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本无限流文里的龙套君》 第1章 《四本无限流文里的龙套君》作者:丧团子【完结】 简介:白缙,一个普通的名字,一个普通的宅男,一个普通的无限流小说爱好者。 白缙某天迷上某个写无限流的作者大神,啃透了作者写的四本无限流大作。 第一本:普通玩家升级流荣登第一。白缙:喜欢,继续。 第二本,满级玩家狂虐副本boss大爽文。白缙:爱死。 第三本:满级boss灭世虐菜大爽文。白缙:有点血腥,依旧爱死。 第四本:娇弱小可怜绿茶通关宝典。白缙:好奇怪,看看。 然而还没看完新书的最新更新,白缙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好像要到作者的无限流小说里扮演龙套了。 系统:你的任务是跑龙套,要你死的时候你就死,要你活你就得活。你需要赶赴四个片场。 白缙开始了无穷无尽地跑龙套生活。 上一秒白缙还是踩主角一脸的恶毒低智炮灰,下一秒是被怪物迷惑的美丽夫人。上一秒白缙是折磨主角三的副本boss,下一秒是主角四的惹事精麻烦队友。 白缙生生死死死死死生生都要麻木的时候,他发现,主角一怎么和主角二打起来了?他怎么在主角四怀里?主角三你是大佬你哭什么? 白缙发现,四个世界融合了。 白缙想起之前自己的各种骚操作。 白缙:哦豁,完蛋了。 …… 凭借自己死不了摆烂乱搞的小龙套不小心把无限流世界干翻了的故事。 丧系咸鱼社恐冷美人x精分多种属性切片攻 只想当咸鱼偶尔认真搞一下任务但是所有主角都爱上了。 …… 内容标签:无限流系统脑洞万人迷 主角视角白缙互动攻 一句话简介:我明明只是个跑龙套的。 立意:维护和平稳定,共建美好生活。 第1章 “你已经死了。” 白缙再一次听到了这个声音,于是白缙确认了这不是自己在做梦,他睁开眼睛,看见自己已经躺在一个未知的虚无空间,其他地方全部黑暗,他所能够看见的只有自己,还有一团浮在自己眼前的光团。所以白缙问他:“你是谁?” “你死了,我带你去转生的。” “我怎么死的?” “饮食不规律,经常熬夜,引发了心肌梗死。” 白缙听完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这么突然吗?”他前一秒还躺在床上熬夜看小说呢。他最爱的巫先大神开坑了一本新书,虽然新书很不符合之前巫先的风格,但是由于对大神的喜爱,白缙挣扎了很久还是打开了大神的新书。 白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宅男。身为一个不受待见的私生子,白缙其实很高兴老头子死后还能够给予他一部分能够花一辈子的遗产。毕竟白缙也不爱出门,整天待在屋子里打游戏、看小说、看动漫等等各种死宅都热衷的事情,更何况他还不热衷买谷、买手办、cos、漫展之类的,相比较于物质需求他更注重精神刺激,于是他一整年下来就花不了多少钱,所以才说那是一笔让他能够混吃等死的遗产。而现在,也就是还没有看完巫先大神的最新更新,也没将那笔遗产花完,白缙就死了。 “那我现在要去干什么?”白缙继续问道。 长时间不与人交流,让他的嗓子听起来有些喑哑——他是一个十足的社恐,享受安静。就更加让白缙像是蜗牛一样,躲在自己的小窝里不出门很少说话了。 “我可以带你去转生的。” “那就去吧。”白缙的情绪显得很稳定,好像这样的事情于他来说根本不重要,即便他没花完遗产、没看完更新、没等来动漫的新一集,面对这种既定的情况,他也就只能说一句这样的话。 那团光球说:“你转生有不同的轮回道可以选择,比如这个是畜生道,这个是——” 听着这些,白缙进行了严密的思考,然后白缙才慢悠悠地说:“我可以成为备受宠爱的宠物吗?”他希望下一世,他可以更加安心地混吃等死。只要成为一只宠物,身边甚至已经不会有那些叽叽喳喳围拢在他身边的人了。做一只无忧无虑的宠物,得到主人的宠爱,就这样过往短暂的一生,是白缙的渴望。 然而白缙这样的要求,让对方有些为难,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小男孩的声音。有点软软的,也很稚嫩。他和白缙说:“可是你的这一世,因为你时常待在家里,你积攒的功德很少很少,其实连人道都去不了呢。” 白缙愣了一会儿,和他说:“那怎么办呢?” “其实我来就是和你说这件事的,因为你这一世也没有做什么坏事,所以你可以积攒功德,选择自己想要的投生之道,甚至还可以续命复活呢。” “那要怎么样才能够积攒功德呢?” “这里给你的唯一选择是去不同小世界扮演缺失的人物,以维持不同维度世界的稳定。” 扮演?白缙听到了这个。这就意味着白缙这个社恐分子以及丧系星人,不仅要面对很多人,还要发挥自己的演技。可实际上,就白缙这个样子,他哪里有什么演技。于是白缙觉得:“太难了,直接投成畜生道吧。” “畜生道的话,不知道你成为畜生之后会遭遇什么。会被吃,会被凌虐,会被殴打。” 听他说了这些,白缙又叹了一口气说:“算了,我非常怕疼。那还是去扮演吧。” 第2章 那个小光团飞到白缙的跟前,他和白缙说:“虽然你没有积攒什么大功德,因为你很善良,你其实积攒了一点点小功德,上面就派我来带着你啦。我可以陪着你一起去小世界。我帮你挑选了你喜欢的世界哦。” 白缙有些好奇。小光球在白缙的眼前飞来飞去,似乎很高兴。他和白缙说:“我知道你很喜欢看那位大神的小说,我带你去他书里的世界吧。你一定很喜欢的。你不用扮演什么很重要的角色,只用扮演在书里出现一两次并且很快就会死去的角色就好了。考虑到你说你很怕疼,我就关闭你的痛觉感知啦。嗯——按照现在大家都喜欢的形式,你可以叫我系统。” 白缙伸手摸了摸他。真的能够感受到他的存在,带着温暖的触感。白缙这张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显得异常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柔和的笑容,白缙说:“我也是有系统的人了。” 系统在白缙的掌心里跳跃了一下,他说:“对啊。我们快过去吧。” 光球重新又飘在前面,给白缙引路。白缙跟随着他走过去,一边走,一人一系统一边聊天。 “可是我不会演戏。” “没关系的,你照着书里的台词说两句就好了。书里对你的描写很少的,除了说台词的时候,你想干什么都行。” “干什么都行?” “你无聊的时候我可以给你放电影啊。” “那可以给我放我追更的新番吗?” “当然可以。” “可是我记得——”白缙的声音有点犹豫,“巫先大神的书都是无限流文很危险的...” 白缙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他的眼前就出现一道白光。等白缙再看清楚眼前的情况时,白缙就知道自己已经来到小世界了。那一个小小的光团落在白缙的肩膀上,他和白缙说:“我们已经进来了,不能再出去。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别怕。” 白缙看了看周围。周围已经都是人。他们的手上脚上都有着统一的镣铐,沉默着往同一个方向走去。白缙低下头来,看见自己的手上和脚上也有着同样的镣铐。他注意到这具身体是自己的,因为他的手心里有一颗痣,那颗痣现在正在安静地躺在白缙的掌心当中。白缙想要和系统说话,怕自己说话的声音会被听见,系统好像知道白缙的顾虑,就和白缙说:“没关系,你可以和我在意识里说话的,他们看不见我。不用担心。” 白缙问他:“这个身体是我自己的吗?” 系统说:“对,是你自己的。因为书中有很多的龙套,有一些几乎没有外貌描写就领盒饭了。所以这就很难办,想了想,直接用你自己的身体就好了。” 白缙又问他:“那一直都是我自己的样貌跑龙套,不会被主角或者配角发现出什么不对劲来吗?” 系统说:“其实他们一直都在书的禁锢里啦,那种戏份不多,不能加入主角团、戏份过去就再也没有的那种人物,不会被人记住的。你会被遗忘。就算你一直用同样的样貌,他们对你的感觉只是模模糊糊的,不会记得你的样子。而且只要你这个龙套的戏份结束了,他们对你的样貌记忆,就会被强制遗忘。” 白缙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他暂时没有什么疑问了。他正在思考现在的处境。其实在看见手脚上的镣铐的时候,白缙就知道这是哪一本。这是《人类淘汰计划》。 当科技高速发展,整个社会,很多工作内容被ai取代,这就导致会出现很多不能够为社会作出贡献的人类。这些人足够普通,没有极致的基因、没有极致的财富、没有极致的智慧,成为被社会赡养无法为社会做贡献的废人。这些废人每一天都在消耗着社会资源,于是一个比较鲜明的阶级就出现了。 他们将有能力为社会做事的人称之为公民,而无能力为社会做事并且无意义消耗社会资源的人称之为废人。这个时候,努力探索宇宙的人们不小心联通了一个未知世界。那个世界与这个世界相连,与这个世界高度相似,但是总会出现灾难,这些灾难甚至会逐渐侵袭到这边的世界。但是他们发现只要给予那个未知世界足够的养料,或者消灭那边的灾难,灾难就不会侵犯牵连到这边。于是他们把一些人抓起来,送到那个世界去。 被送过去的人,一些是废人,一些是罪犯,一些是被恶意抓进来的可怜人。如果这些人,能够消除一个即将蔓延过来的灾难,就可以增加自己的贡献值,当贡献值达到标准,就可以申请回来,甚至得到或者恢复公民身份。可是一般来说,被送过去的人只可能成为灾难世界的养料。于是这样的政策有一个群众都“喜闻乐见”的名字——【人类淘汰计划】。 而这本书的主角,叫做江聿,是一个被恶意抓进来的可怜人。他不愿意为启明会的那些人做事,做出了明确的反抗意愿,于是就被启明会的人绑了扔到这里面来。 现在白缙抬起头来的第一眼,就能够在这群人中辨别出江聿是谁。那个站在前面高瘦却又挺拔的背影,就是江聿。 原书中是这样描述江聿的:【他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低头。即便他通往的是一条死亡末路,也不会折弯他的脊柱,更不会使他垂落自己的脑袋。】 第2章 白缙在脑海里询问系统:“那我现在是谁?” 系统和他说:“你还记得这本书开头的第一个龙套是谁吗?” 第3章 白缙在大神还没更新文之前,几乎将他其他的三本书给啃透了。他所看的第一本就是这本《人类淘汰计划》,他当然能记得这本书里的第一个副本的每一个情节。但是要让白缙准确想起来,自己到底会是哪个龙套,就让白缙有些为难了。因为他记得第一个副本死了不少人,其中有些连姓名都没有,有些出场了两三章就死了。 白缙问系统:“我的戏份多吗?” “不多不少。”系统给出了这个答案。 白缙又问系统:“我有没有名字?” 系统说:“有。” 这样范围就缩小了很多。《人类淘汰计划》的第一个副本,白缙记得最清楚的一个有名字的龙套,就是那个在第一个副本不断找主角江聿麻烦,最后死得最惨的那个恶毒炮灰——“我不会是张留吧?” 系统说:“不是。” 虽然系统说他不会有任何痛觉,但是白缙想起书里对张留死前的描述,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死得体面一些。