉娇只有一个人。 哪怕是面团捏的人,五对一总打得过吧。 “骚狐狸,你终于敢出来了,说,你是不是今天哄着我家老陆花钱了? 现在倒是变聪明了,不在村子里缠着我家老陆,追到县里去了是吗? 你还要不要脸啊你?臭婊子,我叫你抢我男人。” 谢玉娇看婳婳那皮肤粉粉嫩嫩的,瞬间火气就上来了。 凭啥这女人就让老陆惦记着,自从上次这女人不来他们家了以后,老陆天天在家埋怨她。 想到老陆床上嫌弃她跟一堆烂肉,还说她不如沈氏身段好,他看着都提不起兴趣,被自己男人这么嫌弃,她怎么能忍。 婳婳看着跟蛮牛一样冲过来的谢玉娇,就那么看着她,等她过来的时候一只手捏住她的肩胛骨。 将谢玉娇纹丝不动的钉在原地。 “谢嫂子,我喊你一声嫂子是我有教养,你怎么一大早就满嘴喷粪呢,谁追着你家那老公鸡了?” 婳婳虽然脸上笑着,可她手劲儿不小啊,上辈子可没少被姑父丢在部队里操练,更何况,她的私教课可不是白上的。 “你没追?没追你哪里来的钱坐马车回来?你放手,放开我。” 谢玉娇忍着疼痛瞪着她,这个贱人,怎么手劲儿这么大,快把她胳膊都拧下来了。 “县里有钱人遍地走,扶个老奶奶过马路人家都能赏我几个铜板儿,怎么,那些人的钱都是你家陆童生的?” 婳婳放开了谢玉娇,狗蛋连忙递上他擦鼻涕的帕子。 婳婳用眼神夸赞了狗蛋一下,拿着帕子擦了擦手,似乎是谢玉娇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似的。 婳婳抬头看谢玉娇愤怒的眼神,这样我就受不了,以前不是装娇弱吗? 怎么今儿就变成泼妇了? 不该啊,难道是陆童生要抛弃她了? “你别胡扯,你就说你那么一车东西哪来的钱买的吧?” 谢玉娇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人,问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是啊,婳婳买了那么多的东西,到底哪里来的钱? 众人也跟着议论纷纷。 “沈寡妇,你就说说呗,你去县城如何短短时间就有了那么多钱,你赚大头,我们也好赚个零头啊。” “大家说是不是啊,如今粮食涨的这么快,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家饿死吧?” 孙寡妇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一边说还一边鼓动村民逼迫婳婳。 脸上尽是得意。 婳婳看着谢玉娇跟孙寡妇两人一唱一和的,看来这两人今儿是有备而来啊。 呵呵,这是打算胡搅蛮缠,再次把她名声搞臭了呗。 可她偏偏不愿意呢,怎么办? “你们,你们凭啥问我娘怎么赚的钱,关你屁事啊?” 秋月走到婳婳前面,恨恨的看着谢玉娇跟孙寡妇,这两人又来欺负他娘。 “秋月,你是要干大事的人,不要随便跟阿猫阿狗说话,会掉价的。” 婳婳说着将秋月推到了春花跟前,示意有她呢。 “沈寡妇,你说谁是狗呢?” 谢玉娇被比作狗,气的鼻孔张开,那双三角眼看起来更加丑陋阴毒。 “谁应就说谁呗?谢嫂子也真是,我教育孩子两句,你还怎么对号入座了呢。” 婳婳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更是让谢玉娇看着痛恨的不行。 “哼,你还是说说那钱是怎么来的吧,还是说你这钱是哪个老爷床上哄来的?” 孙寡妇记恨婳婳让她灌了一嘴翔,现在特别想看她倒霉。 说出来的话也是恶毒无比。 “孙家妹子说的对,你还是说说这钱是哪里来的吧?” 谢玉娇说完一脸得意的看着婳婳,仿佛她已经看见了婳婳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一样。 婳婳看着谢玉娇一脸的得意,心里想着,或许谢玉娇已经笃定了她的钱来路不正。 而扯出陆聪也只是为了让大家想起原主以前对陆聪那副舔狗的样儿,让村民先入为主,她沈氏就是个倒贴男人的货色罢了。 呵呵,这要是原主那锯嘴葫芦,或许还真就被她们得逞了。 可惜,她什么都吃,就是不愿意吃亏呢。 婳婳笑着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谢玉娇,“谢嫂子这话说的,那我问问哈,嫂子家的钱都放在哪里呀?能不能告诉我?” “凭啥告诉你?我家的钱藏在哪里关你什么事啊?” 谢玉娇一听婳婳打听她家里的钱,立马就气的跳脚了。 呵呵,婳婳冷笑一声,转身看着一脸心虚的孙寡妇。 边往她跟前走边说:“还有你,孙寡妇,你家藏了多少钱,说个数吧,我们大家对一对,看看你家的钱来的是不是正当啊? 毕竟你可不像我,四个儿子一个比一个能干,最主要的还孝顺,我家有存银,那是合理的,但是你嘛,可就不一定了。” 婳婳说完冷笑着看了一圈周围的人,既然大家都想听,那就听听好了。 “我,我家的,我家哪里有钱。我家没钱。” 孙寡妇自以为是的说了没钱,以为婳婳拿她没办法了。 殊不知,这正中婳婳下怀呢。 “哦,孙家姐姐这话没人会信吧,光是你身上这布料,就不便宜吧?怎么可能会没钱呢?” 婳婳三言两语再次将火引到了孙寡妇身上。 众人盯着孙寡妇又开始窃窃私语。 “孙寡妇平时穿的就很新啊,我们一年都穿不了一次新衣服,孙寡妇有好几套呢。” “是啊是啊,我还闻见好几次他们家吃肉呢。” “对,有一次路过他们家门口,我还闻见大米饭的香味儿了。” “哎,你说她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买肉吃?” “是啊,她哪里来的钱?” “还能是什么,你们的男人养着的呗。” 光棍贺长信听着身边几个女人的话,笑着说了句让在场女人都能疯狂的话出来。 婳婳看着这个神助攻差点就拍手表扬他了。 第26章绿茶本茶实力演绎 婳婳看着村里女人狼一样的目光盯在孙寡妇身上的时候,冷冷一笑。 暗自说了一句,该。 她看着孙寡妇白了又青的脸色,温柔温柔说道: “孙家姐姐,我再跟你说一次,我家有没有钱,哪里来的钱,跟任何人没有关系。 谁家也不会把自己赚钱的本事分享出来不是? 要要真有这么大方的人,那些个木匠啊,泥瓦工啊,绣娘啊,怎么不手把手免费教会大家呢,教会了大家多好,大家有钱一起赚啊。” “那咋行,学手艺可是要教拜师礼的,哪能轻易就教给别人。” “说的是啊,要我们家长柱当初学木匠可是花了花了五两银子,还给老木匠免费干了三年呢。” 听到婳婳这样说,村里一些手艺人家的媳妇儿立马不干了。 真的要是这样的话,那她们家的门槛儿不得被人踩烂了。 “两位嫂子说的是啊,与其盯着别人家有没有钱,如何赚钱的,还不如好好管管自家的烂摊子。 想想怎么把日子过起来才是,不要天天盯着别人锅里的,小心连自己碗里的都撒没了。” 婳婳意有所指的看着孙寡妇,再看看刚刚几个跟着起哄的人,一个个也低下了头,啃别人血肉的时候总觉得理所当然,可这轮到自己身上就一个个开始跳脚了。 婳婳的眼神从村民们的脸上一一扫过,又走近谢玉娇身边,话锋一转,“谢嫂子,你带这么多人来是不是想逼死我,我跟你家陆童生清清白白,你这是想让我死啊。 三天两头的被人这么羞辱,我不想活了,谢嫂子,我成全你,掐死我吧。” 她俯在谢玉娇的身上,一只手按隐晦按住她的手腕,哭的泪流满面。 让村里刚才起哄的人好一阵脸红。他们怎么能逼的人家沈氏寻短见呢,这真是太不应该了。 谢玉娇被婳婳这一出搞得半天没有反应。 等她回过神来自己做了什么时,,只听见婳婳在她耳边说道:“看看你人老珠黄的样儿,狗都见了倒胃口,更别说陆聪碰你了,他啊,说我的脚都比你嘴香呢。” 最后几句话婳婳贴着谢玉娇的耳朵边上说,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啊,贱人,我杀了你。” 被婳婳刺激的失去理智的谢玉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杀了这个女人。 谢玉娇掐住婳婳的脖子,两只眼睛像是要吃人一样。 “贱人,你去死啊,贱人。 啊——” 婳婳挣扎间在谢玉娇的胳膊那里点了一下,谢玉娇半天使不上劲儿,可她的手依旧环在婳婳的脖子上。 看起来似乎是将婳婳掐的气上不来一样。 婳婳看着对面的跑来的身影,故意配合的伸长了脖子,以方便来人看的更加清楚。 “住手!” “谢氏,你给我住手。” 两道声音齐齐响起,谢玉娇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看着陆聪一脸要杀人的样子,脑袋缩了缩。 婳婳看着谢玉娇眼睛邪魅一笑。 谢渣渣,怎么样? 那么爱耍心眼,姑奶奶这一手也让你长长记性,好让你明白不该招惹的人就不要自讨苦吃了。 “里正,救命啊,谢玉娇要杀我。” 婳婳伸长脖子挑衅似的喊了一句,瞬间眼泪就挂在脸颊上。 一边反应过来的春花兄弟,一把将谢玉娇提起来“砰”的一声就扔到了一边。 “娘,娘你怎么样了?娘。” 春花抱着婳婳,看着他娘脖子上的淤血,眼神恨恨的看着村民。 这些人,他记住了,摆明了就是来看他娘笑话的。 “你这个贱女人,我打死你,我弄死你,你敢掐我娘。” “老三,给我打,狠狠打。” 秋月一边踢打谢玉娇,还不忘让冬雪跟他一起打。 谢玉娇再怎么能耐,也比不过两个大小伙子吧。 “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里正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看着秋月他们打人,怕小孩子不知轻重,把人给打死可就不好了。 “秋月,你们过来,到娘跟前来。” 婳婳假装过来劲儿啦,就叫两人过来,在里正面前还是要装点样子的。 “谢氏,你是不想在荷兰村待了吗?还有你们,一个个是残废吗? 不知道拉开人吗?啊,以后是不是你们家里干仗的时候大家也这样围观啊?” 里正看着村里围了这么多人,竟然眼睁睁看着沈氏差点被人掐死。 心里的怒气马上就出来了,骂完了谢氏以后,怒火瞬间烧到了贺姓村民身上。 “一个个吃的不多管的多,人家有钱没钱管你屁事啊? 就不会是人家大虎在山上挖了野参什么的换了钱吗? 你们红眼病犯了不要紧,去山上挖一颗就能翻身,你们他娘的敢去吗?啊?” 围观的人一个个的低下了头,被里正指着鼻子骂也都不吭声。 贺大虎可是把命都丢在山上的,谁敢去山里挖野参? 他们又不是活够了。 “还有你,陆聪,一把年纪了能不能管好家里人,管不好就滚出去。 你一个读书人,不想着给村子里孩子们教书识字想出路,天天巴着娘们吃肉喝血算怎么回事儿?” 里正骂起人来真的是连婳婳都服了三分。 什么叫撕了脸皮用脚踩? 这就是了,看看陆聪那张红的发胀的肿馒头脸婳婳怎么看怎么痛快。 陆聪不是自喻读书人吗?不是最好面子吗?这下好了,里子面子都没了。 “是是是,里正,以后陆某一定管好家里的人,不给里正添麻烦。” 陆聪红着脸低着头低三下四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里痛快。 里正夫人邵氏这时候也来了,她从春花手里接过婳婳,看着脖子上那一道道青印子,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嫂子,你没事儿吧,啊,看看这脖子,哎吆,怎么就成了这样了?” “他婶子,我我没事的,咳咳咳。” 婳婳虚弱的笑了笑,假装被吓到了一样,往里正夫人怀里缩了缩。 挂在腮边的眼泪恰到好处的让里正夫人心酸不已。 “嫂子,你别怕,啊,有我呢,我看谁敢欺负你。” 她拍了拍婳婳的后背,把人交给春花后,一步步朝着地上像死狗一样的谢玉娇走去。 第27章章 婆婆霸气来护 里正夫人走到谢玉娇前面,冷眼看着她讽刺道: “我说童生夫人,你是不是觉得是个女人都得看上你家陆聪啊,人家贺大虎那是啥样的男人? 人家那是真男人,那脸盘子那身段,啧啧,绝了。 再看看你家这个,人长的矮就不说了还懒,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就连炕上那点儿活恐怕都比不上人家大虎吧。 人家沈氏那可是吃过了肉的人,你觉得她会稀罕一根烂黄瓜?” 里正夫人说着还指了指陆聪,引的围观群众都往陆聪下三路看去。 婳婳要不是敬业,恐怕早就忍不住笑场了。 里正夫人骂人这本事比里正还要技高一筹,满嘴没一句脏话,可效果却比那带着爹娘生殖器带劲儿多了。 不过要是不带上她吃肉那一句就好了。 “里正夫人,你这,这话是不是有点过了,都是些女人家的争执,怎么就,就说的这么难听呢。” 陆聪听到里正夫人说他炕上不行,比不上贺大虎,瞬间不乐意了。 也是,没有男人愿意别人说他不行,更何况是陆聪这个死要面子的酸了吧唧的童生老爷呢。 “呵,我说的难听,你们问大伙儿,你家谢玉娇骂人难听还是我说话难听。” 里正夫人说完连正眼都没给陆聪。 说实话她早就想怼他了,自从来了贺兰村以后,说好的教村里孩子读书,却是屁都没教会一个,勾搭村里的大婶子小媳妇倒是勤快的很。 搞的整个村子里乌烟瘴气的,这要不是看在他有个马上考秀才的儿子的份儿上,她早就拿着扫把将陆聪两口子赶出去了。 “谁,是谁欺负我儿媳妇?看老娘不活剐了他。” “对,大嫂,我来给你出气。” 贺老太肩上扛着锄头,后面跟着的苏氏,手里握着擀面杖,娘两个一前一后急匆匆的跑来了。 婳婳原本还沉浸在里正嫂子刚刚霸怼人的情景中,下一刻就被婆婆跟苏氏两人的出场方式给整破防了。 “谁,你个小娼妇,我儿把你捧在心尖尖上,连老娘都说不得一句,你可倒好,让别人打成这幅鬼样子。” 贺老太看着婳婳,被她脖子上的印子给吓到了。 环顾一周,发现谢玉娇正打算爬起来溜走。 “好啊,你个贱妇,生儿子没屁眼的烂货,你敢来我贺家门前撒泼。 老二家的,给我打,尤其那张脸,给老娘打成猪头。” 贺老太眼睛盯着谢玉娇,话却是说给苏氏听的。 “娘,你放心吧,我这里打烂她的嘴,让她敢跑来骂大嫂。” 苏氏骑在谢玉娇身上,左右开弓就是几十个巴掌。 村里人看着贺老太这么凶悍一个个话都没了。 苏氏打了半天,里正夫人才假模假样的拉了她一把,“弟妹,好了,打几下出出气就行了。” 苏氏看着出气多,进气少的谢玉娇,怕打死她惹上官司,这才说着里正夫人的话起来。 “你个狗日的,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敢在贺家村里打我们老贺家的人,你怕是老寿星上吊,不死也得死吧。” 苏氏骂完谢玉娇,搓了搓发红的手掌,走到贺老太身后,看见婆婆满意的眼神,胸脯挺的更翘了。 “还有谁,刚刚还有谁欺负我家老大媳妇儿的,站出来我老太婆看看。 我家老大是死了,可我老太婆还活着呢,我家老大舍不得说一句重话的人,你们算什么东西,跑来说三道四的。” 贺老太眼神犀利的盯着人群,目光锁定在心虚的孙寡妇身上。 “奶,还有孙寡妇,她问我娘我家有多少钱,不说就骂人。” 狗蛋屁颠颠的跑到他奶跟前,一脸的洋洋得意。 “苏氏,去跟孙寡妇好好聊聊,是觉得自己寡妇日子过得太滋润了吗?天天盯着别人家锅里的饭。” 贺老太一个命令,苏氏立马就跑过去了,一把拉住孙寡妇的手。 “孙家姐姐,我们聊聊去。” 苏氏常年干活的人,孙寡妇哪里是她的对手,就算连连挣扎,还是被苏氏给拉到一边谈心去了。 该打的人也打了,这会儿也到了示弱的时候了。 “文德侄子,如果这贺兰村实在人容不下我们这一房,我可以带着他们去要饭,去投奔老三,哪怕寄人篱下我都不怕。 可我老婆子见不得自己人这么背后欺负人,往我心窝子上捅刀子啊。 咱们可都是一个贺家啊,怎么就能让一个外人如此欺辱我儿媳妇呢。 可怜我家大虎,活着的时候没少帮人啊,东家盖房子,西家娶媳妇儿,我家大虎可都是跑在第一个的。 谁知道人走茶凉啊,大虎啊,我可怜的儿子啊。” 贺老太声泪俱下的一番哭诉,不说婳婳都惊呆了。 就连村里一些妇人都跟着流下了眼泪。 有那跟贺老太关系好的婶子们,特地都跑来安慰她。 看着人群里的儿媳妇们就破口大骂,让本来就被里正夫妇骂的战战兢兢的小媳妇儿们更是抖的不行。 今天听了孙寡妇的话跑来这里,真是她们最后悔的事情了,看来今天回去婆婆的一顿骂,男人的一顿打是免不了的。 想到她们回去要面对的难处,一个个对孙寡妇又充满了怨恨。 “婶子,您这话就严重了,咱们这可是贺家村,谁都可以离开,您可不可能离开。” 里正头疼的看着贺老太,这些人怎么就不长记性呢,贺老太是好惹的人吗? 以前人家不管沈氏,那是沈氏自己愿意吃苦,人家懒得搭理。 可现在沈氏改邪归正了,想办法过日子了,人家当然护着儿媳妇了。 这群蠢货,尽给他找事情。 “我也不想离开,可你看看,这是想逼死人啊。” 贺老太靠在老姐妹身上,一口一个大虎可怜,留下孤儿寡母的更可怜。 “婶子,你放心,这事儿我肯定给你个交代,晚上,等晚上让三叔来我家听一听,对处理结果不满意,您打我骂我都成,行吗?” 里正知道,今日的事情绝对不能糊弄过去,女人家嚼舌头可是能要人命的。 得让村里这群老娘们小媳妇们都知道厉害才行。 贺老太一脸感动的看着里正,仿佛里正就是天神老爷一般,虔诚看着他说道: “大侄子,婶子能不能在村里住下去,全凭你了,婶子知道,你是村里最公正的,婶子相信你。” 贺老太又转向陆聪,看着他说道: “对了,贺童生,婶子没见识,一时冲动打了你媳妇儿,老妇人给你们两口子赔不是了。 我这儿媳是个虎的,下手没轻没重的,主要是看看她大嫂脖子吓到了。 还请陆童生多担待,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跟个女人计较哈。” 贺老太一番连捧带打的话,让陆聪有苦说不出,他不担待就是他跟女人计较,可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能说出拒绝的话吗? 只得点了点头,抿着嘴一言不发。 谢玉娇顶着香肠嘴跟一张猪脸,趴在地上嗯嗯啊啊啊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里正看差不多了,看着众人,“都回吧,以后有啥事儿不要听风就是雨的,没事儿多纳几双鞋底儿,不要东家长西家短的说闲话。” “孙寡妇,陆聪两口子,晚上到我家来。” “你也回家歇着吧。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里正说着看了眼婳婳脖子上越发严重的掐痕,背着手往家里走去。 围观的人也溜的差不多了。 贺老太这才瞪了一眼婳婳,大摇大摆的往大儿子家里走去。 苏氏屁颠颠的跟在后面,她婆婆说了,今天打人打得好了有肉吃,也不知道能不能给他男人分一些。 第28章泪失禁体质 婳婳被春花扶着进了家门,一家人围着桌子坐着。 从一进门开始,婳婳的眼光就一直在贺老太跟苏氏的身上扫来扫去的。 原本她以为沈氏跟婆婆弟妹是水火不容的,可她没想到的是,这两人竟然会为了她做到这一步。 想到这里,婳婳也明白了为什么有很多人脱离了宗族会活不下去。 当然也有少数人是个例外。 想到婆婆的相护,婳婳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以前老太太也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原主闹出笑话那也是她自己愿意,自己作出来的后果。 这不,她刚刚改邪归正以后,婆婆立马就护着她了。 不过想到婆婆软硬交替的跟村里人周旋,婳婳觉得生活就是戏剧本身。 嬉笑怒骂样样都少不了,她一个她演戏的,跟婆婆同台飙戏,却被婆婆本色出演给碾压了。 可见世事洞明皆学问,婆婆的经验是一辈子从生活中所得,而她却是从模仿开始的。 贺老太见婳婳一直盯着她看,脸上有些不自在。 这小娼妇怎么啦,鬼上身了? 以前她啥时候正眼瞧过她,总是一副弱了吧唧,随时都要羽化登仙的娇弱样子。 可实际上,她徒手能砸烂一块石头呢。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有意无意的疏远着她,不惹她了。 力气比牛大的女人,惹不起啊。 “咳,你看着老娘干啥?看老娘脸上有银子啊?” 贺老太实在人被婳婳盯的有点头皮发麻。 “娘,我看您好看啊。” 婳婳一脸诚恳的说着,眼睛依旧盯在贺老太身上。 “我的贺娘嘞,苏氏,去摸摸,看她是不是脑袋发热了? 一句话说的老娘浑身的鸡皮疙瘩。” 贺老太搓着胳膊,指挥苏氏去看看婳婳是不是有病。 “娘,我我不敢,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次可不光你看见了,我也看见了。” 苏氏磨蹭着不敢上前去摸,撇了撇嘴看着婆婆。 干嘛让她去摸,大嫂那力气,万一用力过猛一把捏死她怎么办? 那她不是死的很冤? 而且今日来打人,娘可是说好了有肉吃她才来的。 婳婳站起来走到贺老太跟前,拉着她的手说道: “娘,我没生病,我就是想谢谢娘,我知道娘跟弟妹是来给我出头的。” 婳婳虽然奇怪贺老太跟苏氏说的看见了,指的是什么,但丝毫不妨碍她对贺老太的喜欢。 这老太太不错,拎的清,尤其是跟她早就分家了,这样很好,相处起来也算是恰到好处。 “干干啥,说话就就说话,动手动动脚的干啥?” 贺老太被婳婳的举动惊呆了简直,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苏氏,回回去,你爹在家等着呢,快走。” 贺老太一把拉住苏氏的手就往外走去,她得回去清醒一会儿,她现在脑子有点乱。 “娘,不不是你说要在大嫂家吃肉吗?” 苏氏一脸疑惑的看着婆婆,她今天可是出了力气的,那吃不到肉她多亏? 本来粮食就不多,她打人多消耗体力啊。 苏氏没吃到肉,她真的是一点儿都不想走啊。 “吃吃吃,光知道吃。” 贺老太死死拉着苏氏的手,不知道是为了给自己力气,还是真的想拉苏氏回去。 “不是娘你说的吗?给大嫂出气,晚上就能吃到肉了?” 苏氏一句话让贺老太的脸红了又黑。 这个蠢货,一说到吃的脑子就被屎糊了一样。 “回去,家里有肉吃。” 贺老太气的脑壳子直疼,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享享福。 不再为这几个没脑子的操劳。 婳婳看着被她一句娘吓得跑路的贺老太,还有一心想吃肉的二弟妹。 觉得她们还是挺可爱的。 不就是肉吗? 既然老宅想吃她送就是了。 “娘,我送你去镇上看大夫吧,万一严重了怎么办?” 春花看他奶奶走了,又担心起婳婳脖子上的青紫色的印子。 这会儿再看有点发黑,看起来比刚被掐了更严重了。 “对啊娘,您不是现在有钱了吗?我们去买最好的药给娘敷。” 秋月话说着眼泪已经又开始落下来了。 婳婳看着儿子脸上担心的神色,尤其是秋月,这孩子似乎是泪失控体质,激动愤怒的时候眼泪不受控制的就往下流。 不一定是他主管上想流泪,而是身体机能自己流泪的。 “不用去看大夫,娘体质的原因,皮肤比常人更加脆弱三分。稍微一碰就青了,看着严重,实际上一点都不严重的。” 婳婳说完看着一旁一直低头不语的刘秀秀,这孩子从她进门就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难道是肚子不舒服? “娘,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没事?”狗蛋伸手摸了摸,小嘴瘪瘪的说道:“娘,我给吹一吹吧,吹吹就不疼了。” “娘真的没事,倒是秀秀,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你现在可是双身子,哪里不舒服就直说,叫春花给你请大夫。” 婳婳不说这话还好,婳婳刚一说完,刘秀秀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七零八落的滚落下来。 “秀秀,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 春花看着秀秀哭了,急的跟什么似的。 他娘刚刚被人掐了脖子,印子都还没消呢,再不要秀秀又哪里不舒服了。 “大嫂,你快说啊,娘都着急了。” 秋月看着大嫂温吞吞的样子,急的直催促她。 “春花,我我没事,你别担心。” 秀秀说这话时眼泪多的不像话。 “没事你哭什么呀,高高说话,你现在可是怀孕着呢,哭着干啥?” 婳婳看她那样子就有点头疼。 一个秋月,泪失禁体质也就罢了,这个是生理原因,控制不了。 一个儿媳妇,哭起来比她还要小白花。 她婳婳,妥妥的绿茶,如今都快被这两人折腾成乌龙茶了。 家里有这么两个哭包,她还怎么绿的起来? 想想以前啊,掉一滴眼泪那都是被人争着抢着来哄的。 现在,就离谱。 脖子都被掐肿了,还要哄着家里的这两个哭包。 造孽呀。 第29章爱情使人发胖 刘秀秀被男人小叔子再加上婆婆盯着,眼泪汪汪的走到婳婳跟前。 “娘,刚刚我没出去帮你打谢婶子,我对不起你,娘,是我太自私了,我,娘” 刘秀秀断断续续的说了几句话,让婳婳忍不住真的想削她一顿。 “就这?” 婳婳咬着下嘴唇看着儿媳妇,她能不能拜她为师,重新学做人? 就这么一句话,哭卿卿的半天,真是比她这专业的还要专业。 “是啊,我心里愧疚,我没给娘出上气。” 刘秀秀一家诚恳的看着婳婳。 当时连奶奶跟二婶都来了,她这个儿媳妇吃了婆婆那么多肉。 却一点忙都没帮上,那她这几天吃的大米饭,鸡蛋跟肉,岂不是白瞎了? “秀秀啊,这些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孕妇来做的,你不出来才是对的,万一伤着肚子的孩子,那才是对不起娘呢。” 婳婳深吸一口气,这要不是早就了解了刘秀秀的性子,她真的会以为这刘秀秀就是小白莲本莲了。 “娘,你对我太好了,以后我要少吃肉,今天没出到力气,我都对不起娘这几天给我吃的那么好。 以后我一定多干活,争取不让娘的肉白瞎了。” 刘秀秀一脸认真的样子,就差指天发誓了。 “好了,娘信你,春花啊,带你媳妇去躺一躺去,今天吓着她了。” 婳婳想快点打发这个哭包,独自呆一会儿。 “娘,你也缓缓,我先带秀秀出去了。” 春花说完拉着秀秀就往出走去。 “娘,我不用缓的,我去挖野菜去,娘不是喜欢吃苦苦菜嘛,我去给娘挖去。” 刘秀秀说着提起院子里的篮子就出门了。 婳婳:谁喜欢吃苦苦菜的?谁? “娘,你好好休息,我们出去了。” 秋月说完拉着弟弟们就出去了,他们还是去干活好了,等娘起来以后,看见他们那么能干一定会高兴的。 婳婳无声的点了点头,这几个孩子不错,以后争取把他们养的胖点儿。 她看家里这会儿没人,转身就进了空间,找了点药膏摸了摸,稍微好的好的快一点就好了。 门外菜园子里的冬雪,正卖力的翻着地,秋月在后院里打土砖,他娘说以后谁成家了就把谁分出去。 万一他娘说的是真的,那他得早点儿替大哥小弟他们考虑。 不然到时候分家分的突然了连个窝棚都没啥搭。 狗蛋早就跑的不知道去哪里了,春花陪着刘秀秀在离家不远处的田埂上挖野菜。 有路过的干活的庄稼人,几乎都要问一句“你娘怎么样了”? “春花,你娘她好点儿了没?这,这是婶子的一点心意,你回去给你娘打个糖蛋喝了。” 孙二娘远远就看见贺家老大两口子了,跑过来塞了三个鸡蛋就急匆匆跑了,好像生怕他们不要似的。 “婶儿,你这是干啥?”可春花话说完孙二娘已经跑的没影子了。 春花盯着怀里的鸡蛋,有点不知所措,“秀秀,我拿着孙二娘给的鸡蛋,娘不会生气吧?”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以前孙二娘不是跟娘不对付吗?怎么还给送鸡蛋来了?” 刘秀秀也是一脸的懵逼,怎么村里人对她婆婆似乎不一样了。 里正夫人是,奶奶是,现在跟她婆婆斗嘴的孙二娘也是。 春花想起什么,就把那天在牛车上的事情说了。 刘秀秀听了半天,“拿着,他这就是补偿,补偿上次跟马翠花一起气晕娘的事情。”既然送来了为什么不拿,鸡蛋多好吃,给她婆婆补补身子。 晚饭后,春花带着弟弟去了里正家,就连贺老爷子跟贺二虎,也是早早就去了。 婳婳跟刘秀秀婆媳两人坐在院子里等人,刘秀秀手里还缝着一件小衣服。 看样子应该是给肚子里的孩子做的。 婳婳想着她空间里的纸尿裤奶粉婴儿用品之类的,这个小孙孙可真会挑时间出生哈。 以后保准是个享福的。 她看着刘秀秀,圆滚滚的肚皮问道:“秀秀,你这几个月了?”婳婳问完,觉得有点窘,她一个婆婆连儿媳怀孕几个月都不知道。 是有点不合理哈。 “娘,到了四月底就六个月了。”刘秀秀说完看着婳婳的脸色没忍住笑了。 她婆婆以前李老师甩手掌柜的,怎么可能知道她怀孕几个月,今天问出来她都觉得受宠若惊的。 这说明她婆婆重视她的肚子呢。 刘秀秀摸了摸肚子,一脸的甜蜜,她可一定得争气,给婆婆生个女娃娃才是。 她一直知道,婆婆最喜欢的就是女娃,而不是像别人家一样,逼着儿媳妇生个男娃才行。 也就是因为这个传言,她娘才勉强同意了春花跟她的婚事。 秀秀偷偷看了婆婆一眼,虽然以前婆婆对她不好,但也只是骂一顿罢了,又不会打人,她还是觉得很可以的。 尤其是春花,每次他娘骂了她,晚上春花总会好好跟她说软话,哄她开心。 所以哪怕婆婆不是她心目中理想的婆婆,但是她男人是啊。 春花不止温柔,还知冷知热呢,在炕上总是顾及她,怕抢了她。 哪像娘家那群小姐妹的男人,拉着女人胡来的时候一点儿也不防着,她们都被伤到了呢。 尤其她的好姐妹甜甜,被男人掐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有时候还用麻绳把她捆起来。 这要不是甜甜娘家哥哥去打了她男人一顿,估计她受的罪更多。 以前她们总笑话她看上一个穷光蛋,家里还有几个拖油瓶兄弟,现在一比较,嫁给她家春花可真是太好了。 再加上现在婆婆不骂她,跟她说话还夹着嗓子说,好像生怕吓着了她一样。 而且婆婆还不重男轻女,她怀着娃一点压力都没有。 等下次她生了孩子回娘家,她要狠狠在娘家亲戚面前扬眉吐气。 婳婳看着儿媳妇脸上变来变去的,很显然想的不是一般事儿。 瞧瞧那小嘴儿,都咧到耳朵根儿去了。 面色含春,眼眸充斥着情意,一看就是想男人呢呗。 “秀秀,春花走了这么一会儿,你就想他了?”婳婳嘴一秃噜皮就问了出来。 “娘,你,你说什么想不想的,怪羞人的。”刘秀秀一张脸通红。 含羞带怯的看了一眼婳婳,低着头红着脸搓着双手连针线活儿都不做了。 唉,又忘记了她自己荣升为婆婆了,这话是她能问的吗? 看秀秀那一脸娇羞的样子,啧啧,爱情使人盲目,爱情让人美好,爱情也让人发胖啊。 看看秀秀肚子就知道了,男人跟你谈恋爱,你以为只有甜甜的恋爱,他却满脑子想壮大你肚子? 狗东西们还是太现实了。 第30章陆聪又出幺蛾子 村子中间的里正家里,贺老头带着贺二虎,春花带着三个弟弟,在里正家里正襟危坐。 村里贺家有声望的老人七叔公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也来了。 里正看着陆聪两口子还没有来,想着提前跟春花他们通个气。 他走到大家年轻,看着春花几人说道: “直接将陆家赶出去的话,村里其他外姓人会说咱们贺家仗着是村里的大姓欺负人。 最重要的还是陆聪他儿子,万一人家现在认识当官的呢,或者以后当了官,受罪的还是你们一家。 做人留一线,凡事都不要把人逼到绝路才是上策。 更何况民斗不过官,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所以我思前想后还是来点儿实际的最重要,赔银子给你娘,你们娘几个手里也宽裕些。 三叔,春花,你们怎么看?”里正说完又走近七叔公身边,贴着他耳朵大声说道:“七叔公,你老也帮忙给出出主意。” “好,赔钱,买地买粮食。”七叔公说完看着春花几人。 又对着里正点了点头,他出门的时候老婆子交代了了,陆家那后生是个奸诈的,不能让他再接近春花娘。 所以还是赔银子好,赔了以后两不相干。 春花听了里正跟七叔公的话,思忖了半响,除了赔钱好像没什么能讨的便宜了。 陆聪那人既懒又坏的,赔钱让他丢脸才能让他长长记性。 他倒要看看他们家还有多少银子,能支撑他童生老爷的体面,天天穿着长衫在村里勾搭女人。 春花看了几个弟弟一眼,对里正他们说道“里正叔,七叔公,我听您的。” “我们听大哥的。” 秋月几人也不笨,因为除了赔银子就是赔粮食,从陆聪家里出来的粮食他们才不想要呢。 “我们就是来看看,一切都听里正跟七叔公的。” 贺老头也表态,人家为他们着想,他们不能不领情。 “那就好,统一意见,人来了商量赔钱,再让谢氏给春花娘赔个不是。” 里正看家里都信任他,让他他做主,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些。 里正的话音刚落,大门口就传开了动静,看来是陆聪两口子来了。 “我去看看去!” 里正说着走出了房门,看着陆聪跟身后的女人,他差点没认出来是谢玉娇。 看来这陆聪挺狠的吗? 谢玉娇就算被贺家几人轮番打,都没陆聪一人打的严重。 看来这厮果然是个懒骨头,地里的活儿不干,家里的活儿不干。 就这样的懒货还想哄了沈氏去,那一家子不得都饿死? 早知道大虎可是村里有名嗯勤快后生,就那,沈氏还不知足。 就他这样的还能养得起沈氏?该不会是打别的什么主意吧? 这样想着里正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快点进去吧,就等你们了。” 里正话说完,转身径直往屋里走去。 陆聪嘴巴微张,原本想客气两句的话也被他憋回了肚子里。 只能带着一脸假笑跟在里正身后。 谢玉娇顶着一张猪头一瘸一拐的,旁边的孙寡妇走在她身边,除了没瘸腿,也没好到哪里去。 里正带着三人进了屋子,原本陆聪还想装一下他童生老爷的面子,结果屋里的几人看都没看他。 也只能讪讪的坐在一边,看着身边站着的谢玉娇一脸的冷茫。 谢玉娇身子抖了抖,往孙寡妇身边缩了缩。 里正假装没看见谢氏的害怕,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既然大家都来齐了,那就开始吧,想必陆童生也了解了原委,事情是谢氏给挑起来的。 她鼓动孙寡妇跟她一起逼迫沈氏,差点就失了人命。这事儿你认吧?” “里正说的是都是这贱人嘴碎,我替她认了。” 陆聪红着脸讪笑回复,将所有罪名都推到了谢玉娇身上。 屋里人被陆聪这不要脸的话也震惊到了,没想到读书人坏起来,肚子里会流坏水呢。 “你认了就行,沈氏差点搭上一条命,你们夫妻赔十两银子,孙寡妇赔三两,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里正年入表情的说完,看着三人不在言语,分明就是陆聪勾三搭四惹的祸事,如今却全部推到了谢氏头上。 真是不要脸至极。 “里正,我家哪有有这么多钱?我知道寡妇,你可不能欺负人。” 孙寡妇一听三两银子,吓得立马就跳脚了,那可是三两银子,她家一年的嚼用都花不了三两。 她沈寡妇的命就那么金贵,还能要十三两银子? 八两银子都能买回来一个黄花闺女了。 “怎么?嫌多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你说人闲话逼死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今日? 你还想不想在村里呆下去了?你儿子娶不娶媳妇儿?村里名声臭了你就等着被除族吧。” 赔十两的没说话,赔三两的倒是跳起来了,里正对着孙寡妇就是一顿说劈头盖脸的臭骂。 “里正,我们赔,我们愿意赔,只不过我们手里没那么多银子,我倒是可以去帮沈氏干活,一年的工钱抵消部分赔偿怎么样?”陆聪不要脸的说完,从心底里觉得他这主意不错。 如今沈氏有钱,他好好哄一哄还不是又巴巴黏上来了。 女人嘛,晚上没个男人暖被窝,时间久了肯定忍不住。 他有把握,只要朝夕相处一个月,沈氏这次一定会被他拿下。 一想到沈氏那火热的身段儿,陆聪激动的脸色胀红。 呼吸也不均匀起来。 “想什么没事儿呢?你去干活?你还不如说你是当老爷去了呢。这事儿我不同意。”里正皱着眉头看着陆聪,这货可真是丢了读书人的体面。 一丁点脸都不要了。 “里正,这咋还不同意了,这事儿应该让沈氏本人决定吧。” 陆聪一听里正不同意,立马急了。 “不用我娘决定,夫死从子,我是贺家大房的长子,这事儿我做主,要不就是赔二十两银子,要不就去告官。 我爹死了,我娘现在的身份是既当爹又当娘,所以谢婶子他们逼死我娘,相当于让我们兄弟四人再次失去了爹和娘,两条人命,二十两不多。” 春花想着上次他娘一个女人家都能在陆聪手里讨回他们家的家具,他作为男人也要向他娘看齐。 春花话一说话,屋里所有人目光都盯在他身上。 里正赞赏的看着他,出息了啊少年? 这种不要脸的话都能说的出来,不愧是沈氏生出来的。 “咋还多了呢,里正刚刚不是说十两吗?”陆聪终于知道着急了,十两他还勉强赔的起,再赔个二十两,还不如要了谢氏的命算了呢。 里正冷眼看着陆聪的脸皱巴巴的成了菊花状,暗暗说道: 该。 叫你不要脸,叫你出幺蛾子,刚刚痛快的掏银子的话,哪里有这回事儿。 第31章危险悄悄靠近 春花兄弟几人回来的时候,天完全黑透了。 婳婳跟刘秀秀两人早就睡下了。 春花摸着手里得来的十五两银子,心微微跳了下。 他想要问陆聪要更多一点银子的。 可谢玉娇那张被揍成猪头的脸,还有那说话都漏风的嘴,走路一瘸一拐的腿,大家都看在眼里。 说实话,这要不是因为她惹了他娘,他也觉得谢氏挺惨的。 那样一副造型跟在陆聪身后,就是大家想给他娘多要点儿补偿,实在是有心无力。 尤其陆聪那厮竟然还想打他娘主意,说什么赔偿的银子不够,那就靠体力来凑,给他们家免费干一年活儿来赎罪。 不是陆聪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鸡样儿。 就说他来了,那不要脸的心思还能藏的住吗?今天要不是在里正家里,他都想打烂那张老脸皮了。 还耍心机想来他们家近水楼台,又勾搭他娘? 也不看看他们兄弟四人愿不愿意。 不止他这样想,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这样想。 春花将银子压在床脚,摸了摸这才躺下。 陆聪想来他们家干活儿的事情,他们兄弟一致决定还是瞒着他娘比较好,万一他娘又被陆聪那老脸勾搭走了怎么好。 春花惆怅的翻来覆去的,一旁被吵醒的刘秀秀翻了个身,“快睡,有啥事明天再说。” 说完她又睡了去。 “哎,就睡,就睡。” 春花这才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一早,婳婳神清气爽的起来,家里几个儿子已经叮叮当当开始干活了。 “娘,你起来了,正好早饭好了。” 刘秀秀如今不再为无米之炊担忧了,每天做饭成了她最快乐的事情。 早餐做的简单又有营养,学着婳婳教的,每个人煎了一个蛋,又烧的蘑菇野菜汤,做的白面饼子。 “秀秀这手艺不错啊,比那酒楼里的大厨都要好多了。” 婳婳咬了一口煎蛋,还不错,就是这孩子节俭惯了,煎蛋的油倒的有点少了。 不过一点儿也不影响口感,还是可以夸一下的。 再说了,村里人还挣扎在温饱线上,他们家已经实现了肉蛋自由,要是还嫌弃的话多少有点儿不知事了。 “娘,您喜欢吃就多吃,我的这个还没吃,给娘吃。” 刘秀秀说着,夹起煎蛋就要往婳婳碗里放。 “不用,娘够了,真够了。你多吃点才是,你现在可是侄儿吃两个人长呢,还是多吃一点儿。” 这儿媳太热情也不好,她有点招架不住,就跟她妈似的,说一句啥东西好吃,宁愿她自己不吃,也要全部给她留着。 明明那东西家里已经很多了,可妈妈总是这样。 婳婳喝着汤,想到了某个时空里的家人,心里一时间有些惆怅。 春花看着她娘的脸色不好,忐忑的掏出银子说道:“娘,昨晚我们要回来十五两银子。是昨晚讨回来的。” 哎,他娘肯定觉得他事情没办好,应该会对他失望吧。 可他昨晚也鼓起勇气说话了,但是里正的话他觉得有点很有道理。 “什么?十五两银子?”婳婳嘴里憋着来不及咽下去的汤。 陆聪这是什么大冤种,家里这么有钱,十五两银子,村里人可以花六七年呢。 “娘,我知道这有些少,孙寡妇家只给了三两,谢玉娇给了十二两,是儿子没用。”春花说着低下了头,秋月等人也放下筷子。 他们兄弟是挺没用的,没要到多少银子,还天天吃他娘买回来的鸡蛋跟肉。 婳婳一看兄弟几人的脸色就知道他们误会了。 “傻孩子,十五两银子已经很多了,娘都不敢相信你们这么能干。 快吃,多吃点饭,一会儿娘带你们上山去,顺便跟你爹说一说,你们都长大了。” 婳婳说完,给他们每人又夹了一块饼子,这些傻孩子,那可是十五两啊。 她怎么会嫌弃呢。 春花惊喜的看着他娘,吃着娘夹给他的饼子,心里美滋滋的。 他娘说他能干呢。 秀秀看着男人嘴角的笑意,自己也跟着乐起来。 几个大小伙子三两口吃完了饭,背着背篓,提着篮子就出发了。 “娘,我看那瓜籽真的发芽了,再过几天就可以栽种了。” 春花想到他一大早看见的情形,激动的不行。 “都是你们兄弟的功劳呢,以后娘可就靠你们了。” 婳婳看着几个满脸笑意的孩子,心说,果然还是有作用的。 几人脸上的愁苦正在一点点减少,笑容在逐渐增加。 “娘你放心,我一定会侍弄好家里的地,好好给娘养老的。”春花看着婳婳脸上尽是自信。 “好,娘信你。” 娘几个一路聊着往山上走去,一直走到了贺大虎出事的地方才停下来。 婳婳看着不远处的悬崖,心思一转,“你们几个去附近挖菜去吧,我陪你爹坐坐,跟他说说话儿。” 婳婳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娘,那你别跑远了,我们就在这附近,有事了喊一声。” 春花看她娘的样子,一定是想他爹了,他是老大,很多事他都知道。 他娘的脚都是他爹伺候洗的,看来以后他要好好伺候他娘才是,不能时时让他娘沉浸在过去,那样肯定不好。 “娘,我就不去了,我陪着你吧。”秋月看着他娘眼眶发红,他自己已经眼泪汪汪的了。 “快走,娘要跟爹说话,你别捣乱。” 婳婳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秋月就被他大哥拖走了。 顺走还说一句,“娘,有啥心里话你好好跟爹说一说,我们不打扰你。” 婳婳看几个孩子走远了,这才擦了擦眼泪,望着对面的悬崖喃喃自语。 “贺大哥,贺大嫂已经去陪你了,希望下辈子你们还能在一起。 占用了大嫂的身子,属实非我所愿,但我依旧愿意承担起责任,帮你们守住这个家,守着你们的儿子长大,娶妻生子,衣食无忧。” 婳婳说完,心里也有点失落,贺大虎确实是个好男人,好丈夫,哪怕放在后世也是每个女生都愿意嫁的人。 如果不是他的突然离世,或许原主也不会被陆家夫妇害死。 一辈子作天作地,骂骂儿子,数落儿媳,跟这个村里的所有婆婆一样,在骂人中一辈子就那么过去了。 可惜,世事无常,好人不长命。 贺大虎死了,没人惯着她了,也许死才是她想要的结果吧。 说白了,原主除了在家里作,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除了儿子老公,她的行为并没有碍着谁。 婳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意识到有危险正在一步步靠近她。 等她听到动静,心里最先想到的是,不会是贺大虎变成阿飘过来了吧? 等她起身,意识到不对要逃跑时,已经迟了。 第32章徒手砸死二师兄 婳婳看着眼前离她不足十米的野猪一家时,一阵害怕。 这可是一家三口,她一个弱女子,可怎么打得过? 光是身上黑漆漆的竖起来像硬刺一样的猪毛,就能戳伤了她。 不过试试还是可以的嘛,毕竟法制社会她也没啥机会揍野猪啊。 不待她有所反应,前面的公猪已经冲过来了,婳婳看着越来越近的野猪,说时迟那时快。 找准角度,躲开了野猪的獠牙,对准它的眼睛一拳砸了过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手可能要废了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被她砸中的野猪竟然就那么躺在地上。 一动不动了。 野猪一侧的猪脸竟然凹进去一个坑。 原主还有这本事? 靠,老天这是看她绿茶剧本演多了,要换个设定了? 还是原主本身就力气很大,所以她只是捡了她的便宜? 婳婳来不及多想,因为死了男人的母猪发疯般的盯着婳婳,“哼哼”着冲了过来。 一旁的小猪崽子用前腿刨了刨地,嘴里哼哼几声,眼睛激动的看着猪妈妈,似乎在喊:“快,妈妈,干她娘的!” 看着冲过来的体型更加庞大的猪妈妈,婳婳这次谨慎多了。 原本以为再怎么大力,也还是要恶斗一番的,让她没想到的是,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一拳下去,猪妈妈的左脸上又是一个坑,跟它男人正好凑一对儿,左右对称。 猪妈妈哀嚎一声躺在了猪爸爸身侧,眼睛久久不能闭上。 可能它想不通吧,为啥出来散个步而已,它们夫妻开局就这样阵亡了。 婳婳看着地上的一对夫妻,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猪崽子,想着他们一家三口团聚,她也好来一个嫩嫩的烤乳猪。 小猪崽子看父母相继被干倒了,也没有刚刚的嚣张劲儿,可能看见山下的女人太凶了,转身嚎叫一声,扭着屁股就往深山里跑去。 婳婳看着头也不回的小猪崽子,有点遗憾,今天的烤乳猪可能吃不上了。 这塑料母子父子情,刚刚还加油呐喊呢,这会儿就逃之夭夭了,看来感情也没深到哪里去。 野猪是捶死了,可问题是她怎么解释呢,尤其是她想光明正大的吃上肉呢。 看看不远处那棵比大水缸还要粗的参天大树,婳婳认命的扛起野猪走了过去。 做好母猪自杀的现场,公猪挡在母猪前头,嗯,应该是为了救母猪被砸死的。 她一拳又一拳的将树干砸出来一个浅坑。 看着差不多才停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这才将自己衣服撕扯了一番,头发也弄的乱糟糟的。 抓起地上的土搓了两下,在脸上摸了摸。 婳婳看着现场,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土印子,满意的爬进了一旁的草堆里。 手里还不忘拿着棍子捅了捅,把草丛里的虫子赶跑。 这要不是为了光明正大顿顿吃肉,她何至于此啊,丢空间里不完事儿了吗? 还有这野猪也是,不给她一点儿准备的时间,都忘了空间可以收进去了。 一切准备就绪,搓了下僵硬的脸,挤出要哭不哭的样子大喊: “春花,春花你们在哪里啊?” “春花,儿子,快点过来救我。” “秋月,救命啊!!!” 就这声音,她觉得录下来她自己可能会听曰。 实在是太作了,有一股夹子的味道。 婳婳喊了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索性就决定摆烂,取出一个雪糕舔了一口。 刚刚跟野猪的一场恶斗,怪热的,吃个雪糕压压惊。 野猪夫妇:要脸吗恶斗?直接一招毙命好吗? 摆烂的婳婳想起来就就喊一声“救命”,想不起来就趴在草丛里吃着雪糕拔着草,顺便思考一下原主为什么要隐藏自己有这么大力气的事情。 她只是单纯的想装娇弱,还是有苦衷才装作弱不禁风的样子的呢? 婳婳觉得奇怪,可是目前的处境还是怎么把野猪弄回去比较好。 不远处的几个儿子等的着急,尤其秋月,他总觉得刚刚他娘好像在喊他们。 “大哥,要不我们过去吧,山上这会儿刮的西北风,娘等会儿喊我们的话,根本就听不见。”秋月烦躁的看着春花。 他就是想过去找他娘,偏偏大哥说娘肯定有很多心里话要跟爹说,非不让他过去。 心里话而已,难道他作为儿子还不能听了? 春花看着秋月不开窍的样子有点头疼。别人家的十六岁的小伙子,已经开始想媳妇儿了,秋月倒好,根本不知道找媳妇什么意思。 春花发愁的叹了口气,“走吧,这会儿应该说的差不多了。” 春花话一说完,秋月就跟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两个小的也跟在秋月后面跑了起来,一同往婳婳的方向跑去。 “你们等等我,哎呀,背篓,背篓拿上。” 春花看着三个背篓,无语的看着已经跑远的三人。 认命的前头一个后头一个,将背篓背了起来,手里还提着狗蛋丢下的篮子。 “娘呢?二哥,娘怎么没了?” 秋月几人跑到婳婳刚刚坐的地方,看着我空无一人的地方,秋月开始大声哭了起来。 “娘,娘不见了,大哥,快,快来,娘被爹接走了。” 听着秋月撕心裂肺的喊声,春花丢下背篓赶紧跑了过来。 原本听到动静吃完最后一口雪糕,擦完嘴打算出去的婳婳,被秋月那句话说的定住了。 这熊孩子,说什么呢。 她好好还活着,啥时候被贺大虎接走了? “秋月,你胡说啥呢?娘怎么会,怎么会被爹给接走。” 春花白着脸怒斥了秋月几句,可是从他发抖的双臂就能发现,春花也害怕了,害怕秋月说的是事实。 “不是,娘不是爹接走的,是野猪,野猪把娘给吃了。” 狗蛋看着大树下的两只庞然大物,眼泪吧嗒吧嗒就落了下来。 “娘,你死的好惨啊, 娘你怎么就被野猪给拱了呀?。” 狗蛋哭的鼻涕都吹出来个大泡泡了。 可能空气质量比较好,水蜜桃大的鼻涕泡泡“啪”的一声炸了,糊了狗蛋的整个小脸。 婳婳觉得她自己要不是还有点职业操守,她可能就要笑场了。 春花秋月闻讯赶紧跑过来,“大哥你看,准是这两野猪拱了娘以后,累着了,都睡的死死的。”狗蛋哭的抽抽噎噎的指着树下的野猪给他们他们看。 春花狐疑的看着躺在树下的野猪,野猪睡死了也不该这么没有警惕性啊。 他一步步慢慢的靠近,准备看看野猪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秋月几步走到野猪跟前,“大哥,快回去拿刀子,我们割了野猪的肚皮把娘救出来。” 秋月小脸绷的紧紧的,一点也看不出有说笑话的嫌疑。 “二哥,我回去拿,你们守着野猪肚子。”冬雪说着就要往回跑。 狗蛋趴在野猪肚子上,“娘你能不能听见我说嗝话嗝呀,我救救你出出来。” 狗蛋因为哭的狠了,说一个字就嗝一下。 婳婳差点被这几个孩子的话给整不会了。 还好她演技在线,“春花,秋月,娘,娘在这儿呢。” “娘,大哥,二哥,娘活着,娘刚刚回答我了,娘,你别急,我们马上救你出来。” 狗蛋惊喜的对着野猪肚子说话,丝毫没有看见哥哥们都朝着另一个方向过去了。 第33章全村都轰动了 秋月跑过来看见他娘在草丛里趴着,眼泪掉的更快了。 “娘,我拉你出来。” 春花跟秋月扶着婳婳从草丛里爬了起来。 “娘,你没事真好,太好了娘。”秋月一头扎进婳婳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冬雪也站在一旁抹着眼泪。 “你别哭了,娘没事儿,真的,刚刚我看到野猪打架时就躲起来了。” 婳婳拍的拍怀里的秋月,这孩子不但是个泪失禁体质,如今看着怎么有点妈宝的潜质呢? 虽然每个妈宝男的妈可能活得很舒服,但是他老婆可就遭殃了呀。 哎,养个孩子真愁人,尤其是秋月这种性子的,她还能扳的过来吗? 婳婳看着几个孩子,一个个脸上惊恐未定的,心里又有点愧疚出来的迟了。 春花眼眶都红通通的看着她,“娘,对不起,我不该放你一个人在这儿的。”春花脸上的悔意让婳婳看了更加心虚了。 她压根就没有害怕好吗?可是她能跟孩子们说她是装的吗? 当然不了。 婳婳挤出一点虚弱的笑容,看着春花说道: “瞎说什么呢,这事儿又不是你能决定的,娘没事儿,你不用怕,啊。” 婳婳刚说完,春花还来不及回应,就听到狗蛋接腔道:“娘啊,你是该怪大哥的,他不该把我们都带走,留下你一个人在这儿被野猪拱。 娘,等我救出你了,以后你就别喜欢大哥了,娘只喜欢我就好了。 对了,还有二哥,可以喜欢他一丢丢,不然二哥会哭的,但是不能喜欢二哥比我多吆。 冬雪,就算了吧,反正他长大了,娘不喜欢他他也不会哭的。” 狗蛋趴在猪身上哭的声泪俱下,还不忘跟哥哥们争宠。 听到狗蛋的话,不止婳婳,其他几人脸色也都变了。 就连抱着婳婳的秋月手都松了松,似乎在想要不要过去揍一顿这冤种弟弟。 婳婳顺势推开了怀里的秋月,这孩子不开窍不怪他,可她开窍了啊,怀里抱着大小伙子怪不自在的。 婳婳原本还想跟他们解释解释呢,可是听到狗蛋在那自说自话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 “臭狗蛋,你想的美,凭啥娘只能喜欢你二哥,不能喜欢我跟大哥?凭啥?” 狗蛋趴在猪身上头也不回的说道:“你说凭啥,凭我是娘的宝贝,对不对啊娘。” 说着他还拍了拍野猪的肚子。 “呵呵” 冬雪直接被气笑了,谁还不是他娘的宝贝了。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娘在这儿呢,你抱着猪肚子干嚎啥?让野猪给你当娘去吧。” 冬雪霸气的抱着婳婳的胳膊,一脸得意的看着狗蛋。 狗蛋原本准备跟三哥对骂一番的,可是看见他旁边的婳婳时,有点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猪肚子,看着婳婳“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娘,你你没在猪肚子里?” 狗蛋死死盯着猪肚子,仿佛在控诉它怎么欺骗了他的感情一样。 婳婳说着走近狗蛋,看着他脸上哭的花猫一样憋住笑说道: “娘没事,娘看看野猪就躲起来了。” “真的,太好了娘。”狗蛋激动的就要来扑到她怀里。 婳婳想到狗蛋刚刚还趴了野猪,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狗蛋,狗蛋,你站那儿别动,我们想办法把这野猪拖回去。” 婳婳说完脸上还有点不自然,这样是有点对不起狗蛋,可她真的受不了野猪身上那味儿啊。 被她娘嫌弃了的狗蛋一无所知,看着地上的野猪问道:“娘,这野猪咋死的?” 听着狗蛋的话,婳婳心里就是一个咯噔,这熊孩子,几个大的都没问,怎么偏偏就你问题多。 婳婳转头一看,果然,其他三个大的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婳婳看着儿子们,带上了职业假笑说道:“可能可能野猪两口子干仗,不小心全军覆没了吧。” 婳婳先说了一句,看了看儿子们的反应,果然,四人全是一脸的懵逼。 接着又说道:“这两口子关系不好,伤害的都是孩子啊,刚刚娘看着哭着跑了的小猪崽子难过了好久呢。” 婳婳说完,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泪。 小野猪:难道不是烤乳猪泡汤了馋哭的? “这,娘,这野猪两口子还干仗啊?” 春花都有点迷惑了,野猪能跟人一样吗? “当然啦,人说人话,兽讲兽语,只不过我们听不懂罢了,猪也是会有夫妻矛盾的。” 婳婳看着几个儿子一脸认真的胡说八道。 她觉得自己的脸皮真的是堪比城墙,如今都能脸不红心不跳的骗孩子了。 “可是娘,他们为什么要干仗啊?还把脸干出来一个坑?还一个左脸一个右脸?” 其他人还没开口,狗蛋问题又冒出来了。 秋月看狗蛋一直缠着他娘说话,瞬间不乐意了。 皱着眉头走到两人中间盯着狗蛋不耐烦嗯说道: “你还有完没完了,哪来这么多话,总之就是野猪干仗把自己给干翻了,我们家很长一段时间都有肉吃了,其他的,管那么多干嘛?” 秋月说着还瞪了一眼狗蛋,找着机会就跟他抢娘,真不要脸。 “对,大家快想办法把野猪拖回去吧,万一一会儿惹来野猪群就不好了。” 婳婳连忙打圆场,就算秋月不开口,她都我想让狗蛋闭嘴了,这孩子每每问起问题都是戳她肺管子。 大有一种不揭了她的皮不罢休的样子。 “娘,我们有绳子呢,直接拖着走就行了,野猪皮糙肉厚不用怕磨损的。” 野猪:不怕磨损是真,损的是你们。 春花说着就去不远处的背篓里拿绳子。 娘几个合力捆好了野猪,拉着往山下走去。 婳婳走在他们身后,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哎,撒谎的感觉真不好,以后要把她力气大这事儿透漏出去才是。 “春花,回去了就说我们碰上野猪群干仗,这两个伤着了被我们抓住的,知道吗?” 婳婳走着走着,叮嘱了春花一句。 “娘,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说。” 春花边走边回头说了一句。 娘几个拖着两头大野猪回来,很快就在村里引起了轰动。 一时间,贺家门口聚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人群里,狗蛋正跟小伙伴儿们炫耀他们是如何如何智斗野猪,并把它们制服了的。 听着狗蛋的描述小孩子们既崇拜又羡慕狗蛋有这么厉害的经历,最主要的还是大肥猪,那可是肉啊。 小孩子们大眼睛盯着野猪一个个直咽口水。 邻居贺大牛的儿子贺小宝一脸羡慕的看着狗蛋,这么两头大野猪,狗蛋应该能吃到老了吧。 不过他作为狗蛋的好兄弟,不知道同样作为好兄弟的狗蛋,会不会给他分一指甲盖那么多的肉让他解解馋呢。 光是想想,贺小宝嘴里的分泌的口水就有些咽不及。 不止孩子馋,大人也馋,他们一年到头很难吃到一口肉,如今沈氏一拖就是两只大肥猪,怎么能让人不羡慕呢。 第34章你喊我老嫂子? 婳婳母子从山里拖回了两头野猪,一度又成为了贺兰村的热点,引得村里又一阵沸腾。 里正板着一张脸,看着贺家门口叽叽喳喳的村民一阵头疼。 大虎哥就是对沈氏太好了,惯的女人不知天高地厚,那野猪是人能打的? 要真的这么容易打,贺兰村里的汉子不都发家了? 心情沉重的走到门口,对着围得严严实实的人群大声喊道:“让让,让让我要进去。” “让什么啊,院子里都挤满了人,我也想进去呢。”贺长信头也不抬的怼了一句。 凭啥让开,谁不想见识一下两头野猪并排睡的样子。 “你再说一遍。”里正看着贺长信的后脑勺,想一巴掌拍飞了这狗东西。 “再说一遍也,呀,里正,来来来,进,您进,都让让啊,里正来了。” 说着推开了一旁的门口村民,狗腿的说了一句“您请!” 堵在门口的几人一看里正来了,也自发的让出了一条路。 “请,可以进去了!”看着门口让出来的空隙,贺长信嬉皮笑脸的看着里正。 “哼”里正瞪了一眼贺长信,三十岁的人了,成天惹猫逗狗的就是不成家,像什么话,村里这些人,一个个的都不让他安心。 这样想着,里正长腿一迈就走进了婳婳家里。 他目光追踪到婳婳的身影,走近她身边,劈头盖脸逮住就是一顿骂。 “老嫂子,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大虎是怎么走的你不知道吗?你还敢全家出动去打野猪? 你这是嫌自己跟几个儿子命太长了是吗?啊? 你们母子几个要是被野猪一锅端了,留下春花媳妇孤儿寡妇的可怎么活? 你这个女人做事情之前怎么一点也不想想后果?” 里正骂的正欢,唾沫星子跟发射炮弹似的对着婳婳的脸就是一顿突突。 婳婳有点懵逼的看着村长,感受到自己脸上被里正制造的毛毛雨,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 被里正怼脸骂这种事儿,放在陆童生身上,婳婳只觉得吃瓜吃的很爽快。 可放在她自己身上,却只有一言难尽了。 她有心想解释两句,却发现里正丝毫不给她机会。 “老嫂子,我这次要狠狠说你一顿,那野猪了不少兔子,你能不能” “停,里正,你刚刚说什么?”婳婳惊恐的看着这个农家汉子脸上被岁月刻出来的沟壑。 她没听错吧? 他喊她老嫂子? 是她突然耳背还是里正眼瞎了? “咋,我还说错了,不能骂你了不成。”里正骂的正欢呢,猛然间让他停下来还有点刹不住火气。 说话语气依旧冲的很。 “不是,这一句的上一句。”婳婳盯住给他提醒。 “老嫂子啊,怎么了?”里正也被她一脸谴责给整不会了。 这要不是看在大哥哥的份儿上,他才不愿意喊她嫂子呢。 果然她没听错,就是“老嫂子”,这人什么毛病啊,明明已经比他年轻,喊什么老嫂子啊,喊嫂子不行吗? 婳婳看着毫不知错的人,“里正,咱能就喊嫂子吗?或者你喊我沈氏都行。” 总之沈氏都要比老嫂子好听。 里正一脸无语的看着婳婳,这女人成天就鸡蛋里挑骨头。 喊嫂子都不行,非得喊沈氏才愿意,难道她还是妹妹打消想改嫁的念头? 一想到这个,里正觉得他还是得好好跟沈氏说说,这村里寡妇自古以来都能守着。 怎么她就不行了? 婳婳一看里正的神色,暗道一声不好,这厮看起来又起了教导主任的冲动。 她还是先找个借口将他的嘴堵住才行,大庭广众之下被里正骂,一点儿也不哇塞。 婳婳转身就对着村民们大声吆喝,“各位乡亲们,我们母子有幸碰见业主群打架,并顺利捡漏两只大肥猪。 我们留一头家里吃,另外一头卖出去,给大家尝尝鲜,比镇上便宜一半儿,十三文一斤,想要野猪的一会儿直接拿钱来买。” 婳婳这话一说话,村民们立刻沸腾了,一个个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似乎是不相信她会这么大方一样。 “狗蛋娘,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要是真这么便宜卖,那我要两斤。” 贺大牛的妻子陈氏早就眼馋这大肥猪了,尤其看见儿子看着狗蛋羡慕的眼神,她都觉得对不起孩子。 “当然,一会儿第一个给陈嫂子割肉。” 婳婳热情的拉着陈氏的手,一边说话一边逃离了里正的魔爪。 “狗蛋娘,我也要,我要一斤。”杨婆婆看着孙女儿盯着野猪发红的眼眶,咬咬牙也决定买一斤。 自己一个老婆子不吃没什么,但是孙女跟孙子得吃上些肉,如今可是比镇上便宜了一大半,她可不能错过了。 “好,给杨婆婆留一斤大肥肉。”婳婳看着王婆婆脸上的舒展的皱纹,打心底里敬佩她。 王婆婆早年丧夫,与唯一儿子相依为命,好不容易养大了儿子,东拼西凑的给他取了媳妇儿。 生了一对儿儿女,按理说杨婆婆也算是熬出来了。 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只找苦命人,杨婆婆的儿子被一场风寒夺走了性命,妻子也因此受不了家里的穷苦,丢下一对儿女改嫁了。 杨婆婆还没有从丧子的痛苦中走出来,就不得不又佝偻着背,担起了养育一对孙子孙女的重任。 这要不是里正跟村里好心人的照应,杨婆婆恐怕早就撒手人寰了。 “好,老婆子我就厚着脸皮占你便宜了,以后我让二妮子兄妹俩给你拾柴火。” 杨婆婆虽然穷,但她知道好歹。 婳婳不愿意伤了老人的自尊,笑着应了一声“好。” “给我留一斤。” “狗蛋娘,我要三斤。” “沈嫂子,我要两斤。” “狗蛋娘,我要” 村民在院子里当场就喊了起来,几乎所有人都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要知道,如今镇上的粮食一天一个样儿,更不要说猪肉这么珍贵的东西了。 人家沈氏要是拉到镇上去,绝对有的是人抢着要,而且还能卖到高价。 “狗蛋娘,我要三斤,我去问问我娘家要不要,能不能给我匀出来一些?” 一个小媳妇儿腼腆的看着婳婳,似乎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有些不好意思。 “行,大妹子,我尽量给你留。不过你也看见了,这么多人呢,你得早点来。” 听到婳婳如此好说话,红着脸的小媳妇儿说了句,“我这就去娘家问问。” 然后就跑出来人群。 里正看着人群中的婳婳离他越来越远,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 第 35章 没一头猪带来的好感多 里正看沈氏的样子,是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啊,不过他一个男人也不方便,还是让婆娘来了好好说一说她。 毕竟女人之间好说话些。 还是回家找婆娘说说这事儿吧,也不知道别的村里的里正,是不是跟他一样,工作量如此之大。 里正背着手出了婳婳家大门,早就忘记了邵氏让他来的目的。 她原本想让里正过来问问,婳婳家猪肉卖不卖,还是要怎么处理,要是卖的话顺便带回来几斤。 拿粗盐腌起来保存好,赶在夏收前给家里的男人们补一补。 婳婳看着走出大门的里正,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算是走了,不然她今天怕是被里正念叨的耳朵起茧子了。 里正是走了,可是村里的老嫂子小媳妇儿还在啊。 一个个的盯着婳婳,东一句婳婳有福,西一句她娘家侄子的媳妇儿的远房亲戚家二房的哥哥单身了。 甚至还有人打听婳婳最近有没有再找男人的想法。 真的就这么现实吗? 她努力洗白还比不上一头猪带来的好感多。 “哎呀,春花娘,我打你嫁到贺兰村,就看出来了,你是贺命里有福的,走到谁家旺谁家。”村里有名的媒婆宋婆子盯着婳婳眼睛里都快要冒绿光了。 “哈哈,宋家婶子还会看相呢。”婳婳笑的脸扶她快僵了。 恰好这时候刘秀秀出来了,她走到婳婳说道:“娘,锅里水烧开了,不过光是一锅水恐怕还不够。”刘秀秀一脸忧愁的看着婳婳。 野猪皮厚的很,家里这水根本不够烫猪皮的。 “这你不用担心,我去烧,我家玉珠正烧着呢,我呀,就准备问问你家要不要现成的热水呢。” “对啊,我家也可以烧的。” 听到婳婳婆媳的烦恼,村里的妇人们立马热情起来了。 无他,就是想早点吃饭猪肉。 “行,那就麻烦各位嫂子们快点回去烧水了,一会儿割肉给大家秤的高高的。” 婳婳恨不得将院子里的女人全部打包送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还都是围绕她找男人展开的。 “好,那我们快点回家烧水去。”几个妇人说完,就急急忙忙出了婳婳家大门。 婳婳看着围着她的女人刚走了几个,离得远的女人又开始往她跟前来凑,她觉得自己可能得谢谢这两头猪,给她带来的好人缘儿。 就在婳婳打算在应付一下,撑到分肉的时候, 发现贺春花带着贺家二房跟贺老头一起进来了。 她几步跑到贺老太跟前,如同看到救星一般说:“娘,你老人家可算来了,儿媳就等您来了主事呢,您老人家活了一辈子就,知道这杀猪的道道。” 贺老太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老大家的刚刚是在喊她? 看了看院子里这么多人,她也明白了,这小娼妇又在村里人跟前作戏。 “让我主事也可以,这猪腿等会儿分我一条。”贺老太说完一脸得意的看着婳婳。 还想跟她耍心眼儿,她今儿倒要看看,她怎么拿她做筏子。 婳婳看着贺老太脸上笃定她不敢答应的眼神,暗暗笑了。 这次恐怕要让贺老太失望了,别说一条猪腿了,两条都行,只要别让这些女人来烦她就可以。 她实在是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群女人身上。 婳婳抱着贺老太胳膊,一脸诚恳的说道:“娘,您说什么呢?给您一条猪腿不是应该的吗?大虎不在了,儿媳理应孝顺你的。” 说完还对着贺老太笑了笑。 贺老太感受着胳膊上的热度,在看看周围一群老太太们羡慕嗯眼神。 她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了,这小娼妇又在憋着什么坏? 一向对他们二老抠门的要死的人,竟然同意送猪腿给她? 她还记得,上次收到大房的肉是一年前,儿子活着的时候,那是她最后一次吃到儿子打的野鸡。 她还以为沈氏突然转性了呢,没想到儿子刚死,她就跑来老宅闹,还问她要一两银子。 说她老不死的咋这么馋,吃了肉不给钱云云。 最终的结果就是沈氏撒泼打滚,从老宅拿走了一百斤粮食,这事儿才算过去了。 可这也害她在村里一众老姐妹跟前成了笑话。 管不住儿媳妇就算了,还被儿媳妇欺负的抬不起头。 一只野鸡都让她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如今一条猪腿,那不得将她棺材本给掏空了? 贺老太一脸后悔,后悔她不该听了春花的话跟着过来,也后悔刚刚自己嘴快要一条猪腿威胁她。 “娘,您跟婶子们聊,我去给秀秀帮忙。” 婳婳不等贺老太反应,将她推到人群里头,自己溜到厨房里顿清闲去了。 周围的妇人们依旧说的那几句话,只不过对象从婳婳换成了贺老太。 “嫂子啊,不是我们说,要说有福气的,咱们村儿,还得是您呐。” “说的是啊,孙子孙女一大堆,老姐姐你有福气啊。” 妇人们夸她孙子有出息,夸她儿媳妇大方,孝顺她一条猪腿吃。 一边夸婳婳还不忘骂一骂自家的败家儿媳妇。 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捡到野猪。 贺老太听着众人的夸赞,看着别人脸上的羡慕。 她的心里却越发苦了,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又栽在这小娼妇手里了。 可她也不能当场跟她撕破脸,秋月三兄弟还得娶媳妇儿。 不能因为她们婆媳矛盾,就影响了秋月几人的大事。 她真的只得挤出笑脸,陪着村里的妇人们聊,硬着头皮听她们把话题硬生生扯到猪腿上。 可她还不能反驳。 躲在厨房里的婳婳,一直到了割肉的人渐渐少了才慢悠悠从厨房里出来。 看着院子里忙活了半天的贺家老两口说道:“爹娘,歇一歇吧,饭好了,我们先吃饭,有人来了让春花去招呼去。” 婳婳说完看着贺老太皱巴巴的脸,将她拉到了饭桌上。 “干啥?我不吃饭,我不饿,等会儿就回去呢。”贺老太是一点都不想占婳婳的便宜。 主要是她被婳婳给坑怕了,她都这么大年纪了,总不能再因为一口肉在被她坑一回吧。 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婳婳一想到原主以前做的蠢事,老脸一红,怪不得贺老太这么怕呢,搁谁身上谁怕。 第36章全家栽瓜苗 婳婳看着贺老太脸上的愁容,慢慢来吧,她真的没指望黑不溜秋的一下洗白白。 “娘,幸亏爹娘来了,不然儿媳都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一院子人呢,您是不知道啊,这人情世故什么的,最麻烦了。” 婳婳说着给贺老太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娘,你多吃点儿,这可是你大孙子们孝顺你的呢。” “爹,你也多吃点儿,秀秀特意炖的软烂,就是为了让您二老多吃一些的。” 闻言贺老头看了一眼婳婳,心里对这个大儿媳倒是高看了一眼。 以前说浑人吧,确实也浑,这猛然间说改好就改好了。 这样就好,不错,这样的话几个孙子才有盼头。 贺老太一直拉着脸,虽然惊喜于秀秀手艺长进了不少,但是对于这个儿媳妇,她还是忌惮多一些。 谁知道她睡一觉起来会不会变卦了,又问她要回去吃进肚子里的肉。 不过想到上一次端去老宅的肉,她也有点迷茫。 难道她真的变好了? 虽然贺老太心事重重,可是婳婳家里的肉是太太香了。 尤其是婳婳借故将空间里的调料拿出来以后,他们家的饭菜是越发的美味了。 狗蛋低着头,头埋进碗里,大口大口的吃着碗里的肉,油吃的满嘴都是。 再看看其他人,也是吃的很尽兴。 虽然最近他们家伙食已经很好了,但是他们怕吃完了再没有了,都没有敞开肚子吃撑。 今天可算是被肉吃到撑了。 不光是婳婳家,整个贺兰村里的人家,几乎都早早就开火了。 平日里在外面晃悠的小孩子也早早就守在了厨房门口,只为了等着吃一口大肥肉解解馋。 晚饭过后,贺老太看着婳婳的笑脸,有点复杂,这个儿媳妇以前不着四六的时候,她还觉得正常点儿,反正也习惯了。 可是如今她说话细声细语的,看着像是跟你讲道理,可是就是觉得有点怵的慌。 万一她装着呢,万一她心里憋着什么坏可怎么整? 婳婳看着贺老太一顿饭脸色变来变去的,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想到明天要种瓜苗,婳婳想了想还是跟贺老头说一下比较好。 “爹,我打算种一批瓜,您要不要跟我一起种一点?成熟的快,卖的话应该也能卖上价格。” 打听了一下,禹朝的瓜并不是很普及,虽然有些地方有瓜田,但是种出来的瓜又小,味道约妹子后世的甜。 所以她有把握,让他们跟着种瓜,肯定能卖上价格。 “这,你啥时候种,这瓜种了就能活吗?” 贺老头也算是种庄稼的老把式了,年轻的时候在县里做工见过大户人家饭桌上的瓜。 虽然他们只是负责搬东西的苦力,但是也有幸见识过一回。 那东西一旦种出来,绝对可以卖上好价钱。 “儿媳虽然不敢保证,但是八分把握还是有的。”婳婳也没敢说一定就可以种出来。 事有万一,谁也不能保证种了就能活。 “我见过一次,那瓜看着颜色红艳艳的,听说是从关外传进来的。 光是婴儿头那么大的一个,就要半两银子呢,要是真的能种出来,确实不愁卖。” 贺老头的话也让婳婳有信心,婴儿头那么大算什么? 后世的西瓜哪个不是十几二十斤起步的。 贺老太有心想说什么,可是老头子没反对,她也不好抢在前头。 “我跟二虎商量商量,要是种的话,瓜苗爹跟你买。” 贺老头也不是啥不明白事儿的人,那瓜苗肯定不便宜,光从那瓜价就能看出来了。 “爹,不用,瓜苗是你大孙子育苗育出来的,瓜籽没花多少钱。” “中,那你家种的时候我跟二虎来帮忙,顺便看看咋种的。就当是瓜苗钱顶劳力了。” 贺老头不愿意占便宜,更何况还是自己儿媳妇,孤儿寡母的,能他们能好好过日子,那他就多搭把手。 “好,有爹坐镇,肯定能将瓜苗顺利种下去。” 婳婳笑着也答应了,有人帮忙当然好了,她虽然被爷爷丢在乡下操练了一年,但是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理论行,实践不行啊。 说定了事情,贺家二老也要回去了,贺春花跟在后面,肩上还扛着一条大猪腿。 狗蛋跟在后面,端着一盆炒好的肉跟醒好的血块。 一起送去了贺家二房。 在贺老太面对着猪腿愁的睡不着觉的时候。 婳婳一家早就进去了梦乡。 早上刚吃过早饭,贺老头就带着二虎跟苏氏一起来了。 春花他们兄弟几人带着工具,那些瓜苗往地里走去。 第一天,婳婳不放心,也跟着去了,家里只留下了秀秀一人。 七八个人在地里,挖坑的挖坑,栽苗的栽苗,填土的填土。 干的有模有样的,而且为了适合瓜藤的生长,每棵瓜苗之间都留下了足够的距离。 苏氏一边挖坑,一边偷偷的看着婳婳,时不时还要皱一下眉头。 婳婳被她看的实在是有点不适应了,于是就问她: “二弟妹,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也也不是啥事儿,就是这砂地能种出来吗?这一挖来都是砂土,可别白瞎了这么好的瓜苗。”苏氏说完又怕婳婳跟以前一样阴阳怪气的说她。 脸色变得有点不自然,谁让她没生下儿子呢。 看看大嫂,人家有四个儿子傍身,婆婆他们总是偏心的。 “二弟妹放心吧,这瓜啊还就喜欢生长在这样的砂土环境中。 你要是把它种在黑土地里,它都没有在砂土地里长的好。” 婳婳看着苏氏,心说这人毛病不少,跟原主差不多,但是心眼儿倒是不坏。 苏氏挖了一个小坑,这才抬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大嫂,谢谢你给我端的肉啊,昨天我吃的可香了。” 她好久没沾过荤腥了,昨天那一盆臊子肉,她跟二虎吃了大半,剩下的给两个丫头片子吃了。 想到家里还有一条大猪腿,她看着婳婳压低了声音问道:“大嫂,那猪腿真的给我们的吧?” 苏氏盯着婳婳的眼睛,似乎生怕她反悔似的。 “当然了,送出去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再收回来,放心吃吧。” 婳婳没跟苏氏绕弯子。 肉嘛,她多的是,只要贺家二房不作妖,三天两头不来麻烦她,肉什么的她根本不在意。 “呼,那就好那就好,昨晚我们总担心大嫂把肉拿回去,担心的一夜没睡呢。”苏氏说完笑了笑。 四下打量了一番看他们都离得远,接着才说:“娘昨晚也没睡好,早上我看见哈欠连天的,肯定也是担心大嫂你不是实心给她肉的。” 苏氏对于当初大嫂苏跟婆婆撒泼的画面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第37章儿媳只有春花一个男人 早上跟在地上看着春花他们熟练的将瓜苗栽上,婳婳还是比较放心的。 下午的时候,婳婳还在睡午觉,他们早早就去地里了。 她睡起来的时候,儿媳妇已经在院子里洗衣服了,她坐在板凳上,手里搓洗着春花的衣服。 洗一下衣服,时不时的在屁股拉扯一下,婳婳站在门口看了半天,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难道秀秀这是得妇科病了? 还是她身上长虱子了? 婳婳拉了个小板凳坐在她旁边,“你歇会儿吧,以后衣服留着春花自己洗,你别再洗了,这样蹲着对孩子不好。” 婳婳接过她手里的一件短衫搓了起来。 “娘,你睡醒了,衣服放着我洗就成,哪能让您洗呢。” 刘秀秀看婆婆洗衣服,心里有点不习惯。 “没事,反正也就这一件,以后我跟春花说,衣服让他自己洗,你怀着身子不要再洗衣服了。” 婳婳看着水盆的里污水,心说姑奶奶给这兔崽子也就洗一回。 这会儿要不是已经上手了,有点赶鸭子上架,她才懒得给他们洗衣服呢。 “娘,你可真好!” 刘秀秀看着婆婆丝毫不嫌弃的给她男人洗衣服,眼里全是感动。 以前婆婆连看一眼春花都嫌弃,更不要说给他洗衣服了。 “怎么,洗件衣服就好了,你可真容易满足。”婳婳说着搓完了衣服,重新打水淘洗干净,晾在院子里的麻绳上。 这才继续坐下。 她看着秀秀一直撕拉屁股,有点忍不住了,这儿媳妇晚上可还要做饭呢,一直撕扯屁股,晚上饭咋做? “秀秀,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就早点说,娘现在有钱,给你看女人病还是看的起的。” 婳婳觉得她还是尽量委婉一些,毕竟古代女人不像穿比基尼的,说起妇科病跟说口腔溃疡似的。 她们比较保守,虽然保守的可能是少部分。 “或者要是肚子不舒服也可以说的,比如下坠啊,或者上大号上不下来之类的。” 婳婳一边嘴上这样说,但她脑子里想的却是要不要拿出来一些开塞露什么的,或者给她拿点无刺激的洗液,让她洗洗那啥地方。 刘秀秀满脸通红,有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她明白自己刚刚拉扯里面的衣服被婆婆看见了,可她这会儿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哎呀,有啥事儿你就说,娘给你做主。” 婳婳突然想到了人家说的那什么前三后四不可以,中间好像是可以那啥的。 万一春花正是冲动的年纪,谈的两做了啥对孩子不好的事情可怎么办? “娘,我,我没啥,真的没事。” 刘秀秀说着脸更红了,婆婆给她的衣服也太羞人了,昨晚她换上以后,春花那眼睛就差长在她身上了。 今天婆婆又问她这事儿,她怎么说的出口嘛。 婳婳看着她一脸春光的样子,“秀秀啊,你肚子过了四个月了吧?” 最近伙食好了,秀秀的肚子似乎又长了些。 “娘,还不到四个月,月底才到呢。”刘秀秀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红着脸说了。 婳婳算着时间,再有十来天就月底了,倒是可以适当的运动一下,但是不能太过放肆的。 想了想,她还是觉得这事儿得叮嘱一二,万一到时候出了事,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再伤着孩子那可就是罪过了。 可这种事情她怎么说呢?难道说,秀秀啊,你们晚上两口子办事儿的时候悠着点儿。 不行,太直接了。 还是说,秀秀啊,男人家晚上比较闹腾,你也不要由着他的性子来,这样对你不好。 或者说,秀秀啊,你跟春花两口子钻被窝的时候悠着点儿肚子呀。 她说了秀秀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变态啊? 婳婳皱着眉头,总觉得数据这件事情很为难。 上辈子跟闺蜜混在一起可是啥话都说的出来的。 虽然明面前她是个女明星,可是背后她就是个lsp。 跟他们私下还讨论过岛国片呢,这怎么说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就这么难呢? 秀秀看着婳婳皱眉头,心也跟着跳了跳,婆婆刚刚问她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了,该不会怀疑这孩子不是春花的吧? 秀秀只要一想到婆婆心里的这种想法,她就整个人都抖起来了。 春花,你可快点回来吧,万一婆婆找借口让我流了孩子可怎么办啊? 秀秀的眼泪已经吧嗒吧嗒的开始往下滴了。 “娘,儿媳不是那号子女人,儿媳真的只有春花一个男人,儿媳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春花的,娘,我求你不要” “停停停,你说的什么玩意儿,什么那号子女人,快点起来。” 婳婳拉着秀秀坐在凳子上,这才继续问她,“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就是怕你跟春花睡觉的时候伤着肚子里的孩子,你想啥呢?” 婳婳说完,秀秀明显松了一口气。 “娘,你说什么跟春花睡觉不睡觉的,这也怪羞人的。” 刘秀秀说着娇嗔的看了婳婳一眼,两只手捂住脸,一句话也不说了。 婳婳看着儿媳妇,脑子里全是黑人问号脸? 她说什么了吗? 她没说呀,她就说了一句睡觉,这孩子脑补成啥了。 “那个秀秀啊,娘不是,不是说你跟春花不能睡觉,娘就是让你多注意点儿,晚上那啥的时候顾及着点儿肚子。” 婳婳一张老脸也是通红,难为她一个没生养过的老仙女,还得操心怀孕儿媳跟儿子的房里事。 她容易吗她。 “娘,春花他他没跟我睡觉,他就是看我穿着娘给的衣服好看,老盯着我看。” 刘秀秀将头抬起了一点点,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但是婳婳还是听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害她白担心一场,不过这秀秀也是,刚刚不是羞的很吗? 这会倒是不羞了,连春花看她这话都说出来了。 可这个话是可以说的吗? 想到什么,婳婳又问她,“所以你一直拉衣服,是因为里面穿了内裤不适应吗?” “嗯,尤其显得我屁股大了,胸脯也大了不少,怪不自在的,我怕人家看见了说我不要脸。”秀秀说着挺了挺胸方便婳婳看的更清楚一些。 说来说去还是她的错了,哎,她明明是好心,可这内衣送出去貌似起了反作用啊。 “秀秀,你晚上跟春花两人胡来的时候操心好肚子啊。” 婳婳觉得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索性还是说清楚比较好,毕竟刘秀秀也才十七岁。 这放在后世正上学呢。 “娘,你放心,我晓得的,成亲前我娘给我说了,怀孕了就不能跟男人睡觉了。” 秀秀说完一脸坦然的看着婆婆,差点把婳婳这老色批给整不会了。 这孩子到底明不明白她说的“此睡觉”非她理解的“彼睡觉”呢! 第38章婆婆传授经验 面对这么单纯一孩子,婳婳能忍心用后世的那些有色颜料荼毒了她吗? 当然忍心,有什么不忍心的。 以前还能对着屏幕吐槽男模穿假腹肌,嘲笑他们又娘又菜。 如今只能看着怨种儿子们以后谈着甜甜的恋爱,生着软软娇娇的娃娃,夫妻二人双双把狗虐。 不,把娘虐。 那她现在凭什么不能跟儿媳妇母女两个讨论一下人生人的大事了? “秀秀,你来,你靠近点儿,娘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跟男人睡觉这事儿,里面的门道可多着呢。” 婳婳看着小白兔一样的儿媳妇,像是大灰狼引诱小红帽一样,将她哄了过来。 “娘,你说,我听着呢。” 秀秀竖起了耳朵,一副认真听婆婆教诲的小模样,婳婳差点就破防了。 但话嘛还是要说的。 不然她再去哪里过嘴瘾去? 婳婳拉着秀秀的手说道: “我跟你说啊秀秀,这男人啊有时候就像狗一样,你不能一味的惯着他,你啊,还得虐他,知道吗? 还有啊,怀孕了的时候要以自己舒服为主,不能太顺着男人了,你自己的感觉也很重要,最主要的是,不能让他们太过暴力。” 婳婳说完一脸傲娇的看着秀秀,她上辈子可是鉴渣高手呢。 任何渣男遇到她都是亦白了脖子等着被屠的修罗场,因为她自己本身就是个渣。 跟闺蜜的口头禅就是: 走渣男的路,让渣男无路可走。 秀秀听着婆婆的话,眉头皱了起来,一脸的迷惑。 “你不会是没听明白吧?” 婳婳看着秀秀脸上茫然的样子,难道她的洗脑功力下降了? 不应该啊,上辈子跟闺蜜在一起的时候,她一说闺蜜就懂。 用闺蜜的一句话总结就是: 沈大小姐,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会放什么颜色的烟雾弹! 如此可见,闺蜜对她确实了解。 秀秀看着婆婆,眉头微微蹙了蹙,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你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到底是明白了还是没明白呀?” 婳婳挑起一侧的眉头,心说春花的这小媳妇儿可真乖,身段也好,性子也温柔,就是说话过于墨迹了些。 秀秀看婆婆皱眉头,以为她生气了,连忙说道:“娘我有一点明白,惯着男人,就是像,像娘以前对陆童生那样好吗?” 秀秀试探性的说完,看婳婳脸色没变,这才继续说,“至于虐男人,大概就是娘现在既要了陆家的钱,还让陆婶子吃了亏没处说,是是不是这样啊?” 秀秀说完一脸忐忑的看着婆婆,虽然婆婆没生气,可是刚刚看见她嘴角抽抽了几下。 婆婆应该不会骂她吧? 婳婳:听我说谢谢你...... 虽然学生这么好学,甚至还拿实际例子来证明自己理解的很好。 可这例子的主人公能不能不是她这个大怨种? 陆童生这一茬还能不能过去了? 婳婳又习惯性的带上了职业假笑,“秀秀啊,你理解的很好,差不多就是这样子,但是娘对陆家老菜棒子没兴趣了。 不说他,我们现在来学习第二课,如何让一个男人更爱你,而且只爱你。” 第三课:“如何在窗上征服一个男人” 第四课:“如何让一个男人对你死心踏地” 第五课:“如何用技巧让**快乐的同时自己也快乐” 第六课:“如何在孕期不伤自己的前提下......” 刘秀秀听着婆婆的教导,头上冷汗涔涔,这要是被别人听到了,她们娘两个差不多该浸猪笼了。 还有,那些个七十二技巧都是些什么鬼? 关键是她觉得自己没有要用的地方啊。 婆婆的一番话真的是颠覆了她的认知,以前她只知道成亲了男人要睡觉,女人就得躺平等着。 谁知道两口子睡个觉而已,竟然还有这么多花样儿。 那她娘可真是够偷懒的。 成亲前说的第一句:你男人想怎么样,你配合就完事儿了,你不会没关系,男人都会。 第二句:要是怀孕了以后就不要跟男人睡觉了,记住了吗? 她娘也不管她到底懂没懂,反正就这两句。 婆婆教了半天的课,她娘两句话就教完了,可见她娘当初有多懒,说不定还对她这个女儿藏着掖着不说呢。 婆婆说的吧,虽然听起来怪羞人的。 但婆婆说了,这是她娘的娘的娘,教给她娘的娘经验。 她娘的娘学会了又在教给她娘。 她娘又教给了婆婆,婆婆她又没有女儿,所以这些经验就便宜她这个儿媳妇了。 婳婳传授了半天经验,讲的口干舌燥的,端起一边桌子上的水一饮而尽。 整整喝了一大碗水,嗓子似乎才舒服了点儿。 秀秀低着头,脸又烫又红,跟锅里刚煮熟的虾子也没差了。 两只无处安放的小手绞在了一起,脚趾不停的铲土,脚下的院子都被她铲出来一个窝窝子了。 婳婳看着儿媳妇娇艳的面孔,脸蛋红扑扑的像个大苹果一样。 心说,有这么夸张吗? 她还没有拿出她压箱底儿的本事呢。 这就已经不行了? 那她以后再说点儿什么,秀秀还不得羞的撞墙? 婳婳的眼睛盯住秀秀就没有挪过,主要是太好玩儿了呀。 后世跟她一起的仙女们,哪个脸上还看得到娇羞的神色。 哪怕身前光着过去一头牛,她都得品头论足尺寸够不够。 哪像秀秀呀,别说春花肯定喜欢了,就是她也乐意稀罕她呀,多乖这孩子。 “娘,我去做饭,一会儿春花他们要回来了。” 秀秀被婆婆那火辣的眼神看得实在是坐不下去了,话一说完,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厨房。 厨房里的秀秀,拍着胸口,太可怕了,婆婆以前是太凶了,现在算是跟她掏心掏肺,可她怎么比之前还紧张了。 不过想到刚刚说的那句“男人就像狗...”秀秀觉得,她还是有必要提醒春花一声。 婆婆对陆童生好也好了,虐的虐了,该不会像她说的那样,虐完了再给点甜头吃吧。 一想到这个,秀秀脑子里哪里还想的起来三十六技还是七十二变。 全部被婆婆对陆聪没死心这一条给惊到了。 院子里的婳婳,还不知道她讲了大半天的宝贵经验,全被秀秀自动脑补成了,婆婆跟她说这么多,就是还想着陆聪那老东西么。 院子里的婳婳:次奥 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儿媳妇,婳婳也认命般的走进厨房,不能压榨孕妇,还是帮着一起做饭吧。 “秀秀,我来炒菜,你歇一歇吧。” 系上围裙,拿着锅铲,像模像样的扮演她婆婆的角色。 第39章家里进贼了 一连七天,春花兄弟几人都在地上忙活,终于在四月二十的时候将所有的瓜苗都栽上了。 除了家里附近的几亩地,婳婳还买了周围的几亩沙土地来种瓜。 这种土质的地,几乎是种什么都不见什么,婳婳开口要买地的时候,里正大手一挥,还附带送给她后山的一片竹林。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贺家最近的大动作,贺兰村众人基本都看在眼里。 虽然不知道人家在沙土地里栽的是什么,但是沈氏有钱了,又是买地又是请短工帮忙种地的事儿,作为村里人,没谁不知道的。 饭桌上,婳婳看着几个明显都晒黑了的孩子开口,“快点吃,今天吃完饭你们都早点休息,明天不用早起,好好睡一宿。” 说完看着狗蛋的肉嘟嘟的小脸蛋,“娘明天去镇上一趟,再给你们买点零嘴儿回来,顺便看看有什么营生是我们现在能做的,虽然家里现在有点钱,但是我们也不能坐吃山空。” 婳婳说完看着春花,她觉得有必要让春花首先立起来,我作为长子,带个好头,后面的事情才会顺利一些。 “娘,我们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春花觉得他自己比较老实,虽然脑子不笨,但他很多事情都没有娘想的周到,所以听娘的准没错。 “娘,我们也是,都听你的。” 几个小弟也是一脸的赞同。 婳婳听着儿子的话,算了,就这样吧,时间还长,改变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行,那就去洗洗吧,河里边的水也没那么凉了,洗完了早点回来睡觉。” “娘,我还没洗碗呢。”秋月吃完最后一口饭,才想起来今天轮到他洗碗了。 “今天不用你洗,娘来洗,你们早点休息。” 婳婳接过秋月手中的碗,拿起来就去了厨房。 儿子嘛,偶尔也是要哄一哄的。 毕竟种瓜这件事情他们就做的不错。 饭桌上的秋月,感受着娘对他的偏爱,对着哥哥弟弟好一顿炫耀。 咧着嘴,笑的一口大白牙藏都藏不住。 “走吧,洗澡去。” 春花虽然累的不想动,可是一想到秀秀最近不嫌弃他脚臭,也不说他一身汗味儿熏的她睡不着之类的话了。 还是撑着疲劳,带着弟弟们去了河边。 婳婳躺下的时候,冬雪跟狗蛋的呼噜声已经此起彼伏了。 兄弟几人鼾声如雷,震的婳婳都快失眠了。 她想了想,还是进了空间,一路走到了储藏室后面的大仓库,里面全部是做小吃的材料,可马上就到夏季了,这鸡翅鸡腿之类的也不顶用啊。 直到她走进小库房,看着里面一袋袋的白凉粉跟仙草粉时,脑海中灵光一闪,眼前瞬间浮现出各种果饮,奶茶,冰粉,还有一些奶昔之类的东西,这可是男女老少都喜欢的呢。 婳婳眼睛盯着白凉粉,一个绝妙的主意从脑海中诞生。 她可以做冰粉卖啊,再加上一些佐料辅助,绝对是夏日的爆款饮品。 反正空间里的东西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放着也是放着,物尽其用不是更好嘛。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明天去镇上考察一下市场,看看有没有饮料之类的,她也可以模仿一下。 婳婳想好了夏季要做的生意,这才洗了澡吹干头发,换上睡衣从空间里出来。 如今被原主造的床也被她收拾的一干二净,能换的换,能扔的扔。 就连床板,都是她从空间里找出来的替换品。 睡在上面干净舒服,虽然跟她以前的床不能比,但是比之前的黏糊糊的被褥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想到明天要去镇上考察市场,婳婳心里还是有点激动。 脑海中又规划了一番即将要做的生意,一阵困意袭来。 伴随着隔壁儿子的呼噜声,婳婳迷迷糊糊的快睡着了。 就在此时,贺家墙头上一个黑影跳了下来,跑去厨房里将腌制好的野猪肉拿了两块,又把缸里的半袋子米提上,这才快步走到院墙下面。 他们就等着这一天呢,贺家的男人们乏得狠了,睡得死死的。 两个女人就算听到什么,半夜三更的肯定不敢吱声。 黑影将手里的东西往外一扔,连着砰砰的两声,野猪肉跟大米就被丢到了院子外面。 外面的人捡起地上的东西,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提着猪肉,激动的跟什么似的。 他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这么快就得手了。 “东西到手了,快点出来吧,这会儿差不多该回去了。” 院子外面的人拿着东西见里面的人还不出来,有点着急就催促了他两句。 “你先回去吧,贺春花兄弟们睡的跟死人一样,爹做点快活的事情再回去。” 里面的黑影听着贺家兄弟们睡的直打鼾,拿了东西原本打算就走的心,又被邪念给勾了起来。 沈氏一个女人,肯定拿他没办法,等他将她给水了,成了她的男人,贺家的猪肉还不是紧着他吃。 越是这样想,男人脸上的贪婪就越发的一览无遗。 “爹,你可别胡来了,贺家可是有四个儿子呢。” 外面的人知道他爹老毛病又犯了,孙寡妇那样的也就罢了,可是沈氏,那可是有四个儿子的。 四个儿子一起哪能拿他爹没办法啊。 尤其最近沈氏干的这些事,哪一件事是简单的,不说两孙寡妇丢进尿桶了,就是让陆家痛快掏银子这事儿,拿回贺家的家具这事儿,就证明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不像以前那样好哄了,他爹恐怕太小看人了。 “行了,难道还不知道你爹我的本事儿,见了爹的家伙事儿,哪个女人能逃的过爹的手掌心儿。 再说了,有这样一个有钱的小娘,你不也跟着爹吃香的喝辣的?” 院子里的人丝毫不觉得水个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爹,那你小心点儿。” “好了好了,你先回去吧,别打扰你爹我的好事儿了。” 院子里的黑影不耐烦的说了句,转身就向院子里头走去。 外头的人似乎也被里面人说的心动了,提起东西,拐了几个弯儿消失在了贺家门口。 村里人家的房子布局都修的差不多,更何况,贺家可是他盯了好久的。 沈氏住在哪里,几个孩子都别住哪个屋子,他都打听的一清二楚的。 再说了,他专门挑了日子在他们最后一天干完活才行动,就是预料到他们晚上肯定睡的迟睡得死,也方便他下手。 来人径直走到婳婳屋子的窗外,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听了半天,除了贺家兄弟们的呼噜声,就是远处传来的几声鸟叫。 这才放心的走到门口,拿起刀子就开始割里面的门闩。 第40章狠狠虐打黑影 婳婳原本要睡着了,可是突然一点细微的响动惊到了她。 似乎是有人从墙头跳下来了。 想到贺大虎的死,再加上娘家莫名其妙的搬走,婳婳晚上睡觉一直很警惕。 如今有人摸黑进来,而且还是在春花几人连续几日的体力劳动后进来,来人恐怕是有预谋的作案。 婳婳瞬间转移进了空间,衣服穿利索之后,从床头摸出一把手枪。 这才从空间出来,屏住呼吸站在门口,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门闩的位置。 看着门外的贼人用刀子一点点的割门闩,听着男人粗重的呼吸,她瞬间就放下心来了。 只要不是飞檐走壁的高手或者是职业的杀手,她都不带怕的。 婳婳想了想,将手枪扔回空间,拿出电棍出来。 站在门的一侧,等他进来就给他电晕。 刘秀秀月份大了,晚上起夜起的频繁,她迷迷糊糊的准备起来去茅房,却听见类似于老鼠磨牙的声音。 难道老鼠寻着家里的肉来的? 一想到肉被老鼠吃了,她瞬间就清醒了,三两下穿好了衣服,不能让婆婆辛苦弄回来的肉喂了老鼠。 门外的男人一心想着进去生米煮成熟饭,霸占了沈氏跟她的家产,却丝毫没有想过,自己今晚会不会失手。 终于,门闩被刀子割断,应声落在地上,门外的男人兴奋的推开门往里冲,根本就没把贺家的几个儿子放在眼里。 婳婳躲在门口,看着男人径直摸向自己睡觉的屋子,眼里冷光锐现。 狗东西,打听的挺仔细啊,连犹豫都不带的,不过功课做得再好,今天终究要让你失望而归了。 她将电棒顶在男人后背,一阵电流的“斯斯”声,让男人还没来得及哀嚎,就倒在了地上。 死猪一样的成了一滩烂肉,婳婳取出手电筒怼到男人脸上一看,好家伙,竟然是贺家村的贺大强,惯犯啊。 偷东西也就罢了,可这男人分明是不怀好意,径直摸到女人的屋里,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想干什么。 婳婳取出透明胶带,将贺大强的嘴一圈又一圈的缠住,取出一个只露眼睛的帽子套在他头上,接下来这戏可不能她一个人唱了。 又给他补了几电棍以后,她取出几根橡胶棒,找准角度断了他的一手一脚,这才把东西将东西散落在地,装作慌乱的样子往冬雪屋里跑去。 “进贼了,冬雪,快醒醒,进贼了。” 因为害怕婳婳的声音都带着颤音儿。 “娘,贼人在哪里?我来保护你。”院子里秀秀一边问一边往来跑。 婳婳被门口的声音吓了一跳,秀秀该不会看见什么了吧? “秀秀,你,你怎么起来了?家里进贼了,你快点躲起来。” “娘,怎么了?贼人在哪里?” 秋月第一个出来,身上披着一件衣服光着脚就出来了。 “娘,你别怕,我来保护你。” 春花紧跟着也出来了,兄弟二人都跑到婳婳的房间,“娘,你没事吧,东西丢了不要紧,娘没事就行。” 春花兄弟俩拉着婳婳摸来摸去,就怕她被贼人伤着了。 “娘,娘没事,娘就是被吓着了。”婳婳说着挣脱里两个儿子的魔爪。 战战兢兢的指着地上的人,“春花,娘是不是杀人了,我害怕他伤害你们,随手拿起棍子打了他一下,他就倒下了,怎么办啊,娘是不是要去坐牢了。” 婳婳一边哭一边擦眼泪,似乎已经笃定地上的人死了。 “娘,你别怕,要真的坐牢,也轮不到娘去,秀秀自己怀孕了,我替娘我坐牢去。” 春花听到人死了,婳婳要坐牢的时候,也只是思忖了一下秀秀会不会等他出来。 “娘,我去,我是老二,大哥照顾好娘跟嫂子,我去坐牢去。” 秋月想到大嫂的肚子,还是他去比较合适。 “不用,娘舍不得你们去,你们才开始活人,怎么能坐牢呢!” 婳婳一边嘤嘤嘤的说着,还不忘看一眼地上的“死人”,这孩子也不如看看到底死了没死,就开始抢着替她坐牢去。 虽然反应是有点慢,但是她心里有点酸又有点热乎乎的怎么办。 “娘,贼人在哪里,我看看。” 冬雪冲过来,越过婳婳几人,跑到了地上的人旁边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叫你偷东西,叫你来吓我娘,揍死你,狗蛋,你快点,不然这人快醒来了。” 冬雪的打骂声让秋月等人反应过来,“冬雪,你说人没死?” “人没死啊二哥,拳头打在身上还热乎着呢。” 冬雪说着又是一拳头打了下去。 “是来活着,身上起伏还有呼吸。”秋月借着月光看着地上的人,“奇怪,难道睡着了?” “可能,娘给,给打晕了吧。” 婳婳心虚的看了看秋月,说了句“我去点灯。” 油灯点亮,大家看的也更清楚了,春花用手探了下男人鼻息,“还活着。” “大哥,活着我们就打他一顿吧,只要不打死,我们就都没错。” 秋月狼一样的目光锁在男人的身上,敢来他娘屋里偷银子,打死也不为过。 “打,揍他。” 不知道冬雪还是狗蛋说了一句,兄弟几人就开始暴打地上的人。 “你们,你们别把手打疼了,用,用这个吧。” 婳婳将地上的橡胶棒递给他们,用手打多疼啊。 “娘,这东西好,哪里来的?” 后到握在手里打了一棍,是比他用手打更痛快。 接下来,男人的呜咽声,打在身上的棍子声,秀秀站在一旁跃跃欲试,她也想打一顿贼人给娘出气。 她一点点的挪到贼人跟前,想上脚踢一顿。 婳婳嘤嘤嘤之余抬头看见秀秀的举动,吓得她连哭都不敢了。 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秀秀跟前,将她拉住。 还没踢到人就被婳婳拉了过来秀秀一脸懵逼,“娘,我给没打他呢?” 言下之意就是干嘛挡着她揍人呗。 “祖宗,你是孕妇啊,你来凑什么热闹?春花他们手里东西误伤了你可怎么办?” 原本想在儿子们面前装一装柔弱的,这下好了,气氛全被秀秀破坏了。 再哭好像也没那感觉了。 “娘,差不多了,再打怕真的要出人命,我们先把人捆起来,明天送到里正哪里。” 春花看着婳婳,他觉得打的差不多了。 第41章将人吊在大树上 婳婳听着儿子的话,也知道这会儿差不多了。 他们母子的路还长着,犯不着为这样一个败类搭上前程。 “春花,你先看看这人我们认识吗?” 婳婳早就看过了贺大强的真面目,这样说也只是为了让春花他们知道而已。 “娘,这人看衣裳是村里人,不过头上这帽子倒是没见过。” 秋月一边说一边撕开了他头上的帽子,连同婳婳缠住的胶带也撕扯了下来。 “娘,是他,贺大强,这个老东西,肯定是来偷东西的。”秋月说着又狠狠踢了一脚。 春花看着地上的贺大强,他比不开窍的秋月想的多,至于贺大强是不是来偷东西的,还有待查证。 “娘,你说怎么办吧?就算是杀了他坐牢,儿子也是愿意的。” 春花看着他娘一脸严肃。 他不像弟弟们,两个小的不懂事,大的秋月不开窍,他能想明白贺大强是来干什么呢。 这事儿传出去他娘还怎么在村里生活? 光是别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婳婳看着一脸痛楚的春花,她明白这孩子误会了。 “春花秋月,地上有绳子,先把他捆起来,去给我吊到村口的大树上去。 至于他来干什么,狗蛋,去厨房里看看,家里有没有少什么东西,冬雪你也去。” 婳婳说完,眼睛盯着地上的人,寡妇门前是非多,尤其是她打算做个漂亮又精致的寡妇。 如果想要以后得日子过得好,她就得让村里人不敢再将这龌龊的主意打在她身上。 看来贺大强就是贺很好的鸡,既然送上门的消费鸡,那她杀鸡儆猴也不算刻意了。 “娘,厨房里米没了。”狗蛋一会儿就跑进来了。 “娘,还少了两块肉,一定是贺狗剩偷走的,他们父子俩一直合伙偷东西。”冬雪看着地上的人恨恨地说着。 “这狗东西,竟然敢偷我们家的肉。”秀秀听说肉没了,一下冲到跟前又是几脚。 “你们记住了,我们家不止丢了肉,还丢了二十两银子,记住了吗?” 婳婳说完,看着家里的几个孩子。 “娘,我们记住了。我们家粮食跟钱都被偷了。” 兄弟几人瞬间就明白了他娘的意思,如今离夏收还有一个多月,仅仅是粮食被偷,他们还有钱买可若是钱也被偷了呢? 那么里正就算是看在一个姓的份上想要宽恕他,也得考虑一下他犯得罪才行。 婳婳看他们瞬间都明白了,这才捡起地上的绳子,“来,捆起来吧,帽子给他戴上,拿这个把帽子粘在头上。” 婳婳从她屋里拿出一款宽胶带给春花,粘的严严实实的,看看你明天怎么脱困。 “娘,这是什么?” 春花拿在手上却不会用。 “我来吧,这是你爹生前留下来的,说是从山里捡回来的,娘看它粘东西很牢就留下来了。” 婳婳拿着胶带将贺大强的脑袋缠的跟木乃伊一样,可惜了她的帽子跟胶带了,第一次面视竟然是在这样的狗东西身上。 春花秋月将贺大强用绳子捆了个结实的八字结,这可是村里杀猪时的捆法,猪越是挣扎,绳子就会越紧。 摇摇晃晃醒过来的人,嘴上呜呜咽咽的喊着,眼睛里满是惊恐,可是他注定是看不到帽子外面的世界的。 “春花,关上门,带上秀秀一起走。”婳婳看了看,还是不放心让谁守着家里看秀秀,索性就一起带上了。 刘秀秀闻言高兴的跟在春花后面,生怕自己摔倒了还拉着婳婳的胳膊。 秋月几人像拖死狗一样将人拖到了村口,借着月光,将绳子扔过了树杈,母子几人齐心将贺大强吊了起来。 绳子拉到半中腰时,狗蛋拿着橡胶棒又抽了他几棒子出气。 狗东西赶来偷肉,害的他们全家一晚上不得安宁。 “春花,你们一起使劲,再挂的高一点儿。”婳婳暗中使了一把劲儿,将贺大强挂的更高了些。 要防止他的同伙儿将他放下去,明天她还要借着贺大强唱一出大戏呢。 看着再无被救下来的可能,婳婳这才带着儿子们回了家。 一通折腾下来,再过不了多久,天也差不多快要亮了,“秀秀,点上灯,我们先收拾着吃一点儿,等吃完饭了就去村口集合。” “好的娘,你去歇歇,我马上做,春花给我烧火。” 秀秀麻利的走进厨房,准备烧个鸡蛋汤,再炒点菜。 “不用了,你们几个到处再检查检查,将家里东西弄的乱一些,背篓簸箕之类的不用放那么整齐。” 婳婳说完就进了厨房,明天的大戏还的她唱呢,她可不能歇着,最好出去的时候顶着一张憔悴万分的脸才好呢。 不然怎么能够显现出她孤儿寡母的难处,怎么让贺大强受到惩罚,怎么让村里拿着躲在暗处的男人们对她忌惮呢。 “娘,你放心吧,我保准将院子里弄的跟跑了土匪一样的。” 狗蛋鬼精灵一听他娘的话,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婳婳趁着秀秀不注意将发酵粉撒在面粉里和好,做了几个发面饼子出来。 婆媳两人分头行动,很快一顿简单的早餐就出来了。 冬雪献宝似的跑进来厨房说道:“娘,院子收拾好了,绝对包您满意。” “好,让你哥哥们进来,就在厨房里吃吧,吃完了春花刷碗,等天一亮我们就去村口。” “娘,我们来了,不带冬雪跑出去,外面的几兄弟就进来了。” “那就好,吃饭,吃完干正事。秀秀等会儿躲着点儿,别让村里看热闹的人伤着你了。” 婳婳看着秀秀亮晶晶的眼睛叮嘱了两句。 这孩子还是年轻,刚刚那么危险还往上凑。 也不知道她一开始以为的秀秀胆小容易害羞到哪里去了。 还是这孩子已经被她潜移默化的影响到了。 “娘,你放心吧!我会的。”秀秀看着婆婆心虚的应了一声。 刚刚她是不该冲出去的,可她也实在是太生气了。 “嗯,那就好,你多吃点。” 婳婳点了点头,听话就好,不然人多腿杂的,摔着她就不好了。 “娘,我去洗碗。”春花蹲在地上吃完了最后一口,起身就去刷碗。 婳婳也放下自己的碗,将头发重新散开,胡乱的绑在一起,连秀秀的也没有落下,给她往乱弄了下。 “娘,看我的吧。” 狗蛋将碗放进锅里,躺在地上滚了两圈,原本干净的衣服瞬间就变得脏兮兮的。 冬雪跟秋月也有样学样的将衣服弄脏。 春花洗完锅,看着弟弟们都滚了,他也抓了两把灰往身上抹了抹。 一个个的还挺有觉悟。 “走吧,去了看娘脸色行事。” “知道了娘。” “哭!” 婳婳说完,率先哭出了声走在前面。 “大虎,你死的好惨啊!究竟是谁这么狠,杀了你还不够,连我们母子的命也要夺了去啊。” “爹,你死的好惨啊!” 贺家母子的哭声在破晓时分充斥了整个贺兰村。 第42章婳婳霸气立威 母子几人一路哭到了村口的大树下,尤其狗蛋那哭的比他死了爹时还要惨的声音,让村里人八卦因子直冲天灵盖。 “大虎,你死的好惨呐,可怜我们孤儿寡母,要在这贺兰村活不下去了呀。” 婳婳哭的撕心裂肺的。 早起拾粪的杨婆婆挑着担子,眼尖的看见婳婳走的是出村的方向,连忙跑过来拦住了她。 “沈氏,你你这怎么了?你大清早的带着孩子要去哪里?” 杨婆婆有点老花眼,待她走近了才看清楚,婳婳身上的衣服乱糟糟皱巴巴的,这跟她平时里的形象不搭啊。 再看看几个孩子模样,这绝对是出了大事了啊。 “杨婆婆,我们母子是没有活路了啊,我们再不逃就来不及了,有人要我们母子的命啊。” 婳婳扑进杨婆婆怀里,哭的比她死了男人那一次还要凶。 眼泪打湿了杨婆婆的胸膛。 “别哭,孩子,有啥事说出来,咱们大家给你想办法,啊。” 杨婆婆拍了拍婳婳的后背,一听婳婳嘴里的有人要他们母子的命,直觉事情不简单。 她又看着比婳婳哭的还惨的刘秀秀,一脸的担心。 这可是孕妇啊,还怀着孩子呢,到底啥事把人逼到了这份儿上啊。 “哎,你们,快去喊里正来,就说贺沈氏出事了,快去。” 杨婆婆看着往来走的几个人影,大声喊了起来。 原来循着哭声过来的几人,一听出事了,赶紧往里正家跑去。 不多时间,一群人涌着里正就赶来了。 “好了,里正来了就好了,你别怕。” 杨婆婆虽然嘴上是这样说,可是她心里也担心,沈氏说的可是要人命的事儿啊,这换谁谁不怕? “上面有人,快,大树上藏了个人。” 从村里出来的人,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的目光齐齐聚在了大树上。 仔细看,确实有个人影在上面呢。 “这一大清早的,怎么回事儿啊?”里正跑的气喘吁吁的。 最近沈氏家里咋这么多事情,他这个里正光是为她一家服务都跑不及。 “里正啊,有人要杀死沈氏母子呢,还有啊,树上吊了个人,不会是死人吧?” 杨婆婆一只胳膊搂着婳婳,一只胳膊抬起,指了指树上的影子。 “什么?杀人?谁敢在贺兰村里杀人,不要命了吗?” 里正看着婳婳,在看看狼狈的贺春花等人,看样子也不像撒谎,这要是真的,那就的去报官了。 他顺着杨婆婆的手指,看着树上的人,看着衣服怎么这么熟悉呢? 难道是村里人? “里正,这人是我们兄弟绑上去的,他昨晚带着土匪来我家了,我们母子差点就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里正,我们要去报官。” 春花按照他娘预定好的路线往下演,一半真一半假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你们绑上的?这,哎呀,先把人放下来再说,若是真的有人杀人,我一定为你们做主。” 里正看着春花,严肃的跟他保证。 完了又指着树上的人说道: “快,来几个人,上去个人把人放下来。” 村里的汉子们三两下爬上了树,将捆的死猪一样的人放了下来。 “里正,看衣服好像是贺大强。” “对对,他昨天出门的时候就穿这身衣裳。” 村里有认出来的人都纷纷指控,地上的人就是贺大强。 “放你娘的狗屁,我家大强这个时候还在睡觉呢,怎么会被人吊在树上。” 还不等里正有所反应,贺大强的老娘最先不干了。 “揭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你又没跟你儿子一个屋睡,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不是你儿子呢。” 贺长信看着韩婆子死到临头还嘴硬,便走上前撕掉了他头上的帽子跟胶带。 众人看着出气多,进气少的贺大强,倒吸一口冷气。 嘶,这谁揍的,也太狠了吧,一张脸除了看的出轮廓是贺大强,其他一点也看不出来。 “啊,娘的宝贝儿子,哪个天杀的,生儿子没屁眼的狗东西打了我家小宝啊。”韩婆子杀猪一样的嚎叫着扑到了贺大强的跟前。 韩婆子看着被打的不像样的贺大强,心疼的不行。 她守寡半辈子养大的独苗苗,竟然敢有人这么打他。 “是你们,贺家的野种,你们打的我儿子?”韩婆子阴毒的目光对准了刘秀秀的肚子。 起身就往秀秀跑去,头对准了秀秀的肚子想要撞上去。 原本还打算在杨婆婆怀里装娇弱的婳婳瞬间吓得崩人设了。 绿茶什么的,见鬼去吧,她要崛起,她要虐渣。 韩婆子眼看就要撞上刘秀秀的肚子里,整个脸上全是恶意即将得逞时的阴笑。 婳婳三步并作两步,在韩婆子跑的正欢时伸出一条腿,将她绊倒在地,紧接着又一脚踢了过去,飞起的韩婆子砸到了贺大强的身上。 将已经吓傻了的儿媳妇推到了春花的身后,这才看着挪在一起母子俩开口,“韩婆子,你这是想害我贺家长孙性命啊,看来你跟你这儿子都是一样的恶毒。 当儿子的昨晚带着团伙偷了我家二十两银子,还有猪肉跟大米,当娘的差点害了我大孙子性命,你们这样狠毒,村里人谁还敢跟你们来往啊,不出手便罢了,一出手就要人性命啊。” 婳婳说完果然村里刚刚窃窃私语她太狠毒的人一个个都闭嘴了。 她径直走到里正跟前,“里正大人,民妇要报官,就是这个人带着团伙儿,昨晚拿着刀子,趁着我家人熟睡,想要杀了我们全家性命。” 婳婳这话一出来,围观的村人吓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们在村里,东家长西家短的斗嘴是有的,可是杀人,真的是不敢想啊。 婳婳看着村民的反应,很满意,接着又说道:“我家大虎的死,至今都是个谜,所以我怀疑,贺大强跟大虎的死脱不了干系。 如果大家不相信,我家院子里的狼藉就可以证明。” 婳婳一说完,里正就让旁边的几人去家里看情况去了。 贺大强:你就说欺负我嘴肿说不出话。 “你放屁,肯定是你勾引我儿,你肯定是想男人了,我儿他”韩婆子的污言秽语还没有来得及骂完,婳婳手里的石头已经飞出去了。 石头应声落地,韩婆子的捂着满是鲜血的嘴,突出五颗牙齿来。 “啊,假(贱)人,我的呀” 韩婆子的漏风嘴就又开始了。 婳婳越过里正跟村民,走到韩婆子跟前,对着她的脸就是三十八个逼兜。 看着母子俩相差不大的猪头样儿,婳婳才停手。 特麽,冲动了,看着通红的手心婳婳有点后悔没拿棍子抽。 “以后跟我说话,把嘴用刷锅水涮一遍了再说,我讨厌别人说话不干不净的样子。” 婳婳眼里的杀意让韩婆子浑身充满了凉意,除了顶着猪头脸哼哼,一句话也不敢说。 村民看着如此凶残的沈氏,一个个的在心里回忆,他们最近有没有得罪过她。 里正也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婳婳,这女人以前就是爱作了些,现在好了,被这母子激发了凶残的一面。 以后可怎么办吆? 他这个里正还能不能寿终正寝了。 第43章简直就是蝗虫过境 就在这时,检查婳婳家里的汉子也回来了。 “里正,沈氏说的没错,就跟跑了土匪一样。 家里一团乱,东西都被翻的乱七八糟,厨房里一丁点粮食都没有了,就就连床上的被子,也也少了。” 来人同情的看着婳婳母子,这贺大强也太不是东西了些。 这哪里是偷东西啊,这简直就是蝗虫过境,寸草不留啊。 贺大强一直哼哼着,眼睛怒睁,想要替自己狡辩两句,可惜,他眼睛肿的就剩一条缝隙了,瞪的再大也是徒劳。 韩婆子闻言也是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儿子,粮食被子都偷走了,那还真不是她家小宝一个人能办到的。 里正看着韩婆子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 “将人押起来,送去衙门吧!事关人命,尤其是偷的东西数额过多,已经不是我这个里正能处理的了。” 这要是偷个一斤半斤的他还能说情让沈氏宽容,可他这算哪门子偷,这简直就是绝了人家母子的活路啊。 “里正,不能啊,老婆子我就这一根独苗苗,你不能送他去吃牢饭啊,我这么大年纪了,你不能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里正,我给你磕头,算老婆子求你了行吗?我们母子已经被打成这样就,难道还不够吗?非要我儿死了才好吗?” 韩婆子朝里正跪下,说出来的话夹枪带棒的,尤其是刚刚被婳婳打肿的脸,刷了一波好感。 她凄惨的模样让村里不少老人的心软了,有的人还默默擦了擦眼泪。 有人已经开始为她们母子求情,也有人觉得婳婳他们过于狠毒了些。 “里正,都是一个村的,就不要送官了吧,这要是传出去,村里后生还怎么娶媳妇儿?” 贺大强的二叔虽然气侄儿不争气,在村里名声不好,可他也舍不得哥哥唯一的儿子去吃牢饭啊。 平日里跟他们家关系好的人也纷纷找出来指责婳婳母子。 “沈氏,你把人打成这样了,气也出了,就算了吧,都是一个贺家的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就是就是,你还有三个儿子要娶媳妇儿呢,你就不怕别人惧怕你的名声,让你儿子打了光棍?” “哎,说的是,我女儿最近要相看人家的,万一让婆家知道村里有人下大狱的,那不得在亲家面前抬不起头吗?” “我儿子也到相看的年纪了。” “……” 站在韩婆子那一头的人,全部跳出来指责婳婳母子,不给人留后路。 刚刚派去查看婳婳家里情况的汉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声音却被这些人反对婳婳的声音给压制住了。 婳婳看着韩婆子眼里的得意,还有村民的指责,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贺大强去他们家偷东西可不是只偷东西这么简单,一个寡妇,被汉子摸进了被窝,除了炕上那点儿事,还能是什么呢? 既然大家都乐意让家里的女人被贺大强糟蹋,她何不成全他们呢? 更何况,不经历挫折怎么能长大呢,只要儿子们能够在这件事情里吸取教训,能挡在她这个娘的前面,那她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单凭偷东西这一点,她把贺大强送进去了,韩婆子倒成了受害者,怎么也不划算啊。 虐渣而已,真的送进去了才没意思呢。 婳婳向前走了两步,“各位说的不错,既然如此,看在同姓贺,看在大虎的份儿上,不送官也行。 但是我家被破坏的东西,偷走的二十两银子,一百斤大米,五十斤野猪肉,还有刚刚这位大哥说的被子,里正给折算一下。” 婳婳说完的时候,村里人又开始骚动起来,有人护着,也有人希望送走了事。 “里正,还是送走吧,万一以后他还偷咋办,土匪进村了可是要杀人的。” 人群里的汉子说完,狠狠的盯着贺大强,这个畜生,趁着他妹妹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竟然对她动手动脚。 这要不是他过去找人,他妹妹就被这个畜生给糟蹋了,这样的害留在村里干什么。 “我保证,我看着他,不会的里正,真的不会的。老婆子给你磕头。” 韩婆子一把年纪了还真是豁得出去,额头上血都渗出来了。 围观的人只看见贺大强母子的狼狈,早就忘记了婳婳母子才是受害者。 婳婳走上前,不坐牢也可以,她就不信在村里她还收拾不了人了。 “这次偷的是我们孤儿寡母的,我们胳膊拧不过大腿,可贺大强勾结其他人偷盗同村人家财是事实,如果有下次偷了别人家,就不知道人家会不会把人给打死或者打残了。” 婳婳看着几个儿子紧握着的拳头,她就是想让他们看清楚,直面人心,在宗族面前,他们母子是弱小的。 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他们又该如何处理?这些都要他们自己学会的。 里正左右为难的看着村民,要他说,就该送去牢里让他吃点苦头。 可苦主现在不追究了,他也不能越过村民直接将人送走。 “这样吧,贺大强偷盗村里粮食财物,去祠堂跪着,按村规,挨够了二十大板,还了偷回来的财,物,这事儿就算了了。” 里正气冲冲的说完,看着韩婆子一言不发,他知道没脸去看沈氏,大虎是他的好兄弟,他迫于村里老人,连公平公正都做不到。 “里正,我家哪有二十两银子还啊?你也知道我一个寡妇拉扯” “既然如此,那就送官杀头好了。”里正出声打断了韩婆子的话。 不想儿子坐牢还不想还钱,天下的美事净让你撞上了。 “怎么会没有呢,刚刚说了话的人都是给贺大强做了担保的,每人凑一点就够了呀。”婳婳说着,目光扫过后面跟贺大强那一房比较亲近的几人。 看着他们瞬间变脸的样子,婳婳心里才舒服了两分。 送贺大强吃牢饭还真是便宜了他,就是要让他在村里人人喊打,跟过街的老鼠一样才好呢。 “咋回事儿,你们咋能欺负人呢,我说你个韩大饼,你个老东西敢欺负我儿媳妇大孙子,我跟你拼了。” 贺老太从人群里冲出来,压着韩婆子就是一顿打。 她躲在人群里看儿媳妇咋处理这事儿呢,看来看去,儿媳妇处于下风啊。 贺老太早就料到这事情会不了了之,贺大强再怎么也是同村的姓贺的。 可儿媳妇不同,如今打一顿韩大饼这老东西也算是出口恶气。 里正看贺老太打的差不多了,才让人两他们拉开。 “韩婶子,马上去凑钱,银子一分不少,如果再敢跟我讨价还价,我让民兵直接送他去吃牢饭。” 里正一脸坚决的看着地上的母子两人,贺大强二叔一张老脸被臊的通红。 既然你们留人,那就都好好出一波血吧。 果然,韩婆子一听这话,跪在以贺二叔为首的几人面前,“他二叔,你不能不帮我啊,你大哥就这一根独苗苗啊。” “老三媳妇儿,你得帮帮我啊,大嫂给你磕头了。” 婳婳冷眼看着几人脸色似调色盘一样,心说,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急什么? “春花,走,回去了跟你爹说一下这事儿,让他晚上得空了护着我们母子些,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来家里撒欢儿。” “娘,我知道了。” 母子几人潇洒的离场,剩下村里的人跟贺大强几房的还在那儿扯皮借银子。 第44章靠眼泪征服敌人吗 婳婳一路无话的带着儿子儿媳回家,她觉得自己绿茶的人设已经崩塌了,以后要走女强人路线了。 要是穿个宫斗文里,她负责茶言茶语征服男人,让男人成为她手里的一把刀,指哪儿打哪儿。 可她忘了,这里是贺兰村,她是一介农妇,乡下女人吵架干仗都是自己上的。 男人有点顶不住事儿。 兄弟几人看着他娘一句话也不说,一个个心里都愧疚的不行。 他们嘴笨,不知道怎么去跟人家对骂,害的娘一个人顶在前面,真应了娘骂的那话: “你们就是四个赔钱货,要是生个姑娘还能做绣品补贴家用。 生了你们只会浪费家里的银钱跟粮食。” 春花回到家,带着弟弟们一言不发的整理东西。 婳婳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屋子,将收进空间的被子跟剩下的粮食拿了出来。 敢跑来欺负她,想的倒是美,不让贺大强母子掉层皮,她沈字倒过来写。 秀秀看着厨房里空荡荡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这肯定是有人趁着他们出去全部偷了的。 