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 成功混入揍敌客后》 第1章 [bg同人] 《(猎人同人)成功混入揍敌客后》作者:咖啡果冻绝赞【完结】 简介: 我是一个穿越者,虽然没有上辈子的记忆,但我知道我是一个穿越者。自我有意识以来,就绑定了一个暴富系统。 系统可以帮我实现一切愿望,但是只能实现一个,不但有时效性,愿望实现程度还和我的家境有关。 但是因为我那无恶不作的人渣老爸,纵然我只是一个出生不到几个月的婴儿,我的家境也在与日飙升。 好景不长,拜我那人渣老爸所赐,我们被揍敌客抄家了。 “不留一个活口啊。”眼睛的地方被电子屏所掩盖却依旧不减风姿的美丽妇人用扇子遮住了嘴巴,杀意迸现。 我:“.....” 【听说揍敌客家很有钱,并且不会杀害家人。系统,你说我将愿望改成成为揍敌客家的崽有机会活吗?】 我在脑海中给系统打着商量。 【不知道,你试试?】 于是我便试了,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bug,居然成功了。 眼前妇人的电子眼发出了急促的波动,下一秒她拉开尖锐的嗓子叫了起来:“我的孩子怎么在这个地方?!!” 我:【不是吧,这都行?】 系统:【不是吧,你这都行?】 就当我以为可以正式成为揍敌客坐拥万贯家财走上人生巅峰的时候,我发现了几个噩耗。 第一,洗脑不是万能的,呆得越久暴露得越快;第二,这揍敌客家对别人狠,对自己人更狠呐! 训练后,被折磨到几近死亡的我含泪咽下几大盘掺着毒药的食物。 于是我打算逃出枯枯戮山,为了实现目标我给自己列了几个点。 1,把所有人的好感度刷到很高,万一暴露之后有人愿意看在以往的情意上放我一条生路呢? 2,找各种方法逃,总之就是逃逃逃,越远越好! 看文须知—— 1,团宠向,30万字左右,如果手感好字数应该会上去,cp不出意外应该是酷拉皮卡,但出现可能比较后面 2,本质沙雕轻松,请不要太细究逻辑,第一人称,放飞自我,无大纲 3,是用来放松的,所以是随榜更,有事情长期不更会请假,但会好好完结的。 4,一群猫猫里面混入了一只萨摩耶 内容标签: 猎人 少年漫 轻松 主角视角露琪小酷配角揍敌客历练篇便装 一句话简介:我连夜逃离枯枯戮山 立意:山重水复疑无路 第001章 天崩开局 我是一个穿越者——类似这样的话开头是不是过于俗套了一点。 例如女子高中生在回家的途中被路过的卡车创死,或者是社畜在不眠不休地工作了几天猝死后,被神秘的女神召唤到了异世界一样。 在神秘的空间中,智慧优雅的女神一边说着:“啊,你就是我们世界要找的勇者!去拯救世界吧!”一边赐予穿越者神奇的力量,然后天选的穿越者就会身负金手指来到异界,随便伸出手的一击都会让人直呼:“此子恐怖如斯!” 穿越的勇者的手可不是一般的手,而是掌握着强大力量的手,是会拿着灭龙之剑的手。像写烂了的穿越剧一样,一出手,瞬间手中燃起可以吞噬万物的熊熊火焰!亦或是被触碰之人即会立刻坠入死亡的深渊!再或是拥有起死回生之力! 我伸出手—— 然后费力地翻了个身,再次倒在柔软的床上,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噗唔。” 没错,我和那些俗套的穿越者不一样,既没有金手指,也没有女神的赐福,还穿越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刚出生小婴儿。 甚至我没有穿越之前的记忆,只知道我不应该只是一个小婴儿。 我看着干净的天花板,已经开始泛起朦胧的睡意了,这都要归功于这具可恶的婴儿的身躯!但是还不能睡,今天还没有喝过奶,我又再次被佣人们刻意遗忘了呜呜呜呜。 我的金手指究竟在哪里啊! 【叮咚,检测到宿主的召唤】 呜呜呜呜为什么我不能和其他的穿越者一样一出生就惊为天人啊! 【请问宿主有什么吩咐吗?】 我的女神大人为什么还没有来找我啊! 【检测到宿主无吩咐意愿,系统即将离开】 ……等一下! 【好的】 我是想要忽略这个烦人的声音的,我合理怀疑系统那么快就提出要走是为了报复我的忽略,系统可不是什么没有感情的家伙,相反,它比想象中的人工智能要小心眼多了。 【检测到宿主在心里辱骂系统,系统即将离开】 对不起!爸爸!请原谅我的冒犯! 听到系统所说的话后,我立马在心里屈服。要不是这具身体没有办法爬起来,我现在已经在床上对着空气磕头了。 系统可能是听到了我心中真切的乞求,并没有离开。 唉,要是真有人以为系统这家伙是我能够在异世界大杀四方的金手指,那就大错特错了! 咳咳,作为穿越者的我当然得有一点特殊的地方吧!没错,我在刚出生的时候就被这个名为暴富的系统绑定了。我还以为我能像普通的穿越者一样走向异世界的凤傲天之路的时候,发现我的想法完全不对! 正如它爱财的名字一样,我只有变得富有才可以操纵它,但是它也不是什么万能的。 第2章 想要特殊能力?抱歉,系统不提供此项业务。 想要住豪宅开后宫?抱歉,系统没有凭空变出东西的能力。 想要变美变好看?抱歉,系统没有能改变人形象的力量。 想要变强?抱歉,请宿主自己努力。 那还能干啥啊!所以这家伙根本就不是金手指嘛!哪有人的金手指会是这样的啊! 系统唯一拥有的就是能够改变周围人认知的力量,但是这个力量也有限制。 比如不会永久改变认知,需要用钱续费。强大的人在改变认知结束后还会立刻发现不对,弱的人倒不会有什么察觉…… 我只是一个小婴儿,怎么可能拥有赚钱的能力,但幸好这具身体出生自带财产。按照系统所言,在掌管财产的人没有立下我不能获得遗产的遗嘱的情况下,我会根据系统独有的计算方式获得金钱值。 当然只是虚拟货币啦,只能在系统那消费的那种。 好吧,说到这了系统其实也不是那么没用……但是和话本子里其他穿越者拥有的金手指比起来,逊太多了! 但是如果系统就要这么离开的话,我绝对会痛哭流涕地请求系统爸爸留下来的,所以请忽略我微不足道的小抱怨。 睡意正在侵蚀着我,但是空荡荡的肚子传来的抗议让我无法忽略。 系统爸爸,我想填饱肚子。 我在心里卑微地说着。 【本次扣除金钱值:5000】 【当前宿主剩余的金钱值:59810】 系统在我脑海中叮咚了两下后便归于平静。这家伙要负责好几个宿主,按照它所说的我是最没潜力,一看就活不了多久的宿主,于是这家伙天天往其他宿主那蹿。 对此我是非常不服的!什么态度!我可是宿主!甲方!什么叫一看就活不了多久,难道不知道小婴儿的潜力是无限大的吗!我还在生长期啊喂! 等我之后成了亿万富翁,看我不用钱砸得你叫爸爸! 但是抱怨的话在变成头脑中的倾诉送达给系统的时候立马就变成了:爸爸您教训得对,嘿嘿。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至少这样系统心情好还能少扣点钱。 我躺在婴儿床上,一边打着瞌睡,一边想着还有多久才能吃上饭数着时间。两分钟后,终于有一个穿着女仆装的侍女推门进来了,而她手上拿着的正是奶瓶! 也不怪我那么激动,出生了那么久我早就看清了,我的父亲是个种马黑手党,我的母亲虽然是个妓女但是思想先进,知道大哥的女人不是那么好当的,生下我之后就跑了。 我要是能开口,绝对会说:妈妈,带我一起走吧! 大哥的女人不好当,大哥的女儿也不好当啊。我的房间因为守的人最少,才出生三个月遭到仇恨我爸暗杀的次数比我出生后吃过的奶还多。 我真的很想说,能不能冲着渣爸暗杀?! 能!不!能! 冲婴儿来算什么本事! 也不能怪我那么父慈子孝。毕竟我出生起他就来了一次,还十分嫌弃地说:“妓女生的,还是个女的,扔了吧。” 我:???住手啊老爹! 这就是天崩开局吗? 要不是系统的能力,我早就在一开始被扔了。我没有专门照顾我的女仆,正如系统刚刚响起的提示那样,能活到现在都亏了系统的认知改变。 但是照现在这样下去,不出十天,没有金钱值召唤女仆喂奶的我就要死了。或者用不了十天,再遇到一个暗杀者金钱值又会一次大清空。 等等,这个女仆好像是个生面孔呢。 我被女仆抱在怀中,吮吸着奶瓶的奶,看了陌生的女仆好几眼,随即又沉浸在自己快死掉的已知事实中了。 呜呜呜我马上就要死了,呜呜呜真好喝,嗝。 我喝得肚子胀鼓鼓的,甚至想要吐奶的时候才停下来。一次能喝多点最好喝多点,这可是5000金币值换来的。 女仆见我喝饱了,又给我换了尿片。到现在我已经不觉得羞耻了,毕竟我还只是个宝宝嘛! 最后女仆妥善地把我放回在婴儿床上。 吃饱喝足的我困意像浪潮一样止不住地席卷而来,我打了个哈欠,微微眯上了眼睛。 我还不敢完全睡着,强打起精神眯着眼警惕着即将解除认知改变状态的女仆。 女仆的眼睛瞪大,一副疑惑的样子打量着我,不过这种疑惑更多是对自己鬼迷心窍做出这些行为的迷惑。 很正常的反应。 随即她的眼神变成了怜悯。 “呵,这么小的婴儿,终究还是会活不过今晚。” 咒谁死呢!我告诉你,我还能再活十天!耐力好的话能活十一天! 我一边泛着困,一边在心里抗议着。 但是眼前的女仆反应和其他人一样正常。毕竟被认知改变的女仆在照顾完我后都会咒骂一句:我真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一时善心大发照顾这个活不长的家伙! 哼哼,新来的女仆哦,你的诅咒还是没有你的前辈恶毒啊。我心里得意地想着。 睡意再次袭来,让我抵挡不住。 越来越困了,还是睡—— “……我已经雇佣了揍敌客家的人,那个男人以及与他有关的人都得死!呵,要怪就怪你也是那个人的孩子吧。” 女仆的眼中是难以磨灭的恨意。 第3章 ???? 我的睡意全无,瞬间就清醒了,眼睛瞪得溜圆。 “哼,虽然你并没有做错过什么,但是对你来说,死亡才是解脱吧。” “在阴暗的房间里面,不知道哪天就会被彻底放弃。不祥的传言甚至连我这个外来者都知道,长大只会更加痛苦,不如现在就解脱。” 啊?你在说什么?什么死亡才是解脱??? 你懂我还是我懂我。 我活得好不好关你什么事! 我急得都快说话了。 我想活,我想活啊!!! 第002章 认知改变 我完全不想死,而且还想要能活很久很久。或许会有人说我怎么那么贪心,但是人的本能就是想活着的吧! 不管是在面对危险时浑身寒毛战本能栗催促着逃跑,还是在面对强敌时趋利避害的躲避,都是身体自发完成的。我想活久一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而且……死亡超级痛! 至少我并不清楚世界上无痛的死法。 揍敌客家,那是什么样的存在,连我一个婴儿都知道。不过普通的婴儿当然是不可能知道这些事情的,我之所以会知道,是之前有个女仆的碎碎念。 ‘哎呀,为什么杀手都会在这个家伙的房间里自杀,真是个充满不祥的婴儿,难道这就是她能够顽强活到现在的原因吗。’ ‘大人为了扩大势力惹了越来越多的人,不会有人会派揍敌客来吧。’ 她一边喃喃着,一边被系统洗脑着自发打扫着房间的卫生,我也因此得知了揍敌客家是个什么情况。 世界第一杀手家族,一张照片都能卖到上亿,出手绝不会失手,总之就是传说中的传说。 我当然不觉得凭借系统的认知改变,能够让我成功活下去。 对象越强大,改变的认知越离谱,系统所需要的金额就越多。更何况系统的认知改变是按时间来计算的,越弱的人越会模糊认知改变的痕迹,但是强者却不会。 就算我真的能改变揍敌客的认知,对方也会在认知改变消除后意识到一切。 如果是杀手大族的话,那绝对是在意信誉这种东西的吧,灭了所有人但是却遗留下一个小婴儿这种莫名其妙的善良…… 怎么看怎么都是砸自家招牌的体现啊! 事后也会找过来把我灭口。 要是那个传说中的揍敌客真的会在今天来,我所剩下的金额是没有办法解决的,所以必须得尽快离开。 没错,离开! 跑了再说! 说不定揍敌客并不知道有我这样一个被忽略的小婴儿。拜托了,既然以前都忽略了我,那今天就别再记起我了。 更不要出现那种快要死的时候疯狂求饶,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大叫:‘啊,尊敬的揍敌客大人!我知道哪里还有一个你没有找到的孩子,我带你去!’这种狗血的场面! 我抵抗着越来越难以忍受的睡意,再次唤出系统使用了认知改变。 让她把我带走,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被假冒的女仆抱着,遮遮掩掩地离开了这个我生活了很久的地方,一路上都是走的不为人知的小巷,没有被任何人看见。 当然,这也得感谢从来不把我当回事的塑料老爹! 好险,差点就要团灭了! 直到来到了一处陌生的住所,被假冒的女仆妥善地放置在床上,我才松了一口气,毫无防备地沉沉睡去。 活,活下来了。 至于积分已经越来越少,很有可能没过几天我就会没了之类的……反正我现在是活着的!能活一天是一天! 抱着这样的侥幸,我这一觉睡得很沉很安心,等我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婴儿的身体软绵绵的,我最多能做到的就是翻个身。 睡得好饱。 我舒服地把拇指送进了嘴里。 但是肚子好饿。 虽然吮吸拇指不能解饿,和望梅止渴也是一个功效。 我一边吮吸着手指,一边躺着看着天花板。屋子里没有开灯,外面的夜也已经很深了,屋子里面黑漆漆的,天花板都显得黑黢黢,雾蒙蒙的。 啊嘞,天花板上怎么出现了一个红点。 我迷迷瞪瞪的看着。 …… 不对啊!那哪是啥红点啊!那明明就是个人啊! 我清醒过来,瞪着清澈的眸子看着来人。 那是一个女人,括号很美的女人。尽管她眼睛的部分被电子屏遮住了,但余留下的精致的鼻尖以及丹红的唇瓣,以及拿着折扇而露出的纤细而白皙的手臂,无一不出展现出她的美丽……以及一股莫名的危险。 而我看到的,正是她眼睛上的电子屏闪烁着的红点。 为什么这个地方会闯进来一个人,这里不是短时间内没人会回来的地方吗? 她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危险气息,我看着女人,露出一个和其他婴儿没有任何区别的,可爱的笑容。 呜呜呜我还只是个孩子啊,看在我那么可爱的份上饶了我吧! 女人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冲着她笑,拿着折扇的手顿了顿,紧接着抬起折扇。 “不留一个活口啊。”眼睛的地方被电子屏所掩盖却依旧不减风姿的美丽妇人没有动摇,她用扇子遮住了嘴巴,杀意迸现。 呜呜呜呜是揍敌客找过来了哇! 第4章 我十分惊恐,连带笑容都变得不自然起来,不过婴儿就算笑得再不自然估计也没人会发现吧。 她是怎么找过来的,真的连我一个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吗?难道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这敬业得有点过头了吧! 【叮,察觉到宿主遭受到危及生命的事件,系统已回归。】 听到脑海中熟悉的电子音,我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在心中泪奔了。 系统爸爸——!!我再也不说你是无用的系统了呜呜呜!! 【……】 系统诡异地沉默了。 【宿主,我是来送你最后一程的。】 …… 现在轮到我沉默了。 刚才是我幻听了对不对,哎呀,系统爸爸真是的,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对我开玩笑呢。 【我没开玩笑。】 我绷不住了。 ……正常来说有人会把送你一程那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来吗?我还没有死呢! 不对,我根本就不想死啊! 【唉。】 或许是我的乞求有了作用,系统开始发出不一样的叮咚声:【叮,正在自动为宿主寻找能够摆脱此困境的方案】 听到系统的话,我在心中再次升起期盼—— 【搜索完成,无】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宿主,不是我不想帮你,你所剩下的金额值太低了,什么都完成不了,而且眼前的人很强,改变她的认知所花费的金额是你根本就承担不起的。】 …… 【唉,你也是天崩开局,要不安心地走了吧,早死晚死都是死。】 …… 【她一看就是专业的,手起刀落,你或许都没感受到痛就走了。】 …… 我沉默了三秒。 不管怎么说,我果然还是不想死。 系统爸爸,我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你说。】 既然认知改变是按时间计算收费,那能不能通过认知改变改变揍敌客家0.0000……1秒的认知,让我成为揍敌客家的孩子。 揍敌客家很有钱,再狠毒应该也不会杀害家人。 按照你们的规定,只要是被承认是家里的孩子,无论是收养的还是亲生的,都会通过独特的算法而获得金额值。 然而在很短的时间内将获得的金额值全部用在延长认知改变上! 你说,这样我有机会活吗。 我心里无限悲凉,只能将期盼放在这个很不靠谱和卡bug无异的方法上,虽然我也觉得很不可能。 反正都要死了,试试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呜呜呜,希望下辈子能投个好胎……说到底,都是人渣爹的错!从出生到现在遭受到的暗杀也是! 不过揍敌客家都找到我这里了,那个人渣爹应该已经比我先一步下地狱了吧。 我低落地想着,嘴巴也瘪了起来。 受这具容易被情绪操纵的身体所影响,我应该下一秒就会哭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还小,还不想死。 我的内心早就哭得稀里哗啦了。 【不知道,试试吧。】 系统的声音充满了同情,在为我做最后的尝试。 【本次扣除金钱值:51810】 【当前宿主剩余金钱值:0】 【……】 【宿主获得金钱值进账:98276819789190】 【本次扣除金钱值:98276819789190】 【当前宿主剩余金钱值:0】 打开的扇子被急速合拢。 眼前妇人的电子眼突然发出急促的波动,下一秒她拉开尖锐的嗓子叫了起来:“我的孩子怎么在这个地方?!!” 我还没来得及为突然暴富又突然一贫如洗的巨大差距以及活下来的喜悦缓过神来,就被这尖锐的叫声震得一愣。 我的耳朵,真,真的没有聋吗? “我绝对不会饶过那个人的!!” 刚才还要杀我的妇人瞬间换了一副面孔,她小心翼翼地收起扇子,像是在抱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将我抱在怀中。 明明刚才还是一个冷酷的杀手,现在俨然变成了一个爱护孩子的母亲。 劫后余生的我呆呆地与她的电子眼对视,下意识地将大拇指送进嘴里缓解我的紧张情绪。 巨大的反差成功让我的大脑短路了,我甚至怀疑我现在的脑袋已经被砍下来了,什么成功,诶,难道是我临死前的幻觉? 女人好看的红唇勾起,然后把我的手从嘴里拿出来,电子烟闪烁不断,彰显着内心的不平静。 我闻到了从她身上传来的血的铁屑味,我知道她在刚才已经将“我的家”屠戮完毕了。 毕竟她可不是无害的母亲,而是能够掌握弱者生命的冷酷杀手。她抱着我的那双手,在不久前也曾用来扼杀生命。 不是吧,这都行? 我终于意识到我成功了,半哭不哭的有些呆。 【不是吧,你这都行?】 系统听上去比我还要惊讶。 第003章 bug修复 直到我被美貌的妇人抱着坐上了一辆黑漆漆的车,我才有了一丝实感。 bug真的被我卡成功了! 车窗被特殊材质处理过,里面能够看到外面,外面却不能看到里面。系统的认知改变十分可靠,至少我现在不用担心揍敌客会突然回过神来将我杀掉。 第5章 话说回来,自从bug卡成功之后,系统就再也没有发出过声音了。 系统真的那么忙吗,我可是刚从生死攸关的死亡线上被拉回来诶,居然一点感叹都没有,难道不觉得我很机智吗! 我得意地想,感受到身体被抬了抬。 “我可怜的露琪,不知道被怎么对待过了,天呐!都那么瘦了!” 妇人夸张的叫声在我的耳边回荡着,电子烟不断地闪烁着,像是愤怒至极一样,连带着杀气也没有好好控制住,流露了出来。 对啊,在那个家里我可是被虐待过了!哪有不给孩子吃饭还让孩子去死的! 对此我深感赞同,长期与危机共处的我早就练就了极好的心态。 “我一定要把那个人碎尸万段!让他遭受最痛苦的刑法!”电子眼下的红唇微张,妇人咬牙切齿,语气中充满了戾气,让人毫不怀疑她所说的话。 诶?哪个人? 虽然我不知道她口中说的人是谁,但能猜到是给认知改变打补丁的人物。而这个人存不存在还得另说。 如果她从认知改变中回过神来,那被碎尸万段的说不定是我? 她抚上我的脸的手却轻柔至极。 没想到揍敌客家族对自己的子嗣还挺好的。 我还是第一次被那么温柔的对待,就算眼前的人是把我的全家给灭了的揍敌客,刚才差点杀掉我的剁子手,我还是对着这个便宜母亲露出了一个笑容。 电子眼像心电图一样再次波动,尽管没有露出眼睛,也一样能够反映出妇人内心的想法。 “哦!我的露琪,你还认识妈妈!!!”她激动地大喊,抱住我的手再次紧了紧。 声音的分贝太大了,我感觉我脆弱的耳膜有些不堪重负。 早知道就不笑了,为了我可怜的耳膜着想。 该说不愧是揍敌客家的人吗,果然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地方。 我扭过头,看向前方开车的司机,但是因为位置的原因我只能看见一个侧脸。不过上车前我就看清他的脸了。 穿着管家的衣服,戴着一副眼镜,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我有些佩服他此时的冷静,居然没有忍住捂住耳朵,难道是因为手正在掌握方向盘。要当揍敌客的管家看来也得有一些过人之处啊。 我的头被妇人轻轻掰过来,然后再次对上了闪着红光的电子眼。 妇人没有说话。 干,干嘛。 难不成是发现了我不是亲生的了? 虽然有些慌,但我还是继续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笑,讨好性的那种。 “我的露琪真是太可爱了!!”尖锐的声音再次在我的耳旁炸开:“这次我会好好把你保护起来,再也不会让你见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我的耳朵…… 汽车虽然开得很平稳,但不可避免地开上了一段陡峭的山路,车身时不时地抖动着,外面的天黑漆漆的,伴随着耳旁妇人尖锐的声音,我睡着了。 婴儿一天要睡好几个小时的,就算我并不是真正的婴儿也不例外。 * “……是吗,居然在那种地方啊。” “一定要把那个家伙找回来!居然让我的露琪在那种环境中,我要亲自审问他!!” “你先冷静一点,露琪……?” 好吵啊,好想睡觉哦。 我被争吵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我好像还被妇人抱在怀中,而妇人正在和一个人在说着什么。 我抬头,正对上了男人打量的视线。 那个男人有着一身健硕的肌肉,穿着紫色的练功服,一头卷曲的银发垂落,蓝色的眼睛深邃。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他竟然对我露出了一个笑,笑容驱散了他的不近人情之感。 作为回报,我也回了他一个笑。 “露琪从生下来身体就很弱,的确,听了那个狡诈的念能力者将名字改了之后,露琪身体变得好了起来。但要不是信任了那个念能力者,让他和露琪单独相处,露琪就不会被他带走!!” 妇人的情绪很激动。 露琪确实是我的名字,难道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名字是原本那个渣爸随意给我取的,看来认知改变之后我的名字也没有变。不过我对名字什么的并不在意,在过去的三个月也没有人喊过我的名字,就算给我改一个名字也没事。 不过认知改变把我的名字合理化了,也挺不错的嘛。 至于他们口中所说的把我夺走的那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一切都是系统为了合理化我的存在而凭空出现在他们认知中的人。 “……”男人没有说话了。 “我可怜的露琪,你看她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妇人说着,将我递给了男人。男人有些不熟练地接过我,可能是没有怎么抱过孩子。 他的胸肌硬硬的,身体也硬硬的,抱孩子也不太熟练,一点都没有便宜妈妈抱着舒服。 十分满分的话,五分吧。 唔,看便宜妈妈对他熟稔的态度,难不成这就是我的便宜爸爸。 我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再次将拇指送进了嘴里。 他虽然有着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但那双蓝色的眼睛却十分深邃,和他对视的时候,我也从那双眼睛中看见了我。 三个月大的婴儿脸很圆润,没有妇人说得瘦得夸张的样子,白嫩的脸上是一双天真的,大大的蓝色眼睛,银色的发丝乖巧地垂下,像仿真娃娃一样可爱。 第6章 我没有照过镜子,所以对自己的外貌也不太了解。 不过这样看来,还是挺可爱的嘛! 我欣赏着自己的美貌,眼睛一眨不眨地与男人对视。 “看来露琪也认出了你。”便宜母亲激动开口:“你看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还有那头银发,多像你,她一定会是天赋最好的杀手!” 妇人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回现实。 真庆幸我是蓝色眼睛和银色头发,这样看起来也并不突兀。 我忽略了妇人最后的那句话,再次对着便宜父亲露出了一个笑容。 哎呀,眼睛里的我真可爱,笑起来也那么可爱。 我调整着表情,陶醉地欣赏着自己的美貌,笑着笑着,因为咧开了嘴,口水也跟着流了下来。 形象管理失败。 我赶紧把嘴闭上。 “亲爱的,露琪很喜欢你!笑起来就像是天使一样,哦,妈妈的露琪!!”妇人再次激动大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对着她笑的。 