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婆站姐在线爬墙[娱乐圈]》 第1章 [现代情感] 《富婆站姐在线爬墙[娱乐圈]》作者:章小引【完结】 文案: 宋诗妍是创作型歌手楚宴深的富婆站姐,低调、富有、长情,所有站姐的美好品质集于一身。 代言必支持,杂志仓库放,线下场场去,大屏随便包,抽奖皆豪礼,而且站站出神图,人送外号“站姐标兵”。 无数艺人团队曾试图挖楚宴深墙脚,可宋诗妍都岿然不动,账号@宴如辰星始终是楚宴深粉圈内屹立不倒的神。 就是这样的神级站姐却背地里经营着另一个神颜bot——@抬头看星星,里面忠实记录着她在楚宴深不营业时的八百墙头,并不定时产出各个墙头的神级美照。 此bot以爬墙速度快,产出质量高著称,引得无数拥趸,日夜跟着她舔神颜,换墙头。 宋诗妍的双面追星人生却掉马于一次颁奖礼,她对着新墙头许周狂按快门,她的本命楚宴深无视背后无数摄像机,站在她身后狂盯一分三十秒,一张素来面无表情的冰块脸黑如煤炭,成了当晚的热搜头条。 宋诗妍连夜滑跪,在大号@宴如辰星疯狂表白,这才安抚住深夜emo的正主。 宋诗妍和楚宴深恋爱后,@抬头看星星bot被扒,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各路艺人在bot团建,表示欢迎来粉,愿意竞争上岗。 “你到底有几个好哥哥?” 被堵在家门口的宋妍诗谄媚一笑, “他们都是过客,只有你才是家。” 楚宴深细数宋诗妍粉过的八百墙头,向来保守的他连夜@宴如辰星和@抬头看星星: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内容标签:娱乐圈甜文 姐弟恋暗恋he综艺 主角视角:宋诗妍楚宴深配角:石淼霍廷程让 一句话简介:墙头八百竞争上岗 立意:星途璀璨,携手并进 第1章 “小江他已经在化妆了,十分钟就好。妍姐,求您高抬贵手。” 江言的经纪人蒋俊抓着宋诗妍的手腕恳求着。 宋诗妍冷冷的低下头,眼神不悦的扫过蒋俊抓着她手腕的手,蒋俊立马松开抓宋诗妍抓着相机的纤细手腕,不住弯腰鞠躬道歉:“妍姐,今天我们真的不是有意迟到的。” 宋诗妍将相机盖扣好,收拾好背包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可蒋俊不依不饶,冲到她面前争取:“妍姐,宣传都发出去了,开天窗的话,您跟杂志社也没法交代不是。而且今天也是特殊情况,我们小江刚从巴黎时装周回来,是飞机晚点了,我们怕迟到,司机连闯了两个红灯,差点儿出车祸。” 杂志社的工作人员小郝忙打圆场:“是呢,可算有惊无险的到了,大不了咱们一起加加班,往后延两个小时。没问题吧,蒋哥。” 蒋俊却一脸为难,今晚江言还有综艺录制,如果这边不能按时结束,可就赶不上综艺的录制了。 “小江一会儿还有个综艺,延不了......” 小郝那么好的脾气都被蒋俊激怒了,如今终于焦急起来:“不是吧,蒋哥。江言这次是九月主封,这边备下的品牌方衣服出不了镜,这损失谁也担当不起。您可别为难我,快想想办法。” 蒋俊旗下的艺人和号称圈内天才摄影师的宋诗妍合作过几回,知道她的水平高超,他在圈子里也混过好多年,隐约听闻宋诗妍家里有背景,这才以四十岁的年纪对她一个二十五六岁的丫头片子叫姐,好言好语的劝着。 可宋诗妍听他说无法延时后,彻底失望,不再停留,转身朝着摄影棚外走去。 “咱们是签了合同的!”蒋俊这个老油条,被宋诗妍高傲的态度惹恼,干脆放出狠话,“实体杂志现在这么颓,不都是靠艺人抗销量,您也别犟,咱们早拍完早收工,不好吗?” 江言此刻也已经换好了赞助服装,一脸不耐烦的接过助理递来的咖啡,抱怨道:“还拍不拍了?不拍我回宾馆睡觉去了。” 宋诗妍听见江言说话,站住脚步,摘下口罩,一张艳丽的脸极富冲击力的展现在众人面前,她望着肿成猪头一样的江言轻蔑道:“你在飞机上又吃又喝,顶着这张肿脸让我拍,有职业道德吗?” 江言是急性子,以往听见人这么骂他,定是要发火的,可此刻看着宋诗妍这张妖艳的脸,反倒凑上前要加她微信,想私下约她:“小姐姐,给个微信呗。你给我拍好看点儿,后期再多修修,不一样的嘛!” 杨蕊拿着手机凑到宋诗妍面前,示意她接电话,宋诗妍低头看了一眼显示屏,接过手机,不时回上两句:“我跟他一班飞机回来的,我早到了两个小时做准备,他迟到两个小时,还要正点走,谁不尊重人?” 电话那头的主编石淼揉了揉太阳穴,将眼镜摘下,安抚这位大小姐:“妍妍,这场地都租了,总得拍一些不是?” “怎么拍?屎中雕花吗?你要不要看看他现在这张肿脸?知道今天拍平面,他居然敢喝酒。”宋诗妍想起飞机上跟空姐眉来眼去的江言,心中更加不屑,“要不你换人,要不我赔你违约金、场地费,没得商量。” 石淼有些尴尬的看了眼坐在对面喝茶的陈晖,陈晖是个精明人,笑着就要起身离开。 “那就说定了,下个月我带宴深过来拍摄。” 眼见陈晖要走,石淼灵机一动。 “陈哥,你帮帮我呗,你刚刚不是说宴深已经录音结束了吗?帮我救个场吧!十万火急。” 第2章 接到电话的蒋俊听说杂志社要解约换人,一脸菜色,据理力争:“不是,我们人都来了,哪有现在解约的道理?” 石淼态度也很强硬:“蒋哥,按理说江言的咖位撑不起金九的封面,我也是看在你的面子让他上的。如今他不敬业到这种程度,我们也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蒋俊不再兜圈子:“你这是为了摄影师,放弃当红顶流?我倒要看看,谁能接下这个烂摊子,给你们创造比江言还高的销量。” 江言骂骂咧咧的被经纪人和助理送进了更衣室换下赞助服装,临走时他看见宋诗妍正在场地正中调试相机,江言挑衅道:“你有种!别让我再遇见你,否则我早晚砸了你这破相机。” 楚宴深进摄影棚时,正好听见江言对着摆弄相机的摄影师放狠话,他居高临下的态度,和粗鄙的言辞,都让楚宴深厌恶的皱眉。 楚宴深隐约记得这个江言,他是最近新晋的流量小生,因为在一个大制作里演了一个深情男二在圈子里崭露头角,紧跟着演了几部比较露骨的短剧,一时吸了不少女粉,在圈子里有了点儿名气。 陈晖见自家艺人情绪糟糕,也深知楚宴深喜静,便故意清了清嗓子,引起众人注意。 这个动静很快吸引了江言和蒋俊,他二人见来人是楚宴深,一时愣在原地。 楚宴深是何许人也,当年一出道就凭借一曲自创歌曲《离散》火遍全网,刷新最快百万收藏歌曲记录,全网超五百亿播放量。一首歌席卷乐坛,顺利登顶音乐榜,同年拿下最佳歌曲,最佳原创歌手等多项殊荣。 自此以后,楚宴深的歌曲首首霸榜,从无例外。巡演票场场秒空,每年年底拿奖拿到手软,商业价值年年稳居榜首。若论流量,他才是当之无愧的顶流。 “宴深哥,您好您好,我是江言,上个月我在电视台跟您打过招呼,您还记得吗?” 江言此刻弓着身子,伸出手试图和楚宴深握手,可楚宴深却无视他的讨好,绕过他走到戴着口罩的宋诗妍面前,伸出手:“老师您好,我是楚宴深。” 宋诗妍喜欢楚宴深五年零三个月,追着他跑过三十六个城市,六个国家,为他拍过几万张图,如今这张透过相机看过无数次的脸,近距离出现在她的面前,宋诗妍简直要幸福的昏过去。 作为站姐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和自家正主面对面说上几句话,如今她竟然能亲自给他拍封面照,此刻的她,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宋诗妍缓缓起身,将相机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抬头望向楚宴深。很难说清此刻楚宴深这张完全长在宋诗妍审美点上的脸,近距离看到时,给宋诗妍留下了怎样的震撼。 并未做妆造的黑色发丝微微遮住了楚宴深的眼眸,此刻他深邃的瞳孔倒映着宋诗妍的面容,他白皙的脸颊,高挺的鼻子,饱满的红唇,凑成了一张夺魂摄魄的脸。 宋诗妍的兴奋透过她眼睛上淡淡的笑纹展露无遗,刚才她还将自己贬得一文不值,如今她转头又如此双标的对待他和楚宴深,江言自是不服气,上前横插一脚:“宴深哥,她水平不行,你还是换个摄影师吧。” 宋诗妍最恨别人诬告她,转头白了一眼江言,随后小心翼翼的伸手用手指和楚宴深虚握了握手,他骨节分明的手温暖有力,两人相握的时候,力度不轻不重,绅士感十足,宋诗妍仿佛听到了自己狂跳的心脏在发出巨大的轰鸣。 再张口时,宋诗妍语气不自主夹了起来,隐藏起真实声线:“楚老师好,您叫我小宋就行。” 江言被蔑视,自是不服,当着众人的面吐槽道:“装腔作势。” 楚宴深从昨天就进棚录制,已经连续工作了十七个小时,嗓子都开始发紧。如果不是经纪人陈哥恳求他救场,他此刻已经在床上补觉了。现下他又困又累,这个江言还是不长眼的胡闹,他自是耐心告罄。 “江先生,我们要开工了,无关人等,还是先回避吧。” 蒋俊毕竟更有经验,眼看楚宴深的不耐烦已经写在脸上,忙出来打圆场。 “楚老师,您先忙,有机会请您吃饭,请务必赏脸。” 这个圈子每天等着请楚宴深吃饭人的不计其数,眼前这两位,又是哪根葱? 陈晖内心嗤笑他们的不自量力,不过面上却不显,伸手握上了蒋俊朝楚宴深伸出的手,亲昵的拍着他的臂膀,将他往摄影棚门口送:“蒋大哥,以后有的是机会。听说小江要去录综艺啊,眼瞅着快晚高峰了,别跟这边似的再迟到了。” 蒋俊和江言吃了哑巴亏,可却只能讨好的陪笑脸。 上了车,蒋俊彻底憋不住,对着江言好一通骂:“你知道我给你争取这个封面,喝吐了几次吗?不然就凭你这个咖位,金九的封面轮得到你?你倒好,飞机上喝酒,从机场回酒店和女人私会,我不亲自去抓你,你是准备直接鸽掉拍摄吗?” 江言富二代出身,一出道就有资本在捧,从来没有吃过苦,我行我素惯了,谁知今天会踢到铁板。 “我女朋友今天生日,我怎么也得见一面不是。” “你还有脸说!你那个女朋友上次穿着你的睡衣在你家直播,被人扒出来,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才把消息压下来吗?”蒋俊觉得再带江言,只怕早晚要被气出心脏病,“明天我带你去给石主编道歉,你给我老实点儿。” 第3章 江言却并不在意,躲着助理的视线,和飞机上新认识的空姐聊得火热。 不同于江言保姆车里的低气压,此刻的摄影棚则气氛热烈,一扫之前江言带来的阴霾。 有楚宴深坐镇,这期杂志销量指定爆!她们的奖金定会拿到手软。 有了奖金做动力,大家的动作都加快不少,互相沟通时语气中都透露着喜悦。 眼见一身黑色便装的楚宴深被拉去做妆造,宋诗妍走到背人处摸了摸狂跳的心脏,又抬起手看了看自己和楚宴深握过的手,兴奋到难以自已。 她决定,今天先不洗手了! 第2章 宋诗妍觉得在摄影棚里拍楚宴深,和在演唱会舞台下拍他,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舞台上的他华丽高贵,安静的一字一句抒发着他内心的情感,配合着华丽精致的背景,总有一种神爱世人的圣洁,亦或是暗藏在明媚之后的悲伤,是一种万人共情的极致氛围感。 而此刻站在摄影棚正中的他,被无数灯光聚焦,举手投足间有一种游刃有余的松弛,眼神中却有一种睥睨天下的威严,让人既不敢直视,又不愿意轻易挪开视线。 遭受太多视觉冲击,宋诗妍几次放下摄像机调整情绪,走到显示屏上仔细审查刚才的成片。 “可以把这张发给我吗?” 身后传来楚宴深深沉的声音,宋诗妍抓着相机的手不自觉收紧,轻声应了句:“那结束后,我让他们发给你。” “不必那么麻烦。” 眼见自家正主将微信二维码伸到她眼前,宋诗妍心头一滞,匆忙从口袋翻出手机,刚想打开私人微信,却想起自己的头像,朋友圈背景全是她拍的楚宴深,朋友圈更是有很多现场视频,若是给他看见,她的马甲就保不住了。 宋诗妍只得移动手指点开工作微信,添加了自家正主,眼看着他的微信水灵灵的出现在她的好友列表,还主动发来一句: 你好,我是楚宴深。 宋诗妍口罩之下的嘴唇压都压不住,她宣布,现在她就是最幸福的追星女! 楚宴深很有分寸的从她身后离开,进入化妆间更换下一套造型。 宋诗妍拿着手机看了一遍又一遍,才谨慎的回了句: 楚老师您好,我是宋诗妍。 楚宴深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微信消息,随手将宋诗妍备注为:摄影师宋诗妍 高强度拍了三个来小时,造型换了五六套,此刻大家明显已经有些能量告竭,实习生很有眼力见的给各位送上了咖啡和甜品。 不同于旁人蛋糕加咖啡的下午茶搭配,实习生递给楚宴深的是一瓶瓶装柠檬水,以及一盒没拆封的润喉糖。 楚宴深看见这两样,不禁有几分讶异,作为歌手他向来保护嗓子,从不会轻易乱喝外面的水。可此刻素昧平生的工作人员们准备的柠檬水,是他最喜欢喝却十分难找的牌子,连润喉糖也是他唯一可以接受的一种。 如此反常的配置,楚宴深自是警惕:“这是谁准备的?” 实习生刚来不久,还只能做些打杂的工作,此刻见顶流艺人主动开口跟她搭话,有些紧张的转头指了指正在和团队调整布景的宋诗妍:“是妍姐准备的,她说要为今天的小插曲给大家赔罪,请所有人喝下午茶。” 楚宴深顺着实习生手指的方向上看去,只见宋诗妍手中抓着喝了半瓶的柠檬水,专注的和灯光师与造型师沟通着,不时伸手指着背景,似乎想做出某些调整。 原以为有人想借机接近他,暗中窥伺他的喜好,如今见宋诗妍也喝这种牌子的柠檬水,角落里还摆着半箱,楚宴深才松弛下来,打开水瓶喝了几口,润润喉咙,可他也不敢多喝,毕竟还在拍摄中,他怕水肿上镜影响拍摄进度。 宋诗妍明着是和众人探讨拍摄细节,可却时刻关注着楚宴深的一举一动。 刚才他跟她说话时,嗓音明显不对。听说他最近在筹备新专辑,想必是用嗓过度。 好在因为喜欢他,她总是喜欢模仿他的习惯,后备箱常备他喜欢的柠檬水和润喉糖。 当宋诗妍发现楚宴深连喝水都只喝了几小口,不禁越发欣赏他的克制。 有江言这个不敬业的艺人做对比,此刻明明是顶咖的楚宴深为了拍摄连水的摄入都精准控制,如何能不让人敬佩他的专业。 陈晖带着楚宴深助理拎着一大堆披萨和炸鸡回来慰问时,只见自家艺人把玩着手里的润喉糖铁盒,还有几分欣慰,拍着他的肩膀夸赞:“你可算懂得保护嗓子了。” 楚宴深不想解释,随手打开铁盒扔了一颗润喉糖进嘴,然后将铁盒和手机扔给助理,站起来径直走进了布景。 这次的造型有些华丽大胆,也是某顶级奢侈品的下一季新品首穿,是刚刚石淼联系品牌方高层,品牌方听说楚宴深是这次的主封,特意命工作人员开车送过来的。 当楚宴深穿着西装躺进花海,配合着他脸上张扬的全包眼线,整个人都显得野性难驯,以往他都是一副温润公子的风格,谁知配上如今的大胆妆造,整个人倒显出别样的魅力。 “脸向左侧过去一些,对,领口再稍微开大一点。” 众目睽睽之下,造型师上手将衣领调整到楚宴深腹肌位置时,楚宴深的耳垂明显红了许多。 今天的宋诗妍,使出百分之二百的实力,对着有些羞涩的楚宴深开启了夸夸大法。 第4章 “这个表情非常好,对,楚老师这个造型绝了!” “我太喜欢这个角度了,对,再给我一个回眸,完美!” “楚老师,太帅了!对,保持这个动作。” 楚宴深并不是个十分羞怯的人,为了工作,他可以适当牺牲一些色相。可今天的造型是真空穿西装,领口开的有些大,他觉得他此刻的牺牲确实有些过了,面对摄像师一再让他拉开领口,展露腹肌的要求,他几次想张口拒绝。 可是踌躇许久,他最终还是迷失在宋诗妍的一声声夸赞中,咽下了所有的话,第一次在照相机前展露了身材。 宋诗妍握着相机的手都在抖,五年多了,楚宴深每次演唱会即使汗如雨下,也不肯裸/露半分,要多保守就多保守,粉丝只能通过几张他穿着薄衬衫的图片,靠着p图生造腹肌。 今天能亲眼看看她肖想了五年的身子,还开出了紧致的八块腹肌,宋诗妍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不愧是她喜欢的人,这身材管理,真让人垂涎。 哎,她还是太无私,竟然真的愿意造福大众,将这种绝色图片送上杂志内页,她都能预料到这套图一出现,这期杂志绝对要创造销售神话。 这种图,简直是她屏保的不二之选啊! 陈晖倚在柱子旁,望着自家艺人被人家哄的脸红着露出腹肌,不禁和旁边的魏黎吐槽:“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这小丫头,鬼精鬼精的。” 魏黎跟在楚宴深身边三年了,至今没有他家的密码,就因为楚哥不喜欢被人窥伺,也不喜欢陌生人接近他的领地,更别提衣衫不整的见人了。 如今能让楚哥当着众人的面露出腹肌,画上如此独特的妆容,这个摄影师果真有两把刷子,让他大开眼界。 “真想跟她取取经,到底怎么样才能让楚哥这么听话。” 结束拍摄后,楚宴深已经有些筋疲力竭,躺在保姆车后排座椅上闭目养神。说是休息,可是脑中却在不断复盘他为何会对摄影师的夸赞如此上头,将自己的底线一退再退。 “陈哥,帮我把最后这一组的底片要回来吧。” 陈晖拿着ipad,仔细欣赏着最后一组照片,即使手中的底片是未修图,也显得格外精致协调,这个摄影师确实是高手,开发出了宴深的另一面,也是团队不曾为他规划过的全新风格。 “知道你肯定后悔,跟那个摄影师沟通过了,除了一开始隐约能看见胸肌的那两张,其余的底片都在这里了。” 保住清白的楚宴深这才松弛下来:“嗯,谢谢哥。” 宴深难得和摄影师配合如此默契,不仅出片质量好,效率高,还有人能将他哄得服服贴贴,陈晖自然想将这个叫宋诗妍的姑娘拉入团队之中,为他所用。 “这个姑娘拍照水平真不错,你下张专辑的封面找她操刀怎么样?” 楚宴深不知道自己今日为何如此反常,一时心情有些复杂,含糊地回了句:“再说吧。” 石淼冲进宋家的半山别墅时,宋诗妍正抱着楚宴深最新的腹肌照在床上打滚。 “你怎么能把底片给陈晖呢!你知不知道最近巴黎总部的frank蠢蠢欲动,我再稳不住销量,就要被踢出局了。” 宋诗妍对着手机上的腹肌照片亲了一口,这才分心将手中ipad扔到床边。 石淼拿起来一看,发现那似露不露的胸肌和楚宴深微微泛红的耳垂,明明妆造大胆前卫,可看见他微微凝滞的神情,温良纯洁的眼神,反倒有种逼良为娼的刺激感,果断激起了她的怜爱之情,随后却又生出了一阵想要蹂/躏和占有的心思。 “尺度大确实诱人,可若有似无才有意境,情绪冲击才能让人掏钱。就这张放在封面,绝对让你稳坐亚太区总编的位置。” 宋诗妍一边将楚宴深的腹肌放大缩小,一边漫不经心的解释道。 石淼的情绪此刻才稳定下来,诗妍的审美和对相机中人物情绪的把控向来无人能及,只要经她手挑选的封面,无不获奖无数或是销量暴增,所以此刻有她作保,石淼快丢了饭碗的紧张情绪才逐渐消弭。 “你倒是能说会道,将这个照片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结果还不是抱着人家的腹肌照片亲个不停。” 石淼和宋诗妍时从小学一路走来的闺蜜,宋诗妍追星追了楚宴深五年的事情她是全程目睹,如今见她一副疯迷样子,就知道她今天一定是拍爽了。 宋诗妍放下手机,起身抱着石淼好一阵撒娇,最后在她的侧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知道你多努力了,谢谢我们淼淼。” 石淼笑着指了指宋诗妍的额头,嗔怪道:“你这脾气越来越大。” 宋诗妍却依旧十分有原则,躺倒在软枕上:“你下次再找江言这种神经病来,我还把他轰走。就没见过这种恶心的艺人,早晚得糊!” 石淼能理解宋诗妍为什么那么生气,毕竟她在巴黎时装周连续工作那么久,还没来得倒时差,就被她临时找去帮忙。 结果妍妍重视工作,提前去两个小时和杂志社的员工们开了会,制定了拍摄方案,结果那个江言和她同一班飞机回来,却生生迟到了两个小时,还想早退,甚至还在拍摄日将脸喝肿了,换做是她,她也忍不住。 “好好好,我的大小姐,都听你的。” 石淼想着好东西一起分享,躺在宋诗妍的床上凑上去看她手机里的楚宴深的腹肌,却被宋诗妍十分有占有欲的挡住了。 第5章 “不许看,我的!” “小气鬼!” 石淼想起宋诗妍在微信里说她用右手和楚宴深握了手,趁着宋诗妍用左手将手机护在手中的功夫,一把握住她的右手,得瑟道:“唉,现在我也和你家宴深握过手了哦!” 宋诗妍“啊”的一声喊出声来,追着石淼就要打,引得楼下听见动静的宋父宋母一阵寒颤:“这俩丫头,又吵起来了。” 为了补偿宋诗妍的损失,石淼最终承诺新刊出版后会给她十本楚宴深的签名杂志,这才熄灭了宋诗妍的熊熊怒火。 “跟我拉钩。” 石淼面上嫌弃宋诗妍幼稚,可还是宠溺的笑着和她拉钩,“好好好,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谁是小狗!” 第3章 楚宴深又一次在录音棚呆了十几个小时后,陈晖不由得担心起来。 “他还是进入不了状态?” 录音室里的众人陪着楚宴深熬了许久,他们并不觉得楚宴深的状态不好,相反他们认为他最近录制的新歌都各有所长,所以对于楚宴深一遍遍要求返工,一遍遍推翻重来的行为颇为不解。 “也不是进不了状态,就是宴深他总是不认可。” 听着楚宴深有些喑哑的嗓音,陈晖紧急叫停了他自虐般的行为,强行送他回了别墅。 “既然找不到感觉,就先歇一歇,反正新专辑的发布时间还没敲定,不着急。” 楚宴深皱着眉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一言不发,陈晖十分担忧他此刻的精神状态。 最近这两年宴深一直兼顾着自家公司的运营和歌唱事业,俨然时刻处于高压状态,整个人也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焦躁。公司里老爷子对他施压,要他尽快退圈;粉丝们闹着让他出新专辑,开演唱会,参加综艺,让他整个人分身乏术。 可偏偏楚宴深是个孝顺又极富责任感的人,既不愿意让身体不好的老爷子受累,也不愿意让满心期待的粉丝失望。 如此一来,他就如行走在钢丝线上的杂技演员,只能握紧手中的长杆,如履薄冰的保持着平衡,生怕一个失神,一切都毁于一旦。 为了缓解楚宴深紧绷的状态,陈晖打开ipad,两周前拍的杂志图摆出来给他审阅:“去救场那天的杂志图,杂志社想参考下的你的意见。” 楚宴深并不关心,连眼睛都不曾睁开:“陈哥,你看着办吧,我想休息两天。” 陈晖很想让楚宴深去看看心理医生,可又深知他的倔强,只得起身离开:“那好,这两天你好好休息。” 楚宴深泡在浴缸里,浴室里的电视机上播放着前些日子新上映的喜剧电影,电影里的包袱笑料一个接一个,可他的情绪却始终不高。 手机突然传出一声微信提示音,打乱了楚宴深神游天外的思绪,私人手机里并没有添加多少人,他湿漉漉的手指划开锁屏,两张杂志图映入眼帘。 一张是那天他找摄影师要的,另一张却是他不曾看见过的新图。 紧随其后,那个叫宋诗妍的摄影师发来消息: 楚老师,叨扰啦。第一张是您要的图,第二张是我这次拍摄最满意的一张图。很开心能和您共事,希望您能源源不断为大家带来美妙的歌曲。晚安! 楚宴深将两张图放大,第一张图里他穿着肃穆的黑色西装,一副禁欲模样,是他平日里最习惯的风格。 而第二张的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稍长的头发梳成了背头,平日一丝不苟的冷酷面容上隐约挂着几丝笑意,多了几分平和。 他想起拍这套衣服时他为何是这副神情,那时她说他这个造型像个英俊的新郎。引得一众工作人员跟着附和,她们打趣她,说她思春了,引得她连连摇头,嘟囔着:“别闹!再闹给你们拍丑图。” 说罢,她威胁似的将镜头对准其他人,众人一哄而散。 这种轻松和谐的工作氛围,让连日来在录音室愁眉不展的楚宴深会心一笑,没想到她居然抓怕到了这张图,还将它精修后发给了他。 楚宴深握着手机望着那张图片沉默很久,打出了一句:谢谢。 手机另一边秒回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头上冒出一句——不客气! 鬼使神差的,楚宴深问出了心中疑惑: 为什么最喜欢第二张? 手机另一端的宋诗妍躺在床上打了个滚,坐起身来,她本以为一句“谢谢”,已经是他们两个人对话的极限,谁知道楚宴深居然还有与她继续聊天的心思。 既然自家正主诚心诚意的问了,她自然不会隐瞒: 镜头是不会说谎的,能展露笑意,说明你那一刻是开心的。我喜欢用相机记录下幸福的瞬间,也希望看见照片的人,能永远如那一瞬般幸福。 楚宴深并没有继续回复,只是在看完这段话后,他登陆了许久不曾登录的微博,将万年不变的星空图头像,换成了第二张照片。 没有收到回复的宋诗妍并没有失落,她的手机很快收到了楚宴深上线的提醒,她也很快切到了圈内大号@宴如辰星尽职尽责的夸赞起了楚宴深的新头像: @宴如辰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谁被帅到昏过去我不说! 配图是楚宴深的新头像。 楚宴深的粉圈粉丝很快聚到她的微博下评论,笑她这次居然过了三分钟才出现,很快将她的评论冲上前排。 第6章 宋诗妍当然慢,她刚才差点配错图,将手机里发给楚宴深的原图发出去,好在她最后一刻查了一遍,不然就要酿成大错。 既然新杂志快上了,为了帮一把为销量苦恼的石淼,宋诗妍又连发了一条: @宴如辰星:是没见过的新图,崽崽是不是背着我们拍新杂志了? 她的账号@宴如辰星是楚宴深自出道以来就一直在他粉圈内镇圈级别的站姐号,此刻她发出这个消息,很多粉丝都闻讯赶来,以为她知道些什么内幕,在这条微博下问个不停。 不过毕竟此刻杂志那边还没有官宣,虽然正主偷跑物料,但是她还是要替杂志社和楚宴深考虑的。所以在勾起粉丝们的好奇心后,宋诗妍便匆忙下了线,不再活跃。 一周之后,由楚宴深做主封的九月刊顺利上线,一个小时销量突破二十万本。 宋诗妍当然一如既往的大力支持,除了石淼上供的十本签名版,她还大手一挥买下一千本送到她专门为了囤放楚宴深物料而买下的仓库,以便后续给新粉抽奖使用。 在@宴如辰星晒完购买记录,宋诗妍还特意发到石淼微信号里,留言让她请吃饭。 石淼的电话很快就顶了进来:“我的大小姐,您这么支持我,我肯定得请您吃饭呀。您说,今晚您想吃什么?” 见惯了油嘴滑舌的石淼,宋诗妍也不客气:“尚清苑。” 尚清苑是本市有名的私房,这一顿饭必定会让石淼大出血,石淼虽然心疼钱包,可还是答应下来:“好,尚清苑就尚清苑。时间发我,下班过去。” 宋诗妍当然知道石淼的家底,怎么会让她破费,只是今晚爷爷给她安排了相亲,她不想一个人独自面对,这才将石淼诓来帮忙。 石淼为了能按时出现,特意推了两个饭局,当看见一身露脐装、超短裙,手拎大logo包包的宋诗妍,她立马意识到今夜这顿饭并不简单:“又给你安排相亲了?” 宋诗妍无奈点头:“老爷子亲自下令,说不来就不许我进家门。” 石淼自然了解宋老爷子的威力,也深知今天的相亲宋诗妍不出现,她铁定没有好果子吃,只得双手捧起宋诗妍这张画着小烟熏的脸,左右检查了下:“这妆不错,很有说服力。” 当宋诗妍和石淼推门而入时,一眼望见了坐在副陪位置上打哈欠的江言,她们二人飞快交换了视线,随后便故作不认识他,径直进了包厢。 江颂是今日相亲宴的主角,淮扬集团的现任总裁,现年32岁,也是江家目前的掌舵人。见两位女士进了包厢,江颂从主位上起身,系上西装扣子,主动上前握手:“宋小姐您好,我是江颂。” 石淼一身职业装,有些尴尬的侧了侧身子,让一身叛逆妆容的宋诗妍展露在人前:“江先生认错了,这位才是宋诗妍,宋小姐。” 江颂不愧是见过市面的生意人,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笑着朝宋诗妍伸出手:“宋小姐,久仰大名。” 江颂戴着一副儒雅的金丝眼镜,眼神中的精明难掩,得体的定制西装掩盖了他微微走形的身材,却逃不出宋诗妍这个以镜头为生的摄影师的眼睛。 宋诗妍伸出手微微和江颂握了一下,随后便大大咧咧的走到桌前坐下,端起服务人员为她斟满的茶,满口抱怨道:“尚清苑口味太清淡,我这个人无辣不欢,看来江先生和我口味不同啊。” 江颂早听闻这位江小姐离经叛道,明明家族企业如日中天,又是家中独女,却不肯听从父母的安排到自家公司任职,反倒端着相机全球各地乱跑,拍些无用的照片,开些无用的照片展。 如果不是看重宋家的实力,江颂是绝不会考虑让这样的女人做自己的太太。如今见了这位宋小姐的真容,他更是十分不满。可没人会跟钱过不去,宋诗妍身后的宋家企业太过诱人,纵使他对她再不喜欢,也不会轻易放手。 明知宋诗妍找茬,江颂故意不接话,反而转头介绍起了身旁的江言:“早听闻宋小姐是知名摄影师,我堂弟江言如今在影视圈活跃,今日特意找他来作陪。” 江言望着石淼的脸,便气不打一处来,那天蒋哥带他去找石主编赔礼道歉,她却半分情面也不肯给,让他们两人好生难堪。可偏偏今天楚宴深的实体刊一个小时就刷新了全网销量榜单,反倒让他们二人更加无地自容。 此刻碍于情面不得不跟两位女士打招呼的江言,咬着牙蹦出一句:“石主编,宋老师,真是好巧。” 石淼瞧不起江言,可毕竟在一个圈里混,还是不愿闹得太僵:“江先生,久仰久仰。” 宋诗妍看得出江颂的心思,也猜出他不肯轻易放弃,干脆借着江言的话借题发挥:“哎呦,江先生贵人多忘事,那天在摄影棚不是闹着说下次见了我一定要砸了我的相机吗?今天真是不巧,我居然没带,要不......我找人送来?” 第4章 宋诗妍眼看江言脸色铁青,握紧双拳,看上去恨不得冲上来打她,她反倒笑着挑衅:“怎么,还是那天江少爷就是过过嘴瘾,如今见我不太好惹,又偃旗息鼓了?” 江言确实不敢惹宋诗妍,那天她戴着口罩,他没有认出她是宋家女儿,才敢那般叫嚣,如今知道了她的身份,见堂哥都要对她摆出一副跪舔姿态,他自然不敢造次。在这个圈子,人都是有等级的,他的背景不如她,他认栽。 第7章 “那天是我不好,惹二位美女生气了,我自罚三杯,两位消消气!” 江颂今天带着江言过来,本就是因为他不太懂他们年轻人的喜好,觉得他们勉强算是娱乐圈从业者,堂弟能帮他在冷场时找找话题。如今见局势更糟,他只得端起酒杯,跟在堂弟后面赔罪。 “我堂弟年纪还小,有些不懂事,两位莫要怪罪。今天咱们说开了,以后说不定还是一家人呢。” 宋诗妍见江颂如此厚颜无耻,噗呲一声笑出声来:“江大哥,可别这么说,我可没有这番荣幸和各位成为一家人。” 江颂在外面众星捧月惯了,以往身边的女人也对他极尽谄媚,反倒今日这个宋家千金屡屡让他难堪,他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收紧,面色阴沉起来。 “好啦,爷爷让我今天务必出席,我来也来了,这饭我就不吃了。告辞!” 宋诗妍起身要走,江颂心火一起,冲上前去拦,死死握住了她的手腕:“宋小姐,你还没了解过我,怎么就这么确信我们不合适?” 石淼眼见情况不妙,帮着宋诗妍挣脱了江颂的束缚,死死拦在已经快要暴走的宋诗妍面前:“江先生,请自重!” 宋诗妍本想给彼此留些颜面,如今江颂和那个不要脸的江言一样咄咄逼人,她也不愿再忍:“你十八岁在美国让初恋生下第一个私生子,你现在的助理是你见不得光的情/妇,这些年林林总总,你的私生子不下三个,你不会认为自己藏得特别好吧?你大儿子今年十四岁,我今年不过二十五岁,我看起来就那么好骗,会傻到愿意给他当便宜妈?” 江言第一次在堂哥的脸上看到了这般难堪的表情,他生怕被堂哥记恨,借口还有活动,拿起手机就溜出了包厢。刚一出包厢,他就碰见了刚到尚清苑的楚宴深,他身旁还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老者。 迎头碰上,江言自是不好视而不见,只得硬着头皮打声招呼:“楚老师,来聚餐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出于礼貌楚宴深停下脚步,让助理程让引合作伙伴进前面的包厢,自己则在包厢门口停留,和江言寒暄两句:“好巧,又见面了。江言,是吧?” 见楚宴深记住了自己的名字,江言也是十分高兴,忙主动伸手要和他握手,可他刚伸出手,就被身后大力推开的门撞得摔了个狗啃泥。 楚宴深自是没有那么好心去搀扶摔倒在地的大男人,双手插兜站在门口,和从包厢出来的宋诗妍打了个照面。 虽然上次宋诗妍戴着口罩,如今又画着烟熏妆,可楚宴深还是一眼就认出她那双炯炯有神的漂亮眼睛。 宋诗妍看见楚宴深先是一愣,随后有些困窘的将背包挡在胸腹,遮挡住此刻有些不合时宜的衣衫。 刚刚宋诗妍对着江颂一通输出,石淼了解完事情的原委后,依旧恋战,边走边回头对着不要脸的江颂好一顿阴阳:“你这样的男人,花心没担当,可千万别招惹我家妍妍,否则哪天娱乐小报蹲到小道消息,就让你家私生子们见见光!” 这边石淼义愤填膺的对着江颂极限输出,却不料宋诗妍被堵在门口停住了脚步,她没留神,生生将宋诗妍撞进了楚宴深的怀中。 楚宴深下意识伸手去接,右手揽住宋诗妍的腰肢,帮她稳住了身形。 待一切归于平静,楚宴深的手掌心与宋诗妍裸/露在外的肌肤短暂相接,神经末梢感受着如绸缎般顺滑的肌肤触感,仅仅一秒,楚宴深便抬起手掌,松开了已经站稳的宋诗妍。 “失礼了。” 听着楚宴深诚挚的道歉,宋诗妍双颊通红,拉着石淼就要离开,可她刚一转身,背后半开的拉链将她大半个白皙的背脊展露在楚宴深面前,眼看周围都是摄像头,江言也在挣扎着起身,楚宴深飞快脱下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背后。 西服外套挡住了尚清苑的阵阵空调冷风,宋诗妍下意识抓住西装的衣领,再扭头时,楚宴深已经被前来找他的助理唤走了,只留下穿着白色衬衫的挺拔背影。 助理见楚总此刻只穿着衬衫,不太适合见古板的合作伙伴,忙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递给自家总裁应急:“您先凑合下,我后备箱还有件备用的。” 楚宴深没有推辞,穿上了稍小一码的西装外套,简单整理后进了包厢,和众位老前辈们攀谈起来,进入了今天的正题。 程让送自家老板进包厢后,转身朝着电梯方向走去,正好与穿着自家老板西装外套的漂亮女士同乘一台电梯。透过锃光瓦亮的电梯镜,程让看见这位女士被厚重脂粉掩盖的脸,实在拿不准自家老板的喜好。 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宋诗妍不停摩挲残存着楚宴深体味和温度的西装外套,眉眼含春,笑得别提多荡漾。 等红灯时,石淼实在看不过去:“你就别闻了,跟小变态似的。要是真心喜欢,跟他谈场恋爱呗。男帅女美,年龄相仿,又不是配不上他。” 宋诗妍十分严肃的打断了石淼的建议:“不行!我喜欢他又不是为了拥有他。我喜欢他,只是欣赏他在舞台上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的模样,才不是为了自私的占有。亲自谈过,近距离接触过,还怎么面对舞台的上的他。绝对不行!” 石淼也拿不准自家闺蜜的心思,也不知道她天天花心思花时间,看得到却吃不到,到底有什么乐趣。 说实在的,妍妍的追星大号@宴如辰星在整个内娱粉圈都很有名,这些年不少艺人团队尝试挖过楚宴深的墙角,甚至有些胆大的小艺人偷偷给她的账号发过勾引人的腹肌照,甚至更大尺度的照片。 第8章 可也不知道楚宴深给妍妍到底灌了什么迷魂汤,五年来妍妍一直对楚宴深一往情深,在他的圈子里产出神图,买大屏,做应援,用代言,囤杂志,追现场,向来三分钟热度的妍妍,唯独对摄影和楚宴深超乎想象的长情。 关于追星的事情,石淼始终说不过她,只好转移话题:“今天相亲闹得这么僵,爷爷那边怎么办?” 宋诗妍从石淼的汽车后座上的衣服堆里找出一条皮带,在西装外面系好皮带,勉强将楚宴深的外套绑成一条oversize西装裙。 “嗨,哭呗,爷爷才不会舍得真生我气。”说罢,她伸手给石淼展示她的巧妙设计,“怎么样?是不是挺合身?” 石淼有时候也真是挺佩服妍妍的松弛感,停好车,她就想陪宋诗妍进去,可宋诗妍却拦住她:“你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回市里睡吧,我家老爷子且得闹呢。” “你一个人行不行?” 宋诗妍推开车门,转头笑着和石淼说再见:“今天辛苦啦,周末请你吃饭!” 石淼眼看着宋诗妍给她甩来一个飞吻,顺手还回去一个,见她安全进了别墅,才驱车离开。 宋诗妍刚一进家门,就看见爷爷、爸爸和妈妈端坐在紫檀沙发上,爷爷见她进门,待保姆接过她的包,她换下高跟鞋,猛一杵拐杖,冲她大喊道:“还不过来!” 宋妈妈也知道今天老爷子动了肝火,忙抬手招呼宋诗妍过去,宋诗妍不敢怠慢,凑到爷爷身边坐下,笑脸盈盈的挽着宋老爷子的手臂,撒娇道:“爷爷,您怎么过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妍妍好回家陪您呀。” 宋老爷子最疼这个孙女,可她毕业后,天南海北的跑,死活不肯着家,她一个小女孩,有钱有闲,追星旅游都很好,可她偏偏为了拍照,净去些热带雨林、沙漠湖海之类的地方,让家里人提心吊胆。 如今他们做家长的,也是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想着让她谈谈恋爱,收收心,留在家里,也好让长辈们安心。 谁知她今日对着人家江家人大放厥词,还打扮成那副模样,试图搅黄相亲,宋老爷子在老友面前丢了脸,自然动怒,立刻跑来兴师问罪。 “你就这么讨厌江颂?他虽然年纪大些,却也是他们江家这辈最有出息的一个,你就算一时没看上,也不该如此无礼。” 宋诗妍没想到江颂居然敢偷偷告状,既然他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爷爷,咱们家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眼见自家宝贝孙女豆大的泪珠落个不停,宋老爷子心头一紧:“怎么这么问?家里一切都好。” 宋诗妍等的就是这句话:“那要是一切都好,爷爷为什么突然要把我推给那样一个人呀?是妍妍哪里做得不好,您才这么惩罚妍妍吗?” 第5章 宋诗妍的一番话彻底让宋家长辈警觉起来:“他欺负你了?小兔崽子,我的孙女也敢欺负,我找他去!” 宋诗妍拉住爷爷的手,委屈的瘪嘴,怯生生地解释:“他除了拉着我的手腕不让我走,倒也没做别的。” 刚才江家来电话,一通告状,说诗妍打扮得不伦不类,说她今夜说了很多不合事宜的话,似乎无心相亲。 谁知自家孙女此刻举着被抓红的手腕,低声啜泣,说出真相后,反倒才是受了委屈的那一个。 宋爸爸顿时眉头紧皱,起身要去江家讨说法,宋诗妍却还没演完这场戏,拉着父亲的手,安抚他,让他坐下听她说完。 “其实也怪我,爷爷说他是青年才俊,我就想着投其所好,找圈内人问问他的喜好。谁知我一问不要紧,才知道他十八岁留学时就跟初恋生了私生子,这几年更是身边没断过人,如今陆陆续续生了不下三个私生子。连他身边的助理他都染指,收做情/妇。我本不想闹得太难看,想着打扮的不讨喜些,回来说双方看不上彼此,也就面子上过得去了。可谁知道他不依不饶,我总不能真的做一群孩子的继母吧?” 宋诗妍的这一番话,宛若惊天炸雷,宋家人没想到看似传统的江家,竟然藏着这么多龌龊事,还想诓骗他家宝贝去收拾烂摊子。此刻宋老爷子和宋爸爸反倒不再急着去江家讨说法,而是想着如何断了江家财路,为自家宝贝出气。 宋妈妈更是揽着宋诗妍,不住摸着她的长发:“好孩子,委屈你了。” 本来今天是能够好聚好散的,可偏偏江家兄弟频频挑衅,还妄想下套害她,诓骗她嫁进江家受苦,宋诗妍自是不再忍气吞声,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如今爷爷和爸爸动了怒,江家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回到卧室,宋诗妍窝在沙发上,估摸着短时间内家里应该不会再让她相亲。 