要是她在家里看着就好了,娘好不容易买回来的粮食,这下算没了。 “春花,这些粮食拿给秀秀,让她先做饭去。” 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吧,贺大强,她有的是时间收拾。 “娘,家里的粮食不是被偷光了吗?”春花看着眼前的粮食揉了揉眼睛,更怕自己看错了。 “娘藏起来了,不然哪里能让贺大强肉疼一番呢。” 春花听着他娘的话,仔细看着婳婳的脸,这还是他娘吗? 合着他们配合她演了这么一出大戏,真正的目的并不是送贺大强去牢里啊。 “去吧。先吃饭,吃完饭娘有话说。” 婳婳说完就进自己那屋了,春花抿着嘴将粮食拿进厨房。 “秀,做饭吧,粮食娘藏起来了,没被偷,快别哭了。” 春花擦了擦秀秀脸上的眼泪,他对他娘真的是我越发不了解了。 以前他娘也这么聪明吗? 应该是的,不然他爹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一直听他娘的话呢。 “哎,我马上做,还是娘有远见,娘真是我们这个家的主心骨。” 秀秀一边夸着婆婆一边麻利的收拾午饭。 全然没有看见春花的黑脸。 自己的女人不崇拜自己,崇拜他娘,怎么想着有点不得劲儿呢。 婳婳进屋铺好了褥子,躺在上面,想着今日的事情,觉得是不是自己太暴力了,所以给了贺大强母子卖惨的机会。 随即,她又推翻了这种想法,上辈子的时候,她混娱乐圈,多少人因为她常年接的是女二的戏份,拿着所谓大女主的戏试图对她潜规则。 第一次,她礼貌的拒绝了。 第二次,被经纪人哄去酒店庆祝,却发现某位圈内大佬脱的精光等着她投怀送抱,她断了他的一条手臂。 第三次,大佬组团想要弄折她的傲骨,以前途为由,威逼利诱,七八个大男人将她堵在酒店。 她从手机翻出新闻里的政要人物身着便服给爷爷庆生的画面放在他们面前。 看着那些新闻里出现的熟悉面孔,吓得几个在娱乐圈呼风唤雨的人就差跪着送她出去了。 看着男人狗一样的眼神,她痛快吗?痛快多了。 想想那时候,不就是她太低调了吗? 否则身世一开始亮出来谁还敢找死来潜她? 如今在贺兰村,同样有必要让人都知道她沈婳婳不好惹。 陆聪夫妇招惹她,赔钱又伤脸。 孙寡妇招惹她,栽尿桶又赔三两银子。 如今贺大强又来招惹她,她不让他大出血一次,都对不起自己的塌房。 中午饭秀秀擀的面条,炒的土豆肉臊子。 饭桌上每个人都低着头,一句话都没有。 作为男人,他们让娘一个人顶在前头,那就是他们不对。 “好了,都抬起头来。今天的事情娘早就预料到了,里正能公正处理,你们就该感谢他。 我们孤儿寡母,家里没有一个带头的,一没钱,二没权,这样势弱的人,注定要被人欺负的。 对于今天的事情,你们有什么想法,都一一说来,娘希望听听你们的心里话,以后我们娘几个,如何在这贺兰村堂堂正正的生活下去,端看你们兄弟要怎么做了。” 婳婳说完看着几个儿子,她不能事事冲在前头,古代跟她后世不一样,只有家里的男人能顶事儿了,女人怎么嚣张都没人说什么。 可她若是一味的顶在前头,将几个孩子养废了,后悔的就是她了。 春花看着他娘脸上凝重的神色,话到嘴边又咽回了肚子里,他好像除了会种地,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了。 “娘,我想去参军,征兵的通告就快要下来了,儿子虽然没有基础,但我想去试试。” 秋月看大哥不说话,便主动接过了话茬,他今天也算是看出来了,贺大强今天为什么会去不了衙门,就是因为贺大强他爹有好几个兄弟。 而他们家呢,三叔入赘了,二叔老实不会说话,唯一厉害的就是他爹,也死了。 所以他们家在村里处于下风的,要是他参军当个将军就好了,那时候谁也不敢欺负他娘。 “你想好了?战场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婳婳看着秋月,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是哭包老二说出来的话。 秋月去了战场能干什么? 靠眼泪征服敌人吗? “娘,我知道你们都不信我,可我有办法证明自己,你们来看。” 秋月走到院子里,将一旁的石碾子不费吹灰之力就一只手举了起来。 “娘,你看见了吧,我力气很大,但是以前我怕娘嫌弃我,一直没敢让你知道。” 秋月说着将石碾子轻轻放回了原位。 婳婳盯着石碾子,原来秋月也继承了原主的大力。 这样的话,去当兵倒也是个好去处。 说不定还能给他自己谋个不错的前程呢,只是秋月才十六岁,去了能行吗? 虽然话题是她引出来的,但是她怎么觉得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赶脚呢? 难道自己真的已经无意中将他们当自己的孩子了? “娘,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么大力气啊?” 秋月小心的看了婳婳一眼,声音透着一股忐忑。 “不会,娘很高兴,力气大是好事,出门不容易被人欺负。” 秋月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娘不讨厌他就行。 只要给他机会,他一定要拼出个人样儿来,让别人看了娘再也不敢欺负她,轻视她。 “二哥,我也喜欢,力气大家多好,还能帮娘多干活呢。”风雪兴奋的看着秋月,真想他自己也有二哥的大力气。 “三哥说的对,二哥,你绝对会当上将军的,你力气折磨大,我相信我。” 两个小的看着秋月这力气,羡慕的两眼直冒星星。 就连春花的眼睛一直盯着秋月的手看个不停。 第45章连人家媳妇儿一块儿照顾 婳婳听着儿子们各自的想法,还有他们想做的事情,暗暗点头。 看来经此一事,这几个孩子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成长。 “既然你们都决定了,那么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早起一个时辰,练基本功,晚饭后抽出一个时辰,跟娘学认字。 老大老三,你们跟娘一起做生意顺便兼顾家里的瓜田,老四的话,娘最近就替你打听一下,镇上哪家学堂收学生,娘送你去读书。 娘对你们只有一点要求,自己决定了的事情,哪怕跪着也要走完,不允许喊苦喊累。” 婳婳看着几个孩子稚嫩的脸庞,有些不忍心让他们这么早就这么辛苦。 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如果他们没有出息,她就算有再大本事又能怎么样? 她能当官吗?她能守得住家里的万贯财产吗? 想想都不可能,村里都有村霸,镇上呢,县里呢,府城呢? 更何况,他们总不能一辈子窝在乡下不出门。 只要出门,就避免不了接触权贵,恶霸,到时候他们靠什么生存? 单单靠一身蛮力吗?蛮力干的过一个,十个,难道还能干的过一百个,一千个? 她这是穿成农妇了,又不是修仙大佬,她一个人干不过千军万马,更护不了他们一辈子。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历经百年的世家说没了就没了,更何况他们这种普通人。 “娘,儿子一定不怕吃苦,去了军营好好拼命,替娘挣个诰命回来。” 秋月跪在地上,就差指天发誓了。 “傻孩子,娘说的意思不是为了让你去送命,而是在别人睡觉的时候,你能抽出时间勤练基本功,别人偷懒的时候,你能不忘初心,坚持练好功夫,多学习,遇事多动脑子。 只有这样,你才能成为战场上的那个幸运儿,才能活着回来见娘。 至于你说的诰命,娘在乎的从来不是这些,只要你们能在这天地间安身立命,能活的堂堂正正,娘也不枉走这一遭了。” 婳婳拍了拍秋月的肩膀,她明白这孩子因为村里人的欺负想要快速的成功,可成功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没有谁能够随随便便说成功就能成功的。 “娘,无论如何,我们一定会努力,不会再让人欺负娘的。” 今天的事情,确实让春花几人触动很深,儿子不出息,娘就要跟着受苦,还要受人嘲讽。 如果他们种地都出息了呢,是不是就没人敢对他娘指手画脚了? “好,娘相信你们能做好,都别愁眉苦脸了,跟我去山上看看吧,就当陪娘散散心了。 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在别人眼里我们家现在可是一粒粮食都没有的。” 镇上这一趟是去不了了,但是上山一趟还是可以的。 他们家没有吃的,上山找点野菜果腹也是可以理解的。 “娘,儿子去山上一定好好找,说不定逮住野鸡给娘补身子呢。” 秋月一想到他现在不用在娘面前隐藏自己的大力气,就满脸的高兴。 春花还以为他娘今天被人欺负,又想起了他爹的好。 比起爹,他们做的根本就不够,怪不得娘每次心情不好都想去山上呢。 婳婳走在前面,想着今日去山上放点什么出来呢,鸡还是兔子,听到儿子的话,回头笑了笑说道:“好呀,去了娘就等着吃你们的野鸡肉了。” 婳婳说完依旧往前走着,不能一味压制孩子,也不能太放纵他们。 适当的肯定能助长孩子们的自信,像她这么臭美又自恋,完全就是被她妈夏女士夸出来的。 婳婳这头带着儿子们进山了,有那眼睛尖的早就跑去给里正说了。 贺大强带人偷光了沈氏家里的粮食跟银钱,逼得母子几人不得不去山里找吃的。 这事儿传到里正耳朵里,他对贺大强更没有好感了,使唤村里的民兵们压着他就打板子。 韩婆子还想哭天喊地的耍赖护着儿子,被里正的一句赶出村子给吓住了。 只站在一旁将儿媳妇余小草的胳膊掐了又掐。 也不敢再在里正跟前出幺蛾子。 而刚刚替贺大强求情的几家人,的没有摆脱韩婆子的吸血,每个人多多少少都凑了钱给她还账。 贺大强的二婶看着韩婆子,气的眼睛都红了,这要不是老头子逼着她给钱,她就是拿银子填了河都不想给这个老贱人。 “大嫂,我们这可是买粮食的钱,以后家里的粮食只够我们一家吃了,大嫂可千万不要再上门要粮食了。” 贺二婶眼睛恨恨的盯着韩婆子从她手里抢过的五两银子,就像是要了她命一样。 韩婆子看着手里的钱,脸上瞬间就露出笑容了,“他二婶。你放心,大强有出息了这银子肯定给你还,啊,谁家咱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呢。” 贺二婶被大嫂的不要脸气的转身就走,听着打在侄儿身上的板子声,恨不得打死他才好呢。 这样的祸害闯一次祸,他们家就要出一次血,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韩婆子腆着脸在几家亲房跟前要够了银子,就连贺大强的医药费都问他们要的。 “银子拿过来吧,等会儿我就给沈氏送去。”里正看着韩婆子准备溜走的背影,出声叫住了她。 “哎呀,文德,你一个大老爷们,老是去沈氏那里算怎么回事儿,你就算跟贺大虎关系更不要,也不能,不能连人家媳妇一块儿照顾吧。” 好婆媳顶着猪脸又开始作妖,她笃定了里正一个男人跟她这样的老婆子不敢对上。 “你个老东西,你说谁呢?你自己脑子里装的狗屎,是不是看什么都像狗屎啊。给钱,不给钱就送官,还有你们包庇贺大强偷盗的,一个个都跑不了。” 邵氏原本提着几个土豆准备让男人给沈氏还钱的时候送去的。 哪知道刚过来就听见滚刀肉又拿她男人开涮了。 邵氏盯着韩婆子,一副杀人的样子,让原本想耍赖的人瞬间乖觉了不少。 贺家的几个亲房听见邵氏的话,一个个逼韩婆子给钱。 不给钱就将他们刚刚凑的银子还回来,让贺大强吃牢饭去。 想到唯一的儿子,韩婆子才不情不愿的将银子掏了出来。 邵氏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碎银子,放进自己男人手里,看看韩婆子狠狠骂了句“滚”这才提着篮子站到男人身后。 贺大强后背的血迹斑斑,跟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昨晚被婳婳电,被贺家兄弟暴打的后遗症让他嘴巴僵硬,哭都哭不出来。 最后还是贺二叔让自己的儿子抬回来去的。 邵氏看着围观的村民说了句,“散了吧,都散了。” 她看着男人皱起的眉头,就知道他被韩婆子的话影响了。 “好了,快点给嫂子送银子去,想那么多干啥?” “哎,她一个寡妇,我去的勤了确实对人家不好。”里正一板一眼的,他光顾着处理事情了,倒是把自己也是男人这茬给忘了。 “我陪你去,行了吧,你这个人,真是别扭。”邵氏说着提着篮子率先走了。 里正这才跟在后面,脸上的笑容又多了,看来听他娘的真没错,娶了邵氏多好,虽然有点泼辣,但是那是对外人啊,对他这个男人那是好的没话说。 第46章撒狗粮虐她这个单身狗 贺老太一脸愁容的背着几斤糙米来到了婳婳家门口,她原本是想少拿一些过来的。 可想到家里还留着的那条猪腿,咬咬牙又装了几碗。 家里的粮食都是定量吃的,给了老大家太多,他们一大家子人就都要饿肚子了。 这杀千刀的贺大强,偷走了粮食,赔钱又怎么样? 镇上的粮食一天一个价,这时候买都没地方再买了。 “狗蛋,在家吗?你出来一下。” 贺老太站在门口往里喊了一声,虽然大儿媳现在不跟她干仗,但她还是想躲着点儿她。 以前她还能对着她破口大骂,可现在人家温声细语的喊她娘哎。 这她还怎么骂?直接发挥不出来呀。 “奶,你来了,快进来。” 秀秀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看着门口的贺老太,将她迎了进来。 “咋,你娘他们不在家?” 贺老太看院子里没人,其实也就随口一问,往常这个时候沈氏可是在床上睡大觉呢。 “嗯,娘带着春花他们去山上了,找点吃的回来。” 刘秀秀老实的跟在奶奶后面,按照婆婆交代的跟奶奶说了。 其实她也想去山上的,可婆婆现在看她看的紧的很,怕她伤着肚子,根本不让她去山上。 “这还真是天上下红雨了,你娘还知道去找吃的了,这些粮食给你们留着应应急。” 贺老太一边说一边将粮食提到了厨房里。 “奶,其实其实我娘现在挺挺好的。” 刘秀秀小媳妇儿似的跟在奶奶后面,替婆婆辩解了两句。 “哼,你也是个贱骨头,咋,才装了几天,你们就一个个都向着她了?” 贺老太打量着干干净净的厨房,白了孙媳妇一眼。 好是好了,那得长久才行。 不过这小妖精还真有一手,以前拢住她大儿的心也就罢了。 现在倒好,连孙媳妇这个女人都被勾了魂。 还真是人家说的,那勾魂的妖精,哪管你是男是女,一样的勾魂。 “别说我了,奶您还不是觉得我娘好了呗,要不您咋又是护着她,又是送粮食的。” 秀秀听着奶奶的话,看着她的脸色说了两句。 “哼,果然好的不学,坏的学,你都学会跟奶顶嘴了。 这粮食可不是给她吃的,这是我给我大孙子吃的,给我孙媳妇儿肚子里的重孙子吃的,给她吃,还不如喂狗呢。” 贺老太虽然被秀秀揭穿了,但是嘴上还是不承认她对大儿媳妇改观了。 “娘,什么要去去喂狗啊?你倒是提醒我了,家里是得养只狗看家才好呢。” 婳婳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贺老太的大嗓门。 说什么喂狗之类的。 她放下背篓的同时顺嘴问了一句。 厨房里的贺老太听见婳婳熟悉的声音,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这个瘟神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刚刚骂人的话不是被听见了吧。 “秀秀,刚刚的话别告诉你娘,我先走了。” 贺老太跟秀秀说完,看都没看院子里的大孙子们跟儿媳妇,从厨房出来直奔大门。 一溜烟儿的就跑了。 跑了! 婳婳看着跑出去的人,她有这么可怕吗? 看把老太太吓的。 “秀秀,你奶这是咋了,屁股后头有狼撵啊,跑的这么快?” 婳婳一边在盆子里打水洗脸,一边朝厨房问了一句。 秀秀神色复杂的出来,可不是有狼撵嘛,还是娘您这头美人狼。 “娘,奶她送了一点粮食过来,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奶就跑了。” 秀秀没有回答婆婆的话,只说了贺老太是来送东西的。 婳婳一想,老太太刚刚那话肯定有事骂她的,算了,原主造的孽,她婳婳来背锅。 反正这背锅侠的名头她是一时半会儿摘不掉了。 婳婳洗完脸,几个儿子也跟着洗脸,收拾了一番。 “大嫂,你快来看,我们今天抓到兔子啦,而且还抓到两只鸡,活的。” 狗蛋献宝似的将背篓提到秀秀跟前,看着里面的小兔子一脸的开心。他娘说了,这兔子是要养起来的。 家里的鸡笼正好可以养兔子。 “好可爱的兔子呀,真的要养起来吗?” 秀秀也是个女孩子,看见毛茸茸的东西就走不动道了。 跟着狗蛋两人头对头的看着兔子,时不时还伸手摸一把它像棉花一样的绒毛跟耳朵。 春花看着两人挤到一起的头,抿了抿嘴,“狗蛋,你去后院里把鸡笼拿出来,我把兔子给你关进去,别再让它跑了。” “好嘞大哥,我就去。”狗蛋听到要给他关兔子,乐颠颠的就去了后院。 春花则是将手里的野鸡塞到秋月手里,走到狗蛋的位置蹲下,跟秀秀说起话来。 “这兔子本来是给你捉的,不过只有一只,狗蛋想要,就先给他了,下次我再给你捉啊。” 春花说完还偷偷看了看院子里有没有人看他。 婳婳看见大儿子扫过来的眼神,假装抬头擦脖子,眼睛望着天空,耳朵却一点都没放过这小两口的动静。 “干嘛,我多大,狗蛋多大,兔子给狗蛋养就行了,我又不是看不到。”秀秀红着脸,看着背篓里的兔子,笑的更开心了。 “多大了我也给你捉,你喜欢兔子,我一直记着呢。” 春花压低了声音自以为是没人听见。 婳婳手里拿着毛巾,看着儿子儿媳妇那扎眼的甜蜜,听着春花说土味儿情话,一脸的姨母笑。 可悲呐,以前被家人,被男人,被粉丝宠着的她,已经沦落到了看着人家秀恩爱的地步了。 春花秀秀,你们夺笋啊! “大哥,能给我关兔子了吗?” 狗蛋提着鸡笼看着大哥,大哥不是不喜欢兔子吗?干嘛一直蹲在这儿? 春花黑着脸看着狗蛋,真想打他屁股八百回。 明明自己给媳妇儿抓的兔子,被他抢走了,这会儿还跑来破坏气氛。 “给,兔子给我养好了,养不好你试试看。” 春花说着提起兔子关进了鸡笼,让狗蛋提到后院去了。 “秀秀,我去给你烧火去。” 没给媳妇儿留下兔子,帮着干点儿活总是行的。 婳婳看着这两人在院子里秀还不行,还要一起秀到厨房去。 索性想去做饭的心思也歇了。 “春花,今天的饭你们做吧,我去躺躺去。” 婳婳看着这两人,已经预想到了她晚年生活将会有多么凄惨了。 四个儿子抱着亲亲媳妇儿,对着她知道老太太撒狗粮。 凄惨的晚年生活,就缺一个老伴儿了。 春花以为他娘在山上累着了,“娘,你好好休息,今天的饭交给我跟秀秀吧。” 婳婳听着这话,头更疼了。 听听,这是多怕她进去打扰他们夫妻亲亲抱抱举高高啊! 第47章没人替你暖被窝咋睡 婳婳一直躺在床上,直到春花来喊她吃饭,才从屋里出来。 一家人吃完饭,按照计划,就到了集体认字的时间了。 贺大虎为了讨好原来的沈氏,偷偷跟弟弟认了几个字,但也仅限于他自己的名字,沈氏的名字。 后来儿子出生,又央着沈氏教会了他儿子的名字。 子承父业,四个儿子也跟着父亲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今天我们先学算学,做生意,最怕的就是不会算账。”婳婳看着跃跃欲试的几个儿子,在地上写下了一到五的繁体字,让他们认。 “跟娘念壹,” “壹” “贰” “……” 母子几人的声音让门口过来的里正夫人吃了一惊。 这沈氏的变化也太大了,这都愿意教几个孩子认字了。 真的是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嫂子,在家呢?” 邵氏的声音传来,婳婳停下手里的动作,示意几个孩子已经练习。 看来邵氏给她送钱来了,就是不知道这钱凑齐了没有。 “他婶子,快进来,秀秀,给你婶子倒碗糖水。” 婳婳拉着邵氏的手,温温柔柔的笑着,跟白天那个暴打韩婆子的人一点儿不搭边。 里正看着她的笑总觉得有点瘆得慌,这女人找你比以前更难缠了。 尤其今天的事情他没处理的公平公正,在沈氏面前总有点短气。 邵氏就着婳婳的手进了屋,坐在椅子上,这才开口:“不用忙活,留着夏收的时候补身子用,我们来就是给你送赔偿来的。 不过走到一半,想到你山上去了,我们就又折回家了,这才吃了饭上来。 你也知道就贺大强那瘪犊子样儿,家里没多少家底儿,我们这也就是要来了你的银子,至于被子跟大米还有肉的钱,只,只要来了五两。” 邵氏说完小心的看着婳婳的脸色,看她没有立马翻脸,这才松了一口气。 婳婳怎么会生气呢,家里本来就没有丢银子,她只是让贺大强吃个哑巴亏罢了。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估计以后村里就会传出来闲话贺大强把她怎么就呢。 如今将别人的目光全部引到了偷走的二十两银子上,又让贺大强跟他们几家亲房的关系有了更大的裂缝。 这一次有人替他善后,如果是下次呢,以后还有谁会这么大方,为了一个败类花光自己家的银子? “他婶子,你太客气了,能要回被偷走的银子,嫂子我已经很感谢你们两口子,哪里还能不知足呢。” 婳婳看着桌子上的碎银子,将里正两口子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邵氏还能接住话茬,里正直接待不下去了。 “你们聊,我去看看春花他们。” 话一出口赶紧就跑出了屋子,去找春花兄弟去了。 “他这个人就这样,嫂子你别介意。” 邵氏看男人出去的样子笑了笑,她还怕婳婳觉得她男人不好说话呢。 “怎么会呢,里正是村里最公正不阿的人了。” 婳婳对着走出门口的里正又夸了一句,听的里正就是一个趔趄。 他怀疑这娘们在骂他,可他没有证据。 没有了里正这个电灯泡在,屋里的两个女人聊的更投机了。 “嫂子啊,贺大强这事儿你有啥想法没?”邵氏看着婳婳冷不丁的问了这么一句。 就在婳婳以为是不是她看出什么时,邵氏又开口了,“嫂子啊,我知道你一心想着大虎,可,可家里没个男人也不行啊。” 邵氏一脸担忧的看着她,这要是屋里头睡了个男人,贺大强他还敢摸进来偷东西吗? 肯定是没有这回事儿的。 听着邵氏这么说,婳婳的心也落到实处了,原来她说的是这个。 “他婶儿这你放心吧,我啊,托人问了,哪家有狗崽子呢,我养一只,明天了再去镇上,看看哪里有卖鹅的,大鹅看家也是一把好手。 再说了,春花他们一天天长大了,寻常也没人敢来我们家偷东西的。” 婳婳说完拍了拍里正夫人的手,让她放宽心。 光是这一次,贺大强不但挨了顿打,还赔了她二十几两银子,他要是钱多的没地方花。 可以多来几次的,她是一点儿都不介意的。 邵氏看婳婳根本没明白她的意思,索性就放开了说:“哎呀,我的好嫂子,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大虎走了一年多了,你就没个想头? 我可是知道的,大虎那家伙,身强体壮的,晚上可没少跟你钻被窝,现在大虎走了,夜又这么长,你就不想男人?不想那事儿?” 邵氏说完,还一手握成空心拳,两只手放在一起给婳婳演示了一遍。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婳婳怎么可能不明白。 原来这个动作从这时候就有了吗? 她记得她上辈子去乡下亲戚家的时候,村里的小孩吵架的时候就用这个骂对方父母。 两只手做着动作,嘴里一边骂着对面人父母的szq。 啧啧,看来什么都有个传承啊。 这动作算不算非物质文化遗产? 邵氏看她不吱声,喊了声“嫂子”,提醒了婳婳一声。 “哦,他婶子,我没那想法,你知道的,我们家大虎他实在是太好了,别人根本没法比。” 婳婳说着还挤出两滴眼泪,她实在是不想跟男人搭上边啊。 村里的男人,走路抠屁股的,扣完屁股挖鼻孔。 还有那指头塞到嘴里抠来抠去的,就这样的人,哪个能让她沈大小姐吓得去嘴? 再说了,她可是立志要做一个精致的老太太的。 身边有个糟老头子,半夜一口老痰上不来,噎死在她身边咋办? 一想到这个,浑身就打哆嗦,还是不了,她这样就挺好的。 邵氏似乎没有把婳婳的拒绝放在心上,自顾自的说道:“我知道你眼光高,可晚上没个男人暖被窝也不是那么回事啊,你放心,嫂子给你找的绝对比大虎还要带劲儿。” 婳婳一看邵氏这么坚持,她必须得放大招了。 哭。 “他婶子啊,我忘不了大虎啊,我今天去大虎出事的地方看他去了,我发誓要给他守十年孝啊,嫂子,我想大虎啊。” 婳婳哭的梨花带雨的,把邵氏给吓住了,院子里的春花等人听见他娘哭声,也不顾认字了,一个个都跑了进来。 “娘,你怎么了?娘你别哭了。”几个孩子的到来让邵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瞧她这张破嘴,说的什么事儿啊,这下好了,把人给弄哭了。 第48章大妈的嘴有毒啊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里正夫妇,婳婳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住在村里不好的地方了,一点事情,都能吹的满城风雨,对人也太热情了,让人觉得没有空间。 有好处也有坏处,但是婳婳还是觉得太热情了她招架不住。 上辈子在亲戚家一年,村口的老婶子们,刮风下雨一个小板凳坐在那,进进出出村子的人都要接受他们目光的洗礼。 人家买个东西,她们说:“哪家的女人天天拿快递,真是败家。” 人家打个滴滴,她们说:“迟早跑求了,天天坐着男人的豪车出来进去的。” 说着的,那就是一大众牌儿出租车而已。 跟豪什么的根本就不搭边。 真的是一群大妈,十张嘴,一提媳妇儿,拍大腿。 成天东家长西家短的,就是不干正事。 她表姑奶的孙媳妇儿有点宫寒,两口子开了中药提回家被村口的大妈们之一看见了。 第二天,村里就传,戚家新娶的媳妇儿听说在东莞打工回来的,被人坏了身子,不能生了。 白瞎了十几万彩礼了,娶回来一个破烂货。 她那表嫂气的差点哭死,人家一清白大姑娘,硬是被村里人说成了禽类。 哎,想想也是可笑,自己无知就算了,还天天巴拉别人这不好那不好。 怪不得后世那年轻媳妇一出村就不爱回家,宁愿租房子都不爱回村里呢。 实在是大妈的嘴有毒啊! 古往今来,没谁能干的过大妈的。 看来她,还是得去镇上买个宅子才行,夏天忙了不说,冬天大家都闲了,她们家天天吃肉,不是故意招人惦记吗? 更何况,狗蛋要是上学的话,冬天路上来回肯定不安全,住在镇上比较好。 打定主意,婳婳才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反正她有的是钱,买个院子住,村里人问就是租的,谁还能跑去检查不成。 一觉睡到大天亮,儿子们都去瓜田里去了,秀秀正在喂兔子。 婳婳吃了早饭,去了村口等宋家的牛车。 如今天气暖和了,地上的活计也多了起来,去镇上的人也少了一大半。 坐牛车的几乎就没人了。 婳婳一个人坐着宋家的专车去了镇上。 直奔点心铺子,白马镇上有四家点心铺子,可除了绿豆糕,马蹄糕,红豆糕,云片糕,茯苓糕,再就是蜜饯,豌豆黄了。 种类也不算少了,“老板糕点怎么卖? “每样都是一个价,一斤四十文,蜜饯三十五文。”胖乎乎的掌柜的逢人三分笑,看见婳婳进来,忙到跟前招呼。 “各样给我来半斤。” 婳婳看着点心,买上一点回去让狗蛋他们吃,顺便她也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弄出一些来给饮料搭配着卖。 “夫人稍等,我们家点心啊,传了三代人了,是这镇上种类最全的。” 掌柜的一听婳婳是个大主顾,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老板,跟你打听个事儿。” 婳婳看着掌柜的说。 “你问,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掌柜的也是个痛快人。 “放心,不为难你,我就是问问,镇上有没有解暑的饮品铺子?” “夫人说的是茶摊子吧,镇上只有一家,生意也不好。 住在镇上的人,家里有茶,进城来买东西的乡下人,那就舍不得买一碗茶水了。” 掌柜的说完看了一眼婳婳,难道这人也想做茶水生意,这年头茶水可不赚钱啊。 “夫人不要怪我多嘴,茶摊子无非就是糖水,茶水,热水,你想想。这生意能好到哪里去了?” 掌柜的也是看婳婳买的多,才提醒了两句,不然让这些老油子开口,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谢谢掌柜的,我也就是问问,难道就没有其他喝的吗?” 婳婳总觉得不应该啊,古人不是最喜欢享受了吗? 就算百姓没有喝过,那有钱的那些人也没得喝吗? “有倒是有,绿豆汤,木瓜汤,还有浆果汤,听说是宫里的喝法,用蜂蜜调配,放入冰窖冷藏,总之,饮品是有,但我们普通人可做不了这个生意。” 掌柜的说完又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夫人不要见怪,我一老友就喜欢研究这些,这也是他跟我乱说的。” “多谢掌柜的,给,这是您的糕点钱,多得不用找了。” 婳婳提着糕点,就出了铺子,既然有这个先例,那她无论做什么都有根据了吧。 人家可是连木瓜汁都喝上了。 想也是,为了争宠,哪个妃子不是让自己养的前凸后翘的。 婳婳一路胡思乱想的往西街走去,走近一个破旧的院子,扣扣两声,“有人吗?” 婳婳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大门的缝隙里隐约看见有个人影出来了。 “来了来了。” 来人打开门一看,来他这儿的女人也不少,这么好看的倒是第一个。 “进来吧!” 婳婳看他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也明白了来找他办事的女人估计不少。 随跟在他身后走进院子。 “夫人先说你的诉求,看我能不能接,能接我们再谈价钱。” 男人痛快,婳婳也不墨迹,“你看看这个,我需要他的一切信息。” 婳婳拿出她偷拍下的照片,递到男人手里。 原本还漫不经心的男人瞬间坐直了身子,这是什么画法? 他寻人多年来,画像见过不少,但是画的这么清楚活灵活现的还是第一个。 “夫人这小像出自哪位隐世大师之手,可否告知一二?” 男人小眼睛聚光灯似的钉在婳婳身上,眼里的狂热清晰可见。 “抱歉,这个我不能说。” 婳婳心里偷笑,大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是某唐突了,夫人放心,一个月时间,某必定给夫人消息。” “好,定金在这里,麻烦百先生了。” 婳婳放下二两银子,拿起桌子上的照片离开了百晓生的家。 出门没多久就撕碎了照片扔进空间。 这两件事情办完了,就可以打听狗蛋的学堂跟房子的事情了。 等到冬天的时候,她就可以搬来镇上住,一家人躲在屋子里,不用去应付村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嘴炮的洗礼,多清净。 第49章她也算是有房一族了 白马镇上有两大牙行,一家是官牙,一家是简家牙行,也就是私人承包的牙行。 婳婳想了想,还是去官牙比较靠谱些。 转头就往东市的官牙走去,东市相比较西市,明显要繁华一些,酒楼,首饰铺子,布行,粮食铺子,还有一些胭脂水粉的铺子,书肆,笔墨纸砚,都在东市。 西市就比较具有烟火气儿了,牲畜,农具,鸡蛋,自家种的蔬菜,还有一些农家自己摆的小摊子,卖一些小玩意儿的,都在西市。 大概走了一刻钟的时间,婳婳才从西市走到了东市,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夫人是想看人,还是看物?” 婳婳刚走进牙行,就有人来接待了,这时候公立与私立竞争都这么激烈了吗? “小哥儿你好,我想看看哪里有房子出售的?” 婳婳看着眼前机灵的小哥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也许是看她穿的一般,小哥儿略微诧异了一瞬,脸色恢复了正常。 “夫人可以喊我小狗子,不知道夫人想看个多大的院子?” 小狗子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虽然这夫人穿的不好,但是人家气质好人又好看啊,指不定就是有钱的主儿呢。 婳婳看小狗子没以貌取人,倒是高看了他一眼。 “我有四个儿子,院子呢,最好大一点,能住的开的。” 婳婳说完,想着她要不要多买一套,反正她手里有钱,最好是临街上得铺面才好呢。 这样想着,婳婳又加了一句,“如果再有临街的铺子也是可以的,前面是铺子,后面可以住人的。” 小狗子原本还在普通院子里寻找合适的准备给她推荐呢。 结果一听人家还想买商铺,绝对有钱的主儿啊。 “夫人稍等,我给你拿册子你看,看中了哪个价钱好商量。” 小狗子说完,放下手里的册子,又上了二楼。 婳婳看着桌子上的册子,随意翻开看了一眼,只见上面记载着,宅子什么多大,多少钱,上一任住人因为什么要卖。 再往后翻了翻,甚至有因为死了人成了凶宅的,还有做生意总是亏损,风水不好的。 没想到这时候的中介比后世那些黑心中介好多了啊。(别喷,喷就是作者吃过中介的亏) “夫人,这些都是比较大的宅子,有些是太大了,一般人家,伺候不起这大宅子,所以一直没出手,您可以看看。” 小狗子说着将画册递给婳婳,让她自己挑。 婳婳看着画册上的宅子,确实真的挺大,普通老百姓根本住不起。 她将画册翻到底,也只是看中了三处院子。 “小狗子,这三处院子出手了吗?” 婳婳指着画册上的院子,分别是东街上的一处商铺,前面是两层,后面有一个院子,可以住人,也可以当仓库。 一处是靠近南边白马书院的两进宅子,看上这里主要是狗蛋读书比较方便。 另外一处是靠近西市,也是村里人经常去的一处,婳婳想了想还是决定买在东市,相比西市,东市有钱人居多,治安也比较好一些。 这可是她来古代拥有的第一处房产呢,意义重大,可不能糊弄过去。 “小狗子,我就要这两处吧,你看这院子多少钱能买?”婳婳合上册子,一本正经的看着小狗子。 “夫人夫人现在就买?”小狗子似乎不敢相信婳婳会这么快就决定买房子。 “这两处房子加起来最少八百两呢。”小狗子说着比了个数字给婳婳。 婳婳原本以为起码得两千两打底呢,没想到是八百两,看来她还得好好了解一下大禹朝的物价才行。 婳婳看着小狗子肯定的说道:“你放心,房子我买,你能给我最低价,两处今天我都买了,办红契。” 婳婳说完看着小狗子,似乎在等他做决定。 小狗子算了一下最低价,还有他自己的抽成,咬了咬牙,“夫人,七百九十两,不能再低了。” 小狗子连自己抽成几乎也搭进去了,这房子卖出去,不止他要赚钱,他上头的人还要赚钱。 他这样卖出去,只能是他自己少赚一点,或者他不赚钱了。 婳婳看着他短了半截的裤子,还有那磨损的不成样子的袖口。 看来这狗子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行,就七百九十两,红契我委托你代办,我付你跑腿银子。 名字就暂时写沈婳婳,顺便找两个人将屋子帮我清理干净,可以吗?” 婳婳觉得与其自己跑衙门费劲吧啦的办契书,还不如让小狗子去办呢,人家办起来绝对比她办这个省事儿多了。 “好,夫人放心,小狗子一定给夫人办好。 夫人这边请!我们去账房交一下钱。” 小狗子将婳婳请到了账房跟前,婳婳掏出银子给了账房,账房先生核对数额以后写了收据。 账房看到上面的银子数额时,看着小狗子摇了摇头,这孩子总是太实诚了,来这里这么久了,怪不得赚不到钱呢。 他将画册上的两张图撕下来,盖上他们牙行的印章,这才交给婳婳手里。 婳婳从账房的表情就看出来了,小狗子这房子可能贱卖了,虽然价格不至于太低,但很可能他自己从中赚不到什么银子。 将收据跟宅子的图装进了身上,就往门口走去。 小狗子送婳婳走到门口,“夫人放心,那契书我一准儿给夫人办好,夫人过几天到这儿来找我拿就行。” 小狗子笑着说完就要进门。 “小狗子,跑腿费还没给你呢,这银子你拿着,契书办好了,记得帮我清理一下卫生,剩下的银子去买身衣裳穿。” 婳婳将准备好的银子放在小狗子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离开。 “夫人,我”小狗子的话没说完,婳婳跟他摇了摇头,这孩子混在一群老油条里头,本来就是受欺负的,再让人知道他拿了钱,肯定是轮不到他手里的。 所以婳婳给了他二两碎银子,又给了十两整的放在他手心。 小狗子看着远去的背影,拼命将眼泪挤了回去,他多久没有感受到别人的善意了。 这位夫人可真好,就跟天上的神仙一样好。 小狗子攥着手心里的银子,偷偷看了一眼,差点惊掉他的下巴。 竟然是十两银子。 小狗子看着手里的银子一脸的复杂,这也太多了吧。 这可是十两银子啊。 “小狗子,来一下。”里面已经有人喊了,小狗子立马将十两银子放进胸口。 攥着手心里的碎银子往里面走去,可得藏好了,他娘的药钱就靠夫人给的这十两银子了。 第50章婳婳牌仙草冻 婳婳坐着牛车回村的时候,已经快过了午时了,贺家几个孩子轮番的在村口张望。 原本在山上躲了两天的贺发财,看见狗蛋兄弟吓得又躲了起来。 他爹因为想跟沈寡妇生米煮成熟饭,差点被打死。 这要是被发现是他他偷走了贺家的大米跟肉,还不得被贺春花揍一顿啊。 贺发财一直躲在山上大树后面,直到婳婳回来,带着几个儿子回家,他才敢冒头出来。 看着沈寡妇对狗蛋说话那么温柔,他真羡慕,他娘就不会这样跟他说话。 私下也总说他是跟他爹一样的坏种,连夜教不好的那种坏。 直到沈氏母子几人的身影消失不见,贺发财才意犹未尽的往家里走去。 他刚刚看见沈氏摸狗蛋的头了,不知道沈氏说了什么,狗蛋那样子就要跳起来了,肯定是啥好事。 婳婳这头正急着让几个儿子赶紧回家,今天下午还有活儿让他们干呢。 他们去卖冷饮得话,必须赶在端午节之前,而且还得有杯子。 正好买地送的那片竹林就能派上用场了。 回到家里,几个孩子看着他娘的被楼里一件件掏出来的东西,震惊的眼睛都睁大了。 “娘,您这背篓咋忒能装?” 狗蛋看着背篓一时没忍住,看着桌子上山一样的东西就问了出来。 春花几人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娘,他家的背篓真有这么能装吗? 他们怎么以前没发现。 “对啊,你们不知道,今天压的太实了,娘的腰都要压弯了。 得亏有牛车可以坐,不然娘可背不回来这么多东西。” 婳婳避重就轻的说着,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掏了出来。 “春花啊,娘都打听好了,做生意的材料也买回来了,下午就你们就去砍竹子,做成竹筒杯子,到时候我们携带也方便。” 婳婳拿着她拆封了以后装了整整一袋子的白凉粉,还有一袋子仙草粉,激动的不行。 “娘,我们听您的,这会儿您吃了饭好好休息一下,儿子先去地里看看瓜苗,回来了就去砍竹子。” 春花看着他娘鼻子上细密的汗水,打定主意,一定好好跟着娘学做生意。 “好,你们出去的时候戴上帽子。”婳婳也是真的累了,快快的吃完了秀秀端过来的饭。 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吵醒她的是锯子锯木头的声音,婳婳想拿手机看看时间,发现枕头底下啥都没有。 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她现在在大禹朝,一个架空未知的朝代。 躺在床上清醒了一会儿,婳婳才坐起来,下床穿鞋,一气呵成。 她现在是需要崛起暴富的农妇,可不是上辈子那个人人宠着的沈家小公主,娱乐圈的宅男女神了。 次奥! 真特么有点造孽。 婳婳认命的提起白凉粉走了出去,果然,院子里几个儿子正忙的热火朝天的做竹筒杯。 “娘,是不是吵醒你了?” 秋月一抬头看见他娘现在门口,就知道肯定是他们太吵了,才把娘给惊醒了。 “哪有,娘睡饱了才起来的,你们忙吧,秀秀跟我一起来厨房。” 婳婳突然觉得这样挺好的,起码她还能美美的睡个午觉。 村里的其他女人这会儿不是伺候男人就是下地干活去了,一个不留神还会招来婆婆丈夫的毒打。 她就好了,她是他们家的皇太后级别的人,儿子儿媳妇都听她的,她就是睡个十天八天的也没人来说她半句。 “娘,我就来,春花你自己弄吧。”正给春花扶着竹子的秀秀听见婆婆喊她去厨房,立马撇下丈夫跑来婳婳跟前了。 春花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媳妇儿就跑了。 他看着手里锯了一半的竹筒,突然觉得自从娘好了以后,秀秀不止胆子大了。 对他也没有那么上心了,总觉得他在秀秀心里的位置直线下降,连他娘的十分之一都抵不住了。 婳婳看着蝴蝶一样飞过来的儿媳妇,再看看儿子那一脸懵逼的样儿,心情又好了不少。 “来,咱们娘俩做好吃的。” 