听了便宜母亲的话,便宜父亲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柔和,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纸帮我把嘴边留下的口水擦去了。 加两分! 我看着便宜父亲,不哭不闹。 “是该好好补补。”他说出的话肯定了便宜母亲一开始说我被饿瘦了的言论,之后又把我还回了便宜母亲的怀抱中。 便宜母亲虽然嗓门很大,给人的感觉也很不靠谱,但是她的怀抱很温暖,被她抱在怀中我甚至感受不到颠簸。 通过他们的谈话,我知道了便宜母亲的名字,基裘。 虽然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其他地方的装饰,但光是看基裘抱着我走过的这些地方装潢的豪华程度来看,能感受到揍敌客家族丰厚的底蕴。 不但装潢好,而且还大啊! 我乖巧地呆在基裘的怀中,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在这座宅邸中有很多穿着职业装的佣人,看见基裘抱着我走过来都恭顺地行礼。 人数虽然不是特别多,但是胜在素质好。 但是居然来揍敌客家当佣人,这些人的胆量真的好大。难道不怕被杀掉吗? 我盯着鞠躬女仆的发旋看,直到基裘抱着我走远,那个女仆的影子也渐渐消失不见。 不对,能那么若无其事地呆在不久前还要杀我人的怀中,我的胆量也不小。 虽然这么想着,但颠簸颠簸着,困意又再次泛起。 这已经是我一天中第几次要睡过去了?忘了,不过我还是个婴儿嘛,控制不了身体的本能不是很正常吗? 虽然还没有吃奶有些饿,但我还是顺从着自己的困意闭上了眼睛。 我感觉到基裘似乎将视线垂在了我的身上,真奇怪,明明她戴着电子眼,我应该感受不到她的视线才对。 …… 我猛然从睡梦中惊醒,感受到口水流了一脸。 好,好恐怖,我居然梦到系统的认知改变失效了,我被系统带着逃跑,而今天见到过的揍敌客家的人全都追在我后面,想要杀掉我。 我让系统跑快点,身体速度却越来越慢,最终停了下来。 系统对我说:崽啊,你就当没我这个爸爸吧,适当如今,我也帮不了你了,早死早超生,爸爸走了,下辈子还当你爸爸。 梦中的系统对我说了如此残忍的话后便消失不见,任凭我怎么呼唤都?*? 不出来,最终的我被揍敌客家的人包围。 好恐怖,恐怖到我想嚎啕大哭。 要不干脆嚎啕大哭吧,半夜惊醒的婴儿一般都是会嚎啕大哭的,所以我嚎啕大哭也不反常吧。 我是婴儿啊! 我瘪嘴,正准备享受婴儿独有的,在以前从来没有享受的,哭闹吵醒人被安抚服务,视线却被上方晃荡着的东西吸引。 小小的星星,小小的独角兽,小小的云朵,在我的头上慢悠悠地转着。 这,这是! 婴儿独有的玩具!是那种会在婴儿床的上方用来讨孩子欢心的,能够让孩子盯一整天都不会看腻的玩具! 我把哭闹的事情抛诸脑后,伸出手想要去够。 当然,以我三个月大的身体是无法支撑我完成坐立甚至站起这种高难度动作,最多翻个身,伸个手。 伸了半天手抓不到东西后,我才恍然清醒过来。 不对,我又不是真的婴儿!怎么会喜欢这种幼稚的玩具啊! 我强行把视线从上面慢慢转悠着的玩具上抽离,看向周围。 我在一张较为广阔的婴儿床上,婴儿床并没有很高,透过婴儿床白色圆形木质栏杆的缝隙能看到房间的景象。 这间房间也很大,至少是我原本所处的房间的五倍以上,虽然没有开灯,但是能看到四周的墙壁上都贴有墙纸,依稀能看出是小熊,小鱼等卡通动物的形象。除了墙纸,地面上也铺上了地毯,尽管我还不能走路。 墙壁的角落还摆放了很多装饰物品,都是小孩子喜欢的毛绒玩具,甚至还有玩偶。 我再收回视线,发现婴儿床的栏杆上好像也附上了一层别的东西,看上去质地柔软。 我大为震惊。 三个月,三个月了!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当成柔弱的婴儿对待,呜呜呜呜呜所以说为什么我会出生在渣爹的家中啊! 连凶神恶煞的揍敌客都比他会带孩子! 当然,我并不打算真的要当揍敌客家的孩子。虽然我并不在意他们是我的“杀父仇人”,但毕竟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第7章 虽然我觊觎纸醉金迷的生活,但是还是有最基本的底线的。 我既然能够卡一次bug,就能卡第二次bug!接下来的目标是,成为第一首富家的崽!然后是成为第二首富家的崽!就这样一直卡bug,我的资金就会涨到让人望而生畏的程度。 到时候,我说不定能洗脑全人类! 哇哈哈哈哈!原来这才是金手指的正确打开方式!难道统治世界是我的宿命吗,这可不太行,我是个好人呀。 系统,你听到了吗系统,系统? 【……】 微弱的电流声在我的脑海中划过,消失了很久的系统终于出现了。 感受到系统的出现,我心中的得意不减反增。 终于感受到了吗,你所拥有的宿主中,我是最有潜力的一个。跟着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托你的福,我被主系统严厉处罚了。】 嘎? 我心中的嚣张笑声戛然而止。 ……爸爸,何出此言啊? 我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呵,被主系统发现故意卡bug,被全系统通报,主系统修复了bug,还罚我禁闭。】 【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系统说完之后,毫无留恋地消失在了我脑海中,任凭我怎么喊都不出来,之前所做的梦在此时成真了。 修复bug也就意味着我无法获得金额值,无法获得金额值我就无法离开揍敌客家。 也就是说……我真的要呆在杀人如麻的揍敌客家中了吗? “呜哇哇哇哇!!”我嚎啕大哭了起来,哭声嘹亮,震天动地,把之前对揍敌客家的赞扬抛诸脑后。 系统爸爸,别丢下我一个人啊! 第004章 换装游戏 我哭得很大声,也不得不承认婴儿的哭声就是恼人。 我才哭一会,灯就被打开了,只不过来的人不是基裘,也不是今天看见的便宜爸爸,而是一个穿着女仆装的佣人。 显然,她的任务就是照顾我,她动作熟练地把我抱在怀中,然后拿来了奶瓶。 我哭得很伤心,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架势,用没有力的手推走奶瓶。 怎么办,难道我真的要一直呆在揍敌客家吗?不要啊,虽然我白天表现出一副从容的模样,但是那时候的我认为我能够卡bug而离开这里。 虽然他们表现得很正常,揍敌客家也很大,对孩子也很好,但是无法否认他们是大名鼎鼎的杀手家族,我也并不是他们真正的孩子啊! 呜呜呜呜为什么我的命那么苦啊,一生下来就被渣爹抛弃,享受没有我,抄家反而带上了我,刚出龙潭,又入虎穴的! 我难道是什么很坏的人吗! 我大哭着,只是为了宣泄心中的情绪,哭到后面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了,只是想哭,就顺着身体的反应哭了。 哭累了,加上肚子又饿了,我才不情不愿地就着女仆的手喝了一口奶,安静下来。 ……虽然但是,不愧是揍敌客家的奶粉,好喝。 在睡之前我就没有喝过奶,此时就着女仆的手咕嘟咕嘟地把奶瓶里的奶都喝完了。 就算我那么闹人,女仆依旧没有什么怨言,十分温柔地拍着我的背,还将我脸上的泪痕擦干净了。 “果然是饿了啊。”没想到身处于杀手老穴的女仆居然会那么温柔,她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安抚着哭得一抽一抽的我。 才不是饿了,谁会因为饿了哭啊! 我尝试反驳,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口水还流了出来。 我羞恼地想用手将口水擦掉,女仆十分贴心地伸出手捧住我的脸,用柔软的手帕将我嘴边的口水擦干净了。 她用一个类似拨浪鼓的东西陪我玩了一会,直到我的精力耗尽眼皮开始打架才把我放回床上,贴心地帮我盖好被子才离开。 这样的生活维持了大概四五天的样子,这几天除了那个女仆,见到最多的还是基裘,从女仆和基裘的话中我大概得知了揍敌客家的组成。 揍敌客的家主是我的“爸爸”,也就是那天见到的银发男人,叫做席巴·揍敌客,我还有两个哥哥,大哥叫做伊尔迷,正在外面历练,二哥现在才两岁左右,叫糜稽。 基裘大部分时间都在家养孩子,很少会出任务。我还没有见过揍敌客家的其他人,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子的。 过了四五天,我也想通了。 人生嘛,能活一天是一天,反正在原来的地方我也是这个态度。再说了揍敌客家除了他们以杀人为生这点比较令人惊恐以外,其他配置都是满的,比在原来的地方好多了。 系统的认知改变还是很可靠的,当初卡bug获得的那么一大笔金额,应该能够在很长一大段时间改变揍敌客家的认知,说不定一辈子都不会发现不对。 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想通之后,我也就没再哭了,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揍敌客家的顶级待遇,过上了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 “妈妈的露琪真是太可爱了!”熟悉的令人耳膜刺痛的声音响起,女仆很恭敬地退至一边,没有抬头。 啊,是“妈妈”来了啊。 我转过头,基裘在家中换了一副装扮,换上了厚厚的拥有很多装饰的裙子,还戴上了一顶大大的帽子。就算眼睛被遮住,依旧风姿绰约,像是贵妇人般高贵优雅。 第8章 前提是忽略她时不时提高的音量。 就算裙子有着厚厚的裙摆,也依旧不影响她的行动,毕竟是顶级的杀手嘛。 我拿出了能活一天救活一天的态度,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通过认知改变而得到的母爱,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咿,咿呀。” 妈妈。 我伸出手,笑着。 不想再呆在婴儿床里了。 基裘的电子眼再次闪过波动,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想法,她将我抱了起来,从女仆手中接过奶嘴给我塞上。她问一旁照顾我的女仆:“喂过奶了吗?” 女仆恭敬回答:“一个小时前已经喂过了,尿片也才换过。” 我安静呆在基裘的怀里,与杀手本身给人的冰冷感不同,基裘的怀抱却是暖的,很舒服。 或许是看出我频繁地将手放在嘴里,两天前女仆就给我塞上了奶嘴。我丝毫不觉得羞耻,到现在都叼着奶嘴。 听了女仆的话,基裘没有再多说什么,抱着我离开了。 可以出去了!好耶! 我抓着基裘胸襟前的蕾丝,任由她将我带走,再次穿过了走廊,却再次进入了一个房间。 不出去玩吗? 直到看到房间里层层叠叠的服饰时,我还一无所知,有些懵地被基裘放在柔软的垫子上,咬着奶嘴。 “定制的衣服终于到了。”我的面前投下一片阴影,我愣愣地抬头,入眼的事美妇人闪着红光的电子眼,她如鲜血般鲜艳的红唇勾起,还有——手上拿着好几件由层层叠叠的蕾丝装饰的小衣服。 难不成是给我的衣服? 毕竟尺码很适合我嘛。 我任由基裘给我换上了那些对我来说显得过于累赘的衣服。 “好可爱!!”基裘的电子眼闪烁着,看得出她此刻的心情不错。 衣服的布料很好,很舒服,但是好重,重得我连手都动不了了。刚这样想着的我就被基裘抱在了镜子面前。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看自己。 镜子里的小婴儿有着大大的蓝色眼睛,让人联想到透亮的天空,亮而清澈,还带着孩子独有的懵懂天真。银色细碎的短发上戴着繁杂的有着大大帽檐的蓝色帽子,穿着蕾丝繁多,还有着许多缎带的蓝白色蓬蓬裙,咬着奶嘴不哭不闹的样子像极了人偶娃娃。 我……好可爱啊! 因为衣服太繁重而升起的不满立刻被我抛诸脑后,我陶醉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哎呀,怎么会这么可爱,我都要迷上我自己了。 “不行,这套衣服更可爱!”基裘欣赏了一会自己装扮出的“人偶娃娃”后,转而抓起了另外一套衣服。 好呀好呀。 我喜欢穿好看的小裙子,因为不管穿什么我都很可爱嘛! 我眼睛亮晶晶地,完全没有一开始的不情愿,再次任由基裘给我换装。我配合的样子让基裘换装得很轻松。 紧着着,基裘在我身上换了十几套裙子,每一套都在穿了没多久之后被基裘否决,然后拿出了“更适合”的裙子。 如果一开始我是兴致勃勃甚至迫不及待的,到现在我已经不想再换了,想着这样的酷刑什么时候能够结束了。 手好酸,好累,想躺下,想睡觉。 我不想再换衣服了呜呜呜! 再一次被基裘换装,我着急地吐出奶嘴:“咿呀咿呀。” 不换了不换了! 基裘的电子眼闪烁:“哎呀,露琪是觉得旁边这件更好看吗,别着急,等换了这套再试试下一套!” 说着,她不知道从哪又掏出一个奶嘴,给我塞上。 什么,还有下一套?! 不换了,我不想换了。 我再次吐出奶嘴,更加着急地咿咿呀呀起来,急得都能说话了—— 从咿咿呀呀变成了呜呜啊啊。 “难道是这一套吗,别急,这套是下下个会换的。” 啊?还有下下套? “这一排裙子都还没有换过,没关系,等下慢慢换!”基裘的声音充满了激动,从中完全听不出半分疲倦,反而像是才开始一样。 什么?还有一排! 我宛如被一道惊雷击中,开始剧烈挣扎了起来。我挣扎着,极其不配合,但还是被基裘又换上了一套更加繁杂的小裙子。 终于我忍不住了。 “呜哇哇哇哇!” 我不想换了! 第005章 二少爷 在我一哭二闹三上吊(?)后,基裘终于明白了我的哭泣不是因为饿了,也不是因为尿布湿了,而是单纯只是不想再玩这场换装游戏了。 在得出这个结论之前,她好几次扒开了我的尿片,再三确认我没有尿裤子,又让人拿来了泡好的牛奶—— 好吧,确实有点饿,我也确实没有拒绝,但是在喝饱时,基裘再次拿着小裙子往我身上比画的时候,我毫不留情地再次嚎啕大哭。 虽然我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婴儿,说哭就哭有些羞耻,但这具身体确实能影响我的心智,让我哭得毫无压力与羞耻感。 而且我现在连一个简单的词语都说不出来,更不要说好好表达自己的意思了,只能用最原始的表达方式——哭来表达自己的抗拒之情。 基裘终于明白了我的抗拒,好歹是没有再换衣服了,不过身上正穿着的小裙子也没有给我换下来。 第9章 要哭吗,还是见好就收?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见好就收了。 毕竟穿着小裙子的我超级可爱啊嘿嘿嘿。 基裘还是有些分寸的,并没有一直让我穿这些不利于翻身的小裙子,她应该事先和女仆吩咐过,在我快睡觉的时候,在一旁看着的女仆就抱过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我,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给我换成了婴儿穿的睡觉舒服的服装。 又过了两天,基裘或许是记得我上次哭得撕心裂肺,没有再给我换装了。 有些小遗憾,毕竟我还挺喜欢穿小裙子的,只是一换就是一个下午像是个换装娃娃一样还是有些受不住。 话说,最近嘴里总是很痒,想要咬点什么。 清醒的时候奶嘴是一刻都不能离嘴的,但是睡着了之后再醒来嘴里的奶嘴就不见了。 虽然一开始有怀疑过是被女仆拿走了,但是好几次在女仆把新奶嘴塞在我嘴里的时候,又从婴儿床的旮旯角里翻出旧奶嘴后,我才发现—— 好像,可能,大概,有几率奶嘴是在我睡着之后无意识吐出来后,被我狰狞的睡相赶至角落的。 又比如现在,我的奶嘴再次不翼而飞了。 我严肃地躺在婴儿床上,双手环胸,没有考虑婴儿做出双手环胸这个动作在外人眼中的景象,眼睛紧紧盯着婴儿床上方一直旋转的由独角兽,月亮,星星构成的挂饰。 好奇怪啊,我的奶嘴究竟哪去了。 还有,卡娜卡居然没发现我醒了,往常我醒了她都会感受到过来给我喂奶,塞奶嘴,加换尿片的。 虽然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每次在我睁眼就知道我醒了的。 没错,卡娜卡就是负责照顾我的女仆。她完全不像是揍敌客家的女仆,甚至比我在渣爹那遇见的女仆还要更加有人情味。 这个评判不是指卡娜卡对我的态度好,而是她随时会露出温暖的笑容,像是普通人一样,细心又温柔,不像迫于揍敌客家的威名出于责任而对我温柔,反倒是像出于真心喜爱我般。 只不过这种喜爱是在恪守揍敌客家仆人准则的基础上的。 唔,但话又说回来,我的奶嘴究竟去哪了。 刚刚连翻了两个身累得我气喘吁吁,但是仍然没有找到我的奶嘴,整个人也累瘫在了床上。 我继续苦大仇深地盯着挂在婴儿床上方旋转的挂饰。 忽然,一只手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将上面旋转的星星挂饰取了下来:“你是想要这个对吧。” 挂饰被取了下来,停止了转动,但是晃动着的姿态在婴儿看来异常扎眼,至少我就被吸引住了。 “啊呀。” 见挂饰离我越来越近,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抓,眼看着就要接近我的挂饰突然又远离了我的视线。 晃动着的,想抓,想抓,想抓。 上述的场景重复了几次,我始终没有抓到挂饰,直到听到了笑声,我才回过神来。 不对!我是狗吗?! 我怎么那么容易被晃动的东西吸引注意力啊! 我恼羞成怒,瞪向来人。 啊,这个人我也没有见过诶。 逗弄我的罪魁祸首白发苍苍,眉毛和胡子都是白色的,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正拿着那个挂饰,他穿着紫色的练功服,看上去身体还很硬朗。 或许是见我生气了,他也没有再逗弄我,将挂饰递给了我:“给你吧,小家伙。” 谁啊? 我有些好奇,一边盯着他,一边接过挂饰。拿到挂饰后,我体内突然涌起一股想要咬点什么的冲动,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已经冲着挂饰咬下去了。 嘴里传来的不是坚硬的口感,而是熟悉的柔软而又富有弹力的感觉。 我眨眨眼睛。 眼前的老爷爷手上多出了一个挂饰,他不知何时将我送往嘴里的挂饰收了回去,而我放进嘴里的东西也变成了一个奶嘴。 速度太快以至于我连他换奶嘴的动作都没有看到。 他慢悠悠地收回手:“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咬的。” 奶嘴是他塞进我的嘴里的,究竟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等等,仔细一看这不是昨晚叼着入睡的那一个吗,原来是被他捡去了,怪不得我没找到。 我咬了咬奶嘴,下意识地冲他露出了一个的笑容。 要是我说我其实并不想咬那个挂饰的,他会信吗? 不知道他会不会信,反正我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我乖巧咬着奶嘴的样子,他再次伸出手,将手里的星星挂饰递给我,我伸手去抓,再次将星星挂饰抓在手里。 冰凉的硬质塑料质感,让我很想把嘴里不得劲的奶嘴吐掉,一口咬下去。 我忍住了这个冲动。 不过不会动的星星,失去了对我的吸引力。 我捏着星星,再次抬头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消失了。和一开始悄无声息地出现一样,离开的也同样悄无声息。 人呢。 我失望地捏紧星星。在婴儿床上躺着太无聊了,虽然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但醒的时间也是真的无聊。 无聊得让我想要用哭来弄点动静使自己没那么无聊。 我明白了,婴儿哭或许就是因为无聊。 所以我因为无聊而哭也很正常。 好,倒数三秒钟就开始哭吧。 三,二…… 第10章 “露琪小姐,你应该已经见到桀诺大人了吧。” 卡娜卡的声音成功打断了我的施法,她推着一个小推车走进来,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意。 桀诺大人?就是刚才那个之前没见过的人吗? 我把刚才做出的要哭的决定抛诸脑后,无辜地看向卡娜卡。 卡娜卡笑着,开口:“那是露琪小姐的爷爷哦。” 啊,是这样啊,所以卡娜卡刚才才没有在我醒了的时候立刻进来。 等等,这也意味着,“爷爷”在我睡觉的时候就已经到房间了吗? “桀诺大人看来很喜欢露琪小姐呢。露琪小姐在外面丢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找回来,桀诺大人很在意,来过好几次了。” 卡娜卡一边说着,一边把我抱上了敞篷小推车。 什,什么,来过好几次了?! 我完全不知道。 “不过露琪小姐一直都在睡觉,但这次露琪小姐应该看到桀诺大人了吧,进来的时候露琪小姐还拿着桀诺大人给的挂饰呢。” 卡娜卡当然听不到我的心声,也不知道我能听懂她的话,她说这些更像是自言自语。 我走神地想了会,才发现面前的场景正在变换着。 啊,我被抱上小推车了啊!终于可以出去玩了! “呀呀!” 太好了! 我吐出奶嘴,伸出双手欢呼。 婴儿敞篷车被卡娜卡推着穿过了黑漆漆的走廊与宽阔的大厅,终于见到了阳光。 我眼前一亮,看到了一片宽广的——树林? 绿油油的庭院四面都是密不透风的树林,阳光洒落在这片空地上,天空湛蓝得像是油画,生机盎然。 揍敌客家难道是修建在荒郊野岭的吗。不过仔细想想也挺合理的,揍敌客家族是杀手家族,为了躲避仇家藏在荒郊野岭也很正常。 “下午好啊,塔莉亚。”卡娜卡停了下来,语调依旧温柔。 庭院里另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女仆背挺得和直尺一样板正,头发也梳得板正,明明有着一张美丽的脸,却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她转过头,首先是对着婴儿车中的我鞠了一躬:“露琪小姐。” 然后再对着卡娜卡点头:“卡娜卡。” 明明也是女仆,但是和卡娜卡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呢。但是该怎么说呢,emmm,这样的才是凶名赫赫的揍敌客家的女仆应该给人的样子。 居然还会对着连话都不会说的我鞠躬诶。 我盯着叫塔莉亚的女仆看,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我的视线,但或许因为我只是一个婴儿,她目不斜视,并没有向我投来目光。 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攀了上来。 “糜稽少爷想看看妹妹吗?”卡娜卡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婴儿敞篷车被调矮了,那双肉乎乎小手主人的全貌也得以展现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两岁左右的小男孩,一双上挑的黑漆漆的眸子,黑色的碎发乖巧地搭在脑门上,脸圆圆的,让人想到的不是胖,而是可爱。 而他正扒拉着我的婴儿车,好奇地看着我:“妹妹?” 我也看着他,心中了然,猜测到了这就是揍敌客家两岁的二少爷。 好吧,现在成了我的哥哥了,虽然我是个假妹妹,但是秉承着能活一天就享受一天的原则,我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妹妹这个称呼。 “露琪小姐,这是你的哥哥哦。” “啊呀。” 我叫了两声,就当是打招呼了。 “露琪小姐在和少爷打招呼。”卡娜卡笑着对糜稽说。 不愧是卡娜卡,居然一下子就能理解我的话! “呀!”我给予高度肯定。 糜稽看起来有些呆呆的,也可能是身上穿的衣服太多了看起来呆呆的,他听到卡娜卡说的话后先是抬起头和卡娜卡对视,半晌才又转过头看向我:“露琪?” 他的声音听起来糯糯的。 “呀。”我冲着他笑。 这句话是毫无意义的发音,只是我在给予回应而已。 “露琪。” “呀。” 他又叫了两次,而我每次也给出了回应。 看见糜稽绽出光的黑眸,我心中得意。 我就宠你吧! 逗小孩真好玩。揍敌客家的孩子还是挺正常的嘛! 真是吓死人了,我还以为大名鼎鼎的杀手家的孩子肯定都会遭受非人的待遇呢,像是从小就得生活在昏暗的地底,每天进行非人的训练,不苟言笑,为了不生出多余的同情心,限制他们的正常交往什么的。 这样看来,或许是揍敌客家已经足够富有了,思想开放,都是明智的大家长,既然有钱,就富养孩子的类型? 看着我们的互动,卡娜卡全程微笑站在一边,而那个叫做塔莉亚的女仆依旧则是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就算这里除了我们几个以外没有其他人,也依旧挺直着背,恭敬地站着。 这样的你叫我应的游戏持续了两分钟,糜稽迈着小腿哒哒哒地跑走了。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他又哒哒哒地跑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摘的粉红小花。 “给你。” 他露出一个笑,将花递给我。 居然是去摘花了吗,没想到揍敌客家的孩子都能那么贴心,这样比较起来渣爹完全不够看! 我接过花,看着糜稽的笑脸,脑子里想着事情,身体却自己动了,嗷呜一口将花吞进嘴里。 第11章 “露琪小姐!” “露琪小姐!” 两位女仆惊慌失措的声音在我的耳边炸开。 第006章 举高高 原谅我,无法控制这种源于身体最本能的冲动——因为嘴里太痒了导致什么都要咬一口。 