然而系统接下来给的答案,并不能够让白缙放松下来,因为系统说的是:“你是张留身边的那个小跟班余小鱼。” 让白缙仔细回想一下,好像余小鱼最后的下场也不怎么样。如果张留是主张欺负江聿的人,那么余小鱼就是实行欺负行为的人。在第一个副本里,除了主角江聿,所有人都死了。死得最惨的是张留,第二惨的是余小鱼。意识到自己是余小鱼,白缙也不想做无谓的挣扎,他继续冷淡着一张面孔往前面走去了。 系统说只要他说几句台词就好了,努力将台词说好就行。 这一批被送进灾难世界的人,都是随机分配到不同的灾难区域。他们这一批随机进入的灾难区,白缙还记得作者将这个副本取名为:【蟾蜍祭】。 灾难世界和地球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但还是有些微弱的不同。比如灾难世界的空气里含有一种物质,那种物质地球没有。地球有一种坚硬的金属与这种物质接触之后就会融化。所以他们这些人身上的锁铐,只要彻底来到这个灾难世界之后就会消失,他们就能够得到暂时自由活动的权利。不过他们的身体里依旧存有被植入的芯片,本质上还是依旧没有自由的。 他们这批人一共有十个人,都来到了这里。这看起来像是一个古老的部落,整个地方完全笼罩在一片荒芜空寂当中,荒凉的地面上散落着许多不知是人类还是动物的骸骨。破碎的古旧房屋在夕阳下散发着朽烂的气息。终于逃脱镣铐束缚的一个家伙踢走了脚边的一个颅骨,说了一句:“总算把我放出来了。这什么破地方。这地方能够有什么灾难?” 白缙冷着一张脸,听着这个人说着和原文开头一字不差的npc台词。他通过这句台词想起来这个人是怎么死的了。他的脖子被吊在门上,脖子已经被勒得几乎要断了,但是还剩下一点粘连在骨头上,让他即使被吊着随风摇晃,也不会让他头尸分离。白缙又真的意识到,他真的来到这恐怖的无限流世界了。 “喂,你谁啊?” 白缙听到了原文台词之外的声音,看见一个人看着自己。而那边,其余和他一样只是男主升级垫脚石的npc,已经去骚扰男主了,他们在触发自己的戏份和台词,根据原文内容进行演绎。而这边没有被作者描写的其他npc,就在剧情之外可以随心所欲做任何事。这个和白缙说话的人,也就是这段剧情之外的人。大概是看到白缙的目光看他,他就笑着说:“我怎么记得,你以前好像不长这个样子?我怎么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原来他要和白缙说的是这句话。 系统在脑海里和白缙说:“别担心,就算是后续剧情会出现的人物见过你,他们也不会记得你的样貌的。” 白缙面对这个人的这句话,并没有回答什么。他是一个纯正的社恐,他不喜欢交涉。他认为这个副本大家都是要死的,过多的交流也没什么作用,于是白缙没有怎么回答他。 他的目光只是看向那边已经将男主捆起来的那群人。 因为江聿有很高的学历以及社会等级,甚至比普通公民还能够接触科技中心,他所享受到的权利很高。甚至江聿上过全民报道,只要关注社会新闻的人都会知道江聿是谁。 被列入淘汰计划的人,几乎都对高地位的社会阶层心怀不满与仇恨,来到灾难世界之后没有什么地位阶层与贡献点效限制。看到落魄的江聿,当然要狠狠将江聿踩在脚下。江聿被这些人围攻,即便江聿其实并不瘦弱也寡不敌众,被人按在地上羞辱。 白缙看着那边,是知道自己的戏份要来了。 果然那边有人说了一句:“你看着吧,一个废物都能将你踩在脚底下!”随后那说话的人目光随意一瞥,就看见了站在这边的白缙。 如果这些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能一眼知道他们是淘汰计划里的罪犯类,那么像白缙这种看起来瘦弱懦弱的,显而易见就是淘汰计划的废物类。所以那个人看了白缙一眼,就指着白缙说:“你,过来。” 系统将台词和剧情贴在白缙的眼前。其实不用细看,白缙就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然而因为患有一点社交障碍,白缙在演戏的这方面确实不尽如人意。他时常会用表面这一副冷淡的表情来拒绝和任何人交流。 这个时候,要让白缙露出一副书里描述的猥琐而又恶毒的表情来,确实是一件难事。白缙最终还是不在这件事上计较,于是他做了书中余小鱼的动作。他走过去,抬起脚来,踩在被按着脑袋压在地上的江聿的脸。 第4章 江聿的另一边脸颊,被毫不留情地按在地板上,将他的那边脸颊蹭出了血痕。他那一双眼睛从下面凝视着白缙,展露着落魄而又晦暗的眸色。 白缙踩着江聿的另外一半脸,他看了看系统贴给他的台词,他不知道自己要摆什么表情,就居高临下凝望着下面江聿的脸。白缙确定自己在麻木面瘫着一张脸执行任务。但这在别人看来却是极致的漠然与蔑视。 这样将目光全然地落在他的脸上去,才会突然看清楚,这个叫做余小鱼的,原来有这样好看的长相吗?虽然说他的肌肤是一种似乎不太见日光的苍白,但那漆黑柔顺的头发散落在他的后颈上,他的五官都极为精致,身形又这样清瘦,仿佛像是被人精细镌刻出来的一样。 现在,他正是以这样居高临下的目光,去看着那张极为狼狈的脸,随后说了一声:“恶心。”他沾染污渍的鞋底,在江聿这张脸上再一次碾了碾。 经常关注社会新闻的人都会知道,江聿是一位学术界炙手可热的年轻研究人员,很多研究基地都十分欢迎江聿的加入。江聿出生于基因比较优越的家庭,他的五官也长得非常优越。又似乎因为常年泡在研究室里,让江聿的这张脸看起来,有一种性冷淡的禁欲感,更增添几分冷傲孤高。 现在这样的人被踩了脸,不仅在这样的脸上留下了一个脏兮兮的鞋印,还留下了红色的碾磨印记。这完全是一个羞辱性极强的举动。 所有在旁边观察这一幕的人都激动起来,开始围拢在这周围对江聿说一些其他辱骂的话语。这就显得刚才白缙那句“恶心”都文雅多了。白缙知道自己的台词不是这个,只是那台词太脏了,白缙无法说出口,只能临时改了台词。完成这句台词之后,白缙问系统:“我这样改台词会不会怎么样?” 系统说:“不会怎么样,就是功德点会扣一半而已。” 白缙愣愣地“啊”了一声。 随后他又自我开始进行安慰,他说:“能够还有功德点就行。” 刚才他完成了余小鱼在这里的戏份,他们对白缙的印象很快就很减淡。即便他们那个时候还惊叹于白缙的外貌,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完全不记得白缙的样貌了,也不会对白缙给予过多的关注。 他挺满意这一点的。他不需要别人关注他。白缙作为一个戏份可有可无,可少可不少的龙套角色,根据这个时间流逝,他其实很多时候都没有事情干,就在一旁看着现场版本的小说演绎。 现在按照文里的剧情,那些家伙们将江聿欺辱了一番,就打算开始想办法要去消灭这个灾难世界了。他们将江聿绑起来,绑在了这个地方最中央的那一根柱子上。 当然和这些罪犯大哥比起来,要做这种事情的当然不是他们自己。他们能够很快分辨出来,在这群人中哪些是被社会抛弃的废物,他们更愿意驱使这些废物给自己做事。身为废物中的一员,白缙就要做这样的事情。此外,即便他们不太记得白缙长什么样,但是他们记得刚才就是白缙踩江聿的脸,就命令白缙将江聿绑起来。 第3章 白缙记得接下来的这段剧情,讲述的是那些家伙们开始探寻这里的事。这段剧情里没有江聿,也没有余小鱼。这是在剧情之外,白缙就不想继续扮演了。 看着躺在地上被围殴得有些起不来的江聿,白缙将那句“你可以自己起来去那边被绑着吗”这种离谱的话,重新咽回嗓子里去。然后白缙开始找能够将江聿绑起来的绳索。 根据白缙对原著的回忆,他知道这个副本里的所有内容。这是一个古老的部落村子,很多工具都比较原始,要找到绳索还算是比较简单的事情。白缙知道江聿没有被人打死,但是现在江聿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白缙要将他绑起来这件事可真的就犯难了。 按照设定,余小鱼确实是一个无论是基因还是体能都非常低下的废人,虽然是白缙自己的身体,但也不要指望白缙自己的这一副几乎不出门怎么运动的、瘦弱的躯体,能够将江聿这么一个大家伙拖到那边的柱子上绑着。 江聿身高腿长,白缙搞了一会儿,出了一点薄汗。见江聿一动不动,白缙还真以为江聿是不是死了,蹲在江聿的身边看了一会儿,才看见江聿的眼睫进行微弱地颤动。 文里说江聿这个时候的心情十分颓废,因为他发现了启明会的秘密。这个秘密非常打击他这么多年来塑造的价值观与信念感,他一直维护坚持的好像崩塌了。让他认为,这么多年来所做的事情都是一场笑话,所以刚刚他才任由那些家伙们暂时欺负他。 这个时候,江聿也还是很颓废,像是死了一样。 白缙又想了想,好像不久之后,这个地方就会下雨,被绑在柱子上的江聿在雨夜里看见了跳动的卵。这是一个比较关键的剧情,需要江聿被绑在柱子上,可是现在这个剧情点,需要白缙来绑他作为前提。白缙实在搬不动他,看着江聿这张俊脸上属于他的这个脚印,白缙内心里还是有点惭愧的,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很生硬。 白缙和他说:“你能自己去那站着被我绑吗?” 或许是因为很少与人交流的原因,他说话的时候显得笨拙,但又因为他努力让自己淡定,这样的声音被人听起来也只会是生硬与冷漠。 江聿抬起眼睛来看了他一眼,深色的眼睛仰视着白缙。他刚才似乎在想什么,没有听清白缙的话,所以这个时候面对白缙的凝视,他才缓慢地问了一声:“什么?” 第5章 白缙又重复了刚才的话。 江聿的眼睛安静地凝视着白缙,好像在判断白缙这句话是不是玩笑。虽然白缙脸上的表情很淡,但他的眼神认真,这样就能够知道白缙说的这句话是认真的。过了半晌,江聿那喑哑的声音才又继续说:“膝盖被踹得很疼,站不起来。” 白缙说:“那我等你一会儿吧。”他想了想,想起来是天黑的时候才下雨的,又加了一句:“天黑之前被我绑起来就行。” 江聿垂下眼睛来沉默,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将白缙的话听进去。他看起来又重新陷入颓靡之中了。 他的脸脏兮兮的,全身上下也都脏兮兮的,如果不是那些人要着急从这个灾难世界出去,他们可能还会对江聿做一些更为过分的事情——虽然白缙知道怎么消灭这个灾难,但是他的本职只是扮演好一个剧情需要的龙套而已。他打算保持沉默,只做好自己的事情,一些剧情之外,不需要他来做的,就算做了也不能够得到功德点的,白缙甚至没有什么心情去做。 因为按照系统和他说的,他可能要同时奔赴不同的片场,这就导致白缙没有精力再做无关紧要的事情。而且他一点都不会去可怜江聿,毕竟以后这个家伙的牛逼程度,那真的是无法形容的。现在有什么好可怜他的呢? 现在,那些家伙们去收集线索,白缙在这里守着江聿,安静了好一会儿,似乎意识到白缙真的想让他去那边被绑着,江聿才又睁开眼睛,凝望着白缙这一双漆黑冷淡的眼睛。江聿说:“你扶我起来吧。” 白缙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接触得太近,也不喜欢和陌生人做过多的交流,即便这是白缙死前十分喜欢的小说主角,他也只是将一只手伸出去,等待江聿将手搭上来,他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拉一把江聿。