宋诗妍抱着楚宴深的棉花娃娃,兴奋躺倒,回顾着今天被楚宴深搭救时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频率,猛然发现自己笑得逐渐变态,她不禁举着棉花娃娃警告自己:“不许母爱变质!” 抱着棉花娃娃忏悔许久,宋诗妍终于想起身上被压皱的西服,她仔细脱下西装外套,想着让阿姨送去干洗,可她又怕她们不够仔细,干脆装进袋子里,准备抽时间亲自去一趟常去的洗衣房。 望着袋子里精致的手工西装,宋诗妍忽然有些失落:“应该不会有机会再见了吧,要不......留下当纪念?” 今夜楚宴深和一众老前辈畅谈许久,在座都是长者,又远道而来,他自当尽地主之谊,尽力相陪。可最近他为了演唱会在控制饮食,肚子里没食,几杯白酒下肚,很快就有些上头。 第9章 倚靠在迈巴赫后排座椅上,楚宴深因为酒精上头而浑身燥热,挣脱掉身上不合身的小一号西装外套,他按下车窗吹着冷风,许久才恢复神智。 “今天谢谢你,你明天去裁缝那里定制两身新西装吧,走我的帐。” 老板向来大方,程让也不再推辞:“好的,谢谢楚总。” 婉拒了程让送他回家的好意,楚宴深踉踉跄跄的进了别墅,一如既往的躺倒在沙发上,疲倦的他缩在毯子里睡了个昏天暗地。 第二天天色微亮,楚宴深隐约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抱着一个看不清脸的女孩,手指划过她纤细的腰肢,每碰触她柔滑的肌肤一下,他的下/身就越发胀痛,待他彻底清醒时,他不禁无奈的闭上眼睛。 因此当他从录影棚出来,陈晖又一次提起让宋诗妍操刀他的专辑封面拍摄时,楚宴深不禁有些别扭,他知道,虽然昨天不曾看清梦中人的脸,但是怀中那人的举止,以及相拥时的触感,是她无疑。 陈晖见楚宴深不说话,追问道:“怎么,你有其他人选?” 楚宴深不是个会被情绪左右的人,他见识过宋诗妍的实力,自然明白她的能力绝对能够完美的完成这次拍摄任务。 “没有,陈哥,听你的。” 深夜楚宴深躺在床上,望着头上的星空顶,随手翻开自己的微博,他记得那天杂志社给他的文案里,有摄影师的微博账号。 点开这个叫@阿妍上天入地的账号,楚宴深发现这是一个相当火的账号,不同于很多圈内摄影师靠分享艺人的美照吸粉,宋诗妍的账号则更多的分享一些她四处旅行时的见闻,以及她对摄影的见解与看法。 她的账号里有热带雨林的植被,有北极的极光,有世界各地的地标建筑,也有很多珍稀动物的抓怕,偶尔会穿插着她曾经办过的几次展览,而更多的是她用相机记录下旅居过程中关于人物的精彩瞬间。 一千多条微博,楚宴深翻得津津有味,不时存下很多他喜欢的照片。连着翻了三个小时,楚宴深终于点击了关注按钮。 宋诗妍半夜网上冲浪正欢,手机弹出一条互相关注的提醒,待看清对面是谁后,她吓得从床上蹦了起来,她仔细揉了揉眼睛,确认他的确关注了她的工作微博账号,不禁诧异,他的微博拢共关注了十来个人,他突然关注她干什么? 因为楚宴深大号的莫名操作,引来了无数好奇窥屏的粉丝,她们或是关注或是留言询问是不是有新的合作,或是感谢她上次拍的杂志图让她们有一场视觉盛宴。宋诗妍手机消息弹个不停,她只得关掉提示音,换来片刻清净。 “他最近是不是失眠了?老干部作息的人,怎么天天熬夜。” 和绝大多数粉丝一样,宋诗妍早已习惯了通过楚宴深的一举一动揣测他最近的生活状态。最近楚宴深的反常举动,不由得让宋诗妍担心起他的精神状态。 怀揣着对楚宴深精神状态的担忧,宋诗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接到了梵天娱乐的电话邀约。 当听到对面的人是楚宴深的经纪人陈晖时,原本还迷迷糊糊的宋诗妍立刻清醒过来,她清了清嗓子:“对,是我,宋诗妍。” “宋小姐您好,上次杂志拍摄那天咱们见过,交换了联系方式。我今天联系您,是想问您未来两周是否有时间,我们宴深的最新专辑已经录制完成了。不知您是否有意负责这次专辑封面和pb的设计,以及宣传照的拍摄工作。” 宋诗妍理了理有些杂乱的长发,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工作邀约。她虽然算是半个圈内人,偶尔替石淼杂志社拍摄照片,可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将如此重要的工作全权交给她负责。 她对自己的专业度有信心,但是却希望能由更专业的团队为宴深的新专操刀。 “陈先生,您会给我发来这份邀约,想必也提前了解过我的工作经历和作品。我并没有相关的经验,这次应该是楚老师第五张个人年度专辑了吧,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专辑,是不是交给更专业的人,会更好一些?” 宋诗妍的委婉拒绝,早在陈晖的意料之中,但是他也不是心血来潮,他仔细对比过由她负责拍摄的杂志销量,收集过各个圈子对她拍摄作品的反馈,他认为由她来全程操刀,可能会带来更好的效果。 “宋小姐,我们充分相信您的能力,也希望您的加入能给我们这次新专辑带来更多的火花。价钱我们会按照行业最高价准备,希望您能慎重考虑,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如果您考虑好了,这周五前请给我一个确切的答复,谢谢。” 宋诗妍挂断电话,躺倒在娃娃堆里,不禁感慨,原来接近正主的机会多了,也会让人望而却步。 以前她总是埋怨楚宴深不务正业,一年只有两个月肯出来营业,却忽视了歌曲的创作、录制,物料的拍摄,杂志的采访,演唱会的排练,件件都要消耗人的心神,也许他也已经竭尽所能,是她贪得无厌了。 半夜窝在石淼市中心的小窝里,宋诗妍举着酒杯死死抓着石淼的衣角,刷着最新上映的恐怖片,每次快到吓人的情节,宋诗妍就缩在石淼的背后,战战兢兢问她:“过去了吗?还吓人吗?” 石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没有声音的屏幕:“过去了,你还真是,又菜又爱看。” 宋诗妍才不在乎石淼怎么说,倚着石淼的肩膀撒娇:“这不是有你嘛,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第10章 石淼随手拿起一块薯片塞进宋诗妍的嘴中:“你真不考虑给你家正主干活啊?你总是给他花钱如流水,今天好不容看见点儿回头钱,要是我,我就狠狠宰他一笔。反正你总说他公司的物料哪里不好,现在有机会亲自操刀,为什么拒绝?” 宋诗妍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别扭,她总觉得现如今只是远远看着楚宴深就已经如此不能自拔,如果真的和他共事,和他长久相处,她怕自己这个妈粉真的会母爱变质。 “不管了,周五再说吧。”如今被楚宴深占据了心思,宋诗妍也想转换下心情,“你说最近那个《珠帘》里的男二长得怎么样?亲眼见过吗?帅不帅?” 石淼接过宋诗妍的手机,看了几张男二的艺术照,回忆了一下的是否亲眼见过他:“长得还行,但是有点儿照骗,最近趴这个墙头呢?” “嗯呢,刷剧的时候有点儿喜欢,好久没出去追星了,听说他过两天来这边,带我的相机兜兜风,给bot上新下。” 第6章 宋诗妍虽然对楚宴深十分长情,可也架不住他一年只营业两个月,闲极无聊,除了@宴如辰星这个楚宴深的粉圈大号以外,她专门在楚宴深不营业时搞了一个爬墙的小号@抬头看星星。 起初宋诗妍只是偶尔在小号发些她拍的墙头们的照片,可后来因为她的图时常出圈,给各个墙头吸粉无数,也陆续给她自己的账号引来无数关注,各家粉丝都想留她在自家圈里产出。 可偏偏她对墙头新鲜感很短,大家渐渐也习惯了她的花心,以及飞快的爬墙速度,把她的账号当成赏颜bot,跟着她爬墙挖掘圈内的新艺人。很多粉丝甚至还以自家艺人被星星姐看中为荣,以此来判断自家艺人够不够红。 宋诗妍在电视台门口呆了一阵,新人粉丝不多,警戒线外倒也不太拥挤。她随手拍了几张新墙头的照片,才发现他果然如石淼所言是个照骗,也就没什么激情继续拍下去了。 随手修完图上传到@抬头看星星,引得无数粉丝留言,说她又爬了新墙头,问她这次会在这个墙头趴多久,宋诗妍一如既往的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取关了这位新墙头,算是无言的答案。 留言的粉丝在评论里哈哈哈大笑,说这是她脱粉最快的一次,这位新艺人应该是见光死。 没有获得追星快乐的宋诗妍只得另寻消遣,找了一家商场闲逛,在熟悉的店里给爸妈和爷爷买了些衣服首饰,路过二楼一家定制西装店时,被橱窗里的一件羊绒夹克吸引。 “这件可以定制吗?什么面料?” 导购人员见宋诗妍气度不凡,拎着的购物袋也都是大牌,十分亲切的上前介绍:“女士您好,我们这件夹克采用的是百分百纯羊绒面料,夹克内胆则采用貂绒材质,内里的填充棉是桑蚕丝,能有效防静电,舒适度高,冬天穿着是十分舒适、温暖的。一般我们的客户会为家中的长辈采购,您可以上手摸一摸,感受一下。” 宋诗妍摸了摸面料,果真舒适柔软,便找家中的裁缝要了爷爷和父亲的数据,进店不到五分钟,直接定制了两件。 这边宋诗妍等着导购开单,漫不经心的在店里闲逛,路过试衣间时,与从试衣间出来的楚宴深撞个正着。 宋诗妍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楚宴深见她眼神有些闪躲,主动开口:“宋小姐,好久不见。” “楚老师,好巧。” 实在是尴尬到不知说些什么的宋诗妍听见导购唤她去结账,如释重负:“那......我先过去。” 楚宴深整理着袖扣,点了点头。 接过账单,宋诗妍想起自己还欠楚宴深一身西装,便主动开口:“刚才那位先生的账单,我一并支付,开单吧。” 导购有些为难,楚总是店里的老客户,这次的衣服也是定制的,钱早就付过了,自然不能答应宋诗妍的请求:“小姐,楚总的账单都是经理直接负责。所以......” 宋诗妍刚想解释为何要这般要求,就听见楚宴深的声音自她背后响起,她手中的账单被楚宴深抽走:“宋小姐太客气了,ada,宋小姐的账单记在我账上。” “好的,楚先生。” ada恭敬地从楚宴深手中接过账单,走到后台操作。 无功不受禄,宋诗妍自是推辞:“不必了。” 见她一脸不自在,楚宴深提议:“既然宋小姐觉得过意不去,不如赏脸和我一起吃个午饭?” 宋诗妍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一种局面,他们二人坐在包厢里,隔着一张宽大的桌子,坐在桌子的两端,静静等着服务人员上菜。 “抱歉,在外面不太方便,委屈你陪我在包厢吃饭。” 她也知道如果楚宴深在外面露面,势必会引起骚动,只得理解地笑笑:“平时在外面,很不方便吧。” 楚宴深见宋诗妍松弛下来,身子微微后仰,摆出一副放松的姿态:“还好,我也不太喜欢出门。宋小姐似乎很喜欢四处旅居,生活很多姿多彩,令人羡慕。” “你看过我的微博?” “自然,如果没看过宋小姐的作品,我怎么会让陈哥联系你呢?”见宋诗妍一脸尴尬,楚宴深干脆开门见山,“听说宋小姐婉拒了我们的提议,方便知道下原因吗?” 如今被正主追问缘由,宋诗妍简直尴尬到不知作何解释,可又不能什么都不说:“我没有经验,怕会误事。” 第11章 这个理由一听就是借口,楚宴深却并未拆穿:“我只是很欣赏你的作品,希望你能帮我给粉丝们呈现更好的效果。不过既然宋小姐有所顾虑,那我不强求。” 宋诗妍最听不得楚宴深提及粉丝,他是个极度宠粉的人,每次演唱会都会给粉丝在座位上准备礼物,却从不收粉丝的贵重礼物;还会在书房里收集粉丝们的手写信;甚至会在粉丝们被攻击时挺身而出,出具律师函守护被中伤的粉丝。 因为正主与粉丝始终是双向奔赴,所以当听到楚宴深希望给粉丝们呈现更好的效果时,宋诗妍动摇了。反正她最近也没有其他安排,好像抽出两周时间也未尝不可。 “我加入。” 似乎生怕自己后悔,宋诗妍这句话说得飞快。 可楚宴深却听得真切,难得低眉浅笑:“好,一言为定。” 似乎是生怕她反悔,他们分开后不久,梵天娱乐那边就传来了合同。 宋诗妍签完合同后,才反应过来,这似乎是她自大学毕业以后,第一次在同一个岗位连续工作这么久,也算是有机会在短时间内体会下上班的乐趣。 在车库停好车,保姆王姨接过宋诗妍手中购物袋和相机包:“小姐出去逛街啦。” “是呢,出去逛逛。对了王姨,您这几天去干洗店的时候,帮我把今早送去的西装外套拿回来吧。” 王姨自是应承下来:“好嘞,小姐,我下午就去。” “倒也不急,天这么热,不必特意跑一趟。”宋诗妍路过客厅的落地窗时,远远看见门口站着两个男人:“谁在门外?” 王姨将购物袋放在客厅的地毯上,起身回话:“是江家人,一大早就守在门口求见老爷和老太爷,老太爷说不见。我找安保轰过三回了,怎么又鬼鬼祟祟的回来了。” 宋诗妍这两天在书房门口隐约听见江家人给父亲打电话求饶,她也劝父亲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必赶尽杀绝。 可父亲却很直白:“你是聪明的,一点即透。之前爷爷看在老友的面子上给他们集团投资过一笔款项,因为你的事情,爸爸查了他们的帐,才发现他们江家人一直在贪污公款,做假账蒙骗股东。起先爸爸确实是想给你出出气,点到即止,可如今爸爸得对股东负责,及时挽回损失。而且有些时候要不不做,要做就要彻底。既然选择树敌,就得斩草除根,不然来日死灰复燃,必遭反噬。” 宋诗妍自是能够理解父亲的考量,短短两周,江家便如此潦倒,想必父亲以雷霆手段而下,江家现下已是强弩之末。 “找安保盯紧点儿,别让他们狗急跳墙,再伤了人。” “是,小姐。” 向来黑白颠倒的宋诗妍难得在周一起了个大早,一早上她将衣柜里的衣服试了又试,最后选了一套中规中矩的白色职业装。 宋诗妍赶到梵天娱乐时,时间尚早。前台早就听说她要过来,将她引到了一间办公室内:“宋小姐,这是公司为您准备的办公室。我叫sunny,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这间办公室不大,却配套设施齐全,宋诗妍也是第一次有自己的办公室,等sunny走后,在办公室内熟悉了下环境,交接文件里详细记录了设备的账号密码,以及这次新专辑的所有资料。 宋诗妍戴上耳机,迫不及待的打开文件,这次的新歌资料很快映入眼帘,她飞快扫读一遍,又迅速找到还要几个月才能问世的新歌文件,点击了播放,楚宴深空灵、深情的歌声音传入她的耳朵,让她霎时沉浸在他构建的音乐王国。 她刚粉他的时候,他才刚刚出道,凭借《离散》走入大众视野,她第一次在视频中刷到这首bgm,就被他干净的声线吸引,那时他还没有在公众面前露过面,她却义无反顾的入了他的坑,开始了漫长的追星生涯。 尤记得他第一次出席颁奖礼,被闪光灯晃到数次闭上双眼,紧张到不知如何摆放手脚。那时她也是初恋追星,却大着胆子在一众专业摄影师中间唤他的名字,尝试引导他面对镜头。 如今他已经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在镜头前已经游刃有余,不再需要她声嘶力竭的引导。这次新专辑的曲风也和以往的温柔风大相径庭,多了些犀利的歌词,和劲爆的曲调,是一种全然陌生的风格。 歌曲是好听的,也让她看到了他身上更多的可能。可还是会有些不习惯,总觉得哪里变了,似乎再也找不到当年那个一曲心动的瞬间。时间久了,她也不知道是她变了,还是她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变了。 “你也觉得感觉不太对,是吧。” 楚宴深的突然提问让陷入沉思的宋诗妍为之一振,她缓缓摘下耳机,望着坐在对面的他,虽然感觉出他的阴郁,可还是很直白地说了实话:“每一首都很好听,只是有几首很出乎意料,很难和你联想到一起。” 第7章 楚宴深神情越发苦涩,入圈五年,他共计创作过六十三首原创歌曲。可任何创作都需要充沛的情感支持,长时间的输出几乎耗尽了他的所有情绪,瓶颈期如约而至,至今已经断断续续持续了半年多,让他困扰不已。 “你是不是也像他们一样,觉得我江郎才尽了。” 这一句话,就让宋诗妍明白了,这首专辑里突兀的曲风和巨大的违和感究竟从何而来。也许这并不是他突发奇想的勇敢尝试,而是瓶颈期时公司买断他人版权,强行塞进来凑数的歌曲。这些歌曲让他自我怀疑,也打乱了他原本的节奏。 第12章 “既然是自己的工作室,有绝对的话语权,为什么不先把这几首去掉呢?” 楚宴深是个重诺之人,他答应过粉丝每年至少要发一张新的专辑,开足五场演唱会。这些年他从未食言,如今也不愿食言。 “那样就不够一张专辑了。” 宋诗妍没见过如此落寞的楚宴深,在她的世界里,他一向无所不能,从未让粉丝失望过,可如今看着他略带迷茫的脸,才意识到他才只有二十三岁,不管外表和举止多么成熟老练,也还是会有承担不住万千期待的瞬间。 “mini专辑很好,ep也可以接受呀。如果我是你的粉丝,肯定希望听到你的诚意之作。歌曲是有感情的,人也是。只要你真诚解释,我想他们会理解创作者不可能一直情绪昂扬、灵感充沛,也会体谅你为了跨越瓶颈期而做出的努力。” 楚宴深望着宋诗妍真挚的眼眸,第一感受到被人理解的畅快。 粉丝们喜欢粉top,他就需要竭尽所能的满足他们的期待;工作室的员工辛勤付出,他也不愿意让他们的努力付之东流。所有人将期待的眼光投射在他的身上,他倍感珍惜,也倍感惶恐。 每次新专辑上线,陈哥都会给他传来份份捷报,告诉他新专辑的销量打破什么销量神话,登上了多少榜单的榜首。可他更喜欢用小号去刷新评论,他很想知道新歌是否不曾让大家失望,他的作品是否触达了更多灵魂。 也许是家里的催促和累积的压力到了极致,从年初他就开始彻夜难眠,每一次创作都变得痛苦不堪。 他发现他似乎不再如以前那样纯粹的喜欢音乐,他曾经蓬勃汹涌的表达欲消失了,每一次落笔,删删减减的音符都似乎在嘲笑他的无能。 陈哥看出了他的挣扎,送来了十几首词曲,他挑挑拣拣选出五首,录制了一遍又一遍,他确实能够完美演绎,可他知道,那不是属于他的歌。那些歌曲连他这个演唱者都打动不了,又如何触达听众的内心。 楚宴深双手绞紧,紧抿双唇,良久他吐出一句:“那样会让大家失望。” 宋诗妍起身倒了杯热茶,放在楚宴深面前:“你十五岁升入大学,一直是大家眼中的天之骄子,我想你从未让家人失望过吧。其实做不好也没什么,人生一向起起伏伏,没有谁能永远站在至高点。你才二十三岁啊,你怕什么呢?” 楚宴深的视线顺着宋诗宴搭在他肩膀的手臂向上,直至与她温柔的双眼对视,原本烦躁的情绪渐渐平静,他终于下定决心。 宋诗妍第一次参与新专辑研讨会,很认真的听着众人的汇报,不时记下这次新专辑的关键词。 当会议的尾声,坐在正位的楚宴深说出要删掉那五首歌曲,降低此次专辑的定价,以mini专辑的形式发布五周年专辑时,陈晖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宴深,五周年是个很重要的节点,这张专辑不能出岔子。” “我觉得那几首歌才是我整张专辑的败笔。” “你一年都没有新作品了,如果这次贸然削减新歌数量,他们只会说你......” 众人皆知陈晖隐去的话是什么,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吱声。 “说什么。说我江郎才尽,说我名不副实?”楚宴深的眼神坚定,“无所谓,我只对我此刻的创作负责。冒名顶替和欺瞒粉丝的事情,做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再也创作不出新歌,那我就退圈。” 大家眼看楚宴深开门潇洒离去,徒留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他为何突然如此犀利。 “真是一言堂,他这样突然决定,咱们的工作岂不是都要推翻从来?” “是呢,我也头疼。要不是他每次给的奖金丰厚,我是真的一天都熬不下去了。” 宋诗妍举着水杯,在茶水间门口犹豫着该进还是该退。 “你说他这么久都写不出新歌,不会真想退圈了吧。他是挣够了,我才三十岁,未来去哪里找这么舒服的工作室呀。” “要我说,他真是倔,反正他已经这么火了,随便买几首,说是自己写的,谁会怀疑。也不知道坚持些什么,真当自己是天才,不食人间烟火呀。” 宋诗妍再也听不进去,端着水杯进了茶水间,那两个宣传很快闭上了嘴,笑着跟她打招呼:“宋老师,在公司还习惯吗?” 宋诗妍身姿笔挺、干练精致,此刻一边倒咖啡,一边回头跟两个宣传感慨。 “这里真是挺不错,老板帅,工资给的大方,听说你们一年也就忙两三个月,圈里都说你们是神仙公司,挤破头都进不来呢。要不是我的岗位你们不招全职,我还真想赖在这里不走了,哈哈哈。” “哈哈哈,宋老师性格真好。” “也不是我性格好,就是觉得人得知恩图报。毕竟楚老师对我有知遇之恩,人总不能忘恩负义、狼心狗肺,是吧?” 她们两人见她的脸色逐渐阴沉,想着她可能是听到了她们两个的谈话,借口还有工作争相恐后的出了茶水间。 陈晖目睹了这场唇枪舌剑,笑着进了茶水间,拿起一包花茶放进水杯。 “听说你和宴深聊过?” “不过是打个招呼,没聊什么。” 陈晖自是不信,本来他已经哄着宴深接受了那五首歌,早晨宴深去了一趟宋诗妍的办公室,开会时就变了脸,傻子也知道是谁让他改了主意。 第13章 “宋小姐,你是宴深的粉丝吗?” 宋诗妍喝咖啡的动作顿了顿,这个圈子最忌讳与粉丝共事,也算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如今她人已经在工作室,自然不能贸然暴露粉丝的身份,横生波澜:“算不上,但是确实听过一些。” “那宋小姐知道这张专辑背后牵扯着多少利益吗?” “抱歉,我不太懂。” 陈晖是个经纪人,更是个精明的商人,绝不会允许有任何人任何事动摇他的利益:“宋小姐,宴深虽然真挚的热爱音乐。可是他站在如今的位置上,早就不仅仅代表着他一个人。他不能这么自私,只考虑他自己。” 陈晖的话点到即止,转身离开了茶水间,宋诗妍怔愣了几秒,随后追上去镇静说道:“他是人,只要是人,就不是可以任人摆布的商品。” 陈晖并未回头,举起冒着热气的花茶,摆出一副碰杯的动作,随后转身进了办公室。似乎根本不屑与她争辩,更让人倍感羞辱。 宋诗妍一边吃饭,一边拿电脑精修着封面的初稿。新歌她已经听过很多遍,关于这次mini专辑的风格和她想表述的内容越发清晰。 “大小姐,你还吃不吃,牛排都冷了。” 石淼第一次见宋诗妍如此认真的对待工作,以往都是她边吃饭边加班,如今大小姐上了班,反倒让她见识到了大小姐日夜赶工的奇景。 宋诗妍从电脑中抬起头,凑到石淼举过来的牛肉前,张口咬下,一边嚼,一边解释:“我就是忽然来了灵感,想记下来。” “你现在这么拼命,说不定陈晖哪天又把那五首加上了,你真就白干了。” “毕竟是宴深的个人工作室,陈晖真的能这样一手遮天吗?” 石淼十分了解陈晖,陈晖进圈快十年,能力是一等一的,可手段却极狠辣,她曾听说之前一对很火的女子组合因为不肯听他安排,被他生生雪藏了三年,直到解约才能继续在圈内活动,可是人气已经大不如前,如今已经在退圈的边缘。 “他这个人利益至上,你蛊惑了他的摇钱树,他定是要折腾你的。” 宋诗妍自是不怕,她本就不是纯粹的圈内人,而且从小到大,只有她想整别人,从没有别人欺负她的道理。 “那让他放马过来呗,我倒要看看,这个圈子是不是真的姓陈。” 石淼听说上次和宋诗妍相亲的江颂已经是窘困潦倒,她自是不担心妍妍受委屈,她就是怕她陷进名为楚宴深的陷阱中去,为他冲锋陷阵,为他不顾一切。 “你当真不喜欢他?心疼他的话你说了一遍又一遍,我真怕你不知不觉陷进去。” 宋诗妍想起楚宴深坐在她对面,那张无助和迷茫的脸,心中确实泛起阵阵涟漪。可她深知,他们不是一个圈子,她有她身为家族继承人的使命,他亦有自己的追求。 他们注定是不可相交的两条线,这短暂的相识,已经难能可贵,不可再奢望其他。 “不会,我怎么会喜欢他呢。我绝对不会喜欢上他。” 楚宴深手里拎着宋诗妍在商场定制的两件羊绒夹克,兴致冲冲的找来,却听到这样一番话。这一瞬,他的眼神失去光彩,无声无息的离开了餐厅。 临走前他将手提袋放在前台。 梵天附近的西餐厅早就对楚宴深的出现习以为常:“楚先生,除了转交手提袋,要帮您带什么话给宋小姐吗?” “不必了。” 楚宴深戴上黑色口罩,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8章 宋诗妍拎着电脑包出门时,前台的服务人员拦住她:“宋小姐,请留步,有人让我将这个袋子转交给您。” 被唤住的两个人有些讶异,石淼替宋诗接过纸袋,打开一看居然是她前几天给家人定制的羊绒夹克,想到这件衣服的由来,宋诗妍意识到什么:“请问这是谁送来的?” 西餐服务人员挂着公式化的笑容回答道:“是楚先生让我转交给您。” 石淼被勾起好奇心,摆出八卦神态凑上前低声问道:“礼物?” “不是,是我给爷爷和爸爸定制的衣服。” 想起这套两件衣服还是楚宴深出的前,宋诗妍拎着电脑包和纸袋朝梵天大楼走去:“淼淼,你先回去吧,我上楼拿点儿东西。” 电梯里,宋诗妍打开纸袋看了看,随后打开手提包将早已准备好的银行卡拿出来握在手中。 夜里九点钟的工作室已经人去楼空,独留楚宴深的办公室灯火通明,犹豫片刻,宋诗妍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一声清亮的“请进”,打断了宋诗妍想撤退的心思,她推门进入,站在楚宴深宽大的办公桌前。 不同于每次出现在镜头前的时尚,在办公室里的楚宴深穿着最普通的白色衬衫,因为天热,袖口微微挽起,随意却不邋遢,金丝眼镜的镜片上零星折射出屏幕中一行行文字,这是她不曾见过的商务风。 楚宴深刚刚透过磨砂玻璃看到她在门口犹豫许久,此刻她站在他的办公桌前,似乎依旧没有想好如何开口。 空无一人的办公区静谧非常,甚至黑的有些恐怖,唯一明亮的办公室里除了微弱的呼吸声,与办公室外别无二致。 终于,平静下来的宋诗妍将手中攥了许久的银行卡放在桌上,推到楚宴深的面前:“衣服钱,谢谢你帮我把衣服拿回来。” 楚宴深听见她出声,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身体微微后仰,食指与中指搭在银行卡上,将卡推了回去。 第14章 “梵天员工福利一向很好,这两件衣服就当是给宋小姐的见面礼。” 她只签了两周的合同,可不敢收六位数的见面礼,她笑着将卡片再次推到楚宴深面前:“无功不受禄,我已经收到了合作款,已经见识过梵天的实力,实在不能再领受这份厚礼。密码在背面,明天见。” 楚宴深拿起银行卡,转到背面,才发现这张卡的密码居然是他的生日。 刚刚在餐厅,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听到她说“绝对不会喜欢上他”时会突然生气,明明晚上拿到程让送来的衣服,他就迫不及待的追到餐厅,甚至想着也许时机刚好,他们还能一起吃个晚饭。 可是听到她那笃定的语气和绝情的话,他忽然有些退缩。 二十三年来,他一直在父亲的压制下忙碌着、努力着,不敢有片刻松懈,这是他第一次一个女生产生了浓烈的好奇心。 透过她多姿多彩的微博,他仿佛窥探到了另一种人生。他好奇她如何能够活得自由自在,好奇她如何有勇气孤身一人探索世界,好奇她在旅途中有怎样新奇的经历。 她就像一只翱翔在辽阔天际的鸟,只要靠近她,他仿佛就可以有勇气冲破桎梏,呼吸到她身上的自由气息,连带着他的人生都短暂的变得鲜活热烈。 楚宴深吸了一口气,却只觉得此刻屋子里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脚比脑子反应更快,他摘下眼镜追了出去,步子都比平时快了许多。 举着手机照亮的宋诗妍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十分警觉的转身用手机扫了扫身后的黑暗的空间,可那束灯光却被一个身影截断,向来胆大的宋诗妍都吓了一跳,颤着声音问道:“谁?谁在那里?” 霎那间,办公区的灯同时开启,屋内亮如白昼,宋诗妍被亮眼的灯光刺激到,眯着眼转头躲避刺眼的光亮。 楚宴深跨步上前,伸手挡在她的眼前,安抚道:“是我。” 宋诗妍高举着准备反击的手卸了力量,她练过很久的跆拳道,要不是她今天为了搭配套装穿的高跟鞋不方便回击,只怕刚刚她就一脚踹到自家正主的心窝上了。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楚宴深抿着唇,上前一步,将手中的银行卡举到宋诗妍眼前:“这钱我不想收,我想兑换成晚餐。” 宋诗妍不解:“嗯?为什么?” “你不愿意?” “也不是......只是......” 不等宋诗妍拒绝,楚宴深执着请求:“我看过你摄影展的宣传册,里面有很多很新奇的照片,我想听听你旅途中的故事。你也知道,我最近一直在瓶颈期,和你聊天应该能帮我拓宽思路。” 宋诗妍自然愿意帮他,也希望他能顺利跨过心中的高山:“我......” 楚宴深在生意场上耐心十足,可面对吞吞吐吐,犹豫不决的宋诗妍,他却显得格外迫切:“这钱就当成我们的聚餐基金,这样总不违背你的原则了吧。” 此刻的楚宴深,睁着无辜的狗狗眼,眼中的急切让人怜爱,他不过是要听听她沿途的见闻,又不是天大的难事,她怎么舍得拒绝:“好,我答应你。” 宋诗妍吹干头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怀里抱着楚宴深的棉花娃娃,不禁回味着他听到她说同意时那张笑脸,他怎么可以笑得那么灿烂,让她心动不已。 追星女获得了充足的情绪价值,就自然而然的想给正主花钱回馈。既然这钱他非要用做约饭的基金,与她一起分享,那她只好大手一挥,约了全城的地铁和大屏广告,来庆贺他下个月的生日。 当物料对接完毕,宋诗妍在@宴如辰星发出了大屏和地铁应援的消息,欢迎大家去打卡留念,立刻引来粉圈无数吹捧,众人皆感叹她对楚宴深一如既往的爱和不计成本的付出。 @混吃等发财:姐,你是我永远的姐! @宴辰的圈外女友:还是你最爱!我甘拜下风。 一条应援微博很快将楚宴深沉寂许久的粉圈盘活,众人立刻想起自己不营业的正主马上要过生日了,新专辑和演唱会估计也要如约而至,大家又将迎来幸福的营业期,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搞出些大动静。 大小站子立刻开始准备生日应援,剪刀手们也随着宋诗妍的脚步动了起来,楚宴深的粉圈再次迎来活跃期。 楚宴深江边的房子正对着城市最大的两块大屏,每年生日会结束后回到家,他都能站在落地窗前看见那两块大屏滚动着他的名字、照片和那句“生日快乐,岁岁平安”,就像是生日必不可少的仪式,伴随他走过一年又一年。 今年还会有吗?他不禁想。 五年了,圈子里新人一茬又一茬,他的粉丝换了一批又一批。无数他入圈时就眼熟的id活跃在他的评论区,又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再顺着几年前的微博评论点开那些账号,消息或是停在了某一年,或是已经另有所爱。 说不失落是假的,人来人往,缘起缘灭。即使他不曾记住她们每一个人,可还是会怀念那些一同走过的日子。她们曾经陪伴他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神话,走过一段又一段路,而他却不知道为什么,被独自留在了原地。 不过好在网络留下了曾经美好的回忆,书房里的手写信件留下了粉丝曾经最炽热的爱意。他靠着吸收那些养分,一次次试图放弃,又一次次选择坚定的走在追逐音乐的道路上,一晃居然已经五年了,真是好长好长的一段路。 第15章 即使今夜依旧失眠,脑子里始终胡思乱想、转个不停,楚宴深却并没有再尝试吃褪黑素或者安眠药,而是一遍遍播放着从出道以来写下的歌曲,因为他想起今天与宋诗妍分别时她说的话。 “有没有当面跟你说过一句话?” “什么?” “你的歌曾经救赎过很多人,让他们找到了挣脱痛苦的力量。或许有一天,你创造的世界也能救赎你自己。” 楚宴深将这句话听了进去,并尽力开始实践。因为他真的很好奇,他创造的歌是否真的如她所说,有救赎的力量。 事实是,真的有。时隔五年再沉下心来听《离散》,他仿佛穿越了时间的长河,回到了抱着吉他在校园歌手大赛上安静演唱时的瞬间,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他安静的吟唱着认真写下的歌谣。 那时的他是那样纯粹,没有那么多负累和思量,他只想将写下的歌曲唱给更多人听。 因为那是他创造的曲调,是他与世界的对话,他并不曾奢望有谁能懂。 可如今的他,太在意旁人的目光,太在意得失,确实失去了传作音乐的初心,难怪他再也写不出新歌,也再难超越曾经的自己。 楚宴深想起宋诗妍说话时的认真模样,呢喃了句:“她真是个天才。” 二十三岁的尾声,楚宴深学会了和自己对话,和过去对话,他想,他应该不会再失眠了。 打开手机,楚宴深给宋诗妍发了句:谢谢,晚安。 第9章 宋诗妍昨夜被楚宴深撩得心神难宁,连继续上网冲浪的心思都没有,早早睡去。 第二天被闹钟吵醒,她打开手机一看,第一条信息就来自楚宴深。 凌晨一点的“谢谢,晚安”让清晨七点的宋诗妍会心一笑,她笑着回了句:早安。 昨夜难得睡了个好觉,清早起床又看见她的回复,楚宴深神清气爽,迫不及待想去梵天与她一起喝杯咖啡、说说话,可今天公司要开董事会,爷爷坐镇会议,他估计要在集团耽误一整天。 不过好在他晚餐目前还没有其他安排,他最近吃到一家味道还不错的中餐,趁这个机会可以邀请她一起尝一尝。 宋诗妍坐在车上,收到了楚宴深的晚餐邀请和餐厅地址链接,回了句:会准时赴约,晚上见。 楚宴深今天精神焕发,全然不似前些天那般精神萎靡,坐在上首飞快决议着公司的大小事务,效率奇高。 楚老爷子目光犀利,看出他的不同,散会后悄悄命人将程让唤到身前:“他最近怎么样?” 程让本就是楚老爷子一路资助长大,毕业后为了回报楚家进了集团效忠,从基层做起,一路晋升,直到三年前小楚总接手集团业务后,被楚老爷子钦点,安排在楚宴深身边,时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最近小楚总对集团事务很上心,公司也都一切如常,小楚总能力出众,带领公司屡创佳绩,集团元老们也都心服口服。” 楚老爷子一手创立集团,虽然如今将集团交给孙子打理,可公司的大小事务,他也都了如指掌,所以程让说的这些,他只当是哄他高兴的废话。 以前他让程让盯着宴深,他倒是还算得上兢兢业业,可这小子在宴深身边久了,渐渐每次他问起孙子的近况,就开始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搪塞他。要不是看在他能力还算出众,对宴深忠心耿耿,他早将他从宴深身边换下来了。 “程让,你母亲身体还好吗?” 提起重病的母亲,程让平静的脸上展现出一丝动容:“托您的福,帮我们联系了各省的专家会诊,我母亲手术后恢复的很好。” 楚老爷子话锋一转:“难为你这样孝顺,你们母子相依为命多年,你母亲想必也很想和你多多相处。我给你批三个月的带薪休假,去医院照顾你母亲吧。” 程让心头一紧,立刻明白这是楚总边缘化他的手段,小楚总日理万机,身边一刻也离不开人,三个月的假期,足矣彻底让他失去这个职位。 “我找了两个护工轮流陪护,下班后也会去医院陪她,暂时还忙得过来。”程让见楚总依旧面色不郁,补充道,“小楚总这两月睡眠不佳,在仁济开过两回处方。最近梵天那边似乎也有些进展不顺,他心情一直不太好。” 楚老爷子听到了想听的真话,面色稍缓,撑着拐杖起身朝门外走去,程让忙转身鞠躬送楚总离开,态度恭敬温顺,楚老爷子临出门前留下一句:“下一次如果你再替他遮掩,谁也保不住你。” 程让汗流浃背,楚总向来说到做到,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可小楚总也对他极好,他自是不希望看见楚总整日对小楚总指手画脚、威逼利诱,让他为难。但是他不得不说真话,母亲的病术后仍需要一大笔钱维持,他暂时还不能失去这份薪水颇丰的工作。 楚宴深忙了一整日,午餐也是随便应付了一顿,如今临近下班时间,他早已有些饥肠辘辘,想到一会就能见到宋诗妍,他的唇角不自觉勾起,眼神也温柔起来。 楚老爷子命人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一眼便看见孙子满面春风的脸,以及见到他后却变得严肃谨慎的瞬时变化,知道孙儿或许因为怕他,并不愿时常见他,楚老爷子心中越发难受。 楚宴深见爷爷进来,忙起身系上西服扣子,上前去搀扶爷爷:“爷爷,您有事儿唤我过去就好,何必亲自过来。” 第16章 楚老爷子瞥了一眼孙儿谨小慎微的动作,也知道自己或许逼他太紧,坐在沙发上,接过孙儿递来的清茶,老爷子轻声问道:“宴深,你也快24了,恋爱了吗?” 楚宴深立刻摇了摇头。 “那有喜欢的人吗?” 楚宴深下意识想起宋诗妍的脸,端着茶杯喝茶的动作一顿,眼神也有片刻失神,可很快恢复了理智,将唇边的茶杯放在茶几上,反问道:“爷爷怎么这么问?又想给我介绍相亲对象了?” 孙儿是他一手带大,他此刻顾左右而言他的举动,便是坐实了他的猜想。不过孙儿不想承认,想必也是人家姑娘还没答应。他一直以为宴深因为他父母的事情对女人心生厌恶,如今见他心有所属,他也就放心了。 “还不是你天南海北的演出,整日不回来看我。要是你肯结婚生子,给我生个曾孙陪我,我才不管你去哪里野呢。” 楚宴深和爷爷最是亲厚,如今见他一副寂寞模样,也心有动容,最近他确实两头忙,许久不曾回老宅陪陪爷爷。 “今天都聚在一起了,总该陪我回家吃顿饭吧。” 楚宴深抬手看了看手表,距离约定时间只要两个小时,如果陪爷爷回老宅,今晚他必会失约。 他本想推拒,又见爷爷已经起身等他搀扶,此刻他望着爷爷花白的头发,略显佝偻的背影,楚宴深心有不忍,只得起身搀扶住爷爷的手,劝慰道:“爷爷,我今晚有安排,咱们今天就近吃一顿,行吗?我明天回家住两天,好好陪您。” 楚老爷子见他一脸为难,又联想到孙儿刚才坐在办公椅上春心荡漾,也猜出个大概,难得没有唠叨,同意了孙儿的提议:“也好,我年纪大了,也吃不下太多。趁着现在人少,咱们在食堂吃个简餐,省得你一会儿空腹喝酒,胃里难受。” 见爷爷默认他一会儿有商务聚会,楚宴深如释重负。 陪着爷爷在公司食堂吃了一顿便饭,楚宴深便急忙赶到车库开车,可工作日的晚高峰将他堵在路上,望着导航的到达时间,他估计得晚上个半个小时,只得给宋诗妍拨去了语音电话。 宋诗妍刚一下班就马不停蹄的赶到餐厅,如今提前半小时坐在楚宴深定的包厢里,她也是说不上的感觉,心中莫名的欣喜和期待让她如坐针毡,可她也知道他素来待人温和有礼,她不该心生妄念。 楚宴深的语音电话打断了她的思绪,她飞快接起:“楚老师。” “抱歉,我被一些事情绊住了,可能得稍微晚半个小时,你晚些再出来,好吗?” 怕楚宴深知道她这么早就等在包厢,让他觉得有负担,宋诗妍连忙回复:“晚高峰挺堵的,我估计也得晚一些,不着急,你慢慢开。” “你也是,路上小心,一会儿见。” 楚宴深温柔的叮嘱顺着手机的电流传到她的耳边,简直比当初他为杂志录制的晚安音频还要惑人,宋诗妍有些后悔没有录下来,错过了日后反复聆听的机会。 挂断语音电话,宋诗妍只觉周身燥热,掏出粉饼补妆,看着镜子里微微泛红的脸颊,她一边补妆一边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许脸红,当着他的面也不许扭捏。” 