卡娜卡和塔莉亚身手也十分了得,飞快地将花从我的口中解救出来,之后卡娜卡还十分迅速地将备用奶嘴往我的嘴里一塞,成功化解了一场危机。 但是经过这件事后,卡娜卡对我的看管越发严厉了起来,而糜稽很喜欢我。 不,准确来说是很喜欢娃娃! 我可是发现了,糜稽一进入我的房间,视线就被堆在墙角的娃娃给吸引了,然后天天都要来我的房间。 那些娃娃做工精致,是会让懵懂的小女孩爱不释手的那种,不过很可惜我连爬都不会,更不要说玩那些娃娃了。所以那些娃娃的作用只是装饰房间而已,使房间看上去更加可爱,更加温馨。 见糜稽天天往这边跑,比起塔莉亚的无奈,卡娜卡笑得十分欣慰,还说什么这就是兄妹之间天生的联系。 不不不,完全不是啊卡娜卡! 先不说实际上我和他们完全没有血缘关系,一切都是认知改变下的发展,再者,那小子一进入我的房间都会跑到娃娃堆里玩娃娃啊! 诶,等等,那小子虽然长得精致可爱但确实是男孩没错吧,居然那么喜欢玩娃娃,长大后说不定会很不得了哦。 如果不是喜欢穿女装的变态,那或许就会成为玩娃娃的死宅哦。 开个玩笑,毕竟是揍敌客家的孩子,肯定不会这样的吧哈哈哈哈。 关于糜稽进我房间是喜欢我这一点,我很想反驳,但是不会说话的我只能咿咿呀呀,还被卡娜卡误解为是高兴。 我不想解释了。 准确来说是解释不了。 不过那小子还算良心,经常来我的房间玩娃娃,也不会忘记我,还十分大方地和我分享我的玩具。每当这个时候卡娜卡就会十分紧张地看着我。 好像我下一秒就会把玩具塞进嘴里一样。 人和人之间还是要多点信任吧!我不过就是在那之后没管住嘴往嘴里塞了1,2,3……不管了,反正并没有往嘴里塞几次东西,居然完全不相信我的自制力! 生气了,让卡娜卡猜! 又过了一段时间,日子趋于平淡,基裘还是每天都会来,有时候也会亲自带着我和糜稽去外面晒太阳,当然她最喜欢的还是给我换衣服。 这段时间,在我的不懈坚持下,我终于——学会了爬! 啪叽啪叽啪叽!为自己鼓掌!虽然手没力完全鼓不了什么掌! 卡娜卡看见我会爬的时候立刻捂住了嘴,一副非常惊讶的样子跑去告诉了基裘。 嗯嗯,我当然能够理解,毕竟婴儿一般在八九个月学会爬行,而我硬生生提前了一半,简直是不可思议! 没错,我就是天才! 毕竟是我,和真正的婴儿根本不同的,伟大的露琪大人,哇哈哈哈哈! 基裘也十分激动,夸赞我天赋异禀,还说要把训练提前。 嗯?训练,什么训练? 我还没有弄清楚状况,基裘已经没有再说训练的事情了。 而我除了练习爬行,还在试着发出正确的音节,虽然还是不能够准确地说出话来,但是我已经能够发出咿咿呀呀之外的词了。 说话的进度缓慢,但是好歹爬行成功了。 下一步就是走了! 确认卡娜卡去给我冲泡奶粉了,我颤颤巍巍地抓向婴儿床的栏杆,然后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如果不借助外力的话,凭借着我婴儿的力量完全不能自己站起来,但是我可以抓着栏杆练习走路。 高处的景象很宽阔,宽阔得让我热泪盈眶! 那么多天了,终于能够站起来了! 躺在婴儿床上的感觉太像瘫痪了! “已经可以站起来了吗?”淳厚低沉的声音响起。 “哒啊!”对啊! 我自豪地回答,抬起头看向来人。正是我很久没有见到的便宜爸爸,揍敌客的现任家主——席巴。 他身上穿着紫色练功服,能看出他健硕的肌肉,极具有爆发力的身躯。他的面庞威严而深邃,披散着的银发总让人想象到狮子,他虽然没有刻意做出凶狠的表情,但是健硕的身躯和威严的气质却能吓得普通小孩啼哭。 当然,我和普通的小孩并不一样。 我并不害怕他,看着他向我走过来还能骄傲地挺胸。 “很厉害。”他夸赞道。 我当然很厉害,毕竟是我! 我毫不谦虚地收下了夸赞。 席巴并不经常来看我,这次过来或许是听到基裘说我会爬了才来看看的。哎呀,来得正是时候,见到意外之喜了吧。 我不但会爬,我还能站,括号虽然得扒拉着栏杆。 不过还是很厉害(叉腰)! 我的视线向上移,目光凝聚在了席巴宽广的肩上。 该说不愧是揍敌客家的家族吗,不但头发像狮子,壮硕的肌肉也像是蓄势待发的雄狮一般充满了爆发力,而且长得还很高。 思及此,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眼神一亮,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栏杆,勉强支撑着我的身体,另一只手伸向前,想抓点什么的样子。 第12章 “哇,哇——” 我含糊不清地咿咿呀呀,控制着自己脸上做出可爱的表情,虽然不能看到我脸上的表情,但我相信,本露琪大人一定可爱无比! 没有人能够拒绝可爱的露琪大人!就算是我自己也不可以! 席巴的神色有些松动,他似乎有些犹豫,这让我有些担心他能不能懂得我的意思。 “你是想站得高点吗?” 精准地理解到了我的意思! “呜哇!”我眼里闪着光,重重地肯定了他的话。 随即,宽厚的手掌卡住了我的咯吱窝,然后将我举了起来。 我的视野也随之升高了一大截,房间里的物品在我的视野中似乎缩小了一点。 狮,狮子王! 我立刻想到了某个经典名场面。或许是我表现得实在有些太激动了,连席巴都看出了我的激动:“看来确实是喜欢高处没错。” 他的双手卡着我的咯吱窝,然后我被送到了他的手臂上。 坐稳之后,我立刻扒拉住了席巴的头。 准确来说是头发。 毕竟我只是一个婴儿,手太小了,没有办法将头抱住,只能揪住他的头发。 虽然席巴这头银发看起来有些乱糟糟不太好摸的样子,但是实际摸着却意外的柔顺。 我心想。 唔,要是真扯到头发会很痛,轻一点好了。 “抓好了。”席巴开口,然后抓住了我的脚。 他刚走了一步,我便感到了摇晃,我直接用力地扯住了头发,没有刚才“怜香惜玉”的心思了。 席巴被我重重地揪着头发,居然没有喊痛,也没有一丝停顿。就像我抓的不是属于他的头发,而是一顶假发一样。 揍敌客家的人会秃顶吗。 完全不能想象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居然有一个锃?*? 亮的头顶。 我胡思乱想着,抓着席巴的头发,上半身也趴在了席巴的头上,到了现在我才真正有了看“风景”的闲心。 对于大人来说都有些大的房间,在婴儿看来庞大无比,而且揍敌客家的房间就算只是一间婴儿房也布置得极具奢华,高高的天花板根本碰不到顶。 激动激动! 身体变成了婴儿连心智都变成了婴儿这可不太好,但谁叫我已经变成了婴儿呢! “哇!”我笑弯了眼,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叫声。 “看起来很开心啊。”席巴当然是不可能知道我的这声叫声到底是什么意思,毕竟这本就是一个无意义的音节。 当然,硬要赋予其含义的话,大概就是开心之类的吧。 在我咯咯咯的笑声下,席巴好像也受到了鼓舞,在房间里转了几圈。他走得很稳,除了一开始我没有适应高度而感到颠簸外,就没有再感受到类似的颠簸。 难道这也是揍敌客家的天赋之一吗! 我好像知道了骑马的乐趣了,说不定连骑狮子的乐趣也知道了。 兴奋过头的我,最终被席巴放在床上的时候还依依不舍地抓着他的手指,尽管婴儿的生物钟提醒我到了下午觉的时间,却始终不肯放开。 我以为他会直接抽开手走掉,没想到席巴却坐了下来:“我知道了,我会在这里守着你,睡吧。” 真是惊讶,明明今天看我的眼神依旧有些淡然来着。 倒不是摆脱了认知改变意识到我并不是揍敌客家的崽的那种。认知改变顾名思义只能改变认知,却不能改变情感,也就是说,他和我就算是“父女”,也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 今天我能骑在他肩上或许也是席巴觉得应该尽到“父亲”的责任,但陪睡似乎不是他的责任。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还是留了下来,但总不会现在突然暴起将我杀死就是了。 很好,又活了一天,已经很厉害了! 我一边迷迷糊糊地思考着,一边放任自己陷入了梦乡。 第007章 学坏了 人生难题—— 究竟是先学会走路重要,还是先学会说话重要。 有人认为,这两个技能同样重要,但并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因为需要纠结这个问题的,只有小婴儿而已。 但是如果将这个问题抛给属于小婴儿的我的话,那当然是—— 还用问吗!当然是先说话更为重要了! 俗话说,语言是人与人之间沟通的直接途径。有人曾说过,人类的一大特征标志就是语言与文字,话语是沟通的桥梁,是人与人之间互相理解和认识的重要连接! 什么,你问谁说过这句话,当然是大名鼎鼎的露琪大人说的了! 我咬着奶嘴,苦大仇深地任由基裘在我身上换着衣服。刚才在我身上的还是一套白色的小短裙,不过只穿了十分钟,就被换成了一套奢华的黑白色的哥特风小裙子。 如果我能够说话,我一定会说:我不想再换衣服了! “妈妈的露琪真可爱!” 我瘪着脸,强压着想要上扬的嘴角。 好吧,毕竟我确实很可爱,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比我更可爱的婴儿,什么,你说是因为我根本没有见其他婴儿的机会?但这能否认我的可爱吗! 但是就算夸我可爱我也已经累了!不想换了! 不过基裘完全没有看出我不悦的神色,依旧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说起来基裘明明也只是被认知改变了,但一开始对我也不似席巴那样淡然的态度,难道说是早就想要一个洋娃娃了吗! 第13章 没错,就是洋娃娃。 哼,我可没有蠢到认为大名鼎鼎的杀手家族会有无比充沛的母爱,爱到只需要认知改变对一个素未蒙面的人打上孩子的标签便会激起母爱。 充沛的母爱会不顾孩子的意愿为了满足自己的兴趣而一直换装吗! “妈妈,难受,我不想穿裙子。”圆乎乎的黑发小男孩瘪着嘴,清秀的长相,身上还穿着黑色的充满蕾丝的裙子,模糊了他的性别。此刻的他正揪着裙子的衣领,蝴蝶结有些勒,让他有些难受。 “我好累,我想要睡觉。” ……好吧,还真有。 我愚蠢的便宜哥哥喔,无用的呻吟是不会唤醒基裘妈妈的理智的,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这可是揍敌客家! 你所能做的,只有站起来,再倒下,再站起来!认清你现在所处的地方吧,嘎嘎嘎嘎! 我用清澈的蓝眸盯着糜稽看,内心配着音。 这已经不是糜稽第一次抱怨了,实际上,在他也被拉进来参与基裘的换装游戏后,就抱怨了很多次。 而且他还是有性别意识的,虽然喜欢玩人偶娃娃,但却下意识地排斥穿裙子。 这样看来以后就不会长成女装大佬了,便宜妹妹很欣慰哦。 基裘无视了糜稽很多次,但这次却没有无视掉。红色的电子眼闪烁了几下,她红唇张开:“糜稽,露琪都没有说过自己要睡觉。” “你还是哥哥,现在就已经觉得累了吗?” 基裘抱着我站起身,她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但是此刻却莫名给人一股压力感。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糜稽,在她怀里的我也居高临下地看着糜稽。 她穿着奢华的洋装,在糜稽面前显得很有压迫感,我看到糜稽嗫嚅了一下,用手搅了搅衣服,然后垂下了头。 好歹是没有说累了。 但是—— 我就说语言是沟通的桥梁! 我哪里没有说过累,只不过我说的咿咿呀呀都被基裘理解成了撒娇,要不是基裘一直抱着我,我能当场表演一个累到当场倒下! 我甚至哭喊过! 基裘和之前的操作一样,扒我的尿片看我有没有尿裤子,又让卡娜卡来给我喂奶。我推开之后,认为我吃腻旧奶粉的卡娜卡给我泡了一瓶新奶粉。 闻到香味,我下意识吞了一下口水,然后再次坚定推开了。 基裘理解为:我挑食。 于是又换了几个奶粉牌子,在第四次换的时候我就忍不住了,安静地抱着奶瓶喝了起来。 于是,我为了不想换装而实施的哭喊计谋被定义成了——因为饿了又挑食才哭喊。 后面我就佛系了,像一条咸鱼一样任由基裘给我换着衣服,实则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难道我不想睡觉吗,我只是说不出话。 这完全是就是在欺负婴儿没有办法说话啊! 望着糜稽低垂下的头,我虽然想要为其辩解却无能为力。 我在心里点着头。 毕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揍敌客可是大名鼎鼎的杀手家族,对孩子严厉一点也无可厚非。之前那段时间我确实过得滋润了一些,差点都忘了揍敌客的本质了。 加油喔,糜稽,和我一起被基裘当做换装娃娃吧,我与你同在! 有了陪我一起被基裘当做换装娃娃的同伴后,痛苦也好像减少了。 “但是今天就先算了,塔莉亚,带糜稽下去。”基裘也没有多说,或许是想到自己如今的换装娃娃不止一个,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糜稽刚刚还“羞愧”地低下头,这会却抬起头,刚刚的坏心情一扫而空,一副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样子。 可见是真的很讨厌被当做换装娃娃了,一点都没有刚才那副怏怏不乐,疲惫困倦的样子。 塔莉亚恭敬地走了上前:“糜稽少爷,我们走吧。” 基裘转过头,再次将视线放在了我的身上,显然是不打算管自己的上一个换装玩偶,而是打算将对换装娃娃的期盼都放在我的身上。 停!stop! 也就是说,我一个人,要承担两个人的换装量! 不行啊,这也太犯规了!说好的同甘共苦呢! 不要留我一个人啊! 我眼睁睁地看着糜稽将手放在了塔莉亚手上,然后转头,一副落荒而逃的样子,完全没有心痛和解救他“疼爱的妹妹”。 他的背影颇有几分迫不及待。 看吧,卡娜卡,我就说糜稽那家伙根本没有多喜欢我吧。 我的面前投下了一片阴影,我抬头,正和基裘的电子眼相对。她无疑是美的,就算没有露出面庞,都能看出是一个难得的美人,一举一动都透露着风情。 “露琪,我们继续吧。” 女人好听的声音传在我的耳朵里,和恶魔的吐息没有区别。 两人分担基裘换装的精力我还能有喘息的机会,但是只剩我一个人的话是绝对不行的!会死的! 虽然换衣服这项活动很少死人,但死亡率绝对不会是零! 我还是脆弱的小婴儿啊,难道我要成为打破这个零死亡率的第一人吗! 基裘转过去拿另一条裙子,糜稽也快跟着塔莉亚离开,眼瞅着我就要陷入万劫不复的换装深渊,我再次使出了我的绝招—— “呜哇哇哇——”我哇一声大哭了出来。 第14章 我感觉到基裘拿衣服的动作停止了,糜稽也被我的哭声影响到了,一边牵着塔莉亚的手一边转头看向我,塔莉亚也因为他这个动作而停下了脚步。 这次就算给我再好吃的奶粉我也不会喝了! 我不是尿片脏了,也不是饿了! “露琪,难道是不想换衣服了吗?”基裘的电子眼急促地闪烁了一下。 难得的,居然理解了我的意思! 我再接再厉,哭得更加大声了。 “……难不成,是被糜稽带坏的吗?” 我看见糜稽震惊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立刻把头转过去了,还急促地扯了扯塔莉亚的手,一副催促着她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样子。 实际上我也很震惊,因为我哭确实不管糜稽的事。 我的哭声没有停止,基裘再次开口:“塔莉亚。”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让我走吗,怎么又叫上塔莉亚了。 我的哭声停滞了一瞬,然后接着哭了起来。 基裘发话后,塔莉亚也站着不动了,我注意到糜稽瑟缩了一下。 难不成? 糜稽之所以会这么害怕,是因为揍敌客家的人还是会对孩子很狠心吗,之前那段时间明明都没有对我做出过什么,也没有对糜稽做出过什么来着。 是因为我没有看到吗,所以现在是要给糜稽一个教训了? 那我是应该继续哭,还是停下来? “带糜稽来继续换衣服,刚好有一套衣服忘记给换上试试了。”基裘开口。 吓死我了,果然揍敌客家对孩子还是很宽容的嘛,既然只是这个惩罚的话那并不严重的。 在脑海里想了无数种刑法后,我竟觉得换衣服已经是很轻松的惩罚了。 不过,最佳的解决办法难道不是放我回去吗,怎么为了让我不哭让糜稽回来继续换衣服了。 糜稽幽怨地看了我两眼,终究才只有两岁没有办法遮掩自己的情绪,他满脸的不情愿,但依旧怂怂地又被塔莉亚牵着走了回来。 总觉得有些抱歉啊。 接收到了糜稽的埋怨,我的内心产生了一丢丢的愧疚。 但是放心吧,伟大的露琪大人会解救你的! 只要我一直哭,基裘就会理解到让糜稽留下来陪我并不会让我停止哭泣,我也不是因为糜稽走了被带坏而哭的—— 好吧,其实是有一定的关系的,但是我本身就不想换衣服,我是早就不想呆了! “露琪,糜稽回来了哦。”基裘勾出了一个笑。 我继续哇哇大哭。 “糜稽,别垮着脸。 ” ……等等,不管糜稽的事啊。 我还是哇哇大哭。 “糜稽!” 别这样啊基裘妈妈,再这样下去糜稽也要哭了! 糜稽脸上挂着一个难看的笑容,被基裘说了几次之后脸上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本来他就不想待下去了,此刻被叫了回来,又被训斥,才两岁多的糜稽开始吸鼻子了。 我默默停止了哭泣。 对不起啊,糜稽。 我要是再哭下去,糜稽也会被基裘训斥到直接大哭吧。 虽然我停止了哭泣,但刚刚哭的劲头太大了,此刻一抽一抽的,完全停不下来了。 基裘心情好上不少,肯定了自己的错误结论:“露琪果然是被糜稽带坏了。” 我非常敏锐地感觉到泪水在眼里打转却始终没有掉下的糜稽看向我的眼神——饱含着幽怨与愤怒。 也是啊! 真的非常抱歉! 我唯一能够为此补救的就是不再哭泣免得基裘再说上些什么。不过在基裘看来,我停止了哭泣就是糜稽带坏我的最大证据。 好消息是,这样哭过之后我真的很累了,基裘还没给我换衣服我就已经困到点头打瞌睡了。 基裘也没再强迫,让卡娜卡和塔莉亚把我和糜稽都带下去了。 对不起!糜稽! 在脑海中这样抱歉着,实际上我却完全说不出什么话,只能咿咿呀呀的我抱着卡娜卡给我的玩偶熊,在婴儿床上睡着了。 睡着前我就是饱的,这一睡又是天昏地暗,再次醒的时候房间里黑黢黢的,不知道是晚上几点了。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感受到了一股十分具有存在感的视线,黑暗中,我和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对上了视线。 我清醒了。 黑漆漆的大眼睛始终盯着我,长长的头发披下,却没有挡住脸上的暗斑,不,那根本不是暗斑,仔细一看那不是血吗! 那双眼睛里没有光亮,连眨都不眨一下,连带着也没有任何情感,我就像是被紧紧锁定的猎物一般,被冰冷地注视着。 好恐怖! 卡娜卡! “呜哇哇哇哇——” 我嚎啕大哭! 第008章 撒娇? 我以为我见到了女鬼。 因为那个人的头发有那么长,看我的眼神也是空洞的,比起像是在看一条鲜活的生命,不如说像是在注视什么没有生命的物什。 是物什。 那就是单纯的打量,执行“观察”和“看”的这个动作。 于是我毫无疑问被吓到嚎啕大哭。咳咳,我当然不是什么遇到可怕事物就会大哭的胆小鬼,好歹这也是第二辈子了,绝对是被婴儿的躯体影响的! 我的哭声也引来了卡娜卡。 不过她似乎一开始就守在外面的,好像知道我的房间里溜进来了这么一个人,她打开灯,向那个人问好,之后才开始哄我。 第15章 而这整个过程,那个人像一个毫无生机的摆件娃娃一般点头,然后——继续注视我。 要再次被吓哭了好吗!括号绝对不是因为我胆小! 灯打开之后,我才看清了墙上的时钟,现在才半夜两点。所以为什么会有一个人在半夜两点的时候偷偷溜进我的房间,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我啊,超——恐怖的啊! 是变态吗,完全是变态吧! 摸进美少女的房间不说话看着我睡觉,完全的变态途径!而且我还是婴儿诶,恋童癖!萝莉控! 有卡娜卡在,我也不怎么害怕了,只是一直忽略对方一直盯着我的目光。卡娜卡还没安慰我安慰到睡着,对方便离开了。 第二天我才从卡娜卡的自言自语中了解到了“女鬼”。 对方根本不是“女鬼”,而是男生,等等为什么明明是男生会留那么长的头发,虽然还挺好看的,当然比不上我! 摸进我房间里正是揍敌客家出去历练才回来的揍敌客家长男——伊尔迷·揍敌客。 昨天是他历练完回来的第一天。 他脸上有血,我完全不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历练,而且为什么回来后的第一件事是偷偷溜进自己妹妹的房间啊,揍敌客家果然很恐怖! 话又说回来,名为伊尔迷的揍敌客完美贴合了我对杀手家族的想象,毕竟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杀手家的长男嘛。 阴暗,恐怖,没有感情,难以预测,机器人! 虽然还没有怎么接触过,不过光是半夜进我房间吓我这一点——负分! 这么一对比,糜稽简直就是天使啊! 真不知道该惊讶伊尔迷这么恐怖过于符合揍敌客给人的刻板印象好,还是感叹糜稽完全和揍敌客不太搭上边好。 这样想着,我对着在花园中玩皮球的糜稽露出了一个笑。糜稽正对上了我的视线,不过他嘴一撇,直接转过身去了。 一副不想再理我的样子。 ——糜稽! 之前害得你被基裘训斥真的抱歉!不过居然那么记仇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我面上依旧是那副傻乎乎的笑容。 卡娜卡注意到了糜稽对我刻意的忽视,有些担忧地对着塔莉亚开口:“糜稽少爷这是怎么了,往常都会在露琪周围玩耍的。” 卡娜卡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塔莉亚却是知道的,她看了一眼似乎什么都不知道正在傻乎乎笑着的我,开口:“……可能是迁怒吧。” 卡娜卡愣了:“诶,迁怒?” 塔莉亚在这时却闭上了嘴,无论如何也不打算再说些什么了:“不,没什么。” 塔莉亚又变回了那副严肃的样子守在一旁,以防糜稽发生什么危险。她确实不是什么爱说话的人,也有着非常好的职业操守,刚才的话算是失言,在背后议论之类的她一向是不会做的。 就算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趣事也一样。 “那好吧。”卡娜卡叹了口气,在多年的相处中,她也深知了同事的脾气,知道无论再怎么追问对方不想说就不会说,也没有多话。 突然,卡娜卡和塔莉亚好像同时发现了什么,两人对着一个方向恭敬鞠躬:“伊尔迷少爷。” 啊,是昨天那个女……不对,是便宜大哥来了啊。 我坐在婴儿敞篷车上,倒是能够看到周围的场景,留着黑长直发的小少年换了一副打扮,他身上穿着练功服,那双大大的黑眼睛里依旧是空无一物的。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现在正从一棵树后面走出来。 脸上没有像昨天晚上那样沾着血,就这样站在阳光下,看上去倒没有那么恐怖了,虽然还是很恐怖就是了。 我转过头去打量着恭敬的卡娜卡。 很少见呢,卡娜卡在塔莉亚还有糜稽面前都是温柔的样子,在基裘面前比较恭敬,但在还没十岁大的小少年面前却恭敬中带着一些……紧张。 喔,我懂了,卡娜卡也被伊尔迷在黑暗中的“女鬼”扮相吓到了。 毕竟真的很恐怖嘛,大晚上的猝不及防地出现在面前,披散着头发,我能够理解哦,卡娜卡。 我在心里点着头。 很快,留着头发的小少年就走到了我的面前,卡娜卡和塔莉亚都没有什么动作。他一只手扶住我的婴儿车,俯视着我,就和昨晚出现在我床头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干嘛啊,大白天的。 我嘴里叼着奶嘴,毫不畏惧地看着他,和那双黑黢黢的眸子相对。 要是你以为能在白天就把我吓哭就大错特错了! “露琪,叫哥哥。”他盯着我,开口。 啊? 我咬着奶嘴,疑惑地看着他。 他依旧是用着毫无波澜的眸子注视着我。他看向我的视线依旧是平淡的。 我可不觉得这个家伙让我叫哥哥是因为爱哦,就像我很早就说过的认知改变并不会凭空产生情感一样。而且退一步来说——这家伙的眼中完全没有感情吧! 比起比妹妹天生的爱护什么的,我更倾向于是对方只是在扮演哥哥这个身份,执行义务。 要是下一刻认知改变接触,这家伙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下手的那种! “呀!” 而且我还不会说话啊!最多只能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他盯着我,歪了歪头,漆黑柔顺的发丝顺着他这个动作耷拉在他的肩上,为他还残留着婴儿肥的脸添了几分可爱。 第16章 “是哥——哥。”他张开嘴巴,将音节咬得清晰可听,拖长着声音教导我。 “哦——呜!”说不出来。 “哥——哥。”他很耐心地再次重复。 “喔——纳——嘎——”能说成这样已经是极限了。 “哥——哥。” “喔——”这次我只发了一个音节就闭上了嘴巴,无论伊尔迷再怎么诱导我开口都不说话了。 我不说话之后,空气就显得沉默多了。卡娜卡和塔莉亚都没有说话,而糜稽则是抱着球站得比较远。 他正在看这个方向,但一副不想靠近的样子。 伊尔迷双手环胸,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开口:“看来是还没有办法说话。” 他像是自言自语,完全没有想让人搭话的意思继续道:“婴儿一般说话是多久呢,妈妈好像也没有提过。真是没办法,看来只能由我来教露琪说话了。” “嗯,十五天内学会说话应该差不多吧。” 他点了点头,自己同意了自己的话,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的话合不合理,而他口中被教育的对象有没有同意。 不,十五天想要学会说话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吧,至少对像我这么大的婴儿来说是不可能的。 