江聿站起来之后,真的听了白缙的话去那边的柱子旁边站着。 白缙见他这样,赶紧找了绳子给江聿绑上。绑到后面,白缙发现他不会系绳结,应该是说,他不知道要系怎么样的绳结。 因为他想起接下来的剧情,江聿被那些怪物围拢侵袭的时候,江聿凭借自己的能力挣脱绳索躲过这一次的攻击。那也意味着,现在的白缙要系好的绳结——要能够被江聿挣脱。 白缙拿着绳子站在这里,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扮演任务其实一点都不简单。除了在关键剧情点的时候跳出来说两句台词,为了维护小世界的稳定,他还要考虑剧情之外的事情。想着这个,白缙还是随便给江聿系了一个。随后白缙问了系统刚才他的思考。 系统说:“你的任务只是扮演角色,你需要说台词就可以。但你扮演角色的原因,是因为小世界的角色缺失。为了维护世界稳定你才过来的。可以这样说,扮演角色是你的初始任务,维护世界稳定是你的最终任务。这两个任务只要你完成了一个,都能够获得功德点。但是如果世界不稳定而导致后面的剧情崩盘,你的任务就全部都失败了。你就再也获得不了功德点。” “那会怎么样呢?” 系统说:“如果世界崩得太厉害,我们也没有办法解救你,你就只能困在小世界。如果崩得不厉害,我们将你找回来,只要你之前获得的点数足够,你就可以选择你下一世的身份。但如果不够,你就只能投畜生道了。” 白缙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好吧。” 白缙和系统刚进行了一个简单的对话,也才刚把绑男主这件事做好,就听到系统说:“我们要去下一个片场啦,准备好了吗?” 白缙惊讶:“这么快?我这个角色还没死吧。” “这边已经没有这个角色的剧情了,趁这个空当我带你去下一个世界,这样才会让进度和效率更快一点。我会帮你安排好时间的,不要担心。整体算下来,你的戏份都不多,有好多时间可以休息呢。” “好吧。” 想起什么来,白缙又问:“如果我离开了,余小鱼这个角色会怎么样?” “因为游离在剧情之外,又缺失了你的扮演,就只剩下一副躯壳,呆呆的。不过有我帮你把控,如果有什么需要做反应或者回答的时候,我会替你操控这个躯壳。不过大部分角色都是跟着剧情走的,不会注意这个躯壳的不对劲。” 白缙听着系统说的这些话,再一睁开眼睛时,眼前的场景就已经发生变化了。 之前看见的是荒凉落寞的部落,这时候看见的就是昏黄温暖的欧洲复古房间了。欧洲古堡是无限流文里比较常见的一个地点,可是能够让白缙想起来的,这几本书里的古堡,大概就是《怪物入侵》里的副本《蔷薇梦魇》。 《怪物入侵》这本小说,是巫先大神一个新的尝试,每个副本的主角好像都不一样,这些主角由于自己的身份,会在无知无觉中,进入到一个和自己周围环境相似的无限流世界,然后遇到怪物。只有将怪物杀死之后,他们才能够回到属于自己的现实世界。 一开始读者们看得云里雾里,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副本换一个主角,甚至几乎所有的副本主角都死了。随后在伏笔的揭露之后,读者们才发现,原来这本《怪物入侵》的主角其实就是怪物。 这是一个反向无限流的视角书写过程。 你以为是副本主角抵抗无限流世界,其实那些怪物才是主角本身。主角谢景初被吸入恐怖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他的存在就是怪物。可对于谢景初而言,这些世界里以人类模样出现的任何人,才是真正的怪物。他以怪物的皮囊,它们就以人类的样貌,共同存在这些世界里。只有杀死对方,才能够让自己获得自由。 第6章 从这个伏笔揭露之后,后续的副本故事,就直接以谢景初扮演怪物的视角来讲述,直到谢景初离开毁灭了整个恐怖世界,脱离怪物身份获得了自由和逐步成神。 现在白缙已经被系统传送到这边来了。他习惯性地低头去看自己,他发现自己身上华贵的裙子和美丽的蕾丝手套。他意识到什么,赶紧站了起来。果然,这个穿着这一条裙子的人是自己。 白缙要去查看一下自己的情况,就听到在他身边的一个女仆说了一声:“夫人?” 夫人? 白缙的大概呆愣了一下。 随后白缙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的这个身份是什么。是《怪物入侵》里《蔷薇梦魇》副本里的那位伯爵夫人。那个骄纵美丽的伯爵夫人。白缙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在朦胧白色的美丽蕾丝手套之下,还能够看见他掌心的那颗痣,这就说明这依旧是白缙自己的身体。可是现在他扮演的是一位夫人,是不是会显得很违和?毕竟他是一个成年男性。 第4章 白缙站起来,不用走两步,他就看见在这室内的欧洲中世纪的一面镜子。他在这面镜子中看见自己的样貌。 确实是自己的模样没有错,只是他原来的头发变成了长发,现在这长发已经被很好地进行了梳理和装饰。他用手轻轻拽了拽这长发,发现这头发确实是自己的,只是变成了长发而已。又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他的五官没有任何的变化。 没想到他长发,并且穿戴起了夫人的装扮,竟然一点都不违和。而且也正如书中所写的一样,十分貌美。白缙还没见到过自己女装的样子。他正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身边的那个女仆说道:“夫人,怎么了?” 白缙尝试着开口说话,他说:“感觉发饰歪了。”他自己听到的,还是自己的声音。冷淡而又清透还未脱去少年嗓的声音,可是这似乎没有让这个女仆发现什么不对劲,她只是与白缙说道:“我帮夫人看一看。” 系统暂时不在,好像帮白缙去处理《人类淘汰计划》里余小鱼这个躯壳去了,于是白缙就试着从这个女仆的口中打探到现在的剧情进度。他问她:“伯爵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文中的这个副本主角——凯利斯伯爵开始缓慢发现城堡的不对劲。比如古画会流淌出鲜血、烛台会随意挪动位置、墙壁会发出古怪的声响等等,终有一日他明白了古堡里有怪物,他打算逃走。 白缙问出这句话时,听到女仆说道:“伯爵已经两天没有回来了,我想伯爵也一定会非常想念夫人。伯爵只是有公事要忙碌,夫人,我再陪你下一盘棋吧。这样或许很快伯爵就能够回来了。” 听到这个女仆的这几句话,白缙大概知道这个时候,伯爵已经发现这个城堡的古怪,并且想要去外面躲避。 他打算丢弃他除了财富以外的所有东西,他打算抛弃他的城堡、他的妻子、他的仆人,想要就这么逃离而去。他骑着马离开了,可是他绕了两天之后,他发现他依旧还是回到了原地。他还是回到了城堡。 那么根据女仆的这句话,伯爵就在今晚认命地回到这个可怕的地方。 白缙的手中捏着一枚黑色的棋子。他白皙的手指被掩映在美丽的蕾丝手套下面,黑色的棋子与他的手指相互映衬,形成一种无法忽视的视觉对照。他现在是女人的装扮,原本属于白缙的颜色浅淡的嘴唇此时涂上了红色,显得更加红艳漂亮。 此时脸上一直都没有什么表情的白缙,就是想到了现在的剧情线而缓缓弯起了嘴角,从而展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来。他将这枚黑色的棋子放置在棋盘中。他的心情忽然愉悦起来。 因为他知道现在他的龙套台词并不多,甚至比余小鱼的台词还少。因为这个时候的伯爵已经有些精神崩溃了,书中对伯爵视角的描写,完全都是那些恐怖的画面与经历。除了固定戏份,对于夫人的描写少之又少。 比起在那荒芜部落里感受寒风冷意,在这城堡里享受美好时光才是最舒服的。怪不得系统要将他先弄过来呢。白缙对下棋兴致缺缺,又在想着接下来他需要完成的台词任务了,他还在回想整个副本的故事。似乎是看出白缙兴致不高,女仆和白缙说:“夫人,要去花圃里逛一逛吗?” 花圃?白缙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因为这个副本里的怪物就是蔷薇。那种满了整个花圃,甚至已经攀爬上城堡墙壁的蔷薇花,就是这个副本里的怪物。 白缙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这间屋子窗户外攀爬的蔷薇,他在空气中嗅闻到了蔷薇花的清香。他站起来,朝着窗户所在的位置走过去,他的目光看着下面的开满白色蔷薇的花圃。 花圃当中已然没有其他的植物了。好像已经被这些蔷薇花强硬地掠夺了领地,只有这些白色蔷薇依旧蓬勃生长。而根据这本书的了解,白缙知道,蔷薇底下埋葬的一具骸骨,那是怪物的本源。 “夫人?” 白缙发愣的时间有些长了。这不符合原著中那个恶毒美丽的伯爵夫人的形象,这会让这位对夫人格外了解的女仆,格外战战兢兢。但是这个时候并不在剧情之内,白缙不想做无谓的扮演,所以这个时候白缙只是和女仆说:“我只是有些累了。” “夫人需要休息吗?伯爵很快就会回来的。” 女仆似乎将夫人的反常,当作是对伯爵的想念。 第7章 这个时候能够躺一躺,白缙当然十分乐意。幸好没有穿太过繁杂的裙撑,倒是能够让白缙缩在扶手椅里坐下闭着眼睛,感受着小女仆对他手臂的按摩。本来白缙并不需要她的按摩,但是睁开眼睛看见女仆吓得瑟瑟发抖,连忙说:“我一定会努力照顾好夫人的,夫人不要赶我走。” 白缙才想起来只要伺候不满意的仆人,这位夫人就会将这些仆人重新卖出去,这个卖出去,可能都是一个不太好的结果。于是白缙就没有赶她走。白缙刚闭上眼睛,就听到了系统的声音说:“怎么样?还是待在这里舒服吧?那边正在下雨呢,又潮又湿。” 听着系统语气中求夸赞的语气,白缙笑着和他说:“谢谢你,我感觉待在这里很舒服。” 系统说:“你这边的台词比那边还少呢。” “对,我知道。” “休息一会儿吧,马上这个副本的主角就要来了。” 说的是这个副本的主角。而这本书的主角谢景初,还在蔷薇花底下埋着呢。 白缙又想起来,这位夫人发怒的时候,会用马鞭鞭打自己的丈夫,因为这个,最后这位夫人直接被已经疯了的丈夫谋杀,死得很惨。白缙在心里毫不在意这件事,反正他只希望他能够赶快念台词领盒饭,这样他能收集到的功德点就会越来越多了。 现在就让白缙安心地休息一下吧。 白缙闭上眼睛。他来到这样的小世界里,他的躯体和灵魂还是会感觉到疲惫,系统会像这样,在四个世界中寻找还没有剧情发生时,最为舒适的地方让白缙休息。他现在闭上眼睛,很快就被困意卷席,耳边的声音变得朦胧,渐次掉入梦乡当中去了。 他睡得很香,女仆在白缙的身边捶了一会儿腿,发现他睡着了,不再打扰伯爵夫人休息。女仆去寻找了柔软的毯子盖在白缙的身上,随后悄声从这房间里出去,还稍微关上了门。于是整个室内就已经没有了声音。 容貌美艳的伯爵夫人安静地缩在椅子里睡着了,没能够发现接下来蔷薇花藤的变化。那些蔷薇的藤蔓,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缓慢地从窗户爬了进来,将整个红色地毯覆盖。这些蔷薇花每一朵都长得非常完美,甚至大小与形状都没有什么不同。不太符合生物生长的长势。 