婳婳说着拉起儿媳妇的手就进了厨房。 谁说的婆婆不能跟儿媳妇当姐妹了,她这不就是吗? 秀秀生活很快就烧了一锅开水,婳婳将开水舀进木盆里,取出白凉粉倒了进去,快速的搅拌均匀。 又取出一碗仙草粉,在盆里化成糊糊,搅拌到没有颗粒了,再倒进锅里继续搅拌,大火烧开以后,搅拌均匀再盛进大木盆里,等待凝固。 秀秀在婆婆的指导下,一遍就将白凉粉跟仙草冻做好了。 一个白白的看起来晶莹剔透,一个有点黑乎乎的,但是往出盛的时候看着也是滑滑的。 “娘,这就好了吗?这么简单的吃食,我们拿去镇上会有人买吗?” 不是秀秀扫兴,实在是做法太简单了,虽然他娘给的这白粉,比白面还要白,可真的做法也太简单了。 “傻孩子,这才成功了一半儿呢,等它晾冰了,我们再加上其他的佐料,那才叫一个好吃呢。” 婳婳说着转身又去了上房,从她屋子里提出一个袋子,是她今天准备好的干果,蜜饯,葡萄干,山楂片,还有一些红糖,果子之类的东西。 “来,秀秀,这些干果切的碎碎的,等会儿娘要用。” 婳婳将一堆各色干果给了秀秀,自己拿出一个苹果开始切块,又取出一个火龙果切成块儿,葡萄,草莓,全部切好备用。 “给,这块给你吃了,这是娘今天在镇上碰见了买回来的,你尝尝。” 婳婳将一块火龙果喂到了秀秀的嘴里,刘秀秀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呢。 尤其这还是她嫁进来以后婆婆第一次喂给她吃呢。 秀秀回味着嘴里的香甜,感动的眼眶都红了。 婳婳假装没看见哭包儿媳妇的眼泪,用擀面杖将花生擀成花生碎,各种瓜子碎,白芝麻放在一个大碗里。 看来她上辈子的努力没有白费,果然她穿到哪里都能好好活下去的。 婳婳牌仙草冻不是成了吗? 看着案板上准备的满满当当的佐料,婳婳这才重新生起了火。 在锅里倒入一碗红糖,又加入了几颗冰糖,然后大火烧开转中火,开始熬红糖水。 “娘,我来烧火。”刘秀秀切完东西咽了咽口水,就婆婆这做法,这么多好吃的堆在一起,怕猪食都能吃出来宫宴的感觉来吧。 院子里的几个儿子这会儿也闻见了红糖的香甜气味儿,一边锯竹子一边伸长脖子往厨房里望去。 第51章养老就行,别送终 白凉粉跟仙草冻如婳婳预期的那样,凝固的很快,婳婳拿出刀子横竖交叉划了几刀,随意的化成不规则小块。 婳婳看着院子里越来越多的竹筒,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大不了她偷着放点儿冰呗。 “秀儿,你去打水让他们洗洗去!” 婳婳看着地上的儿媳妇,觉得她在这儿影响她发挥。 “好嘞,娘,我就去。” 秀秀咽了咽口水,心说终于要吃了,可馋死她了,再不出去,她咽口水的声音都要被婆婆给听见了。 婳婳看着秀秀出去的身影,连忙在几个碗底各放了几勺冰沙,在再上面挖一大勺凉粉跟仙草冻盖住。 几个大碗如出一辙的在底下藏好冰以后,婳婳才将一样样佐料加了进去。 最后再淋上一大勺红糖水。 瞬间一碗豪华版的神仙冰粉就做出来了。 婳婳尝了一口自己的,冰冰凉,滑滑的,各种水果与干活的香味儿充斥在整个口腔。 简直太完美了。 “娘,真的可以吃了吗?” 狗蛋胡乱洗了把脸,就赶紧跑进了厨房。 一看见案板上的东西时,他眼睛都直了。 “娘,这这就是您跟嫂子做出来要卖的吃食?” 狗蛋简直不敢相信,世上竟然会有如此好看又美味的吃食。 “当然了,以后娘可是要靠这个给你们攒钱娶媳妇儿的。” 婳婳一句话成功让狗蛋的脸红成了猴屁股。 “娘,我才不要媳妇儿,我就守着娘,给娘养老送终。” 狗蛋眼睛看着案板,嘴里的话却是说给婳婳听的。 “娘我也是,娶媳妇儿干嘛?还不够人烦的,还是娘好,我也要守着娘,给娘养老送终。” 秋月进来就听见狗蛋抢了他自己的话,连忙跟婳婳表明自己的心意。 他是不会娶媳妇儿的,到是以后,可以给娘找个好看的男人。 最好是比陆聪好看,看着人模狗样的又识字,那样才能配得上他娘。 “娘,我也是,我长大了也要给你养老送终。” 冬雪听见哥哥弟弟都说,他也跟着表态。 最后进来的贺春花跟秀秀也狠狠地点了点头。 婳婳一口闷气憋在心里,差点就见马克思去了。 特么,能不能别惦记着给她送终了? 她才三十几岁,离送终还有好些年呢。 春花看他娘的眼睛一直盯着秀秀的肚子,以为他儿子没表态。他娘生气了。 连忙摸着秀秀的肚子说道:“娘,你放心,秀秀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了,我也好好教育他,一定孝顺他奶,一定给他奶养老” “别说了,来吃饭吧。” 造孽啊! 这孩子摊上春花这样心大的父母也是够可以的。 还没出生呢,这压力就已经顶在头上了。 怎么,兄弟四个给她送终还不够,还得拉上她大孙子? 婳婳说着端起一碗冰粉走到了上房,径自坐下,几个儿子也一连串的端了跟着进来。 “好了,以后给娘养老就看你们的良心了,送终这事儿还没影子呢。别时刻吊在嘴上。” 婳婳看着他们说了一句,这才带头往嘴里送了一勺冰粉。 一股清流从口腔蔓延到四肢百骸,终于,那股火气被压下去了。 明明活的好好的,刚适应了古代的日子,别又给她咒死了才好呢。 也不知道她要是知道秋月还惦记着给她找男人,心里到底是喜还是悲? “娘,这也太好吃了吧,这东西可真是人间美味,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狗蛋吃了两口以后,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白活了,这么好吃的东西都没有吃过。 “呵呵,你才多大,还这辈子,一辈子长着呢,放心吧,娘以后一定让你吃遍美食。” 原本心里还有点郁闷的婳婳,又被狗蛋两句话给逗笑了。 兄弟几人的话又开始多了起来。饭桌上的气氛也活跃了。 “娘,这么一大碗的吃食,我们得卖多少钱啊,我怎么觉得这卖多少钱都卖亏了呢。” 冬雪吃了一半,看着碗里各种五颜六色的水果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东西,开始思考这吃食的价格。 “我们卖的当然不会放这么多东西了,这要是县城,或者府城,我们这样说不定还可以卖出去,镇上的话,钱少了我们吃亏,钱多了别人买不起。” 婳婳咽下了嘴里的冰粉,看着几个孩子,冬雪不愧是对做生意感兴趣的孩子 问的问题也是恰到好处。 “老三你说说吧,这个价格方面的问题我们怎么平衡?” 婳婳看着冬雪,想听听他还有什么好点子。 “娘,我们可以分开卖一碗三文钱,有人要买佐料多的,那就得在原有基础上加钱,有人喜欢只加糖水的,那我们就只卖给他加糖水的价格好了。” 冬雪说完脸有点红,他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 婳婳没说他的想法好,还是不好,看着其他人,“你们呢,有什么想法尽管说,这是我们一家人的事情,谁有好的想法都可以说出来。” 婳婳鼓励地看着其他几个孩子,尤其是春花,他作为长子,总是事先考虑几个弟弟跟婳婳的想法,久而久之他都忘记了自己的诉求。 “娘,我我觉得可以可以在几个地方试卖。” 春花桌子下的拳头都握紧了,他鼓起勇气说了自己能想到的。 婳婳欣赏的看着春花走出第一步,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娘,我觉得可以在戏园子外摆个摊子卖。” 秋月记得他去镇上的时候,看着人家戏园子门口卖东西的人可多了。 就把他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娘,可以在书院门口卖,书院里的学子肯定有钱。” 狗蛋最后一个说,他想到的是学子能读的起书,那家里肯定也有钱。 “娘,还可以在酒楼里卖,娘做的吃食这么好吃,肯定比酒楼里的饭还要受欢迎。” 秀秀小手攥的紧紧的,她觉得酒楼的菜肯定不如她娘做的好吃。 婳婳听着几人的话,每个人都说出来自己能想到的了。 婳婳看着几个求表扬的孩子,笑着说道:“你们说的都对,你们的建议娘都会一一采纳,以后卖吃食的过程中,每个人都可以提出自己的想法。” 转头又看向春花那边,“尤其春花,说的很不错,不能守着一个摊子,后期我们肯定要多摆几个摊子卖吃食的。” 婳婳说完眼睛看向了别处,假装没有看见春花紧绷着的脸孔。 “好了,剩下的还在厨房里,你们想吃就去自己弄。先放仙草冻跟白凉粉儿,再加佐料,最后浇一勺子红糖水就可以吃了。” 婳婳说完,春花第一个就冲了出去,无他,实在是他娘这么当着弟弟们的面夸他,还是第一次呢。 鼻子有点酸酸的呢。 第52章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第一次做的春花几人吃的差不多了,婳婳又跟秀秀两人做了两锅,准备明天就去试试水。 母子几人坐在院子里,借着未落的太阳光开始学习认字。 “一加一等于几?” “二” 狗蛋第一个举手抢答。 顺利迎来了其他几人的白眼,这臭小子用出风头干啥,不知道让着几位哥哥? 其他人也慢狗蛋一步的说出来“二”。 “你们都不错,我们在继续。” “一加三等于几?” 婳婳又开始增加难度,是有难度的吧,毕竟幼儿园启蒙的时候还不教加减法。 更何况这几个都是不识字的大朋友。 春花扳着指头一个“三”还没说出口,狗蛋又抢答了。 大家看着都已经进入学习状态了,婳婳这个老师当的很有成就感。 要说她当老师算不算天赋,婳婳肯定会说: 嗯,怎么不算呢? 是吧,毕竟像她这么有耐心,给十八岁孩子教一加一的老师不多了吧。 ?????????????? 到了最后面,难度越来越加大,几个孩子脸上的神色也凝重起来,只有秀秀似乎游离在外。 一会儿蹙眉,一会儿撇嘴儿的,这是对她这个老师不满意? “秀儿,咋了,不会算了?不会开口问娘啊,怎么着娘也是秀才的闺女【娘是经历过高考的老妖怪。】你放心,没啥是娘不会的。” 婳婳看着儿媳妇不认真学习,有点教导主任的病犯了,说话也一板一眼的。 “娘,一加一等于二,这咋算的?我算不来?” 秀秀为难的脸皱成了包子,难求死了,她一个女人家,学这个干啥? 她娘说了,她只要会伺候男人就行了,可没说还的学这么难的东西。 婆婆教的东西跟她娘教的越来越不一样了。 以前吧,还说让她少折腾她男人,别到时候下不来炕,现在又说炕上花样儿多的女人能拿捏的住男人。 让她放心玩儿,除了保护好她大孙子之外,玩脱了婆婆给她撑腰。 现在又来一加一等于两? 是两吗? 她肚子可是有一个小人儿呢,不,说不定两,那一加一是等于几? “一加一你都不会算?”婳婳看着秀儿儿媳,挫败感一下出来了。 “来,你一个人,春花一个人,加起来几个人,两个人吧。” 说完,婳婳扳开秀秀的手指头,“一个指头加上一个指头,几个指头?” 婳婳手把手教秀秀数指头,今天她非得教会秀秀一加一等于二不可。 婳婳硬是扳出秀秀的食指和中指对着大家比了个二??。 秀秀看着手指头有点懵逼的看着大家说了句“二”。 “对了,算对了,就是二,来大家都给秀秀鼓掌。” 婳婳带头为秀秀鼓掌,她就说嘛,她这样敬业,还能有她教不会的孩子? 春花几人也配合的鼓起掌来。 就在婳婳为她自己教会儿媳兴奋不已的时候。 秀秀怯生生的开口了,“那那要是一个指头怀孕了呢?算几个?” 秀秀说完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这没出生的孩子也是孩子呀。 “不是,指头怎么会怀孕呢?”话说到一半,她想起来了。 秀秀她怀孕了,“你的意思说再加上你肚子里的孩子?” 婳婳看着秀秀一脸通红的点了点头,说了句“嗯”。 “那,那就是三了,那就是一加一再加一,你们一家三口,三个人了。” 婳婳说着将自己攥住的拳头又扳开三个指头竖起来。 婳婳很奇怪,这不是很明显吗? 两口子加孩子三个人呀。 秀秀听见婆婆说他们一家三口,脑子那还有什么一加一等于几,脑海中全被孩子占据了。 “娘,那那要是买鸡的时候,它肚子里的蛋算不算数? 一个蛋就能孵出一只小鸡,买它的时候算几只鸡?” 狗蛋从大嫂的问题中举一反三,立马就向婳婳提问。 春花几人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婳婳,似乎在等婳婳给他们答疑解惑。 婳婳被狗蛋这一问问的心梗都梗出来了? 问这个问题,还不如问她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一只鸡生无数个蛋,孵无数个小鸡,小鸡再生蛋,再孵小鸡,再生蛋,就她的数学,能算到猴年马月去。 “那个,那个狗蛋啊,时间不早了,娘明天还要去卖冰粉呢,这个问题你们都好好想一想,明天再讨论哈。 对了,还要给咱们家的冰粉想知道霸气点儿的名字,明天早上告诉娘。” 婳婳说完,假装打了个哈欠,连忙往屋子里走去,这毛孩子也忒会为难人了。 问的都是什么问题嘛? 要是这样算,那一只鸡岂不是要贵出天际去? 看他娘干脆利落的进屋,春花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离睡觉似乎有点早。 其他几人抬头,看了眼还没黑下来的天色,一脸懵逼。 这就要睡了吗? 不是应该趁着年轻多学点儿吗? 婳婳:“……”不睡等着你们在问些刁钻的问题为难人? “收拾收拾睡吧,明天还有的忙呢。” 春花说了一句,就带着秀秀回房去了。 其他几人一看大家都睡,也进去胡乱洗了把脸躺在床上。 “三哥,你说鸡肚子有那么多蛋,一只鸡才三十文,是不是贱卖了?”狗蛋躺在床上,脑海中还是这个问题。 “呵,三十文还贱卖?你去看看村里有多少只鸡? 你脑子是聪明,可你也不能聪明过头了,打我长这么大,鸡它就是三十文左右,我还没见过谁家算账像你这样的。” 冬雪没好气的翻了个身背对着狗蛋,他还想多跟娘待一会儿呢,都怪狗蛋。 问的这么刁钻的问题。 不过倒是得好好想想,起个霸气点儿的名字,让人家一听就知道是他们家的生意才好呢。 狗蛋看着哥哥的后脑勺,还在嘀咕,他问的问题也没错啊?哪里不对了? 婳婳听着两个儿子的嘀咕,她也在想名字,单纯叫冰粉或者凉粉,太单调了。 可是叫什么呢? 时空神仙粉,四季冰粉,一杯冰粉,难不成还能叫婳婳冰粉不成? 算了,她就是个起名废,还是等着天亮了听一听孩子们的想法吧。 婳婳想了半夜,不是觉得俗气就是觉得不接地气。 翻来覆去脑子也只是想到了贺家凉粉这样一个名字。 第二天一大早,婳婳母子早早就起来开始收拾了。 秀秀在厨房里切佐料,婳婳熬红糖汁,春花去宋家问牛车去了。 秋月带着两个弟弟将所有要拿的竹筒杯跟碗勺重新用清水冲洗了一遍。 婳婳看着屋里准备好的东西,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们都想好名字了吗?咱们家这冰粉生意到底起个什么名字呢?” 婳婳看着三个儿子,期待他们说个比自己想出来的要好一点的名字。 “娘,贺家凉粉怎么样?冰也是凉的意思,前面加上贺,人家一打听就知道我们。” 冬雪看着他娘,他觉得叫凉粉也不错,反正都是冰冰凉的意思。 “沈氏冰粉怎么样?以后赚钱了给娘租个摊子,娘坐着收钱就行。” 秋月想了半夜,他觉得这东西是他娘想出来的,应该叫沈氏冰粉才是。 “我觉得叫神仙凉粉也不错,这好吃的就跟神仙吃的一样。”秀秀眼睛睁的圆圆的,这可是她跟春花想了半夜才想出来的呢。 就是不知道她娘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大嫂说的神仙凉粉粉就不错,大家对神仙吃的东西都感兴趣。” 狗蛋想出来的其实跟他们差不多,反正凉粉冰粉都一样。 婳婳听了半天,看来这几个孩子跟她一样,也是个起名废。 “春花呢,他有没有想到别的名字?” 婳婳觉得春花作为长子,还是要慢慢让他立起来。 “娘,春花跟我想的一样,神仙凉粉是我们商量出来的。” 秀秀听见婆婆问她男人的想法,心里乐的跟什么似的。 第53章神仙凉粉大卖 婳婳一听,就顺着孩子们的想法。 “行吧,既然三个人都觉得神仙凉粉不错,那暂时就定这个名儿,以后想到更好的了再换。” 婳婳一锤定音,做出来的冰粉重新起名叫神仙凉粉。 “狗蛋在家自己练字,顺便帮你嫂子忙,我们回来的时间不定,你们午饭早点吃。” 婳婳刚说完,春花就进来了。 他看着婳婳,“娘,宋叔的车在门口了,我们装车吧。” “行,那就快搬,先搬上去再说。” 婳婳一发话,兄弟几人将收拾好的凉粉桶子,还有佐料之类的通通搬上牛车。 婳婳带着三个大的出,留下狗蛋跟秀秀在家里看家。 婳婳看着越来越近的城门,突然想到镇上还有一个地方,那就是扛大包的仓库那里。 那里工人多,干的活儿也都是体力活儿,干活干的汗流浃背的,吃一碗凉粉浑身冰冰凉。 吃一碗想想两碗呢。 想到这里,婳婳直接说道:“他叔,能不能直接送我们去扛大包的仓库那里?” “能,你说送到哪里就送哪里,你们方便就行。” 仓库那里他知道,镇上做生意的大户家家都有仓库在那里。 工人也多,说不定他们还真能卖出去呢。 宋把式鞭子一甩,调转车头就往仓库赶去。 婳婳看着几个孩子一脸紧绷的样子,知道他们也都紧张。 嗯,怎么会不紧张呢? 农家孩子除了在地里刨食,就是去山上砍柴,让他们做生意,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牛车吱吱呀呀的就到了仓库大门外,很显然,哪里都不缺聪明人。 婳婳到了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小摊子在这里摆好了,卖包子的,卖午饭的,就是没有卖饮料的。 婳婳找了位置,“他叔,就到这儿吧,春花搬东西。” “好的娘。” 春花给了车钱,跟他约定好了时间,打发走了宋车夫,这才仔细打量了周围一圈。 有四五家卖吃食的,加上他们家,就是六家。 婳婳没理会几家摊贩打量的目光,径自做了一碗凉粉,摆在他们带来的小炕桌上。 “把这碗凉粉送去门房那里,能不能送出去,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婳婳说完依旧是往出打凉粉,今天只带了四五十碗,就是为了来试试水,看看这几个孩子怎么样。 能不能迈开第一步去努力,努力跟别人套近乎,努力适应贺兰村以外的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方式。 如果他们给力,当然她会轻松很多。 “娘,我去吧!” 冬雪打定了主意是要做生意的,所以他第一个出声。 “行,那就你送。” 冬雪端起碗一步一步的向仓库大门里的小房子走去。 婳婳看着冬雪的背影,一言不发。 “娘,我们刚来,为什么要送给门房一碗免费吃呢?” 春花很好奇,他觉得有些事情他迫切的需要从他娘这里取经。 秋月是个娘控,娘说什么都好,娘做什么都对。 他只是静静看着冬雪的背影,他相信娘让冬雪送,绝对是对他们卖东西有好处。 “门房虽然是个不起眼的人物,但他却是货物进入仓库的第一道关卡,等会儿你们就知道,这一碗凉粉送的值不值了。” 婳婳说完,看着已经进入门房的冬雪,满意的点了点头,能进去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春花若有所思的看着门房,心里琢磨着他娘刚刚说的那话。 婳婳已经麻利的打出好几碗凉粉了。 加了水果跟红糖汁的。 只加了红糖的。 只加了干果跟红糖汁的。 还有加了水果,干果,红糖汁的豪华版的凉粉。 “春花秋月,你们记住了,只加一种的三文钱,加两种的四文,豪华版的五文钱。” 门房陈大爷看着冬雪端进来的凉粉,花花绿绿的尤其一股甜甜的红糖味儿,香浓扑鼻。 “你这真给我免费吃?” 陈大爷看着眼前的孩子,门口的摊贩虽然也给过他吃的,但那都是赚到钱以后才给一碗意思意思。 这家人他观察过了,娘四个来做生意的,看来给他送一碗也是那女主人同意了的。 “大爷,我看你这小房子里闷得慌,你快吃吧,这可是我娘一手做出来的神仙凉粉,您是头一个吃。 免费请您尝个味儿,给我们提点建议啥的。”冬雪忍着心里的紧张,脸上挤着笑,看着眼前的大爷。 “行,给你钱。” 陈大爷转身就要给冬雪给钱。 “大爷,不用不用,马上中午了,您快吃吧,不然工人们下工了您哪能吃到嘴里。” 冬雪说完就跑了。 陈大爷看着冬雪跑了的身影摇摇头,抬头看着已经出来的儿子,将碗端了起来,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 他老头子也算是吃过好的,可这孩子送来的,还真是神仙吃的东西。 一口下肚,冰冰凉凉的,一早上的乏累眨眼消失无踪了。 “爹,你吃的啥,咋这好看?” 陈三看见他爹端着的碗,眼睛立马直了。 后面跟着的人也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娘勒,这是啥玩意儿,看着都让人流口水。 “那不是,你们掏钱去吃,少打我老头子的主意。” 陈大爷指着婳婳的摊子说完背对着他们大口吃了起来。 陈三哪能不明白他爹的意思呢,这是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让他这个儿子去还人情呢。 “兄弟们,看来又有新吃食摊子了,走,咱们尝尝去。” 陈三话落,后面的人一窝蜂的都往婳婳家摊子跑来。 “小哥儿,神仙凉粉吃吗?吃一口保证你身心冰冰凉凉的。”婳婳看着带头的年轻人,问了一句。 “大姐,我叫陈三,大家都喊我三哥,给我来个跟他一样的。 哦,忘了说了,里面那是我爹。” “好嘞,加一种佐料三文,两种四文,全部都加的五文,桌子上的你们自己挑。” 婳婳说着给他端了一碗跟门房一样的凉粉。 她没有顺着嘴喊三哥,只说让他们自己挑。这毛孩子年纪轻轻的都敢占她便宜了。 陈三迫不及待的往嘴里挖了一口,“兄弟们,好吃,看着不多了,快抢。” 陈三话落,后面的人看着婳婳打出来凉粉就开始抢,“大姐,我的四文钱。” “大姐,三文的。” “大姐,我要两碗,一个三文一个四文,分别加不一样的。” 一个白胖白胖的小伙子直接要了两碗。 “好,各位小哥儿稍等,秋月跟我打凉粉,冬雪跟你大哥收钱。” 婳婳说完带着秋月利落的给他们打好了想要的那一碗。 陈三几口吃完一碗,又将碗递了过来,“大姐,再给我一碗一样的。冰冰凉凉的,大中午干完活儿吃一碗,最痛快不过了。” “好嘞,豪华版神仙凉粉再加一份。”婳婳说着接过陈三的碗,又给他打了一碗。 前面来的人有吃了一碗的,有吃了两碗的,不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两大桶凉粉卖的干干净净的。 第54章给你们发工钱 有了陈三父子的宣传,很快,两个大桶子就见底儿了,后面跑出来的人都盯着前面人的碗直咽口水。 光是这颜色,晶莹剔透的,在阳光下还透着光。 诱人的很。 陈三看着他身后的人,一个个眼睛快要钻到他碗里了,就对婳婳说:“大姐,你咋带这么少啊?我们这扛活儿的汉子少说也有一百多两百人了。 明天还来吗?明天来的时候多带点儿,让大家伙儿吃个够。” 陈三一来是觉得这凉粉好吃,二来当然是替他爹还还人情了,反正一句话的事儿。 “来,你们喜欢吃就行,今天就是来试试,有人喜欢明天当然要来的。” 婳婳看着陈三,当然了来了,怎么不来,只要这生意步入正轨,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花钱了。 “大姐,你明天来,小胖我给你搬几张桌子出来。” 吃了两碗凉粉还有些意犹未尽的小胖,拍着胸脯跟婳婳保证。 一旁的人看着小胖老是起哄,“什么嘛,小胖你怕是为了方便自己吧。” “行啊小胖,都学会先下手为强了吗你。” 几个汉子围着满脸通红的小胖子嘻嘻哈哈说笑。 很显然,这些人误会了什么。 婳婳看着他们,笑呵呵的回应,“真的,那可太谢谢你了大兄弟。” 婳婳刚一说完,小胖就红着脸,一脸腼腆的说道,“跟我不不用客气的。” 小胖低着头连婳婳的脸都不敢看,连脖子都变成了红色。 一个白胖白胖的小胖子,站在一群晒的黑黝黝的汉子中间,活像是被调戏的大姑娘一样。 “大姐,你别客气,小胖可是我们的账房先生,你别看他胖,他赚钱厉害着呢,而且库房里的桌椅板凳闲着也是闲着。 给你拿两个桌椅,小胖他很乐意的,是不是啊胖儿?” 男人大手拍在小胖的肩膀上,笑声传出去好远。 都是一群被生活压迫的汉子,说起来彩色段子那是张口就来。 今天也就是看婳婳长的太好看了大家才有意无意的收敛了一些。 婳婳并不在意大家开她玩笑,但她也不想跟谁有什么牵扯,尤其是小胖这样一看就很纯情的男人。 于是婳婳看着小胖夸赞道:“没想到小胖兄弟还有这手艺呢,真是厉害。 我儿子来的路上还说呢,我们没拿个桌子板凳,这下好了,小胖兄弟替我们解决了。” 婳婳假装没听明白他们的意思,只顾着有了桌子而高兴了。 婳婳这话,不止小胖,周围几个男人的脸色明显变了。 几人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婳婳,又看着收拾碗勺的春花几人。 黑脸男人不敢置信的问:“他们不是你弟弟?” 他不敢相信,这么年轻的女人孩子都这么大了? 怎么可能。 小胖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婳婳,似乎在等她否认一样。 “大哥,我都三十五啦,大儿子今年十八,最小的都八岁了。” 婳婳笑呵呵的接过其中一汉子送过来的碗,丝毫不觉得她说破了有什么不好的。 以后卖凉粉的时候可长着呢,再不要传出什么闲话来才好呢。 “哈哈,是吗?那我该喊您大姐还是喊婶子,我今年二十八。小胖兄弟他二十七。” 黑脸汉子笑中带着苦,他还以为人家是兄妹呢,这下好了。 小胖娶媳妇的事儿又泡汤了。 “该怎么喊还怎么喊呗,明天要是想吃凉粉还这个点来啊,我们这会儿要回家了。” 婳婳装完最后一个碗,将东西装进背篓里,春花秋月背着碗勺还有桶子。 婳婳提着一个小包跟在儿子后面。 往城门口的方向走去。 小胖看着远处的背影,一动不动,黑脸汉子看着他,“好了小胖,下次哥问清楚了再给你介绍,今天真对不住啊。” 他没想到人家是个老嫂子,这下玩大发了。 “黑子哥你胡说什么呢,快走,日头这样大,晒得慌。” 小胖说完,丢下黑子几人就朝里头走去。 “三哥,我...”黑脸男人可怜巴巴的看着陈三。 “叫你多事。” 陈三说了一句也进去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人家是嫂子,偏你眼瞎,怪的了谁? 该,叫你一天天嘴贱。 仓库门口的事情婳婳母子不知,他们坐着宋家的牛车已经到了村口。 原本还以为回家也要到下午了,没想到这么早就卖光了。 “娘,你咋回来这么早,卖完了?” 秀秀刚要出来翻一下门口晒的干草,没想到就看见婆婆几人刚好回来了。 “进屋再说吧。” 婳婳走进屋子,端起晾好的茶水就喝了一碗。 “娘,先吃饭吧,饿坏了吧你们。”秀秀麻利的端出她温在锅里的饭菜。 兄弟几人狼吞虎咽的吃完饭,看着他娘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碗,这才眼睛热切的看着她。 “知道你们着急,来,一起数数吧,看看多少钱。” “哗啦”一声,冬雪怀里的铜钱全部散落在饭桌上。 “天呐,娘,卖了这么多钱啊?太好了,这要是天天卖这么多钱,我们岂不是发了?” 秀秀小眼睛看着桌子上的铜钱,激动的脸都红了。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真的钱呢。 以前见过的最多的钱,就是清明时候祭祖时买回来的阴票,听说是十两的呢。 “先数数吧,看看一共多少钱,我们好算一算,哪种最受欢迎一些。” 婳婳一声话落,几个孩子争先恐后嗯数了起来,都想证明自己是算学学的最好的。 “娘,我的是三十二文”春花拿的少,数的也快。 “娘,我的是五十四文。”秋月也举手表示他数完了。 “娘,我的是六十文。”狗蛋举手,表示已经也数完了。 “娘,我的是三十三文。”冬雪也数完了。 “娘,我的十三文。” 秀秀最后一个数完,原来数钱的感觉是这样的啊,她真想多数几次。 “所有的加起来就是一百九十二文钱。豪华凉粉七碗,加一种的卖掉了十四五碗,看来最多的就是加两种佐料的。” 婳婳算了一下,跟她预期的差不多,扛大包一天有三十五个铜板儿,下苦力的汉子花个三五文吃一顿还是吃的起的。 看来,明天至少得拿一百五十碗左右过去。 估算成本的话,她空间里那些东西可以再生,几乎可以说是一本万利。 “好了,留一百文给娘收着,九十二文给你们发今天的工钱。” 婳婳刚一说完,几个人都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55章他娘会不会打断他的腿 婳婳看着几个孩子不敢置信的神色,心说这算什么,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多的。 她拿起桌子上的铜板给几人发工钱。 “狗蛋就给十文,秋月冬雪合十五文。我跟春花每人十六文,剩下的二十文给秀秀,你们有没有意见?” 几人摇了摇头,他们能有什么意见,娘做主就好了。 婳婳将钱放在了几人的手里,看着几个孩子,狗蛋年龄小,给十文钱让他有个安全感。 其他人都付出了劳动,按理来说是应该得到报酬的。 “你们付出了劳动,得到报酬是应该的。 就像是我们今天给门房大爷送了一碗凉粉一样,我们的付出也得到回报了,凉粉短短时间就卖光,就是那碗凉粉的回报。” 婳婳趁机又说了句为什么免费送一碗凉粉出去。 “娘,儿子不用钱的,这钱都给娘吧,我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秀秀也不用,我们吃家里的喝家里的,还要什么钱啊?” 春花看着手机突然的重量呆愣一下,下一瞬立马就把钱还给了婳婳,顺便连没反应过来的秀秀手里的钱一并放在了婳婳面前。 婳婳不敢相信春花竟然会这样做,难道他不爱钱吗? 怎么可能没有花钱的地方呢? 喝花酒也需要钱啊! 呸。 这不是当娘的能说出来的话。 其他几人看着大哥的行为,立马照做,铜钱又原封不动的回到了婳婳面前。 婳婳看着几个儿子的骚操作,真的想说一句竟然真的有人视金钱如粪土? 呵呵,但是钱还是得给出去,婳婳看着大儿子,“春花啊,你不花钱,秀秀要花啊,她喜欢吃什么小零嘴儿,你不给她买嘛。” 婳婳说完这话看着春花两口子,觉得春花这下没理由不收钱了吧。 谁知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只听春花诚恳的说:“娘,秀秀她也不花钱,嘴馋了家里有肉呢还有娘给她买的零嘴儿呢,不用我买。” 春花完全没觉得他不给秀秀买零嘴儿有什么不对的。 家里有肉有米,还能吃米饭鸡蛋跟白面,哪里会嘴馋? “对啊娘,我根本不需要花钱啊,春花说的没错。” 不等婳婳开口,秀秀直接看着春花一脸的崇拜,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表示她特别同意春花说的话。 她不嘴馋,也不需要花钱什么的。 村里女人天天挨男人打的一大把,她天天有肉吃,还有婆婆买的水果吃,她得惜福。 婳婳感受着自己左右脸被打的啪啪直响,还是带着狗粮的甜腻味儿的。 想起后世说的一句笑话,古代娶媳妇,花彩礼娶回来是当牛做马的。 现代娶媳妇,花彩礼娶回来是让全家当牛做马的。 虽然这话说的有点绝对了,但是放在秀秀身上,真的是有那么点儿意思。 “好了,别再推辞了,今天的都收着,你不花钱,秀秀肚子里的娃不花钱,你不知道攒钱给自己女人买个银簪子啥的? 也不知道你咋娶得媳妇儿,人家秀秀咋就看上你了,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挣了银子不给媳妇儿拿着买衣服穿,不给她买花戴,那你赚钱干嘛?留着银子下崽儿吗?” 婳婳感觉自己越说越气,尤其这秀秀还一点儿没觉得春花做的不对。 一脸幸福的小模样真是让她有点心疼,就以前原主那样子,成天骂个不停,家里的活儿还不干,都是秀秀干的。 就连成亲前原本定好的一两银子彩礼钱,临到头了还被原主抠走了半两。 就这样的家庭,就这样兄弟四个的家庭,秀秀还任劳任怨的给他们洗衣做饭,缝缝补补。 她就是觉得有点心疼,为这个时代的女人,也同样为眼前的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儿媳妇。 “娘,你别生气,我拿,我拿还不成吗?” 春花看他娘脸色都变了,心里一下子慌了,他干嘛嘴贱啊,他娘给钱他拿上就是了呗,干嘛惹娘生气呢。 秀秀也是一脸做错了事情的小模样,时不时偷看婳婳一眼。 看的她一颗心又软了起来。 “秀秀,咱们女人这辈子不容易,自己的男人私下里该咋使唤就咋使唤,只要娘不说你的不是,谁也说不出你的不是来。” 春花虽然对秀秀还不错,但是婳婳觉得远远不够,春花跟这个时代的男人一样,时不时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就会冒出来。 会忽略秀秀的感受,就像刚刚给钱一样。 根本没问秀秀要不要就拿了过来。 “你们记住了,以后娶媳妇儿就要对媳妇儿好,以后谁对媳妇儿不好,那他就别认我这个娘。” 婳婳说完,又把钱给了几人手里,“拿着吧,万一来个货郎什么的买个零嘴儿吃。” 婳婳刚一说完,秀秀就哭着扑到了她怀里,“娘,你对我咋这么好,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秀秀在婆婆的怀里哭的不能自己,她娘虽然对她也不错,可她说的最多的就是,你是女娃,要让着弟弟,稠的留给弟弟吃。 成亲了要事事听男人的,不能任性,不能贪嘴,否则别人会笑话她没有教好女儿。 可是她的婆婆,竟然说男人赚钱天生就该给女人花的,她听了心里真的好感动啊。 “好了,不哭,你还怀着孩子呢。总不能生下个孩子还是哭包吧!” 婳婳笑着打趣了她两句,拍着秀秀的后背,看着春花若有所思的样子。 没再开口说话。 事情她点到为止,以后怎么做,还得看他们自己悟性如何。 “娘,我去生火去。” 秀秀被她婆婆一句生出个哭包孩子给逗笑了。 连忙起来往厨房里走去,她今天真是太放肆了,竟然扑在婆婆的怀里哭了。 不过感觉婆婆的怀里好温暖呢,以后她一定会好好孝顺婆婆的。 “娘,我去瓜地里看看。”春花看了眼天空,该去瓜地里放开水渠了。 “娘我去给大嫂烧火。”狗蛋也往厨房走去。 “娘,我去洗衣服!” 冬雪转身就去搓洗盆子里泡着的衣服。 只有秋月盯着桌子,眼里一片复杂。 他娘说以后要对媳妇儿好那肯定就是说的他们四个人全部。 大家好像都要娶媳妇儿,可他不喜欢媳妇儿呀? 如果他这会儿跟他娘说他不喜欢媳妇儿,他娘会不会打断他的腿? 秋月的烦恼没有一个人知道,因为大家都想过,长大了肯定会娶媳妇儿。 可唯独秋月是真的迟钝,他压根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娶媳妇儿? 难道不娶媳妇儿就不行吗? 第56章我谢谢你啊 婳婳带着儿媳妇准备好了第二天要卖的凉粉,切好了佐料,就等早上起来熬红糖汁了。 一家人吃了晚饭,难得的又到了学习时间,狗蛋兄弟四人已经学会了写自己名字,写数字。 简单的账也能算的来了,只有秀秀,因为是孕妇,身子疲懒,学的也慢一些。 “娘,我今天看见孙寡妇在我们家门口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看什么呢。” 狗蛋写着字,突然想起来今天在家里看见的怪事,要说村里人去山上都是从村口走的,他们家这位置,寻常没几个人顺路的。 “明天春花就在家里吧,有事儿了就去找你大牛叔,一定小心秀秀的身子。” 婳婳听着狗蛋的话,还是重视了起来,不能忽略人性的恶。 万一秀秀有个三长两短,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她就是回来杀了凶手又能怎么样? 看来得赶紧找只狗崽子回来才是。 “娘,我没事,不用看着的。” 秀秀觉得婆婆太小心了,村里怀孕的小媳妇们都下地呢,她哪里就那么娇气了。 “娘说了,就是得看着点儿,出了事我们再后悔就迟了。” 婳婳说完,春花也点了点头,他娘既然那么说了,那肯定就是感觉到不对劲儿了。 “对了,孙寡妇以前来过我们家吗?” 婳婳觉得那人肯定是憋着什么坏呢,不然无缘无故的趁着他们不在家,在门口晃悠什么? “没有。” 几个儿子几乎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娘,我想起来了,我之前见过孙寡妇跟富贵叔在山上要最呢。” 狗蛋炸雷似的声音让院子里的人瞬间脸色各异。 春花跟秀秀这小两口早就通晓人事了,一时间羞的满脸通红。 秋月完全是觉得好笑,打架就打架,还要最,不嫌恶心么? “天呐,富贵叔可从不漱口的,上次铁柱跟我说他爹骂他的时候,骂的倒是不痛不痒的,可他被他爹一口黄牙差点熏死。”冬雪一边说一边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秋月想着弟弟说的场景,恶心的脸色都变了。 婳婳听着孩子们越说越歪,试图说点什么将说话的主题扳过来,可不等她说话。 狗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哈,那孙寡妇不得熏死。 我心说还是富贵叔厉害,赢了孙寡妇呢,敢情原来孙寡妇是被富贵叔口气给熏的呀,怪不得她输了呢。” 狗蛋说完脸不红心不跳的,一脸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那肯定是熏的呗,铁柱都说他爹口气差点熏死他呢。”冬雪听完狗蛋说的话兴致勃勃的又接了一句。 婳婳楞在原地:我是谁?我在哪? 这不是我儿子,这是哪里来的熊孩子? 春花看着秀秀脸红扑扑的,心里想到一些事情一张脸又黑又红,红里透着黑。 “娘,我瞌睡了,我先回房了。”秀秀被小叔子们的豪言壮语惊的已经坐不住了。 红着脸就要进屋去。 狗蛋看着秀秀要进去,抬头看了眼天色,“大嫂,天还早呢,不再唠唠了?” 他心说这么早进去睡得着吗?还是他小侄子瞌睡了。 婳婳看着春花那一脸意动的样子,开口道:“秀秀,春花,你们都进去洗洗睡吧,操心着点儿我大孙子。” 婳婳说完,打算进屋的小两口脸上又是一阵火辣辣,今天家里人说话真让人招架不住。 “我是说你翻身的时候别碰着秀秀,我,算了算了,你们进去吧。” 婳婳原本是关心的话,可此情此景,这话被她说出来,就有点说不清了。 “娘,那你们等会儿也早点休息。”春花说完就扶着秀秀进屋了。 婳婳看着春花那一脸殷勤的样子,突然就觉得刚刚自己提醒的话没什么过分的了。 婳婳回头,看着一脸懵逼的三个崽子,认命的问道:“你还看见什么了?以后看见这种事情的时候,赶紧躲开,知道吗?” 她怕的是万一狗蛋被人发现了,人家为了保守秘密杀了他怎么办? 附近村子里老光棍可不少,更何况有些人就是管不住自己半身。 “娘,我才不会去多管闲事呢,她那么爱欺负娘,让别人欺负欺负她才好呢。” 狗蛋觉得他当时应该给富贵叔鼓掌加油的,可惜他那天急着回家给忘了。 韩富贵:我谢谢你啊,幸亏你没吓着我! 秋月一脸羡慕的看着狗蛋,“我怎么就没碰见呢,我要是看见了,一定给他们身上丢条蛇,让他们被蛇再咬一顿。” 婳婳看着除了冬雪稍微有点正常以外,狗蛋跟秋月两人越扯越远,她都不知道怎么教育这两人了。 问题是她也不知道怎么给他们解释这事儿啊。 “你们以后不许一个人上山,我跟你大哥不在的时候,你们通通不许上山去 看见了别人两口子你们给我多躲着点儿。” 话一出口,婳婳心里暗道,完了,她也被狗蛋给带偏了。 “娘,看见不是两口子的人要最呢?” 秋月不耻下问的看着他娘,一双眼睛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婳婳听闻差点舌头都咬烂了,她要不是知道秋月是个没开窍的铁憨憨,她都要以为他在当众开车了。 “看见任何人那样都要躲着点儿,碰见两口子也一样要躲着点儿,都记住了吗?” “娘,我记住了。” “我也记住了,保证不看!” “对,我也不看!” 三个孩子看见他娘脸色不好,连忙保证,要最有啥好看的,哼哼唧唧的,打不痛快。 秋月心说,看小胖跟贺狗剩他们摔跤才有意思呢,一群人打一个人,或者一对一的打。 一顿拳打脚踢,双方都被揍的鼻青脸肿哭爹喊娘的,那才是爷们该干的事情。 要最,那是下策,只有狗打架才会咬嘴,狗咬狗一嘴毛。 婳婳看着他们点头答应了,松了一口气,只要看见这事儿了躲着走,等他们再大一点肯定会明白这事儿的。 她现在解释的再多,他们没有经历照样不懂。 “行了,明天你们三跟我去镇上,这会儿都收拾收拾睡觉吧,明天晚上继续学习。” 这会儿哪有心思教他们学习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韩富贵跟孙寡妇在山上咬嘴的场景。 