话又说回来,这个人也太自大了吧,基裘妈妈可还什么都没有说哦,他却自作主张地确定了下来! 我瘪瘪嘴,开始酝酿大招。 可别忘了,我还是不讲理的小宝宝呢,而不会说话的小宝宝表达自己意愿的最佳方案就是哭泣,想要挟露琪大人,下辈子吧! 我的眼里开始漫起水雾,手握成拳,嘴也瘪了起来。 黑长发的小少年再次歪头:“?” “呜哇哇哇哇!”我的哭声震天动地,伊尔迷似乎愣了一下,但脸上那副冷淡的样子一如既往地没有变过,他竟然还能评价道:“太喜欢哭了不好,看来还得管控一下哭的次数。” 什么,你还管控上了? 我哭得更加大声了。 卡娜卡站在一旁,她微微动了一下,但因为伊尔迷什么也没说,她似乎不敢插手我们之间。 但是一直听见我的哭声,她开口:“伊尔迷少爷,需要我来哄露琪小姐吗。” 哄好我是女仆的职责。 听到了卡娜卡的话,伊尔迷才有所动作,他没有立马退开,而是看向了卡娜卡。 我看见卡娜卡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但依旧是恭敬的姿态。 我非常能够理解哦卡娜卡,毕竟被那双眼睛看着确实很恐怖嘛。 伊尔迷似乎是在打量着什么,半晌后才一副想起什么的样子开口:“想起来了,你就是照顾露琪的女仆。” 卡娜卡头埋下去了一点:“是的,伊尔迷少爷。” “不过不用了,我是哥哥,露琪就让我来哄好了。”他说出了很恐怖的话,我看见卡娜卡都愣了。 实际上我也愣住了,不过并没有停下哭泣。 然后伊尔迷就真把我抱了起来。 不是吧,真的假的? 伊尔迷的抱姿并不娴熟,能感受得出来之前没有抱过孩子,我觉得很难受,这具脆弱的婴儿身躯现在是真的难受到想哭了。 顶着那双没有感情的眸子的注视,我哭得十分大声。 “唔,还在哭。”他似乎没有理解现在的状况,理所应当地认为他在“安慰”我之后,我就会停止哭泣。 但是这根本也不是安慰!抱在怀里就是安慰了吗!而且我还不想被他抱! 我要卡娜卡!卡娜卡呜呜呜。 我开始不安分地扭动起来,全身甚至于头发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诉说着对伊尔迷的抗拒。 终于这份抗拒也被他察觉到了,随即他做出理解的动作:“是饿了吧。” 错误! “或者是尿出来了?” 大错误! “我不太擅长做这些事情。”他脸上做出明显的苦恼表情,但却不会让人觉得他真的在苦恼,而是像由精密机器人执行程序而做出的程序化的表情,莫名让人感觉不太真实。 这个人,完全没有察觉我对他的抗拒嘛! “不过身为大哥我确实需要学习这些事情。”他自言自语道,回头对着卡娜卡开口:“你来吧。” “好的。” 卡娜卡像是从刚才有些浑浑噩噩的状态下清醒了过来,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忙不迭地从伊尔迷的怀中小心翼翼地接过我。 终于! 回到熟悉的怀抱中时,我立刻变脸止住了哭泣,只是刚刚哭得太激烈了,此刻根本停止不了抽噎。 话说来到揍敌客后,我哭泣的频率好像变高了很多。 “啊……”我变脸的速度之快,让正准备安慰我的卡娜卡再次愣了一下。 伊尔迷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 他刚走近一步,被我发现之后,我立刻嚎啕大哭了起来。 “不哭了不哭了哦。”卡娜卡连忙抱着我开始安慰,还接过了塔莉亚泡好的奶,但是面对奶瓶我却撇开了头,一副拒绝投喂的态度。 “……”卡娜卡有些慌张,她此刻应该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哭得那么大声。 往常她这样安慰我都会停下来,但这毕竟是特殊时期嘛。 伊尔迷往后又退了一步,我的哭声小了。 那双黑色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我,终于他思考出了结果:“难不成是在撒娇?” 第17章 这个人,真的假的?! 第009章 想都别想 我是在撒娇吗? 在别人看来难道不是在表现抗拒的情绪,还是说我做出来很像撒娇。 我看了看卡娜卡欲言又止的脸,放下心来。 果然还是伊尔迷自己的原因。 不过看卡娜卡这个样子,想也不可能很傻兮兮说出真相,让我看看……哇,在场的人都是不会说出真话的类型。 身为女仆的卡娜卡,塔莉亚,还有处于懵懂状态的糜稽。 对了,糜稽。 我一边哭着,一边注意着糜稽。这个一开始就在尽量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小孩此刻也在默不作声地玩着球,只是离伊尔迷越来越远。 别走了别走了,再走都要走出国了。 根据之前卡娜卡所说的,伊尔迷两年前就出去历练了,而糜稽也才两岁多,也就是说,糜稽可能也不记得伊尔迷是谁了,居然也会下意识躲避。 糜稽,意外地很会趋利避害嘛! 果然伊尔迷让人觉得害怕并不是我的问题,糜稽这不也在躲避吗。 或许是我直勾勾地盯着糜稽的方向看,哭声也渐渐小了,伊尔迷将视线投到远处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果然,伊尔迷喊住了糜稽:“糜稽。” 伊尔迷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庭院很安静,所以在糜稽那个距离也应该能听得到,但是远处那个身影像是没听到一般又往室内的方向移动了两步。 我赌50戒尼,他绝对听到了! “糜稽,你听到了吧。”伊尔迷的声音大了一点,是那种糜稽想要装作听不见也不行的程度。 “你是在无视我吗?”这句话似乎暗含了警告。 好大一顶高帽子,糜稽绝对会被吓破胆。 “露琪小姐没有哭了。” 我已经停止了哭泣,脸上还挂着泪珠,但是却冲卡娜卡露出了一个笑。 现在伊尔迷关注点不在我这,警戒解除。 听到了伊尔迷的话,糜稽果然停住了,他慢慢地转过身,就像昨天换衣服被基裘叫住的那样,脸上有着拘束感,怯生生地开口:“大哥。” 居然认得到吗,看来伊尔迷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和糜稽也见了一面。 难不成也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 糜稽半夜醒来,突然发现床前站了一个人,脸上还沾着血。哇——好恐怖,真的好恐怖!糜稽也很辛苦呢,嗯,我也很辛苦。 那糜稽对伊尔迷的恐惧就完全有理由了嘛。 “过来,糜稽。”伊尔迷这样说。 要是我,我是绝对不会过去的!糜稽,拿出你的骨气来! “我知道了,大哥……”糜稽低着头嗫嚅着,迈着不情愿的步伐,一走一顿地挪着。 糜稽—— 真的很辛苦呢,糜稽! 像乌龟一样慢腾腾的糜稽就算再不情愿,最终还是来到了伊尔迷的面前。 伊尔迷勾出了一个笑容。 或许是那双又大又黑的眸子始终没有眨过,他的笑容给人一种虚假又公式的感觉,他的眼底没有温度,就算是盯着糜稽的发顶,那双眼里也空无一物。 就和看我的眼神一样,明明看向的是家人,却让人感受不到他眼中的温度,原来他对谁都是这样的吗? “嗯,做得很好。”他勾着公式化的笑容,摸了摸糜稽的头,像是在对待正确完成了自己指令的宠物。 好恐怖,真的好恐怖! 糜稽,你一定很想哭吧,我懂你哦,哭吧,有时候哭出来也是一种勇敢哦! 我感受到卡娜卡抱着我的手紧了紧。 卡娜卡? 我回过神,把视线从糜稽身上收回,转到了卡娜卡身上。 卡娜卡此刻脸上依旧是那副恭敬的神情,要是我没有感觉到她稍微收紧的手,也不会感觉到她的异常,她此刻没有看我,而是看着庭院中间那幅“兄友弟恭”的景色。 准确来说是看着伊尔迷。 啊,她好像有些害怕伊尔迷来着,不但卡娜卡,我能感觉到塔莉亚的神情也比往常要僵硬一点。 好吧,我承认伊尔迷确实很恐怖。 嗯,那副兄友弟恭的画面也很恐怖。 不过好像我也是伊尔迷兄友弟恭play中的一环来着? “嗯,就是要这样哦,面对大哥不能无视哦,因为我们是兄弟嘛。”伊尔迷脸上挂着笑,在我看来很恐怖,我猜糜稽那看着更恐怖:“要听大哥的话。” 明明这几句话很正常,根本找不出一丝毛病,为什么由伊尔迷说出来会那么可怕啊! 糜稽,想哭的话果然还是哭出来比较好哦! “……好的,大哥。” 糜稽——! * 直到回到了房间,我脑海中依旧回荡着早上发生的事情。 好吧,揍敌客家果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友好,感觉朝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糜稽说不定也会朝伊尔迷看齐。 难不成伊尔迷小时候其实也和糜稽一样单纯,然后在某人的带领下渐渐长歪了吗? 不过他是最大的孩子,在他出生的时候又没有一个类似于“伊尔迷”的存在支配着他才对。桀诺爷爷感觉也挺好的,席巴爸爸虽然有些严肃,但看在上次他将我举高的份上……也不是特别不能沟通。 剩下的就是基裘妈妈了。 按照基裘妈妈的性格…… 第18章 我躺在婴儿床上,回忆着平常的基裘。 有些歇斯底里,神经质?还有较强的控制欲。我这些评价可不是空想哦,好歹在揍敌客家呆了一?*? 段时间了,接触最多的揍敌客就是基裘了,她很喜欢给我换装。 来看我的频率是一天两次,换衣服的频率是一到两天一次。 而且脸上的电子眼能够看到全揍敌客家的监控,自然也能够看到我房间中的景象。甚至知道我半夜尿了几次床和一天喝了多少次奶,有次卡娜卡来迟了,没有及时给我换尿片,基裘都在第二天提了出来。 这样一来岂不是每天晚上都紧盯着我的嘛,可怕! “啊,还没睡着吗。” ! 我的瞳孔中照应着小少年的模样,他的手中拿着一个布偶,睁着大大的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什么?为什么又来我的房间了? 卡娜卡呢。 或许卡娜卡知道,但是却碍于身份不敢进来。 虽然我并不担心他会对我做什么,毕竟系统出品的认知改变还是靠谱的,虽然一开始只是为了活命才卡出的bug并没有想要成为揍敌客的崽,但事已至此,眼前的人也确实成为了我的“哥哥”。 就算伊尔迷再怎么恐怖,也不至于杀掉我。 不过这和我抗拒他是两回事。 因为太过于突然了,我一下子没有想起我还可以像之前那样哭,而是呆呆地看着他。 伊尔迷将手中的玩偶举起来:“听说女孩子都会喜欢娃娃,身为大哥果然应该满足妹妹的撒娇请求。” “有了这个就不会哭了吧。” 我:? 我的视线移到了他手中的那个布偶上,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个原本很可爱的布娃娃,为什么要用原本很可爱这样的词语来修饰呢,因为那个布娃娃身上被钉满了钉子。像是把用来钉小人的娃娃重复利用了一样,可爱的面容也因此扭曲了起来。 拿着这个会被诅咒吧! 难道他是想诅咒我吗,因为不能亲自动手所以用巫蛊之术?! 我傻住了,而伊尔迷则是露出了一个笑容,依旧是没有任何温度的。 像是只要拿着就会被诅咒的布偶离我越来越近,那张被扭曲的面容也在我的视野中放大,诉说着自己的痛苦。 好可怕!不要过来啊! “呜哇哇哇哇!” 卡娜卡! 我嚎啕大哭,我十分有精神的哭声在整间婴儿房中回荡着,直冲人耳膜,要不怎么说婴儿的哭声是很恼人的呢。 “?”伊尔迷看上去有些疑惑,像是不用知道明明应该喜欢布娃娃的我为什么会哭出来。 这种事情自己想啊! “不行哦,露琪,不能哭。”他这样说着,用的是不容置喙的语气。 谁管你啊! 我哭得更大声了。 “因为太小了听不懂人说话吗?”他疑惑着。 骂谁呢! “嗯,总喜欢撒娇这个毛病也得改改。” 谁在撒娇啊! 哭了一段时间后,卡娜卡也进来了,而面对卡娜卡的疑惑,留着长发的小少年扬起头,风轻云淡地开口:“露琪又在和我撒娇,真是头痛呢。” 他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 哇这个人,哇!这个人! 我哭得越来越大声了。 但最后伊尔迷好歹还是离开了,而他一走我就停止了哭泣,卡娜卡当然也就看出了我对伊尔迷的排斥,不过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女仆,当然也没有办法插入揍敌客家兄妹间的相处。 更别说阻止伊尔迷与我见面了。卡娜卡虽然大部分时间对我纵容,但是她绝对不会做违反规则的事情。 我能感觉到她喜欢我,但是却不会因为这点喜欢而对我说出不该说的话,或者做出不符合她身份的事情。 所以伊尔迷在半夜又站在了我的床面前,手里提着一只染血的,已经死透的兔子,而我也再次不负众望地嚎啕大哭。 伊尔迷眉头苦恼地皱起:“兔子也不行吗?” 这是兔子的原因吗! 他离开了,然后给我拖来了一头暴毙的老虎:“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吗?” 不,完全不是! 一个晚上被惊醒三次,我哭得越来越真心实意了,卡娜卡看上去也有些憔悴,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完全看不出半分精神萎靡的样子。 他完全不困吗。 “太喜欢哭可不好,你觉得呢。”伊尔迷勾起一个笑,像是询问意见般回头问卡娜卡,漆黑的眸子让人想到无尽的深渊。 卡娜卡斟酌着回答:“露琪小姐……只是太活泼了。” “但是还是要听话,不是吗。” “露琪,要做个乖孩子哦。”他转过头看我,那双漆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我,似乎我已经成为了他的所有物,和糜稽一样是能够任由他支配的木偶一样。 就连上扬的嘴角,幅度也和他上午对糜稽笑的时候一样。 让人怀疑,他真的是把我和糜稽当做是弟弟妹妹吗。那双黑漆漆的眸子织成了一张密密的网,想要把所有的猎物束缚在网上,很难让人生出反抗之心。 但是……谁管你啊!想掌控我,想都别想! “呜哇哇哇哇哇哇!!!!!” 我的哭声,震耳欲聋。 第010章 知我者 第19章 现在我完全没有办法忽略揍敌客家的异常之处了。 我忽略了桀诺来无影去无踪的诡异,席巴严肃却也无法遮掩掉的肃杀之气,基裘时不时的偏执与歇斯底里,揍敌客家中安静而有压抑的氛围。 却完全不能忽略突然冒出来的伊尔迷·揍敌客! 恐怖到了难以言喻的地步!嘛,当然这并不代表露琪大人我就是怕了,我只是单纯地不想和他相处而已。应该说有人想和他相处了才怪了! 而且那莫名其妙的控制欲是怎么回事!但是,这点倒是和基裘妈妈很像就是了,但他才还没十岁诶,怎么回事! 揍敌客家果然还是很恐怖!特别是伊尔迷,尤其恐怖! 那个眼神,绝对不是看兄弟姐妹的那种眼神。 还有糜稽—— 糜稽!唯一的正常人,可千万不要长歪了啊呜呜呜,便宜妹妹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真的太辛苦了,辛苦你一个人在揍敌客家长到两岁多。 但是正常过头就是异常,难不成其实糜稽也不是亲生的,毕竟光是这样看的话作为一个揍敌客,他正常到可怕了。 但不,应该不对,我很肯定在这个世界没有另外的人和我拥有同样的系统,糜稽长得也和基裘还有伊尔迷很像。虽然比起伊尔迷和基裘,他圆润了一丢丢,但毕竟才两岁,总不会真的长得很胖吧哈哈哈哈。 所以,就让我们和平相处吧,糜稽! “阿巴!” 卡娜卡抱着我,走到玩娃娃的圆润的小男孩面前。我坐在卡娜卡怀中,脸上勾出一个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的可爱的微笑,手里拿着一个布娃娃,朝糜稽的方向伸出手。 这可是你最喜欢的娃娃哦,糜稽,我可是专门从房间里带过来的呢。 卡娜卡也笑着说:“露琪这是要把自己的玩具送给糜稽少爷吗。” nonono不是送哦,只是暂时给他玩一下而已。 糜稽的眼神有些恋恋不舍地滑过那个布娃娃,然后坚定地转了过去,再也没有看我一眼。 哇这小子,还真是记仇。 卡娜卡笑了两声,问塔莉亚:“糜稽少爷……难道说还是在迁怒吗?” 塔莉亚没有回答。 不要就算了。 我这样想着,在无意识的状态下直接张开了嘴,然后一口—— 咬了个空。 啊咧? 我有些懵地眨眨眼睛,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小肉手。 不见了。 外星人,灵异事件,都市传说,未解之谜,百慕大三角?! “所以说不要什么东西都放在嘴里。”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独有的泰然自若。 “来,给你。”我的嘴里再次被塞入了奶嘴。 眼前的人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桀诺·揍敌客。虽然我对他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他对我可不一定哦,毕竟之前卡娜卡曾说过他多次在我睡觉的时候进入我的房间。 但这段时间应该并没有来过,要问我为什么知道,那是因为卡娜卡在这段时间并没有提过这件事。 卡娜卡并不会瞒着我什么,虽然她也不知道我并不是普通的婴儿,而是有着有过上辈子自知的super婴儿。 之前桀诺会在我睡着的时候来看我,我想是听说丢掉的孩子突然被找回来虽然记忆上没有缺陷与漏洞,但是实际也确实觉得不对的观察吧。 哎呀,不知道说什么,先笑一个吧。 我嘴里还塞着奶嘴,对着头发胡子花白的老者弯了弯湛蓝的眸子。 “桀诺大人。”“桀诺大人。” 卡娜卡和塔莉亚也纷纷问候。 卡娜卡的表情很正常,一点都没有上次在伊尔迷面前的紧绷感。 “不用拘束,我只是恰好路过,就顺便来看看。”桀诺笑呵呵地开口,环绕在周围的气场始终都很平和。 但是要是认为他真的很好说话就错了,在有这个认为之前要先问问他杀掉的人的意见比较好。 倒不是我对此对他有什么排斥,来到这个世界几个月了我好歹也对这个世界有所了解。特别是我那不负责任的渣爹还是个黑手党,没有受到庇佑的我好歹也见过很多事情哦。 而我对我家被揍敌客团灭一事,也没有对揍敌客升起任何愤恨。 啊对了。 我的视线漂移到了桀诺有些驼的肩上。 自从上次有过坐在席巴的肩上的体验后,我就迷上了这项活动。虽然再也没有被举起来过了。 卡娜卡也理解不了我的想法,我咿咿呀呀之后还以为我是饿了。 知我者,唯席巴也。 我眼巴巴地盯着桀诺的肩,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在心里遗憾着。 先不说桀诺爷爷的背那么驼能不能承受我坐在肩上,光是他能不能理解我的意思就是一个问题。 席巴爸爸什么时候再来看我一次。 桀诺的手伸出来,他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指向了自己的肩,挑眉:“你一直盯着这里,是想上来吗?” 我瞪大眼睛。 理解了! 居然理解了我的想法! 该说桀诺爷爷不愧和席巴爸爸是亲父子吗,居然一下子就清楚了我的意思。反倒是基裘妈妈每次在我不想换衣服的时候都认为我是饿了,或者是被糜稽带坏了。 我闪烁着星星眼。 可以吗?骨头真的没问题吗? 第20章 卡娜卡的表情有些疑惑,连塔莉亚眼里都流出了困惑。她们似乎不知道桀诺爷爷是从什么地方得出的这个结论。 尊卑有别,就算再怎么疑惑她们也不会开口,更不会提出疑惑。 在卡娜卡和塔莉亚的目光中,桀诺如同上次的席巴那样,将我放在了他的肩上,任由我揪着他的头发。 我的视线一下子拔高,虽然没有上次坐在席巴爸爸身上这么高,但也是不同的体验。 这种感觉是和坐在挡视野的婴儿车上被推着走完全是不一样的体验。 我垂下头,躲着我的糜稽也没有再躲着我了,而是眼巴巴地看着桀诺另外一边的肩头,眼中的羡慕简直不要太明显。 话说糜稽在我面前的时候还挺活泼的,但是在基裘妈妈,伊尔迷这些其他揍敌客的面前就显得有些沉默寡言。 所以他就算也想和我一样,却也只是眼巴巴地望着,嘴却始终没有张开过。 虽然你很记仇,但是露琪大人我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你计较了,桀诺爷爷的肩头分你一半! “糜稽也想上来吗?”桀诺就和轻易读懂我的心一样一眼就看穿了糜稽的小心思。 不过糜稽那副眼巴巴的样子想要不被看出来还挺难的。 听到了桀诺的话,糜稽才忙不迭地点点头。 桀诺蹲了下来,示意糜稽过来。等糜稽走过来后另外一只手才用力将糜稽也抱了起来。 糜稽比起我来太大只也太重了,没办法坐在肩上,所以只能坐在臂弯里。 就算是这样,他也表现得很亢奋。 现在桀诺的左肩上坐着一个我,右手臂上坐着糜稽。 或许是揍敌客家的人身手本身就不俗,就算老了身子骨也很硬朗,他脸上没有丝毫吃力的神情,护住我的手很有力。 走得也很稳,至少我没有感受到一点颠簸。 我盯着糜稽,而糜稽也感受到我的视线抬起头,和我的视线撞上。 我冲着他笑。 糜稽一瘪嘴,飞快地将头转了过去。 我:…… 我可是对着他笑了哦!好记仇啊这小子,我可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得分享了一半的臂膀给他。 咬了咬嘴里的奶嘴,我也撇开了头没有再看他了,而是将视线放在了其他的地方。 毕竟露琪大人有一颗宽广的心嘛! 桀诺在院子里走了一段时间后便离开了,就和他一开始说过的那样,他来真的只是因为路过闲逛。 我也回到了我的婴儿车上。 不过久违地体验到了坐在肩上的感觉,超满足! 桀诺爷爷,真是个疼爱小辈的好爷爷呐。 “原来你喜欢这个啊,露琪。” 这个熟悉的声音…… 我一下就警觉起来。 果不其然,一个长发的身影缓缓从树后面走了出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但肯定看到了刚刚我和糜稽被桀诺抱起来的画面。 在我的眼中,他缓缓露出一个依旧空荡荡的笑容:“露琪应该还没有玩够。” “爷爷走掉了,那就让我来吧。” 第011章 教育权 等等等等,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我,要被这个恐怖人偶扛在肩上吗?! 事到如今我不觉得哭喊有用了,这几天的经历让我得出了一个结论:我越哭,伊尔迷就越兴奋。 这个自恋到极致的人完全不认为我的哭喊是对他的排斥,而是固执地认为我是在撒娇,我越哭,他就越来劲。 这就是为什么那天晚上他给我带来了一个全身被钉子钉满的娃娃后,又带来一只带血的兔子,之后是一头面目狰狞的老虎。 但是如今这种情况该如何破解。 我想不想再被扛起来走圈,那还用说吗,肯定想啊!在高处坐着的感觉很爽的好不好。 但是当这个扛着我的对象变成了伊尔迷,那结果就是no! 我完全不想靠近这个暗黑人偶,会被诅咒的! 话说暗黑人偶这个比喻好形象好贴切,难道我真的是比喻的天才? 看着伊尔迷一步一步地走向我,我嘴里的奶嘴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下,我紧张地看向周围,试图寻求外援。 桀诺爷爷走掉了,糜稽呢? 抱着球的胖胖小男孩留下一个孤僻的背影,他好像完全不知道这边冒出的人,正小心翼翼地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一小步一小步地朝着远离这个地方的方向挪动着。 糜稽——! 你这个冷血,无情,没有感情的家伙!居然真的把如此卡哇伊,如此仰慕着你的(便宜)妹妹抛下了! 眼见糜稽指望不上,我慌张地将视线转移到一旁的塔莉亚脸上。 塔莉亚脸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但此刻她接收到我慌张的眼神,居然默默移开了视线。 移开了视线—— 开了视线—— 视线—— 其实也没多失望,毕竟是那个塔莉亚嘛。 我的视线被塔莉亚身边的卡娜卡吸引了。此时的卡娜卡显得有些异样,和上一次伊尔迷靠近我时一样。 那副表情,就像是我即将成为伊尔迷的掌中之物,终其一生都无法摆脱被支配的命运一样。 ——一定是我感觉错了吧! 虽然伊尔迷这家伙确实很恐怖,但是也才是个小孩哦,不至于那么可怕吧。 第21章 随即卡娜卡接收到了我求助的视线,她只是回我一个温和的笑,什么也没有做。 直到伊尔迷把我抱起来,我眼睁睁地看见那双始终没有眨过的漆黑大眼睛紧紧地盯着我,面容在我面前无限放大。 ——吓死人了! 我全身上下甚至每一根毛发都在表达着我的抗拒,四肢都在挣扎着。 既然我哭伊尔迷会以为我在撒娇,那我挣扎的话他总不会这样认为了吧! “啊,又在撒娇了。”他一副真是拿你没办法的语气。 啊啊啊啊啊!露琪大人才是要拿你没办法了! 我的挣扎在被伊尔迷背起来的时候停止。并不是我不讨厌他了,而是掉下去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他托着我的屁股,而我则是因为很没有安全感而死死地勒住他的脖子。 为什么他会认为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会能攀得住脖子啊,换一个婴儿或许现在都还没有学会爬行直接从背上掉下来了! 小少年的后背和肩完全没有席巴和桀诺的宽大和硬朗,显得单薄多了,但是臂膀也同样有力。 我为了能攀住伊尔迷的脖子,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漆黑的长发里。 要窒息了…… “看来已经抓好了,那就出发了。”伊尔迷的语气有种诡异的轻快,像是为了和小孩子说话而刻意学的腔调,只不过由他说出来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准备好了?不,还没有,手还没有抓稳啊等—— 啊啊啊啊啊啊—— 我还没来得及阿巴阿巴,伊尔迷已经跑了出去,和顾忌着我的身体慢吞吞走着的席巴还有桀诺不同,他是用最快的速度冲刺出去了。 剧烈的风吹动伊尔迷那头柔顺的黑发乱舞着,然后扑棱棱地拍在了我的脸上,我的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甚至那股窒息感更强烈了。 周围的景象在飞速后退,风也成为了巨大的阻力。 席巴爸爸,桀诺爷爷,我终于知道你们为了我用了多缓慢的速度了。伊尔迷这家伙真的完全不关心我的死活的! 