花藤在地毯上摩挲过后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开始蔓延到整个伯爵夫人的室内,壁炉已经塞满了蔷薇花,壁龛也已经挤入了藤蔓与花朵。白缙在睡梦当中,模模糊糊听到系统的声音,系统说:“那怪物好像进来了。原著中没有过多描写伯爵夫人这边的情况,说不清楚怪物会对你怎么样。” 系统一直尝试着唤醒白缙,白缙这才醒过来一点,他困倦的声音说:“反正有剧情大神在,夫人等会儿还有剧情呢。是不会死的。让我休息一会儿吧,反正死不了。” 好像对于白缙来说,如果自己本来还没死的时候,他口头上一句“没事死不了”就可以解决一切,那么在死之后来到这个反复去死的无限流世界,就更加让白缙无所畏惧了。系统还是对白缙这种心态表示佩服,他说了一句:“那好吧。”然后就没有继续唤醒白缙了。 白缙继续沉入睡梦中去。 不过他倒是还有点意识,能够感觉到有什么爬上了自己的手。柔嫩的花瓣擦过他的手指,藤蔓上枝叶的新绿缠绕上白缙的指尖。白缙在心里想着,这家伙不会这么快就想杀死自己吧。 然而还没等白缙仔细去想,就听到了门外传递过来的急促的脚步声。这扇门被打开,白缙睁开眼睛,看见这周围已经恢复原样,并没有蔷薇花爬进来。好像刚才所听到的声响,以及系统给予的提示都是幻觉。 不过白缙还是更快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来人的脸上。 凯利斯伯爵一脸惊恐与慌乱地看着他。 伯爵上前来,他说:“蒂芙尼,我们好像招惹怪物了。我亲爱的。” 发现自己并不能够逃离这个地方之后,他终于打算和自己的夫人说清楚这件事。他看起来,希望自己的夫人能够帮助他。 凯利斯伯爵已经双腿发软,他走到白缙的跟前时,已经跪在了白缙的脚边的地毯上。白缙知道,他需要扮演的一段剧情出现了。虽然他没有足够精湛的演技,但是被吵醒和被打扰的怒意,还是会展露在白缙的脸上。 他冰冷而又美艳的眼睛,看着这个跪在地毯上的男人。 第5章 原著中提到,凯利斯伯爵迎娶这位夫人,是因为这位夫人的娘家有足够丰厚的财产,正是这一笔财产,才拯救了当时濒临破产的伯爵。可是正是因为这位夫人家底丰厚,帮助伯爵许多,再加上这位夫人性格骄纵恶毒,时常将凯利斯伯爵压制——这是凯利斯伯爵最为不满的。 所以后来受到怪物的影响,伯爵疯了之后,在古堡里进行杀戮,他亲手将夫人残忍地杀死了。现在看看这个在白缙面前低着头颅,看起来极为痛苦恐惧的男人,难以想到,这一副极为懦弱的皮囊之下,竟然已经存有了杀妻之心。 白缙按照现在他需要走的剧情去做。 他轻轻抬起一只脚来。他脚上穿的这只鞋是一双暗红色的细高跟鞋。一旦他抬起脚来,裙摆层叠掀动,跪在他面前的伯爵,似乎能够在裙摆掀涌之中,嗅闻到那传递过来的无名幽香。 暗红色的高跟鞋与他白皙美丽的脚背相互映衬,更兼具了一种瑰丽艳美的感觉。他将这只脚踩在伯爵的肩头。他听到伯爵对他的诉说了,可是他的脸上没有对自己丈夫的任何同情,也没有对自己丈夫的任何疼爱。 第8章 他将鞋尖碾下去,碾在伯爵脆弱的肩颈里。他用这本来就冷淡的语气念着一句台词:“怪物?” 伯爵跪在地毯上,白缙坐在扶手椅里,这就能够让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伯爵苍白的脸。他继续说:“你说的怪物是我吗?然后你逃走了两天?” 早已经被城堡里的怪物吓得不轻,又不得不回来的伯爵,哪里还能够经受得住夫人的动怒。这个西方男人看起来很英俊,要不然这位夫人当时,也不会因为他什么都没有而嫁给他。正是因为他有着一副英俊的容貌,才会得到夫人的芳心。 现在英俊的伯爵的嘴唇颤抖着,他那一双细瘦的手握住白缙的脚踝。将那碾在他颈窝里的鞋尖轻轻抬起来。他将自己的吻落在白缙白皙的脚背上。凯利斯轻柔地呼唤他:“夫人。亲爱的。” 白缙只感觉到温凉的吻,落在自己的脚背上,伯爵的手缓慢地抚摸着他裙摆下面光滑细瘦的小腿,似乎要从下面继续抚摸上来。白缙心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幸好剧情里的夫人将伯爵踹翻了。 白缙赶紧趁伯爵还没将手继续伸入他裙底的时候,狠狠在脚上用了力道,再一次踩住伯爵的肩膀,让伯爵被夫人踹翻在地毯上。白缙从扶手椅上站起来,他继续按着台词说:“凯利斯,你想逃离我,但是你失败了。你不要用这样的借口糊弄我。你让我感觉到厌烦,也让我感觉到失望。”说着,白缙看到了,那摆放在触手可及位置的马鞭。 他拿起来马鞭,像原著中描写的那样,将这一鞭子打在了地上伯爵瘦弱颤抖的脊背上。白缙没有使用太大的力道,但这好像不太符合原著中夫人的描写。因为这里,原著中的夫人将伯爵打得瑟瑟发抖,让伯爵一直发出可怜而又恐惧的低叫。 原著中的夫人只要不高兴了,就会用马鞭打任何一切东西,包括这个任由她欺负的丈夫。这加重了伯爵的恐惧与怨念,是后面伯爵被怪物影响黑化,展开屠杀的最重要一点。 可是白缙没有打过人。 系统告诉他:“没关系,你别把他当成人就好了。” 白缙问他:“那当成什么呢?” “当成狗。” 白缙又说:“可是小狗那么可爱。” 系统说:“听话的小狗才可爱,不听话的小狗都是要挨打的,要不然小狗就会亮出爪子和尖牙将你吃掉。只有打听话的小狗,才是真正的小狗。你想想这个家伙后面可是要残忍地屠杀你呢,你现在打他几鞭子都是轻的。” 白缙觉得系统说得有道理。他回忆起原著中伯爵后面是怎么屠杀夫人的,又觉得这他几鞭子真的算小儿科了。于是他的手中就加了力道,打在低伏在地上不断颤抖的脊背上。 伯爵恐惧而又微弱地呼唤他:“哦,蒂芙尼,我亲爱的,对不起,原谅我,我不是在骗你。” 白缙的手中的马鞭又打在伯爵的脊背上,他照着台词说:“那你告诉我,你怀里的那些珠宝是什么呢?”就是这样一句话,让伯爵彻底缩在地上不再说话了。 白缙将鞭子折叠起来,按照原著的剧情蹲身下去,裙摆像是花瓣一样散开。他手中折叠起来的鞭子,抬起了可怜的伯爵的下颌。伯爵不得不抬起头来看白缙,他蓝色的眼睛里已经充溢了泪水。白缙说:“你想带着这些珠宝逃走不是吗?” 伯爵可怜地说:“不是的,亲爱的。城堡里真的有怪物。它一直在折磨我。”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所以你打算只带着珠宝,而抛下我独自离开是吗?” “夫人,不,不,亲爱的蒂芙尼。”他似乎已经知道再多的狡辩都没用了。他捧起白缙拿着鞭子的这只手,亲吻白缙手中的鞭子。没有等到下一鞭到来的时候,他能够更大胆地去亲吻白缙的手指。 他不断地说:“我只是太害怕了,亲爱的,我只是太害怕了。不要责怪我。”白缙另外一只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指,轻抚上伯爵苍白的脸颊,他的拇指擦拭了一下伯爵潮湿的眼尾。伯爵顺从地靠在白缙的掌心里,白缙问他:“那么亲爱的,是什么样的怪物让你这么害怕?” 伯爵颤抖的嘴唇说:“蔷薇。是蔷薇。” 凯利斯伯爵抬起眼睛来看着白缙,他急忙又说:“花圃里的蔷薇会变成红色,好像被人浇灌了鲜血一样的鲜红色。它总是缠绕上来要置我于死地,蔷薇要杀我,夫人,请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他不断地说着这句话。 因为蔷薇是夫人最喜欢的花,所以才会在城堡的花圃里栽种了这么多的蔷薇。现在那些蔷薇已经开满了整个城堡,让城堡陷入在鲜花的娇柔美丽当中。那是夫人最爱的花,这样的语句,被夫人当作丈夫对自己的抵抗,认为他想用这副可怜的模样,试图控制她对他的掌控,所以夫人并没有当真。 而是又再一次甩了鞭子,这一鞭子打在了伯爵的脸上,在他英俊的脸上出现了血痕。白缙按照剧情里写的,也照做了。他说完了这场戏的最后一句台词:“不要说胡话了,凯利斯,不要挑战我的底线。”然后他站起来,拿着这一截鞭子走出了这间屋子。 从这间屋子里出来,白缙这一场扮演终于结束了。白缙站在走廊里松了一口气。女性的高跟鞋穿在他的脚上,还是让他很不习惯。他在感叹女性的不容易时,也觉得束腰将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系统和白缙说:“你表演得非常好!” 第9章 虽然白缙不会提供完美的情绪表演,但是他这样一张因为社恐和紧张而极为面瘫冷漠的脸蛋,极具迷惑性。此外他台词念得还不错。这得益于白缙有时候,会跟着声优一同念台词的原因。 听到系统这一句夸赞,看到已经增加了许多的功德点,这么长的一次表演下来,白缙觉得还是很值得的。 白缙觉得这宽大蓬松的裙摆让自己也很难走路,于是他提着裙摆走到走廊的窗户边缘。这里的窗户外面也都爬满了蔷薇。 白缙走上前去,看着这些美丽的蔷薇正在迎风而轻缓地拂动。难以想象这些蔷薇底下到底埋葬了什么东西。如果不是白缙本来就知道剧情,都不会知道,这些蔷薇之下可怕的骸骨,正在影响着整个城堡即将陷入杀戮与血腥。 白缙的手指轻轻抚摸了蔷薇的花瓣。 它的花瓣柔嫩而又美丽,就被白缙轻轻在指尖摩挲。但是好像就在这花瓣之上,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忽然扎到了白缙的手指。让白缙的指尖流淌出鲜血来,这一滴艳红的血珠透过蕾丝手套的孔洞,就浸入在蔷薇花的花瓣里。 白缙惊奇地看着这一幕,他知道这是怪物在故意扎他,但是他更为觉得惊奇的是:“真的一点都不痛。”他和系统说。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骄傲,他说:“我说吧,是不会让你感觉到疼痛的。” 白缙听到这个,却也依旧凝视着那血滴一直往下滴落在花瓣上。白缙猜想,怪物忽然这样取他的血,和后续的一段剧情有关。 后续的剧情中,夫人在这城堡里遇见了一个极为俊美年轻的金发男子,他亲吻她再一次被蔷薇划破的指尖。随后他们陷入了爱情,即便伯爵依旧还在这个城堡当中,夫人依旧将这个男子当作自己的情人。 伯爵隐忍了许久的怒气,在看见自己的妻子出轨时爆发了。他打算趁夜深的时候杀死这个情夫,潜入他们一同睡眠的屋子里,打算下手时,伯爵看见和自己的妻子相拥而眠的,是一具早就已经枯朽的骷髅。而夫人依旧抱着这一具骷髅安静地睡着,似乎对这件事毫无所觉。 第6章 时间比白缙想象得还要紧凑。不过系统还是给予了白缙在这里足够的休息时间,他以伯爵夫人的身份,在这城堡里美餐了一顿之后,早就在这里没有扮演任务的白缙,就需要继续赶赴下一个片场了。 根据系统说的,现在想让白缙了解一下自己的几个龙套身份,让白缙先适应一下。白缙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好,早一点了解他要扮演的角色身份,可能更容易让那个白缙计算自己哪些任务是一定要做的,哪些是不需要做的——他真的在很努力地偷懒。 再一睁眼时,白缙已经来到另外一个片场。白缙再一次习惯性去看自己。 他看到自己的脚上穿着的是一双黑色的军靴。这双靴子将他的小腿完全收拢包裹起来,展露出细瘦而又美观的弧度。他看到自己的手中拿着一根军棍。黑沉的丁字形军棍被他掌握在手中。他的手上也戴着黑色的皮质手套。 白缙抬起头来,看见前面是一道巨大的落地玻璃,他能够在玻璃的倒影中模模糊糊看见自己的样子。