第57章生意好了也发愁 早上起床,几个小的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尤其狗蛋第一天进城跟着做生意,激动的半晚上没睡着,天刚一亮他就起床了。 婳婳看着激动不已的狗蛋,笑着摇了摇头,到底是个孩子,听到去镇上激动成这样了。 宋家的牛车也在门口等着了,春花帮着他娘将东西搬到车上,看着有点不放心,“娘,要不我跟着一起去吧。” 春花有点担心他娘,弟弟们还不懂事,仓库干活的又都是男人,万一有个啥事他在了还能帮帮忙。 “大哥,你放心吧,你忘了我力气大着呢,谁敢来找事,我就揍他。”秋月说着扬了扬拳头。 婳婳看着春花脸上的担忧,也宽慰他,“你放心吧,秀秀的肚子要紧,去瓜地里也别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 婳婳总觉得心里有点慌乱,秀秀这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让那不长眼的磕了碰了。 “娘,你放心吧,我不要紧的。春花去哪里,我都跟着他,我不一个人待着。” 秀秀看婆婆也担心她,乖巧的跟她保证。 婳婳听着秀秀的话,这才安心,点了点头,“你们回去吧,我们走了。” 婳婳说完,牛车吱吱呀呀的就往镇上走去。 春花看着牛车出了村口,直到看不见婳婳的影子,这才拉着秀秀进了屋。 狗蛋坐在牛车上,看着周围的大树,飞过的小鸟,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婳婳看着几个孩子,心里想的却是夏收以后必须让狗蛋去学堂了,八岁的孩子,按照当下的行情,已经有点迟了。 想到学堂的事情,婳婳突然想起她的房契还没有去拿。 托小狗子帮忙去办,也不知道办好了没有。 看来今天她得去牙行一趟了。 宋家的牛车依旧将他们母子送到了仓库的大门外,让婳婳惊喜的是,昨天他们摆摊的地方果然放在三张桌子,而且每张桌子还配了四把椅子。 “他叔,今天的车钱,我们这忙完了就去城门口找你啊。” 秋月几人往下搬东西,婳婳将车钱给了宋把式。 “娘,我们今天就在这儿卖吗?”狗蛋看着对面已经摆好的摊子,干劲儿十足。 他昨天没来,他娘都给了他十文钱呢,今天一定要好好干,不能让他娘的十文钱白花了。 婳婳打了一碗比昨天还要冒尖的凉粉,亲自端着往门房走去。 “大叔,还忙着呢,来,这碗凉粉吃了解解暑。” 婳婳说着将凉粉放在了门房的桌子上,陈大爷看着婳婳艳丽的容颜,心说,昨天听那臭小子说这妇人好看,他还有点不信。 今日亲眼得见,不得不说,这妇人确实好颜色。 “昨天吃了你家的凉粉,味道确实不错,今天可不能免费吃了,今天我给钱。” 陈大叔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磨损觉得荷包,就要往外掏钱。 “大叔,您客气啥,昨天我们母子来也是碰碰运气,幸亏大叔行了方便,我们这凉粉生意这才得以继续。 我就是天天给您送,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陈大叔看婳婳说的诚恳,知道她不是来虚的,也就顺势将钱袋子装了回去。 “行,今日大叔我也不白吃你这一碗凉粉,以后你收碗的那活儿,老陈我给你行个方便。 你那碗筷来来回回也麻烦,旁边有一小屋子,你们来早了可以来这儿歇歇脚,这屋子除了我没人进去。” 陈大叔指着他旁边的小屋子,说是小屋子,确实也小,但是放东西完全不影响。 里面之前应该是放陈大叔自己的私人物品的。 婳婳一听,觉得陈大叔的建议不错,如果人不错的话,后期说不定他们还会有更多的交集呢。 “行,那就谢谢大叔了,这会儿人差不多出来了,我先去忙了。” 婳婳说完就往小摊子上走去,秋月跟冬雪自己打了十几碗凉粉出来了。 三张桌子上分别放着一种佐料的,两种佐料的,加了全部佐料的。 婳婳一看,排的整整齐齐的,还不错。 “大姐来了,三哥,卖凉粉的大姐来了,快走。” 涌出门的工人们有的只穿了一件汗衫,有的两只胳袖子卷起来,胳膊晒得黑黝黝的,一窝蜂的向婳婳这儿涌来。 看的对面几个摊子上的人羡慕不已。 “娘,这么多人,不会都是来吃凉粉的吧?” 狗蛋看着朝他们走来的人群,都傻眼了,这人也太多了吧。 “狗蛋,发啥愣呢?快点帮忙。” “哦,好”狗蛋看哥哥都忙着,连忙给他们递碗勺。 “大姐,我要加了全部佐料的两碗。”小胖看见凉粉晶莹剔透的样子,嘴里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哪里还记得昨天的尴尬事儿。 “这三个桌子分别是三文,四文,五文的,大家自己选,想吃哪一种就自己端。到这儿交钱就可以了。”婳婳刚一说完,小胖就拿着十文钱放到了冬雪的面前。 端起桌子上五文钱的凉粉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大姐,我要四文的,这是钱。” “大姐,我要两碗,留一碗给我奶奶送回去。” “大姐,我要三文的,一碗。” “大姐,一碗三文的。” “小哥儿,给你钱,我要四文的。” “......”冬雪光是收钱,收的他满头大汗的,更不要说婳婳跟秋月他们一直在不停的打凉粉了。 “大姐,我再来一碗。” 陈三吃了一碗,还有点意犹未尽,虽然肚子饱了,浑身凉爽多了,可他嘴里还没饱啊。 “好嘞,四文还是五文的。” 婳婳接过陈三手里的碗,一边打凉粉一边问他。 “四文吧。” 陈三想了想,还是要了四文的。 婳婳给他打了满满一碗凉粉递到了陈三手里。 陈三看着分量明显比四文多多了的凉粉,顿了顿什么话都没说。 大口就吃了起来。 今天的凉粉差不多做了两百碗,可是依旧不到半个时辰,卖的只剩下桶底子了。 工人们吃完了就进仓库去了,只留下一桌子的碗勺跟几只大桶子。 婳婳看着地上的碗,心里直发愁,昨天东西不多,他们就背到城门口了,可今天的碗可是比做了多了一倍多啊。 天气这么热,她怎么背回去。 没生意的时候担忧,有生意了也发愁啊! 第58章善意的误会 陈大爷从窗口看着他们母子旁边一堆用过的碗筷,“吱呀”一声,推开门走了出来。 “大侄女,你过来。”他看着婳婳招了招手。 婳婳看见陈大叔眼睛一亮,刚刚陈大叔说那个小屋子没人用,那她是不是可以租下来。 这样心里这样想,但婳婳还是不动声色的走了过来,“大叔,什么事您说。” 陈大叔看着婳婳,“我看你那碗筷带回去也麻烦,你不如去后院打水洗干净了放在那小房子里,明天来的时候你也轻松些。” 陈大叔也有自己的私心,老婆子给人浆洗衣服挣钱贴补家用,受气不说,一双手上的手指头都变形了。 这大侄女若是愿意找个婆子洗碗,那老婆子过来也能轻松些。 婳婳听到陈大叔这样说,心里一动,可她也知道,没有谁会不计回报的来帮你。 “大叔,您可真是我的贵人,我正在为无处洗碗而为难呢,真的太谢谢您了。 如果您手头有能干的婶子,也可以帮忙找个给我们洗碗的,我们地里庄稼,都耗在这儿也不是办法。” 婳婳想到那一堆碗,洗完了放下再回去,还不如找个婆子洗了直接放到这里划算呢。 而且正好也还了陈大叔的人情,尤其陈三那人,看着就是个能干的。 只要拉着他们一家入伙儿,她在这儿卖凉粉也能免去不少麻烦。 “大侄女,你这话可当真?” 陈大叔觉得这大侄女不会是有读心术吧,怎么他刚刚想着老婆子能不能来洗碗,她就瞌睡送上枕头来了。 婳婳看着陈大叔脸上的神色,心里也有了猜测,“当然了大叔,找个婶子洗碗,只要洗干净就成,那小房子我也给您付租金,洗碗的话一天十文钱,怎么样?” 婳婳的干脆利索,让陈大叔一阵欢喜。 “租金就免了,洗碗婆子,包在我身上,今天的碗等她洗完了明天验收,成不成都在大侄女一句话。” 陈大叔想了想,老婆子洗一天的衣服也才十七八文,这有时候还接不到活儿。 洗碗的活儿虽然钱少,但是时间短,活儿也轻松,他平时还能帮着洗一下。 大好事啊。 “行,大叔,那今天这碗,我就放在这儿了,明天来了成不成今天的洗碗银子照付。” 婳婳笑着说完,就过来招呼秋月他们搬东西了。 “娘,不用搬回去吗?” 狗蛋跟着哥哥们往仓库门口搬碗筷,顺带问了一嘴。 “不用了,以后都不用带回去了,我们只需要准备凉粉跟佐料就可以了。”婳婳说着将最后几个碗放在了小房子里。 还让秋月几人将桌子也搬进去了。 “大叔,那我们就先走了,找人的事情麻烦你了。” “放心吧!” 陈大爷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婳婳母子几人走远,赶紧跑进去找了陈三出来看门,他自己就往家里跑去了。 婳婳母子几人从仓库一路走到了城里,就在秋月他们径直往城门口走去的时候,婳婳突然想到她还得去牙行一趟。 想了想,对秋月他们说道:“秋月,你带好弟弟去城门口,坐在牛车上不要乱跑,娘去买点儿东西回去。” “娘,我陪你去买吧!” 秋月觉得让他们坐车上缓着,却让娘一个人去买东西,他心里有点不放心。 “秋月你得看着弟弟们,娘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不多时间娘就回来了。” 婳婳说完拍了拍秋月的肩膀,想了想又掏出十文钱,“给,去那儿买个烧饼吃。” 婳婳指了指不远处的烧饼铺子说。 “好,那娘你早点回来。” 狗蛋一听烧饼,肚子立马都饿了。 婳婳点点头就往东市走去,这会儿取了房契,得买点儿大骨头回去给他们补补才好呢。 几个儿子一个个头发跟炸毛鸡一样,身上也干巴巴的,大骨头汤喝了既有营养又能能补钙。 正好给他们长个了。 牙行里,小狗子办好了房契,一直在等婳婳来取,尤其是婳婳给他的那银子,买了药以后他娘的命也算是吊住了。 可他还得继续找个活儿才好,如今他娘拖着病身子,牙行里饥一顿饱一顿的,根本就顶不住事儿。 小狗子正在为明天的药钱发愁,人家都说了他娘是痨病,费钱着呢。 “小狗子?” 婳婳刚走进牙行的时候,就看见小狗子趴在桌子上发呆,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婶子,是你啊,快来,房契我都给您办好了。” 小狗子看见婳婳来了,一改刚才的苦瓜脸,笑的跟一朵花似的。 他从怀里掏出用洗的发白的手绢包着的房契给了婳婳,满脸都是笑意。 接过小狗子给她的房契,婳婳的心像是终于落到实处了一样。 以后就可以在镇上安家了,不用成日里待在贺兰村,想想就舒心。 看婳婳开心,小狗子也跟着她傻笑,这婶子可真好看,他娘已经够漂亮了,没想到婳婳婶子比他娘还要惊艳。 婳婳拿着东西本想离开,可是脑海中突然闪过小狗子刚刚愁眉不展的样子。 就像看到了狗蛋那苦哈哈的小脸蛋一样,临到门口她又问了一句,“小狗子,要是有困难了就来贺兰村找婶子,供你吃饱饭还是可以的。” 婳婳说完,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太冒失了,可刚刚的话确实是她内心深处想要跟他说的。 婳婳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看小狗子很亲切,就像是久别的亲人一样。 想到这里,婳婳摇了摇头,她哪里还有什么亲人,马氏带着一家人早就走了,她如今除了几个儿子没什么多余的亲人。 也许是看他跟狗蛋一样大,她的内心深处又母爱泛滥了吧! “谢谢婶子,如果有困难,我一定来找婶子。” 狗蛋多想跟她说一说他一个人快熬不下去了,他娘快要病死了,可他话到嘴边,忍了又忍。 小狗子感激婳婳的善意,可他听到婳婳是乡下人时退缩了。 乡下人同样过得苦,他又怎么可以麻烦婶子,让婶子为难呢。 婳婳看小狗子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他们也不是很熟,小狗子对她有戒心才是正常的。 婳婳点了点头,离开了牙行。 而小狗子也看到婳婳的身影消失以后,进去牙行继续等待下一个主顾的到来。 两人就这样阴差阳错的彼此误会了对方的好意。 第59章大哥的木匠活儿很好 婳婳一路上还在想着小狗子的事情,心里总觉得有点不是滋味儿。 不过想到狗蛋他们还在城门口等着,婳婳便去西市买了几根大骨头,又买了萝卜,从空间取了自己需要的东西背着往城门口赶去。 秋月眉头紧锁,他娘半天了还不回来,总觉得手里的烧饼也没那么香了。 “二哥,你别走来走去了,娘肯定就回来了,你这样走来走去晃的我眼晕。” 狗蛋坐在车上,看着二哥都快把脚底下的地踩出坑来了。 “哥的事情你少管。” 秋月瞪了一眼狗蛋,没心没肺,就知道吃。 他娘这么好看,被拍花子抢走了可怎么办? 不行,以后得让她娘把脸遮起来才行,不要以为他不明白事儿,昨天那胖子就是看上他娘了。 一脸胖乎乎的肥肉都红的能滴出血来。 哼,也不看看自己那样儿,就妄想给他当爹? 问过他了吗? 以后娘做生意肯定会接触越来越多的男人,他一定要好好保护他娘,千万不能让那些丑东西来辣他娘的眼睛。 “狗蛋,秋月,冬雪,娘回来了。” 婳婳背着东西看见三个孩子乖乖在城门口等着她,心说这几个孩子可真听话。 幸亏贺大虎是个有本事的,这几个孩子都教育的很好。 否则的话,四个儿子,还都是熊孩子,她就算是不嫁人,但她肯定就丢下他们逃之夭夭,去过她单身美少女的日子去了。 “娘,你终于回来了。” 秋月听见婳婳的声音,连忙跑了过来,看着他娘身上的背篓连忙接了过去。 “宋大哥,让你久等了,我们这就走吧。” 婳婳说着爬上了车,真是热死她了,好想冲个澡,等她搬来了镇上,她一定要把洗澡间跟卫生间改造出来。 “不久不久,你们坐稳了,我们这就出发。” 宋把式鞭子打在牛身上,老黄牛哞哞两声,牛车吱吱呀呀动了起来。 空气都泛着一股热浪,这还不是酷夏,天气怎么就这么热了呢。 “娘,我给你擦擦汗。” 狗蛋看着他娘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抬起袖子就擦。 婳婳猝不及防的跟狗蛋的胳肢窝里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行了,不用擦了,不用擦了。” 婳婳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那股洪荒之力,挤出一丝笑意。 老娘可真是谢谢你啊狗蛋。 没被太阳晒晕,倒是差点被你身上那味儿熏的原地窒息。 “娘,你靠着我后背睡一觉吧,等你睡醒了差不多就到家了。” 秋月看着他娘苍白的面孔,将后背贡献了出来。 婳婳转身背对背靠在秋月的后背上闭着眼睛努力压下心里的那股恶心劲儿。 不行,今天回去了就得让他们去河里冲冲澡去。 男孩子火气大,出汗更多,身上那汗味儿真的是一言难尽。 太阳火辣辣的炙烤着大地,老牛被宋把式抽了一鞭子又一鞭子,原本大半个时辰的路,硬是让他催着不到提前回来了。 婳婳看着狗蛋后背上的水渍,“秋月,吃完饭去河里洗洗去,这会水也晒热了,洗干净换身衣裳再回来。” 婳婳说完,又从屋里拿出一块普通的香皂,“给,拿上好好搓一搓,这个洗澡能洗干净。” 秋月接过他娘手里的东西,翻来覆去看了看,就是白白的一个小方块,“娘,这是什么啊,白的跟雪一样。” “这是我买回来的胰子,听说京城里的人都用这种呢,娘买了一块回来给你们洗澡。” 婳婳如今说话已经不在乎是不是会露馅儿了,现在慢慢培养,说不定以后他们就习惯了呢。 “好了,吃饭吧,吃完再去洗。” 婳婳被狗蛋那一通亲密接触搞得现在没多少胃口,再加上天气一热,她就更不想吃了。 吃了平时的三分之一,就回房睡觉去了,下午起来还得做凉粉。 必须要好好睡一觉才行。 兄弟几人拿着香皂,搓了一身的泡泡,在河里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还用香皂把衣服搓洗干净了。 婳婳起来的时候,秀秀已经跟春花两人摸索着做出一锅了,她跟着婆婆做了几次了,用量,火候她自认为比婆婆把握的还要精准。 婳婳看着比她做出来的还要好的秀秀,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孩子咋就这么好呢。 娘几个又折腾做出来明天要用的凉粉,切好了佐料这才作罢。 一切准备就绪,天气太热的原因,婳婳只让春花帮忙烧火,熬了一大锅骨头汤,发面蒸了馒头。 简简单单的一顿晚饭就做好了,婳婳喝着汤,想起模具的事情。 “春花,你知道村里的木匠谁的活儿做的最好吗?” 婳婳突然发问,让春花愣了愣,他想说村里的木匠名字时,又问了句,“娘,您想做什么?如果不是什么大件的东西,儿子也能做的。” 春花说完一阵脸红,他的木工其实也还可以,除了种地,他最喜欢的就是做木工活儿了。 可惜他娘以前不喜欢。 婳婳突然想起,以前家里的板凳桌椅似乎都是春花修好的。 那就是了,既然会做,那就交给春花好了。 “春花,娘想做一些模具,就是在木头上掏个洞,比如这样的形状,圆的,方的,三角形的,还有小兔子形状的,总之你能想到的都可以。 这样的话,你能做出来吗?”婳婳在地上画了几个样子。 一脸期待的看着春花,她怎么给忘了,春花的手艺可是很他爹学的。 贺大虎不光是打猎厉害,木工活儿也是一流,只不过他不在村里做,别人不知道罢了。 “娘,大哥肯定能做出来,以前大哥还给我们做过小兔子,桌子上镶嵌的那个木头兔子,就是大哥做的。” 狗蛋听见他娘问话,激动的不行,他大哥的木工做的比村里的老木匠还好呢。 “行,那模具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明天娘把样子画给你,不着急,你慢慢来。正好留在家里陪着秀秀。” 婳婳说完觉得这样也不错,不然让狗蛋在家陪秀秀,不顶事儿。 秋月跟冬雪留在家里,村里老婶子又有闲话说,正好春花留着做模具,也可以兼顾秀秀跟瓜地里的活儿,他们下午回来了,兄弟几人可以一起干。 “娘,你放心,我我一定做好。” 春花听着他娘对他的倚重,心里有一股热流涌出来。 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第60章跟陈三一家合作 婳婳晚上在空间里加班加点画出了稿子,各种小兔子,小猪,桃心,五角星的小图形,整整画了三张纸。 这才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一觉睡到大天亮。 等她醒来的时候,春花已经从瓜地里回来了。 几个小的也从山上跑了几圈回来了。 自从贺大强那天晚上摸进他们家以后,几个孩子早上就去山上锻炼身体。 婳婳看他们坚持的不错,心里想着过几天了,是不是给他们教一教基础功才行。 母子几人吃完早饭,婳婳熬好了红糖汁,春花几人帮着把东西装上牛车,目送婳婳几人走远后,他才从后院棚子里取出几根木头来。 看着他娘给的图纸开始琢磨做模具。 婳婳几人坐着牛车到了仓库门口的时候,一个收拾的利索的婆子在门口走来走去的。 正在朝路口张望,就连他们摆摊的位置上,桌子板凳都已经摆放的整整齐齐。 婳婳打远一看,心里就有谱了,看来陈大叔找的人应该不错。 陈大叔看着老婆子走来走去的,有心想让她坐着等,可这老婆子偏是倔的。 “我说你,人一会儿才来,你不热啊你。” 陈大叔看着老伴儿嘴上的干皮,知道她这人一辈子好强,生怕别人看不上她。 叹了一口气,只希望那大侄女能看上老婆子吧,不过他估摸着这事儿应该能成。 “哎,老头子。你看是不是来了?是不是?” 陈母看见越来越近的牛车,心里心跳的越发快了。 “就是那大侄女一家,来了来了。走,我们帮忙去。” 陈大叔说完,老两口急匆匆的迎了上去。 “大侄女,你来了?碗都给你洗好了,一会儿你验收。” 说这话的时候陈大叔两只手紧攥着,旁边的陈母也是一脸的担忧。 “大叔,我信您,再说了,您旁边这位婶子人收拾的这么干净,一看就是利索人儿。” 婳婳看着浑身收拾的一丝不苟的陈母,心里是满意的。 陈母听到婳婳这样说,知道自己今天的活儿也算是稳了,脸上的笑意逐渐加深。 “哎,这闺女真会说话,你放心,婶子我洗了一辈子衣裳了你这洗碗的活儿,我保证干好。” 陈母拉着婳婳的手再三保证,洗碗的活儿虽然挣的少,可轻松啊,而且天天还能看见老头子跟儿子,又不用受气。 这如果不是老头子先下手,别人肯定就抢走了。 “老头子,快点帮忙拿碗。” 陈母说完就跑去小房子拿碗去了,婳婳看着秋月点了点头。 兄弟几人都跟进去帮忙取碗了。 有了陈母的帮忙,婳婳确实轻松了不少,干了一辈子活儿的人,眼里尽是活儿。 婳婳打凉粉的时候,陈母就在一边看,时不时给婳婳递上一个碗。 工人们出来的时候,大部分依旧涌入了婳婳的摊子前。 天气越来越热了,如今这天气,吃一碗凉粉是最痛快的。 “大姐,我要两碗,五文的。” 汉子一边擦着头上的汗,一边放下了十文钱在冬雪前面的筐子里。 “大兄弟,这一桌是五文的,你随便端。” 婳婳一边打凉粉,一边招呼他。 汉子也不挑,端起桌子最前面的一碗,拿起勺子就开吃。 这连价格都不问的吃法,看的陈母一阵诧异,卖吃食这么容易了吗? “大姐,四文的一碗。” “四文的在这桌子上,大叔您自己端。” 秋月一边打凉粉一边给汉子指了指他眼前的桌子。 这些人就不能长长眼睛吗? 自己都不看,一来就问他娘,真是的。 汉子被秋月喊了一声大叔,还有点不自在,想想自己胡子拉碴的,晒的又黑,难怪人家喊他大叔。 看了一眼秋月,也不再多话,端起凉粉就吃。 “大姐,你来了,这天气热死个人了,要是有点冰多好。” 陈三嘴里咬着狗尾巴草,吊儿郎当的说着,端起一碗五文的凉粉大口的吃了起来。 要不怎么大家都来抢着吃呢,还是着凉粉吃了痛快,浑身从里外围冰冰凉凉的。 一早上的乏累瞬间就消失了大半儿。 “臭小子,给钱,钱都没给,哪有先吃上东西的。” 陈三吃着凉粉一个不注意,就挨了他娘一铁砂掌。 “娘,您怎么在这儿啊,你不是下午才来洗碗吗?” 陈三看见他娘还有点惊讶,不过也只是一瞬间。 他娘肯定是在家里待不住,这才跑出来的。 “给,十文,您待会儿也喝一碗,就当儿子我孝敬您的。” 陈三掏了十文钱,给了冬雪,自己五文,给他娘吃一碗五文的,正好。 一群汉子挤过来抢着吃凉粉,陈母也顾不得说儿子败家,就帮着婳婳打起了凉粉。 虽然一开始陈母的量把握的不是太好。 但是打了几次以后,顺手的很。 五人忙碌了大半个时辰,工人们吃的差不多了。 凉粉也只剩下一点点了。 婳婳偷偷往里面加了一点沙冰。 顺便给他们每人打了一碗出来,“狗蛋,去喊你陈大爷过来吃一碗,今天剩的有些多。” “好的娘。” 陈母有心想要阻止,可想到这么热的天,老头子吃着硬邦邦的窝头,咬咬牙,大儿子她把钱补上。 正好儿子多给了五文,她再掏一文,他们老两口一人一碗也够了。 “大侄女,可是有事?”陈大叔笑呵呵的走过来。 婳婳搬了张凳子给他,“大叔您坐,我有点事情想跟您商量一下。” 陈大叔闻言跟陈母对视了一眼,“大侄女,有啥事你说。” 陈大叔紧张的看着婳婳,难道老婆子惹了大侄女不高兴吗? “大叔,你别紧张,我就是想问问,您愿不愿意跟我合作卖这凉粉,您也看出来了,仓库这儿卖不愁没生意的。” 婳婳这话一出来,不止陈家二老坐直了身子,就连秋月等人,也是耳朵竖起来听着呢。 “大侄女你说,怎么个合作法,我们听你的。” 陈母听到这话眼珠子都快出来了,这可是大好事啊,她来这么短时间,人家就卖了这么多凉粉。 看的她心痒痒的,如今大侄女给他们机会,她是不会放过的。 婳婳看着陈父意动的样子,接着说道:“我把原料什么的都以成本价给你们货,你们赚中间的差价。” 婳婳说完,陈大叔思索了半天,觉得这事儿可行,中午的时候他跟三儿还可以帮着卖。 “大侄女,你对我们真的太好了,可,我们做了你的生意,你做什么啊,这仓库这里的生意可是你一手带起来的。” 陈母听到婳婳这样说,心里既欢喜又为婳婳他们担忧。 第61章书院门口试卖 婳婳看着陈母一脸担忧的样子,心说这人还不错。 最起码她这两天的观察,陈三跟陈大叔这两人还是挺靠谱的。 婳婳笑盈盈的看着陈家二老,“大娘,这你不用担心,我自有我的办法。就看你们二老愿不愿意合作了。” “愿意,当然愿意,大侄女你说,怎么合作。” 陈母已经迫不及待了,她正愁没事情干呢,这还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 陈大叔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愿意。 婳婳看二老能做主,索性就直说了。 “大娘,我们的凉粉做好了直接给送过来,每一碗我们收三文钱,连汤带水儿,都包在里面,怎么样?” 婳婳说了个数,就让他们自己琢磨。 陈母想着今天大部分人还是喜欢吃四文的那她只要卖出一碗,就有钱赚。 仓库到时候卖不完了她还可以挑着到d担子去街上叫卖。 反正也就一下午的时间,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行,大侄女,需要啥条子不?” 陈大叔在仓库干了多年了,做生意的门道他也悟出来一些。 “既然大叔问了,那我们写个条子也行。暂时就写到年底吧,等明年您还想做了我们再合作。” 婳婳不知道年底自己还做不做这个了,毕竟秀秀生了孩子,家里事情一多,说不定她就不干了呢。 “行,就听大侄女的。” 陈母原本想多合作几年的,可听见老头子发话了。 也就不再言语。 “大叔是个痛快人,那就明天,我来的时候写好条子,顺便将东西带过来,陪大娘熟悉一下。 后天的话,我们的合作就算正式开始了,大叔您还行不。” “行,怎么不行。”陈母眼里的笑意已经压都压不住了,人家把这么赚钱的摊位让给她,他们还能有什么不行的。 “行,大娘,这是昨天跟今天的洗碗钱,您先收着,我们就回了啊。” 婳婳将二十文钱给了陈母,就准备回去。 “你这孩子,你都把这生意给我做了,我还能收你钱啊,快拿回去。” 陈母推辞着不要,她要是收了这钱,她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婶子,快拿着,一码归一码。今天的碗就拜托你了。” 婳婳将钱又推了回去,带着秋月几人就往回走了。 “哎,大侄女,你......” “哎呀,算了算了,收着吧,以后有啥事了让三儿给搭把手。” 陈大叔看着婳婳母子有说有笑的走远,心里五味杂陈,他就是简单的说了句话而已,没想到给他们家带来了这么大的好处。 婳婳母子回了家以后,也没有闲着,她又画了一副手推车的图纸,让春花抽空做出来。 带着秀秀秋月,在厨房里忙里了一个多时辰,将第二天要卖的凉粉做出来。 比平时又多做了一份,不仅有她准备给陈大叔家的,还有她准备给自己去书院试试水的。 第二天一早,婳婳熬好了汤汁,就带着几个儿子出发了。 仓库门口,陈家夫妇早就在等着了,桌子上的碗摆的整整齐齐。 “大侄女,来了。” 陈母收拾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梳的光光的,就连陈大叔也换了一身新衣服。 “来婶子,这里有大概一百五十碗,这些是佐料,这里是红糖汁,怎么加,您昨天应该看的差不多了。 这会儿您可以多打几碗凉粉,试试手我让两个儿子给你留下打下手。” 婳婳麻利的给陈家分好了东西,看着陈母打了几碗凉粉,觉得还不错,毕竟做了一辈子饭的人,勺子握在手里就有分寸了。 “大侄女,怎么样了?勺子打凉粉还行吧?” 陈母看着自己打好的凉粉,一脸期待的望着婳婳。 “婶子,自己很好了,我两个儿子跟了好几天了,我可以让他们暂时帮你一天。 下午我过来了,你们卖的好了,我们再说合作的具体事宜。” “好好,你放心吧,婶子今天一定好好卖。” 陈母已经有点跃跃欲试了。 “你们俩哪里都不要去,冬雪有事就听哥哥的,娘那边完了就过来找你们。” “娘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乱跑的。” 婳婳听到秋月的保证,知道有秋月在,也出不了大问题。 就带着狗蛋坐上宋家的牛车往白马书院走去。 书院门口不远处也有摆摊的但是以书本,扇子,笔墨等为主,卖吃食的倒是没有。 婳婳找了阴凉的地方,将小桌子支起来,又将凉粉搬下马车。 首先给自己和狗蛋一人打了一碗,“来狗蛋,先吃一碗,等会儿记得帮忙收钱啊。” “娘,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干活。”狗蛋端起碗一边吃一边看着书院门口的方向,他娘说了,等秋天来了他就可以上这儿来读书了。 到时候他也是白马书院的一员了呢。 婳婳看了眼天色,听见书院的铃铛响了,知道他们中午下学了。 连忙往小桌子上打了几碗凉粉备用,一边打一边吆喝:“卖凉粉了,神仙凉粉,吃一碗神清气爽,吃两碗眼明心亮啦!” “卖凉粉,卖神仙凉粉啦!” 婳婳清脆的声音在一众学子中异常清晰。 神仙凉粉,他们还没听说哪家摊子上的吃食敢跟神仙挂上钩的呢。 尤其是来书院门口叫卖吃食的女人,这可是头一个。 对面卖书的几位摊贩,听到婳婳的吆喝声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是哪里来的蠢妇,竟然这样做生意? 原本看着是个漂亮的小嫂子,没想到竟然是个憨货,就这样做生意能把东西卖出去才怪了呢。 婳婳看着对面笑的龇牙咧嘴的臭男人,理都没理,继续喊:“卖神仙凉粉喽,前三名试吃一碗不要钱啊。 免费试吃的凉粉哎,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 “哈哈哈,这是看卖不出去,又要白送了吗?” “对对,这女人今天肯定赔的裤子都没了。” “嘿嘿嘿,最好赔光了才好呢!” 男人嬉笑的声音让婳婳心里一阵冷笑,狗东西,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姑奶奶是怎么一碗一碗卖出去的吧。 刚出来准备去酒楼吃饭的简思逸,听到神仙凉粉,眼睛瞬间就亮了,没听过名字哎,那就是说明他还没吃过呢。 “阿福,走,随公子去尝尝这神仙吃的凉粉。” “公子,那可是路边摊哎!” 阿福怕公子跟上次一样,吃了路边的东西又吐又串稀的,有点后怕。 “你怕什么,少爷我都不怕,你怕个捶捶。” 简思逸无所谓的走到婳婳跟前,“大嫂子,一碗神仙凉粉。” 说着便丢下了一角银子。 “嘶,竟然真的有人被她的吆喝声给吸引过去了?” “是啊,不过简少爷的嘴可刁着呢,说不定吃一口就吐了。” “说的是,可别白白浪费了粮食。” 婳婳只听到对面摊主们集体的不看好声音,心说这会儿瞎逼逼,姑奶奶看你们一会儿脸疼不疼。 第62章领到俸禄给他娘买花戴 婳婳抬头看着眼前穿着学子长衫的男子,应该说是个孩子。 唇红齿白,气质矜贵,一双桃花眼格外惹眼,尤其是这一身衣裳加持,确实有勾引狐狸精们收心的本事。 怪不得演出来的聊斋故事里,能骗的了狐狸精的身子还能骗了她们钱的人,都是书生无疑。 有些小狐狸甚至为了书生丢了几百年上千年的修为。 不得不说,古代的书生,自带勾魂术啊,光是浑身的墨香味儿,就能勾的一众少女迷了心了。 “大嫂,小生这皮囊怎么样?” 简思逸见眼前的大嫂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虽然被看的脸有点烧,但他简少爷天不怕地不怕,怎么可能败在大嫂手里。 他以为自己很不要脸了,可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小鱼怎么会知道海后的厉害。 婳婳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弟弟的嘴不是嘴,是那骗人的魔鬼。 弟弟的腰不是腰,夺命三郎的弯刀。” 话一出口,暗道坏了,她刚刚一时走神嘴秃噜皮了。 “大嫂,你你说什么?” 简思逸自认为自己够不要脸了,他行走江湖,呸,行走白马镇十几年了,可没想到这大嫂嘴皮子比他还厉害。 “没,没说什么。” “呵呵,那个小兄弟,来吃凉粉,吃凉粉,不好吃不要钱。” 婳婳看小书生被自己两句话给说的面红耳赤的,连忙将手里的凉粉塞给他。 简思逸端着手里的凉粉,脑海中还是大嫂脱口而出的那句“弟弟的腰不是腰,夺命三郎的弯刀。” 天呐,男人的腰这大嫂也敢调戏,他这是在书院待的久了不知道行情了吗? 现在的嫂子们说话都这么豪放? 简思逸机械的往嘴里扒了一勺凉粉,突然,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让从口腔涌入全身各处。 看着碗里的吃食瞬间两眼放光。 看来这大嫂不光嘴皮子利索,手艺也是一绝啊。 想到这里,简思逸加快了进食的速度,三两口吃完了一碗。 碗一伸,“大嫂,再来一碗,豪华版神仙凉粉,果然是神仙吃的东西。” “天,这简少爷竟然吃完了?” “不是吃完了,是吃完了还想吃。” “是啊,而且他吃的好快。” 对面几位摊主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他们都不敢相信,这简少爷竟然会吃摊子上的吃食。 而且还是一吃就是两碗。 “给,小哥儿喜欢就多吃点儿。” 婳婳将碗递到他手里,视线扫过不远后看着他们这里的学子,看着他们一脸惊诧的表情,她知道那些人是在观望。 再次打量了下眼前的少年,看来这人在书院里还是个小头头呢。 “阿福,你也去吃一碗去吧,小爷今儿请你吃。” “好好,谢谢少爷。” 阿福听见这话乐的嘴都合不拢了,他家少爷嘴多刁啊,少爷都能吃第二碗的,那指定是好吃的不得了。 “大嫂,给我来一碗。” 婳婳抬头一看,不得不说,真是一副清俊潇洒的好颜色,月色袍子虽然洗的发白,衬的他越发惊艳。 星眸剑眉,唇薄而性感,一张脸如同刀刻一般的精致。 颇有些清逸出尘的味道,看来这个才是绝色啊! “小哥儿要吃哪一种,自己选,这分别是三文,四文,五文钱的凉粉。” 婳婳指着桌子上的凉粉,声音力度控制在能够让周围学子都能听清楚。 男子看了一眼婳婳,毫不犹豫的放下四文钱,端起来凉粉吃了起来。 果然好看的人就连吃东西都这么好看,可惜了,这样的少年放在后世,哪里还需要寒窗苦读靠实力啊。 这明明靠颜值就可以吃饱饭,不,可以吃到撑的那种。 后面的学子看到书院里的两大才子都来吃凉粉,而且简思逸这个挑食鬼一吃就是两碗,一窝蜂的跑来就要吃凉粉。 “大娘,我要跟简少爷一样的,这是钱。” 胖乎乎的孩子跟狗蛋差不多大,放下银子,端起一碗凉粉就吃了起来,就差将头埋进碗里了。 “大嫂,我也要一碗,四文的。” “我要三文的。” “给我一碗跟简少爷一样的。”有人指着一旁的简思逸跟婳婳要一碗一模一样的。 “好,马上马上。” 婳婳来不及多想就忙碌了起来,跟狗蛋娘两一个打凉粉,一个收钱,这才勉强能跟上学子们进食的速度。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熊孩子一个个的是真能吃啊。 仓库那边的人多多少少都花钱有点舍不得。 可这出来觅食的小崽子们就大方多了,基本都是两碗起步,难道书院的孩子都这么有钱? 不过想想也是,穷人家的孩子这会儿不是吃食堂就是啃家里带上的咸菜,恨不得争分夺秒的读书,要不就是抄书挣钱,哪里有时间跑出来吃饭。 更何况三五文在城里人孩子眼中不多,可在乡下孩子眼中,那都是一家人攒起来的血汗钱。 学子们中午吃完饭,陆陆续续就进书院了,只有简思逸走之前还多嘴问了句,“大嫂,明天还来吗?” 这么好吃的东西在他还没吃腻之前,最好多来几天,这样的话,他就啊用为了每天的午饭去哪里吃而操心啦。 “只要你们爱吃,明天肯定还来。”婳婳看了一眼,书院里像你这样人傻钱多,啊不,人俊钱多的人这么多,她怎么可能会不来呢。 一边可以养眼睛,一边可以赚银子,心情又如此好,又不会为了三斗米愁弯了腰,多好嗯日子。 来,怎么不来? 打发走了学子们,婳婳也是忙的一身汗了。 借着打凉粉的掩护,往桶子里放了一些冰沙,先吃一碗凉粉压制一下她那颗躁动的心才好呢。 这天气也太热了,不,书院里这群学子身上的阳气太旺了吧。 瞧把她热的,一身的臭汗。 “来,狗蛋,吃一碗凉快凉快。” 狗蛋擦了把头上的汗,端起凉粉大口就吃起来,他一定得好好读书,争取做个大官,拿俸禄给他娘买外套,买好看的小厮,让他娘过好日子。 对面人家摊子上都是男人,人家的婆娘都在家里享福,就他娘命苦,还得顶着太阳摆摊子养活他们四个赔钱货。 如今他流的每一滴汗,都是鞭策他前进的动力。 等他领到第一笔俸禄,一定给他娘买花戴,买小厮,俊俏的小厮伺候她。 婳婳:我可谢谢你了,娘的狗儿子。 第63章作妖的贺家小姑奶 婳婳母子几人在镇上赚钱赚的热火朝天的,却不知道,有人正在暗戳戳给她找男人呢。 “贺幺妹,你要是敢去我老大家说三道四,你看我不活撕了你。” 贺老太看着这个小姑子,恨不得将她的脸皮给撕了去。 以前在家的时候,她没少受这小姑子的气。 自从她公婆死了以后,娘家占不到便宜以后,这小姑子多年不登门了。 她也才安心过了几年舒心日子,可没想到这个祸害竟然又来了。 还是给老大家的找男人。 她就说,像贺幺妹这么鸡贼的人,怎么可能给她带半斤糕点,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呀。 “大嫂,我娘可就生了我跟我大哥,如今我们兄妹不说帮扶着过日子也就罢了,你总不能拦着我回娘家吧。” 贺幺妹自从嫂子进门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如今她们都是抱孙子的人了,她就更不可能将大嫂放在眼里了。 “你回娘家我可以欢迎你,可你带着他是来干什么的?” 贺老太看着男人凸出来的两颗大龅牙,恶心的想吐,“你说你一个当人小姑的,你要是找个好点儿的男人来,我至于让你进不了门?” 贺老太指着男人,恨恨的瞪着小姑子,这个贱人,这哪里是给沈氏找男人,这简直就是欺负她儿子呀。 就这样的三寸半,身高够不着她腰,眯眯眼,塌鼻梁,罗圈腿,哪里跟他儿子比的上了? “大嫂,你也不想想,沈氏她一个寡妇,能有男人要就不错了。” “更何况,大郎可是童子鸡,童子鸡你知道吗?” “人家里还有十亩良田,十亩水田,日子好过着呢,这要不是我惦记娘家日子不好过,就大郎这条件,早被别人抢走了。” 贺幺妹阴阳怪气的,似乎她说的男人不是眼前的这个土肥圆,而是什么世家公子一样。 满脸的我是为了你好,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的嚣张跋扈。 “条件这么好,你怎么不给你家妮子留着,我可是知道,三妮子还没有说下人家呢。” 贺老太看着老了老了还涂脂抹粉的小姑子,忍着想打出去的恶心感说。 “大嫂,我家三妮子那可是要嫁去书香门第的,大郎这样的,怎么配得上? 你说话就说话,扯我家三妮子干啥?” 贺幺妹翻着白眼,像是贺老太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哼,就你女儿那样的货色,那个书香门第瞎了眼才会看上,我告诉你,快带着你的男人滚出贺兰村,不然别怪老娘拿扫把抽你。” 贺老太随手抄起门口的扫把,往前走了几步。 “你干啥,说话而已,拿扫把干嘛?” “还有啊,这是我给沈氏找的男人,不是我男人。” 贺幺妹嘴上痛快,脚底下往后退了好几步,如今可没有爹娘护着她,她这个大嫂说不定真会打她呢。 “你在说一遍,你给我再说一遍。” 贺母听她还这样败坏沈氏的名声,想把眼前这个土肥圆赖给沈氏,拿着扫把就朝贺幺妹打了过去。 “哎呀,你干啥动手,大哥,大哥你出来,你就由着这泼妇打我啊,我还给你买了点心呢。” 贺幺妹站在大门外跳着喊了起来,她就不信,她是她大哥唯一的妹妹,她大哥会任由大嫂这么打她。 “大哥,你出来。” “大哥——” 贺幺妹喊破喉咙贺老头就是不吭声,他这个妹妹,越来越没有分寸了。 妹妹再亲,能有儿子亲? 能有他大孙子亲? 他是糊涂了才会放任她把沈氏拐走。 如今沈氏改变很大,带着孩子们做起来小生意,日子慢慢一天天变好了,他怎么可能会向着外人。 “老二家的。去把那点心给我扔出去。” 贺老头看着桌子上几块破破碎碎的点心,越发不待见贺幺妹了。 “爹,这可是点心” “是点心呀。” 苏氏咽了咽口水,这么好吃的点心干嘛要扔出去啊,把吃的扔了就跟割苏氏的肉一样心疼。 “我又没瞎。” 贺老头狠狠瞪了儿媳妇一眼,这个憨货,家里又没饿着她,怎么就这么丢人呢。 “爹,我扔,扔。” 小姑奶可是一文钱能扣成八份儿来花的人,她要是昧下这点心,还不得从她家里扣回来啊。 那时候,别说她后悔了,她婆婆能活活撕了她。 想到这里,苏氏拿起点心快速冲出了门外,“砰”一声,几块点心就丢到了贺幺妹的脚底下。 “啊,什么东西啊?” 贺幺妹吓得往后退了退,在看见是她带来的点心时,眼珠子瞪着苏氏。 “二虎媳妇儿,你这是不孝,你敢扔我?我可以贺家小姑奶。” 贺幺妹嘟着嘴,脸上的折子看的人直倒胃口。 矫揉造作的声音让苏氏打了个冷颤,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这小姑奶咋还猫春呢,说话就说话,跟那猫叫似的,咋这么膈应人呢。 “哼,我贺家的媳妇儿,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贺老太说着将苏氏推到了身后,她一个嫂子怎么教训出嫁的小姑子都不为过。 可苏氏是晚辈,她要是说点儿什么是要被人说嘴,戳脊梁骨的。 贺老太看着小姑子的做派,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滚,下次再来,老娘打折你的腿。” 贺幺妹看着大嫂眼里的冷意,知道今天带着大郎一个人来是她失策了。 哼,等着瞧吧,下次她带着儿子们来,看她还敢嘴硬到什么时候。 只要沈氏点头,她这个大嫂压根就不足为惧,年轻的时候她就没放在眼里,如今老了她还能怕吗? “既然大哥大嫂不待见妹妹,那妹妹改天再来。” “这俗话说的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爹娘死了,出嫁女哪里还有娘家呀?” 贺幺妹低着头捡起地上的点心,一步三回头的往村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哭着自己已经过世的爹娘。 要不是知道贺幺妹底细的人,还真的以为是贺老太刻薄,不让小姑子回娘家来呢。 贺老太听见小姑子还敢污蔑她,脑海中又想起来她年轻的时候,因为这小贱人的污蔑陷害,受得的那些苦。 拿着扫把就追了上去。 “你这贱人,你在胡说。” “嘴里没一句实话,我打死你。” 贺老太一边追一边那些扫把扔她。 “啊,救命啊,嫂子打小姑子啦!” 贺幺妹看大嫂来真的,跑的越发快了。 拉了一把木大郎,“大郎快跑。” 一看躲不过嫂子的扫把,干脆丢下木大郎一个人跑了。 贺幺妹被贺老太追着抱头鼠窜,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了,贺老太才放下手里的扫把。 看着一旁被贺幺妹丢下的的小短腿,贺老太气的想拆了贺幺妹的心都有了。 小矮子似乎怕挨打,捂着脸露出一点缝隙,对着贺老太露出两颗大龅牙。 喊了一声“媳妇儿”又将脸捂住。 “......” 贺老太觉得她耳朵好像失灵了。 刚刚竟然幻听了。 第64章被怼的韩婆子 小矮子似乎觉得贺老太这样的表情很好玩,露出大龅牙又喊了句“媳妇儿”。 这下贺老太听清楚了,这小矮子不止是个大龅牙,而且还是个脑子不好使的玩意儿。 贺幺妹你好样儿的,今天没好好揍你一顿算你跑的快。 贺老太又气又羞,看着还在那傻笑的小矮子扬了扬扫把,“滚,以后再敢来贺兰村,看我不揍你。” 小矮子怕挨打,吓得抱着头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去。 贺母看着他走路时的两条罗圈腿,中间都能跑过一只狗崽子了。 直呼晦气。 就这么个五短身材的货色,还敢往沈氏跟前领。 她儿媳妇那人,虽然毛病多,但她有一点没变,那就是喜欢好看的,秀气的,尤其是识字的。 想她儿子大虎,当初为了讨沈氏欢心,央求老三教了他不少字呢。 以前沈氏不讲究的时候,就喜欢好看的,现在沈氏变得讲究了,更喜欢好看的,能看上这玩意儿? 沈氏,对了,她怎么给忘了,沈氏如今可不好惹。 贺幺妹啊贺幺妹,今天撞在老娘手里,是你命好,可要是撞在沈氏手里,你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呢。 想到这里,贺老太的心情又好了不少,哼着小曲儿扛着扫把乐呵呵的往村里走去。 此时被贺老太惦记的婳婳母子,正坐着宋家的牛车往村里赶呢。 “阿嚏” “阿嚏阿嚏” 婳婳鼻子一酸,几个喷嚏打的她眼泪都要冒出来了。 “娘,您该不会邪风入体了吧,如今这天气,可别是发痧了才好呢。” 秋月看着他娘打喷嚏,一脸的担心。 婳婳揉了揉鼻子,“没事,怎么会发痧呢,就是鼻子有点痒。” 婳婳抬头看了眼天色,回去了熬点绿豆粥败败火才好呢,这大小伙子们一个个火气旺,别中暑了才好。 牛车吱吱呀呀走到分叉路口,一个胖胖的小男孩嗦着指头正在一点点那边走。 “娘,那儿有个小胖子,他们家人怎么不管他呢?” 狗蛋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人,他娘不怕他丢了吗? 秋月几人闻言也看向了路口的小矮子。 “这小胖子傻乐什么呢,一蹦一跳的,你看看那腿,还没我胳膊长呢。?” 狗蛋年纪小,性子跳跃,说话也有点无所顾忌。 “听说木家村有一户人家,生了个小矮子,今年恐怕有三十八岁了,身子还停留在还孩童时期。” “就连脑子也跟三岁孩童无疑,吃饭穿衣皆需要人伺候呢。” 宋大叔见几个孩子都好奇,便解释了几句,他常年往返镇上,知道的事情自然也就多了。 婳婳听着宋余粮的话,若有所思,一个侏儒症小儿,看来侏儒症什么时候都会有的。 这种病延续几百年似乎也没有治愈的可能。 后世不可能,现在这样的条件就更不可能了。 小矮子大郎躲在大树背后嗦着手指,嘴里还喃喃自语“媳妇儿,我媳妇儿”,看着车上的人一点点淡出他的视线。 贺幺妹跑出好远才发现她丢了小矮子,吓得一路又调头回来找人。 这小矮子如今可是她的摇钱树,这要是丢了,高老婆子能活撕了她。 “大郎” “大郎?你躲在这儿干什么呢?”贺幺妹远远就看见躲在大树后面,探头探脑的木大郎。 “走了,先回家。”贺幺妹嫌弃的揪了揪他的后衣领子,将人拉到了大路上。 真是晦气,今天白跑了一趟不说,还挨了那老贱人几扫把。 “媳妇儿,嘿嘿, 好看,媳妇儿,觉觉” 小矮子嗦的指头发涨,口水拉成了线流的满胸膛都是。 “嘿,我说大郎,你真知道想媳妇儿了?你知道跟女人咋捆觉吗?”贺幺妹笑的一脸恶意。 男人啊,真是个狗东西,就这么个不晓人事的玩意儿,还想要个好看的媳妇儿? 要她说,能是个女的就不错了,偏木家二老要求高,既要好看又要会照顾人的。 真是搞笑,好看又顾家的女人是那么好找的? 人家又不是眼瞎,能看上木家这么个玩意儿? 今天这一趟,不给她两十两八两的,可别想就这么轻易打发了她。 “媳妇儿,脱衣服,捆觉觉,生娃娃!” 木大郎傻乎乎的看着贺幺妹,把他娘平时教给他的话说了出来。 “吆,你娘倒是心高,还捆觉觉生娃娃? 你生的出来吗?腿都这么短,你那玩意儿有拇指大小吗?” 贺幺妹对着木大郎就是一顿冷嘲热讽,木家人也真是搞笑,生出来这么个怪物也就罢了,还天天想着找个好看的女人生娃娃。 就这么个东西,还生娃娃,能找着地方吗他? 贺幺妹目光扫过他的一双小短腿,在腿心处停留了一瞬,骂了句“变态”扭头又往前走去。 婳婳将路上碰见的事情也没有放在心上,牛车到了村口的时候,碰见村里唠嗑的大婶子们热情的同婳婳打招呼。 “狗蛋娘,回来了,生意怎么样啊?你们娘几个早出晚归的,挣钱了吧。” 婆子手里拿着鞋底子,一边跟婳婳打打听一边在头皮上磨了磨针。 婳婳看几个老婆子看她眼神有点怪怪的。 不过她也只是以为婆子们好奇她赚了多少钱,坐在牛车上笑呵呵的回应道:“挣个辛苦钱而已,婶子你们聊着啊。” “好,好,快回去吧,瞧着越来越精神了。” 老婆子看着婳婳的脸色,怪不得贺幺妹能来给她说亲呢。 就这小模样要说小媳妇都有人信。 “哎,你说这贺幺妹这事儿能成不?” “咋不成?沈氏不是挺想改嫁的吗?”贺大强的娘韩老婆子幸灾乐祸的说道。 一个寡妇,成天打扮的骚气冲天的,谁还不知道谁啊。 几个婆子听到韩婆子的话,彼此对视了一眼不再搭腔了,就是随口一说的闲话,本来也没什么。 可韩婆子这么一说,好像她们说了沈氏的坏话一样,他们一把年纪了要是被沈氏逮住,像孙寡妇那样折腾一顿,她们的老脸往哪放? “你们咋不说话了?寡妇就该有个寡妇的样子,就这样的货色,贺大虎就是活着也守不住,说不定头上戴帽子呢。” 韩婆子见大家都不说话,得意洋洋的,说话也越发刻薄。 杨婆婆听着她越说越离谱,拿起小木凳说道:“寡妇什么样子,就跟你年轻时候一样?让贺老二给你提裤腰带?” 自己是坨狗屎,就看谁都像吗? 她倒是觉得沈氏自从陆家出了事越来越懂事了。 杨婆婆一句话让韩婆子瞬间变了脸色,胆战心惊的看着杨婆婆的背影。 第65章出门在外,保命要紧 一连几天,书院门口的凉粉卖的火热,客源也都稳定下来了。 不止是书院里的学子,就连夫子们也让书童出来买凉粉了。 就连对面几个晒的黑黝黝的摊贩们,都每天要尝一尝婳婳家的凉粉。 婳婳看着卖空了的桶子,想着真是其他几处人流大的地方,想了想,似乎都没有书院这里方便。 书院门口不远处有一处泉眼,洗碗什么的都很方便,最主要的是书院这里,一般的泼皮流氓都不会来。 所以无形中也就给婳婳他们省了很多的麻烦。 镇上确实差不多要饱和了,她得想办法将凉粉开拓到县里或者隔壁县才行。 再过不久,夏收的时候,书院里放假,书院门口的摊子也就得停下来了。 仓库那里陈家二老已经很熟练了,除了早上把凉粉送过去,收前一天的钱之外,其他都不用管了。 她得想办法只做供货商才行,到时候可以让贺老太过来帮忙,给她发工钱,当然,也可以让苏氏的两个女儿过来帮忙。 趁着端午节这个节点上正好也可以赚一笔银子。 到了后半年,她想要搬到镇上的想法也就能站的住脚了。 婳婳没料到的是,她还没来得及说出来拓展市场的想法,有人就已经跟她想到一块儿去了。 饭桌上,冬雪突然开口,“娘,我想去其他地方再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合作的人,县里,或者隔壁镇上都行。 娘做的凉粉在白马镇受欢迎,那隔壁的永宁镇,党寨镇应该都能推出去。” 他觉得白马镇已经差不多了,等书院的学子们传开了,镇上不用他们宣传,肯定也会有人找上门来。 而且仓库那里只需要送货,书院门口也不用那么多人,他娘带着狗蛋一个人就可以忙的过来。 婳婳听着冬雪的话,心说这孩子不愧是立志要成为大奸商的主。 光是不满足于现状,知道开拓其他渠道这一点,确实要比其他几个更加敏锐。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一个奶娃娃,去了县城或者隔壁镇上,人家欺生,或者店大欺客,你又怎么办呢?” 婳婳看着冬雪,虽然她希望几个孩子能够成长起来,但她不想让他们陷入险地啊。 冬雪才十四岁,她根本就不放心他一个人跑出去。 “那,我让二哥跟我一起去?二哥他力气大。” 冬雪想了想,有他二哥在,应该会安全一些。 秋月闻言白了他一眼,他又不是他的保镖,他跟着冬雪去了外地,谁保护娘呢,万一书院门口来几个混混,他娘跑的及吗? “你说的也没错,你二哥跟着确实是个办法,可你要明白,抢龙压不过地头蛇,你二哥一个人可打不过一群人。” 婳婳摸了摸他的头,也不忍心打击他太多,继而说道:“你可以去,但是得记住,你去推销的时候如果有人抢东西,一定要丢下东西就跑。 出门在外,遇到自己掌控不了的事情,先保命要紧,只有保住性命,万事才有机会。 有人才可以创造万物,如果人都没了,留着东西还有什么意思呢?” 婳婳将最坏的结果显示在他们兄弟几人的眼前,几个孩子脸上都出现了一丝凝重。 “当然了,也不一定会出现娘说的这种情况,娘说这个事情,是让你们出门的时候有个准备,不要把外面的世界想的太美好。 也不能将外面的人想的太坏,比如陈大叔一家,这样的人也是很多的。” 婳婳说完,春花有心想说让冬雪在家里,他出去推销。 可一想到冬雪当初定下的目标,春花嘴巴抿了抿,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娘,我想去试试,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冬雪肯定的说道。 他觉得还是得出去看看,白马镇上的一切都是他娘在前头撑着,他们根本就没出多少力气。 如果一直这样的话,那他什么时候才能赚钱养的起娘呢? 秋月听着冬雪的话,看了眼婳婳说道:“娘,我陪冬雪去,一路上也有个照应。” 婳婳闻言笑了笑,秋月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知道她不放心冬雪一个人去。 “行,那你们明天就别走远,先去隔壁的永宁镇去试试,先带三十碗左右试试水。” 婳婳一锤定音,决定了放冬雪出去试试。 “娘,那我们今天多做一点吗?”秀秀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 “比昨天多一点点就成,等晚上了给你爷奶他们端一些过去。” 婳婳觉得她还去老宅一趟了,如今她的生意也步入了正轨,跟他们说一说也是为了让二老放心。 婳婳起身想要去厨房里做凉粉,刚起身,就听见春花说: “娘,我我也想试试,娘画的模具我全部做出来了,我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做。 秀秀这里的话,可以让我奶过来帮忙照应着。” 春花的拳头紧紧攥着,可以看的出,他说这话时内心也是不平静的。 弟弟们每天回来都会说一说各自的见闻,今天又有什么长进,他的内心深处其实也是向往的。 他不想跟弟弟们差的太远,他想跟他们一起进步。 婳婳没想到,春花能够说的出来这话,她只想到秀秀的安全,却忘记了春花是这个家的长子,在她到来之前,都是春花带着弟弟们生活。 他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他在弟弟们心中是父亲一样的存在。 想到这里,婳婳当即说道:“太好了春花,你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做出那么多模具,真是厉害。 那明天的话,你也去跑市场去试试,如果能拉到大单子,娘给你们发奖金。” 婳婳说完看着春花松弛下来的脸色,心里有一点点的挫败感,觉得自己到底是没有当过娘,春花的事情她就没有考虑周全。 不过也只是一点点罢了,毕竟她也在学习阶段,以后多多注意就是了。 “娘,谢谢你。” 春花还以为他娘会拒绝他呢,毕竟他不怎么会说话,做生意肯定不如弟弟们的。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娘这么痛快出答应了。 他不断给自己鼓励,如果娘拒绝了,他该怎么说,可现在却发现,准备了满肚子的话压根就毫无用武之地。 第66章马翠花的坏主意 婳婳看着做好的凉粉,喊了狗蛋就一起送去老宅。 他们母子端着凉粉刚走到村子中心的时候,老远就看见村里的八卦婆子们聚在一起拉闲话呢。 马翠花看见婳婳端着凉粉过来,眼睛都瞪直了,她还没见过有人把吃食做的跟花一样呢。 别说这沈氏长的妖妖娆娆的,做的吃食还真不赖啊。 她几步跑到婳婳前头堵住了她的去路,“吆,狗蛋娘,这就是你卖的那吃食吧,咋做的,方便给嫂子透漏下不?” 马翠花就差脖子伸进来吃一口了。 婳婳要不是有所防备,凉粉就被马翠花那一头油腻腻的头发给糟蹋了。 “咋,还不行人看看,狗蛋娘不是我说你,你这人也忒小气了。 不就是一碗凉粉吗?至于那么防着我吗?” 婳婳原本不打算跟这种人纠缠,可偏偏马翠花说出来的话恶心到她了。 “翠花嫂子说的好听,不就是一碗凉粉吗?你回家自己做去呀? 镇上做生意的那么多,你也去跟他们要一碗尝尝,你看看人家涮锅水给你喝吗? 你瞅瞅你衣服上的污垢,这大热的天你自己不嫌弃我嫌弃,下次碰见我别凑上来恶心人。” 婳婳几句话说完看都没看她一眼,带着狗蛋往老宅走去。 这女人真是恶心,浑身那腥臊味儿比猪圈里的母猪还要严重。 也不知道她自己这一天天的咋扛过去的。 狗蛋崇拜的看着他娘,回头对马翠花吐了吐舌头。 一点也不讲究,真是熏死他了,浑身的臭味儿。 幸亏他娘身上香喷喷的,不然他得是要吐了。 “你,你们欺负人,你不要以为自己长的像狐狸精你就可以这么骂我。” 马翠花看人走出好远才跳着骂了两句,还是这种不痛不痒,在婳婳看来就跟夸她漂亮没区别的话。 周围的跟马翠花一起拉闲话的人也都讪讪的往回走去,她们还准备让马翠花打头阵,她们跟着占点便宜呢。 哪成想,这沈寡妇是真的变太多了,几人一个个的丢下马翠花全部溜回家了。 “哼,不就是赚了两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要被贺幺妹配给三寸丁了。” 说道贺幺妹,马翠花眼睛骨碌碌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沈寡妇,等着看你的好戏。 马翠花想到自己的计划,兴冲冲的回家去了。 孙二娘出门泼水,把刚才的话听了个全程,她觉得沈氏这样挺好的。 村里人啥人都有,你软了人家就硬,你硬了大家又软了。 看来以后她也得跟着沈氏多学一学,想着做点儿什么小生意,也能有个进项。 村里人对她的看法,婳婳不知道,当然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 这个世上,能让她在乎的人本就没多少。 搭伙过日子而已,她没有那么大的志向,带着全村致富或者为国家做出多大的贡献。 她最想要的就是安稳,平顺的的过日子。 老宅里,贺老太看着这么多的凉粉,忍不住又开始念叨,“还没卖几天呢,你就已经飘了是吗?不留着卖,拿到老宅来干啥?”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是脸上的那故作不在意的样子瞒不过婳婳不得厉眼。 这老太太可真好玩儿。 每次说话都是这样口是心非,遇到大事的时候又特别护犊子。 “娘,我孝敬你你还不高兴啊?这可是儿媳专门给你们做的呢。 爹,我娘不吃,我给你打一碗你先尝尝味道,看看这营生能不能做长久。” 婳婳看了一眼贺老太,故意说着打了一碗凉粉递给贺老头。 “爹,好吃吗?” 婳婳问的是贺老头,眼睛却瞟向贺老太。 “好吃,冰冰凉凉的,还有红糖汁的甜味儿,尤其是不用嚼,它自己就顺着喉咙咽下去了。” 贺老头吃了一口,意犹未尽的又吃了两口。 “嗯,好吃,真好吃。这肯定不愁卖。”贺老头像是故意一般,吃凉粉的声音特别大。 “能不好吃吗?这里面放的可都是好东西。” 贺老太看着凉粉里面加的东西,有的她根本就没见过,这花花绿绿的咋可能不好吃嘛,尤其还放了红糖。 红糖那多贵呀,这败家的就端过来这么一盆,这得浪费多少钱啊。 光是这样想着,贺老太觉得有点肉疼,这卖了钱多好,这让他们吃了不是浪费吗? “爹,来,我再给你打一碗,您吃好。”婳婳干脆利落的又给贺老头打了一碗。 “哎,好,爹也是享了你的福了。”贺老头笑呵呵的接过碗又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贺老太被婳婳跟贺老头的行为气的直翻白眼,她就知道,这小娼妇就是来气她的。 地上站着的苏氏母女看着贺老头吃馋的直咽口水,心里默默想着大嫂大伯娘端来这么多凉粉,她应该能吃上一碗吧。 贺芸豆马上就十二岁了,虽然看着好吃的也会嘴馋,但她到底是大姑娘了,只是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 贺小芹看着爷爷吃了一碗又一碗,生怕吃完了她尝不到了。 可是大伯娘在这儿,她不敢直接去吃,只能忍着了。 婳婳看了眼芸豆,拿着碗给贺老太打了一碗,“娘,这东西放一夜就不能吃了,今晚你们可要全部吃完呀。” “哼,说吧,黄鼠狼给鸡拜年,你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贺老太吃着凉粉,嘴上却是一点不饶人。 “二弟妹,你去再拿两个碗,娘几个一人吃一碗吧,一会儿该不好吃了。” 婳婳没有回复贺老太的话,反而让苏氏母女去吃凉粉。 “哎,大嫂,我知道了,还是大嫂好,有口吃的都惦记我。” 苏氏一听到吃的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迈着大步就往厨房里走去。 “哼,活像饿了三辈子一样,让别人知道了不得笑话老娘虐待你们。” 贺老太看着苏氏狠狠地瞪了一眼。 “娘,明天你跟芸豆有空了去陪陪秀秀怎么样?我跟春花他们都要出去,秀秀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当然了,你就您跟芸豆在我家吃饭,怎么样?” 婳婳看着贺老太,她总觉得老人比小孩子还要别扭。 贺老太闻言眼珠子一瞪,她就知道这人不光是来送东西的。 秀秀那大个人了,需要人看,她怕的是这货是不是还有别的啥事等着她呢。 “只是看秀秀?” 婳婳:“......” ......老太太对她戒心咋这么重呢! 第67章陷入回忆里 早上起床,婳婳熬了三锅红糖汁,分去冬雪他们要带去推销的一部分。 又整理好了给陈家的和书院门口的凉粉,一早上叮嘱这个两句,提醒那个几句,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贺老太带着芸豆也过来了。 婳婳看见人开心的笑了笑,她就知道贺老太会过来的。 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再说了,秀秀怀的可是贺家第一个大孙子,贺老太肯定心重视着呢。 “娘,那我们走了,今天就辛苦娘了。”婳婳坐上牛车跟贺老太打招呼。 老太太头一扭,“你把我几个孙子领好就行。” “一天净是神神道道滴,秀秀进来关门。” 贺老太觉得这儿媳妇最近受刺激严重了,说话越发文绉绉的,不会是憋着大坏,还对陆聪不死心吧。 “娘,那你们路上小心啊!”秀秀看着婳婳说了一句,眼神一直往春花那里瞄。 自己男人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如今他争在前头想要去做生意,帮着婆婆养家糊口,她是该支持他,可免不了因为他的性格而担心。 男人比较老实,不如小叔子们圆滑,就怕出去了会受人欺负。 “秀秀,你回去吧,我会操心的。” 春花板着脸说了一句,可仔细看的话,他的耳朵脖子都红了。 他不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也不擅长在大家面前讲话,有时候心里有无数话,可是让他说吧,他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婳婳看着秀秀小两口黏糊糊的有点牙酸。 “进去吧,有娘在呢!” 婳婳挥挥手说了句,就让宋余粮出发了。 春花虽然话少,但他并不笨,他只是缺少机会罢了。 没有谁天生就会做生意,若是有那样的天才,那也是家族熏陶出来的。 并不是他自己一开始就有多牛叉,而是带着他的人牛叉。 是他的起点很牛,有人苦苦一生都为了自行车奋斗,有人出生起就坐着直升机前进,这根本就是短时间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在村里那一年,可以说是让她感悟最深的一年。 村里的孩子去镇上上学,来回二十里路。 周一到周五住校,租的平房,自己做饭,一周的生活费是三十块钱。 那还是家里宽裕些的。 不宽裕的,给个五块十块的那都是算多的。 周日去学校的时候,每个孩子书包里背够一周的早餐,饼子馒头或者小油千。 条件好的会买三十块的奶粉,他们可以喝一个多月。 条件一般的,早上就这热水,吃饼子馒头。 他们拿着家里种的菜,土豆,面粉,去了学校附近租的房子里,放学自己做中午饭,晚饭,晚上吃完还要去上晚自习。 一个电磁炉,或者一颗铁骑桶子做成的简易灶头,就是他们初中乃至高中三年吃饭的家伙。 他们每周背着东西来回奔波,从来不见他们叛逆,从来都是阳光朝气的,从来都是家里的农活儿抢着干的。 他们最喜欢最期盼的,莫过于冬天,农村里没有那么多活儿了,妈妈可以去学校给他们做一顿饭,不用放学了还要用冻的发红的手指和面,可以睡一个热炕。 那些孩子没有父母陪伴,没有去偷去抢,没有学坏。 没有所谓的那些青春期的叛逆。 也许他们也曾羡慕过别人的生活,可他们始终都在为更好的生活努力着。 那时候她身边的人在干什么呢,她们学钢琴,学舞蹈,学马术,去欧洲参加夏令营,去滑雪,去玩那些烧钱的游戏。 她说起在村里那些经历的时候,他们都觉得她看小说看入迷了,有点走不出来。 因为他们压根就不会相信,世界上还有人会这么穷。 更不会相信,有女孩子为了每个月的一包卫生巾而攒钱的时候,他们正坐在西餐厅就吃着几千块一份简餐。 而她们努力攒钱,只为了来例假的时候在学校不会出丑,不会被别人笑话。 一个月不吃零食,不花钱,只为了那一点隐秘的自尊,仅此而已。 “娘,我们到了。” 秋月出声让婳婳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错觉。 “大侄女,来,你点点哈,这是昨天卖掉的钱。” 直到陈家二老迎上来,陈母拉住她的手,她才有所反应。 “啊,婶子,今天的跟昨天差不多,也在一百五左右,您看着卖吧。” 婳婳说着指了指地上放着的两只大桶,里面是婳婳为陈家准备的。 “好嘞,侄女你点点凉粉钱。” “不用不用,婶子你们忙吧,我们去书院那里。” 婳婳接过一包铜钱,随手就放进去了身上的小包里。 她对陈家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娘,那我们也走了,您放心,我出去了会操心的。” “好,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就抓一把铜钱撒出去,记住了你们对娘来说很重要,不要因小失大让娘担心。” 婳婳看着脸庞稚嫩的冬雪,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复杂。 “好,坐车去吧。” 婳婳目送冬雪很四月坐上了去往木兰县城的马车。 又叮嘱了春花几句,看着他消失在了人群里。 这才让宋余粮送他们去书院门口。 婳婳跟狗蛋两人将摊子支棱起来,心里却总是恍惚的不行。 春花在白马镇,她倒是可以顾及的到,可冬雪跟秋月那可是去了县城啊。 木兰县城十里外有个小码头,可以供过往的商船短暂的停留,补充干粮。 所以木兰县城的人也是最多的,人一多就容易生乱。 虽然县令治下很严,可凡事都有万一啊。 “大嫂子,今儿个怎么来的这样晚,给我打一碗凉粉吧。” 卖笔墨的摊主几次雷打不动的一天一碗凉粉,人也跟婳婳他们熟络了。 “没什么,路上走的有点慢给耽搁了。” 婳婳不想跟别人说太多,就按着他以往的打了凉粉给他。 男子蹲在地上就那么吃了起来,看婳婳情绪不佳,原本在嘴边的话也憋了回去。 算了吧,万一人家有丈夫,他这话问出来可是要挨揍的。 婳婳看着男人欲言又止的样子,装作没有看到。 一般这样要说不说的事情,总是让听的人很为难的。 男人吃完了凉粉,付了钱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婳婳又开始准备学子们的凉粉,得尽快卖完了去闹市看看春花才行。 那孩子老实,今天第一次鼓起勇气出门,可千万不能让别人给欺负了才好呢。 狗蛋看他娘脸色不好,也知道他娘是担心几个哥哥,抿着嘴认认真真的将凉粉摆放整齐。 婳婳看着狗蛋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摸了摸他的头。 第68章收获满满 婳婳摸了摸狗蛋的头,又捏了下他的脸蛋。 “别担心,娘没事,你哥哥他们也不会有事的。” “嗯,我知道了娘。” “好了,人出来了,干活吧!” 婳婳指了指书院的门,书院下学的铃铛声响起,母子两人很快又忙碌了起来。 被他们正惦记的人,一个个的都在努力着。 春花走在街上,看着摊贩脚下又脏又乱的摊位皱了皱眉头。 他们乡下人吃饭不怎么讲究,可是城里人却是不会在这样又脏又乱的地方吃饭。 更何况,他娘做的凉粉又好看又好吃,应该放在酒楼里也能卖的出去的。 春花背着凉粉,不知不觉走到了客来香的门口,他看着里面人来人往的样子,回头看了一下背篓里的凉粉桶。 忍着心跳,走到了客来香的大厅。 小二看着春花走了过来,一边用脖子上的帕子撒手,一边问: “客官,您几位?” 这人衣服不像平常乡下人那样浑身都是补丁,但是也不像能吃的起他们酒楼的饭菜的样子。 小二问他一句纯属于掌柜的交代过,不得以貌取人,进门是客,他们都得招呼。 春花原本以为他会被赶出去,可没想到人家这么好说话,竟然还对他笑。 他攥了攥手心,给自己暗自鼓劲儿,学着成绩人的样子说:“掌柜的,我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想跟你做生意。” 春花说完一脸忐忑的看着眼前的人,他知道酒楼里管事的都是掌柜的,可不知道人家答不答应他,会不会给他一个机会。 小二听到春花的称呼,左右看了看,这小哥儿可真是有意思,喊他掌柜的,他像吗? 他蹙眉看着春花,“客官,你刚刚喊我呢?” “对啊,我没喊对吗?” 春花举动很奇怪,铺子里去了不都这么喊吗? 难道他记错了? 小二看着春花诧异的表情,总算是明白了,这人恐怕真当自己是酒楼的掌柜的了。 想到这个他就有点高兴,别人喊他掌柜的这说明他有那范儿啊。 对了,这客官要跟掌柜的做生意,就冲这一声掌柜的,这忙,他帮定了。 “你先等等,我去去就来,等着啊。” 小二说要就往二楼跑去了,一边跑还一边叮嘱让春花等着。 春花背着背篓站在原地不动,心里很忐忑,尤其是吃饭的人从头到脚的打量他,让他想立马逃走。 可是想到他在娘跟弟弟面前说出去的话,春花又坚定的站在原地。 大不了就是被轰出去,那他也就认了。 掌柜的被小二一顿吹捧,飘飘然的走下二楼,实际上他就是太无聊了,想要下来透透气。 “来,小哥儿,快过来。” 小二笑呵呵的向春花招手,旁边站着一个穿的比他还要好的人,难道这才是掌柜的。 春花挠了挠头几步走到二人跟前,“掌柜的好。” 小二怕春花露馅儿,连忙说道:“掌柜的,这小哥儿是个机灵人儿,您一出来人家就知道您是掌柜的。” 小二说着给春花使了个眼色,这样明显的暗示,让春花对他充满了感激。 没想到他喊错了人,人家还帮他,等会儿要不请他吃一碗凉粉吧。 “就是你想跟我做生意?”掌柜的看着春花一脸老实的模样,觉得他不像是做生意的人。 问话也就随意了些。 春花看着大厅里人来人往的,他记得他娘说的话,谈生意的时候绝对不能让很多人在场。 “掌柜的,能找个安静的地方吗?” 春花的主动换来了掌柜的一个正眼,他顿了顿才说,“我这儿可不是你来卖农家糊糊的地方。” 不过想到也有一些农家人会有祖传的吃食方子,于是又说道:“跟我来吧!” 掌柜的话落抬脚就进了一旁的雅座。 “快跟上啊,傻愣着干什么呢!” 小二看着春花一副不敢信也得样子,推了他一把。 “哎,好,谢谢啊” 春花激动的同手同脚的往雅间走去,还不忘对一旁的小二悄悄说了句谢谢。 “说吧,你跟我做什么生意。” 掌柜的把玩着手里的乾坤珠,对春花接下来的话并没有抱多大期望。 春花知道自己嘴笨,索性就把背篓里的凉粉取出来,放在掌柜的面前,“掌柜的请看,这是我娘做出来的凉粉,夏天吃了解暑降温,男女老少皆宜。 我娘说了,不卖方子,我们家只做批发,我们只供凉粉,佐料跟汤汁儿您自己准备。 一碗凉粉三文钱,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批发价,概不还价。” 掌柜的看着眼前的凉粉,瞳孔一缩,原来这就是最近炒的很热的凉粉吗? 听说最开始是在仓库哪里卖的,最近书院附近也有的卖。 这东西倒是在一众学子中口口相传,已经打开了市场了。 掌柜的端起凉粉,尝了两口,确实名不虚传,当的起神仙凉粉这个名头。 只不过这个价格嘛,能便宜当然得便宜了。 掌柜的三两口吃完了凉粉,一脸热络的看着春花。 “小兄弟啊,我姓吴,你可以喊吴叔。” 春花回忆他娘教给他的,也从容的接了他一句: “吴叔,您叫我春花就好”。 说完就不动声色的等着吴掌柜的开口。 “哎。” “大侄子啊,你看这价格能不能在便宜一些啊,我们酒楼里人流量大,这东西卖的也快,到时候我们多订一点量,你看行吗?” 掌柜的看着春花,他觉得自己知道商场多年的老江湖了,像春花这样一看就初出茅庐的小毛孩子,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哪知春花看着是毛孩子,可他有个精明的娘啊。 “吴叔,我娘做这个很辛苦,我们也就赚个辛苦钱,一百碗可以给您减十文,其他真的不能再少了。” “如果吴叔觉得不合适,我们可以以后再合作的。” 春花说完,就开始收拾东西,一边又偷偷观察掌柜的反应。 “哎,坐,大侄子,那么着急干什么?坐下,我们叔侄慢慢谈。” 一看他立马要走,掌柜的也急了,这凉粉进了酒楼卖的可就不是三五文了。 听到这话,春花也就顺着坐下,两人又开始了一顿拉扯。 没过多久,春花就背着背篓,从客来香走了出来,又赶向另一家。 而此时县里的秋月跟冬雪,已经两手空空的往回赶了。 第69章雇人干活儿 婳婳拖着身子赶往城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大下午了。 不知道是她今天太担心秋月他的缘故,还是天气太热了,她总觉得头有点昏昏沉沉的,而且小肚子坠疼的不行。 春花在街上转悠了一圈,如意楼直接没有给他进门的机会,其他地方也只有一家客栈收,可到底也没有客来香要的多。 他背着空荡荡的背篓看了看天色,这才转身往城门口走去,他娘说了,不能一口吃成一个胖子。 得慢慢来,循序渐进,他今天能拿到订单,已经很不错了,还认识了客来香的掌柜的跟小二小豆子。 这是不是已经算成功了一步了? 春花摸着胸口热乎乎的契书,走在太阳底下,一点儿也不觉得热,相反,他觉得自己今天的这个决定真的很对,让他接触到了跟原来的环境不一样的人和事情。 “娘,我大哥来了。” 狗蛋坐在牛车上,拿着一把扇子扇风,他看见大哥一脸的笑,就知道今天肯定有收获。 婳婳抬头,看见春花乐颠颠的样子,不错,这孩子今天状态很好,应该没怎么受挫。 “娘,这里,狗蛋。” 春花看见他娘,加快了步子往牛车跟前跑去。 “快来,喝口水。” 婳婳把狗蛋脖子上的水壶给了他,拍了拍身边的位子,示意他坐下。 春花拿着水壶猛灌了一口水后,迫不及待的就想掏出合作的契书给婳婳看。 “娘,我今天” “我知道,娘真为你高兴,我们回去了细说。” 婳婳看的出,春花很激动,毕竟以前不止原主否定他,就连他自己,时间长了也觉得自己不如弟弟们。 今天他能踏出这一步,心里的激动可想而知。 春花后知后觉的看着周围时不时投向他们的目光,顿时明白了什么。 脸瞬间就红了,他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婳婳看他明白了,拍了拍他胳膊,“有些事情我自己心里欢喜就好,但是你今天能一个人独自出门拉生意,娘就觉得很开心。 你是娘的大儿子,娘对你从来都是寄于厚望的。” 婳婳说完,春花若有所思的地下了头,实际上他是怕自己的眼泪被他娘发现。 过去十八年,他从来不是他娘最看重的儿子,或者说他是他娘最厌恶的人。 如今他娘竟然说对他寄于厚望,这真的比他娘夸赞他一百句还要让他开心。 “娘,以后我会更努力的,努力让娘过上好日子。” 春花这话说了很多次,从性格上来说,其实是有些讨好型的,可是婳婳坚信,只要她不伤害他,只要慢慢去改变。 春花一样可以变的顶天立地,成为一个妻儿老小可以依靠的男人。 “娘,大哥,我们回来了。” 冬雪刚下了马车,看见牛车上的人,立马就跑了过来。 连车上的木桶背篓都忘了拿。 秋月只得一个人拖着背篓木桶往来走,满脸都是对冬雪的控诉。 春花与狗蛋帮着将背篓桶子放好,兄弟几人这才坐上了牛车。 “宋大哥,可以走了。” 婳婳喊了城墙下打瞌睡的宋余粮,母子几人欢欢喜喜的往村里赶去。 原本第一天撒手让他们自己出去,婳婳还有点担心呢,没想到今天真的这么顺利。 不用问,看秋月跟冬雪的脸色,就知道今天县城之行肯定也是收获满满了。 果不其然,他们一回家,秋月跟冬雪就掏出怀里的订单契书,加起来一共有一千三百五十碗了。 而春花在镇上,零零碎碎的七十碗,再加上客来香的一百五十碗,加起来也要二百二十碗了。 婳婳看着满桌子的契书,想着一千多碗的凉粉,心里有点犯嘀咕。 这一锅凉粉出一百五十碗左右,那她得做多少锅? 不行,得在后院再垒两个灶头,到时候请贺老太跟芸豆一起帮着做。 到时候可以给他们工钱,正好每天家里也有人,秀秀在家她也就不操心了。 “娘,这是收到的订金,一两三钱呢。” 冬雪拿出收回来的银子,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飘了。 “娘,我收了八十文订金,您收着。” 春花也拿出来收到的铜板,他比不得两个弟弟能干,不过镇上人流量也就这样了。 “春花,镇上这么小你还能拉到这么多单子,确实下了功夫了。你们兄弟一个赛一个的能干。” 婳婳夸完了人,又问秋月,“不过这么多凉粉怎么送到县里去呀?你们跟人商量了没?” 婳婳愁的是他们家到现在没有马车,送货也不方便呀。 冬雪挺大的他娘为这事儿发愁,一脸欢乐的说道:“娘,这事儿你不用担心,我早就跟东来顺的掌柜约好了,他自己有车过来拉货,我们早一些送到城门口,他们自己往县里拉就行。” 冬雪说完还看了他娘一眼,他最近跟着他娘也学了不少,虽然他年纪小,但是他对生意的敏锐度可不低。 春花听着弟弟的话若有所思,看来他还得跟弟弟多多学习才是。 如果让他去县里的话,他能想到送货的问题吗? “好了,今天的时间比较赶,等会儿吃完饭,春花去村里木匠家问问,有没有大木桶卖的。” “看看谁家有木桶不用的,先借给我们,或者租也行,先将今天应付过去,明天下午娘去木匠铺子里订几个大木桶回来。” “知道了娘。” “秋月等会儿去老宅,找你奶跟芸豆过来,就说每天给工钱,帮着做一下凉粉。” “娘,我一会儿就去。” 冬雪听见两个哥哥都有任务,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娘。 婳婳想着宋家的牛车根本就送不过来,还得再租一辆牛车才行。 想了想,里正家里似乎有牛,只不过人家的牛不常拉车。 不过想到明天的生意,婳婳还是决定试试。 “冬雪,你去里正家里问问,他们牛车明天用不用,让你建安哥帮着赶车送一早上凉粉,连人带车我们给出工钱。” 里正虽然没有贺大虎年纪大,但是人家成亲早,大儿子贺建安都二十三了。 寻常有啥事了也是贺建安赶车去镇上的,送个凉粉应该能行。 再加上贺大虎跟里正的关系,他应该不会拒绝。 “娘,我知道了,一会儿就去找。” 狗蛋看大家都有任务了,巴巴的看着他娘,“娘,我干什么呀?” 婳婳闻言看了一眼狗蛋,心想他能干什么呢? ...... 第70章这还是她那个儿媳妇吗 有了贺老太跟芸豆的帮忙,一下午的时间,婳婳成功将第二天要送的凉粉做了出来。 不止如此,她还利用春花做出来的做出来模具,做出一百多个形状各异的凉粉。 芸豆从来没有见过吃食还可以做的这么可爱的,勤快的跟在婳婳后面打下手。 贺老太虽然看着儿媳妇用得都是好东西,心里骂了一万遍败家。 可是一想到她现在刚变好,而且看几个孙子的脸色也越来越好,她有不太敢骂她。 放眼贺兰村,也就她最没有面子了,成天被两个儿媳妇气的脑子疼。 哪像人家,媳妇儿不对了一顿打,心里身体都痛快了。 偏偏她,憋着一口气光气自己了。 “芸豆,这个端回去跟妹妹两个人吃。你们一人一碗,这些回去了让你爷爷他们吃。” 婳婳将做好的凉粉给老宅打了几碗,又取出两只可爱的小兔子凉粉放在碗里。 让芸豆回去的时候拿上。 “干啥,这玩意儿不花钱啊,不吃,老娘又不是为了你家凉粉来的。” 贺老太一看那么多凉粉就有点心疼。 这卖出去可都是可都是钱,如今她们吃了算怎么回事儿。 这老大媳妇儿,真是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酥油,凉粉刚刚卖的有点起色,人就已经飘了。 “娘,怎么,就不能是我这个大伯娘给孩子吃吗?” “再说了,凉粉这东西您也看出来了,做起来并不是很费劲儿,只不过就是别人找不到材料罢了。” “您啊,不用担心我们的,我带春花他们会过上好日子的。” 婳婳觉得老太太还是害怕她这生意做不下去。 一辈子在土里刨吃的,思想只在贺兰村这一亩三分地儿上打转。 指望老太太张敏她做生意发大财马上不可能的。 “哼,说的好听,可别败完了才好呢。” 贺老太虽然嘴上强硬,但是到底没让芸豆放下手中的凉粉。 芸豆看着她奶明显舒展的脸色,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今天在大伯娘家吃的这么好,回去了她娘肯定是要盘问的。 如果拿着凉粉回去,她也能省不少事情。 不然的话,被她娘知道了今天在大伯娘家吃的是红烧肉,明天小芹肯定要跟着过来的。 那样的话,大嫂肯定会被大伯娘怪罪的。 虽然大伯娘喊了他们来干活,但是人家说的给工钱,这要是天天好几人来吃肉,大伯娘肯定也不乐意。 “娘,这是工钱,说好了十文钱,以后您跟芸豆下午就过来做。” 