终于把拍在脸上的头发甩开了,嘴里的头发也吐了出来,我也看清了现在所处的地方。 伊尔迷这家伙,这家伙—— 这家伙居然背着一个话都说不清楚几个月大的还不能直立行走的婴儿在树枝间跳跃! 飞快后退的树木让我感觉到眩晕,与此同时他的手也没完全地托到我的屁股,每一次跳跃我都感觉整个身体颠上去了一点。 “哇,呸!”要掉下去了! 感受到身体位置的倾斜,非常爱惜小命的我赶紧出声,然后嘴里就被灌进了一大口风,以及一嘴的头发。 “露琪,女仆难道没教会你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吗,头发不是吃的东西。” “唔,果然没有我的教导果然不行吗。” 伊尔迷一边说话,一边在树上跳跃着,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唔啊,呸!”谁要吃你的头发啊,啊呸! 刚开口,就又吃进去了一嘴的头发,我赶紧呸了出来。与此同时,要掉下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毫不怀疑下一秒我就要成为一道抛物线。 “都说了头发不能吃。”伊尔迷完全没有考虑过婴儿可不可以听懂他的话,一副耐心的样子重复着。 都说了谁要吃你的头发!露琪大人要掉下去了! 我一个没抓稳,瞪大眼睛,最后垂死挣扎地抓了一下空气,我的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去。 看吧,果然掉下去了! “啊,脱手了。”我最后听到的是伊尔迷平静的仿佛只是在阐述什么事实的声音。 他为什么会那么平静,我这边可是要掉下去哦,按照这个高度,我这个年龄的婴儿会一命呜呼吧! 没想到我露琪大人英名一世,逃过了各种暗杀者的仇杀,也躲过了世界第一杀手的暗杀,却要毁在一个未满十岁的孩子手上。 伊尔迷,伊尔迷! “伊尔迷!”我讨厌你! 感受着身体的下坠,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而是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中。我睁开眼,再次和那双阴魂不散的漆黑眸子相对。 伊尔迷微微睁大眼睛,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脱离了人偶的,能够表达出自己真实感受的表情:“说话了。” 啊…… 真的啊,刚刚我好像确实说出话来了。难怪说死亡关头能够激发人的潜力,这也能算我的潜力被激发了? 明明平常练习了很多次都说不出来话的。 话又说回来,我居然把我宝贵的第一句话给了这个暗黑人偶!我明明想第一个叫出基裘妈妈或者卡娜卡的名字的!叫出糜稽的名字也行啊,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暗黑人偶! 我痛心疾首。 “之前从来没有听过你说话,难不成刚才那是第一次开口吗?” 没错,能夺走露琪大人所说出的第一句话,你就偷着乐吧,真是便宜你了! “不过不能直接叫我的名字哦,应该叫我哥哥或者大哥才对。” 居然还挑剔上了,我这边可是还什么都没说呢。 我对他怒目而视,而伊尔迷的表情就平静多了,他就像感受不到我的怒气一般,开口:“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露琪讨厌我,担心了好久呢。” 他带着婴儿肥的脸上勾起一个笑,眼神却没有变过,显得有些可怕,也完全看不出有过担心。 第22章 “既然第一个叫出我的名字,说明露琪之前果然都是在撒娇。” 我简直要被伊尔迷的厚脸皮震惊到了,这么会自圆其说的人,我两辈子也只见过一次,虽然我没有上辈子的记忆就是了。 “这样就不用采取一些非必要手段了。”他盯着我,保持着那个在我看来无比瘆人的笑容。 “现在就去问妈妈要露琪的教育权吧。”伊尔迷风轻云淡,完全不打算过问我的意见,轻松做出了决定。 第012章 我的魅力无人能敌! 在听见伊尔迷说要找基裘要我的教育权的时候,我都惊呆了,完全想象不出来基裘同意之后,我被那个恐怖人偶支配的生活。 不过好消息是,基裘并没有同意,即使伊尔迷去找了基裘好几次也是同样的结果。 我能说出一些断断续续的话后立刻就甜甜地叫出了卡娜卡的名字,这个对我一直很温柔的女仆瞬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 不过比起喜悦比较让我难以理解的是她看向我的有些复杂的眼神。 我将之理解为是看到了天才的震惊。 毕竟我连走都还没有学会,虽然说话的天赋是在伊尔迷创造的危机下才学会的就是了。 很快,我能够说话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揍敌客,基裘,席巴,桀诺像是排队一样错开来看我。我毫不怯场,见人就甜甜地喊,虽然口齿不清,但也能听清楚说了什么。 席巴看我的眼神很欣慰,还摸了摸我的脑袋,留下一句做得好。 桀诺也是笑呵呵地离开的,基裘是和伊尔迷一起来的,听到我喊出了“妈妈”这两个字后她的电子眼就疯狂闪烁。 她更是激动地把我抱在了怀里:“哦,我的露琪,你一定会成长成为一个出色的杀手。” 我的大脑宕机了一瞬,随即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老实讲,我根本不想成为一个杀手。严格来说,没有人会想要成为一个杀手的吧!我可是一个善良的大好人哦。 虽然之前闯进我房间想要取掉我性命的杀手都被我让系统解决掉了,但那并不代表我就对杀人这件事不抵触,那都是迫不得已的嘛! 只是认知改变的话会有清醒过来的风险,如果下达的是忽视我这样的指令,忽视多久就要花费多久的系统点数,我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对于实力差劲的杀手,下达自我了断的指令比长期认知改变花费的点数要少太多了。 虽然尽管这样我的点数也在接连的暗杀中只支撑到了三个月,就要耗费殆尽了。 我每经历一次,都会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直到被其他人发现将那一地的血腥清理干净。 但是目前他们对我还算纵容,说不定能够容忍我不杀人……? 成为揍敌客家的孩子不是我的本意,在那种危急情况下,我实在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那么紧急的情况,我能活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我不喜欢用过去的遗憾来责备自己,所以也不会一直去想要是当时发布的指令是怎么样怎么样就会更好。 我对着基裘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再次黏腻腻地叫了一声妈妈,后者抱着我的手更加紧了。 呜呜呜看我那么可爱,真的忍心让我去杀人吗? 这么复杂的句子我现在是说不出来的,我也不会在现在就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伊尔迷睁着大大的眼睛,他身上换上了一套深绿色的和服,加上那头长发和脸上没有褪去的娃娃脸,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性别。 他脸上表情很淡的样子更像是人偶娃娃了。 当然,是恐怖片里出现的那种!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糜稽每次穿着基裘妈妈强行给换上的女装时,都会显得有些排斥。尽管最后还是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换,但是表情始终是怏怏的。 不过看伊尔迷脸上完全就没有表现出任何排斥,难道他一点都没有不适吗!按照基裘妈妈的这个养法,说不定以后会成为女装变态也说不定哦!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然后睁着无辜的蓝色眸子,像是什么也没有看到,移开了视线。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时间过得飞快,但也不是特别快,转眼我就一岁多了。身体健康,智力成熟,能跑能跳,说话流畅! 当然这也要归功于我自己都在勤奋练习的原因。 “好~露琪小姐,今天我们也来一起学习哦。”一个穿得斯斯文文的女性拿着书本走了进来,卡娜卡退至一旁。 女性用的是哄孩子的语气,就像人类对小猫小狗,和人类幼崽说话时一样。她从我的房间角落里拉出一个小黑板。 我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头上还戴上了蓝色的发圈。我的头发已经长到短发的程度了,每天都会看着镜子自我欣赏,发圈也是让卡娜卡给我戴了好几遍。 “好的老师!”我哒哒哒跑到属于我的小桌子旁做好,然后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女性也对我笑了一下。 揍敌客家发现我过人的智慧后就给我安排上了认字老师,而眼前的女性则是教我认字的老师莎莉,她在第一天来的时候还十分拘束,就像随时都会被杀死一样。 当然,她的担心并不是没有凭据的,毕竟这可是揍敌客家。再加上伊尔迷申请担任我的认字老师被基裘驳回后,更是盯了莎莉几天。 试想,你要是在一个手上沾了无数条人命的杀手家族中教导他们的孩子,甚至背后还随时有个恐怖人偶盯着你,吓尿了好吗! 第23章 莎莉老师最开始那段时间来的时候精神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眼下也有着极深的乌黑。听卡娜卡说她其实也是揍敌客家的员工之一,虽然身手还行但是在揍敌客家属于底层。 平常也是干后勤工作的,但因为简历上写着曾任职语文老师就被后勤提出来教我认字了。 想想都惨啊,本来只是一个在恐怖地方混口饭吃的打工人,突然就被提拔到危险人物面前。就算工资涨了,也有命拿没命花啊! 心生同情的我每次在莎莉来的时候都会朝她笑,还很亲近她冲她撒娇,虽然对方不能与我过于亲近,但是这个倒霉的打工人好歹没那么紧张了。 莎莉放下书,拿出了一个本子放在我面前:“好的,那就开始默写最基本的单词。” 我接过本子,用肉乎乎的手开始在本子上写起来。 说起来,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字都那么奇怪啊!和原来的世界完全不一样嘛!我还以为可以凭借之前世界的知识成为天才呢。 但还好两种语言的发音相同,也有共通之处,我学得还挺快的。 我皱着眉头,苦大仇深地控制着无力的手,在本子上写下一个个歪歪扭扭的鬼画符。 “莎莉老师!我写好了哦!”五分钟后,我如释重负地举起本子。 “真了不起。”莎莉将本子接过去,首先是夸奖我,然后再看起了我写的东西,半晌后她抬头:“今天又是全对哦,露琪小姐。” “嘿嘿!”毕竟我是天才嘛! 我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喜悦,毫不谦虚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莎莉也露出一个笑,将本子还给我,然后还摸了一下我的头。 诶?莎莉老师今天居然摸我头了。 我有些意外。倒不是莎莉平时比较冷漠,而是虽然她看起来是和卡娜卡那样是温柔那挂的,但行为却和塔莉亚一样是会对我保持距离的。 相处那么多天,她从来没有主动靠近过我。 我很快就把这个问题抛诸脑后。 果然我的可爱没有人能够抵挡! 当做完这个动作莎莉才回过神来,她脸上闪过几分窘迫,然后观察着角落里卡娜卡的脸色,最后再看我的脸色。 我的笑容始终没有变过,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她的纠结一样。 莎莉这才松了一口气,表情更加缓和了,开始在黑板上写起来:“那今天我们再学习一些新的东西。” 两节课完毕,莎莉离开了,离开之前她还主动和卡娜卡交流,说之前她从来没有教到我这么聪明的孩子。 那是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有两辈子的! “莎莉老师再见!”我奶声奶气地说着,挥动着手臂。 莎莉朝我笑了一下,然后离开了。 卡娜卡也很高兴莎莉夸我,但是她的眼神始终复杂。在我展现出惊人的学习天赋后,卡娜卡就经常用复杂的眼神看我。 然后与我保持距离。 卡娜卡确实和揍敌客中大部分女仆不一样,这点我从见到塔莉亚之后就清楚了。实际上,这段时间我见过很多女仆,但是她们大多都拘束而又谨言慎行,虽然在揍敌客这叫专业素养。 之后我便知道的在揍敌客家的孩子能记事,差不多两岁之后,下人便不能和揍敌客家的孩子走太近。 虽然我还没有到两岁,但是在我展现出自己的早熟后,卡娜卡应该在犹豫要不要和我保持距离。 虽然知道她在担忧什么,但是这个时候只要冲过去打断就好了。 我主动牵上卡娜卡的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去找二哥。” 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小孩没有两样。 果不其然,卡娜卡犹豫的表情立刻消失不见,她露出一个笑:“露琪是要去找糜稽?*? 少爷是吗。” 我重重点头:“嗯。” 正要走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松开卡娜卡的手:“等我一下哦。” 我跑到一堆娃娃那边,精心挑出一个换装娃娃出来,然后再牵上卡娜卡的手:“走吧卡娜卡。” 卡娜卡牵着我来到了一间房间,打开门的人是塔莉亚。她似乎丝毫不意外我和卡娜卡的到来,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 “糜稽少爷在里面。” 说着,她侧过身子,让卡娜卡能够牵着我进去。塔莉亚对着房间说:“糜稽少爷,露琪小姐来了。” 房间里面没有人吱声。 房间很大,在房间中间有个圆润的小男孩正在坐在板凳上做作业。他脸上露出了挣扎的表情,似乎在算什么难题。 给我请了老师,那糜稽的学习当然也不能落下,也过上了每天都要做作业的生活。 糜稽看着比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大只了许多,但是他才不到四岁,这样看上去很讨喜可爱,当然任由他这样发展下去就不一定了。 我立刻调整脸上的表情,露出了一个无敌可爱,对着镜子欣赏过无数次,自认为无人可以抵抗的笑容:“二哥——” 没有人能够抵抗我的笑容! 糜稽这才似乎发现了我的存在,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肉乎乎的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怎么又来了。” ——除了眼前这个记仇的家伙! 第013章 听不懂话 我在成长,糜稽也在成长,虽然才三岁多,但已经比之前要成熟许多了。按道理来说小孩子的记忆力很差劲,他不应该那么记仇才对。 第24章 不就是很久之前我哭把他连累了吗,至于记到现在吗! 明明一开始也败在了我的石榴裙下! 而且我对他的态度一直都非常好,能走会跳之后就经常来找他,露出无懈可击的完美微笑,居然还是这个态度! 要说态度和记仇,伊尔迷明显更加可怕和过分,但是糜稽这小子在伊尔迷面前跟个软柿子一样,让他往东绝对不敢往西! 这不摆明了欺软怕硬吗!虽然他并没有欺负我就是了。 坐在椅子上的糜稽撇过头后就自顾自地做作业了,完全没有向我投来视线,似乎我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居然就这样无视了我! 我大受打击。 作为家里唯二的正常孩子,虽然我是外来物种入侵,但是我们也要团结起来才对!一个人是没有办法与伊尔迷那家伙抗衡的啊,糜稽! 我将带过来的人偶娃娃举起:“二哥,给你这个。” 糜稽向我投来了一个眼神,然后有些不屑地转过头去:“哼,我早就不喜欢玩那种娃娃了。” 真的假的! 我震惊地睁大眼睛,仔细地看了看手里的娃娃。这是我满周岁的时候,基裘给我送的一柜子娃娃中的一个,和那种布娃娃不一样,是那种换装人偶的类型,应该很符合糜稽的审美才对啊!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似乎取悦了糜稽,这个三岁大的小屁孩颇为得意地打开房间里的电脑,然后招呼我过去看。 诶?糜稽居然已经有电脑了?不对,他才这么小就会玩电脑了?! 我凑过去,蹲在糜稽的身边,好奇地看向屏幕。 很显然,他操作电脑的速度并不熟练,点了两下就放弃了开始求助塔莉亚。塔莉亚走过来,熟练地打开一个购物网站,页面立刻就跳了出来。 一个手拿魔法棒的粉红人偶出现在购物页面。 糜稽在这个时候显示出了几分激动,炫耀般对着我开口:“我想要的,是这种人偶!” 对上他激动的黑眸,我显得平静多了,没有读懂他眼中激动情绪的我眨了眨眼睛,然后看了看手中的人偶,又看了看电脑。 这样来回看了几眼,我歪头:“有什么区别吗?” 糜稽瞪大了眼睛,他立刻站了起来,一副很懂的样子开口:“哼,毕竟只是一个小屁孩,不知道小粉的魅力也很正常。” 小屁孩?! 小屁孩居然说我是小屁孩?! 我还没来得生气,糜稽便自顾自地说下去了:“小粉可是最美丽善良可爱的魔法少女!” “不过你还没有看过小粉对吧,嘛,你要是很想知道我倒也不是不能给你看看。” 谁说我想看了? 我都没吱声,糜稽就已经让塔莉亚把页面调出来了。 电脑中,一个和刚才购物页面上出现的人偶如出一辙的动漫女孩手拿着一根魔法棒,她大喊:“就算邪恶再怎么嚣张,我魔法小粉也是不会屈服的!” “你这种杀人如麻的家伙是不会懂的,正义必将战胜邪恶!” 糜稽居然开始看这种动画片了?话说正常的男孩子看的难道不是铠甲o士和凹凸曼吗? 我瞪大眼睛,没有说话。 糜稽毕竟也还是一个小屁孩,他照着屏幕里魔法少女的动作有模有样,大喊着:“你这种杀人如麻的家伙是不会懂的,正义必将战胜邪恶!” 我更加震惊了。 等等糜稽,一般孩子不应该学凹凸曼发射凹凸激光吗,而且在揍敌客家这个台词很不妙吧! 没有在基裘妈妈面前喊出来吧! 大家都是杀人如麻的家伙哦? 我完全想象不到糜稽在全家人吃饭的时候喊出这句话后全家人的表情,虽然现在就开始看这种动画本身就很不妙。我愚蠢的欧尼酱,妹妹我真的很担心你哦! “怎么样?感受到小粉的魅力了吗?”糜稽因为兴奋,脸红扑扑的,他一副安利的样子询问我的意见,倒不见得一开始对我的嫌弃了。 完全没有感觉—— 但是我究竟该怎么说才好。 像这种尴尬的时候,就微笑吧。 我手里还抱着那个一开始就带过来的玩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笑。 这个笑容却让糜稽更加兴奋起来,连带着看我的眼神也越发和善了起来,就像是看见了有共同爱好的人一样。 但是我要辩解,我可没有看魔法少女的爱好! “你也懂对吧!” 我记得这个人刚刚还说像我这样的小屁孩是不会懂的来着。 “特别是那句话真的很帅气!” “像你这样杀人如麻的家伙是不会懂的!” 好了,这句话糜稽你刚刚就已经念过一次了,你究竟是有多喜欢这句话和这个动作啊! 糜稽转过身。 “正义必将……”糜稽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他看着门口,像个鹌鹑一样干巴巴地开口:“……大哥。” 这副样子哪还有刚才像是打了鸡血般大喊台词的热血。 糜稽的转变也引起了我的注意,听了他的话我也看向门口。黑长发的小少年站在门口,不知道来了多久,他身边没有一直跟着侍候的女仆,来的时候也没有敲门提醒,连带着脚步声都没有。 突然出现在门口,倒真的吓人一跳。 哇,这个暗黑人偶什么时候来的! 第25章 糜稽老老实实地叫了大哥,但我却根本没有张开嘴。 伊尔迷嗯了一声,算是对糜稽的那一声大哥的回应,随即他走近,像是不经意间开口:“对了,你口中杀人如麻的家伙,是指我吗?” 看吧,糜稽!我就说在揍敌客家嚷嚷着这句台词是会出大问题的吧! 现在就被听见了,还是被你最害怕的暗黑人偶听见的哦! 我回头看向电脑屏幕,发现电脑已经黑屏了,不知道是糜稽自己关的还是塔莉亚关的,我想是糜稽自己关的。 虽然他在看这个动画片,但是自己本人却出乎意料地有着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在看魔法少女的自觉嘛。 糜稽,下次还是看凹凸曼吧。 面对伊尔迷的追问,糜稽头越发低了,他赶忙辩解:“……没有。” 我就像完全没有感觉到兄弟两人间窒息的气息一样,将手放进嘴里,像是浑然不知一样看着糜稽。 哦,可怜的糜稽,已经早熟到这个地步,寻常孩子已经倒在地上开始耍无赖了哦。 伊尔迷突然笑了,他摸了摸糜稽的脑袋,开口:“为什么那么紧张,嗯,你说得不错,我是个杀人如麻的人。” 糜稽看上去更加不敢说话了。 差点忘了杀人如麻这个词语对杀手来说应该是夸奖才对。 和糜稽互动完毕后,伊尔迷将目光移到了我的身上。 我一激灵。 什么,到我了吗? 放马来吧黑暗人偶,我是不会怕你的! 虽然内心波澜壮阔,但我面上却冲着伊尔迷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不过谅他也不敢打我。 “露琪,见到我来了不打个招呼吗?”很显然,伊尔迷并没有放过我,也抓住了我一开始就没打过招呼的这点,看来他很在意。 “伊尔迷!”我从善如流,满足了他的要求。 糜稽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异。 伊尔迷叹了一口气:“我已经教过你很多遍了,为什么就是学不会呢?” 我依旧维持着大大的笑容,就像是根本听不懂他的潜台词一样。 在说什么,我只是一个快两岁的孩子,虽然早慧了一点,但是听不懂复杂的潜台词不是很正常吗? “不能直呼我的名字,要叫我大哥或者哥哥。”伊尔迷纠正着,看向我的视线中并不带有多少温度。 难道叫伊尔迷是什么说出即死的禁忌吗,要是觉得我会乖乖听话就大错特错了。 “伊尔迷!”我再次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弯了弯眼角。 “……”伊尔迷看着我,没有说话,无声的对峙所造成的僵硬空气环绕在周围。 自从我能开口说话后,我就一直叫他伊尔迷,从来没有叫过他大哥。 现在肯定被气炸了吧暗黑人偶,我可不是你可以随便控制的对象!尽管你比我大好几岁但在我眼里看来也只是臭小鬼而已! 气炸了吧,想要转头离开吧! “露琪。”伊尔迷加重语气,他的眼里没有笑意,甚至这句话也是在向我施压。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为了逼我叫出大哥。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叫他大哥有着很强的执念,不过我当然不会根据他的想法做事。 第一次的时候还有些害怕,但次数多了我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死猪不怕开水烫这个形容不好,叉掉! “伊尔迷!”我就像听不懂人话一样再次开口,旁边糜稽看我的眼神甚至能说得上是惊恐了。 不过也能理解。 糜稽对伊尔迷有着深深的阴影,在他看来,我这样无异于挑衅自己根本就不能战胜的噩梦,是他所不能理解的。 不过我愚蠢的糜稽,你也忘记了一点。 我们都是揍敌客的孩子,尽管伊尔迷确实恐怖又冰冷,沾满鲜血又有着强控制欲,但都是一家人。 这里先排除下认知改变解除的情况。 伊尔迷再恐怖,难道他能喂我吃毒药吗?!能把自己的弟弟妹妹关进地下室抽打吗,像对待犯人一样使用严酷的刑法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吗! 不可能的吧! 基裘妈妈和席巴爸爸肯定会第一时间阻止的! 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伊尔迷此时确实很恐怖,他的嘴抿成一条直线,看得出来他确实很讨厌不能掌控的感觉。 生气了吗?要动手了吗? 我甚至有些期待在那张没有感情的脸上看到气愤的情绪,不过我很快就失望了。 伊尔迷是能够自己补足自己想法的人,他身边阴郁的气场消失,右手锤向左手,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果然还是听不懂话吗?” “啊啊,为什么妈妈不让我来教露琪呢。” “这不还是听不懂话吗?” 我:o.o 骂谁呢!? 第014章 一次试探性的开口 虽然伊尔迷还是误会了,但是好歹是没有找我的麻烦了。糜稽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一样,伊尔迷走了之后他用怪异的眼光看着我并问我:“原来你听不懂话吗?” 我:? 生气了我真的要生气了,糜稽你要是真跟着伊尔迷的思路走的话,我也会对你们一视同仁的。 小男孩伸出胖胖的小手:“这是几?” 真当我是傻子吗? 第26章 我没有回答,抱着娃娃愤然转头离去。 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安稳的日子,原因是伊尔迷要出去执行一个长期任务。没有这个暗黑人偶的打扰,我的日子过得非常清净。 吃吃东西,散散步,上上学,悠闲又惬意。 而此时的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头上被基裘戴上了一个大大的蓝色蝴蝶结,卷翘的短发也被打理得紧紧有条。 