他全身上下包裹在一套黑色的军装里,脑袋上也戴着肃正威严的军帽。军帽的帽檐打下来的阴影,使得白缙本来就淡漠的眉眼之间,更是增添了几分冷肃。 白缙虽然不是一个爱运动的人,但其实上他的身材比例很好,全身上下的肉也很紧实。穿上这一身军装之后,腰带紧紧勒住他的腰身,更加显得他的腰身细瘦,肩膀微宽,双腿略长,站在那里非常好看。只是此时没有他的戏份,即便他的样貌再优越,很多人的注意力都不怎么会在白缙的身上。 白缙看着这一扇玻璃里面,被关在房间里穿着统一囚服,戴着同样镣铐的人们,他知道就这个世界是哪一本书了——是《死魂塔》。 人在死之前如果拥有极大的求生欲望,就会被吸引到这个恐怖世界里。如果想要求得复生,就一定要经受住考验:爬完十八层死魂塔。爬完塔之后,在得到复生的同时,还可以获得超凡的能力和想要的东西。这三个条件足够很多人都付之一炬,但是几乎没有人能够爬完十八层死魂塔。 死魂塔每一层的难度都在逐级递增,就算一个人费尽所有爬到了十八层,可是如果在第十八层失败了,虽然不会面临真正的、永恒的死亡,但也要从第一层从头开始。而且死魂塔每次都在刷新,不会出现重复的爬塔条件。 这篇文的主角陆亦乘,就是那个好不容易爬到十八层,却因为回溯,又回到第一层的倒霉蛋。 第一层的难度不会很难,但是始终能够在第一层死掉很多人。比起这些刚被吸入死魂塔里的新人,从十八层再一次被丢进来的陆亦乘,显然比那些家伙们更稳重成熟,甚至能够经过自己的判断而尽快找出爬塔方式。这就是妥妥的满级玩家回新手村。 死魂塔的设定以十八层地狱来进行了改编。每一层都有与十八层地狱相对应。 比如现在白缙记得的,陆亦乘再次回溯来到的第一层就是光就居-拔舌。虽然每一层都在刷新,但根据书里开篇主角再一次来到第一层的具体描写,白缙记得这一次他们的考验是这样的:审判长会根据对他们的观察进行惩罚。这个惩罚就是拔舌——活生生地将舌头拔下来。 第10章 他们现在是死魂的状态,仅仅是这样不会让他们死,甚至这一层会让他们的躯体再一次恢复原样。继续再一次进行审判。 白缙也知道,他现在所扮演的就是那个沉默寡言、雷厉风行、可怕威严的审判长。 这一扇玻璃里面是看不到外面的,审判长就是站在这里对他们进行审视。当初白缙看完这个副本,作者都没有准确指出审判长的审判标准是什么。 审判长好像就是随心所欲地拔舌,没有任何标准。反正于里面的人来说,逃脱惩戒是他们的最终目的,所以最后陆亦乘的想法是:将执行审判的审判长杀死。——反正到最后,白缙所扮演的这个角色身份依旧会死得很惨。 看到这一扇玻璃门被打开,白缙知道现在该是他扮演的时候了。 比起其他的角色,审判长这个角色几乎不需要白缙说话。这是让白缙最为满意的一点。 白缙踏着军靴走进去,身后跟随着自己的随从。走入剧情中的白缙,会被大家看清楚样貌,那些在这空囚牢里所有的死魂,都在同一时间看着那走入进来的审判长。众人惊愣而又惊艳的目光看着白缙,这个时候白缙看到从眼前飘过去的字体。 白缙忘记一件事了。这本小说内附带了当下最热的直播元素。观看直播的就是那些已经爬过塔,并且还没到属于自己爬塔时间的死魂。只要没到爬塔时间,他们都闲着,于是就自发搞了直播间。他们非常大胆莽撞地将弹幕直接贴脸,就飘在空中所有人都能够看见。 现在那些死魂看见了这第一层刷新之后出现的审判长,原本满是嘲讽的口吻瞬间逆转。 【卧槽卧槽这是什么?!我就问这是什么?!】 【为什么我当年爬塔的时候没有!】 【妈妈我为什么没有大美人!】 【我舔我舔我舔。】 【谁刷出来的大美人,为什么我没有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看到弹幕内容全都变了,白缙有些担心,他抽空问了一下系统:“这没事吧?” 系统沉默了一下说:“应该没事,毕竟你只要出剧情他们就不记得你了。后面的剧情只会按照原线发生。” 白缙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白缙继续拿着军棍走进去。在他身后跟随进来的那些随从,全部从白缙的身后散开。这次这一层塔里只有十个人,白缙的随从将这些人全都压制住跪在地上。他们大多都不明所以,但好像看白缙不好惹,他们也是聪明人,不会像智障一样一顿大吼大叫。 白缙拿着军棍在他们的面前走了一圈,冷厉的目光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prprprprpr】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唧唧爆童话里做英雄~】 【审判长大人,请用军棍抽我!】 【到底谁能够告诉我,现在怎么跑去第一层啊啊啊啊。】 【光就居,开门,我已经在塔外了。】 【有进塔方式,微偿。】 【求求求求。】 【谨防诈骗,温馨提示:已经通过的塔层无法再返回。】 白缙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弹幕,发现弹幕的画风实在清奇。为了不影响自己的扮演,白缙还是尽量不去看那些弹幕了。他将目光落在这群人左边的第一个人的脸上。 审判长的随从捏住了这个人的下颌骨,迫使这个人将嘴巴张开。虽然白缙自己也不知道审判长的审判标准是什么,好在他记得剧情,系统也会给他提示。白缙知道这第一个人,需要他点头。 于是他的随从领会审判长的意思,直接将手伸进这个人的嘴巴里,用一种极为熟练的方式将这个人的舌头拔了下来。这个人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充溢了口腔,在这里的其他人都吓得脸色苍白,有人大声问了一句:“为什么要这样做!” 白缙转眸过去,冰冷的目光落在那惊惶的面孔上。他说出了审判长的这一句台词:“犯了错,就需要受到惩戒。” 【我鼻血出来了,不好意思我擦擦。】 【我的老婆我唯一的老婆呜呜。】 【开门啊,光就居你开门啊,我知道你在家。】 【这眼神真的把我看爽了呵呵呵。】 有些不正经的弹幕像是故意的,疯狂飘在白缙的眼前。白缙继续将自己当作看不见弹幕的npc,冷着脸走向下一个人。 下一人跪在白缙的面前,随从还没有钳住他的下颌,他就先对白缙露出一个苦涩又讨好的微笑。随从扣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巴,他吓得瑟瑟发抖,无论怎么样都不肯将嘴巴张开。 白缙将军棍抵住他的牙齿,继续迫使他张开嘴。原著里这个人不听话,审判长打碎了他的牙。白缙正思索着要不要真的打碎他的牙,毕竟这种血腥的事情他真的做不来——拔舌有随从去做,他也不用去看,要不然白缙真的是一点都不敢看、不敢做的。 可是现在,真的要打碎他的牙齿吗? 白缙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就是在思考这个。这或许是让对方以为白缙对他特殊,他忽然就伸出舌头来,舔了舔白缙手中的军棍。那看向白缙的眼神极具勾引和引诱。 是觉得自己得到了审判长的青睐,所以想要实施色/诱来躲避祸事吗? 这出现在剧情以外的发展让白缙懵了。 系统说:“没、没事——”他停顿了一下,似乎也不是很确定,“一定没事,我们接着下一个。” 第11章 而此时那故意飘在白缙眼前的弹幕又全都炸了。 【啊啊啊啊他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洞拐洞拐,爆破组还没把光就居的门给引爆了吗?】 第7章 白缙是记得眼前这个人,只是被打碎了牙齿,并没有被拔舌。即使心里被吓了一下,白缙倒也没点头,但也忘了要把他的牙齿敲碎了。不过这样的心理,没有表露在神态上。 只是这在别人看来,这个人被审判长放过了,就被其他人也认为,审判长就是喜欢这种。于是到了下一个的时候,这个人更是要膝行过来,那眼神直勾勾盯着白缙,像是要把白缙吃了似的。 白缙对此表示沉默了一瞬。白缙不动声色地看了一下其他人的神色,除了主角陆亦乘,其他人的表情都怪怪的。白缙和系统说:“他们好像误会了什么。” 不只他们误会了什么,弹幕也误会了什么。 【哦吼原来美人喜欢这种。】 【我特别会舔,让我舔!让我来!】 【救命,我再问一遍为什么我刷到的都是长得很丑陋的怪物,从来就没有美人。我都第七层了呜呜呜。】 【前面的第七层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第七层是什么很了不起的吗?】 这下一个,在原著中是要被拔舌的,还没等这个人怎么实施自己的“勾引”大计,白缙多的眼神都没有给予,就让随从将这人的舌头给拔了。顿时又是一阵惨叫。 这个谣言与误会很快就被破除。但是依旧有人认为,这是没有舔到白缙的原因,他们渴望着白缙像那个人一样用军棍撑开他们的嘴,他们会遵从审判长的喜好而做出任何事情。但问题是,那根本就不是审判长的喜好。 白缙麻木着脸一个个走过他们,并且都进行了审判。有人没有遭遇劫难,有人遭遇了。白缙也尽量不用军棍碰他们,但是站在主角陆亦乘的面前,白缙记得原著里明确描述,审判长将军棍捅入陆亦乘口腔里的事情。 因为审判长怀疑陆亦乘在舌头底下藏了东西,也确实,陆亦乘的舌头下面有东西。审判长虽然没有拔他的舌,但是审判长每次都要检查陆亦乘的口腔,把陆亦乘弄得很狼狈。所以最后陆亦乘杀审判长的时候,也将自己的手深入审判长的口腔,将审判长的舌头也拔下来。 现在,面对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主角,白缙要开始作死了。 不同于其他人,陆亦乘是从十八层回溯过来的大佬,很少人能够触及十八层,甚至十四层以上就几乎没有人去了。即使和陆亦乘同一批进来的,几乎都死了,认识陆亦乘的人少之又少。 只是大家都知道有一个变态真的爬到十八层了,但是谁也没见过这个变态长什么样。到了死魂塔之后,以死魂的形态存在的他们外貌不会再发生改变,可是这个爬到十八层的人回到一层以后被这样围观,也没有人知道这个人就是那个爬到十八层的那个变态。 只是看陆亦乘的外表很年轻帅气,觉得陆亦乘死之前的身份背景应该也不算简单。不过在众人以为的,那又怎么样呢?无论生前是怎么牛逼的一个人,到了死魂塔之后,大家都一样。 正是由于陆亦乘是大佬,他这不同于周围那种沉稳与冷厉就更加明显了。其他人都惧悚地佝偻着脊背跪在地上,只有陆亦乘一双黑沉的眼睛凝望着审判长,他的脊背也不折弯,也不能够在陆亦乘的脸上,看见一丝畏惧和惊悚。 【老子最烦装逼的人。】 【这个逼王才来第一层就这么装,下次遇见他见一次打一次。】 【我知道了,这叫欲擒故纵,他是不是想这样吸引美人审判长的注意?】 【小样,被我看透了吧。】 【再装一个试试呢?】 【审判长该弄死他了!】 陆亦乘显然不是一个拥有反骨的人,不会和未知进行硬碰硬。在被审判长的随从捏着下颌被迫张开嘴巴时,他神态自若,好像不知道为什么能够预见审判长不会拔他的舌,就这样张开嘴巴了。 确实也如他猜想的一样,审判长不会拔他的舌。而审判长盯着他口腔里那安静的舌头,又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就将那军棍塞入陆亦乘的口腔。和之前只是抵住牙齿不同,这一次直接毫不留情地塞进陆亦乘的口腔当中去,似乎已经抵入喉咙深处,几乎让毫无防备的陆亦乘发出一声类似干呕的声音。 