待心情平复下来,见还得等上五十分钟左右,宋诗妍随手掏出电脑,在她拍过的几万图里筛选了一套楚宴深当初参加卫视跨年晚会的演出图,她边修图边感叹这套穿着新中式的图是何等仙气飘飘。 修了九张图后,她打开@宴如辰星的微博账号,搭配文案:声声入耳,句句入心。 此图一传,立刻引来无数点赞,很多粉丝留言催她修图。 @再肝三万三:我就知道姐姐还藏着好东西,我抖啊抖!肯定还能抖出新图。 @见过宴深的阿樊:辰星姐,你......是我的神! 宋诗妍这边刷着手机评论,笑得一本满足,抬头看见服务人员端着一盘蜜汁小排放在转盘上。 “我还没点餐,您上错了吧。” 身着得体旗袍的服务人员笑着解释:“没错的,宋小姐。这是我们老板赠送的。” 因为这是楚宴深选中的餐厅,宋诗妍以为这位老板和楚宴深有交情,便没有再深究,可不一会儿服务人员又端上一盘新菜,服务人员说还是赠菜,这就让宋诗妍有些不解:“您帮我跟后厨说下,我朋友还得一会儿才到,要不就先别传菜了?” 宋诗妍话音刚落,楚宴深推门进入,见桌上已经摆上了菜品,以为是他迟到太久,宋诗妍先点了菜,忙道歉:“抱歉,让你久等了。他们这里的菜味道都还不错,你再多点些。” 宋诗妍见楚宴深摘下帽子和口罩,气息微喘,便知他刚才必是步履匆匆,贴心倒了杯茶水放在转盘上,转到他面前:“服务员说是赠菜,你和这里的老板认识?” 楚宴深只来这里吃过一次,不曾记得和这位素未谋面的老板有过交情。 宋诗妍和楚宴深皆有些困惑,刚想唤服务人员过来询问清楚,就见一个身着白色衬衫,戴着名表的男人端着一盘蛋黄焗南瓜朝他们缓缓走来。 第10章 宋诗妍一眼认出眼前的人是她在哈佛读书时的学长——周沂,旧友重逢,她自是欣喜,忙起身相迎:“学长!居然是你!” 周沂将菜放在桌上,满面含笑,张开双臂:“小妍,欢迎回国。” 宋诗妍见周沂摆出动作,飞快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神情冷冽的楚宴深,随后才礼貌的和周沂拥抱了一下,很快便抽身离开:“学长,好久不见。” 第17章 两人拥抱时,周沂忍不住轻嗅宋诗妍带着玫瑰香气的长发,喜欢她这么久,好像他们还是第一次拥抱,虽然时间短暂,却让他心神激荡,恨不得将她紧紧揽在怀中,不再松开。 周沂抚摸宋诗妍长发的小动作被楚宴深尽收眼底,再也坐不住的楚宴深起身走到他们面前,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您好,楚宴深。” 察觉出眼前人的敌意,周沂不得不正视楚宴深:“楚先生,久仰大名。我叫周沂,是小妍的大学学长。” 眼见两人之间的气氛莫名焦灼,宋诗妍只得开口缓和气氛:“周学长是我的直系学长,当初在外面念书,我没少跟着大家一起去学长的公寓蹭饭。我到现在还记得学长做的蜜汁小排,从你毕业后,我馋到现在。” 周沂见宋诗妍一直记得他们之间的往事,十分惊喜,眼神更显深情,亲自走到她的座位前,为她拉开座位:“快来,这些都是我亲自下厨做的,趁热吃。” 出于礼貌,宋诗妍只得顺着周沂的意思落座,周沂顺势拉开她身旁的椅子守在她身旁,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块蜜汁小排:“知道你是小孩儿胃,特意做了你喜欢的小孩儿菜。” “学长,你惯会取笑我。”宋诗妍在周沂期待的目光下,咬了一口蜜汁小排,果然是留学时她心心念念的味道,眼神都亮了,“你这手艺,比以前更好了。” 楚宴深站在原地,见他们二人亲昵的回顾往昔,心火渐盛,只得坐回原位,目光冷冷的打在坐在邻座的二人身上。 周沂对楚宴深的不满视而不见,一副赖着不走的架势,不停给宋诗妍夹菜,哄着她吃饭:“自从回国后,我就很少下厨了,今天见到你,我说什么也得亲自下厨,好在手艺没有退步太多。” 当初刚出国读书时,她最不习惯的地方就是饮食,她的中国胃很不喜欢生冷的白人饭。那时她刚独立,不想让父母担心,几次试着自己开火,可都以失败告终,还险些将自己吃进了医院,短短三个月,原本才九十斤的她暴瘦了十几斤。 还是一次中国留学生聚会时,大家相聚到周沂的公寓开party,她吃到了周沂学长的手艺,那天她简直幸福的快要落泪,原本胃口不大的她,一连吃了两碗饭。周沂学长见她面黄肌瘦,以为她经济状况不好,临走时还默默给她打包了饭菜。 后来她和周沂学长相熟后,就开始一周两次的频率带着菜肉和礼物去他公寓蹭饭,一来二去他们也就熟悉起来。她记得他回国那年,她亲自去机场送行,临走前送了他一块价格不菲的手表,以表两年来的感谢之情。 学长走后,她又开始寻摸新的蹭饭对象,可惜却再也没遇到和周沂学长手艺一样好的留学生。 大三那年爸妈特意来美国看她,见她消瘦不少,心疼不已,将家中的两个阿姨送到美国陪读,她才过上了惬意的生活。 所以关于周沂,宋诗妍一直抱有极大的善意,周沂学长是个很好的人,她一直十分感激他当年的照顾。如今见他腕间依旧戴着她送的那块手表,几年不见的生疏感便瞬间消弭。 “我和石淼当时一直说你很适合当大厨,如今你果真成了餐厅老板,石淼要是知道了你梦想成真,也一定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你还和石淼有联系啊?” 当初周沂和石淼在大学有过一段露水情缘,不过两人都是潇洒的个性,相处了两个月后觉得感觉不对,就和平分手了。如今再提起彼此,也都十分体面,不曾有半分尴尬。 “是呢,我们一直在联系。可惜今天她出差了,等她回来,咱们再一起坐坐。” 楚宴深坐在圆桌对面,双眼含怒地望着有说有笑的宋诗妍和周沂坐在一处,亲昵地讲着他插不进的话题。今天明明是他好不容易将宋老师请出来吃饭,如今反倒成人之美,成了他们两人的叙旧专场。 叙旧许久,宋诗妍才察觉自己冷落了楚宴深,有些紧张的抬头观察了一番他的脸色,见他握着筷子的手格外用力,许久也不动筷子,忙收敛笑容:“楚老师,需要再添些其他菜吗?” “不必了,合你口味就好。”楚宴深话说得好听,可放筷子的动作却格外重,脸色也格外阴沉,“今天没有去公司,不知道你们新的策划案做得怎么样了?” 听见楚宴深提起公务,周沂自是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他不是不懂分寸之人,连赶客的话都听不出,眼见学妹望向他时面露尴尬,他忙起身告辞:“既然你们还有正事要谈,小妍咱们微信上聊。” 宋诗妍起身送走学长,回身望向默不作声喝茶的楚宴深,愧疚道:“抱歉,打扰你吃饭的兴致了。” “怎么会,听你们聊天,感觉你们交情不浅,许久不见,是得好好聊聊。” 楚宴深生气时的样子,宋诗妍以前追星时见过几次,有一次私生粉别他的保姆车,差点出了车祸,不似其他艺人由经纪人出面,他亲自下车教育了她们许久,被路人看见拍下发到了网上。 还有一次有个小姑娘在酒店堵他,说自己逃学来见他,被他义正言辞的教训了三分钟,他还特意发微博敬告各位学生需以学业为主,不许逃学出来追星,不然下次他见面会抽奖限制年龄,十八岁以下不许进场。 虽然此刻他话说得漂亮,可宋诗妍却明显察觉出他的情绪不高。她肯赴约与他见面,就是希望他的情绪高涨起来,缓解他瓶颈期的压力,如今不仅没能让他情绪得到舒缓,还平白惹他生气,她更是愧疚不已。 第18章 虽然她确实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如此生气。 这顿饭自是不欢而散,他们从包厢出来时,伺机而动的周沂亲自相送,不仅命员工拒绝了楚宴深结账的请求,还拦下了宋诗妍要冲卡支持他生意的举动。 “学长请你吃顿便饭,你还要推辞,这是在打学长的脸吗?” 周沂都这样说了,宋诗妍只得收起手机,笑着道谢:“那今天谢谢学长盛情款待,改天我请学长吃饭。” 楚宴深绅士的帮宋诗妍拎着手提包和电脑包,本以为终于能摆脱碍眼的周沂,却眼看着周沂抱着花束、拎着蛋糕追上了电梯,一脸谄媚的和楚宴深抢夺宋诗妍的注意力:“这家蛋糕和咱们之前吃的那家很像,你拿回家试试。” 周沂过分的热情让宋诗妍无所适从,她并不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此亲厚,可当着楚宴深的面,她又不好驳学长面子,只得任由学长将鲜花和蛋糕放到她的车后座。 “学长,生意要紧,你先回去吧。” “你刚才喝酒了吗?我送你吧。” 眼见周沂要夺宋诗妍手中的车钥匙,楚宴深实在忍无可忍,一把拿过宋诗妍手中的钥匙,走到驾驶座旁,拉开车门,对着愣在原地的宋诗妍说道:“我送你,上车。” 宋诗妍坐在副驾驶大气都不敢喘,此刻自家正主的脸色铁青,她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缓解车内此刻压抑的气氛。 “其实我没喝酒,你不必亲自送我,现在绕回去还来得及,你开你的车回家吧。” 楚宴深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漆黑的双眸,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让人垂涎。宋诗妍一边舔颜,一边战战兢兢地再次试探:“我让你不高兴了?” 楚宴深也搞不懂自己的心意,他只知道今天见到她与这位周学长有说有笑的亲昵模样,他的心口就不住发堵,恨不得拉着她的手离开。可理智和教养却不允许他这般无礼,这一顿饭时间不长,他味同嚼蜡。 “抱歉,今天是我没有把控好时间,让你久等了。” 楚宴深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已经望着他璀璨双眸失神的宋诗妍理智回笼,她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才找回理智:“没关系的,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儿。” 她越是这般善解人意,楚宴深的歉意就越深:“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你干嘛这么严肃,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银白色的劳斯莱斯停在红灯下,楚宴深摘下口罩,注视着宋诗妍美丽的眼眸,有些紧张地追问:“我听说,第一次迟到,会被扣印象分。下一次我再约你出来,会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被你拒绝?” 宋诗妍心脏狂跳,楚宴深用这张脸暴击她,实在是太犯规了。别说她本来就没生气,就算真生气了,望着楚宴深这张唇红齿白的帅脸,她也会立刻丢盔弃甲,颜狗的原则本来就不多,她最喜欢的这张脸委屈地望着她,她更是毫无招架之力。 “自然是不会......” 楚宴深察觉宋诗妍似乎对他的注视与靠近毫无招架之力,望着她微红的耳垂,他了然一笑:“那就好,那明天晚上咱们去吃粤菜吧。” 第11章 因为半山别墅离市区比较远,宋诗妍担心楚宴深在路上耽搁太久,所以便让楚宴深送她到梵天附近的石淼家。 被楚宴深蛊惑得晕晕乎乎的宋诗妍拎着手提包和电脑包逃命似的上了电梯,直到输入密码进了客厅,敷面膜的石淼抬头和她搭话,宋诗妍才想起鲜花和蛋糕还在车后座。 “这么忙吗?这个点儿才回来。” 宋诗妍瘫倒在沙发上,侧头问石淼:“不是出差了吗?怎么回来这么早?” 石淼给宋诗妍倒了杯香槟,递到她手中:“你不知道牛马专列的威力?早上出的岔子,上午坐上牛马专列,中午就能当面挨骂,下午还不耽误我回来加班,嘿,这工作让我做的,真是痛快。” 宋诗妍艰难起身抱了抱受了委屈的石淼,摸了摸她的头:“哎呦,可怜的淼淼。” 石淼见宋诗妍也是一副筋疲力尽的模样,追问道:“你怎么回事?这工作这么忙吗?跟被人吸了精气似的。” 宋诗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石淼讲了一遍,石淼越吃瓜越有精神,干脆摘了面膜转身凑到宋诗妍身边催她继续讲:“然后呢?他那样看着你,你就没心动?没直接凑上去亲他一口?” “去去去,别没个正形。”宋诗妍想逃,却被石淼死死压在身下,“我才不会亵渎我家正主,你这大黄丫头,少带坏我。” 眼见宋诗妍拼命挣脱她的束缚,逃去浴室,石淼原本还笑着的脸霎时被失落取代,想起周沂,石淼悲从心头起。 七年过去了,周沂还是喜欢妍妍,喜欢到当初在美国不惜通过蓄意接近她,来达成接近妍妍的目的。 那年她和妍妍刚刚升入哈佛,因为脾气相投,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她性格外向,很快和那个片区的中国留学生打成一片,自然而然的和大她们两届的校内风云人物周沂相识。 起初周沂对她极为亲近,她也沦陷在了他的温柔与关切之中,很快和他走到了一起。在一起后,周沂对她始终彬彬有礼,礼貌有余,亲近不足,她那时只有十八岁,以为遇到了一个珍惜她,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还有些沾沾自喜。 可渐渐她隐约发现周沂每次都会让她带着妍妍出席聚会,如果哪次妍妍有事不曾出现,他就会变得心不在焉,甚至十分暴躁。直到有一天她发现他趁着妍妍醉酒时试图偷吻她,立刻参透了缘由,冲出去制止了疯狂的周沂,将妍妍带走。 第19章 后来她和周沂撕破了脸,她也曾试图警告妍妍离周沂这个疯子远一些,可那时周沂伪装成一副知心学长的模样,将吃货妍妍哄得团团转。 见她一直踌躇着将事情的真相告知妍妍,向来文质彬彬的周沂主动找上门,用他们两人交往期间的私密照威胁她,如果她将事情戳破,就将他们的私密照散播出去,让她深陷艳/照/门风波,身败名裂。 可以说大一和大二这两年,她过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每次周沂想单独约妍妍去他公寓聚餐,她都要带着一帮人去凑热闹,生怕他趁着妍妍不知情时,私下伤害她。在她的严防死守下,她才得以顺利保全妍妍的清白和声誉。 好在周沂毕业后被家里人召唤回国,她才能松弛下来,不再那么时刻担忧。 后来她曾悄悄打探周沂是否再次联系过妍妍,妍妍说他曾在whatsapp上找她聊过几次,可那时她开始实习,四处奔波,没怎么顾得上和他好好聊。 生怕不死心的周沂再次黏上来,她偷偷在妍妍的whatsapp上将周沂的账号拉黑,还借着她们合租的公寓太小搁不下宋家派来陪读的两个阿姨为由,哄着妍妍在她们实习的公司附近租了一间新的公寓,搬离了旧公寓。 气急败坏的周沂换着号码电话轰炸过她几次,她统统视而不见,将那些号码全部拉黑,这才换来了数年的平静,如今听说周沂又找上门来,石淼自是恐慌不已。 如果他再试图伤害妍妍怎么办?如果他还留着她的私密照怎么办? 楚宴深开着宋诗妍的劳斯莱斯回了家,下车后他透过车窗盯着车后座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和精致包装的蛋糕,选择了视而不见,将它们留在了盛夏闷热的车内,任由它们枯萎、腐败。 第二天楚宴深早早起床,将后座上周沂送的蛋糕和鲜花扔进了垃圾桶,又从附近的咖啡店买了三明治和咖啡,等候在宋诗妍的公寓楼下,他昨晚连夜下单的蛋糕和鲜花陆续送到,他将它们小心安置在后座相同的位置,满意一笑。 估摸着快到宋诗妍的起床时间,楚宴深才给她发消息:我在你家楼下,一起去上班吧。 昨天她的车被楚宴深开走了,为了不迟到,宋诗妍早早起床收拾,准备让石淼捎她一程,可她和石淼刚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就收到了楚宴深等在楼下的微信。 原本还着急忙慌出门的宋诗妍停下了脚步,有些犹豫该怎么跟石淼开口,石淼瞄了一眼宋诗妍的手机屏幕,就十分自觉的拎包出门,临走时还不忘打趣她:“我这个单身狗先去公司当牛马,就不打扰两位的二人世界了。” 宋诗妍刚一出门,就看见楚宴深慵懒的倚在驾驶位的车门边刷着手机。 他今天穿了一身干净的白色t恤和天蓝色牛仔裤,190+cm的高挑身材让他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再加上鸭舌帽也挡不住的俊美五官,她从楼门口出来的几十步路里,已经发现好几个小姐姐蠢蠢欲动,想上前要他的联系方式。 生怕给他招致绯闻,宋诗妍扣着帽子小跑着冲进副驾驶,徒留想给她拉车门的楚宴深在车外有些挫败地苦笑。 “你干嘛站在车外招摇,被人拍下来怎么办?” 不知道为什么,楚宴深总感觉宋诗妍比他这个做艺人的还要谨小慎微,还深谙当一个艺人的注意事项。 “拍下来又如何?” 虽然宋诗妍深知自己和楚宴深清清白白,可粉丝不知道啊,广大网友不知道啊。这年头营销号看图说话的本事可是人尽皆知,艺人今天抱着亲戚家的孩子出门逛街被粉丝或者狗仔偶遇,明天就能被传成隐婚生子。 更何况是他这种沾着流量的艺人,更是应该时刻注意。 如今见惯了楚宴深的坦荡和毫不在意,宋诗妍才明白为什么八卦账号总喜欢追着他拍,他就一点儿没有身为艺人应有的防备心。要不是知道他平日不喜欢沾花惹草,否则换另一个喜欢偷偷恋爱的爱豆,她就得天天因为正主塌房而嚎啕大哭。 “算了,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紧去公司吧。” 宋诗妍紧张的系着安全带,可越是着急,她就越是不得章法,还是楚宴深伸手接过,一把扣进插孔中。 “谢谢。” 宋诗妍眼神闪烁,见他还侧着身子,面朝向她,有些不解,露出微微困惑的神情,楚宴深被她懵懂的神情逗笑,从后座将准备好的咖啡和三明治袋子取过来,放在宋诗妍腿上。 “吃吧。” 宋诗妍先是看了看腿上的早餐,又透过后视镜看到了一束新鲜的香水百合和那个每天限量一百块不接受预定的栗子蛋糕。 楚宴深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后排,十分坦然地解释:“昨天忘了将蛋糕带回家,闷了一个晚上也不能吃了,赔你一个。” “谢谢。” 宋诗妍将百合插在办公室的花瓶里,一上午的心情都十分愉悦。 中午她茶水间的冰箱里拿出栗子蛋糕时,正遇上从外面回来的陈晖,陈晖一眼看见她手中的蛋糕,神情变得愈发别有意味:“御杉坊的栗子蛋糕很有名啊,宋小姐真有口福。” 宋诗妍不懂他为何这般阴阳怪气,却还是尽力保持礼貌:“陈哥要来一块儿吗?” “我血糖高,无福消受。” 宋诗妍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陈晖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请她来的是他,如今处处针锋相对的也是他,真是好奇怪的人。 第20章 御衫坊的栗子蛋糕最是有名,无论多有权势,多么富有的人,到了他们的店铺都要乖乖排队,而且每天售完即止,绝不加量。物以稀为贵,反倒引得无数人追捧,每天早早排在门口等着购买,甚至还出现了黄牛党连夜排队的景象。 宋诗妍很喜欢吃这家店,以前她小的时候,这家店还没那么火,爸爸每周到分公司视察的时候,路过御衫坊都会给她带一块栗子蛋糕,经年累月,栗子蛋糕就成了她关于父爱最直白的记忆。 自从她出去留学,这家店火出圈后,她就再也不曾吃过御衫坊的栗子蛋糕,如今时隔七年再尝到记忆中的味道,她只觉得亲切非常,连当初的回忆都清晰几分。 从不喜欢拍食物的宋诗妍难得举起手机,拍下栗子蛋糕,上传到@宴如辰星:是童年的味道,不曾褪色的记忆。 第12章 经过一周紧锣密鼓的筹划,周一的下午三点工作室的员工准时出现在了外景拍摄地的山脚下,众人搬着器械抬头望着超过五百米的高山,发出了周一的第一声哀叹。 化妆师是个文弱的小姑娘,对着旁边的造型师小姐姐恳求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运动过,一会儿我掉队了,一定得拉我一把。” 让久坐办公室的人负重爬山确实不太人道,可时间紧任务重,今天要赶在傍晚前将器材搭建好,才能保证今天的取景和拍摄顺利结束。 陈晖虽然是工作室年纪最长的,体力却格外好,扛着器材走在最前面,眼见众人刚爬一会儿久气喘吁吁,只得出声鼓励:“今天咱们比赛,最先到达山顶的,奖金五千,第二名四千五,以此类推,先到先得。” 众人听见奖金奖励,立刻来了精神,小姑娘们也不甘示弱,一个个抓紧手中的箱子,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山顶上冲,刚才的疲态一扫而光。 楚宴深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走在队伍的最末端。 宋诗妍则扛着相机,背着背包,比很多男工作人员拿得都多,可她看上去十分悠然自得,完全没有前面那些工作人员叫苦不迭的疲累状态,她甚至还掏出了相机四处拍照,将大好河山尽收其中。 楚宴深趁着众人冲击奖金的功夫,接过宋诗宴的背包,单肩背着:“你拍吧。” 宋诗妍看着楚宴深不声不响的分担了她的行李,感激一笑:“我选这个地方,你会不会嫌累?” 楚宴深并不是那种纯靠节食保持体重的艺人,他一直有保持运动的习惯,如今爬个五百米的山头,自然不在话下:“不会,能呈现你要的效果就好,不必在意我。你的体力倒是挺不错,很出乎我的意料。” “这是自然,说真的,要是我全速爬山,你还不一定能比我快。我从七岁开始接触跆拳道,如今好歹也是个黑带选手,体力方面可是不输男生。” “为什么选跆拳道?” 宋诗妍原本还笑着的脸顿时严肃起来,她并不想提及原因,只得转移话题:“咱们落队了,得再快些啊。” 察觉出有内情,可偏偏她又不肯敞开心扉,让楚宴深隐约有几分失落,不过他们确实还比较生疏,也到不了吐露心扉的程度。 楚宴深提了提往下滑落的背包肩带,追上了宋诗妍的脚步。 等到众人赶到山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自山顶俯瞰,城市景色一览无余。众人不禁感慨,爬了许久,也值了。 楚宴深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换好拍摄服装,坐在凳子上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涂改改,眼神却从未离开过不远处调试相机的宋诗妍片刻。 等一切布置妥当,制片助理熊文兴躲在不远处的荫凉下和抽烟小憩的摄像魏子沫嘀咕:“哥,你说我去找宋诗妍要微信,她会给我吗?在群里加她,她都不通过,有点儿高冷啊。” 魏子沫并不是工作室的员工,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宋诗妍,打量了一下她的摄像装备和周身的行头,果断摇头:“别想了,你知道她手里的相机多少钱吗?你知道她周身上下的行头加在一起得多少钱吗?这不是你我能追得到的姑娘。” “她确实看上去娇生惯养,挺贵气的。不过能有你说得那么吓人吗?” 魏子沫知道熊文兴的心思,这小子以前就总勾搭圈里的本地独生女,仗着长了一副小白脸的样子,就吃人家的用人家的。前两年他还搞大过一个姑娘的肚子,女方是个恋爱脑,被他哄得团团转,跟家里人一哭二闹三上吊,吵嚷着要嫁给他。 女方父母实在无可奈何,只得同意这门婚事,谁知熊文兴贪心不足,要人家陪嫁房子车子,否则就不肯领证,最后生生拖到女方怀孕六个月,他见一直捞不到好处,喝醉后打了女孩几巴掌,女孩才幡然醒悟,引产后跟他一刀两断。 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这段往事,自然是对他避之不及,很多女孩子见不知内情的新人被他撩骚,都会私下好心提醒,以免新人被他伤害。 久而久之,熊文兴就无人问津了,他眼见自己一年比一年发福,再也不似二十出头那样人见人爱,出去撩骚姑娘时也开始被人嫌弃,就想着趁着此刻模样还能见人的时候找个富家女当他后半辈子的依靠,最好能让他吃绝户。 宋诗妍的出现简直完美匹配了他的所有期待,大美女、身材好、性格温柔,关键是富有还年轻,如果他能将她拿下,他后半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第21章 魏子沫好言相劝,却发现熊文兴听他说宋诗妍十分富有后双眼放光,就知道他必定会在女人身上栽跟头,不过毕竟是五六年的兄弟,他还是劝了最后一次:“非富即贵,还是少沾惹为好。” 当熊文兴死乞白赖的凑到宋诗妍身边要加微信时,众人皆露出了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大家都知道这位宋小姐不好惹,都想看他如何吃瘪。 可宋诗妍在外旅居数次,见惯了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也深知他们脸皮极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就掏出了备用手机,打开微信小号。 熊文兴也怕她在敷衍自己,质疑道:“这账号不太对吧,是你常用的微信吗?” 宋诗妍温柔一笑:“平时我用的是工作号,这个是我的私人号。” 听到自己加上了宋诗妍的私人号,熊文兴暗自感慨自己魅力不减当年,一连发过去好几句:你好,美女。 众人眼看宋诗妍似乎掉进了熊文兴的渣男陷阱,皆为她扼腕惋惜,好好的一个大美女,怎么偏偏眼光不好呢? 目睹一切的楚宴深眉头紧锁,化妆师举着刷子有些无所适从地唤了句:“楚哥,表情。” 楚宴深抬手礼貌制止了化妆师想继续化妆的动作,起身拎起两瓶他常喝的柠檬水,走到宋诗妍身边,自以为风趣幽默的熊文兴见他过来,立刻收敛了笑容:“楚哥。” “都准备好了?” 一句冷冰冰的提问吓走了熊文兴,楚宴深将冰镇的柠檬水递给宋诗妍,有些吃味道:“天气一热,什么苍蝇蚊子都跑出来了。” 宋诗妍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生出打趣他的心思:“只有才会开得娇艳的花才能招蜂引蝶。” 楚宴深随手摸着身前的野花,以为她十分享受被人喜欢和追捧的感觉,面色阴沉:“我这样的都只能加你的工作号码,他倒是能直接加你的私人号,好不公平。” 宋诗妍察觉出众人探寻的目光,转头哄他:“晚上跟你解释,时间差不多了,开拍吧。” 这次的新专辑,宋诗妍已经听了不下百遍,虽然这次专辑中只有七首歌曲,她却觉得每一首歌都各有特色,像是融合了他以往每一张专辑的特色,汇聚成了一张总结了他五年心路历程的融合之作。 之前专辑的定位是变革,可去掉那些非他创作的歌曲后,变革的意味就消失了,mini专辑需要重新定位。 大家群策群力提供了很多新的思路,最后楚宴深想起了他和宋诗妍约饭时,她偶然提起的一段话:“在我看来,艺人就像汇聚着点点星光的璀璨星河,高悬在那片星河的每一颗星星,都是他们走过的一段路,被那些默默爱着他们的粉丝忠实记录下来。无论后人何时来到这片星河之下,都能通过前辈们的镜头和记录下的点滴,找到星星的运行轨迹。星河织就,何尝不是一种浪漫?” 最后楚宴深根据这段话,选择了一个词语——“星河”。他说他不希望自己忘记初心,忘记自己如何走到今天的位置,也不想忘记陪他走过漫长岁月、一如既往支持他的粉丝。希望他们都能不忘来路,一如往昔。 因为这次的主题是星河,宋诗妍一连咨询了好几个研究天文的朋友,朋友告诉她,最近这几天会有英仙座流星雨,她这才想着来碰碰运气。 楚宴深一连换了好几套衣服,伴随着落日黄昏,宋诗妍拍下了无数温暖的瞬间。 伴随着夜幕的降临,大家都在静静等候,期待着能迎来一场难能可贵的流星雨。 等到夜里九点多,大家都已经有些疲惫了,男生们搭建好帐篷,女生们则守在空旷处准备晚餐。 宋诗妍坐在帐篷外,不停给朋友发送着星空的照片,期望他能利用专业知识,帮她判断他们迎来英仙座流星雨的可能性。 楚宴深端着一杯热水走到宋诗妍身边,将手中的毛毯盖在她的腿上,又将水杯递到她手中帮她取暖:“别有压力,即使没有也没关系,流星雨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 宋诗妍释然一笑,她并非执着,现在科技日新月异,即使今天拍不到也有得是方法补救,或许后期处理过的星河也会更为璀璨,更有氛围,可她就是希望能帮他做到尽善尽美,想按照他构想的专辑理念,完成这次拍摄。 这样的机会,此生对于她而言,可能只有这一次。她真的希望能够尽善尽美,能给他们这次合作画上完美的句号,陪他勾勒出属于新专辑这颗星星独有的轨迹。 如此一来,再度回首,她也就再无遗憾。 第13章 “不是说晚上给我个解释吗?”楚宴深有些幽怨的握着手机,想到自己没有立场找她要解释,口气又软了几分,“算了,不用解释。不过我想求一个你私人的联系方式,可以吗?” 宋诗妍笑着将备用手机递到他的面前:“喏,你自己看。” 楚宴深看着亮起的屏幕,发现她打开的不是微信二维码,而是她的微信列表,一时有些不知该不该接过手机。 察觉出他的犹豫,宋诗妍干脆在他面前滑动着微信列表,里面是无数男人的微信账号。察觉出楚宴深的困惑和不解,她顺手返回到主页面,对话框中一个个不堪入目的骚扰信息瞬间映入眼帘。 楚宴深眉头紧锁,呼吸急促,在宋诗妍的授意下随手点开一个对话框,对面发来的不堪入目的消息,让他恨不得直接去洗洗眼睛。 第22章 宋诗妍笑着反问道:“还加吗?” “为什么不直接删了?” 宋诗妍有些无奈:“起初是天天都删,后来难免会在现实中遇到,他们就会冲过来喋喋不休地问为什么删除他们,为什么看不起他们,诸如此类的话。后来也就烦了,干脆用这个账号收垃圾。” 宋诗妍从小到大遇到过太多不怀好意的人,出色的样貌,顶级的家世,都会让人对她趋之若鹜。 起初她试图对所有人都彬彬有礼,可是后来她发现,她的礼貌在那些人眼里会变成暧昧的信号,甚至理所当然的将她当成所有物,传播一些虚假的消息。 一旦她直言拒绝或是公开澄清,那些男人就会破防,甚至尝试诉诸暴力。那些男人一次次传播不实消息,让她的声誉严重受损,后来她干脆专门开了一个新微信,专门收容这些垃圾,不听、不看、不回,眼不见心不烦。 察觉出宋诗妍情绪不好,楚宴深干脆转换话题:“你喜欢流星雨吗?” 知道楚宴深的目的,也知道他想问她为什么一定要拍下这场流星雨。 宋诗妍握着冒热气的水杯,温柔地笑着:“我只是期待能有一个完美的落幕。” “落幕?” 这样代表着终结的词汇深深刺激着楚宴深,虽然他们才相识不到一个月,可他却始终觉得他们之间有着超越数年挚友一般的默契。 宋诗妍望着幽深的夜幕,缓缓道来:“我大三那年和一群朋友去过北极,我们为了拍到极光,连着蹲守了三晚,那里的夜晚又黑又冷,很多同行的朋友都放弃了。可我坚信我会等到,摆着相机执着的等啊等。当极光出现的时候我连呼吸都快停滞了,我迫不及待用相机记录下美丽的瞬间,当看到绿色的极光挂满半个天幕,那一刻,我觉得一切的等待都值得。” 楚宴深静静地听着,望向她的眼神专注而温柔:“你在微博分享过,那几张图很美很震撼,让人对自然心生敬畏与向往。” 宋诗妍没想到他会翻到那么久远的图,她想,也许他关注她,是因为他真的欣赏她的摄影作品:“这套图曾经有公司想买来做商用,可是很多粉丝评论说他们喜欢这套图,想用来做头像,做电脑背景,我就没有答应。” “你好像真的不太在意名利,追名逐利是人的本能,能超越本能坚守本心,难能可贵。” 她的淡泊名利和随性洒脱,是楚宴深最欣赏的地方。 “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高尚,如果我出生在一个拮据的家庭,我自然不能如此随心所欲。我能自由的畅行世界,有选择的权力,也是因为我的家庭给了我充足的信任和扶持。” 这个观点楚宴深是认同的,他们确实是这个世间的幸运儿,因为有家庭托底,他们比常人多了更多试错的机会,也有幸见识到更广阔的世界。 “我总觉得我们这样的人已经足够幸运,就不应该再和那些还在世间艰难求生的人们一起掠夺有限的资源。我不缺那笔钱,可是我有个认识的女摄影师家中有人重病,我替她和那家公司牵了线,卖掉图的钱救下了一个五岁孩子的性命。” 善良的人是喜欢反思的,喜欢推己及人,楚宴深透过宋诗妍美艳的皮囊看到了更高贵的灵魂,这是他期待已久的灵魂共振,也是他期待许久的深刻对话。 楚宴深刚想说话,就听见聚在一起吃饭的工作人员们欢呼起来:“流星雨!” 英仙座流星雨如期而至,好在楚宴深并未吃喝,妆容未花,宋诗妍举着相机蹲在地上摆出无数刁钻姿势,一张张楚宴深站在夜幕下,头顶划过流行的画面应运而生。 “摆出一副双手合十许愿的样子,对,闭上眼,保持住。” 楚宴深闭着眼,微微仰起头,夜风拂过他的发丝,站在流星之下,一袭白衣,仿佛落在人间的悲悯天使。 宋诗妍望着相机里的这张图,她知道,彻夜的等待,终于换来成果。 流星划过夜幕的新专辑预热图一发,因为其构图的精巧和楚宴深的极大热度,引起了大量转载。很多摄影爱好者发现这张图的背景是近期的英仙座流星雨,感叹楚宴深果真有顶尖团队,这种旁人靠p的背景,他居然带着团队抓怕到了。 粉丝想到自家正主辛苦的爬山抓怕宣传图,就感受到了满满诚意,对这张新专辑更加期待。 宋诗妍两周的工作如期结束,在工作室的最后一天她特意点了很多蛋糕、咖啡、奶茶和水果零食送到梵天,对这个大方美丽的合作伙伴,大家都流露出了几分不舍。其中反应最大的,还是躲在办公室闭门不出的楚宴深。 发现楚宴深正透过玻璃偷偷看她,宋诗妍谢绝了同事们邀请她一起吃下午茶的邀请,拎起一盒低糖水果和一杯茶饮朝着楚宴深的办公室走去。 楚宴深见她朝着办公室走来,有些匆忙的低下头,心头却泛起阵阵不舍。 “请进。” 宋诗妍一进屋,楚宴深假装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有事?” 楚宴深故作姿态的样子让宋诗妍忍俊不禁,可生怕自家正主落了面子,她只得看破不戳破:“今天是我的last day,这些天谢谢你的配合。” 见宋诗妍放下东西就要走,楚宴深尝试做最后的挣扎:“留下来吧,我跟你签长期合同。” 宋诗妍颇为无奈回头,语气轻柔,态度却坚决:“你一年才工作几个月,我在这里发挥不出我的价值。我的相机永远会记录下不同的风景,我不会轻易为谁停留。” 第23章 楚宴深如此坚决的态度恫吓,总觉得今日一别,她似乎不愿再见他:“就算你不肯签约梵天,未来我们还能合作的,对吧!” 世事无常,她也不确定未来会漂泊到何处,无法兑现的事情,她从不承诺:“也许吧。” 宋诗妍离开时的决绝背影让楚宴深十分落败,他分明感觉得到她待他是与众不同的,她看向他的眼神中饱含情感,可是为什么此刻她却能如此潇洒的抽身离去,没有半分不舍。 粉丝总说每次见他或是去听过演唱会后,都会有巨大的戒断反应。可为什么他如此努力的释放魅力,她却始终熟视无睹,更换不来她片刻的不舍与温情。 陈晖透过玻璃窗一直仔细观察着屋内两人的情况,见楚宴深挫败的跌坐在办公椅中,他就知道宋诗妍已经不再是他的威胁。 既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自是要顺水推舟,将这段孽缘彻底斩断,让宴深收心,不再为情所困。 宴深这人本就极有主见不好把控,如今再添了宋诗妍这种艺术型风格的人时常左右他的决定,更是让他的工作难以开展,数次被宴深当着众人的面反驳,威严尽失。这位宋小姐给他添了这么多麻烦,他自然要双倍奉还。 陈晖笑容满面地推开楚宴深的办公室门:“宴深,今晚聚餐,给宋小姐办个送别宴,你要一起去吗?” 楚宴深刚给宋诗妍留言,想晚上和她一起吃饭,如今见她被一众员工围在一起,便知道她自是无法脱身。想到本来可以单独吃饭,一转眼变成了团建,楚宴深别提多难受。 “知道了。” 今天梵天早早下班,众人齐聚澜桂坊,众人起哄让宋诗妍坐上位,她连连推拒,反倒将陈晖迎到上位,随后她想转身离开,陈晖却拉着她的手腕挽留她:“别走啊,今天你是主角,就坐这儿吧。” 陈晖无事献殷勤,自是令宋诗妍警觉起来,一顿饭下来陈晖是对她百般吹捧:“诗妍,你拍的封面让宴深这次的预告微博转载量超过了三百五十万次,引起了极大的轰动,这一切都归功于你的专业。来,我敬你。” 宋诗妍原本推辞着不肯喝,可架不住这群人各个能喝,对她轮番劝酒。起初楚宴深在他们还知道收敛,可他接了个电话,临时有事先走了。没了老板的存在,这群酒鬼就现了原型,说什么不肯放过宋诗妍。 宋诗妍察觉陈晖来者不善,给石淼发了消息,又招来了保镖守在不远处,今天她倒要看看,这位娱乐圈的老油条,会使出些什么龌龊手段。 “回来啦,快快快,文兴等了你半天了。” 第14章 再次进到餐厅包间,宋诗妍能明显察觉到在场的女员工欲言又止,宣传小孙年纪最小,见她被拉着坐到熊文兴旁边的椅子上,下意识张口:“诗妍姐......” 可小孙还没来得及说话,陈晖就冷着脸打断她:“小孙,你喝多了吧。天色不早了,你们女孩子都先回家吧。” 宋诗妍拎起包就想走,可熊文兴却一把抓住她的包带,强行拉住她:“别着急走嘛,咱们再喝两轮。” 女孩子们犹犹豫豫的被包间里的几个男同事轰了出去,宋诗妍透过即将关闭的包间门,看出了她们眼中的担忧。 “好呀,你想怎么喝?”宋诗妍将包从肩膀上摘下,坦然的坐在了椅子上,直视着心怀鬼胎的陈晖,“划拳?摇色子?” 陈晖被宋诗妍的松弛唬住,以往他们一起设局玩弄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女孩时,都是连哄带骗,每次到了这一步,她们就开始意识到情况不对,吓得撕心裂肺的哭号,想往门外闯,没有一个能摆出这副坦然处之的姿态。 “先喝个交杯吧,咱们文兴追了你这么久,你也该有所回应了。” “回应什么,回应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回应他又老又秃惹人嫌?” 熊文兴端着酒杯的手僵在高处,屋里的其他人都被宋诗妍说话时的语气逗笑,使劲咬着嘴唇才没笑出声来。 “你也长得也不过如此,怎么就这么自我感觉良好?” 宋诗妍是个绝对的颜控,对心脏人还丑的人格外没有耐性:“要论自我感觉良好,比起你我可自叹弗如。我要是有你这么自信,奥斯卡大奖都非我莫属。你要是家里没镜子,我可以借你,好好看看你这张肾虚的猪头脸。” 熊文兴被宋诗妍这么一说,有些按捺不住身体里的暴力因子,举起拳头就要打,想借此挽回自己所剩无几的颜面。 陈晖原想着趁机让熊文兴用些他们以往常用的助兴药得手,谁知他这么没深沉,被宋诗妍三言两语激怒。毕竟是在外面,不在他们的秘密基地,如果真闹出事情来,引来了警/察,只怕不好收场。 “文兴!你看你,一喝酒就上头。小郝,快来,赶紧把他扶出去醒醒酒。” 宋诗妍骂也骂了,刚才要是熊文兴敢跟她动手,她今天一定让他好好长长教训。 “诗妍,你也消消气,来,陈哥敬你一杯,咱们各退一步,毕竟都在一个圈里混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闹得太僵。” 宋诗妍接过酒杯,刚举到唇边,眼神掠过屋内的剩下的三个人,见他们一脸紧张,便笑着说:“刚刚是我不对,一小杯白酒怎么够诚意。” 他们出言阻拦,想劝她喝下杯中酒,可宋诗妍却径直走到包间门口,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白酒,径自找到一个崭新的分酒器,倒了接近二两白酒,举杯表示歉意:“来,我敬各位。” 第24章 陈晖等人眼睁睁看着她喝下了二两白酒,却面不改色。从她刚刚拒绝他们递上的酒杯,到她自顾自的找未开封的酒和干净的分酒器,他们便道她这人警惕非常,不禁有些遗憾,如此漂亮的姑娘,看得到却吃不到,真是可惜了。 