好累,真的好累…… 我在内心数着时间,发现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了,但是基裘依旧精力旺盛的样子。 “好了,露琪,接下来就试试这套吧。” 不是吧。 我内心充满了抗拒,没有按照基裘的要求去换装,而是开口:“妈妈,为什么二哥没有来了。” 在糜稽三岁以前,可都是和我一起在基裘这里接受挑战的。我们同甘苦,共进退,在我的心中他已经成为了我的难兄难弟,但是他却在某一天就没有再来了。 不行,怎么能只留我一个人在这里,糜稽!不许跑!一个人偷偷跑掉这种犯规的行为我决不允许! 我仰着头望着基裘,眼里满满的都是好奇。 姿势,ok!表情,满分!神态,绝! 今天的我依旧可爱爆表。 果然,基裘并没有能够抵抗住我的可爱攻击,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开口:“因为糜稽已经不适合这些裙子了。” “真是的,我明明让糜稽控制体重,居然把一条很可爱的裙子撑破了。” 原来是这样!糜稽确实开始呃,圆润了起来。 但是仅凭这个就可以不用来换衣服了吗?那如果我也故意吃得很胖的话……不行不行,那样我可爱的外表不就没有了吗?! 糜稽,难不成是为了不换衣服而故意吃胖的,对自己真狠啊。 “这样下去的话到四岁……”基裘幽幽开口,但却没有继续说完。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导致我也没有多注意到这点不同。 四岁? 糜稽确实快到四岁了,我也快到两岁了。时间过得真快啊,不知不觉我都在揍敌客家呆了一年多了,能好好活着的我真是了不起。 要是这样的话一辈子呆在揍敌客也没有关系了,只要不当杀手的话,每天就呆在家里吃喝玩乐,不出门就不会被仇人追杀,然后就这样过一辈子。 虽然有些过于咸鱼和怠惰,对一个转生者来说也过于失败,不过人生是自己过的,衣食无忧我就很满足了。 “该控制一下糜稽的饮食了。”基裘手上又换了一条裙子,吐出了下一句话,轻飘飘地决定了糜稽之后的饮食。 糜稽,你惨咯。 我在内心偷笑着。 让你前几天跟着伊尔迷说我听不懂人话。 “来,露琪,接下来是这条。”基裘又将注意力转到了我身上。 还换,不行不行! 我回过神来,开口:“妈妈,我好累,我不想换衣服了。” 可以说话就是这点好,和还是没有办法自己做主的小婴儿时期完全不一样,能够说出自己的想法,表达自己的诉求。 “露琪,你已经累了吗?”基裘的嘴角依旧是挂着笑的,但是我却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不满,这让我有种直觉就算我这么说了基裘也不会同意我的请求放我回去。 她这个反应所隐含的意思比起我拒绝了她的继续换装的要求而不满,更像是针对我不该累这点。 就和很久之前糜稽提出要走的反应一样。 不过和糜稽不一样,基裘并没有直接表达出对我的失望。或许对于能一直作为自己换装人偶的女儿,基裘有着更高的容忍度。 这是个很死亡的问题。 如果我承认,那基裘便会失望,但是如果我不承认,那我将无法逃脱这里,继续当基裘的换装人偶。 不过我已经对此有着丰富的经验了。 我可是小孩子哦。伊尔迷和糜稽有一点说得没错,小孩子确实不太听得懂话,或许说,小孩子可以选择性听不懂话。 我直接一头撞进了基裘的怀中,像小兽一样不停蹭着,撒娇道:“妈妈,露琪好困,露琪好想睡觉。” 还好我现在是小孩子,不然这个声音粘腻得连我都可能起鸡皮疙瘩。但是小孩子的声音就显得可爱多了。 我将头埋在基裘的怀中,而基裘似乎没有动作。 难,难不成基裘这一套经历太多次了已经免疫了? 我的肢体有些僵硬,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做点什么或者说点什么。 下一秒,基裘把我按进怀里:“啊啊啊啊啊妈妈的露琪真的好可爱,今天的裙子真的很适合你,原来只是困了,那当然没问题!” 原来只是被可爱到没来得及反应啊。 虽然有些窒息,但没有免疫真是太好了。 我松了一口气。 之后卡娜卡就把我接了回去,之后我真的睡了一个午觉。或许是真的累了,再加上这具身体还太过于小,睡了个天昏地暗。 醒来之后的我活力充沛,在外面遛弯的时候又碰到了席巴。 我看得出他是刚杀完人回来,因为他深蓝色的练功服的一角染上了暗红色,我当然不会觉得这是席巴的血。 虽然我并不是揍敌客家真正的孩子,但是对揍敌客家还是有着一定滤镜的,我莫名就是认为很少有人会轻易伤害到席巴。 第27章 不过这次的敌人估计相当棘手,血沾在席巴衣服上是超小概率的事情。 我认为杀人很可怕,但是在揍敌客呆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揍敌客家的生意居然是合法的!并且还是巴托奇亚共和国的缴税大户! 这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啊!难道在这个世界杀人是不犯法的吗? 我有些混乱,但是我并不清楚这个世界的具体规则,我敏锐地察觉到这和我转身前的世界不一样,毕竟那些文字对我而言很陌生。 在人渣老爸那我也只是呆在婴儿房里,对外界一无所知。在揍敌客家也是只在揍敌客家内活动,从来没有见到过外面的世界。 虽然我对主动杀人有些抵触,但并不会主动去违背这个世界的规则。 “爸爸!”我眼尖地看到了席巴,于是也甜甜地开口喊人了。 席巴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等着我过去。他似乎完全不介意身上的血迹被我看见,毕竟是揍敌客,或许在这个世界杀人真不犯法吧。 我走过去,然后见席巴有些犹豫地侧了一下身。 不过我很快就明白了他这个动作,当我凑近的时候,我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那是人体血液独有的腥甜的铁锈味。 原来如此,是怕我嫌弃吗。 如果是普通的孩子闻到这个味道确实会排斥,孩子们当然不知道这个味道意味着什么,但是不妨碍他们知道这个味道难闻啊! 席巴当然不会觉得让孩子觉得自己杀人不好,但是他有自己身上有难闻气味的自觉。 我直接抱住了席巴的腿,仰头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感动吧,我没有嫌弃哦! 见我没有排斥,席巴也把我抱了起来,然后熟练地让我骑在他的肩上。这个时候卡娜卡已经退到一边了。 “有好好吃过饭了吗?”席巴询问着。 刨除他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以外,他在我这里始终扮演着一个好爸爸的形象,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请求他都会满足我。 “有哦!”我也大声回应他。 “认字学得怎么样?”他接着问。 要问这个,你可算是问到我的心坎里面了! 我抱着席巴的脑袋,得意开口:“莎莉老师说我是她教过的最有天赋的孩子!我今天默写的音节又是全对哦!” “我已经会认字啦!” 所以快夸我,快夸我! “很聪明,干得很不错。”席巴夸奖道,他的语气中是真心实意的赞赏。 我得意地仰头。 “那露琪能拥有奖励吗?”我得寸进尺地向席巴提出要求。 我当然也不是第一次向席巴提要求了。一开始只是试探性的,后来他满足了我的要求后便开始大胆了起来。 上一次要的是一套用来交好糜稽的娃娃,上上次要的是几本知识大全,上上上次要的是摇摇车…… 这次要什么比较好呢。 我冥思苦想。 揍敌客家足够富足,其实我并不缺什么,我也不像糜稽那样对娃娃有着莫名的爱好,一下子还真想不出想要什么奖励。 啊,在这个时候试探性地提出不想杀人怎么样? “那,露琪之后可以不当杀手吗?” 我这句话刚说出口,就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的氛围改变了,说不出的揪心感围绕在周围,空气都似乎蒙上了阴霾。 “露琪,这句话是谁教给你的。”我的角度看不到席巴的表情,但是他的声音却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使我陌生。 第015章 系统爸爸的回归 “露琪,你是从谁的口中听到的类似言论。”席巴将我放在地上,四周都是树林,卡娜卡也已经退到不知道哪里了,这个谈话只有我和席巴能知道。 他半蹲下,宽厚的大手放在我的肩上,那双深邃的蓝色眸子平视着我,他的表情很认真,但却有意识收敛着自己全身的气势。 其实他的眸子和我的不太一样,席巴的蓝眸是深邃而透亮的,像是天空一样,而我的相对要深一些,比起天空更像是碧波的水面。 “没关系,直接告诉我就好。”席巴露出一个笑,但是眼眸的深处却没他表现出的那么温和,他循循诱导,试图让我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我,我…… 我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啊!为什么气氛会那么凝重啊,为什么一副我要是说出那个人的名字,那个人就会被干掉的样子。 好像说错了什么,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我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但大脑却在高速旋转。 在揍敌客家呆的这段时间过于放松,以至于我失去了一开始的警惕,席巴的好说话也让我的警惕越来越低,导致现在我似乎触犯了一个雷区。 我想过在揍敌客家出生却说出自己不想当杀手这样的言论会遭受反对,但在平常除了伊尔迷很可怕以外,其他人对我的容忍度很高,才会抱有天真的想法。 但就现在来看,我似乎犯了一个大错。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席巴沉默着,等着我的回答,而我也知道,今天我必须开口。 “——伊尔迷!”我控制着嘴角,勾起一个没有任何阴霾的懵懂微笑:“是伊尔迷说他是个冷血没有感情的家伙。” 抱歉了暗黑人偶,但看在我被你迫害了一年多的份上,被我迫害一次也没问题吧! 第28章 而且我可没有说谎哦,伊尔迷确实是这样说的,虽然他并没有说自己是杀手。 虽然这里是揍敌客家,但完全没有人在我面前提过杀手这个词,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失去警惕的原因。除了下人的态度恭敬中夹带着害怕以外,其余完全和其他正常的大户人家没有区别。 当然也可能是我没有发现异常。 席巴顿了一下,显然我嘴里吐出的人名是他没有想过的对象,但是他很快就想通了,显然伊尔迷确实是个值得怀疑的对象。 “我知道了。”席巴说着,然后摸了摸我的脑袋。 居然蒙混过去了!真的吓死人了! 我长长松了一口气。 “所以露琪认为杀手便是冷血,没有感情的人吗?”随即席巴又问了一句,显然他很在意我的看法。 不过我认为他在意的并不是我的情绪,而是我的态度。 大部分是……吧?毕竟伊尔迷是这样说的。 身为对照组的话,不是杀手的糜稽就十分正常,伊尔迷是个冷血的家伙! “不是吗?”我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反问席巴。 “不对。”席巴很果断地回绝了我,他就像和一个正常的父亲的一样和女儿谈着心,做着思想工作。 只不过他所做的思想工作对外人来说过于反认知。 “因为杀手也有自己的底线,而揍敌客家的底线就是家人,唯有家人是绝对不能伤害的,任何伤害家人的人都会遭受到来自揍敌客的报复。” “你懂吗,露琪?” 席巴看着我。 虽然说着很对,而且也十分温情的样子,但是却对自己杀人的事实避之不谈哦!是觉得我是小孩所以好糊弄吗,这算是转移话题了,违规! 不过我也能够理解席巴的这番话,只知道杀戮的话那就只是怪物了。如果揍敌客家的底线就是家人的话,也能够解释为什么我能在这个杀手老巢中安安稳稳地过了那么久。 但是换位思考的话……我也并不是揍敌客家真正的孩子,如果揍敌客如此注重家人,到之后发现我其实不是他们的孩子的话…… 不对不对不对,不能做这种假设,我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多点数,这么多点数造成认知改变的效果绝对是顶级的,让我能够一辈子安稳活下去才对。 而且我也不是真的想当揍敌客家的孩子,只是为了活命才变成这样的。 “嗯。”我心里想着东西,表面半懂半不懂的样子点了点头。 席巴又笑了:“露琪是个聪明的孩子,一定能懂的。” 出现了,捧杀! 席巴爸爸知道我受不得一点夸赞,还想用这个让我丧失思考能力!不过这次我并没有被夸赞冲昏头脑。 “不过如果有人下次再在露琪面前说这种话,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席巴这么说着,而我也点了点头。 他离开后卡娜卡才出现,逛了一会后又回去了。之后有人来叫卡娜卡,卡娜卡离开了,剩我一个人呆在房间里。 我一边捏着布娃娃,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思绪混乱。 【宿主,看来你过得还不错。】 系统的电流声闪过我的脑中,我瞬间瞪大了眼睛。 系……系统爸爸,是你吗? 我虎躯一震,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住了,娃娃被我紧紧揪住。 【是我。】 真的回来了啊! 我大为震惊,一时间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松了松手里被攥紧的娃娃。 要是我表现得很激动,那也太掉价了。 哼,一年多在外面都不知道来看我一眼。我在心里回应着系统,然后装模作样地哼了一声。 【呵呵,我怎么不来看你一眼你难道不知道吗?】系统的声音充满了嘲讽。 哎呀,真的完全忘了诶哈哈哈哈。 我一顿,也想起来系统是被禁闭了来着,但是,禁闭居然那么快就放出来了吗。 【其实我早一段时间就回来了,只不过一直没有说话。】 【宿主,你应该还不知道认知改变维持的时间有多久吧。】 我来不及追究系统为什么不吱声,听到系统的下一句话后便紧张了起来。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这次认知改变的期限很短吗,不是一辈子吗?! 我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倒不是我想要一辈子享受荣华富贵……好吧其实只有一点点,但是暴露后的处境分明更加危险! 【十三年。】 我瞪大眼睛。 那么多钱,居然只能认知改变十三年吗?! 【你在想什么,先不说这次认知改变的范围很大,揍敌客家的人每个都不是等闲之辈,是顶尖中的顶尖,能改变十五年已经很不错了好吗?】 系统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我的幻想。 我低落了一会,很快又振作起来。 没事,至少还有十三年!那个时候我羽翼丰满,只要提前逃到揍敌客找不到的地方就好了,不就是没有漂亮的衣服,可口的食物……吗。 呜呜呜呜呜呜我真的一点都不伤心哦呜呜呜呜呜。 【你在想什么呢,那是一开始的认知改变所能维持的时间。】我内心的暴风雨哭泣让系统幸灾乐祸了起来。 系统显然把自己被关禁闭的一事全都怪在了我头上。 第29章 【现在认知改变持续的时间是:九年五个月零八天】 啊? 啊??! 系统爸爸……你是不是出bug了? 我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十岁出头的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跑得动呢! 哎呀爸爸你真会开玩笑,刚刚还说十三年的,现在怎么就少那么多了。 【你也知道,认知改变会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如果你的存在逻辑上具有很高的合理性,那消耗的点数会变低;如果认知改变让被认知改变的人不愿细想,那消耗的点数会变低;如果认知改变所改变的细节很少,那消耗的点数会变低。】 我紧张地点点头。 系统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 就像是要认知改变一个人喜欢吃他一般感觉的食物,那只需要改变的地方很少。但如果要认知改变一个人喜欢吃他无感甚至吃了会过敏的食物,那不但要改变他的抵触情绪,还要修饰他为什么吃了会过敏依旧喜欢吃,甚至会因此将其认知改变成一个抖m。 虽然人在相处中会发生一些改变,但是从十三年变到九年改变得也太多了吧! 而且是向不好的方面改变!难道我很让人怀疑吗? 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所以你也应该知道,你是否激发了揍敌客家的疑心或能否得到他们的好感也会使这个数值改变。】 【你是在和席巴说完那句话后,认知改变持续时间就跳到了九年零五个月,现在才慢慢开始上涨。】 那我也太容易被怀疑了,仅仅是一句话,立马就下降了三年。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真的好脆弱。 我呈大字型倒在床上,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咳咳,也别那么灰心嘛,其实你在说那句话之前认知改变持续时间是十四年,我也没想到出来你的可持续时间都增长到十四年了,努力刷好感度的话说不定真的能一辈子呆在揍敌客家。】 或许我表现得过于绝望,系统没有了一开始尖酸刻薄的样子,又开始安慰我起来。 峰回路转了,但是! 一句话就下降了四年不是更危险吗! 而且谁说我想要一直呆在揍敌客?*? 家了! 要一直小心翼翼注意大家的情绪只为了在揍敌客家留下来也太难受了!而且这就意味着我要听从伊尔迷那个暗黑人偶的话! 我才不要呢! 我从床上爬起来,没有理系统的话。正巧这个时候卡娜卡敲了敲门,又打开了门。 “卡娜卡!”刚被系统玩弄了一番心情的我瞬间明媚起来,翻身下床。 “该吃饭了,露琪小姐。”卡娜卡来叫我。 我小跑着过去,伸出手,主动想要一个牵牵。 呜呜呜只有卡娜卡才能够治愈我的内心了。 卡娜卡避开了我的手,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开口:“露琪小姐,你已经可以自己走了哦。” 第016章 会死吗? 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我心里在大喊着发生什么事了,但或许我自己其实知道原因。 下人是不能走在主子前面的,也不能与主子同行的,尽管卡娜卡的主子是才只有两岁不到的我。 系统给我丢下了一个可以随时查看认知改变维持时间的插件后便离开了。明明是久别重逢居然完全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毕竟它被关了一年多的禁闭,它负责的其他宿主也一年多没有系统。 认知改变的能力需要系统的存在才能够施展。 虽然走廊上的光很亮,装潢也足够华丽,但是没有窗户却莫名黑暗。 我能找到饭厅的路,能走路后偶尔也会像这样去饭厅吃饭。小皮鞋踩在铺满厚重地毯的走廊上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灰沉沉的走廊,似乎也为我的心蒙上了一层灰沉沉。 呜呜呜呜呜呜怎么会这样啊,卡娜卡都不能牵着我的手了,虽然在看到塔莉亚的时候就知道女仆或许不能和揍敌客家的孩子太过亲近,但是没想到这天居然来得那么快。 我才只是一个两岁不到的孩子啊! 越来越能体会到揍敌客家的恐怖的我看了一眼认知改变持续的时间。 【12年9个月】 时间又上涨了,怀疑正在被慢慢打消。 但是倒计时也成为了压制住心脏的负重,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是无奈下加入的揍敌客,我并不是揍敌客的孩子,只是混入其中的被捕食者。 我需要为了伪装自己成为捕食者,只为了让认知改变的持续时间延长,让我的生命得到保障。 我真惨啊。 我低着头走路,不知道自己在后方卡娜卡的眼中,就像是受伤而委屈的样子。 * 卡娜卡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正常走在后方。 她在揍敌客家呆了很长时间,自然知道揍敌客家的规矩。纵使由于自己的性格对女孩多加喜爱,也不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更不会做出不合规矩的事情。 清楚她性格的同事在听闻她被派来照顾找回的小小姐的时候,都纷纷嘱咐她不要像对待普通孩子一样对待小小姐。但是看到婴儿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时,她内心还是有些触动,照顾的时候难免带上了真心。 梧桐管家受席巴大人的吩咐把能够接近露琪的下人都找了一遍,说明露琪小姐已经到年纪了,作为下属不能做不该做的事,不能说不该说的话。 第30章 卡娜卡当然知道这是在提醒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意与露琪小姐说话,与肢体接触。 银发小女孩微卷的短发乖巧地耷拉在肩上,随着主人的垂头也怏怏垂下,但她却依旧乖巧地走在路上,没有哭闹。 看着前方走在空旷走廊上那个小小的,孤寂的身影,卡娜卡的内心有些复杂。 在小姐两岁后,下人便不能随意亲近,她只是在执行指令而已。 露琪小姐是揍敌客。 * 既然已经决定了不能在揍敌客家一直待下去,那就确认两点吧。 第一,尽量刷每个人的好感,延长时间。 第二,找各种机会逃逃逃! 假如逃到了哪个深山老林,就算是揍敌客家的人应该也不能轻易将我找出来。 确定好了未来的方向,我又觉得世界变得光明了起来。 揍敌客家的下人在两岁后便不能与主子太过亲近我也是知道的,估计是早上和席巴谈话之后,席巴认为我会被人轻易蛊惑,把这个时间提前了。 至于为什么两岁前能和孩子亲近,开玩笑,不肢体接触怎么喂奶哄睡,不说话怎么哄哭泣的孩子,要知道小孩子可是很闹腾的! 而且一两岁正是孩子多说话的时间,当然要尽可能诱导说话,杀手家族可能会培养孩子冷血无情,但绝不可能想培养一个自闭症儿童出来。两岁前孩子不记事,再亲近之后也不会记得。 到了饭厅,卡娜卡走向前帮我推开饭厅的门。 我是最后一个来的人,除了我和出去执行任务的伊尔迷以外,大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好了。 椅子很高,只有我一个人是没有办法爬上去的,但是卡娜卡已经退出了饭厅,因为她已经被下了不能再和我肢体接触的命令。 这是要让我一个人爬上凳子吗?! 等等,杀手家的孩子爬不上凳子会提升怀疑值吗,可是我也才不到两岁啊,杀手家的孩子是怎么爬上板凳的,容我想一个不被怀疑也能爬上凳子的方法。 a,“愚蠢的仆人怎么还不把本小姐抱上椅子!” 不对,这是哪里来的骄纵小姐啊! b,“呵,这个椅子根本配不上我,凡人的饭菜我也不需要,走了。” 中二病? c,“呜呜呜呜求求来个人给我换一个我能够爬上去的板凳吧,呜呜呜呜我上不去啊啊啊啊啊。” 发疯组加分! 怀疑值大增加! 见我盯着椅子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席巴主动走过来把我抱上了凳子:“之后让人给露琪换上能够伸缩的板凳。” 我感到身子腾空,然后坐在了板凳上,下意识看了一眼认知改变持续时间。 【十三年零八个月】 怀疑值并没有增加,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正在慢慢回到之前的数值。 人到齐了,当然就可以开始吃饭了,糜稽还看了我一眼,哼了一声。 哼什么哼啊,臭小鬼。 为了刷好感,我冲他露出一个笑,然后看了一眼数值。 【十三年零八个月】 这不是没有增加吗。 见糜稽一副不想多理我的样子,我又冲他吐吐舌头,正好被他撞见了,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我居然会对他做鬼脸。 【十三年七个月零二十五天】 居然下降了! 我干脆继续冲糜稽吐舌头。 前几天和伊尔迷一起说我听不懂话的仇,我还记得。 糜稽看起来有些不服气,但是他在有其他揍敌客的人在时还是很收敛的,此刻就算有些不服气也不敢和我讲话,只是张开嘴,做出了一个口型。 ‘幼稚!’ 哈哈哈哈连鬼脸都不敢对我做的胆小鬼。 不要以为我还是以前的露琪,现在的我是钮钴禄·露琪! 被糜稽一打岔,之前纠结的心情都散去了不少,看着我面前独属于我的食物,心情十分好地用起餐来。 好吃! 我把破坏心情的屏幕倒计时关闭,然后一心一意地解决面前的食物。 席巴没有提起下午的事情,基裘也没有在饭桌上多说什么,估计是席巴知道基裘的性格,所以并没有把我对他说的那句话告诉基裘。 吃饱喝足,烦恼清空! “我吃饱了!”我放下餐具,十分有活力地从凳子上蹦下去,已经忘了刚才在走廊上沉重的心情。 不管之后逃跑的事情了,总之注重当下啦! 比如现在就去糜稽房间把他的饭后小甜点给吃掉。 打定主意的我冲着糜稽露出一个笑容,可怜的糜稽还不知道他的饭后小甜点即将被我摧残,还将头扭过去了。 哦,这样的话那我倒是要一点不剩全吃完喽。 我离开了饭厅,也没有人拦我,卡娜卡看我出来就上前一步,只不过已经不似之前的亲近了。我能够理解,毕竟是揍敌客家的女仆嘛。 “露琪小姐,现在要回去了吗?”卡娜卡问着。 “不,去二哥的房间,我要给二哥一个惊喜!”我开口,一旁站着的塔莉亚听到我说的话后也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女仆当然是不能随意出入揍敌客家的房间的,但是揍敌客自家人可以。