【噢噢噢噢开始了开始了!】 【早就说了吧,让你装!哈哈哈弄死他!】 【不知道为什么好涩哦。】 【老婆能不能捅我!】 【能不能少发这种色/情言论,真影响市容。】 【前面的装哥,不服来战。】 白缙继续做着他应该做的事情。他将军棍捅入陆亦乘的口腔之后,开始用军棍去翻搅陆亦乘口腔。军棍将陆亦乘的口腔撑大,让陆亦乘不得不张大嘴巴承受这种并不柔和的入侵。一开始白缙确实觉得自己在做很粗暴也很无情的事情,好好做好一个副本boss的职责,结果被弹幕影响着,白缙也开始觉得这个场面有点奇怪。 【啊啊啊啊啊啊啊感觉居居又要爆了。】 【谁懂啊谁懂这种dom感,这就是我的天选老婆啊。】 【我是审判长的狗!我真的想当审判长的狗!】 【真的好涩好涩,我要涩死了。】 第12章 【救命救命,谁来掐我人中。】 白缙觉得,这个世界弹幕太多了。有点影响他的发挥。他麻木着一张脸依旧努力不受他们的影响,只想快点结束这一部分。但是也不知道陆亦乘是怎么藏的,那东西藏得特别深,感觉不是藏在舌头底下,而是藏在齿根里去了。看着陆亦乘的腮帮子被军棍捅得鼓起来,又因为白缙着急找到那东西,白缙翻得又急,直接让陆亦乘发出更为古怪的声音:“呜——唔咳——” 白缙脸又麻了。 终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和军棍相撞而发出“叮”的声音,白缙迫不及待将军棍抽出来。陆亦乘早就被这样弄得呼吸困难,他的面孔上浮现不正常的红色。 当白缙将手中的军棍抽出来时,陆亦乘闷咳几声,他低下头来,正是这几声咳嗽,才将他口腔里藏着的东西吐出来。只听叮一声,那个小小的金属物件就掉落下来了。 那东西被审判长的随从捡起来,另外有人死死按住陆亦乘,迫使陆亦乘低下头来。但是陆亦乘咳完之后,那一双满是狠厉的眼睛看着白缙。白缙见他表情这么凶,也不甘示弱地盯着他。 反正他现在是副本boss,没有什么好怕他的。而且在陆亦乘没有找到破解方法之前,白缙还要折磨他好长一段时间呢。 就在众人以为陆亦乘这一次完全难逃此劫时,审判长只是冷冷地凝视着陆亦乘,说了一句:“走。”然后所有他的随从也都退下。审判长继续手持军棍走进黑暗里。由此,白缙的这一次的扮演任务就结束了。 【呜呜呜我的美人老婆走了。】 【审判长你是不是忘了牵你的狗。】 【这背影都这么好看,我真服了,为什么我刷不到这种老婆。】 果然白缙一脱离扮演,弹幕关于审判长的讨论就开始少了。似乎只大约记得审判长长得很好看,就是想不起来审判长到底什么样子。最后他们就更加将所有的谈论都集中在这死魂的身上。 任务刚一结束,白缙就看到了自己功德点进账。离白缙的想要的目标还差好多,白缙也想赶紧干完赶紧离开这个世界。他的准则就是,将一件事情早点解决之后再摆烂躺平。他没有什么拖延症,觉得现在自己的精力很足,白缙就询问系统:“你检测一下哪里还有扮演任务,让我过去一趟。” 系统说:“我当然会时时刻刻都帮你盯着啦。接下来我们就去下一个吧。” 接下来这个,应该是最后一篇小说了。但是这篇小说,是巫先大神才新开的坑,还没有完结。而且因为白缙一开始不太习惯男主的人设,就没有去看。所以除了他看过的内容,其他的他都不知道。甚至正是因为这本书还没完结,后面的剧情是没写的,更难预测。让白缙无法揣摩。 不过根据白缙对这本书的了解,他所记得的,就是这本书的主角宋星冶,他是一个话剧演员。 在某一次他在进行话剧演出的时候,规则怪谈降临,整个剧院里的人都陷入这一场怪谈中。如果不破除规则,就会发生各种奇怪的意外让那个违反规则的人死亡。当然也可以一直不违反规则,但是就会被一直困在这个怪谈当中,无法出去,那么身为人类躯体的他们,最终会因为无法满足生理需求会被活生生饿死。 所以人们不得不破除规则。 这篇小说当初白缙没看下去的原因,是因为主角宋星冶,总是以一副柔弱而又可怜的模样攀附别人,才能够让他一次次活下来。这和之前巫先大神的风格是极为不类似的,当初这本书出来,也有很多读者无法适应,纷纷弃书了。可是后面又听说这本书反转了,白缙才又赶紧去看。 第8章 原来宋星冶根本不是什么柔弱可怜的人。他因为年轻,刚刚成年,天生有着自然卷,看起来无害而又无辜,长着一张英俊少年面孔,笑起来的时候很有亲和力与感染力,会让人忍不住放下心防。再加上宋星冶在话剧院里长大,他演技天赋极高,他用他的表演和欺骗,糊弄了所有人。 他用他的谎言,逐一安全地从规则里逃离出来。这本《死亡规则怪谈》其实是宋星冶一个巨大的表演舞台。 可是白缙就是正在看这篇小说的时候,因为心肌梗死了。他甚至都没有看到后面的内容。但好歹还是看了一点。最起码第一个副本的内容,白缙确实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 白缙睁开眼睛之后,看见自己正站在人群当中,人们都朝着话剧院的门口而去,排队等待着检票。他又是去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的手中拿着一张门票,另外一只手中拿着一束花,似乎要给谁送去。看见这束鲜花,白缙知道了,自己是文里那个被宋星冶欺骗得极为悲惨的爱慕者炮灰。 要逃离规则怪谈的唯一条件,是将一个违反了规则的人从规则怪谈中拯救下来。如果那个人没有被规则杀死,那么这条规则就会破除。直到所有的规则破除之后,才能够从规则怪谈中逃离出来。 原著中这个人,名叫章清,他其实早就经历过几次规则怪谈了,他知道要怎么从怪谈里出去,正是章清将脱离条件告诉所有人的。而宋星冶正是见章清有经验与能力,就让章清违反规则,又保证能够救下他——章清清楚,规则给予的意外死亡方式都不会一样,甚至极为残忍,他不敢冒险。 可是宋星冶知道章清是他的粉丝,就利用章清以自己的命试规则。直到章清快死的时候。宋星冶才告诉他,他欺骗他的事实。章清因为愤怒,觉得被戏耍,随后靠自己的能力在那场规则制造的意外死亡中解救自己活了下来。 第13章 于是章清因爱生恨,多次针对伤害宋星冶,当然宋星冶本来就不是好人,可以说是一个蔑视一切的利己主义者,在宋星冶的算计和利用之下,章清还是死在了怪谈之下,并且成功破除了一条规则。 白缙想起这些,和系统说:“这是不是有点难?” 系统问:“哪里难?” 白缙说:“要扮演出爱宋星冶的模样,不是很难吗?更何况宋星冶精通表演,他肯定会看出我这么拙劣的表演的。” 系统听到白缙这么说,他也有些为难地说:“只要让他知道你喜欢他,愿意让他利用就好了吧。这样剧情还是能够按照原来的发展下去的。” 虽然系统说得对,但是白缙莫名怕宋星冶。 宋星冶是这四本书里面年纪最小的主角,但是白缙觉得他最为可怕。只看了前面的部分,白缙就知道宋星冶真的是一个极为可怕的利己主义者,其他主角大概还是有一点道德品质的。可是他总觉得宋星冶是一个恶人系主角,性格淡漠阴森得可怕,即便宋星冶总是用着他那样的脸蛋和亲切柔和的笑容面对一切。他也觉得可怕。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白缙不知道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无法把控整个剧情的发展。系统安慰白缙:“没关系,我们的作用就是说好台词。如果事情不对,我就将你带走。这个世界不维护也行。” 有系统的保障,白缙点了点头说:“好吧。”他又去看手中的门票。 因为要排队检票,到底还是需要一段时间慢慢等待的。于是白缙就看了看手中的门票。因为白缙知道,触发规则怪谈发生主要因素就是:处在一个人类制定了很多规则而进行纠正自我的场所。 只要来到这样的一个场所,就必定会触发规则怪谈。而整个人类社会,为了维持社会秩序,可以说几乎哪里都是规则,那么规则怪谈很容易就会被触发。比如白缙手上的这张门票的背面,就列出了一些规则。上面是这样写的: 【观看须知: 1.请根据门票座位有序入座,请勿占用别人的位置。 2.观看时请保持安静,不要使用手机随意拍摄。 3.请将手机调为静音,保证闹钟关闭。 4.如果有喜欢的经典剧目可以鼓掌以鼓励演员。 5.垃圾不要扔在场内,请自行清理。 6.不要在公众场合做出不雅行为举止。 7.请勿吸烟。 感谢您来到星辰戏剧院,祝您观看愉快!】 谁能够想到,这短短几条简单的规则,会在不久之后成为人们的索命符。 这本书还没更完,白缙其实对这本书后面的剧情抓心挠肝地好奇。规则怪谈频繁在人世降临,只有没有规则的地方才会幸免,但是如果没有规则,整个人类社会的秩序就会混乱。人类无法抛弃规则,又能够有什么办法彻底消灭规则怪谈呢?而且巫先大神让一个毫无规则、肆无忌惮、心怀恶念的人成为主角,是不是也是对秩序井然、道德规制的一种冲击?到最后宋星冶这个主角会死还是会赢?宋星冶最终的身份会是什么?是不是宋星冶也根本不是最终主角?这一切都不得而知。 于是白缙问系统:“没有写出来的剧情,你们怎么知道后面会缺失什么角色?” 系统说:“那些剧情只是你没有看见而已,其实它本身就是会存在的。” “意思是说——”白缙的脑袋转了一个弯,问道:“我可以直接在这里沉浸式追更了?” 系统说:“可以这么说。” 白缙总算又提起点兴趣来了,他说:“那好吧。让我看看这宋星冶到底是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他刚和系统这样说,他已经排队排到门口了。 眼前的这个人进行了检票,随后白缙就又跟随着人们进去了。白缙又仔细看了看手中的票,发现章清买的还是第一排,看来章情是真的很喜欢宋星冶。 他在心里想着等会儿要怎么表演,他就已经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了。所有人开始进场之后,场内的灯光开始暗下来。所有人都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跟随灯光稍微黯淡,大家也都停止了原本的交谈,等待着戏剧开场。 白缙知道,当他们所有人因为规则而彻底安静下来的那一个瞬间,他们就进入到了规则怪谈当中。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只有知道剧情的白缙知道这件事。垂下来的暗红色帷幕被拉开,灯光照耀在舞台之上,主角宋星冶穿着戏服登场了。 在舞台下面去看宋星冶,还是能够将宋星冶的模样看清楚。 他确实很年轻,正如书里描写的一样,是才刚成年的年纪。可是他的演技已经足够熟练,他站在舞台上的这一刻,格外引人注目。宋星冶这次表演的是一位王子,在还没落败之前,他穿着这一身看起来华丽精美的王子服饰,脑袋上耀眼的王冠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所有人也都开始沉浸在表演当中了,白缙敏锐地听到在这安静的观众席中,有人偷偷吃薯片的声音。那声音清脆,“咔嚓咔嚓”响在黑暗当中。薯片一向是一种容易弄脏的零食。弄脏的手指,弄脏的嘴唇,还有弄脏的地板。有人倾向于随便舔一舔,有人倾向于用纸巾擦拭。一旦用纸巾擦拭,那么这张弄脏的纸巾要放到哪里去呢? 有人会将它收起来,有人会将它随意地扔在地上。那么也就是在一刻,白缙在鼻尖闻到浓烈的血腥味道以及听到一声惨叫,接着一个女性惊悚的尖叫穿破了寂静。 