婳婳将十文钱分别放在贺老太跟芸豆的手里。 贺老太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不是说好了十文吗? 怎么两个人各自十文了? “大伯娘,我不要钱,我在家里吃饭自己很好了,这钱我不能拿。” 芸豆愣了一下赶紧把钱退给了婳婳。 贺老太看着她的我做派,心里有一丝满意,这个比小芹要懂事的多。 也算是个安慰了。 “我们祖孙两十文留够了,哪里就要那么多了?” 贺老太说着把自己手里的十文钱装进了胸口。 老大家的这会儿这么大方,可别生意赔的做不下去了才好呢。 “娘,说好了十文就是十文,您帮着做凉粉也是很辛苦的。” “再说了,芸豆在这边干活儿,家里的活肯定就落地二弟妹跟小芹手上了,你想想,这事儿说不过去吧。” 婳婳说着又将钱放在了芸豆手里,虽然芸豆不在意这个钱,可是有人在意啊。 虽然二弟妹毛病是不少,可她并没有多少坏,有时候拎不清也只是穷逼的罢了。 这样不给她找事的亲戚,她还是愿意帮一把的。 贺老太听着大儿媳的话,抬头不由高看了她一眼,这还是那个沈氏吗? 如今说话办事真是敞亮多了。 不过她的话倒是没错,如果芸豆经常在这儿干活,家里的洗衣做饭肯定就得苏氏跟小芹来。 时间长了两人肯定得是有怨言的,罢了,拿了钱也好,如今老大家的是有钱,可不代表以后一直有钱,这工钱她攒着还可以以防万一。 到时候不至于给秋月娶不起媳妇儿,芸豆的钱也能给她攒一攒,贴补一点嫁妆。 如此看来,这个工钱拿了比不拿好处要多,还是拿着比较好。 “我帮你攒四文,剩下的给你娘四文,就说工钱一共是八文,那两文你自己藏好。” 贺老太这么说,也是为了以后在苏氏面前不露馅儿。 大孙女忠厚老实,小孙女狡猾的厉害,小小年纪又馋又懒,还蔫坏蔫坏的。 大孙女要是把工钱全给了苏氏,到头来肯定轮不着她花,早被小芹跟苏氏败完了。 “谢谢大伯娘,谢谢奶奶。” 芸豆明白她奶的意思,心里也对大伯娘给她这么多工钱充满了感激。 听说镇上的苦劳力一天才三十文,她知道孩子大伯娘就给她这么多钱。 这样多干几年的话,赶在她出门子肯定能攒下一点嫁妆的。 到时候有钱傍身,在婆家腰杆子也能挺起来。 日子应该也能好过一些的。 芸豆想到大伯娘跟奶奶为她想的,做的,想到自己的娘,她还是有些失望的。 娘总是不喜欢她是个女娃,其实她也想自己是个男娃。那时候娘,爹肯定也会重视她的。 可惜这事情半点不由人呢。 “好了,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吧,明天了继续来,大伯娘不会亏待你的。” 婳婳拍了拍芸豆的肩膀,这孩子其实很懂事,但总归不是自己的女儿,也不能让人家母女离了心。 她能做的恐怕也就是她过几年出门子的时候多备一份嫁妆罢了。 贺老太面色复杂嗯看了一眼婳婳,不知道在想什么。 接过芸豆递过来的钱,说了句“我回去了”,就带着芸豆出门了。 婳婳送他们到门口,看着贺老太头也不回的往家里走去。 她这才返回了厨房,又将东西归拢了一番。 这才回房取了账本出来,从第一笔生意起,她就在上面详细记录了他们每天的收入。 虽然现在大家都不在乎,但是往后他们一个个都要成家,有了小家,自然就会有自己的小心思。 如果当时账本不公开,不透明,他们兄弟几人因为分家不均再闹起来,头疼的还是她。 她自己的钱,她想给谁就给谁,可他们一起赚的钱,都是大家的,必须让账本公开透明。 婳婳看了一眼几个儿子,心里暗暗道,希望你们将来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否则的话,她恐怕要...... 第 71章我要赚钱钱,我要暴富富 一大早起床,婳婳母子几让贺建安跟宋余粮的马车先去送了县里的凉粉,婳婳让冬雪跟着去跟县里的人对接。 等他们送完了县里的凉粉,这才让两人赶着牛车送他们母子去镇上。 春花拉到的订单,由他跟贺建安两人去送,送余粮则是拉到仓库下就陈家的,又送婳婳去了书院门口。 冬雪跟秋月依旧是带了一部分凉粉去了邻县,本来两人是想分开的,可是分开了他们一个人婳婳担心。 就还是让秋月陪着冬雪一起去了。 等婳婳刚到书院门口的时候,原先她摊子的位置已经有不少人在那里等着了。 .“来了来了,大嫂,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迟啊,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简思逸自从吃了凉粉以后,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中午不吃一碗凉粉,好像就浑身不舒坦一样。 今天看下学出来一看,婳婳竟然没来,瞬间就有点烦躁了。 直到看见婳婳家的凉粉车过来,他心头的火才下去了几分。 “家里有点事情,耽误了一点时间,让你们久等了。” 婳婳笑着说了一句,就利落的开始往下搬东西。 几位学子看婳婳忙不过来,还好心的替她往下拿东西。 这一举动,看的对面的几个男人直牙酸。 没想到这读书人也是看人下菜的,为了一口吃的竟然对一个妇人舔着脸笑。 他们在这书院门口摆摊,啥时候见过他们的笑脸,都是一副清高的了不得的样子。 还不是看那女人长的好看,可惜,看了也是白看,看得到又吃不到。 “谢谢你们了,多亏了你们,果然读书人就是这么乐于助人啊。” “你们这么热情,嫂子我也敞亮,今天我带来的新凉粉,大家喜欢的话可以带一个回去,送给家里的弟弟妹妹吃也是不错的,一会儿给大家便宜啊。” 婳婳一边打凉粉一边夸赞了周围的学子几句,果然看他们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 “大嫂做的凉粉好吃,我们就是搭把手的事儿,当不起大嫂的夸赞。” “是啊,举手之劳而已,大嫂您天天来卖凉粉,我们吃了这凉粉,下午上课有精神才是最重要的的。” “说的是,还是大嫂的凉粉好。” “还是你们捧场啊,来,今天大嫂给你们打的高高的,都吃饱,你们可是国家的栋梁之才,饿了谁也不能饿着你们。” “我们这些老百姓能不能把日子过得更好,还得靠你们在前面领路呢。” 婳婳打着凉粉,好听的话是说了一波又一波。 听的周围的学子一个个神清气爽的。 “大嫂也不差,心灵手巧,能做出如此凉粉也是一个妙人啊。” “......”好听的话就跟不要钱似的,你方唱罢我方登场。 一阵互吹的粉红泡泡让对面的几位汉子脸红了又黑,黑了又红。 这他娘的也太能说了吧,这那里是卖吃食的女人,这简直就跟那哄着君王不早朝的妖妃一样可怕。 得亏了这女人也就是个乡下农妇,这要进了宫,皇上不得被她忽悠瘸了。 看这群学子又亢奋又大方掏钱的样子,就知道,这女人分明是想赚他们钱啊。 还读书人呢,傻子一样得被人牵着鼻子走。 对面的几个男人鄙视得看着婳婳收钱收的欢快。 尤其有那傻乎乎的学子还帮着她归拢了碗勺。 就这群眼睛长在天上的学子,说什么君子远庖厨。 恐怕家里厨房门朝哪里开都不知道吧? 竟然给一个赚了他们钱的女人帮着收拾碗,这要不是中午要去午休,他们觉得这傻学子都能帮着她把碗给洗了。 看着对面几个男人的羡慕嫉妒的黑脸,婳婳只觉得今天收钱收的格外痛快,凉粉卖的也快。 “狗蛋,来吃一碗凉粉凉快凉快,我们娘两个歇一歇,待会儿收拾一下再回去。” 婳婳打了两碗凉粉,偷偷给自己碗里加了好多冰,一口凉粉入喉,浑身都畅快极了。 “娘,真好吃,这么惹得天气凉粉吃起来像从井里拿出来的一样。” 狗蛋一边吃一边舒服的眯起了晚眼睛,这么热的天还是吃一碗凉粉比较舒服。 “那是,不然怎么叫神仙凉粉呢,这就是娘做的凉粉的神奇之处。” 婳婳一一本正经的忽悠孩子。 惹来对面几个男人的一顿白眼。 真没见过这么能吹的人,大夏天的除非你加冰,否则东西可能会冰冰凉凉的。 婳婳没理会别人的眼神,吃完了凉粉就把装着碗的桶子提到了泉眼旁边。 一边洗碗一边换路出的唱着歌儿。 “我要赚钱钱,我要暴富富” “我要变美变瘦变酷酷” “我要钱多多,我要买车车” “然后带上沙雕姐妹我找哥哥” 狗蛋看着他娘脸上的笑容,听到她要去找大舅二舅,心里一阵失落,他舅舅都丢下娘了,娘怎么还惦记着他们呢。 “娘,你别去找哥哥行吗?跟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行吗?” 狗蛋问完,一脸怯怯的看着他娘,他不喜欢他娘喜欢沈家的任何人。 “哈哈哈,哈哈” 婳婳听着狗蛋的话,差点笑岔气了。 “你怎么这么可爱,娘怎么可能找沈家那些吸血鬼去,娘还望赚钱给你们娶媳妇儿呢。” 婳婳揉着狗蛋吃胖了的小脸蛋,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要怎么告诉狗蛋此哥哥非彼哥哥呢? “真的吗娘?你真的不去找他们?” “当然了,我们狗蛋这么可爱,找他们干什么?” 婳婳将最后一个碗捞出来,控了控水,她如今无拘无束的,怎么可能会给自己找一群枷锁回来。 她又不是受虐狂。 “好了,走吧,我们先去城门口那里等你大哥他们回来,等秋季了,娘也送你来白马书院读书。” “我们狗蛋也要穿上学子服,成为白马书院的一员了。” “对了,还得找夫子给你改一下名字。” “娘,我叫什么大名好呢?”狗蛋一听要改名字,眼睛亮晶晶的。 “你大哥叫春花,你二哥叫秋月,你叫时了怎么样?” “春花秋月何时了!” “可以吗娘,太好了。”狗蛋只觉得什么名字都比狗蛋强,所以他不在意婳婳起什么名字。 婳婳想了想,还是让夫子起吧,回去了问问春花他们,愿不愿意改名字。 “到时候可以让书院的夫子给你起个名字,娘起的不太好。” “走吧,我们回去!” “好。”狗蛋应着背起了背篓。 婳婳摸了摸狗蛋的头,娘两个一起往城门口走去。 待他们走远了,书院墙里面的两人也走了出来,长者脑海中想起女人嘴里的那句“春花秋月何时了”,问道:“这妇人真是你们村里的人?” 山长看着眼前的得意门生,这可不是个大方的主,而且也没有那么好心。 第72章从天而降的大馅饼 年轻学子顿了顿,一双深邃的眼眸看着年长的男子。 不紧不慢的说道: “确是学生同村,婶婶一人拉扯四个儿子,如果能在书院里卖凉粉,也能省去她来往路上的车钱。” “当然了,怎么决定还是得山长做主,学生就是提个意见而已。” 说话的正是上次吃了凉粉,被婳婳当成谪仙的年轻男子。 年长的男子正是白马书院的山长秦山长。 男子面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爱徒,他这个弟子,他这几年来将人当成了儿子在教导,都没见他这么在意过自己。 如今却为了同村的妇人来求他,虽然话说的模棱两可,但是他知道,这个弟子是真心的。 “你们可是有旧?” 秦山长不死心的问他。 “回山长,不曾。” “那是你欠了人情?” “也不曾。” 学子依旧是这一句,将自己与妇人只见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 秦山长看他这副问不出什么的样子,也死心了。 他自己的弟子还是了解的,自己不愿意说的事情,问八百遍也不会说的。 “罢了罢了,为师不问就是了。你也别一口一个山长,为师听你的拗口。” 秦山长说完,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去午休。 “弟子遵从师命。” 年轻学子也没有问,他说的事情能不能成,只是施了一礼便离开了。 山长看着自己的弟子头也不回的离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 算了,弟子脾气臭能怎么样,自己忍着呗,谁让这人还是他自己抢来的呢。 不过这凉粉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如今天气热,书院里的夫子谁不是让书童偷着去买凉粉吃的。 就连他这个不注重口腹之欲的人都吃了两三回了。 不过能够让自己爱徒出面说情的人,应该也是个品行高尚之人吧! 山长摇了摇头,他都快成徒弟嗯管家公了,心里这样想着,但是腿不停使唤的还是往书院的食堂走去。 婳婳在城门口把狗蛋交到宋大叔手里,独自一人去了自己买下的宅子那里。 趁着里面没人,取出两口大锅,又整理出几袋子凉粉跟仙草粉。 又从空间取出三个大木桶出来,这是当初爷爷给她备下的洗澡桶,用这几个木桶装凉粉的话,应该能多装一些了。 这些东西得多拿一些,今天回去了还得让春花在做一些模具,模具多了也省心一些。 婳婳拿着绳子将木桶跟锅捆在手推车上,一步步往城门口走去。 幸亏她今天出来的时候推着车,不然这么多东西还真是不好拿。 狗蛋坐在牛车上百无聊赖的打着瞌睡,天气这么热,他娘怎么还不回来呢。 不是说了一会儿就回来嘛。 “狗蛋,娘呢?怎么就你跟宋叔?”春花跑的满头大汗的,一到城门口竟然发现他娘不再。 “大哥,你回来了,娘刚刚去买东西,应该快回来了。” “是啊,走了有一会儿有一会儿了,你坐下休息休息,你娘应该就来了。” “大哥,狗蛋,我们回来了,娘,娘呢?” 冬雪跟秋月也回来了,从两人脸上的喜色就能看出来。 他们今天也是收获满满。 “那不,刚说着你娘就过来了。”宋余粮指了指另外一侧的路口,婳婳正提着手推车往来走呢。 大街上除了贺家母子,谁还有如此方便的手推车使。 宋余粮不用看人,一看车就知道是谁。 “娘,娘你放着我来推。” 兄弟几人异口同声的跑了过去,春花接过他娘手中的手推车,秋月接过婳婳身上的背篓。 几人将小山一样的东西推到了牛车跟前。 “娘,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 狗蛋一边帮着往车上装,一边伸长脖子问了一句。 婳婳看着狗蛋,也就狗蛋会问这话,其他几人对她买东西早就习以为常了。 “当然是有用娘才买了,快点收拾好了回家,你宋叔耽误一天时间了。” 婳婳说着将背篓放在车上,春花几人虽然脸上有压抑不住的笑容,但比前一天的喜形于色到底是好多了。 “宋大哥,走吧。” “好嘞,你们坐稳了。” 婳婳擦了擦头上的汗,感觉连空气都是热的,牛车吱吱悠悠走了起来,迎面才有一点风吹过来。 母子几人在悠悠的牛车声中,普通小鸡啄米一样,没多久婳婳就睡了过去。 秋月揉了揉眼睛,看着他娘疲惫的样子,将自己的后背贡献了出来,让他娘睡的更舒服一些。 午饭是秀秀跟芸豆一起做的,婳婳母子几人吃完了午饭,又开始做第二天的凉粉。 婳婳看着春花跟秋月他们拉回来的单子,光是县里的又增加了五百碗,邻县一千多碗。 加上春花拉出来的四百多碗,今天他们的忙活一下午了。 在春花与秋月,再加上贺老太跟芸豆的帮忙,凉粉也终于是做够了。 婳婳几人也是累到不想动了。 不过她还是撑着身子,做了几只可爱的小动物凉粉出来。 还用果汁染了颜色,又用豆子跟芝麻装饰了眼睛。 狗蛋端着小碗,看着里面用火龙果汁染红了的兔子眼睛,咽了咽口水。 “娘,这个小兔子凉粉真可爱,我都舍不得吃了。” 婳婳看着口是心非的狗蛋,故意装作没看见他那纠结的表情,盯着手里的账本,一边不在意的说: “舍不得吃就别吃了呗,晚上睡觉你揣怀里,等啥时候想吃了掏出来再吃不就久好了。” “可” 狗蛋听到他娘的话,话说了一半,又憋了回去。 他还以为他娘会说,没事儿,吃吧,吃了娘再给你做。 可明显他娘没理解他的苦心。 四下看了看,大家好像都没有看他,往后退了退,端着碗去门口了。 婳婳看着账本上的钱越来越多,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不少。 等夏收过了,她就可以搬去镇上了,到时候就可以以生意为由,不用一直待在村里。 就算是别人说什么,也只是以为她做生意赚到钱,不会想到别的了。 此时的婳婳还不知道,明天去了镇上,将会有一个从天而降的大馅饼等着她呢。 狗蛋将碗端到了门口,忍了又忍,算了,小兔子凉粉他之后还能吃到,但是小宝就不一定了。 这个小兔子凉粉还是给小宝吃吧。 想到这里,狗蛋端着凉粉向贺小宝家里走去。 第73章数钱数到手抽筋 晚上,母子几人坐在饭厅里,看着眼前堆成山的铜钱一个个瞪直了眼睛。 虽然她已经猜到了今天的收获很大,可是看着小山一样的铜钱她还是有点头疼。 “来,先数一数吧,今天大概算一下,以后根据订单量大概算一下就可以了。” 婳婳说完,拿着订单对了起来,光是今天一天就增加了两千碗,这要不是有四个大锅一起烧水做,恐怕她根本就做不及。 而且照这样子做下去,她还得找两个可靠的人来帮忙做才是。 不然的话,单单凭他们几人根本就做不过来。 大大小小的订单三千多碗,加上他们自己卖出去的,一天的利润差不多在十两银子。 抛去他们的人工还有材料的成本,他们还能赚八两银子。 这样算下来他们做批发的话应该会更划算一些。 婳婳想着未来的规划,耳边全是几人数钱的声音。 每个人的声音里都充满了快乐,希望,带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就在婳婳觉得未来可期的时候,狗蛋一声惨叫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啊——” “娘,快,快救我的手,我的手抽筋了。” 狗蛋眼泪挂在胖嘟嘟的脸蛋上,一只手抓另一只手的手腕。 被抓着的那只手呈鸡爪状,五指就那么堆在一起。 其他几人不知道是一个姿势保持的太久了,还是手麻了,就连秋月跟秀秀也是一只手抽筋挤在一起。 “哈哈哈,笑死我了!” “啊,哈哈!” “这算不算现实版的数钱数到手抽筋?” “哈哈” 婳婳抱着肚子,笑的停不下来,坐着的几人一脸无语的看着她。 不知道她自己一个人在笑什么呢? 秋月使劲拉了几下,两只手一起活动了下,指头这才恢复了自由。 他又把狗蛋的手拉着恢复了原状。 春花也学着他的样子,将秀秀的手拉开,几人挫着手,仍旧是一脸的懵逼,他们实在是不知道他娘为什么笑成这个样子。 婳婳感觉自己浑身都是软的,她原本驻地上辈子所说的数钱数到手抽筋只是个笑话,毕竟她也没有实验过,可时至今日她才知道。 数钱数到手抽筋原来是有迹可循的,这不,几个孩子就给她证明了一番吗? 秋月拉着婳婳起来,“娘,你笑什么啊?” 秋月一问,大家都看着她,婳婳也不知道如何给他们解释。 指了指桌子上的铜钱,“没什么,快点把钱规整一下,等娘明天了去镇上换成整的存着,以后这钱留着给你们盖新房子娶媳妇儿。” 说到这里,婳婳觉得她应该把家里的院墙给修下的,如今他们天天做凉粉,晚上万一再有投毒可怎么好? 这时候的药假药比较少,万一出了人命可怎么办? “春花,咱们家这院墙能不能再往高里加一下,我看菜园子那边也空着,不行就圈进来,但是盖房子也方便。” 婳婳想得是现在住还算可以,可以以后几个孩子成亲了,要是还回来村里住十天半个月的,那肯定住不开。 想想还是趁着冬季来临之前重新修一下房子,到时候也可以把炕给她盘上,夏天了住床,冬天睡炕,谁也不能阻止她取暖。 “娘,后院的土砖加盖院墙还是够的,村里谁家盖房子都是中午管一顿饭。” “我们家院墙只加高的话,我跟秋月几人就能干。” “要是从菜地那里起院墙的话,恐怕得要三天时间,土砖恐怕也不太够。” 春花说完看了看他娘,家里的屋子够住,他娘为什么要把院墙拓宽呢,难道他娘想把他分出去吗? 是不是最近他哪里做的不好了,还是他娘有别的打算呢? 春花最近在外面跑,也算是成长了一点。 没有立马问出来,但是婳婳这样的人精,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娘是觉得以后你们成家了肯定住不开,当然了,我们也不一定一直住在村里。” “毕竟人往高处走,娘有钱了肯定要给你们在镇上,县里,甚至在京城买宅子住的。” “但是你们的根还在贺兰村,你们的爷爷奶奶都在贺兰村,我们以后肯定还会回来。 等你们拖家带口的几十口人,住这个院子肯定是住不开的。” 婳婳这话让几人惊诧的睁大了眼睛,他娘竟然说他们能去京城买宅子。 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他们一个泥腿子,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他娘可真7敢想。 不过婳婳这话,也让春花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分家就好,他往后一定好好赚钱,不但顾好家里地,还要学着做生意,一定要给他娘买京城里的大宅子。 “娘,以后我肯定赚钱给你买大宅子住。” 秋月这个小机灵又开始了宠娘言论。 “还有我,我也要给娘买。” “......”我们也是。 后面一串又是跟着秋月一起,立志要给婳婳买京城里的大宅子的大儿子们。 就连秀秀也暗暗发誓,要多攒钱给婆婆买花戴。 “好了,娘信你们。现在来说说砌院墙的事情,春花去里正家问问,看看村里谁家有多余的土砖要卖的。” “秋月,你去老宅,问问你爷爷,看看他老人家能不能找几个实诚人,帮着砌一下院墙。 最好赶在夏收之前就砌好,泥瓦匠的工钱是三十文,我们不管饭。” 婳婳想着院墙还是得早点砌起来,免得夜长梦多,还有狗崽子的事儿,也得养一只狗,或者养大鹅也行。 大鹅看家也是一把好手。 大鹅她可以从空间里弄出来,但是狗崽子的话,还是养这里的土狗比较好。 “冬雪,你在村里多留意下,看看哪里有狗崽子的,我们也养两只。” “娘,我知道哪里有狗崽子。” 不待冬雪说话,狗蛋就抢着说了。 “哦,你知道?” 婳婳看着狗蛋,心里还好奇,他成天跟自己在一起,哪里来的消息。 “娘,小宝他姥姥家养了狗,下了八只狗崽子,他姥姥不想养了,送人的送人,丢的丢,还剩两只在家里,再没人要恐怕也要丢山里去了。” 狗蛋说着脸上以前愁云,似乎在为两只狗的命运担忧。 婳婳听着狗蛋的话,想了想,还是得自己去问问看,陈嫂子应该知道的详细些。 这样想着,婳婳就归拢了铜钱往自己房里走去。 第74章意想不到的惊喜 婳婳赶在最后一趟牛车,将东西终于拉到了书院门口,等她把桌子支好,打了凉粉刚坐下的时候,书院里的铃铛响了。 好吧,懒驴上磨,看来是不能歇着了。 果然,书院门打开,学子们前仆后继的就出来了。 今天的天气比平日里还要热上两分,学子们手里的折扇就没停止工作过。 “大嫂,给我准备两碗,热死了简直。”简思逸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打着扇子,另一只手不停地撕脖领子。 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婳婳觉得如果不是人太多了,他都想脱光了凉快凉快。 “给,早打好了,冰冰凉凉的,吃了解解暑。” 婳婳端了一碗给他,旁边又有人来要,随即又去招呼别人。 “公子,这凉粉入肚,人瞬间就凉快多了。” 阿福眯着眼睛,他长这么大,跟着公子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唯这神仙凉粉让他如此痴迷。 “行了吧你,活像是女人床上刚起来一样。” 简思逸看着阿福那样儿,没忍住吐槽了一句,完了才发现自己口嗨惯了,这会儿旁边还有人呢。 心虚的朝四周看了看,大家全都沉浸在吃凉粉的快乐中,哪有空注意他的言行。 虽然没丢人是不错,可是他发现自己最近的魅力大打折扣。 书院里讨论的最多的除了凉粉竟然就是这大嫂子。 他简思逸,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简少爷,竟然屈居第三了。 第二当然是山长那宝贝徒弟啦。 一个泥腿子也不知道清高什么,不过就是会读书罢了。 “吃完了就进去午休吧,天气这么热,明天我再多做一些带过来。” 婳婳看着空空如也的大木桶,心里既高兴,又觉得失落,还好,马上就到端午节了,可以大赚一笔。 “大嫂子,再来一碗。” 简思逸没有听明白婳婳的意思,等他回神的时候才发现,大木桶已经被吃空了。 “没了?” 他那不敢置信的眼神让一旁的阿福有点心虚。 少爷该不会迁怒吧,明明是他吃的慢啊,而且还在那发呆。 “明天了多吃一碗吧,这会儿已经卖光了。” 婳婳从简思逸脸上看到了呆萌感,没想到这人的反射弧这么长。 人家都快走光了他才反应过来。 “阿福,给钱。” “今天的凉粉钱自己付吧。” 简思逸说完丢下阿福一人在风中凌乱,他攒点儿钱多不容易啊,公子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呢。 自己吃的慢了,竟然把责任推到他身上,他这个书童可真惨。 阿福忍痛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一脸舍不得的从中掏出几枚铜板儿,“大嫂子,给你的凉粉钱。” 阿福这样说着,但是拿银子的手却攥紧紧的。 看着面如死灰的阿福,“拿来吧你!” 婳婳说着使劲扳来他的指头,抢过他手里的银子数了数,不多不少刚刚好。 得,这也是个贪财小气的主儿。 打发走了学子们,又到了她洗碗收拾东西得环节了。 最近天天这样赚银子,家里也没啥极品来骚扰她。 等这几个孩子能指的住事儿了,余生她就可以摆烂了。 婳婳满心都是未来吃了睡睡了吃的摆烂时光。 毕竟哪个女人不愿意穷的只剩钱,唯二的乐趣也就是逛逛街,花花钱,回家还不用给男人做饭呢。 哎,还不用伺候孩子换尿布,就是一个乐,就是没人管着我。 “对所有的烦恼说拜拜” “对所有的快乐说嗨嗨” “说嗨嗨” 婳婳洗着碗,哼着歌儿,一副欢快模样,让人觉得她似乎不是在洗碗,而是在干什么大事一样。 秦山长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一个女人由内到外散发着对生活的热爱。 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去靠近的东西。 “这位夫人好,我是着书院的山长秦霄。” 婳婳回头,看见一位中年梅美大叔正一脸温柔的看着她。 这? 这难道是她迟来的春天到了? “山,山长好。” 婳婳连忙起身,将手上的水滴在衣襟上擦了擦。 这可是现代清华园里院长一样的牛叉人物哎。 像她这样学习底下差,全靠砸钱补出来的好学生,听见院长跟自己搭话怎么可能不激动。 秦夫子看着眼前热情的妇人,做出来的凉粉好吃,人也长的明艳大气。 没有丈夫,一人抚养四个孩子长大,还能有如此心态,面上看不出悲苦,是个大气的。 这样的人,怪不得他的爱徒会出面为她说情呢。 这人确实值得帮。 “我看夫人这凉粉,特别受欢迎,就想着” “秦山长放心,明天,明天一定让您吃个够,免费吃。” 婳婳看见美男,智商研究跟着三观歪了个远,说话不过脑子就往出倒。 最主要的是,给四个孩子取名字的事儿有着落了,尤其是狗蛋上学的事情。 她可以候着脸皮跟山长走一回后门,说不定就顺利进去了呢。 越是这样想,婳婳脸上的笑容越是明艳。 秦山长听着她的话,心里对她的印象又多了一条,这妇人还是个热心肠。 “夫人这凉粉卖的好,有没有想过跟书院里合作一把。” “我们书院有专门的采购,可以上门取货,到时候夫人也会轻松一些。” “夫人觉得如何?” 秦山长说到生意上的事情,婳婳脑子立马清醒了。 敢情这人不是看上她的美貌,是过来谈生意的啊。 不过古代的院长可真敬业,亲自出来拉生意了。 肯定是因为她抢走了人家的学子,导致食堂生意不好,所有人家才出来跟她谈的。 “书院学子加上夫子跟其他人,也有两千多人,但是大部分学子还是习惯了吃食堂。” “你这凉粉要是进了书院的话,就成了你的活招牌了。” 秦山长的话让婳婳一阵惊喜,这山长人可真好。 竟然能为她着想到这个份儿上。 “一碗两文,不管佐料,如果能行的话,可以签保密合约,最少一年。” 婳婳觉得这要不是书院,她可得狠狠宰他一顿,可里面是祖国的花朵啊,她还是轻点儿下手吧! “保密合约?” 秦山长疑惑的看着她,合约他懂,可是这保密合约是什么意思? 这也没有涉及到什么秘密吧? 第75章坏事儿不经念叨 婳婳看着秦山长一脸懵逼的样子,院长又怎么样? 不还是有不明白的东西嘛。 她走近山长旁边,示意他附耳过来。 秦山长虽然觉得有点不合适,可眼前的人是他爱徒认可的人。 随即走近婳婳跟前,低头,弯腰,动作一气呵成。 婳婳凑近他耳朵,悄悄说道:“我跟别人签约是三文钱一碗,我怕你们泄露出去消息,人家去告我不真诚。” 女人身上的清香,扑鼻而来,耳边皮肤被她的说话时呼出的气轻轻划过,吹到皮肤上,有种痒痒的感觉。 秦山长没来由的眉头一跳,这夫人要了他的老命了。 情急之下,连忙往后退了退,“咳咳”两声,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夫人放心,这事儿出你口,入我耳,再无一人知晓。” 秦山长说完,脸上的热浪久久不散,他一把年纪了,没想到还会被一个妇人几句话给撩的面红耳赤。 简直是有损读书人的气节啊! 幸好,这妇人应该没有发现,也幸好泉眼此处僻静,否则他多年的清誉恐怕不保了。 婳婳没想到古代的大叔也有纯情的,长得好看就算了,毕竟学富五车,就是被墨香熏,那气质也熏出来了。 可这一把年纪还会脸红的,可就少之又少了。 毕竟这个时代的男人,基本都是大猪蹄子,啃完一颗又一颗,乐此不疲的玩着拱菜游戏。 这是乌鸦堆里站出来的一只白天鹅呀。 “既然如此,那小妇人便听山长的就是。” 婳婳装模作样的行了一礼,实际上心里乐开花好吗? 以后只需要在家里做做凉粉,等着卖完西瓜,她就可以举家搬到镇上来了。 山长只觉得不愧是徒弟推荐的人,办事儿敞亮,痛快。 他向前走了几步,朝书院门口挥了挥手,喊来了一旁的大厨,将手里的契约拿了出来。 “夫人看看吧,填上数字跟价格就可以了。” 婳婳接过秦山长给的契约,真心想夸赞一句。 果然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光是这字,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写出来的。 再细看,也没有什么陷阱,婳婳痛快的写上自己的名字,并在价格那里写上每碗两文钱的定价。 “沈婳婳?” “微婳霍奕,别鹜分奔。” 秦山长一脸惊喜的看着她,难道眼前的妇人还是出自书香门第? 婳婳看着他眼里的诧异,笑了笑说道: “是,这名字是我爹取的,小妇人的爹以前曾是秀才。可惜,他在我十岁的时候病逝了。” 婳婳说完低着头,适当的露出悲伤的神情。 秀才爹起的名字确实跟她一样,可惜了,娶妻不贤,注定了他的下场不好。 “是,是我的不是,勾起夫人的伤心事了。” “这样吧,以后夫人家里若有适龄孩童读书,夫人自可来寻我。” “就当秦某赔罪了,如何?” 秦山长说这话也是考虑到她那天说的要送狗蛋去书院读书。 既然如此,他也乐的送个顺水人情。 婳婳看着眼前的男子,这话说的正合她意啊,怎么可能会不答应呢。 “那就多谢山长了,家里恰好有一小儿,准备秋季送到书院读书呢。” 婳婳大方的接了秦山长的好意,跟那些推三阻四的人不一样。 这让她在秦山长这里的印象又好了一分。 “既然如此,明早起来,会有人来拉凉粉,到时候就麻烦夫人了。” “还望书院来人多拿几个木桶才是,村里的木桶有点腾不开,今天能跟书院合作,属实是我没想到的。” 婳婳看着山长的模样,越发觉得中年大叔魅力无穷。 “好,夫人放心便是,这是二十两银子的定金,往后我们半个月结一次账如何?” “好,都听山长的。” 婳婳接过手里的银子,觉得自己的心还是飘的。 怪不得后世女孩子都喜欢大叔呢,光是这出手大方,又懂事给女生留体面,就赢了一大波小奶狗啊。 啧啧! 可惜了,她是个寡妇。 告别了白马书院,婳婳觉得以后见秦山长一面可能也没有机会了。 像他这样的人,应该早就成家了,也不是她能惦记的。 算了,珍爱生命,远离男人! 狗蛋直到坐上牛车,他都不敢相信,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他娘就跟白马书院搭上了关系。 而且还说他去读书,尽管去找山长,尤其听到他们家的凉粉尽然被书院的山长给看上了。 他就觉得很神奇。 山长那样的人,竟然也会喜欢他家的凉粉。 而婳婳靠在车上,准备回去了再找两个人做凉粉,书院的凉粉可是个大工程,没几个人根本做不过来。 “侄媳妇儿。” 婳婳正出神呢,被一声矫揉造作的老夹子音吓得一个趔趄,差点从牛车上摔下去。 她看着眼前这个脸上折子一层叠一层,层层缝隙不知道是灰尘还是粉底的老女人,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她堵住自己干什么。 “侄媳妇儿,我是你小姑,春花他小姑奶啊。” 女人矫揉造作的声音让婳婳终于有了一丝记忆,原来这就是那个奇葩小姑啊。 她无语的看着眼前的老女人,不知道她堵自己干什么? 女人还在喋喋不休说,“小姑可算是等到你了,哎呀,瞅瞅这小模样,最近吃了不少苦吧。” “我告诉你呀,小姑我给你找了个好去处,家里有良田,公婆二老年纪也不大,去了正好享福,只要你点头,人家立马就来娶人。” 贺幺妹一张嘴,宋余粮的脸皮就直抽抽,这个女人也太能编了。 沈氏这样的年纪,都当婆婆的人了,找的人家哪里还有年纪小的公婆。 婳婳看着女人眼里的算计,暗暗骂了一句mmp。 这糟心事儿还真是不经念叨,这不,她刚觉得自己日子马上就要乐开怀了。 就有炮灰上赶着来给她调剂心情了。 “小姑是吧,给我找个去处也行。” 婳婳说着望向贺小姑眼里涌出的狂喜,她就知道这女人肯定是拿了好处想来害她。 “好好,小姑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贺小姑会演戏,婳婳比她更会玩。 “那小姑听好了,想要娶我,是有条件的。” “你说,小姑一定帮你办到。” 贺幺妹自信满满的看着婳婳,只要将沈氏送到木家,她还愁没有好日子过吗? “我未来的夫君要身长八尺,要会诗词歌赋,要进的厨房出得厅堂,尤其要是出身清白。” “以上是对人的硬性要求。” “......”贺幺妹??? “侄媳妇儿,难不成还有以下?” “软性要求?” 第76章小孩子也是有烦恼的吧 在贺姑奶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婳婳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 “聘礼要良田百顷,上无高堂,下无子女,最主要的,我要的男人不能是二婚头。” “成亲了以后男方要遵从三从四德。” 婳婳说完挑衅似的看了一眼贺小姑。 “什么三从四德?”贺幺妹一张老脸舔了过来问。 这三从四德不是女人遵守的吗? 啥时候成了男人的事儿了? 婳婳看着她微微一笑,说:“小姑奶你听好了。” 所谓三从: “即妻子出门要跟从, 妻子命令要服从, 妻子说错要盲从。” “那四德呢?”宋余粮一时嘴快,问完了老脸通红。 贺幺妹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婳婳,这寡妇二嫁现在要求这么高了吗? 狗蛋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娘,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听过呢。 所谓四德: “妻子剩饭要吃得, 妻子生辰要记得, 妻子打骂要忍得, 妻子花钱要舍得。” 贺幺妹咽了咽口水,“侄媳妇儿,还还有吗?” 婳婳想了想,看着贺幺妹,不紧不慢的开口,“还有男人的八荣八耻,这个等小姑找到合适的对象了再说吧。” “暂时就想到这么多了,小姑慢慢找去吧!” 贺幺妹如遭雷劈一样的钉在原地,她从早上等到现在,可能是被日头晒的耳鸣了吧。 嗯,应该是这样没错,她那个面团一样的侄媳妇儿,怎么可能会说出这话呢。 婳婳看着呆愣住的贺小姑,转身看着前方。 眼神逐渐变冷,敢算计她,那就好好享受后果吧。 换了个姿势坐好,看着被她的言辞雷到了的宋余粮,无奈出声: “宋大哥,我们回吧!” “哎,好,马上就走,马上走。” 宋余粮赶着牛车,心里暗暗说道,我的天爷嘞,他活了大半辈子,只听说过大户人家的女人要遵守三从四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竟然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他们男人的三从四德。 还妻子打骂要忍得,这谁家敢娶这么凶悍的婆娘? 宋余粮赶着车,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婳婳闭着眼睛,又把心思放在赶车上。 那男人八荣八耻究竟是什么呢?宋余粮被自己的好奇折磨的抓耳挠腮的。 别说男人的八荣八耻了,就是这三从四德他简直是闻所未闻呐。 也不知道这是沈氏从哪里听来的? 宋余粮满心的好奇,再加上天气炎热,让他有些萎靡不振。 狗蛋沉默了一路,最终还是没有抵得住好奇,“娘,那男人的八荣八耻到底是什么呀?” 婳婳低头看着狗蛋眼里的好奇,再看宋余粮那频频回头的样子,一看就想知道。 “你想知道,那娘告诉你。” 男人的八荣八耻就是: “以饭后洗碗为荣,以不做家务为耻 “........” ............ “以听妻子话为荣,以指挥妻子为耻” 狗蛋:他为什么要嘴贱? 宋余粮:我什么也没听见。 婳婳说完看着狗蛋惊呆了得表情,心里瞬间爽歪歪,臭小子,这会儿后悔听了吧。 宋余粮只觉得嘴里好苦,他干嘛要听这个啊。 不过幸好这事也就出她口,入他耳,家里的婆娘还不晓得。 不然,以后可有他受得。 狗蛋双手捧着小脸,看着远处山上的野花,莫名的为自己以后难熬的日子开始烦恼。 以前他娘除了骂他,其他的还好,反正村里比他惨的人多了去了。 现在他娘是变好了,会抱着他叫宝贝乖乖小甜甜了。 可惜,再过几年,她娶了媳妇儿一样挨打受骂,不止,还要刷锅洗碗做家务。 这为什么跟村里老奶们说的不一样呢? 只记得老奶说:“哎,多年的媳妇儿熬成婆,老娘终于有接班人了,等大壮娶了媳妇儿,老娘就在家睡大觉。” “啥事儿都让大壮媳妇儿干,老娘也威风一回。想当年,我们家那死老婆子不给我饭吃,饿的我夜夜是睡不着啊。” “跟那死老婆子比,我只是让大壮媳妇儿干活儿,可比那死老婆子良善多了。” 他还记得大壮娘说完这话,一大堆老奶老婶子点头的,说她如何如何不容易。 的亏大壮要成亲了,大壮娘也能松快松快了。 可他娘为什么要说,男人必须洗衣做饭,还要听媳妇儿话,还不能使唤媳妇儿呢? 这娶回来媳妇儿不就是干活生娃娃的吗? 虽然生娃娃他还不明白,但是村口的婶子们明白呀。 他听都听会了。 就是钻个被窝,摇个床,九个月以后他娘就等着抱大胖小子了。 怎么办呢?要不他不成亲了,反正大哥已经成亲了,他爹这一房也不会绝后。 上面还有三个哥哥撑着,他成不成亲影响应该也不大。 想到这里,狗蛋脸上的笑容又出来了。 嘿嘿嘿,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婳婳看着狗蛋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的样子。 摇了摇头,谁说小孩子没有烦恼的,他们也有属于自己的烦恼。 比如他娘今天为什么打他? 今天的鸡腿能不能两只都给他? 为什么小明尿的比他远? 为什么他不能穿裙子? 为什么辣条只能吃一袋? 他能不能一夜暴富,拥有吃不完的零食? 他能不能两个都要? 大人有大人的惆怅,小孩子也有小孩子的意难平。 婳婳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就听到后面一声“啊——”。 “贱人,你耍老娘” 看来贺小姑这是想明白了? 不过这反射弧倒是挺长啊,她都走了这么半天了她才反应过来。 婳婳看着后面,听着几声嘀嘀咕咕的咒骂,离的有点远听不真切,估计也没什么好话。 今天她拉到了白马书院的大订单,心情好,不然还得给小姑奶加点餐,让她自己乐呵乐呵。 什么玩意儿,一把年纪了净做缺德的事儿,就不怕报应到自己后代身上。 这次她急着回家算了,下次再敢打她主意,她一定让贺小姑知道,她沈婳婳究竟是有多不好惹。 婳婳这头没当回事儿,可贺小姑是个心气儿高的。 被一个小辈这么戏弄,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沈氏,你们婆媳敢这么作弄我,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啊——” 一阵山鸟被惊,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找来的?” 贺小姑看着眼前的男人,吓得脸色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