此时我这样说,她们也不会违反命令不带我去。 塔莉亚留下了,因为糜稽还没有出来。 我能找到糜稽的房间,也能够随意出入,大不了就被糜稽骂一顿嘛。 第31章 卡娜卡当然是不能进去的,现在的她失去了贴身照顾我的权利,是无法进入到糜稽的房间里的,需要我吩咐才能进去。 不过我没有叫卡娜卡也进来。 我站在糜稽的房间里,一眼就见到了放在房间里的小蛋糕。 小蛋糕原本是饭后甜点,是吃完饭后端上来的,但是糜稽这小子虽然表面看起来很实诚,但实际上有他自己的小心机。 他明显对自己的体重有认知,觉得当着基裘的面吃小蛋糕会可能在某一天,突然就丧失吃小蛋糕的权利了,于是让塔莉亚将他的饭后甜点送回房间吃。 每次塔莉亚都是叫糜稽吃饭的时候,就顺便将蛋糕送过来放在桌上了,而糜稽吃完饭后就会回到房间享用他的小甜点。 不过很遗憾,现在小甜点在我的手上了! 就当是之前说我听不懂话的补偿吧,吃完之后,我会原谅你的哦糜稽。 顺带一提为了将糜稽的这份小甜品吃掉,我甚至没等到我那一份就离开了餐厅。 我踮起脚,将小桌子上的小蛋糕拿了下来。 小蛋糕还是草莓味的,奶油闻起来香甜淳厚,一看就很好吃。倒不是我没有吃过,但是糜稽的小蛋糕似乎哪里不太一样。 之前撞见糜稽吃小蛋糕的时候我提出想要尝尝,糜稽那家伙欣然答应! 欣然答应诶! 会欣然答应我请求的还是糜稽吗?! 但是最后被卡娜卡和塔莉亚阻止了,最后我也没有吃上糜稽的草莓蛋糕。不过为什么卡娜卡和塔莉亚会阻止我呢。 难不成基裘下了命令不让我食用多余的食物避免我和糜稽一样长胖? 好吃!! 不过和我的那份好像没什么区别啊。 嚼嚼嚼。 我毫无负罪感地吃着属于糜稽的蛋糕。 老早就想吃了,因为一直觉得糜稽的蛋糕和我的不同,但是这样吃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嘛。 果然是基裘妈妈怕我长胖不让我过多摄入甜食吗,但是我今天并没有吃我的那一份,只吃了糜稽的这一份,也不算热量超标吧。 总不会蛋糕里有毒吧哈哈哈哈哈。 不用感谢我哦糜稽,这份热量就让我帮你接受吧! 吃完蛋糕我舔了舔嘴,心情更加愉悦了。 注重当下注重当下,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吧!只是有一点点困,吃饱了就困很正常嘛,毕竟我还小。 啊,这种感觉是困吗,感觉好麻,诶,麻? 盘子从我的手中滑落,摔碎在地上,我也无力跌落在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会真的有毒吧?! 在闭上眼睛的时候我还在想。 ——我要死了吗?! 第017章 这样的夸奖根本不想要啊 我好像做了一个怪诞的梦境,就像是误入仙境的爱丽丝一样,我的身体也随着梦境的变化而发生反应。一会儿感觉自己置身于火焰中,五脏六腑都被烧得昏疼,一会儿又觉得像是坐上了一个弯曲曲折的过山车,头晕呼呼的,胃部也传来不舒服的感觉。 就这样的折磨持续了多久我并不清楚,但是经历痛苦的每分每秒似乎都被无限拉长。 迷迷糊糊间我终于有了一些自我的认知。 我吃了糜稽的草莓蛋糕,但是草莓蛋糕里却含有毒。真相只有一个,揍敌客家的仇家潜入了揍敌客想要通过下毒的方式干掉糜稽! 而我只是个误食了的倒霉蛋! 好累,好饿,心好痛。 为什么我总是会经历这些事情啊呜呜呜呜呜,我是不是应该去求取一个幸运挂坠?每天守在电视机面前查看自己的幸运数字和颜色? 我还会活着吗?死了的话揍敌客家的人会解除认知改变吗,不会连个全尸都不给我留吧!至少让我入土为安吧! 像是沉溺在海水中,眼皮重得很难以睁开,渐渐的海水的阻力似乎在慢慢消失,身体开始变得轻松起来。 ……我要上天堂了吗? 我倏地张开眼睛,还没看清面前的景色就落入了一个窒息的怀抱中:“啊啊啊啊不愧是妈妈的露琪,居然只昏睡了三天就自己醒了过来!” 脑子迷迷糊糊的我只感觉到了难受。 难道我来到的是地狱吗!? 为什么是地狱啊,活着过得就够苦了,死后居然还要下地狱吗?! 心中的委屈在此刻全部涌上心头,携带着这段时间身体上的难受,全部化作了此刻的眼泪,我大哭出声。 “呜呜呜呜!”我不想下地狱! 虽然我大哭出声,但是抱住我的人心情似乎格外喜悦,虽然她一边抚摸着我的背,一边说着夸赞我的话。 “你一定会是最有天赋的孩子!!” “你很棒,露琪!” 夸我我也很痛苦啊! 什么最有天赋的孩子啊,完全听不懂在说什么。难道眼前的是以我痛苦为饲料的恶魔吗? 哭泣了一段时间后,我也渐渐变得清醒起来。 等等,这好像不是地狱啊!抱着我的人也不是恶魔,是基裘妈妈啊! 我埋在基裘的怀中抽噎中,泪水将基裘胸前的衣襟全部打湿了,但是基裘看起来不但不因为衣服脏了而生气,反而因为什么兴奋的样子。 旁边好像还有很多人啊! 虽然刚刚哭得神志不清没有注意到,但是席巴爸爸和桀诺爷爷,甚至糜稽也在。 第32章 是因为我吃了有毒的东西所以担心我才来看我的吗? “你看到了吗亲爱的!露琪现在已经可以开始耐毒训练了!”基裘兴奋的声音响起,而我哭声也慢慢小了起来,揪住基裘衣襟的手一顿。 什么意思? “……”席巴没有回答。 “糜稽的这次蛋糕还是加入了加大剂量的毒素,但是露琪能在三天没有治疗的基础上自己醒过来!!” 我的cpu要烧了。 耐毒训练,加大剂量,没有治疗基础。 什么啊,居然真的是揍敌客家的人自己给自己的孩子下毒吗?!可怕可怕可怕,对自己也太狠了吧! 所以我吃到的毒根本不是外来的侵略者给糜稽下的,而是揍敌客家的人自己下的,卡娜卡之前会阻止我也是因为这个? 所以我误吃了糜稽蛋糕的时候,揍敌客家的人也没有第一时间想过给我治疗,而是看我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吗?完全没考虑我可能会死掉吗?! 糜稽,你好惨……我也好惨呜呜呜呜。 但我还没有两岁诶,我才只有一岁多啊! 不会太早了吗? 本来想着在揍敌客家混到十五岁就跑,结果这个混也不是那么好混的啊! “糜稽的耐毒训练是从三岁开始的,露琪还太小了。”终于有反对的声音了!桀诺爷爷!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虽然我一辈子都不想吃下了毒的食物呜呜呜呜,但是能拖延一点时间就是一点时间。万一我在三岁前就掏出揍敌客家了呢。 糜稽是三岁开始吃下了毒的食物的吗,难怪有一段时间我去找糜稽的时候,他都在睡觉。 现在看来是昏睡。 话说他们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讨论给我下毒的事情,是因为觉得我听不懂吗,不过才两岁不到的孩子确实听不懂。 但是我并不是普通的两岁孩子,现在我的身体都僵硬了。 “爸爸!露琪她和糜稽不一样!”基裘不满的声音响起:“她是最有天赋的孩子,完全可以接受耐毒训练!” 我不可以——! 我在心里尖叫着,但是却一个屁都憋不出来。 “亲爱的,你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基裘询问席巴的意见,而我在这个时候拼命祈祷着。 没关系的,席巴爸爸不会同意的,他挺喜欢我的,应该也不会看着我被摧残的。 不要小看我和席巴爸爸的羁绊啊喂! “嗯,确实可以提前开始耐毒训练。” 席巴爸爸——! “露琪能在没有治疗基础的情况下自己醒过来,就说明她具有抗毒的天赋能力,可以先加入小剂量的毒素,之后再慢慢增加就好了。”席巴沉稳的声音说着他的理性分析。 亏我那么相信你。我在心里嘤嘤嘤。 桀诺没有说话,席巴是现在的家主,所以他并不会反驳他所做出的决定。 “亲爱的,我觉得已经可以从现在这个剂量开始了!”基裘有些不满。 基裘妈妈别说话了! 我不可以! 你们这是拔苗助长你们知道吗!身为小树苗的我会枯死的!会因为摄入毒素过多而枯死的! “不,就从小剂量开始。”席巴拒绝了基裘的提议。 所以以后的食物都带有毒素了吗? 我心灰意冷地从基裘妈妈的怀中挣脱出来,还在止不住地抽噎着,但我知道不能暴露自己的心智过于成熟,所以还是装出了听不懂的样子。 顺带看了一眼认知改变的持续时间。 【十四年零五个月】 甚至还上涨了很多,是因为这次的下毒事件展现出的超高天赋让他们更加相信我是揍敌客家的孩子了吗?! 完全开心不起来,我这边可是要因为这个之后吃的每一份食物都带有毒素哦。 我关掉了屏幕。 带有安抚性质的大手搭在了我的头上,席巴像上次那样摸着我的脑袋,平视着我。 从他的眼睛中,我看到银发女孩哭得满脸是泪的样子。 好丑。 我吸了吸鼻子,想起来自己的形象管理,想要恢复自己的形象。 “露琪,你做得很不错。”他夸赞着,眼神柔和了很多,虽然他一开始纠结该不该让我提前做抗毒训练,但眼中还是有着我能够自己挺过来的赞赏。 “对,妈妈的露琪很棒!!”基裘的声音激动中更带上了自豪。 我敢保证之前从来没有听过基裘妈妈那么激动的声音。 呜呜呜但是这样的夸奖我根本不想要啊! 第018章 最喜欢二哥了 我,现在正苦大仇深地看着盘子里的东西,思考着到底是吃好还是不吃好。 今天席巴去出任务了,基裘将糜稽单独叫去说啥事了,所以今天的饭是我单独在房间吃的。 而卡娜卡放下食物后,便退至屋外,没有像之前一样看着我吃完。我能明显地感觉到她在与我拉开距离。 我开始渐渐记事了,为了不让我对她产生依赖,这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只不过他们肯定没想到我从婴儿时期就能够记事了吧,我可是转生者!要是不能记事的话,早就死在基裘来杀我的那天晚上了哦! 虽然难免有些难过,在我进入揍敌客家的时候,是卡娜卡一直温柔耐心地对待我。不过也能理解,所以我也没有再缠着卡娜卡做出什么让她难做的事。 第33章 那天在我倒下去后,卡娜卡就感受到房间内的动静迅速通知了基裘和席巴,但是基裘妈妈来得比想象中的快,就像她一开始就知道我要吃下那块蛋糕一样。 因为她脸上挂着的电子屏可以监视到揍敌客家所有位置,我毫不怀疑她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在看我的动静。 现在虽然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了,要是我把东西倒掉,基裘说不定就会马上出现了。 我拿着勺子,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专门为不足两岁的我调制的宝宝辅食,紧皱眉头。 我还只是个宝宝啊!吃的东西都是宝宝辅食,但是却丧心病狂地往里面添加了毒素,这真的合理吗?! 如果上天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绝对不会碰糜稽的蛋糕! 绝对不会! 因为席巴拍板决定给我添加毒素训练,这段时间的我也和有一段时间的糜稽一样,陷入了动不动就昏睡的状态。 ‘吃着吃着就睡到了碗里。’ 通常来说这是开玩笑的话,但是这几天却变成了现实。而且我这个年龄的孩子通常是少食多餐,吃的东西少,但是里面每一份食物都含有毒素啊! 上次喝着粥,突然就头晕目眩一头栽进了碗里;还有上上次在饭桌上,也是刚下桌子就栽倒了,还能听见基裘欣慰的声音:“昏迷时间越来越短了!” 光是昏迷我还能接受,感觉也只是睡一觉,但是有些毒素完全是一种折磨啊! 根本睡不着不说,还会疼得在床上打滚,头痛肚子痛脚痛手痛心脏痛肺腑痛,我可是统统承受了一遍哦! 我数着的,这段时间,痛晕了15次,吐了21次,高烧昏迷12次…… 每一次我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为什么揍敌客对自己家孩子也那么狠啊!我已经想象不出来还有比这更残酷的事情了! 什么荣华富贵,见鬼去吧! 想到这里,我又把视线放回碗中。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干了! 我吞了一下口水,将碗里的食物都吃完了。揍敌客家的厨师也是顶级的,虽然放了毒素,但是丝毫不损食物的味道,吃完后我还舔了舔嘴唇。 好吃!赞!今天也依旧高水平发挥了你们的厨艺哦,我超级满意! 只是我刚放下碗,肠胃就传来了焦灼的痛感,我熟练地忍着疼痛走到床上一扑,然后就开始打起滚来。 “好痛好痛好痛呜呜呜呜呜!” “呜哇哇哇哇!” 我现在的表情管理肯定很不到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幸好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这次的痛苦比之前持续的时间短,也有可能是我的身体因为这段时间的摧残耐毒性上升了,只持续了半个小时,疼痛感就消失了。 我立刻从床上爬起来,虽然汗水将头发都浸湿了,但依旧活力充沛地大喊一句:“复活!” 首先在精神上就不能衰颓!直觉告诉我,如果先一步被打击到了,那我会过得很痛苦的。 往好处想想,至少现在不痛了。 我下了床,主动打开门:“卡娜卡,我要去看二哥!” 卡娜卡先是观察了我的神色,见我没有大碍才温柔地笑着开口:“好的,露琪小姐。” 她又一次走在了我的后方,没有提出要主动搀扶我,也没有说出额外的关心话语。 糜稽那个家伙,在我中毒的这段时间,居然完全没有来看过我哦! 就算是他昏睡的那段时间,我也经常去看他,虽然他大部分时间在睡觉,但是我也有在清醒的时候过去。 这个记仇的家伙,明明只是因为她只有几个月大的时候哭泣连带他被基裘妈妈训斥,就一直到现在都对她爱搭不理的! 我怒气冲冲地来到糜稽的房门口,没有管守在门口的塔莉亚,直接推开了门:“二哥!” 圆乎乎的糜稽正坐在凳子上,而他面前的电脑上正放着魔法少女的动画片。 代表美好与善良的粉色少女,我记得她是叫小粉。 小粉正伸出手,脸上带着微笑,似乎正在向屏幕面前人伸出手一样:“不要放弃,这个世界是很美好的,还有很多东西等待你去探索呢。” 糜稽的态度出奇的冷漠,依旧没有回头。 基裘的减肥还是有一定的效果的,至少糜稽确实没有长成球,虽然依旧圆乎乎的,但并不夸张。 但是他此刻的样子,就像是蜷缩在椅子上的小鹌鹑一样。 居然依旧没有回头,我的魅力居然在糜稽的身上大打折扣!这也太记仇了吧,糜稽! 见他不出声,连头也没有转过来,我先发制人,鼓起嘴,像是孩子一样赌气说道:“为什么二哥不来找我玩!” 我现在一定非常可爱。 虽然没有镜子没有办法看到我现在的表情,但我有着对自己颜值的认知。 我说生气,但也不是特别生气,我的身体里面可是重活一次的灵魂,和一个小孩子置气也太幼稚了。 但是糜稽啊!不要忘记了我们共同成立的普通孩子抱团取暖联盟!而且只有我们两个联合起来,才能摆脱伊尔迷那个暗黑人偶的摧残! 我愚蠢的哥哥哦,身为你机智可爱聪明十全十美有先见之明的便宜妹妹有义务提醒你,我们之间的关系是需要维持的。 单方付出的感情是很脆弱的,就算是我也是会伤心的! 第34章 现在你只需要轻轻地道歉,然后可爱的妹妹便会毫不记仇地原谅你,来吧,随便说点什么! “你不是有很多人去看了吗?”糜稽的声音闷闷的。 嘎? 我的表情凝固,将手放在下巴上,一副沉思的表情。 难道是……吃醋了? 哎呀,没有想到糜稽居然是这样的傲娇人设吗,但是有我这样一个可爱的妹妹会吃醋也是很正常,毕竟人家的魅力太大了嘛嘿嘿嘿。 我就说没有人能够抵抗我的魅力! 放心吧糜稽,纵然我的魅力很大,但是我依旧对你开了一扇后门的,既然你那么喜欢我,那我也不是不能原谅你。 “妈妈,爸爸,爷爷不是都很关注你吗,已经足够了吧。”糜稽继续开口,他背对着我,所以我没有办法看清他的表情。 电脑上小粉的对话还在继续,她又奔波在了打击坏人的第一线,口中阳光正直的话一套接一套。 他的声音糯糯的,但是又闷闷的,就算再怎么会察言观色,再怎么早熟,但归根究底只是一个小孩而已。 我苦思冥想,恍然大悟。 这家伙,居然是因为觉得我分走了家人的注意力,所以才一直那么讨厌我?!原来不是因为记仇吗?! 我大为震惊。 而且糜稽完全没有提及我分走了伊尔迷的注意,从某种方面来说伊尔迷真的很让糜稽恐惧呢,看来他并不认为我分走了伊尔迷的注意是什么坏事。 噗噗噗。 伊尔迷果然很令人恐惧啊哈哈哈哈。 为什么,是因为我过早表现出的机智以及天赋吗。这倒是确实,基裘妈妈和席巴爸爸因为这点对我多加关注,但是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啊! 无论怎么样也无法改变我并不是揍敌客家孩子的事实,现在越重视,到时候解决掉我就越干脆哦糜稽! 但是这个理由我是完全没有办法对着糜稽说出口的,而且糜稽作为一个快满四岁的孩子,渴求父母的关注也很正常。 仔细想想,之前他表现出对我的敌意并没有那么明显,而是处于一种讨厌我分走父母注意和我经常找他玩他有点高兴的叠加状态。 嗯,我找他玩他肯定是高兴的吧,毕竟是我嘛(叉腰)! 上次吃过他的蛋糕后,再来找他就是这个样子了,再仔细想想,我昏睡三天后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他也在旁边,但是根本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就像是被带来的某种挂件,被随意摆放在了一边,连带对我的关心也没有一句。 因为我显露出的抗毒天赋,不但让我被迫提早一年承受毒素的摧残,甚至还引起了糜稽因为家人关注我的反感吗。 喂喂喂,我也是很难受的那个人好吗! 我这边可是经受了几天的毒素摧残哦,基裘妈妈和席巴爸爸的关注也不是我自己想的吧! 这小子闹什么别扭啊! 既然这样的话…… 我绽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二哥不要吃醋哦,我最喜欢二哥了!” 声音甜腻到让我都有些疑惑这么甜腻的声音居然是我发出来的,好,好—— ——好可爱啊! 我有些生气,既然糜稽讨厌我,那我也不介意恶心他一下。 果不其然,糜稽的背影僵硬住了,随即他转过头来,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都哭肿了,他怒瞪着我。 啊,这小子居然还哭了吗? 是哦,基裘妈妈中午找他说过话,看来是说了什么刺激到他了。 他指着我,愤愤开口,脸上还带着可疑的红晕:“谁吃醋了,你可不要自作多情!” “就算你喜欢我,我,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虽然恶心到他了,但他居然也好了,完全恢复成平常的样子,这样看完全只是个闹别扭的小孩子嘛。 而且最后的那句话,原来糜稽是傲娇的人设吗! 这小子完全拿错剧本了吧。 第019章 搞什么 糜稽又回到了之前对我的态度,有点傲娇的排斥却不厌恶。完全不能理解,虽然我的本意是恶心他一下,但这样看来完全起到了反效果?! 当然我关系能够变好是件好事,但我这边可是还在生着气哦? 就这样云淡风轻地揭过去真的好吗? ……好吧,我是个胸怀宽大的人,就原谅糜稽的冒犯了。 也不怪糜稽,基裘妈妈因为他的体重确实对他要求有些高。比如让他瘦下来,以糜稽一副看起动画后就不想出去的态度来看已经是要求高了。 在糜稽上面还有伊尔迷那个究极控制狂,按照伊尔迷的指标,糜稽可能是被他操纵的成功案例。 每次看见他都会主动问好,前提是被伊尔迷发现的情况,如果没有被发现他会逃跑。还有根本不敢违抗伊尔迷的指令,伊尔迷让他往东绝对不敢往西。 糜稽之所以很会看人脸色绝对有伊尔迷的一份功劳。 哦,可怜的糜稽,难以想象在我没来之前他所受到的摧残。看在他那么惨的份上,我就不和他计较了。 吃了一段时间加了毒素的食物后,我的身体对毒素似乎有了一定的抵抗能力,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床上打滚而是可以自由活动了。 除开基裘每天拉我去换衣服的时间,我依旧有大量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 基裘对我的喜爱越来越明显,我觉得这份喜爱有我的耐毒能力越来越强的原因,换装完后也不让我离开,要是困了都是让我在房间里睡的。 第35章 顺带一提,过于充沛的母爱对我来说并不是好事,首先,睡觉的时候总是会感受到基裘妈妈过于强烈的视线导致翻来覆去睡不着。其次,基裘妈妈总是会给我偷偷开小灶,给我吃小蛋糕或者一些甜品。 本来是挺好的,前提是这些小灶里面没有加入过?*? 量毒素的话。 没错,基裘妈妈加入的毒素根本和我平常吃的不是一个级别,至少和之前我偷吃糜稽的那块蛋糕是同一个level的! 而且就算我撒娇也不能不吃,吃了之后的下场一般都是哪哪都疼,吐个昏天黑地,哭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然后被基裘妈妈抱在怀中嘤嘤嘤。 我的耐毒能力之所以能够显著提高,也要多亏了基裘妈妈的小灶。她虽然每次都会疼惜地抱着我,兴奋地说我是天赋最好的孩子,但也不妨碍下次给我用更猛烈的毒素。 最后,同时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认知改变倒计时可一直挂着的呢,我完全不敢想象这个数值清空之后基裘妈妈的反应! 所以糜稽啊,被关注并不是什么好事!如果可以的话,我完全不介意我们两个交换一下! * 随着时间流逝,转眼又是一年过去,我已经快三岁了。而糜稽自从四岁生日过后,就一直被基裘妈妈叫去,根本见不到几次面。 上次见他的时候,整个人都瘦了一大截。 估计是基裘妈妈在对他做减肥训练吧,真是辛苦呢,糜稽。 伊尔迷自上次长期任务回来之后也一直在外出,对此我喜闻乐见,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打扰我了。 认知改变持续的时间现在是【十三年零二个月】。 虽然在我耐毒能力越来越强的情况下下降得很迟缓,但或许我违背伊尔迷违背的次数太多了,每次和他碰面时间都会下降一截,之后再慢慢上升。 基裘妈妈在上个月检查出怀孕了,之后揍敌客家就会再添新成员。说实话我很期待!放心吧,我会好好保护他们远离伊尔迷的控制的! 虽然现在我也没办法保护好自己qvq。 马上快到我三岁的生日了,我也在揍敌客家呆了两年多了。好歹是习惯了很多,但总是会有没有习惯的事情。 比如那个毒素训练我现在依旧不能习惯! 我和小大人一样,叹了一口气,走在揍敌客家的走廊上,卡娜卡没有跟在我的身后,而是在暗处隐蔽了起来,待我叫她的时候再出现。 可能这也是揍敌客家为了防止贴身女仆和孩子走太近的措施之一吧。 这个世界的语言我已经学习得差不多了,莎莉老师也没有再出现我的面前,我和卡娜卡的交流也无限接近于0。 偌大的揍敌客宅邸,我居然连一个能够正常说话的人都没有,真的不怕我变成自闭症吗! 虽然我见人就笑,看起来无忧无虑的样子,但是我也有一颗敏感的内心哦! 没有人说话的话会寂寞死的。 这样想着的我看见前面出现的一个熟悉的身影。 漆黑柔顺的长发,黑漆漆的大眼睛,总是一潭死水一样,身上穿着练功服正朝我这个方向走过来。 对不起,当我没说。 这家伙根本就不是能够自由交谈的人吧!上帝啊,请忽略我刚刚心里所说的话,还有如果可以的话,让这个家伙别注意到我。 我转头就走,甚至还没有踏出一步,肩上就被搭上了一只手。 随即,我的前方投下了一片阴影,将我完全包裹在里面,伊尔迷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保持着弯腰的姿势面庞从我的侧面出现。漆黑的头发垂下,黑漆漆的眼睛紧盯着我:“露琪为什么看到我要跑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吓死人了好吗! 这是什么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场景,暗黑人偶这是去进修了如何在恐怖片里扮演一个女鬼吗?! 刚才明明离我至少有十多米的样子,是怎么在一瞬间出现在我背后还一点声音都没有的,和幽灵没什么区别了吧!不不不,说不定伊尔迷就是属于幽灵科的。 而且他这次任务怎么回来得那么快,数数时间的话好像才1,2…… 好像出去了近两个周的样子,那这两个周过得也太快了! 顶着那幽深的视线,我也能维持一副懵懂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开朗笑脸,甚至笑容还大了一点,我脆生生开口:“伊尔迷!” “要叫大哥。”伊尔迷纠正我,或许是之前一直纠正我但是我却始终没有改正让他失去了再一次纠正我的耐心,他继续开口:“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见到我会跑。” 因为你很恐怖,不但是我,糜稽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哦!不太对,糜稽的话更可能害怕到不敢动,随即犹如等待死神宣判般等着伊尔迷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我不可能真的这么说,所以方法的话只有一个! “伊尔迷要去干什么?”没错,转移话题! 人类最伟大的发明,每当不想回答某个问题的时候,就会抛出其他话题或者以反问的形式将问题抛给对面。 虽然我转移话题有些生硬,会成功吗?! 紧张! “我刚完成任务,正要去找爸爸汇报。” 成功了! 原来伊尔迷是刚刚回来被我撞见了,话说最近我的运气是不是太差了。一时得意说出话后卡娜卡不能再与我亲近,偷吃个蛋糕吃到提前接受耐毒训练,就连闲逛也会撞见刚刚回来的暗黑人偶! 第36章 我是该找一间寺庙去拜拜吧,但是这里哪里有寺庙。 “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露琪。”伊尔迷搭在我肩上的手放在了我的头上,这个姿势是个非常有压迫感的姿势,同时只有上位者对下位者才能做出。 像是完全能够掌控一般,充满压力,与居高临下的。 那双没有高光的眼睛犹如漩涡一样,好似紧盯着的人都会陷进去。 干嘛干嘛,要干嘛。 