第14章 可是那尖叫声还没有完全蔓延出来,这一声尖叫就完全停止了。那是白缙的后排位置,白缙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但是记得文里写的。丢垃圾的那个人的座椅忽然崩裂,断裂的木头刺入了那个人的身体里,几乎将那个人刺死了。发出尖叫的女性的手折弯进入座椅的缝隙当中无法逃离,碎木片划过她的脖颈,让她不断流血失去了声音。 舞台上的人停止了表演,开始有人忍不住发出声音尖叫哭泣,更多的人因为不知道只是规则的谋杀一一都又死去了。 白缙从座椅上站起来,在脚底的灯即将爆裂飞向他的时候,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上了舞台。他上来的时候,手中还抱着那一捧原本是要送给宋星冶的鲜花。 他站在了舞台最亮的地方,他用最大的声音说:“请下面的观众,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持安静,不要乱动。不然你们都会像那些死掉的人一样,被规则谋杀!” 其实也有人发现了,如果发出声音或者站起来就会死。所以有些人聪明地没有乱动乱叫。可是依旧有些人太紧张害怕了,高声说了一句:“你在乱说——”然而还没等他将这句话说完,他似乎不知道怎么的,就摔倒下去。脑袋砸在漆黑坚硬的座椅上,直接被砸碎了脑袋。似乎有死神降临,在一一将他们清除而去。 第9章 大家都彻底安静下来,开始相信白缙说的是真的。白缙就站在舞台灯光最亮的地方。他的全貌完全展露出来。白缙没有机会查看自己现在的装扮,但他的五官当然是没有变化的。他只知道他身上穿了一套很规整的西装。 其实这一身西装一看起来就不便宜,特别合适白缙的身材。他身材比例都很好,这样一套西装穿在他的身上显得肃冷而又禁欲。头发也被梳理整齐,完全展露出他的眉眼和额头,即使是这样的顶光灯,也只是更加将他精美的五官照射清楚。 他的手里捧着一束花,这美丽的鲜花却又能够柔化他本来有些淡漠的眉间,只觉在鲜花的映衬之下,更是吸引人的目光。似乎原本那在舞台上耀眼闪亮的一切,但凡他出现,就会黯然失色。 他很美,他站上舞台之后,几乎在下面的所有人的脑海里都会这样想。可是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美暂时让他们安静下来,而是继续言说所谓的规则谋杀。 白缙继续说:“我知道你们会疑惑,为什么我现在在说话,可是我没有被谋杀?”白缙按着原著台词去念,这大概目前这几个人物中台词最多的了,“那里是刚才我坐的位置。显而易见,如果我不尽早躲过那个爆裂的灯光,那么我就会死。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没事,因为我站在了舞台上,我现在的身份是演员,而不是坐在观众席中的观众。 “我们手中都有一张门票,门票上的规则是针对观众的,只能对观众实施。我已经在【1.请根据门票座位有序入座,请勿占用别人的位置。】这条规则怪谈中逃生出来,那么这条规则从那个时候开始就被破除。大家可以随意走动,但是其他的规则没有破除,那么就不能去做。如果大家想要说话,只能离开观众席来到舞台上。” 似乎为了验证白缙说的是不是真的,有一个人从座位上一脸视死如归地站起来。结果他真的没死,他惊喜地瞪大了双眼,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差点没忍住想要发出声音,但是被人善意地用手指竖在唇边的方式提醒之后,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然后有人陆陆续续地从观众席上站了起来了。安静地往舞台的地方走去。站在白缙身后的那几个舞台剧演员和白缙说:“你怎么知道这些?” 白缙转身和他说:“因为我已经不止一次陷入规则怪谈当中了。” 有人上来了,迫不及待地询问白缙:“为什么我们以前从来不知道有这种东西?既然发生过几次,为什么没有人说?” 白缙说:“因为这是规则的规则。它不会允许任何一个幸存者将这件事说出去,如果说出去,那么依旧会被规则杀死。因为你违反了规则的规则。” 有人惊恐地说:“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白缙现在就像个没有感情的回答机器,将这个副本的前期介绍给完成:“只要能够在一条规则底下逃生,就会破除一条规则。所有的规则都破除之后,这个规则怪谈就会消失。” “如果不破除会怎么样?” “永远困在这里,失去了自由。久而久之,因为被规则禁锢,没有食物和水,就算吃同类,最终也会被饿死。”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问:“如果我们从这里逃脱,那这些死掉的人会怎么样呢?” 白缙说:“如你所见,他们都是因为意外死亡。你们应该还记得最近的新闻里频繁播报各种大型聚集地发生意外而惨死了很多人。”听到白缙这么说,他们确实将这几件事联系起来。 这确实是他们频繁在现实生活中听到的。他们开始慌乱,开始说着胡乱的话,将整个地方的都吵得有些乱糟糟的。随后有人说了一句:“大家别慌,安静一会儿。”然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那个说话的人又问白缙:“你这么有经验,多次在规则里幸存下来,你能够帮帮我们吗?” 白缙说:“所有违反规则而触发的意外死亡都是不可控、不可预测的,我无法完美地躲过每一次意外。仅靠我一个人是不可能破除所有规则的。” 第15章 规则就只有那么几条,这里却有这么多人。其实更多人几乎不会去自主地、自发地去破除规则——并且是在带有牺牲精神的情况下。无论是谁都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去做那个牺牲的人。 大家又重新沉默下来,没有一个人继续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白缙又听到一个人的声音,这个声音轻柔而又天真。他出现在白缙的跟前,身上依旧穿着那精美闪亮的王子服饰。在舞台下看着他并不高,没想到他走过来之后,竟然是比白缙高很多的。白缙继续要仰视着才能够与他的眼睛对望。 宋星冶和白缙说的是:“我觉得大家都不太熟悉所谓的规则怪谈,还是这样先生带着我们才会好一点。” 白缙实在不会演出那种极为爱慕的眼神,那么他就让自己的眼睛更长久地停留在宋星冶的身上。就在刚才的交谈中,几乎所有人都能够知道,白缙的目光只是冷淡地落在他们身上,当一句话说完,他的目光就会转移,是不会像这样直直凝视着一个人的。 于是白缙对宋星冶这样专注的、无法移开的眼神,让大家有了新的猜测。当然,这种猜测宋星冶肯定也有。所以他继续和白缙说:“那么我们该怎么称呼你呢?” 白缙说:“我叫章清。” 宋星冶就顺势喊了一声:“章清哥,接下来的事情还需要你帮忙了。” 他也几乎没有停顿地说出这句话来:“好。” 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白缙将手中的这一束鲜花递给了宋星冶。 宋星冶有些惊讶也有些惊喜地说:“是给我的吗?” “嗯。好不容易又再一次见到你,我本来想等谢幕的时候送给你。” 宋星冶将这束鲜花拿过去。随后他笑得高兴地说:“谢谢你,章清哥。” 白缙记得这一段剧情,宋星冶在捕捉到章清对他的喜欢之后,原著的描写对他有一个很微妙的叙述。大概就是说,正是章清对他的特殊,让宋星冶将自己的目光也牢牢黏在了章清的身上。 原著中这一段剧情,让宋星冶看起来像是软弱无能的菟丝花,让很多读者都不太喜欢。直到后面宋星冶的骗局被揭秘,大家知道宋星冶其实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欺诈师的那一刻,读者纷纷又回来了。直言这就是巫先大神的味。 白缙面对着这个对自己笑得无害而又温柔的面孔,无法知道此时在宋星冶的内心里对方是怎么算计他的,但他也确实没有什么台词再和宋星冶说。于是白缙这次的扮演任务又完成了。 下面的剧情就是他们开始探索、商量、计划要怎么逃离规则怪谈世界的剧情,暂时不需要章清这个工具人的出现。所以白缙就退入到了靠近幕布的地方,在那个地方,灯光打在幕布上落下的阴影,可以让白缙的面孔暂时被模糊。 白缙和系统说:“我现在大概明白我需要扮演的四个角色是什么了。” 系统说:“那我们就正式开始吧。” 白缙问:“正式开始?我之前不是正式开始吗?” “正如你说的,只是让你了解一下需要扮演的这几个世界里的这几个角色而已。接下来的扮演才是正式而又漫长的,并且你需要在这四个世界里不断穿梭,我会尽量把控好时间,多给予你休息的时间的。” 白缙说:“那好吧。那我现在要回到哪里去?” “去第一个世界《人类淘汰计划》。” 系统的话音刚落,白缙的眼前已经不是那明亮的表演舞台,而是漆黑荒芜的未知部落了。这边依旧还是在下雨,难以说明这几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是不是一样的。但大概是不一样的,毕竟白缙在古堡里好好休息了一段时间,又去了其他的世界,但是这边的时间好像没有怎么流逝,依旧还是那黑夜,依旧还是在下雨而已。 在这空气中也还能够嗅闻到潮湿冰冷的味道,在这味道当中,还混杂着一股难闻的腥味。或许会被当成土腥味,但是白缙知道这是蟾蜍的卵在雨夜里孵化。他的目光看向窗户外面。 看起来破落的茅草屋很结实,原始部落的人们其实很聪颖,他们能够用简单的工具中制作出结实的建筑。即便这大雨下得可怕,完全将视线遮盖,这些屋子还是能够屹立不倒。 他看见主角江聿还是被捆在那里,大雨几乎打得江聿睁不开眼睛,到处都是漆黑一片,也就能够看见江聿也如那些看起来破败但是极为坚韧的茅草屋一样屹立不倒。白缙知道,在这一刻,江聿看见了水洼中不断跳动的卵,在漆黑的夜幕里似乎散发着煌煌光亮。 第10章 “实在饿得不行了。好想死。” “找了一整天都找不到出这里的方式。” “他们说这里有灾难,问题是灾难在哪?找不到灾难,我们无法解决灾难,我们在这也出不去啊。而且这个破地方一点吃的都没有。简直是要死了。” “实在饿得受不了不如把那个家伙吃了吧。反正这里没人管。” 所有人开始集结在这个地方,他们探寻了一整天都没有找到任何出去的方式。又因为下雨不能随意走动,只能全部集聚在这里开始发牢骚。 白缙坐在角落的地上,冷淡着一张脸听着他们将这些台词按照原著剧情原封不动地说出来。他的目光看向门口,看见那被关起来的门的缝隙里,有水从那缝隙当中蔓延进来。在这水液当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藏匿跳跃。这是蟾蜍卵在缓慢地进来了。 第16章 刚好好像终于提到江聿,他们总算想起他的存在来了。有人说:“将他一直放在外面淋雨应该不会死吧?” “死了又能怎么样?” “实在饿得不行了,总不能吃他的尸体吧?那要不然吃你?” 那个人说道:“那还是把他带回来吧,要不然能怎么办。” 