宋诗妍厌恶他们这种打量猎物的眼光,刚想教训他们一番,就见石淼气喘吁吁的推门而入,她冲上来扶着宋诗妍的肩膀,轻声问:“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不打紧。” 宋诗妍酒量惊人,也是自小练出来的。 她不是没有过叛逆的时期,那时候她跟在几个堂哥身后见识过无数酒局,堂哥们生怕她被人欺负,将酒桌上下药的低劣手段一一拆解给她看,从十几岁起她就知道,无论多熟悉的人组局,只要酒杯和茶盏离开过她的视线,就再也不能碰。 “陈哥,你平日里怎么玩儿我都可以视而不见,可是别搞我朋友。” 石淼说话时咬牙切齿,毕竟是熟人,陈晖也知道自己今天过了,若是让石淼传扬出去,他也没有好处:“嗨,我不是不知道诗妍是你朋友嘛,要是早知道,我怎么会让人灌她酒呢。石主编消消气,我自罚三杯,您二位消消气。” 石淼劝过宋诗妍很多次,想让她成为杂志社的常驻编辑,可她一直不肯,就是因为她见识过这个圈子有多肮脏,不愿意有太多牵扯。如今她有机会和他们共事,才发现他们的下作果真名不虚传。 宋诗妍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见不得世间的肮脏,相反她在外游走多年,见识过太多如今日这般下作的事情,比陈晖还贱的小人。 可她尤其讨厌陈晖,因为她们粉丝一直都知道他是个祸患,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可他却是个会演戏的,在楚宴深面前表现得宽宏大度、恭敬守礼,即使粉丝当着他的面骂他,他都能笑脸相迎,装成一副好人模样。在不内知情的人看来,反倒显得粉丝年纪小不懂事一般,给他赚尽好名声。 可偏偏宴深他长久不在工作室,让陈晖把持着梵天的业务,让他和男员工们沆瀣一气。 粉丝无数次暗中埋怨正主太知恩图报,就因为感念陈晖对他的发掘之情,即使知道粉丝们对陈晖极为不满,也一直没有和陈晖主动终止合同,反倒任由他在工作室和他的粉圈肆意圈钱,兴风作浪。 “来,我给你倒。”宋诗妍上前将他们刚才给她倒酒的分酒器中的酒倒进了一个空杯,递到陈晖面前,“喝呀,怎么,陈大哥如此没有诚意?” 陈晖深知酒里有药,喝下去必定会显露丑态,犹豫着如何推拒掉这杯酒:“我忽然有些肚子疼,想先去方便一下。” 宋诗妍一把推着陈晖的肩膀,将他按坐在座位上,掐着他的嘴巴灌了分酒器中三分之一的白酒。 陈晖不知道宋诗妍的力气为什么那么大,他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痛苦的咽下嘴里的酒。 其他两个吓得想要夺门而出,却被门口的保镖推回了包间。眼看包间的门再次被无情的关上,他们吓得坐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 宋诗妍眼看陈晖的脸色变得通红,转头拎着分酒器走到那两个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个人:“你们自己喝,还是我喂你们喝?” 他们两个自知惹到了不该惹到的人,吓得哆哆嗦嗦接过分酒器,将里面的酒一人一半喝下去。 毕竟今夜喝酒喝得有些急,宋诗妍还是有些头脑发昏。 她吩咐保镖给熊文兴和那个搀扶他的小陈一并喂了掺料的酒。将他们两人扔进了包间,并认真吩咐,明早之前,不许他们出来,以防他们借着药劲儿伤害其他女孩。她就是要给他们教训,让他们再也不敢造次。 宋诗妍和石淼两人刚准备上电梯,在酒店开的套房里凑合一晚,就被从外面赶回来,看见她们后追上来的楚宴深,他见宋诗妍闭着眼头倚在石淼的肩膀处,有些担忧地问:“她喝多了?” 她知道楚宴深似乎很有背景,从不以娱乐圈为主业,一直不曾约束工作室里的员工,让他们瞒着他欺凌了很多怀揣梦想的男孩、女孩。这种事情在这个圈子很常见,也有很多豁得出去的人想借此入圈,自愿如此,她更是管不着。 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打诗妍的主意:“楚老师,你还真是日理万机啊。” 楚宴深和石淼只有几面之缘,不知她为何对他有如此大的敌意:“石主编,我曾经得罪过您吗?” “今天不就得罪了?我不管你是不知情,还是不想约束你工作室里那群无法无天,精虫上脑的员工。如果今天妍妍真的喝下那杯加料的酒,像其他小姑娘那样被他们欺辱了,无论你是谁,我绝对跟你们鱼死网破。” 楚宴深刚才被爷爷唤去陪着几位长辈吃饭,席间身为唯一的小辈,他被灌了不少酒,起初尚有几分昏沉,可听完这样一番话,他霎时清醒过来,有些不可置信地追问:“诗妍她没事吧?要不要送她去医院?” 石淼一把推开试图给宋诗妍探查额头提问的楚宴深,揽着睡过去的宋诗妍上了电梯,电梯门关闭前,她说道:“诗妍昏睡过去前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很讨厌你,非常讨厌你们,请你日后离她远一点,免得给她带来灾祸。” 楚宴深的酒醒了大半,他的眼眸深沉,眉间戾气横生,缓缓解下颈间的黑色领带,一边朝着包间走去,一边将领带一圈圈缠在手上,走到包间门口时,他正好将领带末端攥在手心。 第25章 宋家的保镖一直在暗处跟着宋诗妍,对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了如指掌,不等楚宴深发话,他们就自发的拉开了包间的大门。小姐吩咐早上之前不让屋里的蛆虫们出来,至于谁要进去,他们一概不管。 毕竟他们做保镖的,是赚干净钱,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而且眼前这位楚先生才是工作室的主人,人家处理家务事,他们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第15章 包间门一打开,屋内五人丑态毕露。 他们衣衫尽褪,有的缩在角落自给自足,有的抱着茶壶狂喝水消火,而熊文兴这种男女不忌的人和另一个昏了头的抱在一处,互相慰藉,若不是楚宴深进来得及时,只怕他们两人就要在此以地为床直接厮混起来。 楚宴深身后的包间门被保镖带上,他疾走到和男人纠缠的熊文兴身边,一脚踹在他的心口。 熊文兴跌倒在地,霎时清醒大半,眼见楚宴深眉眼狠戾,似要跟他拼命,他惊恐万分,想去扯地面上的t恤遮掩住身体,却被楚宴深踩住了手,皮鞋在他的手上狠狠用力,他顿时痛得龇牙咧嘴:“楚哥,饶命!” “谁让你对她动歪心思的?” 楚宴深缠着领带的手一拳拳砸在熊文兴的脸上,熊文兴牙齿磕破了口腔壁,唇角很快渗出鲜血。 原本还躲在远处隔岸观火的陈晖等人从未见过如此狂暴的楚宴深,他此刻动作招招致命,出拳又狠又急,与此前的温润君子形象大相径庭,似一匹脱缰的野马,又似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恶鬼。 眼见熊文兴刚开始还抬着左臂尽力格挡,现在却已经连闪躲的力气都没有,众人生怕楚宴深搞出人命,日后他们也跟着受牵连,便一齐冲过去拉他胳膊,齐心合力将他从熊文兴身上拉起来。 他们几个不出现倒还好,如今楚宴深见他们几个衣衫凌乱,个个面红耳赤,便知道石淼说他们用脏药的事情是真,他立刻挣脱他们的束缚,转身一人赏了他们几拳。 陈晖毕竟年长,经验老道,见楚宴深杀红了眼,趁着他打其他人的功夫,他趁机后撤出楚宴深的攻击范围,想着等他撒够了火,就能与他理智对话了。 却不想楚宴深见了血后,格外激动,生生将剩下仨人打倒在地,穿着皮鞋的脚狠狠踢在他们腹部:“我说没说过我的眼前见不得脏东西,让你们管好自己?” “楚哥,我们错了,您饶了我们吧!” 三人瑟缩在地上,不停哀嚎:“不敢了,楚哥,再也不敢了!” 收拾完眼前这几个杂碎,楚宴深拎着桌上一瓶未开封的白酒走到缩在角落的陈晖面前,用沾满鲜血的手举到陈晖面前,语气冷硬:“喝完它,我让你安生滚蛋,不然今天我就用酒瓶敲开的你的脑袋帮你清醒清醒。两条路,我让你选。” 陈晖不服,他自诩是楚宴深的贵人,一手挖掘他出道,扶持着他走到今天,不想他今天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跟他决裂,他怎会甘心就此失去这颗摇钱树,他喘着粗气,眼神从酒瓶飘到楚宴深的脸上:“你我相识五年,不必走到这一步吧。” “我平生最厌恶欺辱女人的男人,你碰了我的底线,我绝不原谅。” 陈晖也来了火气,这些年是他将楚宴深从未经雕琢的璞玉,打磨成光芒万丈的大明星,如今他楚宴深一句话,他就得抛弃经营五年的梵天,将过往的一切清零,他怎么甘心。 再者说,这个圈子里男女关系本就混乱,虽然他楚宴深确实出淤泥而不染,可他凭什么管其他人怎么做,再者说,这个圈子里玩儿得比他花的人数不胜数,用手段的人也不胜枚举,难道他一辈子都不再跟其他人扯上关系了吗? “宴深,我承认,我不该对你看上的女人动心思。可你总得念在我们过往的情分上,饶我一回吧。而且这么多年,如果不是我,你怎能爬到如今的高度?” 陈晖撒气的话说完,话锋一转,态度又软了下来。 “宴深,我跟你保证,日后我绝不会再去招惹宋小姐,明天我就登门致歉,一定让宋小姐和你和好如初,你看这样行吗?” 楚宴深知道陈晖这种人不会知错就改,他只会埋怨自己藏得不够好,下次他只会尽力做的更隐蔽。 他其实一直知道陈晖并非表面上那般无害,也知道他一直在各个环节吃回扣,侵占公司财务,可他确实无暇分心管理梵天,所以只要陈晖不做得太过分,他就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为所欲为。 也有几次陈晖酒后事态,表现出狂妄一面,他也只是事后敲打他一番,见他有所收敛,就并未深究。可谁知道他竟然敢如此无法无天,突破法律和道德的边界,做出这种泯灭人性的事情。 他们几个如此娴熟作案,可想而知也不是第一次。今日东窗事发,他若再不约束,只怕对不起这五年里无辜受难的女孩。 “当我看见一只蟑螂的时候,说明屋子里已经住了成千上万只蟑螂。我劝你一一补偿那些曾经被你们伤害的过的女孩,最好你们一起去自首。不然由我出手,就不止强/奸这一个罪名。一旦侵占财务的罪名做实,你余生都要在牢里度过。” 陈晖这才明白为什么明明五年的合同到期,他数次催促楚宴深续约,他却一直不肯签合同。只怕他早就想动他,今天的事情不过是他们撕破脸的导火索,可隐患却早已埋下。 第26章 “我喝。” 楚宴深终究是顾念陈晖多年的付出,眼见他喝完一整瓶白酒,这才起身准备离去,临走时他微微侧头,语气轻蔑道:“是我念旧情留下了无能的你。这些年你手下的艺人就不曾爆过,是我拯救了失意的你,而不是你打造了我。醒醒吧。” 楚宴深打开门,宋诗妍的两个保镖尽职尽责的转头查看情况,见出来的人是楚宴深,他们互相交换了眼神,放下了高举的手臂。 “请毁了他们的手机,谢谢。” 楚宴深一边解开手中黑色的领带,一边吩咐。 按理说他们是不该听从楚宴深的吩咐,毕竟他们只收了宋家的钱,便只为宋小姐服务。可眼看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男人用手机偷偷录制门口的视频,想趁机留下证据,他们还是冲进去将所有手机收走,并十分娴熟的毁尸灭迹。 做他们这一行,尤其是受雇于顶级豪门的保镖,大多都是雇佣兵出身,身上或多或少沾了些不能说的秘密,若是被人将脸大范围传播到网上,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说不定还会丢掉工作,给主家惹上麻烦。 因此眼见这几位被楚先生打成了猪头,却还是不知悔改,心怀鬼胎,他们刚才收手机时还是稍稍动了些小动作,让他们每个人多折了两根手指。 楚宴深对屋内传来的两三声撕心裂肺的嘶吼毫不在意,将沾了血迹的肮脏领带扔进了电梯旁的垃圾桶。他的情绪渐渐上头,也越发烦躁,他难耐的解开了衬衣领口,回到车上就着水吃下两粒药,闭着眼深呼吸了很久,才渐渐平复了情绪。 大夫曾经三番两次叮嘱他不要见血,可他今天就是忍不住,只要想到诗妍险些被那些杂碎欺辱,他就恨不得敲碎他们的骨头。 想到宋诗妍刚才通红的脸颊和虚浮的脚步,楚宴深的眉头就越皱越紧,察觉到他心中的暴虐情绪越发难以压制,楚宴深紧急拨通了程让的电话:“来接我。” 程让顺着楚宴深的车子定位,不出二十分钟就出现了地下车库,打开车门他眼见楚总额头冒汗,副驾驶的药瓶大开,药片散落满地,便知道事情有些失控。明明楚总已经许久不曾发病,为什么今天又突然如此失控? 费了好大的力气,程让才将楚宴深扶到了后座,给他系安全带时,他灵敏的发觉到了他衣服上的血迹,这才明白为什么楚总会变成这副模样。原想送楚总回家的程让,转头将楚宴深送到了楚家的医院。 宋诗妍醒来时,头痛欲裂,她睁着干涩的双眼望向陌生的房顶,十分茫然,要不是正在开线上会议的石淼恰好出声,宋诗妍只怕就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着了谁的道。 石淼今日特意居家办公,眼见宋诗妍擦着半干的长发从房间出来,她忙结束了线上会议:“明知道他们不怀好意,怎么还要赴这种鸿门宴?” 宋诗妍懒洋洋的窝在沙发上,任由石淼轻手轻脚的替她擦拭着长发末端的水珠:“我这样一看就富足殷实的女人他们都敢动心思,这些年还不知道得有多少无辜女孩儿受过他们的欺凌。毕竟是跟在宴深身边五年的人,如果不让他亲眼看看这些脏东西,他怎么会信呢?更何况若是继续放任这群家伙胡作非为,只会让更多女孩儿无辜受难,也早晚会给宴深带来无尽的攻讦,我不愿看见他跌落谷底。” 一想到诗妍为了楚宴深那个祸水不惜以身犯险,石淼就气不打一处来:“好好好,您多无私奉献啊,可以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下次你也别告诉我,省得连累我们天天提心吊胆。” 宋诗妍转身躺倒在石淼怀中,枕着她的胸腹,搂着她的腰肢,不住撒娇:“好淼淼,你也是心善的人,也肯定心疼那些女孩子,一定会原谅我的鲁莽,对不对?” 石淼见不得宋诗妍撒娇,摸着她的长发无奈道:“我的心是石头做的,才不会心疼任何人,旁人的未来与我何干。” 我只心疼你,害怕你受到哪怕一丝伤害。 第16章 自从那晚之后,宋诗妍就再也没有收到楚宴深的消息。两周内短暂的相处,似乎就成了他们此生唯一的交集。 宋诗妍本以为自己会十分洒脱的回到日常生活,可巨大的戒断反应如期而至,甚至比第一参加的他的演唱会时还要剧烈。 那时她刚开始追他,大三最繁忙的时候,她为了赶上他首场演唱会,坐在机场赶ddl,二十多个小时的长途跋涉,她不远万里出现在场馆,只为见他一面,记录下他第一次登台的画面。 演出结束后,粉丝纷纷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聊着、笑着、感动着。只有她为了赶回去上课,孤单的坐在回程的飞机上,因为巨大的戒断反应默默哭了一路。一路上她不吃不喝,几次回话略带哭腔,还引来了空姐的关切,生怕她是身体不适。 如今的宋诗妍与那时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整日缩在屋里不出门,整个人恹恹的。 宋父宋母担心她,招来了几家她常买的品牌带着最新单品来别墅供女儿挑选,宋诗妍无心购物,可见母亲担忧她,只得强打起精神试了几件,又随手选了几件珠宝,宋母见女儿精神好些,肯起床见人,忙将女儿选的东西买下。 石淼实在受不了宋诗妍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将躺在床上三天的她拖了起来,连夜请了年假,带着她出发到附近的古城旅行。 “我不想动。” 第27章 “你不动也得动,真是够了,叔叔阿姨都快担心死了。你还要这样半死不活的折腾多久?” 宋诗妍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有些提不起劲儿:“我只是累了,想歇歇。” 石淼知道宋诗妍为什么这个样子,为了唤回她的神智,叹气道:“你还整日为他操心,殊不知他是何等精明。你看看他发的通知,写得这么露骨,这么损害陈晖的声誉,陈晖却连话都不敢说一句,一看就是被他拿住了把柄。” 宋诗妍打开热搜,刚一登陆就看见楚宴深的工作室账号发出了通知,通知函中明确表明,陈晖因为重大工作失误,给工作室带来了严重的经济损失,现与陈晖经纪合同到期,不再续约,自此后他将不再负责楚宴深的任何工作。 通知函还连带写着工作室开除了熊文兴等其余四人,如此直白且指名道姓的通知,无异于直接将陈晖和熊文兴等人在娱乐行业软封杀。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纷纷猜测陈晖这个在圈内混迹多年的老牌经纪人,究竟做出了什么过分的事情,犯了什么严重的错误,才会被带了五年的艺人直接公开处刑,他甚至不敢出来辩驳一句。 很快就有之前受过伤害的女孩子带着证据出来锤陈晖和熊文兴等人的丑事,不少吃瓜网友顺藤摸瓜扒出了之前有女孩在小号讲述过她被陈晖等人带到他们的秘密基地下药迫害的经历,一时间无数受害女孩站了出来,甚至直接报了警。 之前因为拒绝陈晖让她们性/贿赂而被封杀的姐妹花出来锤陈晖,讲述了她们如何被强迫陪/酒,甚至被要求陪/睡,在严词拒绝后被雪藏三年没有工作,想要解约却被勒索违约金的悲惨经历。 她们二人实力与样貌兼备,粉丝也隐约察觉她们一直被公司冷藏,如今事情真相大白,心疼她们的粉丝各处宣扬陈晖劣迹,姐妹花趁机博得无数路人好感,直接涨粉二十万。 墙倒众人推,不少品牌方的工作人员出面锤陈晖和熊文兴等人背着楚宴深吃回扣,索要礼品等龌龊事迹,以及他们背后偷偷说楚宴深是冤大头、是傀儡的等大话,还说他不近女色,玩不到一起去,是个阳/痿。 本来有些路人觉得楚宴深不能约束工作人员,应该负一定责任,更有甚者觉得楚宴深有可能和他们同流合污、沆瀣一气,如今吃瓜后发现他居然一直被蒙在鼓里,还被工作人员背后蛐蛐,心中的猜测才消解几分。 后来无数女孩子勇敢站出来,大家才发现这么多姑娘出来作证,楚宴深竟然一直不曾参与,反倒让无数吃瓜网友敬佩他有原则,是个干净的体面人,帮他收割了不少路人粉。 本就嫌弃被陈晖把持的梵天积弊甚多的粉丝察觉自家正主被工作人员背刺,还给自家正主声誉带来损害,立刻反击,一一列举陈晖如何亏待楚宴深,不顾楚宴深的声誉接不知名小型音乐节和口碑不好的节目,以及对待粉丝的种种粗暴行径。 吃瓜群众本想吃个瓜,谁知越吃越有,也就越来越兴奋。 一时间陈晖成了千夫所指,还有营销号偷偷爆料,说陈晖和熊文兴等人已经被抓,只等收集够证据,定会让他们接受应有的惩罚。 宋诗妍原本还担心楚宴深会一味顾念旧情,甚至会和他们同流合污,替他们遮掩。如今见他态度如此强硬,她才稍稍安心。既然一切都彻底解决,正义也得到伸张,自然是应该普天同庆。 @宴如辰星: 好日子,不限圈抽奖。 点赞转发此微博并留言: @楚宴深你是个爷们! 抽1个兄弟姐妹,100g银行金条一根。 抽10个兄弟姐妹,每人6666元红包。 抽10个兄弟姐妹,每人一张生日场演唱会内场票。 后天晚上8点开。 此微博立刻引得圈内圈外人转发,起初还有人不信,后来被楚宴深圈里人科普过@宴如辰星的实力,便纷纷加入了转发大军。 宋诗妍这一手,很快控住了楚宴深微微有些失控的广场,无数吃瓜群众加入战斗,换着号来转发,誓要成为这批幸运儿中的一员。 石淼眼见宋诗妍状态好了起来,带着她扎进古城一通吃吃喝喝,夜里两人找了间清吧喝着酒,石淼眼见窝在沙发里的宋诗妍见缝插针替楚宴深修图,不时跟自家粉圈好友在群里私聊,同时更新微博去控楚宴深的几个热搜词条。 “你真是比我上班还忙。” “不忙怎么办呢,现在他也没有经纪人把控舆论风向,工作室一半员工被开除,我再不替他控控评,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被对家趁机打压。” 石淼端起酒喝了一大口,恨铁不成钢地用指尖指了指宋诗妍的头:“你干脆直接接管他的工作室好了,起码还能挣点儿工资回回本。你这样天天当散财童子,难怪其他艺人都想挖墙脚。” 宋诗妍也想不通为什么她会对楚宴深如此掏心掏肺,望着他的脸,看着他忧郁的眼睛,她总是恨不得将真心和一切奉上,连心她都想掏给他,区区钱财,自然不在话下。 她语气极轻,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你就当我是欠他的吧。” 岁月匆匆难回首, 往事如酒浇心头。 台上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抱着一把吉他坐在高脚椅上,唱着不知名的歌,声音喑哑,却透着几丝冷冽,三言两语间将故事娓娓道来。 第28章 已经有几分醉意的石淼望着台上的男人,面露欣赏,眼中多了几分探究,常常混迹于名利场,见惯了千篇一律的体面艺人,她更喜欢亲手挖掘尚未雕琢的璞玉。趁着男人中场休息的间隙,石淼拿着手提包踉跄着走到侧台。 “小哥哥,你今年几岁了?” 霍廷见惯了喝醉后沉醉装疯的男男女女,对石淼的话充耳不闻,自顾自的收拾着行李。这次假期很短,他该返程了。 “小哥哥,你刚刚唱的歌叫什么呀?我都没听过。” 168cm的石淼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身高才堪堪到霍廷的耳边,待霍廷背着吉他转身离开时,石淼终于自下而上看清他的脸,他这张英气十足的脸一下子击中了石淼的心,她酒醒了大半,追了上去,抓住他的衣袖:“你有兴趣做模特吗?” 不同于刚才的轻佻,石淼此刻格外认真,可霍廷却没了耐心,一把扯过石淼紧抓的衣袖:“小姐,请自重。” 宋诗妍发完微博,一抬眼,望见了站在过道里愣神的石淼,起身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手臂:“怎么了?喝多了?” 石淼十分可惜的叹了口气:“刚刚发现了一个极品,可惜没能留下联系方式。” 做主编久了,石淼也有些职业病,就是看见好看的素人就想留下联系方式。 她刚开始入行的时候,没有任何资源,带她的前辈们都将自己的艺人资源牢牢握在手心,一直无法冲破那些桎梏的石淼没有像其他同事那般选择跟在老人身后慢慢积累,而是另辟蹊径,主动出击。 既然圈里的成熟艺人需要漫长的积累才能建立联系,她为什么不能自己发掘一些新面孔?毕竟比起锦上添花,人们更愿意善待雪中送炭的贵人。 后来每次各个模特经纪公司送人选上来时,她都会主动留意一些有特点的模特,通过自己的渠道为他们介绍工作,借此拉近彼此的关系,甚至有几次她在逛街时留下了几个不错的素人电话。 机会果真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有一次某个艺人因为过劳而脸过敏到无法上镜,时间紧迫,大家四处联系备用人选,她招来一直保持联系的素人,并尽力说服主编大胆启用她,后来这位素人顺利入圈,不出两年成了圈内炙手可热的新星。 因为她的眼光毒辣,又顺利带不少艺人和模特入圈,累积下不少只属于她个人的人脉资源,帮助她顺利在杂志社站稳脚跟,也让她成了杂志社最年轻的主编。 “有多可惜?能帅到让你走不动道?” 石淼是个及时行乐的人,比起宋诗妍这种只会口嗨的段位高了不止一星半点,她揽着宋诗妍的肩膀,凑到她耳边暧昧回应:“嗯,帅得我腿软,想跟他妖精打架。” 第17章 宋诗妍早已经习惯了石淼的玩笑,抽出手揽着石淼的腰肢,笑着回应道:“那就祝我们大美人心想事成。” 因为昨晚喝醉了酒,睡得也晚,石淼和宋诗妍两人临近中午才起床,今天她们约了一家造型店,想要体验一下汉服妆造,中午吃了些当地的特色美食,下午三点两人准时出现在造型店。 这里也算是一家网红店铺,因此店内格外热闹,选衣服时两人被洗过却依旧残留着脏污的裙摆刺激得不住皱眉,最后还是为了出片勉强忍耐下来。虽然这家店的造型确实如评论中说得那样多元,但是妆面却显得有些千篇一律。 宋诗妍和石淼这次选了一组盛唐装扮,多彩的齐胸襦裙和华丽的头饰让她们二人显得华贵雍容,宋诗妍婉拒了热情推销的摄影师,带着相机亲自上阵,在古城里为石淼拍下一组组绝美的照片。 石淼和宋诗妍坐在石桥边的石凳上,窝在一处讨论着下一个动作,不远处一个带着渔夫帽的女孩坐在轮椅上对着她们的裙摆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宋诗妍敏锐的发觉了她的视线,和石淼对视一番,走到她的身边,蹲在她的轮椅边:“你好,我叫宋诗妍,是一个摄影师,可以邀请你做我的模特吗?” 女孩的母亲看上去只有五十来岁,却头发花白,面容苦涩,见宋诗妍和石淼凑上来,以为她们是店铺推销的工作人员,警惕的抬手婉拒:“对不起,我们不需要,我们没钱。” 女孩听到这话,失望的垂下头,似乎默认了母亲的话。 石淼和宋诗妍蹲下时,才看出女孩渔夫帽下并无头发,面色苍白,一看就是久病缠身。 宋诗妍和石淼以前经营过一个账号,里面记录了她们大学时期拍摄过的各种人物照,她们将账号打开给母女俩一一展示,这才打消了她们的顾虑:“阿姨,你愿意让乔乔试试吗?” 苍老的母亲垂下头,看着女儿眼中的渴望,拘谨的点了点头:“谢谢你们。” 顾及着乔乔身子弱,担心混用造型店铺的东西可能会给她带来身体上的负担,宋诗妍和石淼在征求过乔乔的意见后,为她购置了全新的服装和假发,带着她来到她们的酒店套房做造型。 当一袭红色襦裙,戴着假发,画着全装的乔乔出现在母亲面前时,母亲偷偷侧过头去,泪流满面。 她的乔乔那么乖巧,自小就无比懂事、善解人意,大学毕业后她如愿成了镇中学的化学老师,在学校遇到了喜欢的人,26岁那年他们准备登记结婚,婚检时她查出了白血病,原本平静的生活一下子被打乱。 乔乔的身体很快出现了种种问题,随后谈婚论嫁的男友因为承受不住压力离她而去,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被疾病压垮,变得入不敷出,乔乔的父亲年近60岁的高龄,为了给女儿攒钱治病,酷暑天气也在工地上搬砖,只为早日攒够药费。 第29章 石淼推着乔乔走在前面,听着乔乔母亲缓缓讲述着乔乔的故事,宋诗妍提议让乔乔母亲也去店里做个妆造和乔乔拍下一组母女照。 乔乔听闻石淼和宋诗妍愿意给她们拍母女照,感激不已,陪着母亲选了许久,敏锐的宋诗妍和石淼记录下了这样温馨的瞬间,默契十足的她们有了个大胆的设想,她们想重新启用这个账号,为乔乔筹集善款。 宋诗妍一改昨日的萎靡,拍照时格外卖力,她知道,此刻相机记录下的,也许是再也无法复制的瞬间,她想帮乔乔完成心愿,给乔乔的父母留下女儿健康美丽的照片。 夜色笼罩的古城一片灯火辉煌,宋诗妍握着乔乔微凉的手,讲述了她和石淼的设想:“我这个账号有不小的流量,也许我们拍摄的故事,能为你筹集到足够的善款。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让我们将你的故事和照片视频传播出去。” 乔乔此刻画着妆,显得格外有精神,她很感激阿妍的帮助,可是她的身体她知道,也许平静的离去,比再次给父母希望又残忍离开,对年迈的父母更有利。 “阿妍,谢谢你,谢谢你帮我实现了这个心愿。之前我订后为全家约过一套全家福,可是后来因为我的病,家里缺钱,妈妈哀求摄影店很久,把钱退出来给我治病。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我可能撑不了那么久了。” 宋诗妍见识过太多人间疾苦,她见识过非洲的贫穷,也见识过战乱中流离失所的平民,她拍下过幸福的笑脸,也记录过绝望到极致的苦难。她一直坚信相机是不会骗人的,她看得到乔乔对世界的眷恋,这是人到绝境时求生的本能。 “我知道你怕什么,可是你父亲至今还在为你的医药费努力,他们不曾放弃过珍贵的女儿,你又怎么忍心放弃爱你的父母呢?”宋诗妍抬手擦拭掉乔乔的眼泪,“别怕,不会比现在更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宋诗妍和石淼连夜修图,剪辑视频,尘封已久的@百味人生账号,时隔三年再次更新了视频。 @百味人生是宋诗妍和石淼大学时经营的账号,比起@阿妍上天入地里对自然风景的描绘,@百味人生更着重于对人物和人与人之间交流和情感的描绘,她们会上传一些旅途中的故事,分享很多感动她们的瞬间。 因为@百味人生曾经分享过很多世界各地人物的故事,她们分享过身边欧洲贵族的奢靡生活;也分享非洲困苦儿童的天真可爱;曾经她们被困战乱之地,拍下过母亲抱着离世的孩子在街上游走,让无数人体会到战争的残酷。 自从石淼扎根国内后,缺了石淼的帮助和构思,宋诗妍边逐渐回归到了摄影本职,专注记录自然风光。也曾有无数网友催更过@百味人生,如今她们终于带着初心回归。 这条vlog以极为平静的视角带着众人看到了温情的瞬间,当乔乔看到自己戴上假发后双眼含泪的模样;乔乔从化妆间出来时,母亲看见漂亮女儿偷偷拭泪的瞬间;以及父亲为了筹措药费被砖头压弯的脊背。 短短三分钟的视频,当父亲质朴的声音出现在结尾“乔乔是个好孩子,我的乔乔她才27岁,我还能背起她”,引得无数观众潸然泪下。 无数等更的网友在视频下方留言支持,宋诗妍用摄影号@阿妍上天入地转载了这个视频,石淼也用大号下场转发,引起了很多圈内人的关注,善款筹措比预期中还要顺利,宋诗妍以@阿妍上天入地的名义添了五万,石淼也添了一万。 原本是出来旅游,可石淼和宋诗妍两人却窝在宾馆连着工作了两天一夜,最后统计善款明细时,楚宴深的名字赫然在列,他以工作室的名义捐了二十万,成了这次募捐中捐款最多的人。 筹措到足够的善款后,@百味人生账号关闭了筹款链接,并将募捐的明细一一陈列公示,楚宴深工作室的积极捐款,再次将楚宴深推上了热搜。 当她们离开古城那天,亲手将打印成册的相册和善款及明细一起交到了乔乔父母手中,并拍下乔乔一家收到善款和相册的照片,上传到@百味人生,也算给通过视频乐捐的网友一个交代。 乔乔父亲见女儿有了希望,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泣不成声,数次想跪地磕头感谢她们的善举。 宋诗妍见不得这般场景,想和石淼偷偷溜走,却被乔乔抓着手恳求:“起码一起拍一张合照吧。” 乔乔一家人的恳求打动了宋诗妍和石淼,大家一起拍下了一张珍贵的合照,乔乔后来将照片洗了十张,夹在屋里的梳妆台的镜子上,每天都在默默感谢,感谢她们给了她生的希望。 这次的经历深深触动了宋诗妍,她已经毕业三年了,三年来,她穿梭于世界各地领略着自然风光,如今她已经行遍了万里路,也是时候寻找全新的方向,在父母身边扎根停留,承担起她应负的责任。 宋诗妍回到家后,爸妈对她此次的经历和助人为乐的行为大为赞扬:“做好事,存好心,爸爸妈妈支持你。这钱你拿着,不够再找爸爸要。” 爸妈的支持让宋诗妍十分感激,餐桌上她答应爸妈这次她会在家待够一个月,宋爷爷听了这话,立刻给她转了七位数:“两个月,不够爷爷再给你转,你就老实在家做全职孙女,陪爷爷钓钓鱼,下象棋,表现好,爷爷再给你加奖金。” 宋诗妍也深知自己忽视家庭已久,本就应该在家尽尽孝心,如今还有人给她发工资,自然答应的爽快:“好嘞,爷爷,我保证我会在家时时陪着您,直到您嫌我烦为止!” 第30章 宋爷爷被哄得高兴,宠溺道:“臭丫头,就会贫嘴。” 宋诗妍久违的躺在家里的大床上,随手刷着日历,还有三天,楚宴深的mini专辑——“星河”就要上线了,一个月后,生日场演唱会也会如约而至。 也许是因为亲身经历过这张专辑诞生的不易和曲折,亲眼见证过楚宴深对粉丝的尊重和创作时的痛苦,她不在单纯的以一个粉丝的角度饱含期待,而是更加关注大家对这张专辑的看法,她发现她好像和开始和楚宴深共情了。 宋诗妍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不许再胡思乱想,远离蛊惑,积极生活!” 可下一秒楚宴深的微信就顶了进来,瞬间击溃了她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心理防线。 第18章 “明晚吃泰餐好吗?” 微信里的消息简朴日常,和楚宴深每一次找宋诗妍时的开场白别无二致,可两周时间,他们一起吃了八顿午餐和七顿晚餐,期间出入各种高级餐厅,体验店里的招牌菜,她在那张卡里一共存了十五万,按照她的经验卡里的钱应该分文不剩。 因此她也早就顺理成章的认为他们之间应该再无纠葛,那天帮他看清陈晖的人品,是她给他的告别礼物。从此以后,她会退回到粉丝的位置上,和从前一样默默守护他。 宋诗妍喜欢楚宴深,她并不否认,她也能感觉得到楚宴深对她有些许好感,并且在尝试一步步接近她。可是她是个理智的人,她已经25岁了,不再是少女怀春不顾一切的年纪,她的家族不会允许她谈这样的一场引人注目却无疾而终的恋爱。 日后她会和家族中其他兄弟姐妹一样,按部就班的在圈子里选择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两家强强联合;或是干脆选一个好驾驭却没感情的聪明男人去父留子,可这样的男人必须无权无势,她不能让孩子的父亲夺走她辛苦生下的孩子。 楚宴深真的很招人喜欢,百分百贴合她的爱好取向,即使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都会对她有致命的杀伤力,可他太耀眼且富有强势,注定不会成为她的最优解。 她不允许自己的人生有哪怕万分之一失控的可能。 宋诗妍点开微信对话框,面对着屏幕上的拉黑按钮,她的手在半空僵持了很久,几次她都想着放弃,想着干脆和之前一样跟他一起吃吃喝喝、谈天说地,可终究是理智占了上峰:“抱歉了崽崽,再这样下去,我怕我会无可救药的爱上你。” 自从那天对熊文兴他们几个动粗后见了血,楚宴深就一直情绪不稳,程让送他去医院时遇到了孙院长,孙院长知道楚宴深的旧疾,偷偷给老爷子的助理通风报信,彻底惊动了已经睡下的楚老爷子。 楚老爷子心惊胆战,干脆在楚宴深的病房里加了一张病床,寸步不离的守着他,一守就是一周。 “爷爷,我真的没事儿,您别在这里跟着受苦了,回家歇着吧。” “你还知道惦记你爷爷的身子?我看你是要彻底气死我。我跟你说过多少回,那个圈子很乱、别沾惹,直接退圈回家继承家业,家里不缺你赚的那点儿钱。” 楚宴深无力的闭上眼睛,不再回话,他知道,他只要敢接话,爷爷定会情绪上头,跟他掰扯到底。 见孙子为了保持身材皮肉贴骨的羸弱模样,以及他此刻的苍白面容,楚老爷子心疼不已,耐着性子劝解。 “你路爷爷家的孙女快要毕业了,你和她年纪相仿,哪天你约她私下见一见,培养下感情,如果彼此喜欢,后年就安排你们结婚。” 楚宴深已经不止一次听到爷爷安排他的婚事,以往他都可以忍耐着不说话,可这次听到爷爷乱点鸳鸯谱,他猛然想起那晚闭着眼倚在石淼肩膀上宋诗妍的美丽面庞,那张脸娴静明媚,她只要对着他笑一笑,就能瞬间照亮他整片晦暗的天空。 “爷爷,我不会见路爷爷的孙女,我......绝对不会喜欢上她。” 敏锐的楚老爷子微微皱眉,不再说话,他太了解他的孙子,以往他提起婚事,孙儿都会沉默不语,如今他肯表明态度,大抵是因为他心里住了人。 孙儿肯敞开心扉也是好事,但是他还是得替孙儿把把关,不能让他为情所困。 楚宴深好不容易脱离医院的控制,摆脱爷爷寸步不离的监视,第一时间约宋诗妍见面。 这一周他一直在纠结着该如何向她道歉,因为他的疏忽,让她身处危险之中,他真的愧疚不已,他希望能尽可能的弥补她受伤的心灵。 道歉这种事情,楚宴深经验不足,但是他知道表达歉意是十分严肃的事情,不能在微信上敷衍了事,而是应该郑重的站在她面前,直视着她的双眸,表达他最诚挚的歉意,寻求她的原谅。 楚宴深抓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惴惴不安的等了一个多小时,眼见时针指向了十一点,他终于按耐不住,敲下另一行字。 “对不起,请一定给我个当面道歉的机会。” 新消息的绿色对话框边上的红色感叹号,以及底下的那一行: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楚宴深第一次见微信是这种界面,以为是手机出了问题,第一时间截图给程让: “这是什么意思?” 深夜十一点,程让正在妈妈的病床旁整理楚宴深出差要用的文件,做助理的本能第一时间让他拿起手机回复消息,可看清截图的内容,他一下子有些犯了难,斟酌许久,还是说了实话: 第31章 “这是微信的拉黑功能。” 顺风顺水的楚宴深第一次见识到被人拉黑后的页面,他也不是看不懂字,他只是有些不可置信,她为什么要突然拉黑他,难道她就这么不待见他吗?甚至连他的消息也不愿意看? 楚宴深盯着屏幕许久,鼓起勇气拨通了宋诗妍留在梵天联系簿中的电话号码,电话拨通后,一声声铃声让他的心狠狠揪起,呼吸越来越重。 电话响到第七声时,被宋诗妍懒洋洋的接起:“喂,您好。” 她略带着警惕的嗓音在手机的另一端响起,霎时间让楚宴深有几分措手不及,宋诗妍许久听不到回音以为是诈骗电话,便想第一时间挂断:“大半夜打骚扰电话,无聊。” 楚宴深赶忙出声:“是我。” 宋诗妍愣住了,停住了想要按掉电话的手。 “阿妍,是我。”楚宴深一时想不起该如何开口,可又怕她听到他的声音挂掉电话,语气紧张且小心翼翼,“我想跟你道歉,那天是我不好,我不该提前离席害你陷入了危险境遇,让你受委屈,对不起。” 宋诗妍从未听到过楚宴深如此轻柔甚至有些卑微的语气,心都要化了:“你没错,不必跟我道歉。” 楚宴深却不认同,尽力为自己争取:“你把我的微信拉黑了,肯定是我哪里做错了,惹你不高兴。既然你不高兴,那一定是我做错了。” 宋诗妍听到楚宴深的这番说辞,神情微妙,这种话从母胎单身的楚宴深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难道楚宴深背着几千万粉丝偷偷谈过恋爱? 不然她这个粉了五年多却从未谈过恋爱的正主从哪里学来这样一番被女友调教过的道歉口吻,若他真是无师自通,那就是实打实的恋爱圣体。如果他哪天了开窍了,用五六成功力媚粉,她简直不敢想她们这帮女友粉会变得多疯狂。 “停!” 楚宴深微张的唇缓缓闭上,咽下了未说出口的话,静静猜测对面会说些什么。 “我没有生气,也没有不高兴。” 楚宴深立刻哀怨地小声咕哝:“那你为什么突然拉黑我。” 宋诗妍都能想象出楚宴深此刻哀怨的表情会多么可爱,生怕自己呐喊出声,宋诗妍抱着楚宴深的40cm娃娃在床上辗转,借此平复自己激动的内心。 “阿妍?你还在吗?” 许久听不到回音,楚宴深紧张的查看手机通话,见电话并未挂断,他略带焦急的唤了几声。 宋诗妍这才松开怀中的娃娃,从床上坐了起来,正了正神色,清了清嗓音:“我在听。” 楚宴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执着,他从来不会对谁这般低声下气,可一想到她想彻底抛弃他,她再也不想见她,他便慌了神,半是商量半是哀求:“阿妍,你把我的微信拉出来吧,好不好?” 发现自己险些被这声轻柔的哀求动摇,宋诗妍掐着手臂强迫自己坚强意志:“我不是因为陈晖做过的错事埋怨你,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继续做高悬天际的星星,我不想做那个摘星星的人。这段时间和你相处的很愉快,但我玩腻了,拜拜。” 楚宴深还来不及接话,电话就被无情的挂断,他愣了几秒,重新拨了回去,可只留下对方关机的提示音,他查了查,发现应该是他的电话号码被拉黑了。 