怎么抓着这个话题不放了。年轻人,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的。 我睁着大大的蓝色眸子,像是完全看不懂气氛的样子开口:“我没有看见伊尔迷哦,我只是想要回去拿我的娃娃。” 伊尔迷稍微移开了一点距离,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是吗,我还以为露琪是在故意避开我呢。” 宾果!答对!可惜没有奖励,而且我也不会承认! 我一副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样子对着他傻傻地笑,企图蒙混过关。 “伊尔迷不是要去找爸爸吗,不快点去吗?”我开口提醒。 顺便再去洗个澡吧,身上的血腥味重得连我都能闻到了,要不是为了维持傻乎乎的样子,我都想捂鼻子了。 “你说得对,我要去找爸爸了。”伊尔迷终于将手从我的头上拿了下来。 今天一定要洗个头!而且要狠狠地搓几下! “我一会再来找露琪。” 天啊,你就别再过来了!再来一次的话,我的心脏真的会爆炸的! 不过好歹伊尔迷最后是走了,并留下一句。 “下次不要避开我了哦,兄妹之间应该团结友爱不是吗,露琪。”这句话被伊尔迷说得阴恻恻的,那双黑黢黢的眼睛似乎看穿了我的小心思一般。 这不是完全没有相信我吗?!话说回来他是怎么知道我刚刚的说辞是假的! 难道是因为我明明说了要回去拿娃娃,结果和他走的却是两个方向? 我看了一眼认知改变持续的时间。 【十二年零八个月】 果然下降了,或许是伊尔迷心中对我的好感度降低了,但是我完全不在意他的好感度,反正之后都会慢慢升上来的啦。 没办法,我实在不愿意为了圆我一开始撒下的谎而被迫和伊尔迷再多走一截路。让我在这又长又空荡的走廊上和他并肩行走,还得抽空回答他那些问题,承受着他的压迫感,还不如让我去死! 咳咳,不是真死。这只是个夸张的比喻啦夸张比喻! 心里泛着嘀咕,一路走到了大厅,好歹又是出现了一个人。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给人感觉很严肃的青年手里正拿着一份清单,往另外的方向走去。 这个人我很熟悉,也是第一天我来到揍敌客家时,开车的司机。 他在揍敌客家的职位是仆人总管,叫做梧桐。我和他接触许多次了,有些时候我去找桀诺爷爷的时候就能碰到他。 终于又出现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了! “梧桐!”我立刻朝他跑了过去,而他也注意到了我,放下手中的清单,转身向我问好:“露琪小姐下午好。” 我哒哒哒地跑过去,但十分有分寸地没有靠太近。 我可是很贴心的,很懂得体谅他人的。 “梧桐要去干什么?”我状若好奇地问道。 “我要去找桀诺老爷,露琪小姐也要一起吗,桀诺老爷应该会很高兴小姐过去。”梧桐先是看了一眼后方的某个方向,再回答我的问题。 我大概知道梧桐是在看哪。 那应该是卡娜卡所在的位置,揍敌客家的仆人好像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在我还是婴儿的时候,我就觉得卡娜卡能够准确感知到我醒来的能力很奇妙。 现在想想的话,可能单纯只是因为有能够感知气息的技巧吧。 梧桐身为总管,会时刻注意服侍我的人这一点也丝毫不奇怪。 我摇摇头,今天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想要在揍敌客家打发时间说实话有点困难,而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就算因为身体的原因对一些玩具感兴趣,但也会比一般的孩子对玩具的欲望低很多。 所以我的时间大部分是:被基裘当换装娃娃,骚扰糜稽,遇到席巴就骑马肩,然后汇报最近的学习状况,偶尔去桀诺爷爷那坐坐。 “下次露琪吃的东西可以不让露琪那么痛吗?”我悄悄提出自己的要求。 一年多了,吃食物总是会开出一个超痛盲盒! 我的食物都是后厨的人负责的,当然,梧桐作为总管,肯定是有一定的控制权力的,虽然几率不大,但是能试就试! 我偷偷看了一眼认知改变的持续时间。 【十二年零八个月】 nice!没有触碰到雷区! 上次对席巴问出的那句话对我造成的心理阴影太大了,害得我每提出一个问题,都要看看认知改变持续时间。 梧桐顿了一下,明显迟疑了。 我非常能够懂得他的迟疑,因为往我的食物里下毒并不是他的安排,而是席巴和基裘的要求,他是没有权利更改我的食物的。 “抱歉露琪小姐,这是家主的要求。”梧桐这样回答。 意思就是:有意见和席巴说,我没有办法。 太残忍了! “露琪只想没那么痛。”我再次提醒道。 第37章 意思就是:不是不加毒,别加那么痛苦的毒了! 毒性稍微小一点的毒我还能忍受,但是强一点的毒真的会把我痛得在床上打滚,上吐下泻,甚至几天爬不起来床! 看在我那么可怜的份上,就对我宽容一点吧,如果不好处理毒素的话把我的那一份毒悄悄放入伊尔迷那份里也不是不可以啊! 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 “露琪的想法,我会和桀诺老爷提的。”梧桐蹲下,对我露出一个较为柔和的笑,像是为了缓和我的情绪一般。 依旧是那种对小孩子才有的语气。 但是我却很放心,因为梧桐很靠谱,而且桀诺爷爷也很靠谱!根据我得寸进尺不对,很会察言观色来看,桀诺爷爷是最好说话的人了,关于是否提前对我开启耐毒训练的一事,也是投的反对票。 稳了! “谢谢梧桐!”我给了梧桐一个大大的微笑。 “那我去玩了!”我一边和梧桐挥手,一边往庭院的方向走去。 梧桐看着我走远,才转身离开。 * 好的,现在让我们把目光正式聚集在庭院。 已知,伊尔迷去找席巴爸爸了,所以伊尔迷和席巴爸爸现在都没空。 梧桐去找桀诺爷爷了,所以桀诺爷爷也没空。 基裘在给糜稽做减肥训练,所以糜稽和基裘也没空。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时机来实施我的计划! 名为【寻找揍敌客家出口大作战】! 毒素的训练已经让我痛不欲生,我真的不想再经历这种痛苦了,我,其实超怕痛的! 虽然每次都会用“复活!”来激励自己,但是身体上的疼痛已经重到能够对我心灵造成伤害的程度了! 要是现在能够跑出去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犹疑地逃掉。 虽然还没有对此做出严密的计划,但是可以先搜寻一下出口。 卡娜卡不知道在哪个位置,但她不会阻止我,应该说揍敌客家的佣人都不会阻止我,我只需要说我在玩探险游戏就好了!要是有人跳出来阻止我的话,那只能证明出口就在附近! 我将拥有白色蕾丝边的袖子挽起。 开干! 但我还没有往前踏出一步。 “露琪,你在干什么。”伊尔迷的声音让我差点脚下一滑,摔了个跟头。 搞什么啊这家伙! 第020章 欺负孩子的恶魔! 这家伙回来得那么快的吗? 这才过去了多久啊,照理说两个周回来见到席巴爸爸难道不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吗? 游子在外的思乡之情在回到家后达到顶峰什么的—— ——果然不太可能,毕竟是伊尔迷嘛,对自己的弟弟妹妹只有掌控欲完全看不出半点亲情的暗黑人偶,这家伙真的能分清亲情和掌控欲的区别吗。 难不成觉得爱就是掌控!? 我战术性后退了半步,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来打消伊尔迷的怀疑:“伊尔迷。” 好了,打过招呼了,该走了该走了。 这家伙在家里那么闲的吗,怎么总是往我这里跑! “听爸爸说你现在耐毒训练剂量已经能赶上糜稽了。”伊尔迷开口。 什么,原来在我食物里毒素的剂量都快赶上糜稽了吗?! 怪不得虽然有一段时间能够适应,第二天吃完食物后依然吐个昏天黑地,是加重剂量了吗?!那这样一直将剂量加下去,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耐毒训练的折磨。 难道是——永远?! 跑,一定要跑! “你的进步真的非常大呢,露琪。”伊尔迷脸上挂着笑容,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一拍手:“对了,是因为糜稽被妈妈叫去了,所以露琪才一个人来玩的吗?” “既然这样,那我陪露琪玩吧。”伊尔迷似乎觉得自己提出了一个好主意。不用想,这又是他想和我拉进关系的手段罢了。 这完全不是伊尔迷再陪着我玩,而是我陪着伊尔迷玩好不好。 每次应付完伊尔迷后我总是会回去睡上很久哦,大脑都要过载了! 伊尔迷:“就玩捉迷藏怎么样?” 这是一个疑问句,但是他根本没有等待我的回答就自说自话地接下去了:“光是玩捉迷藏会很无趣,还是定个惩罚比较有意思。” 等,我还没有同意要玩捉迷藏吧,就这样把惩罚都订好了? “那就这样吧,我当鬼,露琪来藏,范围就在这片地区好了。”伊尔迷指了指东边的一大片树林。 揍敌客家在一座死火山上,所以绿化非常好,这一整片森林全是揍敌客家的,完全不用担心会有外来人员。 但是这个人怎么就已经把玩法全都制定好了,甚至安排好了我来当躲藏,他来当鬼? 太自以为了点吧。 “如果我赢了的话露琪就要改口叫我大哥。” 看吧,我就知道他不会只是单纯地要陪我玩,呸,是我在陪他玩! 拥有一头柔顺黑发的小少年继续开口:“露琪你有十五分钟的时间躲藏,游戏已经开始了。” “现在是十四分56秒。” “十四分五十秒。” 倒计时一出,紧迫感瞬间就上来了。 啊啊啊啊啊我还没有准备好呢,怎么就开始倒数了。 我一激灵,下意识就往伊尔迷指的方向跑过去。等到大树的阴影完全将我遮盖,我的理智才得以再度回笼。 第38章 不对啊,我并没有答应伊尔迷我要陪他玩捉迷藏吧? 我也没有答应伊尔迷,如果他赢了之后我就要叫他大哥吧? 还有伊尔迷也根本没有说我能够胜利的条件吧,更没有说只要多久没有被找到就算是我赢,甚至没有给我画饼说我胜利之后的奖励。 一切都是他自说自话。 这不是根本就没有想过让我赢吗?! 太过分了吧这个人!而我还真的被他牵着鼻子走了,一听到倒计时就下意识地顺着他所指的方向跑。 居然敢耍我!难道以为我真的会跟着他的安排走吗? 我在原地生了半天闷气,然后绕了个弯,往西边的树林走去。 往另外的方向走,保证伊尔迷找不到! 揍敌客家的树林郁郁葱葱,一眼望不到尽头,虽然我的方向感并没有那么好,但是如果卡娜卡在暗处的话,我就不怕迷路。 就让伊尔迷去东边的树林自己一个人玩捉迷藏吧!我要继续开始今天下午原本安排的东西了——【寻找揍敌客家出口大作战】! 出口的话应该是会在尽头处吧,不知道揍敌客家的森林外围是荒原还是墙,总之先探索一下试试看。 我有些茫然地穿过一片片陌生的小道,甚至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好累…… 这已经过去好久了,怎么还没有走到尽头。 我累得直喘气,抬起头,所见全是遮盖了天空的繁茂树荫,连我来时的方向也完全分不清了。 揍敌客家的森林居然有那么大吗,大就算了,居然连一个人都没有。我本想爬到树上看看我现在的方向,但尝试了几次还是爬不上去后我便放弃了,摆烂地坐在了一棵大树下。 我看了看脚下的小皮鞋,又看了看早上被基裘套上的小裙子上因为爬树沾上的泥巴。 如果被基裘妈妈看到了我现在的样子一定会狠狠地把我带进换装室,换一件全新的小裙子吧。 “哈啊~”困意涌上来了,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靠在树上。 好困。 毕竟这具身体还不到三岁,走了那么久困也是很正常的,而且这个点,平常我都是在睡午觉。 树荫下很凉快,困倦下的我都不想顾及这是野外了。想直接倒下睡个爽。 过了那么久伊尔迷都没有找过来,倒让我有些怀疑他会不会跟在我的身后了,为了保险起见我看了一眼认知改变持续的时间。 【十二年零十一个月】 认知改变缓慢回复,伊尔迷应该没有跟过来。以那个暗黑人偶的支配欲来看,发现我违抗了他的命令,认知改变持续时间应该会下降一截才对。 “……”一个矮小的人影出现在了我的前面。 我睁开没有完全闭上的眼:“曾曾祖父!” 面前矮小的小老头看上去一副很年老的样子,头发已经完全掉光了,穿着宽松的练功服。 我当然认识面前的小老头,马哈·揍敌客。虽然认识,但也仅仅是认识,虽然都住在枯枯戮山上,但是我却很少能够看见他,大多数时候都在过生日的时候才见过他,神秘得连住在哪我都不知道。 不知道是刻意降低过自己的存在感还是什么的,他甚至没有说过几句话。 但是我却意外地能够理解他的意思。 比如他现在双手插在兜里,垂着眼看着我。这副表情的意思是:你怎么在这里? 可不能让他知道我是在找揍敌客家的出口在哪,要不然怀疑值就该超标了! 我立刻清醒过来,毫不犹豫地将锅全部甩在了伊尔迷的头上,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在和伊尔迷玩捉迷藏!” “但是露琪好像迷路了!” 没错,都怪伊尔迷要和我捉迷藏我才迷路的! 马哈看着我,然后一只手从包里伸出指向一个方向。 嗯嗯,马哈的意思是:不能来这个地方,回家的话在那个方向。 不不不,我当然不会现在回去。而且那个方向好像是我回来时候的方向,搞不好会遇到伊尔迷哦。 而且不能来这个地方说不定=出口就在这个地方! 我是不会回去的! “我知道了,曾曾祖父!但是回去的话就会被伊尔迷找到了,我还想在这边躲躲!”我再次扯出伊尔迷做借口。 不对,这甚至都不算是借口,毕竟我确实害怕和伊尔迷撞上,所以用这个借口也不算说谎。 马哈还是没有说话,他望向我后方的大树,不知道在看什么。 唔……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我的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然后给马哈的这个动作下了一个结论:应该只是单纯地在执行看这个动作吧! 随即马哈又转过头望向我,冲我点点头。 这个意思应该是:那你就在这里躲躲吧。 之后马哈便离开了,消失在了树林深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和不知道他是怎么出现的一样。真是来无影去无踪的一个人,神秘! 总算是蒙混过去了。 我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并没有继续在树下坐着,睡意也被我抛到九霄云外了。 既然马哈说不能来这个地方,说明这个地方很有可能有出口,卡娜卡没有出来阻止我说明这个地方没有危险。 优秀的推理! 就让我露琪大侦探来探索一下更深的地方吧! 第39章 我站起身,斗志昂扬地继续往树林深处走去。周围全是繁茂的大树,所有的地方好似都长一个样,我还能听见虫鸣与鸟雀的叫声。 毕竟是森林嘛! 既然是森林,那会不会有狼或者老虎这种危险生物存在? 这个念头刚出现在我脑海中就被我推翻了。 这是揍敌客家的森林诶,不应该是后花园一样的存在吗,既然是后花园一样那怎么可能会有老虎或者狼的存在啊哈哈哈哈哈! “嗷吼!”前方传出的吼叫声让我的脚步瞬间停滞。 不不不不会吧! 我吞咽了一下口水,瞪大眼睛,后退半步。 前方一棵粗壮的大树后走出一个巨大的影子,赫然是一头巨大的棕熊,它尖牙利爪,向我投来了视线。 棕熊!居然是棕熊! 揍敌客家的森林居然会有一头如此巨大的棕熊! 完了,我和它还对上了视线。 卡娜卡呢,为什么卡娜卡没有出现? 我现在该怎么办,听说遇到棕熊的话只要趴下装死就好了。但是它都看到我了我还能成功撞死吗?卡娜卡呢,卡娜卡不在吗,我现在叫卡娜卡的名字她会出现吗? 可怕可怕可怕! 棕熊朝我前进了一步,我的魂都差点吓飞了:“卡娜卡!” 卡娜卡没有出现,但是却出现了我绝对不会忘记的声音:“遇到危险先叫的不是最亲近的家人,而是一个女仆吗?” 好熟悉,是心梗的感觉。 我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伊尔迷站在高高的树上,静静地看着我,随着他的歪头,发丝也从他的耳后垂到了脸侧。 他是怎么找过来的?! 等等,重点好像不在这里,而是——为什么出现的是伊尔迷而不是卡娜卡?! 伊尔迷这家伙绝对对卡娜卡做了什么! 不过为了卡娜卡的安全,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像是听不懂一样害怕地看着和我对峙的棕熊。 “露琪,除了至亲的家人以外的人都是不可信的哦。”伊尔迷的语调很平静,完全听不出什么感情。 如果真按他这个说法的话,那全揍敌客家的人对我都是不可信的! 我和揍敌客可是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哦! 还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对面的熊可是对我虎视眈眈啊。看戏也看得够久了吧! 对面的熊对我踏出一步,我直接被吓到转身就跑,谁知我一动,棕熊也跟着动了,巨大的体型奔驰在树林中,地面似乎都在震动。我立刻被吓得飞奔起来。 吓死人了啊啊啊啊啊啊qaq! “伊尔迷!”这家伙难道真的要看着我死掉吗,将卡娜卡弄不见只是为了在这里把我干掉吗?! “露琪,难道你忘了如果捉迷藏的游戏是我胜利的要求了吗?”伊尔迷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他在跟随着我移动。 都什么时候了这个家伙还在说风凉话,这是趁人之危! 我拼命地跑,但是幼小孱弱的身躯,厚重的皮鞋以及美丽的小裙子全都成为了我的阻碍。 “露琪,难道你忘了吗?”伊尔迷凉飕飕的声音仿佛出现在我的耳边。 我当然不可能跑得过棕熊,背后棕熊的怒吼似乎近在咫尺,我甚至能够闻到那张大嘴的腥臭。 要被追上了,这样下去真的会死掉! 心脏在疯狂地跳动,迫近死亡把我的眼泪都吓出来了:“大哥!” 呜哇哇哇哇,暗黑人偶,我真的要死掉了啊! 背后庞然大物的奔跑似乎突然就终止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即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轰然倒下,沉重的大地都似乎颤动了一瞬。 全身的血液还在上涌,眼泪把视线都糊住了。我转过身,刚才还追着我的棕熊此刻已经倒在地上,看不出究竟是哪里受了重伤。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我浑身轻松,连带着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得直打嗝。 活下来了!好恐怖啊! 小少年慢慢走过来,像是安慰般半蹲下,将手放在我的头上,勾起一个笑:“就是这样,露琪。”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伊尔迷黑漆漆的眸子中倒映不出我的身影:“你要记住,不要抗拒家人,家人才是最值得你信任的。” “明白了吗?” 这个恶魔!我才不信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关系。 我抽泣着,呜咽着开口:“露,露琪明白了,大哥。” 明白才怪! 伊尔迷像是在摸一只被驯服的小狗一样轻轻摸着我的头,嘴角依旧挂着微笑:“嗯,这才是乖孩子哦。” 这个欺负小孩子的恶魔! 第021章 会有陷阱吗? 【十三年零两个月】 认知改变持续时间涨回来了,因为我服了一次软,叫了伊尔迷大哥。 我要听伊尔迷的话,做一个好孩子。 ——怎么可能! 要是以为我真的会听伊尔迷那个家伙的话就大错特错了。 我算是清楚了,伊尔迷这个家伙吃软不吃硬,这次遇到棕熊肯定有他的一份功劳,或者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 西边的森林很危险,所以伊尔迷让我去东边的森林。 西边的森林里面有猛兽,但是不但卡娜卡没有阻止我,伊尔迷也没有解释。那个时候卡娜卡估计已经被伊尔迷打晕了。 第40章 还好卡娜卡没有事,只是被打晕了,回去后就自己找梧桐领罚了。虽然我觉得不是她的错,但也不能为她开口求情。 伊尔迷在森林里时就提到了卡娜卡的名字,而伊尔迷似乎不喜欢记无关紧要的人的名字,他能记住卡娜卡就证明已经注意到卡娜卡了。 我不能表现出对她的半分在意。 话说这全是伊尔迷的错吧! 我合理怀疑那家伙猜到了我会和他反着来才对我说去东边的森林,只是为了让我遇到危险,之后他再出现威逼利诱达成他的目标。这也是为什么认知改变持续时间没有下降,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会按他说的做! 哇,好恐怖的一个人! 糜稽,难道也经历过这一切吗糜稽,太辛苦了吧糜稽! 反抗或许是有用的,但是伊尔迷会为了自己的目的用尽一切手段。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我自有自己的一套解决办法。 那就是——阳奉阴违! 无论他说什么都嗯嗯嗯,装出一副会乖乖照做的样子,当然实际上全是当耳旁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这不能表明我怕了,我只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水平更好。 “很好,就决定这样做了。”我右手锤向左手,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 “……什么决定这样做了。”和一年前相比瘦了一圈的糜稽将目光从电脑上移开,看向我:“你怎么又来了。” “不要随随便便就往别人的房间跑好不好。”糜稽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但是才五岁多的孩子这个表情并不会让人觉得厌烦。 我没有回答糜稽的问题,而是一副好像意识到什么不得了的事的表情看着自己的手:“天啊,这个动作……” 糜稽疑惑。 “好像伊尔迷,难不成我已经被他同化了吗!”我震惊地瞪大眼睛,右手锤向左手这个动作我看伊尔迷做过很多次了。 但我可不想变成暗黑人偶那个样子! 糜稽鄙夷脸:“哪里像了,还有我事先提醒你,在大哥面前你还是老老实实叫大哥比较好。” 哇—— 我眼睛绽放出光来,亮晶晶地看着糜稽。 糜稽还是个孩子,但是被我这样看着也不免有些迟疑:“干嘛?”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似乎把我的视线误以为他的脸上粘上了东西。 “二哥,你居然主动关心我。” 糜稽被我一句话说得恼怒了起来,脸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变得通红。 不过我也能够理解,毕竟糜稽一直因为家人对我的关注而一直不待见我,他还真不想挂上一顶关心我的帽子。 在糜稽恼羞成怒为自己辩解的背景音中,我充耳不闻他的话自顾自地说下去:“但是放心吧,我现在也会老老实实喊大哥哦。” 仅限于在伊尔迷面前的时候。 “谁管你啊。”糜稽嘟囔了一句便转过头去,将目光再次聚集在电脑上。或许糜稽被基裘妈妈强制减肥的有些抑郁了,虽然身形瘦了,也沉默寡言了许多。 要不下次和基裘妈妈提一下,强行减肥是不可行的? 房间里又没有了声音,我安安静静地坐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玩着玩具。 我对数独魔方之类的需要动脑筋的益智玩具不感兴趣,给娃娃换装和搭积木相对比较有趣,也是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最后一块积木放上,一个简陋的小房子就搭出来了。大功告成之后我开始搭第二座小房子。 “明天就是你的三岁生日了吧。” 糜稽的突然出声打断了我拿着积木往上放的动作,我回头看,发现糜稽并没有回头看向我,好像只是随意地提了一句一样。 我放下手中的积木,想了想,才想起明天确实是我的三岁生日。 基裘好像十分关注我的三岁生日,每次拉我去换衣服的时候都会念叨一下,?*? 比我这个过生日的当事人还要更加期待的样子。 “对!”我应答了一声,然后糜稽就不说话了,好像刚才和我搭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是要送我礼物吗,还是要提前给我惊喜,或者是突然不傲娇了要给我一个祝福吗? 糜稽在我一岁生日和两岁生日的时候都没有送过我东西,虽然他也只是一个小屁孩,但是他过生日的时候我可是忍痛送出了我的玩偶。 现在终于良心发现了吗,发现我其实是世界上最好的妹妹?要是我有一个和我一样又可爱又贴心又会撒娇的妹妹,我也会沦陷的哦! 来吧,让我看看,糜稽你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样的行为呢! 我满心期待地等待着。 十秒钟过去了,糜稽始终是一个高冷的背影。 一分钟过去了,糜稽的姿势没有改变过。注:非静止画面。 五分钟过去了,糜稽动了一下,挪了挪屁股,然后挠了一下头发。 所以没有后续了吗! 这个冷酷无情没有感情的家伙! 【十三年零两个月】 认知改变时间也完全没有改变,这说明糜稽对我的好感根本没有上升嘛!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子,冷酷无情地走出了房间,没有收拾地面上摊开的积木的那种。 就算他现在追上来我也不会原谅他! 走出去了一段距离,并没有人追出来。 算了,原谅他了。毕竟还是个小屁孩嘛,和拥有两辈子的露琪大人完全不一样,我的胸襟可是很宽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