从来都是他筛选要不要接收别人的消息,要不要接合作伙伴或是其他人来访者的电话,他一直都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一方。可此刻他一夜之间被好感对象同时拉黑微信和电话号码,何止是一句挫败能概括得了他此刻的心绪。 楚宴深无力的仰倒在沙发上,一口干掉杯中的红酒,心中升腾的邪火无处发泄,果断拨通了程让的电话:“给那些状告陈晖的女孩们找律师,找这个领域最权威的律师,律师费我出。” 程让大概猜出了楚总为什么会对陈晖如此怨恨,想必是那天那位险些被欺辱的女士因为陈晖的事情和楚总闹掰了,这才让楚总如此动怒,既然自家总裁想要做好事,他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好的,楚总,我明天就落实。” 拉黑了楚宴深,宋诗妍的心里也不好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宋诗妍始终心头发堵,想着石淼这个时间大概也没有睡,她一个电话打了过去,想着约她吃个宵夜。 可是电话响了很久,却始终没有人接。 第19章 宋诗妍一连打了三个电话,又用微信给石淼弹了几个视频,石淼却一直没有接,她立刻察觉不妙,毫不犹豫的从床上爬起来,连家居服都没换就抓起车钥匙出门。 一路上宋诗妍不停给石淼打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想起前两天石淼提起了她那个便宜继弟来这边读大学,她立刻警觉起来,拨通了报警电话:“是的,她的家人曾经非法拘禁过她,我怀疑她受到了人身伤害,希望您这边能尽快出警。” 从半山别墅到石淼的公寓大概是三十多分钟的车程,可宋诗妍却趁着深夜车少全程加速,二十分钟就赶到了石淼家。 她赶到楼下时,正好遇到附近警局的警察来查看情况,那个警官年纪很小,看上去刚刚毕业,身姿挺拔,皮肤白皙,说话时却十分严肃,在电梯里一板一眼的询问情况:“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联系不上她?” “我们是前天一起旅游回来,回来后我就一直没再收到她消息,她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她曾经被父亲和继母非法拘禁和殴打过。最近曾经伤害过她的继弟来到这边念书,找过她两回,讹诈了几千块钱。我很担心她被家人再次伤害。” 第32章 宋诗妍在电梯上和这位年轻警官解释了个大概,等电梯一到楼层,她就冲了出去,对着电子锁狂按密码,边按边朝门内呼唤:“淼淼,你在家吗?你没事儿吧?” 房门一开,屋内灯火通明,警官谨慎的将宋诗妍拉到身后,举着电击棒朝着门内走去:“屋里有人吗?警察!” “阿妍......” 石淼虚弱的声音自两人身后响起,宋诗妍和警官转过头去,只见她穿着一身绸缎睡衣,颈间突兀的挂着一条黑色纱巾,看见他们两个严阵以待的姿势神情有些许的不自然。 宋诗妍从小警官身后挪出来,一把将包和车钥匙扔在茶几上,凑到石淼身边仔细检查着她身上是不是有伤口:“你怎么不接电话呀?吓死我了,我以为蒋俦那个王八蛋来找你麻烦了呢!” 石淼望着满头大汗的宋诗妍,自然而然的抬手替她擦汗:“我没事儿,刚刚我在洗澡,没听见。” 小警官听着石淼的解释,心中却有几分怀疑,她三更半夜戴着纱巾,双眼通红,茶几上赫然放着两个冒热气的茶杯,茶杯里有抽了半截被水湮灭的烟头,而刚才这位报警的姑娘说过她是独居,种种迹象表明,刚才这间屋子里还有另一个人。 “让我和这位女士单独沟通一下。”霍廷打断了宋诗妍和石淼的对话,待石淼回过神,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位年轻的警官居然是那天在古镇清吧献唱的歌手,“这位女士,您确定没有受到任何威胁和胁迫吗?方便让我在您家探查一番吗?” 石淼刚刚和周沂缠斗过,此刻已经是筋疲力竭,周沂早就跑了,让他进去搜又能搜出什么? “不必了,我真的没事,抱歉让你白跑一趟,请回吧。” 宋诗妍也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她趁着石淼回答警官问话的功夫在公寓里仔仔细细探查一番,却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踪迹。直到看到茶几上泡着烟头的水杯,她的眉头瞬间紧锁。 而霍廷察觉出这位女士并不愿意在人前和朋友面前展露脆弱,也有自己的秘密,今天注定无法让她勇敢说出真相,他先是出门朝电梯方向走了几步,突然灵机一动,转头和精神萎靡的石淼说:“石女士,你脖子上的掐痕露出来了。” 石淼慌乱的去扯脖间的黑色纱巾,再抬眼时,原本已经走远的霍廷走到她的面前,语气平静,话却严厉:“女士,当你受到伤害的时候,请不要盲目硬抗,认为你的背后空无一人,只要你勇敢求援,警察和法律定会帮你谋得公道。” 霍廷等了许久,石淼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他晚上还要值夜班,不能耽搁太久,只得留下一个电话号码:“我们分局的报警电话,再有人伤害你的时候,一定要报警求救。” 石淼捏着手中写着电话号码的便签,紧抿着唇。 她不是没有求救过,小学刚开始被爸爸和继母虐打的时候,她哭着求邻居,求老师救救她,可是没人愿意插手别人的家事,他们只会随口敷衍几句,任由父亲和继母粉饰太平。 更有甚者,那些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人会盲目崇拜权威,说父亲是个教书育人的教授,极有涵养,定是她淘气或是做了错事,才会被父亲和继母管教。 而父亲和继母则会趁机将她塑造成一个偷鸡摸狗、不学无术的野孩子,说她自由母亲离世,无人管教,才会变成这样一副不服管的倔强模样。 有了无数邻居和老师们的声援,她曾经被继母关在屋里两天两夜,差点脱水而死;也曾被虐打到身上没有一块好肉,还要强忍疼痛瘸着腿参加体育中考;为了侵占姥爷和母亲留给她的财产,他们将她送进精神病院,她被关了整整一年。 她本以为远在美国回来探亲的舅舅将她带到美国,她顺利步入大学,远离了糟糕的原生家庭,所有晦暗就会尽数退散。 可命运却给她开了天大的玩笑,她遇到了衣冠楚楚、温柔体贴的周沂,从未有人像周沂那般温柔的对待过她,她第一次体会到被珍惜、被理解的幸福,可那样的幸福太短暂,当她戳穿了周沂对阿妍的心思,他就展露出了截然不同的面孔。 他开始疯狂的在床榻上凌辱她、贬低她,甚至情绪激动时,他还曾经对她诉诸暴力,那时的她仿佛又回到了孱弱无力、被拳打脚踢的童年时光,她想逃,可是被打的时候,她浑身脱力,仿佛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她知道,她有病,可她救不了自己。 幼年为了说服自己活下去,她学会了自洽,她哄着自己,告诉年幼的自己被打是应该的,被打不会死掉,只要忍耐下来就好了,只要施暴者发泄过情绪,她就还能苟延残喘的活着。 后来她能和周沂分开,也是因为阿妍发现她总是身上有伤,便时刻跟着她,周沂将所有心思放在了阿妍身上,无暇和她继续纠缠,她才能顺利逃脱他的魔爪。 她一直以为七年过去了,她已经开始逐渐回归正轨,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自力更生的能力,便可以和过去挥别。 可如今继弟频繁出现,次次都要搜刮走她的钱财;握着她私密照的周沂也因为她护着阿妍的事情,频繁威胁她,甚至对她动手。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幼年时期,她始终挣脱不了各种束缚,飞不出暴力和痛苦的深渊。 石淼坐在穿鞋凳上神情苦涩,思绪纷乱,宋诗妍则拎着她的行李出现在她的面前:“走,跟我回家。” 第33章 “阿妍,我不能一直依赖你。” 宋诗妍蹲在石淼的面前,替她披上一件长款风衣:“你当然可以依赖我,我们说好了,会一辈子相互扶持,你忘了吗?我在越南旅居阑尾炎发作的时候,你冒着被辞退的风险飞过去照顾我;我在大学被那些混蛋人种歧视的时候,是你冲过去据理力争。淼淼,我不会丢下你的,就像你永远不会丢下我一样。来,我带你回家。” 年幼时的石淼总是幻想,要是这个世界有英雄就好了,那样的话,下一次她挨打的时候,就可以呼唤超级英雄,让他们带她离开那个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如今她也遇到了她的超级英雄,她说要带她回家...... 宋家爸妈很欢迎石淼的到来,宋妈妈尤其喜欢温柔乖巧的石淼。 “阿姨最喜欢小姑娘了,当年我怀小妍的时候,他们都说我肚子里的是个男孩,可我却不认同,阿妍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可乖了,没让我受一点儿罪,我就知道一定是个贴心的乖女儿,果不其然,阿妍生下了就比别的孩子乖。” 石淼陪着宋妈妈插花,听着宋妈妈絮絮叨叨,她心中熨帖极了。她觉得,若是妈妈还活着,也会像现在这样陪着她说话,母女俩一起看电视、做手工,体验各种新奇的事情,分享生活中的点滴。 “可阿姨身子弱,你叔叔就没在让我生过孩子。我想有两个女儿的心愿就一直没能实现,如今淼淼你来了,我看你和阿妍站在一起,我就觉得我仿佛生了两个女儿,一偿我多年夙愿。淼淼,你听阿姨的,以后一定要多多来做客,陪陪我。” 石淼自然一百个愿意,这两天被叔叔阿姨和家中保姆们悉心照顾,她是事事顺心、诸事顺意,岂有不愿意的道理? “只要阿姨不嫌我烦,我一定时常来陪您。” 宋妈妈刚想说话,就听见宋诗妍欢呼着从二楼跑下来:“破记录了,新专辑破纪录了!太快了,太快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们小五破纪录了!全平台的断层top,楚宴深,你是我永远的神!” 第20章 宋妈妈望着躺倒在沙发上抱着手机狂笑的女儿,口中说着抱怨的话,眼中却满是宠溺:“淼淼,让你见笑了,这丫头每年一到她偶像出来工作的时候,总会这样一惊一乍、疯疯癫癫的。淼淼还在呢,还不快坐起来,歪七扭八的没个正形。” 宋诗妍从大三开始追楚宴深,为了看演唱会极限通勤、跨国追星的事情她也不是没见识过,如今这种尖叫和莫名其妙的欢呼她早已习以为常:“阿姨,我和阿妍认识这么多年,陪她追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必这么见外。” “就是,淼淼才不会嫌弃我。对了淼淼,这次演唱会你陪我去吧,我准备了横幅,到时候你在前排帮我拉拉横幅,好不好?” 石淼自然不会拒绝,满是宠溺的替她将掉在地上的抱枕捡起来,放回原位。 “好,我陪你。” 工作室的工作群里不断刷屏,音乐平台的捷报一张张更新,现下工作室还没有经纪人来负责业务,楚宴深吩咐助理魏黎在群里连着发了一万的红包,让群里的小姑娘高兴不已,连连夸赞老板大气,软萌的表情包一个接一个的在群里刷屏。 楚宴深则躺在沙发上,望着江对岸不断变换的大屏,半点提不起精神。他将响个不停的手机关了静音,不去理会大家的恭贺和寒暄。 专辑《星河》的名字来源于她,可此刻她却连句庆贺也欠奉,当真是好狠的心。 也是,她说她玩儿腻了,又怎么会在意被抛弃之人的感受呢? 不同于楚宴深的意志消沉,宋诗妍则忠实靠着自己的力量为新专辑庆生。 她的手机、电脑、ipad一刻不停的循环专辑,为楚宴深刷着播放量;每隔半个小时加购一批新专辑,并在线上免费分享给路人,希望借此加大路人盘。 与此同时,她一边跟群里的姐妹聊天,一边完善从第一张专辑到第五张专辑的历史战绩图,新专辑上线第三个小时,冲刺数据渐渐减缓,她便上传了最新五年汇总数据。 此数据一出,粉丝沸腾,不停转发,与有荣焉。 为了庆贺新专辑大爆,宋诗妍连夜上线抽奖: @宴如辰星: 《星河》璀璨,万幸同行。 不限圈抽奖: 888元红包50个 666元红包100个 抽奖条件: 中奖者需持有铭牌号no.2800000后的专辑铭牌10张 转赞评此微博 三天后21点开 上次宋诗妍在楚宴深和陈晖的纠葛中,凭借钞能力成功将吃瓜群众拉进战场,一条微博带着无数吃瓜群众替楚宴深洗了广场。 无数吃瓜顺着抽奖微博关注到了@宴如辰星中楚宴深的神级美照和超绝业务能力,楚宴深一夜之间涨粉百万,而大家对大方的@宴如辰星颇有好感,连着她的账号也一夜涨粉35万。 这次眼看@宴如辰星再此大手一挥,抽奖无数,吃瓜群众连夜上线冲刺。 @西瓜不吃西瓜:辰星姐,上次抽奖100g金条收到了,这次我买了十张专辑,下次他出新专辑我还买!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财神爷,谁骂你哥,我帮你骂谁! 配图:专辑名牌截图。 @小蔡学习超厉害:姐,内场票我等着呢!这次新专辑我冲了,以后我就是你的粉!顺带粉你正主。 第34章 回复:哈哈哈,我老公成配的了......老公,快出来营业吧,再不干活,我也转投辰星姐的怀抱了。 @无痛发财:姐,你人美心善,楚宴深有你了不起! #站姐标兵楚宴深有你了不起 #站姐实力排行榜 一夜之间,宋诗妍凭着一百多个红包,喜提热搜,将楚宴深富裕的粉圈展露无遗。 无数粉丝追在词条下展示宋诗妍的应援实力,哄着无数小姐妹入圈。 @宴宴情深:没错,我家正主人帅有才,我家站姐富有理智,有我们辰星姐镇圈,没啥不放心的,速速来粉top,日子别提多畅快。 @我爱猪肉炖粉条:滴滴滴,粉丝小火车,专接爬墙新粉,带你畅游颜狗天堂,带你体验养老粉圈。正主自己卷自己,粉丝自己卷自己,绝不互卷! 石淼推门进入,递上一杯热牛奶:“睡吧,散财娘娘,您这是想通宵啊。” 宋诗妍兴奋点头:“我激动得睡不着,他那么担心大家对这张新专辑的反馈,如今正向的反馈这么多,大家都无比认可《星河》,我真的替他高兴。” 石淼拉过另一张办公椅,坐在宋诗妍面前:“既然这么高兴,为什么还要拒绝他,如果你不坚持拉黑他,你现在能坐在他面前跟他一起庆贺,那样岂不是更爽?” 宋诗妍抱紧怀中的抱枕:“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们并不平等,我喜欢他,我就会无意识的迁就他,按照他曾经展露出的喜好陪他谈天说地,他自然觉得遇到无比契合的人,想和我一直索取情绪价值。可我是独立的人,我不会一直按照他的喜好生活,以后难保不会展露出各种问题。” 石淼倒是隐约能够理解几分:“你是说,你一直在他面前伪装?” “也算不上伪装,可是你想啊,我和他才认识一个多月,他就对我展露出好感,他自己不觉得奇怪吗?换做是你,一个人刚和你相处几天就展露出相同的三观,你们喜好共通、灵魂契合,你不害怕自己遇到了量身定制的杀猪盘?” 石淼猛的一楞,是啊,当年她在哈佛遇到了周沂,不就是很快和他走到了一起,认为他是世间对她最好,能持续给予她爱的回馈的男人。如今她才发现,那也是杀猪盘的一种,只不过普通杀猪盘骗钱,周沂骗她身,谋求接近阿妍的机会。 “如果我贪图片刻的欢愉,我自然可以继续骗下去,玩弄他的身心之后再离开,可是我不想毁了他,他真的是挺好的人,除了有些天真和纯情。不过我喜欢他,也是正因为这些品质,因为他肯在这个圈子里坚守底线,我才能一直粉下去。” 见石淼不说话,宋诗妍拉着她的手,关切道:“怎么了?” 石淼故作轻松的摇了摇头:“有些累了,我明天要开会,先睡了。” 楚宴深的定时回归立刻掀起了一阵狂潮,媒体和卫视等邀约纷至沓来,按照他对粉丝的承诺,这两个月他会认真营业,因此一直奔波在各个城市之间参加各种活动,还顺带帮两个剧组写了ost。 宋诗妍最近本该如以往一般追着他四处飞,可是爷爷和父亲最近在训练她接手家中的生意,而且她之前也承诺会在家待够两个月,便一直守在爷爷身边,格外乖巧。 “最近你那个小艺人天天各处飞,你就不心痒?” 眼见爷爷在试探她,宋诗妍恭敬地抬头回话:“爷爷,我什么心思您还不懂吗?我既然答应在家陪您,天塌下来,我也会在家呆住了。” 宋老爷子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这些年也知道自家孙女是怎么个性子,如今她能在家待够半个月,还一直勤恳学习,已经是十分罕见了。 如此乖巧的孙女,以前天天在外旅居或追星,现在却只能整日抱着手机刷那个叫楚宴深的艺人视频呵呵傻笑,他见不得她受委屈,大发慈悲:“好啦,给你放两天假,出去逛逛吧。整天蹲在书房里写写读读,再憋傻了。” 宋诗妍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冲到爷爷面前撒娇:“谢谢爷爷,我回来给您带隆记的酱板鸭!” 这次行程有很多前线站姐跟行程,很多人甚至跟他买了同班飞机,但是大家都是圈里的老人了,彼此熟悉,很有默契的在飞机上收了相机,无人敢打扰楚宴深休息。 宋诗妍头顶渔夫帽,戴着印有海绵宝宝图案的口罩,等在一帮来接机的粉丝中间,准备第一时间拍下楚宴深的机场照。 距离上次和楚宴深见面,已经过去了二十七天,最近楚宴深的行程这么多,身为他的忠实大粉,却一直没有产出,很多粉丝都怕她偷偷爬墙,不停在她微博下留言,问她是不是最近很忙,为什么一直没见她追行程。 宋诗妍自然不能说自己被家里的长辈看着不许出门,只得解释说是因为最近工作很忙,才无暇分身跟行程。 因为《星河》大爆,传唱度极高,为楚宴深吸引了很多新粉,这次接机的粉丝比以往多了两倍不止,人一多就容易失控,很多新粉第一见楚宴深,情绪激动,喊得格外用力,不停往前挤,导致前排的站姐被人流挤得身形不稳,险些摔倒。 楚宴深连轴转了两天,早就有些精疲力竭,可毕竟大家远道而来,他只得强撑起精神挺直腰板,原本不爱笑的脸上也微微勾起一丝笑容,对着粉丝积极营业。 楚宴深一站定,脸上挂上淡淡的笑意,立刻引起无数欢呼声。 第35章 宋诗妍看得出他脸上藏不住的疲态,可却也不愿错过他此刻精致的妆造和难得的笑脸,狂按着手中的照相机,尝试记录下他的点滴。 “嘘!” 楚宴身食指抵住还残留唇彩的唇上,原本还喧闹的接机队伍立刻噤声。 “这里是机场,不可以大声喧哗的。很感谢你们远道而来,但是我只收信,不收礼物。咱们演唱会见,好吗?” 一声带着宠溺的“好吗”,瞬间让无数粉丝为之倾倒,不住点头,轻声应答:“好好好,都听你的......” 宋诗妍口罩下的唇也不禁跟着勾起,果真是天然的艺人圣体,三言两语就轻松让大家上头、死心塌地,这次见面还没结束,估计大家就在期待下一次了。 楚宴深不想堵塞机场,一边收信一边超门口移动,巨大的人流开始看似有序却实则无序的移动起来,无数只手从宋诗妍身后移动过来,将一封封手写信递到楚宴深面前。 不知是谁从身后推搡了她,宋诗妍身形不稳,抱着相机朝着前方跌去。 第21章 “撞到人了!后面的,别挤了!” 宋诗妍身边的一个站姐眼见她朝前跌去,下意识朝后面吼了一嗓子。 楚宴深颇为警觉,立刻抬眼追随声音的源头看去,眼看有人朝着他的方向倒,立刻抬手接住了下坠的人,待帮着女孩儿稳住身形,他礼貌询问:“你没事儿吧?” 宋诗妍本以为今天注定要当众出丑,可如今被楚宴深揽在怀中,她却觉得如芒刺背,还不如摔在地上。她都能料想到,无数镜头下,她会被人如何扒身世来历。 果不其然,有无数粉丝激动的控诉:“深深,你松开她!” “是呀,故意的吧,装什么柔弱。” 楚宴深眉头紧锁,不知道为何年纪轻轻的小女孩,怎么生的如此恶毒。见同行的粉丝险些受伤,还能如此无动于衷,甚至恶意揣测。 “闭嘴!” 楚宴深的一嗓子彻底震住了叽叽喳喳的小女孩们,众人瑟缩着望向面带怒容的正主。 楚宴深将扯着渔夫帽躲镜头的宋诗妍挡在身后,郑重其事道,“我知道你们来接机很不容易,所以一直认真对待你们的付出,但是不能太过分。往来的旅客不该受噪音之扰,你们推推搡搡险些伤人,对无辜受难的人应该有最起码的尊重。” 眼见众人羞愧的低下头,楚宴深这才面色稍缓:“错了吗?” 粉丝低头怯生生回道:“我们错了。” “和她说对不起,回去后不许因为这件事情网暴她,如果让我逮到有人无事生非,我见一个拉黑一个,以后就再也不接受粉丝接机,懂了吗?” 几个闹事的粉丝本就年纪小,情绪上头就开始口不择言,如今楚宴深如此义正词严的立规矩,她们自然恐惧,对着宋诗妍鞠躬道歉:“对不起,小姐姐,我们说错话了。” 宋诗妍眼见粉丝们的相机和手机录个不停,低着头摆了摆手,手上的定制手链坠轻轻晃动。随后她果断抱着相机转身离去,不想成为来日旁人视频里的众矢之的。 宋诗妍没想到这个插曲会闹得如此大,以往大家在机场早就看不惯吵吵嚷嚷的接机行为,第一次见艺人公开指责这种行为,还说得有礼有节,主动保护可能被网暴的粉丝,因此这个视频很快被路人顶上热搜。 众人感叹原来艺人知道自己和自己的粉丝破坏了旅客的休息环境,也知道自己的粉丝有时候做事情欠妥,并不停举例自己深受其害的经历。 接机视频为楚宴深博得了一个有担当、肯约束粉丝的好名声。 可宋诗妍却无辜受难,无数没在现场的粉丝因为嫉妒她被楚宴深无意抱在怀中几秒而暗中吃醋,扒了十几个接机视频拼拼剪剪,将她截图成一个心机女,说她主动扑到楚宴深怀中,是个心机深沉的坏女人。 起初她并未在意,可后来无数人不停放大的她身上的每个细节,给她p丑照,说她背的包是假,穿的衣服很low,还谣传她在接机前和众人夸下海口,说自己能占到楚宴深便宜,是个不折不扣的私生。 可她们不知道,宋诗妍是粉圈人尽皆知的存在,大家一下通过她的相机和她手腕间的定制手牌认出了她。这手牌是她当初为了支持楚宴深,找楚宴深第一个奢品代言的珠宝品牌定制的,当时花了七位数,品牌还特意认领过,肯定粉丝实力。 @ys唯你: 你们疯了吧,这是@宴如辰星啊!姐姐什么实力,你们心里没数吗?辰星姐从宴深一出道就追,要是真想做些什么,以姐姐的人脉,完全可以在品牌晚宴上互相认识,同桌吃饭也不是做不到,何必私下做这些小动作。 我们也在圈里很多年了,不是倚老卖老,而是如实描述。以前大家一直很珍惜和宴深相处的时间,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保持距离,生怕因为自己给宴深招黑。 如今可能是宴深休息久了,大家许久不追把以前约定俗成的规矩都忘了。或是最近来了很多新姐妹,第一次见他太激动,才会共同造成这种局面。还是希望大家理智追星,别发生踩踏事故,造成恶劣影响,不然真出了事,受罪的可是宴深。 @aka深深不息: 我真的第一次听说有人怀疑@宴如辰星的实力,真是活久见。你说姐姐身上的衣服low?说她背假包?拜托,你们睁开眼看看,她全身上下加起来够买一套房!我跟你们说,你们要是把姐气跑了,不止我跟你急,只怕工作室都要跟你急。 第36章 @一口一个深宝: 你们是别的粉圈派来的反串吧!是不是想把我家辰星姐撬走?我告诉你们,没门儿!少给我们扣粉大粉还是粉正主的帽子,我们辰星姐五年来兢兢业业,粉她没毛病!我粉我家深宝,也不耽误我爱我们家辰星姐!坏心肝的,退退退! 宋诗妍本来还有些生气,可见这些年一直陪在楚宴深身边的站姐们都如此深明大义,还纷纷出面维护她,不由得心头一暖。 @宴如辰星: 抱歉,确实不是故意的。希望以后追行程时,希望大家能注意安全,留心脚下,给崽崽留下更多的活动空间,共同理智的爱护他。 好了,奉上一组崽崽的机场美照,大家都消消气。 【美照九宫格】 @ys唯你:姐姐大气! @一口一个深宝:辰星姐,你是我的神!我狂舔美照! @aka深深不息:姐姐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楚宴深起初是不管这些粉圈事的,可是架不住魏黎是个话痨,一直在他耳边说这两天接机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舆论的风向又是如何一日几变。 “你歇歇吧,有些吵。” “宴深哥,你看,幸亏那天你接了一把,不然估计这么闹下去,你的站姐就要跑路了。” 魏黎将ipad递到楚宴深面前,楚宴深的双眼依旧紧盯着电脑上的股市变化,在魏黎一再催促下才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ipad屏幕,可这一眼,楚宴深便看见了宋诗妍被放大的脸部图片。 这张放大细节的图片有些模糊,可楚宴深却一眼认出了渔夫帽下宋诗妍那张灵动的眼睛,他一把拿过魏黎手中的ipad,仔细扒拉着魏黎用来关注粉圈走向的小号,里面关注着圈内知名的几个大粉,自然将刚才闹仗的前因后果看个清楚。 楚宴深心中有了一个十分大胆的猜测,他顺着众人都不停@的账号点进去,一下子被@宴如辰星近六百万的粉丝体量震惊到:“这是我的站姐?” “哦,你说辰星啊。对,这是你粉圈最长情最氪金的镇圈级别站姐,不仅富有,而且还特低调。关键是她很有分寸,换别家艺人的站姐,这个体量早就进后援会或者直接跟工作室对接了,可咱们联系过她几次,她都没有和团队合作的意思,也不收免费门票,就是单纯的喜欢你,疯狂为你砸钱。哥,你是不知道,她在所有圈子都很有名,很多艺人都偷偷挖过咱家墙角,可是辰星姐一直特坚定,始终如一的喜欢你。” 楚宴深的手不停扒拉着@宴如辰星的微博,里面忠实记录着他每一次的活动图片,不时掉落一些他宠粉的小剧场,为他固粉无数。 见楚宴深在抽奖微博上停留许久,魏黎赶忙接着解释:“哦,辰星姐很喜欢不限圈抽奖,说真的,上次您和陈晖的事情,多亏她及时出面抽奖,帮咱们稳住了粉丝和吃瓜路人,顺带帮你洗了广场,工作室省了不少钱。” 楚宴深继续往下翻着,直到看见那张御衫坊的栗子蛋糕和桌子上的那束香水百合,他腾的从办公椅上起身,快走到隔壁宋诗宴待过的办公室,见桌子的纹理和图片右下角露出的茶几与沙发和办公室内一致,他才彻底确认。 宋诗妍就是@宴如辰星,她喜欢了他五年多,是他最忠实最长情的拥趸。 思绪回笼,楚宴深仔细回想着以往参加活动时的景象,那时虽然身后总是跟着无数拿着照相机的站姐和举着手机的粉丝和路人,可确实总是有个戴着渔夫帽,戴着口罩的女孩子不声不响的追着他拍。 他也曾和她同乘一架飞机,在飞机舱内她一直戴着口罩,他对那个海绵宝宝图案的口罩当真印象深刻。 而楚宴深顺着宋诗妍转发的他的演唱会微博点了进去,他如今将他和粉丝的大合照一一放大,竟然在每一场的内场1-1位置上看见了同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宋诗妍,举着相机眉眼带笑的宋诗妍。 楚宴深醍醐灌顶,难怪她总能如此善解人意的给他关于专辑的建议,难怪她那么自信的说她相信粉丝能理解他处于创作瓶颈期的困扰,他以为自己遇到了心意相通的人,原来她只是一直在默默守护他,自然对他了如指掌。 “哥,你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魏黎见楚宴深站在空荡的办公室内沉思良久,以为有哪里不妥,主动上前想要去翻找抽屉:“哥,你是觉得诗妍藏什么东西了吗?” “别动。”楚宴深的一声厉声呵斥,瞬间打断了魏黎的动作,楚宴深平复好心情,留下一句,“从此以后,这间屋子谁也不许进,这里的东西谁也不许动。” 魏黎虽然觉得莫名其妙,可还是乖巧的应声,下意识敬了个礼:“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楚宴深没时间陪着魏黎打趣,抓起车钥匙就朝着门外走去。 眼见自家艺人深更半夜出门,魏黎追了上去:“哥,你干嘛去呀?不用我送你回家吗?” 楚宴深潇洒的摆了摆手,语气都轻快不少:“不必了,我去找她对峙。” 第22章 自从宋诗妍和他断联后,楚宴深陆续来过这里几次,每次都会在楼下待上几个小时,可是他连她住在哪一层都不知道,自然次次无功而返。 可是他总是满怀着渺茫的希冀,期待着也许能遇到从外面回来的她,寻得一个说话的机会。 宋诗妍是他的站姐,前天还偷偷去接机,楚宴深想到这些就忍不住沾沾自喜。 第37章 保安大爷过来巡查时,将楚宴深盘问个底掉,他都能笑脸相对。保安以为他是哪个小姑娘家的男朋友,正在热恋期呢,才会这样一副沉浸在幸福之中的样子,随后叮嘱他车辆不要过夜,不要占业主车位后,就继续去巡逻了。 楚宴深一直翻着@宴如辰星的微博,发现宋诗妍虽然嘴上说着玩儿腻了,可《星河》上线那天,她精心准备了抽奖,亲自整理了他历年专辑的战绩,每次他的粉圈消沉时,她都会尽力更新图频,为他吸粉固粉,比工作室的员工还上心。 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喜欢他的人,为何见了他之后还能保持镇静呢?为何明明他都表示好感,她竟然能抵制住诱惑,如此心狠的将他拉黑?难道他本人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楚宴深的心忽上忽下,一边为她的站姐身份窃喜,一边为被她拒绝而苦恼。 直到一个人敲了敲他的窗户,楚宴深才回归现实,他抬头透过车窗望向窗外,只见之前在餐厅有过一面之缘的周沂正站在车外,脸上挂着挑衅的笑容。 楚宴深按下车窗,神情冷漠,这个周沂对宋诗妍怀着什么心思,他心中一清二楚,如今眼见周沂出现在这里,楚宴深自然十分警惕:“有事吗?” “你在等妍妍吧。” 楚宴深听见周沂如此称呼宋诗妍,眉头微蹙,并不接话。 眼见楚宴深如此厌恶的神情,周沂不仅没有生气,反倒十分大方地解释:“不用等了,你等不到的,妍妍搬走了。” “搬去哪儿了?” 楚宴深急切的询问暴露了他此刻的焦急,周沂眼见他中计,心中窃喜:“我们俩恋爱了,她和我同居了。” 楚宴深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方向盘,语气冷冽,态度怀疑:“不可能。” 周沂早就对楚宴深心怀嫉妒,自从那天和妍妍重逢,他就开始跟踪她,那晚见他送妍妍回来,还将他送的鲜花和亲手做的蛋糕扔进了垃圾桶,他就一直怀恨在心。 后来每次跟踪妍妍,看着她和这个楚宴深工作时同进同出,晚上还要一起吃饭,明显是在互相了解和接触的状态,他就一直很怕妍妍接纳楚宴深。毕竟楚宴深确实富有,且生了一张蛊惑人心的皮囊。 好在后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妍妍不再和楚宴深共事,他才逐渐放心。可这个楚宴深却属狗皮膏药的,总是不停出现在这里,生怕妍妍和楚宴深再有交集,他自然需要严防死守。 他先是找了石淼的便宜继弟蒋俦,将石淼的地址透露给他,蒋俦果然开始骚扰石淼,他本以为石淼会主动投奔妍妍,谁知她长进不少,居然开始反抗,报警将蒋俦赶了出去。蒋俦毕竟年幼,最终不敢再来骚扰。 见蒋俦不中用,他只得亲自出手,开始找石淼麻烦,可石淼不受他威胁,他只得铤而走险,亲自来这里用私密照和暴力威胁她,石淼却打定主意毫不屈服,即使当时妍妍打进电话,她宁愿将手机摔坏也不肯让他接触妍妍,和妍妍求救。 好在他知道妍妍向来义气,绝不会让石淼身处险境,最后果然不出他所料,妍妍将石淼接走,楚宴深自然不会再有接触到她的机会。 可他并不知足,他承认他不如楚宴深,可是他偏要彻底击碎他,让他永远也不敢再接近妍妍。 “你要是不信,可以跟我上楼啊,我证明给你看。” 楚宴深自是不信,那天诗妍和周沂重逢,她的眼中只有旧友重逢的欣喜,并无半分男女之间的情谊,又怎么会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和这个学长走到一起,还同居呢? 周沂眼见楚宴深神情凝重,却不催促,因为他知道,男人都是如此,好胜心旺盛,总想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输个彻底。 楚宴深冷眼凝视着洋洋自得的周沂,拉开车门,穿着定制皮鞋的脚缓缓落地,下车后他系上西服外套的纽扣,戴上黑色口罩,跟着周沂上了楼。 电梯里两个男人格外沉默,周沂用电梯卡刷了电梯,按下了17层的电梯按钮,楚宴深见他拿出电梯卡,脸色便阴沉了几分。 待电梯停在17层,眼见周沂熟悉的朝着左手边的1701a室走去,娴熟的按下密码,门应声开启,他打开灯,屋内的情形一览无余。 楚宴深站在门口,面色铁青,因为此刻正对门口的墙上挂着一副宋诗妍的肖像油画,屋内的装修明显是女孩子的风格,这房子似乎真的是宋诗妍的家。 而这个周沂不仅有房子的电梯卡,还有这间屋子的开门密码,此刻他进了门,就开始收拾屋子,一边收拾一边招呼楚宴深进屋:“别在外面站着呀,进来坐。” 楚宴深握紧双拳,双目微红,站在原地不曾挪动半分。 眼见楚宴深似乎深受打击,周沂乘胜追击:“哎,自从搬到我那里同居,妍妍就总说有些地方不习惯,我这次回来就是帮她再收拾些东西。要是实在不行,我陪她搬回来住也行。” 楚宴深的脑海中一直不停浮现宋诗妍被周沂抱着,两人亲亲我我的画面,实在受不了周沂严武扬威的攻击,他不发一言,转身离去。 等确认楚宴深停在楼下的保时捷启动离开,周沂才如懒洋洋的坐进了沙发,他先是在各个隐秘的地方布置好针孔摄像头,随后才打电话让人上楼拿东西。 第38章 楼下的租房中介听到周沂召唤,以为他打定主意要租下房子,便兴冲冲的跑到a座楼下,可那位拿走电梯卡说想看看夜里环境的客户,还了电梯卡后,却绝口不提租房的事情。 “先生,您考虑的如何?我们这里的安保措施很棒的,您也看了好几回了,需要我帮您拟合同吗?” 周沂却不顾中介的围追堵截,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中介好言好语的哄着这个看上去十分富裕的客户看了四五次房了,电梯卡他都借走了三回,可如今他却这般态度,中介小哥也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对着车子离去的方向“呸”了一口:“什么东西,没素质!这么狂,早晚吃大亏!” 楚宴深回到家,打开酒窖,随手拿起几瓶洋酒走到中岛台,倒了一大杯,一饮而尽,他的心口发堵,似乎都要喘不上气来。 “原来是真的腻了呀。” 程让来接楚宴深去开会时,在地库等了许久也不见楚总下来,眼见快要迟到了,他只得进去查探,刚一推开别墅大门,自客厅传来的阵阵酒气立刻让他警觉起来,他冲到客厅,就看见小楚总躺倒在沙发上,桌子上摆了好几个空酒瓶。 “楚总,您还好吧?” 楚宴深睁着迷蒙的双眼,举着酒杯的手搭在胸腹,回话的声音喑哑:“为了演唱会,我已经很久没有喝酒了。” 不知道小楚总为何会突然失控至此,程让只得小心安抚:“楚总,是啊,演唱会就只有一周了,您都忍了这么久,为什么非得突然喝酒呢?” 楚宴深委屈极了,明明她那么喜欢他,为什么转头就能和其他人在一起呢? 他的一生顺风顺水,从来没有靠自己争取过什么,也从不会主动朝别人示好,明明他都这么主动了,为什么却不肯给他一个机会呢? 那个周沂长得油头粉面,说话油腔滑调,他自诩比他富有、比他帅气、比他高半头,为什么阿妍却偏偏选择了他,连看都不肯看他一眼呢? “难受。” 楚宴深从不肯轻易抱病喊痛,如今口中呢喃着难受,程让自然警铃大作,想搀扶着小楚总起身去医院:“您哪里不舒服?我联系院长。” 可楚宴深却推开他前来搀扶他的程让,缓缓起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起身朝浴室走去:“我收拾一下,你通知他们会议推迟半小时。” 最近这一周,楚宴深一边忙公司的项目,一边抽时间和乐队排练,整个人和上了发条一般转个不停,可明明他如此敬业,每天从不多说一句废话,可大家还是察觉出了他的沉寂和消沉。 “谁惹他不高兴了?我录制排练花絮,他是一个笑模样也不给。要是把他的臭脸发出去,又该有流言蜚语了。” 魏黎给楚宴深递上一瓶柠檬水,楚宴深瞥了一眼水瓶,想起初见时宋诗妍从后备箱搬出来的柠檬水和她命实习生送来的润喉糖,脸色越发难看。 既然不想接受他的爱意,为什么当初偏要时时刻刻为他着想? 把人勾得心动不止,如今又将人像垃圾一样甩开,何其残忍! “拿远点,以后不要再让它出现在我面前。” 魏黎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这不是他最爱喝的牌子吗?怎么如今又转了性子,再也不想看见了? “哥,你高兴些吧,这花絮拍的实在没法看了。” 楚宴深还是顾及着殷切期盼的粉丝,接下来的花絮录制时,他强打起精神才没有让画面太难看。 生日场演唱会如约而至,宋诗妍一大早就起来化妆,收拾东西。想着今年是宴深出道第五年,又是他今年的第一场演出,宋诗妍提前一个月包下市里几个地标性大屏,引得无数外地来的粉丝慕名打卡。 出门前她就忍不住想,崽崽今天二十四岁啦,将会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吧。 第23章 楚宴深最近疲累到极致,演唱会当天却还是早早醒来,站在落地窗前开嗓,为晚上的演唱会做最后的准备。 早晨八点,江边早已汇聚了无数等在大屏前打卡的粉丝。 楚宴深昨天通过@宴如辰星的大屏应援微博了解到,从早晨八点起到夜里的二十四点整,这座城市中所有地标性大屏每隔十五分钟,就会播放一分半钟的应援视频,用来庆贺他二十四岁生日。 楚宴深看着@宴如辰星的名字出现在每个视频的左下角,他站在落地窗前看了六个视频,每一个视频的内容都不一样,想到她为他精心准备了几十个不同的视频,又想起她凌晨卡点为他庆生的长视频,他忽然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既然喜欢,始终无法说服自己放弃,那就去抢、去夺,只要她还没有结婚,他就有追求她的权力。纵使她选择跟别人结婚,他也可以等下去,人生路漫漫,总能等到一个机会。 魏黎下午三点等候在地库,见楚宴深出门,凑上前去接过他的手提包:“场地那边都准备妥了。” 楚宴深点了点头,当他的保姆车从体育场正门进入时,无数粉丝守候在两侧,他从车上下来,特意站在门口和粉丝打了招呼,随后便被安保护送着进了场馆。 粉丝们的呐喊穿透了场馆,楚宴深坐在后台,任由造型师和化妆师摆弄,等妆容处置妥当,楚宴深转身看向化妆室里的花束,见各处摆放着一束束香水百合,他特意唤住了后援会的会长。 第39章 “花是您选的吗?” 会长和宋诗妍相熟,后援会每次应援风格都不一样,这次大家在群里讨论时,一向沉默的辰星说可以试试香水百合,大家才敲定了这次的应援花束。 “是我们后援会一起选的,您喜欢吗?” 楚宴深想起那天送给宋诗妍的香水百合,除了她,谁会知道他的真实喜好。以往后援会的应援都是不同花材做成的花束,只有她能这般有自信,直接让人准备一整束香水百合。 “麻烦跟出主意的粉丝说声谢谢,这束香水百合我很喜欢。” 楚宴深的笑容彻底感染了后援会的粉丝,大家都感慨,不愧是宴深最资深的站姐,果然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他以前从未在乎过这些细节,如今居然主动搭话夸赞,辰星姐果真厉害! 六点出头,宋诗妍就拉着石淼进了场,后援会的粉丝在帮着摆楚宴深团队为粉丝准备的逆应援,见辰星姐进场了,都凑上来搭话。 “辰星姐,你来啦!” 宋诗妍接过众人为她准备的应援物,又将自己准备的应援礼袋递给众人,后援会长例行公事一般来游说宋诗妍加入后援会:“你就别推辞了,反正一直也是你出力最多,这个会长给你当我都愿意。” “姐,你可别折煞我,这些年大家都服你做事妥帖。而且我最近开始工作了,抽不出那么多时间。” 后援会长十分可惜,刚想继续规劝,就听见有人唤她,只得依依不舍的拉着宋诗妍的手,强烈要求她演唱会后一起聚餐:“这次结束后一定来聚餐,再提前走我生气啦!对了,刚才宴深说特别喜欢你选的香水百合,让我跟你说声谢谢。” 宋诗妍隐约觉得楚宴深突然这么说有些许奇怪,可还是应和了一句:“他喜欢就好。” 石淼帮宋诗妍将应援的横幅挂好,随后便看着宋诗妍不停根据今天的灯光调试相机参数,并不时拍两张照片让她参谋:“这两张哪张好看?” “这张吧,感觉更有质感。” 宋诗妍点了点头:“的确。” 眼看场馆里的人多了起来,生怕今晚会和以往的生日场一样跨过十二点,她赶忙趁着人少去了趟洗手间。 宋诗妍刚一出门,就听见不少粉丝在探讨这次新专辑和pb的照片:“是吧,我也觉得这次的照片拍得最好,以前看深深总觉得是意气风发的少年,这次突然感觉他成熟很多,光看照片就能让人脸红心跳。” “没错没错,我以前是妈粉,自从看到上次的杂志封面那张露胸肌的照片,我忽然体验到了女友粉的快乐。” 宋诗妍见众人如此满意她这几次的作品,心中十分高兴,她刚一出洗手间的大门,后援会的会长就焦急万分的找她帮忙:“辰星,我家孩子生病了现在在医院,我得赶过去。现在后台还有些收尾的工作,你替我一下吧。” 不等宋诗妍反对,会长将胸牌挂在她胸前,一把将她交给后援会的同事,众人将她团团围起:“辰星姐,这是流程表。” 眼见众人不肯放她离开,她只得一边听着众人的汇报,一边比对着流程表的内容:“蛋糕准备好了吗?现在还没送过来?” “刚刚打电话联系过了,说是这边现在比较堵,最晚8点就能进场。” “逆应援还够吗?我看刚才微博上说有人偷拿了邻座的应援,看看能不能找人补几份吧,大喜日子,别为了这些事情闹得不愉快。” 一旁的后援会同事忙回话:“还剩3000份左右,当初工作室怕这种情况发生,让我们多订了一批。” “行,那你们多受累,分区域盯着些,及时补充。” “好的,辰星姐。” 楚宴深从洗手间出来,就盯上了被众人围堵在中间的宋诗妍,她今天编着麻花辫,脸上贴着星河图案的荧光贴纸,一如既往的戴着海绵宝宝图案的口罩,此刻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众人行动。 眼看时间快到了,魏黎正四处寻找楚宴深去换演出服,见楚宴深站在原地,眼神似发现猎物一般犀利,他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去:“哥,你看什么呢?该备场了。” “就说我对香水百合过敏了,让站中间的那个后援会的负责人来我化妆室。” 顺着楚宴深的视线望过去,魏黎见中间的女孩身材姣好,妆容得体,以为是自家老板看上了人家,他虽然有些为难,还是趁着后援会的人散去后,拦住了正欲回座位的宋诗妍。 “您好,您是后援会长吧,宴深对香水百合过敏了,你快去看看吧!” 宋诗妍在梵天工作了两周,自然认识魏黎,见魏黎如此惊慌,她以为楚宴深当真出了什么事情,下意识被魏黎的思绪牵着走,被他引去了楚宴深的专属化妆室。 当宋诗妍进了化妆室,魏黎却一把将化妆室的门关紧,守在了门外。 宋诗妍起初还有些焦急,可一听见门被关上,才意识到可能是上了当。 当楚宴深身着黑色亮片刺绣西装出现时,宋诗妍打量着他光洁无暇的脸,哪里有半分过敏的症状。 宋诗妍下意识转身去拽门把手,却被身后伸出的一只纤长的手抢先一步,那人灼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后,语气暧昧而轻柔:“阿妍,我紧张,陪我说说话,好吗?” 第40章 楚宴深的哀求与示弱终是奏了效,宋诗妍握着门把的手卸了力,转过身抬眼望向楚宴深:“你想说什么?” 楚宴深将宋诗妍圈在怀中,画着眼妆的眼睛深情的凝望着她的眼眸,许久不见,他比想象中还要思念她。此刻轻嗅着她身上海盐混合着鼠尾草的香气,让他无比安心。 “阿妍,你喜欢我吗?” 宋诗妍攥紧双手,眼神闪躲:“你胡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来看我的演唱会?” 宋诗妍没想到今天会掉马,被他抓个正着,只得支支吾吾解释:“我朋友喜欢你,我陪她过来看看。” “哪个朋友?”楚宴深爱极了她此刻慌乱的模样,她在极力压制自己的喜欢,他感受的到,“石主编吗?上次我们见面闹得可不太愉快,我不信她喜欢我,还特意带你来看我的演唱会。” 宋诗妍知道今天被楚宴深逮到,他定是不会善罢甘休,只得不再接话,任由他自说自话,她就不信,他还能一直与她僵持在这里,放弃外面的八万观众。 楚宴深自是明白她的小心思,笑着摸了摸她的长发:“你的脸上贴着星河的图案,身上的绿色衣服是我的应援色,挂着我后援会的工作牌。” 宋诗妍越听越尴尬,仿佛被人戳穿了一般,羞得双耳通红,楚宴深顺着她微微敞开的小跨包,将她的手机举到她眼前,不顾宋诗妍激动的去够,直接按亮了她的手机屏幕,上次杂志被他们要求删除的腹肌照片赫然映入眼帘。 “哟,没想到你最喜欢这一张。” 宋诗妍好后悔,她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楚宴深却格外大方,解开了亮片刺绣西服的纽扣,紧紧抓着她的手朝着他腹肌的位置摸去,一只素手隔着衬衫接触到温热的腹肌,宋诗妍手都在抖,她被楚宴深逗弄得双眼微红,险些喘不上气来:“别......别这样,楚宴深,你放开我。” “我不,我这个人你不想要,玩儿腻了。那就尝尝我的身子,起码现在看来,我的腹肌,你还是有几分兴趣的,对不对?阿妍......” 宋诗妍的手被仅仅辖制着,手心中的腹肌随着楚宴深的呼吸上下微微浮动,她觉得此刻的她的心跳得快要跳出胸腔,她不知该如何才能拜托如今这样诡异的局面:“楚宴深,你松开我!” 屋内气氛暧昧焦灼,屋外被催了好几次的魏黎也是焦急万分,眼看再也拖不下去了,听着场馆外山呼海啸一般的“楚宴深”,他只得壮着胆子唤道:“哥,到时间了,该上台了。” 第24章 宋诗妍眼见楚宴深依旧没有放开他的意思,只得出声威胁:“难不成你还真要鸽了演唱会?” 楚宴深眉眼含笑,语气轻松:“不好吗?在最辉煌的时候隐退,也是一桩美谈。” 宋诗妍立刻停止挣扎,不可置信地反问道:“你疯了?” 楚宴深抚摸着她的发丝,神情缱绻而眷恋:“我早就疯了,你招惹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呢?” 宋诗妍无言以对,楚宴深明明是最谦逊有礼的人,如今怎么会变得这般咄咄逼人:“她们不远千里而来,你再想发疯,也该上台唱完这一场。” “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能再拉黑我,也不能抛下我。” 体育场内震天响的呼唤,无数粉丝殷切的喊着楚宴深的名字,一遍遍的喊着“出来”! 宋诗妍明白,她们是无辜的,是不该被背叛的,起码先哄着他上台,上了台难道他还能当着八万观众发疯不成? “好,我答应你,你先上台吧。” 楚宴深见她抬手去够他手中的手机,一把将她的手机揣进西服裤子口袋,转手将自己的手机放进了宋诗妍的小挎包:“结束后来找我换,别想着提前离开。” 宋诗妍眼看着楚宴深宛若得胜的将军,挺直着背脊,高扬着头颅打开化妆室的门,她第一次见识到自家偶像的无赖,恨不得将他咬烂撕碎,可偏偏又奈何不了他。 魏黎见楚宴深终于肯出来,忙凑上前哄:“哥,你快上台吧,台下都要炸锅了!” 可楚宴深却依旧不慌不忙,转身朝宋诗妍暧昧一笑:“既然是陪朋友来的,那就赶快进去吧,一会儿见。” 宋诗妍第一次见识到楚宴深的纯疯人设,不放心的跟在他身后,直到看见他上了升降台,台上的鼓手收到消息,鼓点开始有节奏的敲击,接到鼓手信号的粉丝们知道楚宴深即将出场,立刻开始疯狂尖叫。 升降台缓缓上升,楚宴深回头灿烂一笑,对着宋诗妍做了个口型“等我”。 宋诗妍不是个会任人摆布的性子,她试图将楚宴深的手机交给魏黎,然后放弃楚宴深手里的手机,准备直接换个新的。 可魏黎却想起刚才楚宴深的嘱托,死死拖着宋诗妍,说什么都不肯接下手机,还闹着的要亲自送她进内场。 “小姐姐,您帮帮忙吧,楚哥说了,一会儿在台下看不到您,或是您直接离开,他就直接宣布退圈。他要是真这么做了,我们工作室从上到下就没饭碗了。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们,今天先哄哄他吧。算我求您了!” 宋诗妍眉头紧锁,楚宴深当真好手段,将他们所有人都拿捏的死死的。 第41章 楚宴深唱到第二首歌时,宋诗妍独自一人回到了内场1-1,她自然不敢让魏黎送她进来,不然若是被粉丝看见她和楚宴深的助理有牵扯,定会闹得沸沸扬扬。 楚宴深从台上看见宋诗妍的第一眼,就勾起了唇角,引得无数粉丝尖叫不止,拍着身边的人,不住重复:“他笑了,他看着我笑了!” 很少做饭撒的楚宴深立刻引得无数粉丝惊声尖叫,前排站姐举着相机的手又向上托了托,按快门的手都要冒火星了。 石淼早就给宋诗妍打了无数电话,可碍于诗妍的应援和相机还在座位上,她又不好随意走开。如今见她灰头土脸的回来,忙凑到她耳边询问:“怎么去了这么久?为什么不接电话呀?” 宋诗妍自然没法在这里说实话,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楚宴深唱罢第二首歌,停下来和粉丝说话:“咱们也有十个月没见了吧。” 台下的粉丝齐声回道:“对!” 听见台下撕心裂肺的回答,楚宴深被粉丝逗笑:“这次的新专辑都学会了吗?” “学会了!” “真的假的?我不信。” “抽查!”粉丝见正主不信她们,立刻自信的回答,“随便抽!” 楚宴深有时候喜欢抽查粉丝唱歌,也算是演唱会的固定互动环节,大家许久不见他,今天格外激动,回话声响彻场馆。 “这么有自信呀,那让我来看看,抽查你们哪一首。”楚宴深故作沉思,望向台下时灿然一笑,“这个条幅很有意思,我念给你们听。‘岁岁有今朝,年年有宴深’。好,那就请这位条幅的主人起来听题。” 宋诗妍这才想起刚才光顾着和石淼说话,忘了消灭证据,这下被楚宴深逮住了条幅,他还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 当志愿者将话筒递到宋诗妍面前时,大屏上果真将她脸上的窘迫展现得淋漓尽致。全场静悄悄的等了几秒,见她不肯接话筒,楚宴深趁机起哄:“她好像有些害羞了,给她点儿掌声好不好?” “加油,别怂!” 身边鼓励的话此起彼伏,宋诗妍不得不接住话筒,站起身,可望向楚宴深的眼睛时,恨不得飞出两把飞刀,叉穿这个黑心肝的家伙。 “方便把口罩摘一下吗?” 宋诗妍如今也是破罐破摔,顺着他的心意摘下了口罩,待她抬起头,粉丝看着大屏中的宋诗妍发出一阵惊呼,好漂亮、好精致的一张脸。 不少老站姐认出了她,起哄似的唤:“辰星姐!辰星姐!” 一传十十传百,不多时台下发出阵阵呼喊,千呼万唤的齐声唤着:“辰星,辰星!” 楚宴深微微挑眉,语气有几分讶然:“你们认识她?” “认识!” “她是?” 一个坐在宋诗妍身边举着相机的站姐举手接话,工作人员适时递上话筒:“她是@宴如辰星的皮下呀,你的初代站姐,我当初入圈就是看了她拍的那组神图。辰星姐,晚上我要请你吃饭!” 楚宴深垂眸浅笑:“好巧,我也认识她。你们还记得上一本实体刊吗?还有这次《星河》的流星图封面,以及《星河》实体专辑和pb,所有图片都出自她的手,她是圈内很有名的摄影师。只是我第一次知道,她居然是我的站姐。” 粉丝们瞬间发出阵阵惊叹,难怪最近工作室的图升级了不止一个档次,每次出的新物料都能最大化放大宴深的优势。果然,只有带有爱意的镜头,才能拍出无与伦比的神图。 被戳穿的宋诗妍自觉掉入了陷阱,楚宴深只怕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偏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戳穿她。 她美目含怒,可楚宴深下一句话一出口,又让她哽咽:“好巧啊,辰星。这些年,谢谢你一如既往的支持。” 虽然楚宴深如此不靠谱,可听见他说谢谢,宋诗妍还是红了眼眶,下意识侧过头去躲镜头,抬手擦干不停掉落的眼泪。 五年多的时光,她曾经为他飘洋过海,也曾陪他走过籍籍无名,见证他从青涩走向成熟。她从不曾奢求从他身上获得什么回馈,她只希望,看见他站在舞台之上,熠熠生辉。 见辰星落泪,无数粉丝为之动容,她们从辰星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虽然追星偶尔会面对陌生人的质疑,很多人会发出不好的声音。可她们始终相信,追星女的爱意是最纯粹而真挚的,她们因为喜欢而汇聚,不曾试图索取回报,只希望通过自己默默的付出,帮助喜欢的人一步步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这样无私而质朴的爱,世间少有。 楚宴深被宋诗妍的眼泪感动,见无数粉丝跟着拭泪,难得敞开心扉:“今年我出现了很严重的创作瓶颈,相信你们通过新专辑的歌曲数量也察觉得到,我......曾经慎重考虑过退圈,觉得停在这里,也许更加体面。” “不要!”粉丝们本以为今夜会是个温馨的夜晚,陪着楚宴深一起过二十四岁的生日,可是却听到了这样的噩耗,一度崩溃大哭,“别这样!” “嘘,听我说完。”楚宴深笑着,安抚道,“如你们所见,我还站在这里,我挺过来了。是你们无私的爱意将我推上了这个位置,我珍惜也惶恐,我很怕辜负你们的期待,也怕自己江郎才尽,从此以后走的都是下坡路。” 第42章 粉丝们从来不曾听楚宴深说过这样掏心窝的话,一时间万人体育场集体沉默着。 “可今天我忽然释怀了,人生起起落落实属平常。给新专辑取名的时候,有人曾经跟我说过,粉丝们记录下我的点点滴滴,汇聚了成了一片星河,无论你们何时来,又选择何时离去,我都应该高悬于夜空,为你们照亮来时的路。” 宋诗妍深受触动,他刚才确实试着用退圈吓唬了她,可如今看着他的双眸,他眼中流露出对舞台的无限眷恋和对演唱的无限渴望。 当主打歌《星河》的伴奏响起,灯光渐渐暗下去,中控荧光棒闪烁着绿光,不停晃动的荧光棒在体育场汇聚成了一片浮动的绿色海洋。 楚宴深坐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他的头顶,他抱着吉他,对着银色话筒,缓缓开口: 天空星光闪烁, 岁月匆忙如歌。 星河笼罩你我, 心事应向谁说。 宋诗妍仿佛穿过了岁月的长河,回到了第一次见到楚宴深的时候,那时候只有十七岁,也是这样坐在舞台中央,抱着一把吉他,缓缓唱着他心中的曲调。而她,也是这样坐在台下,屏住呼吸,满怀期待。 五年多的时光,很多事情都物是人非,可似乎他还一如往昔,不曾变了模样。 宋诗妍终于举起了相机,选择记录下这无法复制的瞬间。 第25章 今晚楚宴深一个人连续唱了接近四个小时,临近十二点时他的嗓子已经开始有些发哑,粉丝们也喊得筋疲力竭。 工作室员工将蛋糕推上台,五层高的翻糖蛋糕上微缩着楚宴深二十三岁一整年的成就,魏黎作为代表表达了工作室所有员工的深切祝愿,并现场连线了楚宴深的几位圈内好友,大家都对他表示了最诚挚的祝福。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楚宴深闭着眼,许下了虔诚的愿望,魏黎举着话筒凑上前:“哥,你许了什么愿望,方便和粉丝们透露一下吗?” 魏黎本以为楚哥会说些什么希望一巡演出顺利之类的官话,左手都准备举起来鼓掌了,谁知楚宴深忽然语出惊人。 “希望能谈一场永不分手的恋爱。” “啊!”粉丝们原本还屏住呼吸等待他开口,可他说完后,众人皆惊,场馆传来各种不满的抗议,“不答应!不许谈!” 楚宴深接过话筒,右手放平下压,止住了各种喧闹声:“我知道,你们不能接受。可是我确实遇到了一个很喜欢的人,我不想欺瞒你们,背着你们搞一些小动作。她无意接纳我,可我确实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石淼隐约猜出了楚宴深话中的主人公是谁,转头望向宋诗妍,见她神情凝重,抿唇不语,悄悄握住她的手,给她鼓励。 宋诗妍回头朝石淼苦涩一笑。 楚宴深的一番表白,果真换来了粉圈的震荡,他的表白视频被各大营销号疯狂转载,短短一个小时掉粉十余万。 可楚宴深却我行我素,不肯听从工作室的意见,进行任何公关处理。 “哥,你现在是上升期,谈恋爱会糊的。” 楚宴深握着宋诗妍的手机,躺在后座,神情舒缓:“我都出道五年了,也该转型了,还能一辈子当偶像吗?” 魏黎见楚哥无动于衷,只得好言相劝:“可很多人在您这个岁数还没成偶像呢,按照您的条件,当偶像红到三十绝对没问题!” 楚宴深深切明白,花无百日红,这个圈子永远不缺新鲜血液,他不会永远年轻,也不可能永远给粉丝带来新鲜感。他已经尽力闯荡过,在这里唱过他想唱的歌,达到过很多人都无法企及的高度,关于舞台,他已经没有太多遗憾。 “算了吧,少做白日梦。让你接的人呢?” 宋诗妍被工作人员接力似的用楚宴深的备用保姆车从后门带走,楚宴深的司机七拐八拐才甩掉了跟车的私生和闻讯赶来的记者,两人最终在立交桥旁的匝道汇合。 楚宴深戴着口罩墨镜上了宋诗宴所在的保姆车,电动车门关闭,楚宴深升起了驾驶位后面的隔板,随后才摘掉墨镜和口罩:“久等了。” “还我手机。” 楚宴深笑着将手机递给宋诗妍:“原来你也是有脾气的呀。” “没脾气的那是鬼。” 说完,宋诗妍就转身要拉车门,可楚宴深却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语气低沉:“别走......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喜欢你。” 宋诗妍盯着楚宴深抓着她手腕的手,转身面向楚宴深,想到无数粉丝失望的控诉,想到他如此轻而易举的放弃来之不易的地位,宋诗妍也来了火气:“你懂什么叫喜欢?你不过是当艺人当腻了,想耍耍你的小孩子脾气!” 楚宴深敏锐的察觉到她还将他当成一个孩子,语气越发迫切:“我二十四岁了,我不是四岁的孩子。我不是因为你拒绝我而开始哭闹、发疯,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只是想谋求一个追求的你的机会,你凭什么连这点儿权利也要剥夺?” 宋诗妍却不肯听,她恨铁不成钢地控诉:“我以为你应该明白,你走到今天不是你一个人的胜利,是我们所有粉丝将你托举到这个位置。如今你如此轻而易举的将大家的期待抛之脑后,你对得起我们吗?对得起自己五年来的付出吗?” 第43章 听到这样一段话,楚宴深彻底绝望了。 原来并不是她喜不喜欢他,而是她从不曾将他当成一个可以交往的男人看待,她一直将他视为她喜欢的歌手,追随着、喜爱着,可唯独没有将他当成一个可以亲近,可以拥有的男人。 他们之间的所有谈话根本就是他们两个人的自说自话,谁也无法说服谁。 楚宴深松开了宋诗妍的手腕,无力的垂下头,眼中的无奈喷薄欲出。 “我让人送你回去。” 电动车门应声打开,宋诗妍毫不留恋的转身,刚迈出一步,她侧头规劝道:“我知道你也是人,会有七情六欲,你想恋爱我不会阻止。可是我以粉丝的身份默默支持了你五年,我无法说服自己毫无芥蒂的站到你的身旁,对不起。” 楚宴深透过车窗望着宋诗妍决绝离去的背影,垂下眼眸,自嘲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事业粉啊,好有斗志、好难捂热的一颗心。” 工作室的员工已经出发去演唱会的庆功宴了,虽然大家对楚宴深的未来和决定心怀忐忑,可还是决定及时行乐。 司机见楚宴深许久不说话,可小群里却一直在催,只得转头询问楚宴深的意见:“您看咱们是去您定的那家泰餐店,还是去庆功宴?” 他原本以为能和诗妍度过一个温馨的夜晚,特意包下了那家上次没有吃成的泰餐店,着人提前准备了生日蛋糕,可如今她又一次舍他而去,看来这家店是吃不成了。 “去庆功宴吧。” 今夜的热搜被楚宴深演唱会接二连三的热搜打破了应有的平静。 #楚宴深退圈 #楚宴深承认有喜欢的人 #楚宴深演唱会官宣恋情 #楚宴深到底喜欢谁 #宴如辰星追星典范 #楚宴深站姐神级修图 #富婆长情美貌站姐 宋诗妍以往见到这种热搜,都会主动登录@宴如辰星,用楚宴深的美图占领前排,利用账号的影响力帮他把控热搜的走向。 可今天她却什么都没有做,因为她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也许是时候停一停了,让楚宴深自己考虑清楚他究竟要往何处走。 而她也可以趁机思考一下,账号掉马以后,她还要不要继续追下去。 石淼原本是等在宋诗妍在场馆附近开的套房里,半夜被美国母刊的主编叫起来开跨国会议,母刊那边最近效益不好,所以整个团队都有些士气低迷,可偏偏中国市场势头正劲,母刊主编就一直有些提防她。 总编katherine是出了名的时尚女魔头,在这次的会议中着重强调了时尚资源的利用。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石淼听说最近时尚巨头尚慕集团有意收购杂志社,如果果真如传闻那般,那她这个中国区杂志主编的位置只怕就要岌岌可危了,毕竟尚慕是出了名的爱用嫡系,手底下又有那么多自有品牌,甚至不乏一些顶奢,她自是敌不过嫡系的资源。 结束了视频会议,石淼沉思许久,如今她已经有了主编的履历,无论是转投其他品牌做管理还是投入其他杂志的怀抱,都可以为她谋得一份不错的工作。 纸媒毕竟已经到日薄西山的地步,如果没有粉丝经济,只怕早就已经入不敷出。 既然这份工作能看得到尽头,那此刻她的职业生涯便已然到了分水岭,是陪着纸媒共沉沦,还是趁着名声最盛,人脉尚有可用的余地时,趁机闯出自己的事业,答案显而易见。 石淼点开前同事的朋友圈,见潇筱果真去看了楚宴深的演唱会,她先是随手给她的朋友圈点了个赞,随后才点开对话框:你也去看演唱会了? 潇筱还在火锅店和粉丝同好一起聚餐,见石淼说话,她立刻在对话框里发了一张照片:诗妍旁边是你吧?你俩现在在热搜里视频图片一大堆。不只诗妍被扒了,你也掉马了。 今天楚宴深在台上闹了那么一出,她们俩自然谁也别想幸免遇难:上次你要投的那几个小设计师,投了吗? 潇筱见石淼说得是正事,立刻起身离开桌子,跑到门口拨了语音:“怎么,你有兴趣?上次那么游说你你都不肯加入,怎么这么快就转性了?” “少打趣我,钱明天转给你,但是消息不能走漏半分。” “好嘞,谢谢投资人的大恩大德,小的们一定好好表现,让您的投资物超所值!” 石淼刚挂电话,就听见有人敲门:“谁呀?妍妍?” “是我。” 刚一开门,宋诗妍就拎着大包小包的吃的进门:“饿坏了吧,咱们吃个夜宵,不醉不归!” 石淼接过她手中的各种吃食,随手打开几个袋子看了看,都是她之前为了减肥喊着想吃却吃成的,她心头一暖:“这么晚,你还四处跑,多危险啊。” 宋诗妍放下背包,洗了手,坐在沙发上:“正好路过,就去逛了逛。我记得这家的肠粉你想吃很久了,快趁热吃。” 石淼察觉出宋诗妍的异常,以往每次演唱会后她都会兴奋很久,或是因为戒断反应而嚎啕大哭,可今天的她格外平静,甚至有些消沉:“谈得不太愉快?” “不是,就是忽然觉得应该放下了。我也老大不小了,该将精力放到生活中了。至于他,我不想再提。” 第44章 石淼握了握宋诗妍的手,宽慰道:“会过去的,正好我最近搜罗了一批新人要上下一期上封面,你拍的时候挑一挑,换个新墙头,好不好?” 宋诗妍笑着回道:“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第26章 宋诗妍和石淼在酒店喝了大半宿,直到天蒙蒙亮两人才迷迷糊糊的爬上床休息。 第二天下午四点多宋诗妍被手机铃声吵醒,她睁着迷蒙的双眼,见来电显示是石淼住的那套公寓的物业,便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喂,张管家,怎么了?” “宋小姐,您的房子好像进贼了,石小姐回家正好和那贼人遇上了,现在被一起送到公安局做笔录了,您要不赶紧回来看看?” 宋诗妍立刻从床上起身,见套房内果然不见石淼的身影:“石淼人没事儿吧?” “石小姐人倒是没事儿,正好您隔壁1702a搬来了一位警察同志,帮着一起把那个贼人擒住了。” 宋诗妍这才安心下来,问清楚了他们此刻在那个警局,就收拾着东西赶了过去。 警局人来人往,宋诗妍进去后,很快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石淼,她立刻冲了过去,将石淼从上到下仔细检查一遍,见她并没有受伤,这才安心:“怎么这么莽撞,他偷就偷了,你冲上去干什么?受伤了怎么办?” 石淼握着她的手,将她拉着坐到自己身边,解释道:“阿妍,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情。” 宋诗妍听着石淼娓娓道来,越听越心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周沂他威胁你、伤害你,你为什么不跟我说?难道我会信他不信你吗?” “妍妍,我不能让他伤害你。周沂是个疯子,得不到你,他会一直这么疯下去。” 霍廷推着戴手铐的周沂出了审讯室,周沂一见宋诗妍,就摆出一副冤屈的模样:“阿妍,你相信我,我是被冤枉的!” 宋诗妍冲上去抬手就给了周沂一巴掌:“威胁淼淼,对女人用暴力,潜入我们家偷东西,安装针孔摄像头,哪件事情你冤枉?如果今天不是警察正好逮到你,你还想做些什么?” “不是的!我是想给你送东西,真的不是这样的!” 霍廷的同事将周沂带走,霍廷转头对着宋诗妍说道:“小姑娘,下次脾气别这么火爆,大庭广众之下,还是注意一下影响。” 宋诗妍见他瞥向头顶的摄像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垂下了头。 “石女士,如果你的情绪已经平复,麻烦你来跟我来做一下笔录。” 霍廷有条不紊的替石淼做完笔录,便要送石淼离开,石淼想起刚刚要不是霍廷正好买菜回家,遇到了掐着她脖子发疯的周沂,只怕她今天就要交代在公寓里了。 “霍警官,刚刚的事情,谢谢你。” 霍廷并不欣赏她这种逆来顺受的性子,回话时不自主带上教育的口吻:“即使再顾念姐妹情深,也要先保护好自己,再替你的姐妹背锅。” 石淼瞬间变了脸色:“霍警官,不知全貌,还是不要轻易评判别人的选择,孰是孰非,我心中自有思量。” 霍廷的手拉着门,眼见石淼从礼貌恭敬的状态变得怒气冲冲,他本意也是希望她照顾好自己,谁知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宋诗妍不顾石淼的拒绝,带着石淼到医院验了伤,路上又联系助理帮她找了一家权威的机构处理屋子里残留的针孔摄像头,并转头联系律师,她要将周沂绳之以法。 回到家宋妈妈听闻了事情的经过,想起了家中的阿姨早几年确实曾经接到了叫周沂的人打来电话,想找宋诗妍接电话。那时诈骗横行,家里的阿姨们都很警惕,她们没怎么听过周沂的名字,宋家也不曾和周沂有过往来,自然没人给他通传。 如今想来,想必是他通过些手段要来了宋家的电话,试探着想和宋诗妍恢复联系。 “好孩子,你真是对朋友掏心掏肺的忠义之人,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却一个人抗,还想着如何保护阿妍,阿姨实在无以为报,这个镯子你收下,以后你要是不嫌弃,就认阿姨做干妈,干妈会像你亲妈一样对你好的。” 石淼望着手中的半山水玻璃种手镯,自然深知它的价值,忙抬手推辞,可宋妈妈却亲手给她戴上:“这是阿姨的心意,千万别推辞。” 宋诗妍在一旁轻笑,哄着石淼改口:“镯子都戴上了,也该改口了吧。” “干妈。” 石淼试探着唤了一声,宋妈妈立刻喜笑颜开:“哎!等着,干妈晚上给你露一手。” “我妈做的红焖虾可是一绝,我沾你的福了。” 宋妈妈自从认下石淼,就总是拉着她和女儿一起逛街、聚餐,宋老爷子和宋爸爸每次见家里没人,都有几分无奈。 没了一家人齐聚一堂的餐桌,终究有几分冷清,向来寡言少语的宋爸爸都忍不住叹息:“哎,现在咱爷俩成了孤家寡人了。” 宋老爷子心胸宽广,也隐约察觉出孙女这几天很消沉,如今她肯出去走走,也是好事一桩,虽然心中也有几分空落落的,却转头训斥起儿子。 “吃你的饭,天天离了老婆就心慌,有点儿男人的样子。她们娘儿仨出去逛,你不努力多挣钱,还好意思说些有的没的,臊不臊得慌。” 第45章 宋爸爸平白挨了一顿骂,有些委屈的解释:“刷得都是我的卡,我怎么没给钱。” “花你几毛钱就絮絮叨叨,真小气。” 宋老爷子放下筷子起身上楼,徒留宋爸爸一个人守着一桌子菜,出钱出力后反倒没落下一句好,端着碗长叹了一口气。 宋妈妈在家做贵妇久了,除了那帮圈子里的姊妹,已经许久不曾接触外面的世界。如今她日日跟着宋诗妍和石淼她们看画展、听音乐节、逛酒吧,反倒觉得重获新生,日子也越过越舒心,自然不愿日日圈在家中。 “老婆,你今天还要出去啊?” 宋妈妈最近连穿衣风格都变了,以前她都是走贵妇风,喜欢雍容华贵的面料。如今日日跟着两个女儿接触时尚圈,她现在居然开始试着尝试休闲风,佩戴一些以前从不会涉猎的首饰,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 “妍妍今天要给淼淼她们杂志社拍封面,我跟着去凑凑热闹。” 宋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着越来越年轻的老婆,十分有危机感,转身到地下一层的健身房里骑了半个小时的动感单车,势必要重新夺回老婆的关注。 坐在显示器后,宋妈妈看着这些花骨朵一般年纪的新晋小生,第一次体会到了追星的快乐:“这个小孩长得真俊啊,乐呵呵的,让人看着就心情好。” 宋诗妍见妈妈喜欢,就随手帮妈妈注册了个微博账号,关注这个新晋小生的微博,她还教妈妈如何给他点赞和评论,甚至如何加入他的超话和粉丝们聊天互动:“以后他发什么新动态,您就能看得见了。” 石淼见干妈喜欢,忙唤来小生陪着干妈拍合照,当场签名。 小生见主编和这位在楚宴深粉圈混得风生水起的富婆摄影师都对这位阿姨礼敬有加,自是明白这是自己不能得罪的人,跟宋妈妈互动时别提多主动、乖巧。 “阿姨,下次我们来这边拍戏,您要是有时间也可以来看看。” 宋妈妈被哄得开心,自是开心应下。 楚宴深刚一进摄影棚,就看见那个新晋小声端着咖啡凑到宋诗妍面前献媚:“诗妍姐,你说我刚刚得表情是不是不太好?要不您来帮我做个示范?” 宋诗妍工作时格外挑剔认真,她确实不太满意对方的神情,他一味喜欢挂着有些虚伪和谄媚的笑容,反倒失了他身上独有的魅力。 “你尝试过严肃的风格吗?其实你的面部骨骼很硬朗,走硬汉风格应该也不错。” 小生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见他面露尴尬,宋诗妍忙解释:“不是说你现在的风格不好,只是我想和你一起尝试下全新的风格,时间还挺充裕,要试试吗?” 公司给他的定位就是如此一个老好人,他人微言轻,自然只能见人就笑,时间久了,演的角色也都是暖男一类的风格,戏路就有些定型了,其实他本人还是挺想尝试些复杂的角色,体验下不同的风格。 “好,有劳了。” 石淼见楚宴深站在不远处,死死盯着和小生互动的宋诗妍,眼神夹杂着几丝妒忌,赶忙拎起脚边的手提袋,走到楚宴深身边。 “拿完衣服就赶快走吧,下次这种事情让助理来就行。你现在身边那么多狗仔,可别害了她。” 楚宴深察觉出石淼的敌意,也不再客气:“你最近四处投资那些新锐设计师,心思这么活络,母刊那边知道吗?上次去美国我还和katherine一起吃过饭,不知道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听出了楚宴深话里的威胁,石淼也紧绷起来:“你找人查我?” “我在这个圈子这么久,很多消息早就不需要我自己查,就会有无数人上赶着为我更新动态。你是阿妍的好友,我自然不会动你,还得规劝你做事低调些,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楚宴深神情冷傲矜贵,看向石淼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石淼除了讨厌楚宴深数次带妍妍走入危局,更重要的原因是她看不透楚宴深,这种人看上去温柔且毫无锋芒,可一旦凑近后,就会发现他事事洞悉,只是不屑与旁人计较,内有乾坤。 他浑身散发出的骄矜和松弛,反倒会让人望而生畏。 “谢谢楚老师不吝赐教,拍摄重地,恕不远送。” 楚宴深双眼微沉,手中的纸袋被他甩在地上,随后朝着影棚深处飞速跑去。 第27章 “妈!” 宋诗妍眼看妈妈被八角柔光箱的电线绊住,身体不受控的朝后仰倒,她飞速起步冲刺,想上前搭救,却因为距离太远,无济于事。 宋妈妈的双手无意识的朝前伸着,想要揽住一些东西帮她稳住身形,却无意带倒了更多器材,眼见几台架子同时朝她身上压来,她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只盼着别摔的太惨。 楚宴深刚才一直注意这边的动向,见宋妈妈一直摆弄着手机,不曾留心脚下,就隐约觉得会出危险。他几个箭步冲到宋妈妈面前,顺利伸手帮她稳住了身形,同时用后背帮她扛下了砸向她的架子。 宋诗妍紧随其后,先是焦急的扶着妈妈的腰助她缓缓起身,随后立刻检查她身上是否受伤:“妈,您没扭伤吧?” 第46章 宋妈妈缓过神,赶忙抬手指了指楚宴深:“没事儿,多亏了这个小伙子反应快,小伙子,你没事儿吧?” 工作人员见出了事儿,从四面八方赶来,七手八脚的把楚宴深身上的架子挪走,顺手将附近的器械一一挪走,以防造成二次伤害。 石淼作为直接负责人,也不得不凑上前关切:“楚老师,我送您去医院做下检查吧。” 楚宴深身后确实被砸得不轻,可他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能亲近阿妍的机会,他怎么会因为这些小伤而轻易放弃:“阿姨,我没事儿,您没受伤就好,不然阿妍会伤心的。” 宋妈妈是何等聪明的人,见这个男孩不错眼珠的望着自家女儿,称呼上又如此暧昧,立刻心领神会。她顺势观察起楚宴深,见这个小伙子人高马大、清俊挺拔、衣着不凡,倒是个挺不错的后生,比她刚粉上小生还要俊上许多。 她可不是老古板,仔细辨认后就认出了这个孩子就是女儿追星追了五年多的歌手——楚宴深。女儿母胎单身,如今也快二十六了,若是真能谈上个这么帅的,也是一段挺不错的人生经历。 “阿妍,人家都因为我受伤了,你也不知道关心一下,太没礼貌了。” 宋诗妍起初还不肯挪动,在宋妈妈的再三催促下,她不得不起身凑到楚宴深和石淼身边:“淼淼说得对,你去医院看看吧。” 楚宴深深情的望着几日不见的宋诗妍,见她又消瘦几分,情难自禁的朝她伸手,可刚一动,就牵扯到后背的伤,剧痛让他脸色骤变,牙关咬紧。 “你受伤了?” 宋诗妍下意识询问出声,并未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是如何的紧张、焦急。 刚才她虽然面上冷淡,可却一直留心观察着楚宴深这边的动态,见他被人迅速搭救,淼淼和一众工作人员也将他宝贝似的围在中间关切,这才没有起身上前。 如今见他面色苍白,一动就额头淌汗,似是受了重伤,立刻有些焦急的唤人送他去医院:“我这边还走不开,让淼淼先送你去医院。” 楚宴深却趁机抓住了宋诗妍的手腕:“我的身体我知道,我等你。” 他冰冷的手紧握着她纤细的手腕,带来阵阵酥麻,引得她沉默下来。她见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在偷偷看他们,忙不着痕迹的抽回手,嫌他不肯顾惜自己的身子,赌气道:“随便你。” 楚宴深摩挲着手,望着宋诗妍负气离开的背影,勾起了唇角。 这样又羞又恼的阿妍,好可爱,想抱。 石淼见劝不动别有用心的楚宴深,只得无奈道:“都在这里看什么呢?还不继续干活?” 工作人员一哄而散,各自回到了工作岗位。 小生从化妆间换好衣服、化好妆出来,只见原本还说喜欢自己的宋妈妈转头就被楚宴深哄的眉开眼笑。早听闻楚宴深性子冷淡,如今一见竟名不副实,此刻这个语气温柔、笑容爽朗的人让他十分恍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八卦。 “阿姨,正好我一个月后有一场演唱会,我给您留票几张票,您一定要拨冗前来。这次我请了您刚刚提到的老牌歌手秦朗做助演嘉宾,到时候让秦老给您签个名,拍个合照,好不好?” 宋妈妈怎么不会明白楚宴深对她殷勤的目的,可这孩子如此知礼数,又变着花样的讨她欢心,她这个做长辈的,自然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好,那阿姨就先谢谢你。” 楚宴深三言两语将宋妈妈的微信哄到手,石淼站在不远处端着咖啡,自叹弗如,跟身旁的魏黎吐槽:“好个狡猾的老狐狸,秦老的岁数都能做他爷爷了,火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隔着几十年的代沟,风格都不同,他能请秦老做助演嘉宾?” 魏黎自然是没听过这回事,如今听楚哥这么忽悠,他就知道既然楚哥提起,那这件事就必须办成,所以不等楚宴深吩咐,他就开始通过关系四处打探秦老的联系方式。 见七拐八拐询问了好几个人也不见有回应,他转头询问起石淼:“石姐,你人脉这么广,一定有秦老师的联系方式,对吧?” 石淼根本不想帮楚宴深追宋诗妍,自然闭口不谈她能找到秦朗的事情,可架不住魏黎属口香糖的,又粘人又恶心,夹着嗓子在她耳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再加上干妈似乎真心想看秦朗演出,她只得拿起手机帮着魏黎牵线搭桥。 “你下次再这么跟我说话,我就给你赶出去!” 魏黎得偿所愿,笑着出去打电话了,不出十分钟,喜笑颜开的回来,一看就是事情顺利解决了,嬉皮笑脸的凑到石淼面前:“谢谢石大主编,您的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 “光说不练假把式,你跟楚宴深一样,就是个只会用嘴哄人的。” 魏黎这几年跟在楚宴深身边也受益良多,他学历不低,求职路上一直受挫,机缘巧合下被楚哥选中,调到身边做助理,可却一直被陈晖打压,以资历压人,为了保住这份工作,他自然不敢太露锋芒。 如今陈晖锒铛入狱,楚哥觉得他能抵制住诱惑,不与工作室的其他男人同流合污,倒是个品性尚佳的好苗子,又见他做事妥帖,干脆拒绝了无数凑上来想做他经纪人的顶级经纪,直接让他成了他的代理经纪人。 第47章 如此突如其来的跃迁,自然让他欣喜若狂。他本就是聪明人,知道谁才是梵天真正的主人,不会如陈晖那般短视、狂妄。他是个知恩图报之人,既然他受楚哥赏识,自当尽心尽力,做出些成绩,报答楚哥破格提拔他的恩情。 那些圈里的顶级经纪人和经纪公司见签下楚哥无望,没少通过自己的势力给楚哥使绊子,要不是楚哥粉丝基数大,在圈里的名声极佳,又没有可以被攻讦的黑料,不然早就被他们那些龌龊人使手段爆破了。 腹背受敌虽不致命,但确实会让人星途受阻,终归是隐患,需要尽早消灭在摇篮之中。身为楚宴深的经纪人,无论石淼因为什么原因讨厌楚哥,在魏黎看来,都是他的失误,是他不曾尝试弥补裂痕,是他工作没有做到位。 “石主编消消气,我已经订了望江楼的包间,晚上我请咱们团队吃饭。今天楚哥确实搅扰到你们,我设宴替楚哥给各位赔罪。” 要不是魏黎如今这个经纪人身份,石淼自然不会给他这个面子,对他处处礼让。今天终归是楚宴深在她的地盘受了伤,她若是真的让魏黎请客赔罪,传讲出去,杂志社必定被楚宴深的粉丝和其他同类杂志攻击。 “不必客气,我们晚上还有其他安排,下次我请你们。” 小生刚才在化妆室对着镜子仔细端详着调整后的妆造,见以往为了符合他温柔人设而被经纪人强烈要求修柔和的五官如今被化妆师着重塑造,与棱角分明的脸完美呼应,心中不禁有几分沾沾自喜,发自真心的觉得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新风格。 可如今他见了楚宴深却自惭形秽,明明这位顶流歌手今天并未做妆造,可这张无瑕的脸却依旧五官分明、唇红齿白,让人印象深刻。 “楚老师,您好,我叫邹明远,初次见面,日后请多关照。” 楚宴深原本还对着宋妈妈笑容满面,转头面向躬身朝他打招呼的邹明远时却面若冰霜,他坐在椅子上,分毫未动,格外沉稳大气。 见邹明远还虔诚的伸着手等他握手,这才慵懒的抬起双眼,迅速打量了一下他的衣着和妆造,缓缓伸手让邹明远握了握:“造型不错,很适合你。” 邹明远不知楚宴深和宋诗妍的纠葛,只当楚宴深声名远扬,却平易近人:“谢谢,是宋老师给的建议。” 楚宴深面色更冷,话似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难听:“那是自然,阿妍眼光最好,上次她给我拍的那套杂志一上市,直接打破了销量记录。” 邹明远性子耿直,只当是楚宴深在夸奖宋诗妍拍照技术高超,听他这么一说,心中期待又加深了几分:“是呢,就是听说您那套杂志拍的特别出圈,我才特意请经纪人争取了这次拍摄。我很期待宋老师的作品,希望也能有不错的销量。” 宋妈妈听出了楚宴深话中的醋味,也暗叹这个邹明远生得一副好相貌,却没长一副好脑子,听话听音都做不到。眼见楚宴深放在腿上的手暗暗收紧,她顺势起身:“阿姨还有约,就先去逛街了,你们年轻人慢慢聊。” 楚宴深立刻恭敬起身相送:“我让我助理送您吧,魏黎,过来送送阿姨。” 魏黎小跑着过来,宋妈妈推辞不过,只得让魏黎和楚宴深的司机送她去聚会地点。 而宋诗妍和妈妈摆手道别后,忙唤邹明远过去,宋诗妍先是对魏黎的妆造表示赞扬,随后两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并不时用手指着布景,几次抬头默契一笑。 楚宴深起初还能沉得住气,见宋诗妍和邹明远越凑越近,慢慢开始如坐针毡,最后实在按捺不住,起身朝她二人走去。 第28章 “我看还是这张最好,光影明暗交接,神情肃穆高级。” 楚宴深顺势挤进宋诗妍和邹明远中间,身体下意识将宋诗妍半圈在怀中,伸手指着显示屏中的照片侃侃而谈。 宋诗妍不自在的往后撤了半步,见楚宴深指着一张废片大吹特吹,抬手用两根手指轻推他的胸膛,示意他已经越过了她舒适区:“谢谢楚老师的建议,但还是请您先让开,我们还要继续工作呢。” 楚宴深灰头土脸的被宋诗妍赶走,见她如此排斥他的亲近,心中不免有几分气馁。不过眼见宋诗妍和邹明远二人终于不再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也不算无功而返。 宋诗妍是个极会提供情绪价值的人,她很喜欢和被拍摄者沟通自己的思路,今天替邹明远改换风格,也是她临时起意,她自然想尽心竭力用成果回馈邹明远的付出:“对,微微侧过头去,45°,好,保持。很好,效果不错,给我一个抬眸。” 邹明远虽然名气不大,却是个很好的演员,领悟力极强,宋诗妍见他状态很好,自然越发卖力:“看着我,摆我这个动作,好,很完美,非常酷。眼神再挑衅一些,对,就是这个感觉!” 楚宴深听宋诗妍跟哄孩子一般哄着邹明远,脸色越发不郁,尤其是听到宋诗妍让邹明远脱掉了西装外套,透过薄透的衬衫拍摄他满是肌肉的背影,手指紧紧攥紧,牙齿都要咬碎了。 宋诗妍总觉得还缺些什么,唤来化妆师:“小吴,来给邹老师的胸前的肌肉补补妆。” “你倒是喜欢肌肉,难道还要拍他的腹肌不成?” 第48章 楚宴深酸溜溜的话一出口,宋诗妍立马回怼:“你怎么知道我不拍?毕竟他这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不拍肌肉都可惜了。” 被噎住的楚宴深不屑的望着给肌肉补妆的邹明远:“你倒是不挑食,他摆出什么动作你都说好。当时初次见面,你也是这般哄着我拍下了腹肌照,如今又故技重施。怎么,换口味了?” 宋诗妍不知一贯沉默寡言的楚宴深怎么会变成这般絮叨模样,听他句句带刺,也没了好气:“今天邹老师是主角,我们怎么调整和尝试,那是我们的事。楚老师,您要是真的闲得慌,就先去医院吧。您在这里,实在是有些碍事儿了。” 提起医院,楚宴深确实感觉背后隐隐作痛,如今窝了一肚子火,他又不敢轻易激怒阿妍,只得委屈的退回座位,偷偷瞧着工作到废寝忘食的宋诗妍越拍越上瘾,直接陪着邹明远试了三套衣服,临近晚上八点才结束了一天的拍摄。 邹明远对今天的拍摄格外满意,十分感激宋诗妍的无私付出,临走前特意从保姆车里拿出两盒坚果礼盒,说什么都要送给宋诗妍。 “宋老师,您别嫌弃。我现在只能接到这种亲民的代言。这样,您加我个微信,以后过年过节,一定少不了您和您家人的这份礼。” 宋诗妍自然推辞不肯收:“是你的可塑性强,换做旁人,我也不愿意多拍。” 没有体验过被宋诗妍加拍的楚宴深仿佛被人隔空扇了一巴掌,不自觉矮人一头。 “您嫌弃我送的礼便宜?”邹明远举着礼盒的手微微下落,似是被刺痛了心,“也是,我不比楚老师这样的艺人富裕,这东西确实拿不出手。” 见邹明远有几分低落,宋诗妍赶忙接下礼盒,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东西我收下了。来,你扫我。” 楚宴深眼见消沉的邹明远露出他的招牌笑容,看上去宽厚可信,甚至显得有几分憨直。可阅人无数的他却看出了这个小子的狡猾,邹明远一边卖惨一边步步紧逼,好一个以退为进的绿茶男。 “宋老师,下次我更新演员模卡的时候,您一定要帮我参谋一下。” 眼见依依不舍的邹明远被经纪人接走,楚宴深这才松弛下来,他拎着宋诗妍的相机包,眼神专注的盯着不敢与他对视的宋诗妍。 上次两人闹得那么僵,如今他们二人独处,她实在是有些尴尬的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你的伤......还好吗?今天谢谢你帮我救了我妈。” “我没事。” “魏黎呢?他在哪里接你?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 楚宴深并未说话,而是抬手伸向她的头顶,宋诗妍紧张的心跳狂跳,她有些尴尬的转身四处张望,躲避了楚宴深想亲近她的动作:“淼淼也是,说收尾后就过来,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楚宴深磨磨蹭蹭的在宋诗妍的注视下打通了魏黎的电话,魏黎擦干净嘴边的油光,说话声音特意压低:“楚哥,您那边结束了?” “嗯,你在哪儿?” 魏黎此刻反倒扩大音量,摆出一副为难的姿态:“哎呦,楚哥,刚才有个广告商找我谈下一季的合约。那边特着急,我就让司机送我过来了。要不我让司机去接您?” 楚宴深知道魏离这小子在演戏,故意追问道:“多久?” 魏黎一下子明白了楚哥的意思,叹气道:“这里离市区很远,怎么也得一个多小时。要不......您让宋小姐和石主编捎您一程?” 楚宴深并不应答,直勾勾的看着宋诗妍,宋诗妍拿他没办法,他这样引人注目的脸,让他去打车,还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送他回家。 “好。” 听见楚哥如愿以偿,魏黎赶忙乘胜追击:“哥,您还得去医院看看呀,这眼看着还有一个月就演唱会了,别落下病根。您说您也是,一堆实心的架子砸在你身上,要真是划伤了您的脸,或者把您砸坏了,保险公司得和我们抱团哭。” “好了,聒噪。” 挂断电话,司机还保持着魏黎去接电话时举着烤鸭卷的动作,见魏哥笑容满面的回来,司机不禁担忧地问道:“咱们这样旷工出来吃喝,被楚哥知道了,不会被记恨吗?” 魏黎端起酒杯喝了一杯啤酒,笑呵呵地给司机解惑:“你去了才会被记恨呢。” “我不懂。” “你要是懂了,我这个位置就该换你坐了。踏实吃,天塌了,哥给你顶着。” 眼见宋诗妍因愧疚低下了头,楚宴深趁机摸了摸她的发顶,宽慰道:“我没事,你不必愧疚。我做什么都是我愿意,即使真的出了事,我也不会埋怨任何人。” 楚宴深话说的格外坦荡,他越是这样平和,宋诗妍便越发愧疚。 他一向是这样良善到在外人看来有些圣母心泛滥,有时她倒情愿他不那么高尚,学着如何向外界展示他的善良。 他从一出道就默默给患病的粉丝捐款,一捐就是五年。每次遭遇天灾,他总是第一时间向灾区捐款捐物。这些年他曾无数次默默奉献,却不曾主动宣传过一次。要不是患病粉丝痊愈后发文感谢,粉丝至今都不知道他曾做过什么。 确实,如魏黎所说,他拼劲全力帮她救下妈妈,她应该感激。那时棚里有那么多工作人员,比他离得近的有好几位,可只有他,在短短几秒钟时间本能的选择了挺身上前,不计后果的帮着妈妈扛下了所有。 第49章 “楚宴深,对别人好是要说出来的,脆弱和痛苦的时候要学着跟旁人求助。你捐款的时候不声不响,受伤了也一声不吭的挨着,你为什么就是学不会倾诉呢?” 楚宴深沉默了,他学不会,是因为不曾有人教过他。因为他幼年双亲离世,没有人教过他如何撒娇、如何示弱。祖父虽待他极好,可却只会教他如何像个男子汉一般刚强,如何在谈判桌上大杀四方,如何承担起肩上的责任。 祖父告诉他,因为他没有父母庇护,万贯家财不免会被人觊觎。若要撑起这偌大的商业帝国,他便要展现得比旁人更加高深莫测、不辨喜怒,学着承受旁人承受不了的波折,才能守住楚家的心血。 他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有人告诉他,对别人好要说出来,也是第一次有人看到了他受伤后,不是跟他说不许哭,而是告诉他要跟人倾诉。 楚宴深望着宋诗妍眼中的心疼,第一次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不等楚宴深开口说话,石淼的车停在路旁:“快上车,一会儿被拍了。” 石淼见楚宴深露着脸,两人就这样毫不遮掩的站在路旁你侬我侬,真是替他们操碎了心。这里虽然偏僻,可也不是荒无人烟,若真是被拍了,铁定要登上热搜,闹得满城风雨。 “楚老师,送您去哪个医院?” “去中心医院。”宋诗宴不放心,选了一家综合医院,“你把口罩戴上,一会儿少说话。” 石淼的车上堆满了各种衣服,楚宴深缩在副驾驶的后排角落,长手长脚有些局促,可出于尊重,他还是忍了下来,乖巧的应声:“好,有劳了。” 到了医院,宋诗妍本想去填单子挂号,却被楚宴深拉住了胳膊:“小心。” 楚宴深上前护住宋诗妍,这才没让她被身后的轮椅撞到。 宋诗妍抬眼望向楚宴深宽阔的后背,才发现他是如此伟岸,宽肩窄腰,比邹明远还要高大不少。 石淼受不了这两个腻歪的人,一把接过楚宴深的身份证,自觉帮着排队挂号,口中哀叹:“我天生就是劳碌命。” 身前的人挂完号,向后一退,正巧踩在了石淼的脚上,她刚想发火,却看见转头道歉的人那张熟悉的脸,不禁轻声道:“好巧。” 第29章 “你好,又见面了。” 霍廷冷着声回了一句,语气平淡,他见石淼举着一张身份证,下意识让开位置,让她上前挂号。 待石淼挂完号,转头已经不见霍廷的身影,她刚才隐约见他衣服上有血,似乎是受了伤,也不知道严不严重。 宋诗妍陪着楚宴深进了急诊室,当楚宴深脱下黑色衬衫,身后大片淤青和几个已经血液干涸的伤口才暴露于人前。 眼见他伤得这么重,却一直闭口不谈,不仅陪她在摄影棚里待了3个多小时,出门时还主动替她提器材,宋诗妍心里别提多难受。 他难道是铁打的吗?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 大夫小心的将已经干涸的衬衫从伤口上扯下,原本已经微微结痂的伤口再次鲜血淋漓,楚宴深全程沉默着,似乎感觉不到痛一般,不见任何反应。 反倒是宋诗妍一边害怕,一边又揪心的看,眼中满是心疼。 楚宴深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抬头冲她微笑,口罩罩住了他的半张脸,却没能掩盖他这双温情的双眼,他压低声音宽慰:“我没事,别难过。” 大夫有些埋怨道:“怎么这么久才过来处理?” 大夫抬头见女孩满脸心疼,一看就是热恋期的小情侣,顺嘴嘱咐道:“先带你男朋友去缝合室处理一下,再去打一针破伤风。缝合好以后别沾水,别剧烈活动。我给你开了两种药膏,你按照说明给他涂抹就行,7天之后过来拆线。” 见大夫又低头在系统中开方,宋诗妍自然不会揪着大夫喊错的称呼耽误彼此的时间,她先是扶着楚宴深起来,让下一位患者坐下。随后才在一旁自然的替楚宴深穿好衬衫,帮他一粒粒系好扣子,搀扶着他出了急诊室。 石淼见楚宴深刚才还自己能走路,如今竟然让妍妍搀扶着出来,吓了一跳:“怎么样?很严重吗?” 宋诗妍将手中的诊断证明递给石淼,石淼飞速掠过上面的文字,再抬眼看向楚宴深时,心中不禁升腾起几分敬佩,他还真是个狠人,伤成这样,居然还有心思追女人,当真能忍。 楚宴深坐在缝合室内,大夫将麻药推进他的体内,待麻药劲上来,大夫才拿出针线开始缝合。 缝合的针剜进楚宴深的皮肉时,宋诗妍双眼泛红,这么干净的脊背,从今以后就要因为她多了几处伤疤,让她如何能心安。 楚宴深见不得她难过,壮着胆子伸手牵住了她的手指,小心翼翼的动作将宋诗妍的思绪唤回,她垂头望向他们轻轻交握的手,心头发紧。 他连痛苦时,都会留有几分理智,在乎她的感受,握着她的手指的手甚至不敢用力,还不时悄悄抬眼确认她会不会生气,仿佛一个鼓足勇气求一丝温暖的孩童,生怕被人讨厌,也生怕被人拒绝。 许是心头的感动让宋诗妍第一次没有闪躲,她静静的任由他握着她的手指,心脏又酸又涩,百般滋味,不足为外人道。 第50章 楚宴深见她没有抽回手,满足的笑了。 他知道,她并非顽石一块,捂不热、融不化,相反,如他一样,他们心中有万千炽热的岩浆,汹涌着、澎湃着,只等一个机会交融,到那时,他们才能真正的拥有彼此的真心。 “你的手腕受伤了?” 宋诗妍这才发现他藏在袖口的手腕上贴着膏药,以为他隐瞒了伤情,不禁有些焦急。 “不打紧,这一周在练习架子鼓,练得有点儿多,手腕痛,贴个膏药缓缓。” 宋诗妍刚想埋怨他一练习起来就不顾身体,可见屋内还有大夫,怕暴露了他的身份,只得闭上了嘴。为了显示自己的不悦,她将手往回扯了扯,可楚宴深却不肯轻易松手,微微加力留住了她。 见挣脱不得,她又不敢使劲儿扯,影响大夫缝针,只得呢喃了句:“任性。” 第一次有人这么评价他,楚宴深也觉得新奇,似乎为了验证这句话,他的手不似刚才那般老实,而是带有侵略性的向上,直至用大手将她的整只手严严实实的包裹住,才彻底心满意足。 石淼也算是明白了,妍妍虽然看似在抗拒楚宴深,可骨子里还是拒绝不了楚宴深的死缠烂打,既然故事的走向只会朝着命定方向发展,她这个局外人也不该过多干预。毕竟有些事情只有经历过才能懂,有些人只有拥有过才能彻底放下。 石淼刚和魏黎沟通过楚宴深的伤情,一抬头就看见绑着纱布的霍廷面色苍白的从另一间缝合室出来。 出于对霍廷之前在她遇到周沂时出手相救的恩情,石淼立刻起身关切:“受伤了?” “嗯,抓人的时候被刀划了一下。” 石淼见他身边并没同行的伙伴,他又伤在了右手,好心询问道:“你怎么来的?开车是不是不太方便?一会儿我正好回家,捎你一程?” 霍廷并不愿与邻居有过多的牵扯,可不等他开口拒绝,就见高大的表哥被宋诗妍搀扶着出来,一副虚弱的模样,他见表哥面色苍白,一改往日的高冷,神情凝重,语气焦急道:“表哥?你怎么了?伤哪儿了?” 见到楚宴深无精打采的倚在宋诗妍身上,霍廷比任何人都激动,忙凑上搀扶,恨不得当场扒开楚宴深的衣服看个究竟。 楚宴深好不容易赖在宋诗妍身边,有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和她亲近,自然不愿意轻易松手,只得正色道:“你自己还是个病号,就别逞能了。人来人往的,别在这儿发疯。” 宋诗妍和石淼见他们表兄弟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始终沉默着不曾插嘴,彼此悄悄交换着眼神。 直到恢复理智的霍廷转头和石淼道谢:“正好遇到我表哥,劳烦你们捎我们哥俩一程。” 回程路上多了一个人,石淼那堆满衣服的后排自然是坐不下,她只得将后排的衣服都胡乱塞进了后备箱。霍廷有些强迫症,看不得脏乱,本想伸手帮忙,可偏又是一堆女孩的衣服,甚至还有些内衣、丝袜,他只得转过头去,非礼勿视。 见霍廷有些不自在,石淼倒是十分大方,解释道:“别害羞,都是些样衣,工作性质使然。” 本来十分黏表哥的霍廷想和趁机和表哥坐在一处,叙叙旧,可表哥却搂着宋诗妍不肯撒手,非说后背麻药劲儿过了很疼,不能沾靠背,要倚在宋诗妍的膝头。 不得已坐在副驾驶的霍廷不死心的朝后望去,见表哥撒娇一般枕着宋诗妍的腿,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半分,心中颇有些吃味,他这个表哥一年忙个不停,每次要见他都要提前跟程让约时间,可如今他倒是有时间和这位宋小姐片刻不离。 “表哥,你去我家吗?” “不去。” 石淼见不得楚宴深这般娇弱的跟妍妍撒娇,没好气道:“我们三个住同一个小区,正好顺路,那就先送你回家吧。” 楚宴深一听霍廷和宋诗妍住在同一个小区,瞬间意识到什么,当初周沂说阿妍已经搬去和他同居,如今阿妍搬了回来,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之间有了什么裂痕?或是已经分手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终于有机会和阿妍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楚宴深自然积极争取:“既然你们同路,就不必绕路送我,我就去小廷家住一晚吧,正好我们两个病号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霍廷怎会不知表哥醉翁之意不在酒,可难得能和他一直奉为榜样的表哥相处,他这自然不会拒绝这个机会。 他自小跟在表哥身后长大,一直将他视为人生中的标杆和唯一的榜样,直到他四年前不顾家人的劝阻读了警校,表哥也开始集团和演唱事业两手抓,他们才渐渐聚少离多。 霍廷十分大方的顺了表哥的心意:“也好,由我照顾你,长辈们也能安心。” 车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四个人各怀心思,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楚宴深闭着眼睛,抓着宋诗妍的手,枕着她的腿,感觉无比的心安。 宋诗妍则感觉世界真是小,以前她总觉得楚宴深遥不可及,可如今她不仅和他相识、替他工作,还和他的表弟莫名其妙的成了邻居。 第51章 石淼握着方向盘,心思却活络起来,有了周沂这个前车之鉴,她对楚宴深的这个表弟多了几分戒备,这世间哪里有那么多巧合,谁知道是不是他和楚宴深共同谋划,别有用心的接近妍妍。她还需多试探一番,以免再生祸端。 霍廷见石淼总是警惕的望着他,无奈的暗自叹气,果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只怕这位石小姐,现在定是对表哥和他心存怀疑。 见石淼如此紧绷,霍廷提议:“你们为了我表哥的事情,还没吃晚饭吧,晚上我下厨,谢谢你们二位照顾我表哥。” 宋诗妍下意识拒绝:“不必了,你还受着伤,不方便。” 楚宴深闭着眼睛,接话道:“那就吃火锅吧,他调蘸料一绝。” 霍廷十分坚决,顺手从网上下单了无数蔬菜和肉片,等他们到家时,菜已经放在门口了。 楚宴深没想到他们说的住同一个小区,居然是同楼层的邻居,一时间暗自雀跃,幸亏刚才没顾及脸面,选择跟着霍廷回来。 他确实隐约记得当初集团工程交付的时候,他让程让给小姨一家留过两套房,可那时同时有三个项目在收尾,他忙得不可开交,自然无暇关心程让留了哪两套。 没想到竟无心插柳柳成荫,让他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第30章 宋诗妍和石淼踏进霍廷的家,入眼便是纤尘不染的红褐色木地板,屋内的装修简洁利落,客厅摆着很多黑胶唱片和一把吉他,正是那次在古城初见他时抱着的那把。屋内的装修和霍廷给人的高冷感觉十分匹配,想必当初也是费了一番心思。 起初石淼还怀疑楚宴深派他表弟来打前站、当卧底,如今看来这房子也不是一日之工,想必也不是临时起意。既然他们不是蓄意接近,她也就能稍稍放心了。 霍廷先是用未受伤的右手将菜蔬和肉拎进屋,放在红木餐桌上,见三人站在玄关,赶忙走到鞋柜前,想起自己是独居的单身汉,并没有多余的拖鞋,便招呼众人干脆直接穿鞋进屋:“进来吧,不用脱鞋直接踩,我回来再拖地就行。” 可眼见霍廷的家如此整洁,众人自然不好意思破坏,石淼站在最前方,俯身将高跟鞋脱下,干脆直接光脚踩地。 这里的结构和宋诗妍与石淼的家结构相同,石淼径直走到岛台旁处洗了手,上前帮正在整理菜品的霍廷将超市已经清理好的蔬菜洗净摆盘。 宋诗妍和楚宴深有样学样脱鞋进屋,宋诗妍将楚宴深安置在沙发上,便想起身去厨房帮忙,可楚宴深不肯非闹着说手腕疼:“我的手腕好疼啊。” 霍廷自然明白自家表哥的心思,大方道:“很快就好,不用帮忙。” 楚宴深立刻拉着宋诗妍的手腕让她坐下,一边试探着将手腕递到宋诗妍面前,一边委屈道:“真的很疼。” 宋诗妍替他摘了已经翘边的膏药,膏药一撕开,只见他手腕红肿一片,宋诗妍十分不可置信,他居然连自己对膏药过敏都不知道。 正巧这次开的药膏勉强对症,宋诗妍打开药膏,一点点为楚宴深红肿的手腕上药:“为什么非要练架子鼓?还练得这么疯?” “你喜欢呀,三年前你说你想看我唱摇滚,你说我当鼓手也会是最帅气的那一个。” 宋诗妍给楚宴深涂药膏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曾经在@宴如辰星的账号上发过太多关于楚宴深的微博,可毕竟没人会刻意记自己发过的七千多条微博到底是什么内容。有时候她刷到其他粉丝转发她的微博,她都要回忆很久才能隐约记起当初发微博时的心境。 人上头时就会话多,表达欲旺盛就会胡言乱语。表达爱意,表达期许,总之就是仗着无人认识她究竟是谁,肆无忌惮在自己的一方天地尽情倾诉,如今她掉马了,被正主当面处刑,她恨不得回到过去摇着当初上头的自己少说两句。 眼见宋诗妍掏手机要将微博设置权限,楚宴深忍俊不禁:“我用软件存了你的微博,所有......你现在才设置,是不是有些晚了?” 宋诗妍许久不曾登录@宴如辰星,刚一进去,手机就响个不停,不断有新消息冲进来,自从她上次在楚宴深生日场演唱会掉马,就不停有粉丝在@阿妍上天入地的账号和@宴如沉星两个账号横跳,比对她的工作和追星生活的蛛丝马迹。 那些消息片刻不停,似乎都快要将她吞没,她只好设置了仅粉丝评论,谁知吃瓜群众变本加厉,干脆关注取关不停操作,将她两个高权重的账号伤的不成样子。 宋诗妍心中有气,干脆关掉手机,伸手索要楚宴深的手机:“手机拿来,给我删掉。” 楚宴深十分大方的将手机放在宋诗妍手中:“密码是我的生日。” 宋诗妍没想到他真的将手机给她,握着手机将信将疑的打开了他的锁屏,刚一打开屏幕,就看见她在演唱会大屏的剪影赫然出现在屏幕上,她忽然被烫到一般将手机仍在了沙发上。 “我先回家把相机放下,一会儿再来。” 第52章 见宋诗妍逃命似的拎着相机包出了门,楚宴深勾唇一笑,心情大好。随后他拿起手机,上到二楼书房,关上门和程让沟通起今天积压的公务。 见屋内并无其他人,霍廷这才开口:“保险柜边上的针孔摄像头撤了吗?” 正在摆盘的石淼立刻警惕起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看过周沂装在你家的监控记录,每次周沂偷偷去你家时,你第二天都会准时出现在家里,六次,一次不落。每次你都会仔细拍照,比对家里少了什么,你在观察他喜欢什么,想偷什么。你几次在保险柜附近盘旋,显然是看见了周沂藏在花盆里的摄像头,当然你应该在保险柜附近也藏了一个,因为上次宋小姐报警救你时,你就是在那里被他掐住了脖子吧。” 石淼咬紧牙关,眼神飘忽,声音极冷:“你别开玩笑,这不好笑。” “简单的入室盗窃罪名显然不足以让你泄愤,你故意等他出现,等他偷了宋小姐的贴身衣物,偷了她戴过的首饰,才出去激怒他。他果然如你所料,对你下了狠手。入室抢劫和杀人未遂,他半辈子都要交代在牢里,岂不更合你心意?” 霍廷口中说着,手底下调蘸料的动作却不停,看上去并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石淼却惊出一身冷汗,被威胁惯了的人,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想要什么?” “我看过他威胁你的聊天记录,也看过你被偷拍的那些私密照。” 石淼脱口而出:“你想跟我上/床?” 霍廷被这句话噎住了,难得有了情绪起伏:“我是人民警察,我不是罪犯。” “你今天跟我说这些,到底想要什么?” 石淼从小被父亲和继母虐待,被继母带来的拖油瓶欺负,长大后又遇到了周沂这个人渣,早就失去了信任世界的能力,霍廷说出的那些话,她只会心有余悸,恨不得远离他。 “我想说,你下次不该寄希望于小区的安保,他们因为电梯故障晚来了那么久,如果不是我恰好回来,你就被他掐死了。” 霍廷很欣赏石淼的果敢,但是身为警察,却并不认可她这种以身犯险的行为。 “你该相信我们,起码报警能帮你远离危险。” “没用的,我不是没试过,从小我往警局躲了很多次,确实每次都被警察叔叔庇佑。可是大家都很忙,有很多的更重要的案子要处理,能护着我一时,无法护住我一世,我只能自救。” 霍廷就是因为想要回馈社会的心思,才选择成为一名人民警察,听到石淼说出这种话,下意识想要反驳,却被石淼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你是不是很困惑,为什么明明周沂觊觎的是妍妍,我却一直从中斡旋,不惜以我自己为饵也要想办法抓住他。” 霍廷确实不理解,他今天为抓罪犯挡在人民身前,那是他的职责和使命,是他的本能反应。可石淼每每为宋小姐掏心掏肺,护着她,即使受了伤也不让她知道,确实是件让人十分费解的事情。 “是,我好奇过。” 石淼欣赏霍廷的坦率:“我和妍妍相识在美国,那时候我刚从父亲和继母的掌控下逃脱,过了一年多相安无事的生活,可好景不长,大二下学期他们还是找到了我,每天骚扰我,逼着我将母亲留给我的遗产转给他们。” 霍廷在警局听过太多相似的故事,他虽然心疼石淼的遭遇,可这个故事显然并不能过多触动他的心弦。 “那天我被他们堵在公寓里,继母对我大打出手,带了两个壮汉威胁我,如果我不签协议,就要让他们侵/犯我,拍下来毁了我。我自然不肯,疯狂反抗,父亲本来守在外面,可他怕身处异国他乡闹出太大动静,冲进屋帮着继母按住了我的手脚,期间几次他看向一旁的垃圾袋,我看得出,他在想着干脆拿袋子闷死我,直接继承我的遗产。” 霍廷沉默了,他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故事。 “妍妍冲进来的时候,我已经衣不蔽体,她看见我被他们欺负,直接拎起门口的棒球棍朝他们冲过来,她确实练过很久的跆拳道,可对付三个大男人却十分吃力。我当时看见妍妍受伤,真的想拎起刀杀了他们一了百了。可妍妍还是赢了,把他们打得鲜血淋漓,自己也受了伤。因为我,她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姐,和一群罪犯关在一起两天两夜。” 霍廷此刻才明白,石淼为什么一定要除了周沂,不惜赌上性命。这是一种超越了朋友范畴的情谊,是他太过肤浅,妄下论断,他欠石淼和宋小姐一个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随意品评你们的行为,是我太武断。” 石淼从小到大受过太多伤害,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真挚的跟她道歉,许是今天已经讲了太多,她干脆一吐为快:“从那天以后我就下定决心,即使她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要尽力替她摘下。她救赎过我无数次,我总得回报万一。” 霍廷找来纸巾递给不知不觉落泪的石淼,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似乎遭受过太多的苦难,言语在此刻太过苍白。 第53章 “我家门的密码你也看到了,下次再有人找你麻烦,我这里随时向你开放,你可躲进来,我会尽力保护你。” 一句保护让石淼擦拭眼泪的动作停滞了,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个刚刚大学毕业的男孩,虽然职业赋予了他荣誉和保护百姓的本能,可他肯让渡出他家作为她躲避苦难的落脚点,她还是不由得心中动容。 “谢谢你,霍廷。” 霍廷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石淼,心中升腾起无尽的保护欲。 “我从家里找了些无酒精的饮料,你们想喝什么?” 宋诗妍拎着一袋子饮品进屋,石淼和霍廷瞬间各自朝两侧后退了一步,有些尴尬的摆弄起餐盘的蔬菜。 第31章 “你们......” 宋诗妍欲言又止,见两人之间气氛古怪,明明一起做饭还故意隔了好大一段距离。她想起上次从警局回来,淼淼说霍廷年纪轻却古板到不可理喻,便以为石淼刚才和霍廷闹得不愉快,谨慎询问道:“你们吵架了?” 石淼被宋诗妍小心翼翼的样子逗笑,眼泪也瞬间止住了,抬手招呼她过去:“没有的事儿,我们好着呢,别多想。来,帮我洗几个杯子。” 三人在厨房里七手八脚的准备好火锅汤底和一应食材,餐桌上的火锅源源不断蒸腾起雾气,让原本清冷的房间多了几分暖意。 石淼落座,见宋诗妍犹豫着该不该上楼去叫楚宴深吃饭,可顾及着霍廷的隐私,不好在他的家里横冲直撞,只得默默坐下。 “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忙,吃个饭还得让人三催四请。” 不同于石淼对楚宴深的抱怨,霍廷则体察入微,察觉出宋诗妍的顾虑,他边调蘸料,边漫不经心道:“上楼梯左手是书房,宋小姐帮我叫他下来吧。” “好嘞。”宋诗妍飞快起身,到楼梯边时她转身说道,“对了,你一直叫我宋小姐好别扭,以后还是叫我诗妍或者诗妍姐吧。” 留在客厅的两人此刻都有些别扭,石淼打开投影仪,选着她想看的下饭剧,状似不经意地跟了句:“我跟她同岁,你叫她诗妍姐,那就叫我淼淼姐吧,总要一视同仁不是。” 霍廷不应,随手将调好的蘸料放到她的面前:“顺时针搅拌下,石淼。” 握着筷子的石淼失笑,小屁孩,年纪不大,性子倒倔。 宋诗妍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霍廷富含磁性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请进。” 楚宴深见宋诗妍从书房门后露出半个身子,先是冲她笑了笑,随后低声对着电话那头的程让说道:“就按我说的办,回头联系你。” “忙完了吗?吃饭了。” 楚宴深自书房起身,见宋诗妍好奇的望着书房里的构造,走到书房门前,伸手拉开房门,宋诗妍握着房门把手,险些被他拽倒,还是楚宴深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才帮着她稳住了身形。 见宋诗妍探头探脑,楚宴深提议:“进来看看?” “不好吧......” 宋诗妍口中说着拒绝,脚步却不自觉迈进了书房,她对霍廷的隐私倒没什么兴趣,只是看见书架上摆着不少霍廷和楚宴深的合照,这才生了想凑近看看的心思。 宋诗妍指着身穿篮球队服的男孩问道:“你以前还打过篮球?” 虽然照片里的男孩还没长开,稍显稚嫩,但是却能一眼认出是楚宴深,宋诗妍从未听楚宴深在任何采访中提及过他做过篮球队员,这才不禁好奇。 “中学时打过三年,后来比赛的时候左脚摔过一回,大夫不建议做太剧烈的运动,就不再打了。” “你似乎和霍廷很亲近。” 楚宴深见宋诗妍对他的过往产生了兴趣,自然欢喜,打开霍廷的书柜取出了一本相册,递给宋诗妍:“我小学时在我小姨家住过两年,霍廷从那时候起就喜欢追在我身后。” “你小姨应该很喜欢你,这些照片都是按照时间一张张摆好的,很用心。” 宋诗妍一页页翻过楚宴深和霍廷的合照,就像坐上了时光机,飞速穿梭过楚宴深的少年时光:“你怎么从小就不爱笑,小时候霍廷好像很喜欢笑,怎么自从你出现后,他就跟你一样变成扑克脸了。是不是因为老学你,才变成这样的?” 见楚宴深不回答,宋诗妍转头看他,可她刚一转头,就和凑上前看相册的楚宴深撞个正着,她的唇蹭过他的耳垂,也许只有零点几秒,她却立刻慌了神,她重重放下相册,立刻捂着胸口起身离开。 为了缓解尴尬和紧张的心绪,她临出门前留下一句:“他们在等你,快下来吃饭。” 楚宴深望着宋诗妍离开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被她唇扫过的耳垂,垂首笑了,他不紧不慢的将相册收回书柜后,给程让留言:把我的东西搬过来,立刻。 饥肠辘辘的石淼已经开始涮肉,见宋诗妍慌慌张张的下来,顺手将已经涮好的牛肉片夹进她的碗里:“你都饿了一下午了,快趁热吃。” 宋诗妍握着筷子夹起肉片,可却并未将肉送入口中,而是转头端起冒泡的冷饮喝了几大口,这才渐渐平复了心绪。 楚宴深姗姗来迟,十分自然的坐在了宋诗妍的对面,见她一直垂首跟碗里的肉较劲,抬手从清汤锅里夹起一块肉,放进她碗中。 第54章 “我们妍妍不吃清汤,我和她都无辣不欢。” 见石淼将肉从宋诗妍的碗中夹走,楚宴深却依旧平静,转头从辣锅里夹了一块肉,补了进去,宋诗妍见淼淼还想和楚宴深较劲,拉住她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 宋诗妍安抚似的给淼淼夹了她喜欢的鱼片:“吃吧,吃完咱们早点儿回去休息,大家明天都要上班呢。” 一桌人除了楚宴深,都能吃辣,只有楚宴深简单吃了些清汤涮蔬菜,就放下了筷子。他的今天的食量很小,还没宋诗妍吃得多,见他不再动筷,反倒一直盯着她,宋诗妍也困惑:“不吃了?” 楚宴深语气轻松:“最近有几个采访,在管理身材。” 宋诗妍是佩服楚宴深的,每年的回归期没有一次身材走形过,身材管理堪称一绝。本以为他是依靠着年轻代谢快,没想到他也需要通过管控饮食来保持身材。 不过她就不喜欢节食减肥,毕竟人生的几大乐事中,吃绝对算得上是头等大事。 一顿饭喂饱了在外奔波一天的人,宋诗妍一边帮着收碗一边恭维道:“你这蘸料确实一绝,难怪你表哥夸你。” “喜欢的话,我回来把秘方给你们。” 楚宴深的手腕红肿着,众人把他赶去沙发上休息,他听霍廷如此死板,接话道:“告诉她们秘方有什么用,下次你们想吃就提前打电话,我们来准备。对不对,霍廷?” 霍廷从未见过表哥如此谄媚的一面,可早就习惯了对表哥言听计从的他只得点了点头:“没错。” 帮着受伤的霍廷将碗筷摆进洗碗机,宋诗妍便和石淼告辞了。 刚出门就碰上带着搬家公司来送行李的程让,她们进屋前就看见搬家公司一件件往霍廷家搬箱子。 霍廷开着门,站在玄关望向给程让签文件的表哥,尚有几分不可置信:“真住我这儿?” 楚宴深连眼都没抬:“不欢迎?” 他哪里会不欢迎,以前他多次邀请过表哥同住,哪次不是被果断拒绝,如今表哥主动搬过来,他高兴还来不及。而且虽然这房是表哥安排给他们一家住的,可毕竟房子还在表哥名下,他一个住客,怎么能赶走房东呢。 霍廷引着众人上了楼,将行李送进客房,见搬家公司十分专业的复原着表哥的各类用品,他这才下了楼,坐在表哥旁边,等着表哥训话。 待众人离去,楚宴深才抽空看向霍廷,语气冷硬:“还没服软?” 霍廷在表哥面前难得软下来,他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表哥生气:“我不会回去的,我已经工作了,可以养活自己了。” “你是成年人,我不过多干预你。不过你这个不管不顾的性子,是不是得改一改?” 楚宴深眼神瞥向霍廷的伤口,霍廷下意识想藏,可又无奈,只得认错:“下次我不会莽撞着冲上去了。” 这种保证楚宴深听过无数次,自然不会当真。他这个表弟哪里都好,就是古道热肠,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小姨和小姨父就这一根独苗,自然不愿意让他接触这种极容易遇到危险的职业,生怕他一上头把自己折进去。 当初为了霍廷选专业的事情,小姨和霍廷两边僵持了许久,如今从霍廷进警校到成为警察也过去了四年多,两边依旧僵持不下,他从中调停多次,也不见成效。不过现在木已成舟,他觉得小姨也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 “抽个时间回去看看,小姨和姨父年纪大了,你别太过火。” “哦,我下周就回去看看。”霍廷转头想起表哥受伤的事情,“哥,你怎么受伤了?” “被器械砸了一下。”楚宴深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你怎么认识石淼的?” “见过几回,第一次在古城玩儿的时候被她搭讪过,后来她被变态纠缠,诗妍姐报警,我来这边出警见了第二次。” 楚宴深眼神犀利,语气不佳:“变态?” “对,那个男的挺狡猾,偷偷跟踪她记下了入户门密码,后来在隔壁安了针孔摄像头,趁着没人潜进去偷诗妍姐的贴身衣服。上次石淼回来遇到他,两人缠斗在一起,是我救了她。一来二去,我们就认识了。” 楚宴深想起上次知道阿妍是@宴如辰星的皮下后,特意来这边等她,遇到了周沂,周沂跟他说阿妍跟他在一起了,两人已经同居,他还为此消沉许久。如今听霍廷这么一说,楚宴深霎时将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你说的变态,不会叫周沂吧?” 霍廷见表哥知道周沂的名字,也有几分诧异:“你认识?” 楚宴深如今知晓阿妍恋爱之事不过是子虚乌有,心情大好,知道霍廷帮了她们,更是感叹这房子给霍廷住真是神来之笔,立刻打开手机给霍廷转了十万。 霍廷平白收到表哥给的零花钱,也有几分摸不着头脑:“这......” “奖励,你这人民警察做的不错,哥奖励你的。”楚宴深起身拎着膏药就要出门,临出门前他吩咐道,“对了,隔壁遇到变态的事情,写一份不低于五千字的详细报告给我,写的好,还有奖励。” 第32章 楚宴深站在地库里等了十几分钟,果然见宋诗妍着急忙慌的从电梯口小跑着过来,拎起他对膏药过敏的手仔细看了又看:“更严重了?我看看。” 第55章 “就是觉得痛痒的厉害,想着去医院看看。可小廷明天还得上班,我才试探着问问你方不方便陪我去一趟。” 楚宴深手腕处的皮肤似乎被他挠破了不少,比之前上药时可怖许多,宋诗妍见他连个帽子都没戴,果断将头顶的黑色棒球帽罩在他头上,拉着他上了自己的车:“快进来。” 如愿以偿的楚宴深暗自窃喜,等宋诗妍开出地库,他才开口:“我以为石淼会无视我的微信,没想到她还是告诉了你。” 宋诗妍明白,淼淼对楚宴深一直不太友好,忙解释:“你跟她接触久了就知道,她是最仗义最善良的人,不会见死不救的。而且她对你有敌意,也是因为太在乎我,想保护我。”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还是我会吃了你?” “不是,就是......”宋诗妍明白,淼淼是担心她会陷进去,才会对楚宴深千防万防,“算了,说不清,总之也不会常见面,别纠结了。” 楚宴深听了这话,脸色大变,随手指了另一条路:“走这边,我有家常去的医院,私密性更好。” 宋诗妍不疑有它,跟着楚宴深的指挥换了路径,进了私立医院的地库,停在指定车位,果然有一条直通医院的秘密通道,私密性极高,他们刚下电梯就有专门的护士等在门口接待:“楚先生,这边请。” 楚宴深看上去不严重的过敏,却让医院的大夫护士严阵以待,直接给他们准备了vip病房。 不到五分钟就有几位大夫来病房为楚宴深看了诊,期间几位大夫和煦的询问了楚宴深的近期情况。听说他背后缝了针,还特意替他检查了伤处,嘱咐护士及时给他换药。 宋诗妍等护士们出去,才表露困惑:“你没有背着我们嗑/药吧?或者有什么不治之症?” 楚宴深被宋诗妍的脑回路震慑到了,躺在松软的病床上,试探着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们似乎对你很熟悉,普通人也很难经常医院打交道吧。而且我一直很好奇,你每年都只工作两三个月,会不会是因为身体支撑不住。” 楚宴深转过身去,面向一脸担忧的宋诗妍,食指从他的头顶上空指到腰腹,宋诗妍的视线顺着他的手指掠过他的身躯。 “我看上去很虚弱吗?” 宋诗妍想起他的腹肌和胸肌,飞快的摇了摇头。 “你放心,我的身体好得很。你若是不信,我可以让他们给你一份我的体检报告。或者亲眼让你检查一下,也不是不行。” 楚宴深这话回的暧昧,想掀开被子的动作也让人不由自主的浮想联翩。 宋诗妍飞快的摇了摇头,连连摆手表示自己绝无此意。 “阿妍,你还是关心我的。”楚宴深一改刚才的玩味,神情严肃,“你的关心,我很受用。” 宋诗妍无法否认她对楚宴深的在意,只得假装给石淼回电话,躲了出去。站在病房外,她平复许久。 待心绪平复,她想转身回病房,却又觉得楚宴深总是用话挑逗她,搅乱她的思绪,自己抵抗不住他的连连攻势。 可不回去,她总不能在他输液的几个小时里一直在过道徘徊,毕竟深夜空荡荡的医院,还是有几分寂静到瘆人。 “你是楚先生的新助理吗?” 身后传来温柔的询问,吓得宋诗妍赶忙转头:“不是,我不是的他助理。” “那你们......” 见两个护士满怀好奇的八卦脸,宋诗妍才知道以前人们常说八卦是刻在中国人骨血里的基因,世间大多数人都难以免俗,这句话果然还是有几分道理。更何况楚宴深是个艺人,更是时常处于八卦中心的存在。 “我们今天有个合作,恰巧遇到。” 宋诗妍自然不好给楚宴深添乱,只得闪烁其词,希望能浇灭护士小姐们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 “可是感觉他和你很熟悉,刚才祝大夫给他检查完以后,你很自然的替他系衬衫扣子,感觉像是一对儿老夫老妻,还挺甜的。” 另一个稍圆润些的护士立刻点头称是:“对对对,就是感觉你们两个浑然一体,和我们这些人虽然同处一个空间,却感觉我们和你们之间有壁。你们是不是在偷偷谈恋爱呀?” 宋诗妍忙疯狂摇头:“不是的,你们误会了,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 此话一出,病房门被拉开,一只手将她拉进病房,宋诗妍惊魂未定,被楚宴深堵在墙边,他的左手拉着病房扶手,右手撑在她耳边,缓缓凑近:“我们之间清白吗?” 宋诗妍讨厌这个姿势,这种被人笼罩的感觉,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感,若是换做旁人这般待她,她定是要给对方展示一下拳脚,可此刻楚宴深双眼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让她多了几分慌乱,她的心脏狂跳:“不......不清白吗?” “阿妍,我能抱抱你吗?” 楚宴深看似礼貌询问,可动作却格外强势,宋诗妍被他紧紧圈在怀中,吓得手足无措。 “阿妍,呼吸。” 宋诗妍此刻才发现自己居然被吓得忘记了呼吸,赶忙深吸了一口气,颤声道:“放开我。” “阿妍,如果你不喜欢,可以伸手推开我。” 宋诗妍抬手朝着楚宴深的胸前靠近,可她始终提不起力气推开他,她发现她舍不得,此刻被他圈在怀中,她心中升腾起的幸福感似乎快要淹没她。 第56章 宋诗妍愤恨道:“你无耻!” “对,我无耻,我趁虚而入。”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混蛋......” “对,我混蛋,我步步紧逼。” 楚宴深再也不能接受失去她的消息,如果放任她继续逃避下去,他们只会渐行渐远。他想冲破她为他设置的藩篱,他想冲破她心中看似坚不可摧的屏障。 “阿妍,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认定,突如其来的爱情就是一文不值。我无法跟你解释我对你的爱从何时萌芽,从何时扎根,可是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就已经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宋诗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她就是收不住,她的身子随着哭泣而渐渐微弱的颤抖,楚宴深将她搂得更紧一些,两人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楚宴深心疼的摸着她的发丝,心柔软的不成样子。 “阿妍,我感激你曾经作为粉丝的无私付出,可你不能因为我们曾经是艺人和站姐的关系就全盘否定我的心意,这对我不公平。我依旧是那个会珍惜粉丝付出的歌手,我还是会一如既往的站在舞台上竭尽所能的演唱。我从未想过改变什么,变成你完全不认识的样子。所以,能不能除了把我当成你的正主,也把我当成一个......当成一个喜欢你的男人来看待?” 宋诗妍彻底乱了心神,她的星星说要投入她的怀抱,可她除了惶恐还有无尽的担忧,五年的追寻,她早已把他当成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像家人一般的存在。 如果这段感情走向衰亡,他们之间会变成什么模样? 爱情怎么可能比亲情长久。 宋诗妍推开楚宴深,双手撑在他的胸前:“我现在很乱,让我想一想,让我想一想......” 宋诗妍拎起沙发上的背包,转身离去,留下了近乎决绝的背影。 护士站的两个护士见宋诗妍双眼通红的从病房出来,互相对视一番,待宋诗妍进了电梯,她们才窃窃私语道:“我跟你说了吧,绝对是恋人关系。” “你觉不觉得她有点儿眼熟?她是不是什么新晋的小花?” “不会吧,这么漂亮的人,我要是见过就肯定忘不掉。不过我对她没什么印象,应该不是什么圈内小花。” “那应该是我记错了。” 被楚宴深这么一刺激,宋诗妍彻底不敢再回市区的公寓,转头回家当起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乖小姐。 “你就一直这么颓废下去?” 见爷爷对她躺在沙发上玩儿游戏的事情颇有微词,宋诗妍也不触头,直接坐起来恭敬回道:“之前答应您在家陪您两个月,这不还有一个月嘛,我来履约了。您不是一向教导我要言而有信,怎么还能主动让我失信于人呢?” 宋老爷子也是习惯了宋诗妍的牙尖嘴利,见她如此辩解,干脆吩咐道:“既然说陪我,就尽点儿心,我和老黎他们约了周六打高尔夫,你来陪我们打一场。” 这群爷爷伯伯之间的聚会,宋诗妍自是不喜欢,可偏偏刚刚她那一番巧舌如簧的辩驳,如今反倒堵了她的退路,她这才明白爷爷的厉害之处,他早就想着明天哄她出去,偏要激她一下,让她无话可说,乖乖就范。 第二天宋诗妍赶早穿好运动装,吃过早饭后陪着爷爷出了门。 站在草坪上,宋诗妍远远看见两个相熟的长辈身后跟着一个高大年轻的青年。 宋诗妍立刻警觉起来:“爷爷,你不会又偷偷给我安排相亲了吧?” 宋老爷子还真是有几分冤枉,他只是想带孙女散散心,可没偷偷安排什么青年才俊。 “胡说,你爷爷哪次不是大大方方的给你介绍,什么时候会搞这种突然袭击。” 眼见两位长辈走到近前,宋诗妍赶忙挂上乖巧的笑容,从口中挤出一句:“您最好是。” 随后她主动上前跟两个爷爷热情的打招呼:“黎爷爷,武爷爷早上好。” 两位爷爷夸赞着宋诗妍的乖巧:“好孩子,去年的摄影展办的真棒,下次再开展,爷爷一定亲自去现场支持咱们妍妍。” 宋诗妍自然谦卑的感谢两位爷爷的赞美,甫一抬头,却被一张熟悉的脸吓了一跳。 第33章 “诗妍啊,这是你子荀哥哥,你黎叔叔的小儿子。”黎爷爷笑着将身后与他肖似的小孙子推到宋诗妍面前,“这小子平日最会躲懒,可今天一听今天你也要过来,就屁颠屁颠的跟着过来了。” “诗妍妹妹,久仰大名。” 宋诗妍伸手和黎子荀虚握了一下手,轻声打招呼:“子荀哥哥。” 黎爷爷以为自家小孙子对宋家姑娘有兴趣,忙唤着几位老友进球场:“就让他们小辈自己玩儿去吧,咱们在这里他们也不自在。老武,老宋,今天咱们一定得分个胜负!” 宋诗妍倒是听说过这个黎子荀,听说他很小的时候父母离异,哥哥被留在了黎家,而他则跟随母亲到国外定居。后来他的母亲焕发第二春,和一位知名教授结了婚,而已经从艺术院校研究生毕业的黎子荀则开始选择回到国内发展。 黎家好不容易等回了漂泊在外数年的金孙,一连为他办了三场宴会,以彰显对小孙子的重视。 第57章 可惜他成为社交圈新宠的那段时间她正在非洲草原上蹲拍犀牛,没能和这位黎家小孙子见过面。 因此宋诗妍也没想到他竟然是她当初爬墙拍过的《珠帘》电视剧中的男二,难怪当初她总觉得黎子荀这个名字很耳熟。 当初她要是想起他是谁,绝对不会去线下拍他,还在@抬头看星星bot里上传照片后因为对他现实中的颜值不喜而立刻取关,使他被众粉丝猜测是个见光死,引得他被路人群嘲。 后来她还跟淼淼吐槽他已经27岁,毫无演出经历,圈内查无此人,却能空降s级项目的男二,一看就是资本家拿钱砸进剧组的丑孩子。 如今曾经背后蛐蛐的人成了爷爷老友的孙子,此刻她还不得不顾及爷爷的面子对他笑脸相迎,怎是一句尴尬可以概括得了她此刻的心境。 “你追星?我前些天在热搜上见过你,你是那个@宴如辰星,对吧?” 再次被人用网名称呼,宋诗妍恨不得撕了楚宴深,都怪他强行让她掉马,如今她时常被社交圈的人认出来,大家都在背后议论她追星的经历。她已经好几次被熟人用网名称呼了,已经严重影响了她的日常生活。 “对,是我。” 听见宋诗妍的肯定回答,黎子荀来了兴趣,兴奋的凑上前:“我刷过你的微博,你拍图挺厉害的,有考虑过做职粉吗?” 宋诗妍端着咖啡的手一僵:“给谁做职粉?” “给我呀!”黎子荀见宋诗妍似乎有兴趣,忙解释道,“你看过《珠帘》吧?我在里面演了男二,人设挺好的,挺吸粉。但是后来吸引了一个圈里的大站姐爬墙过来,她拍过我一次后就取关了。现在路人都嘲笑我是见光死,留不住人。” 宋诗妍见自己的小小举动让黎子荀如此耿耿与怀,心中的愧疚油然而生:“我有工作,平时不太抽得出时间,可能没法做你的职粉。” “啊,好可惜。我今天来就是想求你帮忙的,钱什么的都好说。”可黎子荀打量起宋诗妍,意识到她与他圈层相同,根本不缺钱,“嗨,我忘了,你怎么会为了钱工作。” 出于愧疚心理,宋诗妍也想了解下具体情况,看看能否尽力补救她的无心之失:“听说你之前是学导演的,为什么转行做演员了?” “嗨,还不是因为太喜欢慕离这个角色,当初我本想买下来自己拍,可惜晚了一步,被别的公司抢了先。我这才转头通过投资拿下这个角色。你是不知道,他们当初想魔改,要不是我钱包够厚,找了原作者亲自操刀,这个角色就毁了。” 宋诗妍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由:“那你现在也实现这个愿望了,为什么还要执着于涨粉,被更多人喜欢?” 黎子荀也问过自己为什么执着于这个圈子,至今也没个确切的答案:“热爱吧,就是觉得完整的演绎过一个人的人生,看那个角色被那么多粉丝喜欢,有一种油然而生的幸福感。” 察觉自己突然变得有些感性,黎子荀有些尴尬的朝宋诗妍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在你面前我会很松弛,不由自主的说了真心话。他们都当我想红想疯了,骂我是资源咖。可我无愧于角色,被骂我也不后悔。” 宋诗妍在现实中初见黎子荀这张只能算得上周正却称不上帅气的脸时,确实感到失望,但是仔细回想,当初看《珠帘》这部剧的时候,却从未觉得他的演技让人出戏,反倒觉得这个角色被他诠释的入木三分,她才会被角色带入黎子荀的坑。 “我是楚宴深的站姐,所以你的职粉我做不了,但是送你三次拍照的机会吧。” “当真?” 宋诗妍见黎子荀的眼睛一下就亮了,闹着要跟她拉勾,宋诗妍拗不过他,只得应下。 许是黎子荀的有趣让宋诗妍并不排斥,因此当他提议立刻就要使用一次机会的时候,宋诗妍并没有嫌弃他想一出是一出,反倒大方的同意了他的请求。 “我相机在家里,现在家里没人,我得回去拿一趟。” 黎子荀一鼓作气的将公司的员工动员起来,租影棚、找化妆师、准备服装,宋诗妍坐在副驾驶上听他雷厉风行的指挥着,暗叹难怪他能混出些名堂,果真行动力十足。 车停在了石淼的车位上,宋诗妍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你等我一下,我十分钟就下来。” 可黎子荀却率先下了车,绅士范十足的替宋诗妍打开车门:“哪有让女生搬设备的道理,我来。” 楚宴深最近为了堵逃跑的宋诗妍,天天在家中办公,好不容易听见隔壁有动静,打开门,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宋诗妍家门口,口中念念有词。 “诗妍妹妹,这么沉的设备你天天拎着东奔西走,够厉害的。” 宋诗妍趁机换了个容量更大的包,随后走到玄关边换鞋:“习惯了。” 楚宴深站在楼道里,一身休闲常服显得他的脸越发青春,待宋诗妍关好门,转身就与他撞个正着。 “阿妍,我该拆线了。” 楚宴深一声撒娇般的呼唤,黎子荀瞬间察觉出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息,虽然心中好奇,可他还是礼貌的打了招呼:“我先下去等你。” 电梯打开,黎子荀进电梯后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僵持的两人,这才想通宋诗妍为何不肯爬墙,合着两个人是情侣关系,估计早就偷偷同居了,难怪这么难舍难分。 第58章 “找魏黎。”宋诗妍按亮电梯下行键,无视楚宴深的示好。 “阿妍,你在躲我?” “我没有。” “他是谁?” 宋诗妍不再接话,楚宴深再也受不了她的冷漠,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拉着她转过身来,想直视她的眼睛。可偏偏宋诗妍不肯正视他,让楚宴深恼怒不已,抬手搂住了她的腰肢,将她一把拉进怀中。 “阿妍,你不能这么对我,为什么你的身边总是有这么多心怀不轨的男人?” 宋诗妍拼命挣扎,眼中带怒:“你说话理智些,别夹枪带棒。我数三个数,你松开我!一......二......三!” 楚宴深的吻落下的时候,宋诗妍彻底慌了,她原本想要挣扎的动作因为惊讶而无法施展。 两片温热的唇相接,第一次接吻的两人皆有些慌乱,似触电般身体的每个细胞都沉浸在接吻的快感之中。 还是楚宴深无师自通,扶住了宋诗妍的后颈,将她牢牢桎梏在他的身前,从一开始的浅浅相接,到温柔的辗转、吮吸,他睁着眼,仔细观察着宋诗妍的每个细微的反应,不断调试着自己的动作。 宋诗妍起初震惊的睁大了双眼,随后伴随着楚宴深轻柔的辗转,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她的手渐渐攀附上楚宴深的背脊,紧紧抓着他的家居服,沉浸在人生中第一次亲密接触之中。 楚宴深紧紧抱着宋诗妍,将宋诗妍压在背后的墙壁上,一遍遍的吮吸着她的下唇,恨不得将她死死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上气来,楚宴深的头才微微向后撤了半分,虽然短暂的分离,两人的唇依旧不时随着呼吸微微相碰。 宋诗妍双眼迷离,半晌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下意识侧过头去抗拒楚宴深再次试图索吻的唇。 “阿妍,我们在一起吧。” 宋诗妍理智回拢,一把推开了楚宴深,见他仍锲而不舍的想上前拉她,宋诗妍逃命似的上了碰巧打开门的电梯,疯狂按下关门键,将楚宴深隔绝在外。 “阿妍!” 楚宴深的呼唤声渐行渐远,宋诗妍惊魂未定,她怎么能闭眼呢? 好丢脸,明明口中总是说着拒绝,接吻时居然闭上了眼睛。 黎子荀坐在车上刷着瓜号爆料,瓜号里关于楚宴深暗恋对象身份的猜测简直五花八门,有说他喜欢富婆的,有说他有个青梅竹马的,总之圈内的跟他有过交集的女性都被拉出来溜了个遍。 起初黎子荀也跟路人们一起买股,拿小号投票觉得谁更有可能是女主,谁知道今天他求贤若渴寻个拍照的机会,却突然有意外惊喜,发现大瓜女主竟在他身边。 “走吧。” 黎子荀此刻终于确定自己吃到了真瓜,顺手给宋诗妍递上一张纸巾:“妆花了。” 宋诗妍刚平复好的心情,在举起手机确认妆面时被再次搅乱,她今早涂的口红被楚宴深啃得乱七八糟,原本梳得整齐得马尾被他插入她发丝的手指搅乱,傻子都知道她刚刚在上面做了什么。 “我......” 黎子荀见送诗妍一连尴尬,忙笑着解围:“不用说,我懂,年轻人嘛,正常。” 第34章 宋诗妍替黎子荀拍的第一组照片果然在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黎子荀很兴奋的告诉她,他的经纪人本来在帮他争取一部正剧中的反派角色,如今这组亦正亦邪的照片一递过去,就立刻为他争取到了试镜的机会。 黎子荀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慷慨激昂起来:“等哥拿下这个角色,绝对请你吃大餐。” “好,那就提前预祝你心想事成。” 石淼见宋诗妍挂断电话,顺手将手中的酒杯放在她面前,感慨道:“他倒是捡了便宜。” “毕竟是我在bot里的操作误伤了他,弥补一下也无妨。” 石淼倒是没在这件事情上纠结:“隔壁那两个上周组团去拆线了,我听霍廷说,他们都恢复的不错。” 宋诗妍想起那天楚宴深的霸道一吻,双眼放空,连石淼凑过来看她都没留意到,等她反应过来时,手已经下意识挡在嘴唇前方,做出了防御动作,试图阻止对面的人靠近她的唇。 石淼立刻意识到了这个动作的含义,紧张地问:“他强吻你了?” 宋诗妍不敢点头,生怕淼淼气急了去找楚宴深麻烦。 “亲到了?” 宋诗妍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你没扇他巴掌?臭流氓,真是大胆包天了。” 宋诗妍拼命拉住想开车回家找楚宴深算账的石淼:“他还要接受采访,扇肿了,会很麻烦的。” 石淼恨铁不成钢:“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替他着想?” 宋诗妍抓着石淼的手,犹豫许久还是说了真心话:“我不讨厌......不讨厌他的吻。” 石淼这才坐在宋诗妍的身边,也是,如果阿妍真的不想吃亏,想必抬脚踹上楚宴深一脚,他都得养上半个月,说到底还是阿妍不舍得,心中有他。 “那你想怎么样?就这样一直躲着他?” 石淼想起最近霍廷总是隔三岔五的以各种名义来给她送吃的,只怕就是楚宴深的授意,楚宴深在这边住了大半个月,并没有搬走的打算,看样子是准备守株待兔,和妍妍比拼一下耐心。 第59章 “你说,我和他恋爱,会不会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你们男未婚女未嫁,你如花似玉,他......也长得像个人。你们谈几个月,玩儿一玩儿,也不打紧。到时候你该亲的亲到了,该摸的摸到了,你就对他祛魅了。” 宋诗妍自小被教育着要对感情认真负责,从未设想过还能这样谈感情。 见宋诗妍犹豫,石淼拉着她的手劝慰道:“别有心理负担,感情没有那么神圣。一男一女水到渠成,找个人同行一段路,合适就更进一步,不合适就潇洒转身。你总是对他抱有幻想,不肯亲自谈一场恋爱试一试,自然割舍不下他。” 宋诗妍犹豫着,石淼干脆帮她一把,直接给霍廷打了电话:“吃宵夜吗?妍妍想吃小龙虾。” 对面的霍廷也是聪明人,一听石淼提起宋诗妍,就知道今天这顿宵夜是给表哥和诗妍姐寻一个和好的机会。既然石淼肯牵线搭桥,霍廷自然是要帮表哥一把:“好,你们过来吧,我马上下单,最快一个小时开饭。” 还有三天下一场演唱会就要开始了,楚宴深最近没日没夜的和乐队排练,为了给宋妈妈一个惊喜,楚宴深一直和秦老磨合改编的新曲目,秦老也是敬业的人,已经许久不曾登台,如今寻得一个机会,比他们做小辈的还拼命。 “小楚啊,你是个可塑之才,别看我年纪大了,久不登台演出,可你们小辈出的新歌,我都会听。你们这一批孩子里,就你最像个样。” 楚宴深娴熟的拧开水杯,递给秦朗:“秦老,我还是稚嫩,比起您当初的成就,我实在望尘莫及。” 楚宴深倒也不是恭维秦朗前辈,在当初那个通讯都不发达的年代,秦老的磁带就卖出过近五百万盘,即使换做今天的数据来看,也是让很多歌手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而且秦老也算是家喻户晓,全民皆知的大前辈,如今能给他这个薄面再次出山,与他同台献艺,是他的荣幸。 楚宴深这边还想再和秦老练习几遍,就收到霍廷的消息,听说阿妍那边来消息,想约他们吃宵夜,他自然明白了其中的含义,阿妍想通了,她在给他台阶。 “年轻人,有约会?”秦朗见楚宴人看完消息的神情都变得柔和起来,不禁打趣道,“去吧,花一般的年纪,能尽情说爱的岁数,就大胆去追吧。” “谢谢秦老,明天见!”楚宴深满头大汗的朝着侧台飞奔而去,下楼梯时都仗着有腿长的优势连下两阶台阶,遇到不知原由的魏黎要拦他,楚宴深一把推开他搞抬的手,高声吩咐道,“收工!” 从化妆间拿了车钥匙,楚宴深便加足马力驰骋在深夜的车道上,心中的雀跃和欢喜,简直溢于言表。 宋诗妍坐在霍廷家的餐桌前,看着在厨房忙碌的石淼和霍廷,神情严肃,手指不停的拨弄着手腕上的定制手链。 “能行吗?怎么感觉她很紧张。” 霍廷最近和石淼来往频繁,石淼平时工作忙,总来霍廷家里蹭饭,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悉起来。 “死马当活马医吧,我看她不跟你表哥谈一谈,她就永远得被你表哥的假面迷惑。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嘛,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霍廷算是半个哥控,听石淼这么说,也是十分不乐意:“我哥挺好的,他长得帅,又高又多金,有才华还有能力。怎么在你嘴里,就变得那么一文不值呢。” 石淼难得在霍廷脸上看见这么生动的表情,就跟小孩子尽力跟其他小孩炫耀自己的宝贝玩具一般喋喋不休的炫耀着他的表哥,生怕气急了的霍廷搅扰到宋诗妍的思绪,她赶忙叫停。 “好好好,你表哥是绝世好男人,行了吧。” “本来就是。” 霍廷不死心的嘟囔了一句。 等楚宴深进了门,宋诗妍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见他一步步靠近,她垂着眸不敢看他,眼球不由自主的微微晃动几下,只要一看见他的脸,她就想到那天那个过火的吻,便越发难以平静,也就越发慌乱。 楚宴深转头看了一眼看热闹的石淼和霍廷,一把拉起宋诗妍的手腕,将她带上了二楼书房,书房门一关,宋诗妍隐约察觉出楚宴深身上的压迫感,他将她圈在怀中,她倚着微凉的门板,心中反倒火热,双颊绯红。 “阿妍,对不起。” 楚宴深声音低沉,宋诗妍头脑一时有些转不清,嘴巴却先接了话:“对不起什么?” “我不该未经你允许,就擅自吻你。” 宋诗妍见他主动提起那个吻,更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原谅,会不会显得她太好哄;说不原谅,是不是就又要吵起来。 思来想去的宋诗妍抬手捂住了楚宴深的唇,鼓起勇气抬眼直视他:“不许再提。” 楚宴深如宋诗妍所愿,微微点头,唇蹭在她手心的肌肤微微发痒,宋诗妍下意识要抽手离去,楚宴深却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在她的手心落下虔诚一吻。 “阿妍,阿姨喜欢的秦朗前辈我请到了,三天之后,你会带着阿姨来看我的演唱会,对不对?” 宋诗妍点了点头,秦朗前辈退圈多年,楚宴深能请动秦老前辈出山,可见其诚意十足,私下里费了不少心思。 第60章 “阿妍,把我的微信和电话号码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吧,好不好?” 宋诗妍与楚宴深僵持片刻,还是掏出手机当着楚宴深的面将他的微信和电话拉出了黑名单。 楚宴深见她换了锁屏,又想起前几天那个叫黎子荀的演员和阿妍走的很近,心中吃味,抢过宋诗妍的手机,撩起卫衣,拍下了几张腹肌照。 宋诗妍被楚宴深的举动吓坏了,看他拿着她的手机对着他的腹肌拍个不停,更是吓得说话都开始结巴:“你......你干什么?” “给你的专属福利。” 宋诗妍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楚宴深,一把夺过手机,冲出了门。 躲在洗手间的宋诗妍坐在马桶上脸颊通红,手机摆弄着相册里的几张照片,可能是因为楚宴深刚从外面赶回来,身上的汗水还没彻底风干,他的腹肌上微微有一层薄汗,块块分明的腹肌别提多么诱人。 “什么破拍照水平,真是暴殄天物。” 楚宴深如愿以偿的与宋诗妍和好,回到房间换下因为排练而被汗水浸湿的卫衣,下了楼。 他刚一下楼就看见石淼正和霍廷在打游戏,两人激战正酣,石淼不时发出两声激烈的怒吼:“你看着点儿!小心右边!” 巡视一圈不见宋诗妍的身影,楚宴深不禁有些慌乱,跑到楼上搜寻一圈后,才发现亮着灯的浴室,敲了敲门:“阿妍,你好了吗?” 宋诗妍慌乱收起手机,应了声:“马上就出去!” 待宋诗妍下楼,众人已经落座,只留下了楚宴深身边的空座,她和石淼对视了一眼,才缓缓坐了下来,刚落座,戴着手套的楚宴深就往她碗里放了一只剥好的小龙虾,温柔道:“趁热吃。” 宋诗妍拿起筷子,刚想夹起碗里的那只,石淼就挑衅似的将剥好的虾肉递到宋诗妍嘴边:“来,妍妍,张嘴。” 众人视线齐聚在石淼手中的小龙虾肉上,宋诗妍自是不会让淼淼难堪,张嘴吃下。 石淼满意极了,得意的朝着楚宴深挑衅的瞥了一眼,似是在说,纵使你跟她恋爱,她也最爱我,我与她最亲近。 楚宴深今天心情极好,并未与石淼争长短。 他桌下的长腿稍稍挪动几分恰好碰上宋诗妍的膝头,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肌肤的热意源源不断传来。 宋诗妍以为他是无意,困惑的望向楚宴深,可他却面色如常,仿佛在桌下搞小动作的人不是他,依旧是一副正人君子模样。 第35章 楚宴深给宋诗妍剥了一晚上的小龙虾,身前的小龙虾壳堆成一堆,可碗碟依旧光亮如新。 “你也吃,我都饱了。” 宋诗妍不愿打击楚宴深的积极性,可她确实再也塞不下半口。 楚宴深低头看向她的小肚子,见宋诗妍原本平坦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微小的弧度,这才摘了手套:“我在控制饮食,8点以后不吃东西了。” 众人一直聚到十二点多,这才各自散去,宋诗妍和石淼离开时楚妍深十分不舍,楚宴深借扔垃圾的由头跟了出去,直到看见她们进屋关门,这才拎着垃圾转头回了家。 看着自家表哥又将垃圾拎了回来,霍廷也是十分无语:“怎么又拎回来了?” “我累了,明天做四份早餐。” 霍廷不敢大声抱怨,嘟囔着:“我真是欠了你们几个的。” 楚宴深上楼的步子停了下来,问了句:“你说什么?零花钱不想要了?” 霍廷自小大手大脚惯了,如今做警察的工资确实不够维持他平日的花销,谁让自家表哥掌握着他的财政大权,只得一改高冷形象,谄媚道:“没什么,我的意思是保证完成任务,中式西式我都备上!” 楚宴深这才满意的继续上楼,洗漱后躺在床上,他拨通了宋诗妍的语音电话。 电话响了十几秒才被接起,宋诗妍的声音很轻,似乎不想打搅身边石淼:“喂。” “睡了吗?” “还没,在修图。” 楚宴深没想到宋诗妍真的会接电话,一时间也有些语塞,宋诗妍也没有和男生深夜畅聊的经历,一时间电话中只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这么晚还要工作吗?” 宋诗妍看着电脑屏幕里楚宴深生日场的图片,解释道:“不是工作,就是觉得你上次的黑色西装很好看,我想修一组图。” 楚宴深意识到阿妍准备复更@宴如辰星:“那还要提前谢谢我的宝藏站姐,自从我生日那天你停更账号,她们就说你可能脱粉了。工作室的账号最近天天被圈着骂,骂她们没有维护好你,骂工作室失职。” 宋诗妍没想到自己的停更会带了这么大的震荡:“这么严重啊。” “不过她们不知道,一切与工作室无关,是我惹恼了你。”楚宴深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很迫切,“阿妍,你复更微博,是不是真的意味着,你已经原谅我了?” 宋诗妍沉默了片刻,她想是的,她想将一切拨回正轨,也想试着接纳他。 “嗯,我慎重考虑过了,作为艺人,你确实无可指摘,我会继续粉下去。” “那......作为爱人呢?” 宋诗妍低头浅笑,故意拖长语气:“这就需要考察了。” 第61章 楚宴深听到这句,了然一笑,语气诚恳:“我一定好好努力,争取早日转正!” 挂断电话,宋诗妍在@宴如沉星中上传了新的图片,时隔27天再次更新微博的账号立刻吸引了无数深夜无眠的粉丝前来评论。 @深深宝贝: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我就知道你还爱他! @两口一头猪:我的姐,你终于更新了[哭] 久不上线的楚宴深也跟着前来凑热闹,直接关注了@宴如辰星,并点赞了这组最新的黑色西服图片。 楚宴深的上线和操作更是让粉丝们难以入眠,纷纷留言大赞他学会了媚粉,鼓励他不要害羞,要向其他艺人一样学习如何媚粉,嘴甜些、耍耍宝,哄着辰星姐留在粉圈,继续为他发光发热。 楚宴深刷着粉丝们的评论,感叹还是她们小女孩们思路清晰,手段层出不穷。 他当初就该多多听取她们的意见,尝试跟阿妍这个大站姐保持联系,说不定他还能早些认识阿妍,和她双宿双飞,何至于艺人形象在她心里根深蒂固,因为想上位当男友被人家拉黑一条龙,追女友的道路万千险阻。 不过楚宴深也就是想一想,并不会真的那么做,毕竟私联站姐可是大罪,会寒了无数粉丝的心。虽然她们如今哄着他学习媚粉,可如果他真的区别对待站姐、大粉和那些默默无闻的粉丝,私联或者给一些人优待,只怕粉丝们会伤心不已。 他始终相信,粉丝的爱是不分高低贵贱的。 更何况他喜欢阿妍,是当作女人来追求,而不是试图通过一些手段留她在粉圈为他持续付出。 他的喜欢,必须大大方方,不掺杂任何利益纠葛。 楚宴深巡演的第二场如期而至,宋诗妍在他面前三令五申,这一次不许再有任何鬼主意,要诚意满满的为大家献唱。 “我保证,绝不让再诓骗你进后台,也绝不在台上威胁你。” 石淼和霍廷边吃早饭边吃狗粮,见不得楚宴深一大早就花言巧语的卖乖,石淼敲了敲桌子:“好了,我们上班以后你俩再腻歪行不?这一大早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霍廷早早爬起来做饭,如今喝了咖啡才算彻底清醒,附和道:“没错,照顾一下单身人士的情绪好不好?” 宋诗妍端起牛奶喝了两口,不再接话。 楚宴深却不以为然,转头凑到宋诗妍耳边问:“我一会儿让司机陪你去接阿姨,演唱会结束后咱们一起聚餐,让阿姨见见秦老师。” “不用,你身边人不在,粉丝会发现端倪的。我一会儿先回家陪我爸妈呆会儿,晚上五六点我们再自己开车过去。” 宋妈妈上一次看演唱会,还是秦朗老师的告别演出,已经过去了十五年,如今想到能再次在舞台上看到自己的喜欢多年的偶像,她难得展露出活泼一面:“你说小楚的演唱会我挂着秦老师的条幅,会不会有些喧宾夺主啊?” “秦老是大前辈,您热情的对待嘉宾,大家只会说楚宴深的粉丝懂事,很照顾嘉宾情绪,对嘉宾尊重,不会有人说您的。” “那小楚不会生气吧?毕竟咱们是第一排,在他眼前晃。” 宋诗妍替妈妈梳了个十分个性的编发,编发时加了些彩色假发,她比划着加些什么配饰,见妈妈操心楚宴深的情绪,劝慰道:“他没那么小气,他要是真介意,就不会请嘉宾了。” 人来人往的场馆外,宋诗宴陪妈妈排在内场检票口,一路上她遇到很多熟人,大家都很兴奋的跟她招手,见她这次带妈妈过来,纷纷上前打招呼:“阿姨好。” 宋妈妈见女儿这么受欢迎,也很讶异,尤其是见到好几个胸前挂着工作证的人都来打招呼,她低声询问道:“这么多人认识你?你在这里很红吗?” 宋诗妍没法跟妈妈说清楚粉圈的结构和关系,只能大概应了句:“我追了很久,都混熟了而已。” 这次楚宴深确实乖了很多,全程认真唱歌,没有再闹任何幺蛾子。 上次他在台上谈退圈、谈喜欢上一个女生的事情让人心有余悸,粉丝也怕他不管不顾继续发疯,全程跟着紧张,可见他今天心情格外好,全程状态炸裂,也就渐渐安心下来。 楚宴深唱了一个半小时,已经换了三套服装,而且每一套都是品牌独家定制,让粉丝过足了眼瘾,见他再次下台换服装,大家都很期待能解锁什么新的造型。 但是当升降台缓缓升起,一个花白老翁上台时,很多年轻的粉丝还是愣住了。 楚宴深的粉丝年纪尚轻,秦朗活跃在台前时,她们很多人甚至还没出生。可还是有些眼尖的粉丝透过大屏确认了秦朗的身份,她们发现楚宴深居然请来了当之无愧的乐坛泰斗,也是赞叹不已。 “秦朗!秦朗!秦朗!” 宋妈妈摇着荧光棒喊得超大声,宋诗妍也跟着喊,为妈妈创造追星气氛。她们的活跃渐渐带动了很多内场的粉丝,大家的欢呼声和呐喊声渐渐席卷了整个场馆。 秦朗阔别舞台许久,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么多粉丝呼唤他的名字。他们做艺人的,都是靠舞台和粉丝的追随延续着舞台的生命,如今这种阔别已久的感觉再次袭来,他也十分动容。 第62章 尤其是当秦朗看见前排挂着他的条幅,台下的人为他欢呼雀跃着,他忽然觉得他三十五年的职业生涯,能有人铭记,六十岁的年纪还能登台献艺,有人欣赏,他的一生,足矣。 前奏结束,秦朗一开嗓,听众浑身鸡皮疙瘩四起,原本还喧闹的场馆瞬间安静下来,她们被老前辈浑厚的嗓音震慑住,沉下心仔细聆听。 换好衣服的楚宴深悄悄登台,他一身黑色皮衣坐在架子鼓前纵情敲击,配合着两人练习过数遍、无比契合的摇滚风嗓音,立刻引爆了全场。 “天啊,好帅!” “这还是我哥吗!快拍!” “这种风格也能驾驭?牛!” 楚宴深将秦朗的一首老歌《人生慢》改编成了摇滚风,起初秦朗并不愿意,他觉得楚宴深的嗓音和他的歌曲很契合,两人的声线也很搭,完全不需要冒险改编。 可楚宴深却悄悄改编成新曲风,在排练时演奏给秦老前辈听,秦朗越听越觉得玄妙,原本慢节奏的歌曲转换成激烈的摇滚风,配着劝人放慢脚步生活的歌词,反倒有种诡异的平衡,既提神醒脑,又让人沉浸其中。 一曲终了,现场爆发出长久不衰的掌声和欢呼声。 楚宴深拿起话筒,走到台前,在秦老身后半步的位置站定:“喜欢吗?” “喜欢!” 楚宴深满意的笑,缓缓开口:“那现在请允许我隆重为你们介绍,这位是秦朗老师,是当之无愧的歌坛泰斗,曾包揽了国内外无数奖项,至今无人超越。今天能有幸请前辈来到我的演唱会,我真的感到无比荣幸。这次合作,我受益终生。” 粉丝们无比配合的欢呼鼓掌,秦朗更加感动。 “宴深真是谦虚了,他这个年纪能撑得起数万人的演出,真是后生可畏啊。很感谢他的邀请,能让我有机会再次登台。感谢大家喜欢爷爷辈的演出,希望以后有机会再和你们一起探讨音乐!” 第36章 今天的演唱会不同以往,站姐们手速飞快的上传了合唱视频,楚宴深和秦朗的摇滚老歌视频一经上传,便被很多嗅觉敏锐的营销号转发,秦朗时隔十五年登台献唱更是引起了无数中老年粉丝的怀旧浪潮。 老歌以如此颠覆性的演绎方式呈现,成功利用楚宴深的影响力触达到年轻人的圈层,网友们造梗无数,让视频传播范围更广。 演唱会献唱不过两个多小时,秦朗关键词的搜索量就急剧飙升,秦朗更是时隔十年再次收到了节目组邀约。 宋妈妈时隔十五年再次看到偶像,数次哽咽,宋诗妍顺着楚宴深下午发来的地址,率先带着妈妈来到聚餐的包间。 “妍妍,妈妈拿这个磁带签名,秦老师是不是签不下啊。” 眼见妈妈拿出珍藏了几十年的宝贝,宋诗妍宽慰道:“不会的,秦老身体很硬朗,多小的位置都能签。一会儿我给您和秦老多拍些合照,给您印成摆台或者海报,好不好?” 秦朗一进包间,见楚宴深主动上前跟宋妈妈和宋诗妍打招呼,又亲自将人引荐给他,马上明白宋妈妈是他的粉丝,十分配合的给宋妈妈签了好几个签名,陪她拍了不少合照。 等宋妈妈兴奋的去筛选女儿相机里的合照,秦朗这才转头跟望着宋诗妍微笑的楚宴深开口:“丈母娘?” “还不是。” “你找我来做助演嘉宾就是为了哄她和她闺女高兴吧。” 秦朗说得如此直白,可语气却没有半分不悦。 楚宴深也并不觉得让秦老知道内情有什么不妥,毕竟魏黎找到秦老的时候,他的经济状况已经十分窘迫了。 当初秦朗毅然决然在45岁退圈,就是为了追求再度重逢的初恋,过逍遥的日子,丧偶的秦朗和离异的初恋女友度过了一段蜜月期,可因为秦朗对钱没有规划,在股市挥霍掉了所有存款,贫贱夫妻百事哀,两人冲突不断,最终决裂离婚。 秦朗从三年前就几次尝试回到圈内,可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之前相熟的老友们也已经退休,他退圈太久,在圈内既没有人脉也没有人气,自然处处碰壁。 也曾有歌曲类节目尝试过复用他,可他这些年疏于保养和练习,嗓子条件大不如前,导演组一听他演唱,也婉拒了他。 他想开演唱会攒一笔养老钱,找了很多公司也不敢接,好不容易有一家小公司接了,线上一开票,连二十分之一的票都卖不出去,最后演出无法保本,只能遗憾退票,小公司也不再理他。 楚宴深的邀请就像甘霖,拯救了生活岌岌可危的秦朗,七位数的酬劳可以让他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安稳日子。而且楚宴深全程对他礼敬有加,还帮着他做声带复健,找回以前巅峰期的状态。 即使他的邀请有几分私心,秦朗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阿姨很喜欢您,她一直认为您退圈后过得很好。” 秦朗这个年纪混成这副模样,发现居然还有粉丝对他崇拜追随,自然羞愧万分:“是我辜负了粉丝的信任。” 楚宴深终究是不忍看前辈落魄至此:“您有我经纪人的微信,如果您有些工作不方便亲自对接,可以让我的经纪人魏黎帮您处理。他很专业,您可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