随后他们有人的目光,就看向角落里的白缙。其中有一个人说:“你,把那个高等人带进来。”他们喜欢用高等人这样的称呼去嘲讽那些公民,这样会满足他们的心理,他们也喜欢欺负侮辱公民。江聿就是现在他们喜欢欺负的对象。另外的就是这种懦弱而又无能被抛弃淘汰的废人。 余小鱼是个倒霉蛋,就算是随机发配,居然也能够和这些罪犯发配到一个灾难世界里去,那么他们除了欺负江聿,就是欺负余小鱼了。原著中的余小鱼就是为了自己不被欺负,就一直努力要让江聿活着,但是也不忘羞辱欺负江聿,因为他心里也有极大的不公平和忌恨。 刚才那一瞬间,白缙在去到了剧情里面,他站起来打开门走到屋外之后,他就又走出剧情了。剧情现在围绕着里面的那些人进行演绎。 他看了看外面的大雨,他觉得他自己不是傻子,还是找点东西遮雨比较好。找了找,找到了部落里用来挡雨的而制作出来的皮衣,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但是防水性还挺好的。 白缙将这件皮衣穿在自己的身上,还给自己找了帽子。想了想要不要给江聿也找一件,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他始终记得余小鱼是要欺负江聿的。 白缙冒着雨走在雨夜里,这一次他比刚才更加清晰地看见水洼和湿地里的那些卵。它们大大小小地拥挤在一起,滚动在一起,在昏暗的光线当中似乎发着亮光。白缙知道,只要沾染这种卵就完蛋了。但他也没有做任何保护措施,因为最终余小鱼就是沾染了蟾蜍的卵死掉的。 他希望自己早点下线,就不会干预剧情的发展。但是看见那些卵自发地跳上他的鞋子,似乎蠕动着爬上来,依旧让白缙觉得恶心。他无法自控地甩了甩鞋子。 原著中出门的余小鱼回来之后没有说起这件事,大概是余小鱼内心里也很不满,没有仔细看脚底,直接粗暴地拖着江聿就回来了。后面没有余小鱼说起发现卵的剧情,白缙也没有再多加在意这些卵了。 可是正是因为他注意到了,他就时常会看见这地方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的人应该会当场头皮发麻直接恶心吐了。白缙尽量去忽视它们,朝江聿那里奔过去。 按理说,如果一个人站在外面,应该有很多卵会爬上那个人的身体,江聿被绑在外面应该全身上下都被爬满了卵才对。可是江聿身上什么都没有。 白缙对这一点都不意外。这是这个灾难世界最为关键的一点。江聿被绑在这尊雕像上,让他免受卵的侵袭和感染。这尊雕像有很大的原因。白缙将目光转移到这雕像上。 经过风吹雨淋,这雕像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但是白缙知道,这雕像其实就是蟾蜍。那些卵不会侵袭与雕像长时间接触过的人。 江聿被雨打得抬不起头来。但是当白缙绕到他的身后看见绳索的时候,就明白江聿其实已经自己解开绳索出去过一次了。他心里有谋划,于是他再一次回来,假意将自己再一次绑起来。 不知道江聿这人是怎么绑的,他自己给自己绑都能绑出比白缙还要难的绳结出来,白缙弄了好一会儿。正是因为动作大了一点,光解绳索就解了好久。白缙握住江聿的手腕翻来覆去地看,好不容易才看清楚这个绳结长什么模样,就感觉到江聿的目光看向他。 在这黑夜里,倒是还能够模糊看清楚江聿的模样。江聿的五官本来就很优越,即便被大雨击打得这么狼狈,却更加让他这一张俊美的面孔呈现出一种冷肃的清隽。那双凝望白缙的眼睛黑沉而又深邃,没有人知道江聿在想什么。 这不在剧情里,白缙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只能猜测他大概在打量他。 在这个世界里所有一切感知都变得特别真实。白缙身上虽然穿着皮衣,头上也戴着帽子,但是他也感觉到极致的潮冷,还有那已经跳跃到他脖颈处的卵。冰冷而又滑腻地从他的脖颈掉落下去。 这种感觉让人很不适,即便他想装得更凶一点,但是这点不适足够让白缙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是抖的。声音也显得毫无威慑力。白缙的这一句话显得苍白细弱,白缙说:“蠢货,快走。” 他好不容易将江聿手腕上的绳结解开了,想要拖着江聿走,可是卵在他身上滑动跳跃的感觉让他浑身都难受。他差点抓不住江聿的手臂,但又紧紧抓着他。因为他知道正是因为和江聿有接触,余小鱼的异变程度才会变得慢一点。 江聿沉默无声地跟随在白缙的身后,白缙依旧感觉到江聿在看他,却也无法参透江聿的心思,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当白缙带着江聿回到那间屋子里的时候,听到里面的哄笑声。 在剧情中,他们在余小鱼出去的那段时间,看到了那些小小的蟾蜍。那是由卵孵化出来的小蟾蜍,还看不出什么模样来,甚至像小青蛙一样有点弱小可爱。他们这些家伙们因为太过无聊,没有乐子,就划拳玩吞蟾蜍的游戏。 白缙不太想回忆原著中对吞蟾蜍的描述了。那太过具体,太过恶心。白缙只觉得不愧是毫无道德底线的罪犯,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 第17章 那些小蟾蜍被他们直接吞入肚子里去之后,生活在他们的躯体里,并且开始一点点长大。吞蟾蜍的人奇怪地有了饱腹感,不过他们也没在意。随后在后来的剧情中,长大的蟾蜍从他们的嘴里爬出来。这让当时的读者评论区一阵尖叫。 白缙将自己身上的皮衣和帽子摘下,回忆剧情的感觉头皮发麻的同时,听到里面的人说:“吃这么一小只怎么够!再来一点!到时候那个高等人来,全部都将这些小东西给吃进去。这就有意思了!哈哈哈!” 白缙的后颈出现了一抹冰凉的触感。白缙转头看一眼,江聿垂着眼睛站在他的身后。他冰冷潮湿的手指拂过白缙的白皙清瘦的后颈,像是将什么东西拂去。白缙在他的指尖看见了一枚卵,那枚卵一下子就从江聿的指尖逃离了。 白缙看他的时候,看见江聿也抬起眼睛来看他。他那被雨水也打得湿漉漉的眼睫,搭配上他这幽邃的眼睛,看起来有一种落水狗的狼狈与可怜感。还没等白缙反应过来,江聿忽然对着白缙倒下来。 他身上都是水,白缙其实是怕他身上的水将他全身上下弄湿,就赶紧伸手去扶他。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白缙在这屋子的灯光照拂下,清楚地看见了自己的手腕上有一枚凸起。 那枚凸起是已经进入他血管里的卵,在接触到江聿的瞬间,这枚卵赶紧顺着白缙的血管往上游。看起来在努力躲避与江聿的接触。 白缙没太在意这件事,只是觉得这江聿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晕就晕。又回忆了剧情,发现在等会儿的剧情里,只写到余小鱼带着昏迷的江聿回去的事情。 好像在剧情中的江聿就是昏迷的,剧情之外的事情确实不得而知——只是看刚才江聿的状态,不像是马上不行的样子。又回忆那些人说要给江聿塞蟾蜍的的话,白缙就忽然明白,这江聿是在装晕呢。 不管这江聿是真晕还是装晕,白缙还是要继续扮演自己的角色,于是白缙就拖着江聿走进去。才刚走进去,里面所有人的目光就转移到他们的身上,并且他们的声音也都停止了。 白缙看见其中有一个坐在地上的花臂男,正好将整个手掌的小蟾蜍都要喂到他嘴里去,但又是看见两个人进来,花臂男呆愣了一会儿。那些小蟾蜍从他的手里都跳跃出来。而白缙想起这个花臂男被胃里的蟾蜍活生生撑死的场景,心里对他进行了一下短暂的默哀。 第11章 他们看见白缙带着人进来了,立即又喜不自禁,命令白缙将江聿拖到他们跟前去。 白缙认为江聿是醒着的,要不然就按照白缙这力气,不可能拖动江聿这样的个子。现在白缙拖着他还不算吃力,随后就把江聿扔在地上了。白缙没有说其他的话,因为现在已经进入剧情了。他低着头说话。他的台词是:“已经、已经将人带来了。” 他需要将这句台词说出惊恐而又慌乱的语气。只是白缙早已经是一种无所谓的心态,面对这些人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好在刚才那些卵爬到他身上依旧让他感觉到恶心,也让他这句台词听起来还可以。 那些人就全部围拢江聿,想要看看江聿到底是不是真的晕死了。他们的手中依旧抓着那些小蟾蜍,看起来是真的要将这些东西喂进江聿的嘴里去。 不过江聿被绑在那尊雕像上的时间太长了,让这些小蟾蜍始终还是都会对江聿有些敬畏与害怕。即便他们强硬地打开江聿的牙关,那些小蟾蜍依旧争先恐后地从江聿的脸上爬开。 他们对江聿拳打脚踢了一番,确定江聿真的晕死过去,他们欣赏不了江聿脸上那种似乎是冷淡、似乎是清高、又似乎是颓靡的神态,觉得兴致缺缺,就又将江聿丢在那里。他们几个人又自顾去划拳吞蟾蜍了。 他们玩了一会儿,觉得江聿在那杵着碍眼,又让白缙将江聿拖走。 白缙这下子是真的确定刚才江聿就是装晕,而且还故意让白缙不费劲地带着他走的。以此来减轻白缙的负重。这一次江聿一整个人灰扑扑地躺在地上,白缙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江聿拖动。 这一段是剧情,白缙进入到剧情里去,他没低头刻意遮掩,他们又将白缙的脸看清楚了。原本吞着蟾蜍划拳的那些人们,又不知道怎么的安静下来。随着一人的目光看去,也就只见了费劲将江聿拖走的白缙。 白缙向来有着很好的外貌,后来他不爱出门之后,他的皮肤在不见光的屋子里躲得几乎雪白,一点点晕红沾染上他的肌肤,就像是胭脂一样漂亮。又见即便是脑袋微垂,也能够看清楚他清瘦漂亮的身形,虽然不见任何娇美,却实在清美异常,就像是一朵于雪山之巅的青莲,清绝而又昳美。 白缙好不容易费劲将江聿拖到角落里去,敏锐察觉到周围又没有声音了。他抬起头来的瞬间,看见那些罪犯凝望自己奇怪眼神。他们是罪犯,没有道德底线,在监狱中也总是会发生鸡/奸现象,更何况此时他们忽然看清了这张漂亮的脸蛋。目光便显得毫不遮掩。 系统说:“别怕,过了剧情他们就不记得你了。” 白缙赶紧拖着江聿又往后退一步。退到剧情里说的那个角落当中,这样他的面貌在他们的眼中才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不过刚才那一瞬间的惊艳,却也是让人几乎无法立即忘记的。 他们又定定地看着白缙一会儿,白缙低着头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第18章 好在他们并没有继续将目光太长久地停留在他的身上,剧情又在驱使着他们去完成属于他们自己的剧情,而不是注意到剧情之外的事。他们对白缙的印象渐次减退。他们也就没有继续注意白缙了。 白缙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靠着墙壁在这角落坐下,坐在了江聿的身边。 他在这个世界里的身份没有任何地位,而且是人人欺负的废人行列,他希望他们不会再注意到他。要不然他完全没有招架他们的能力。 白缙这样想着,又继续低着头减弱自己的存在感,最后抱膝坐在这角落当中,尽量缩小自己的躯体。而正是这样低头,白缙注意到了一双在下面凝视自己的眼睛。 江聿睁着眼睛看着他,那眼睛依旧看起来没有任何波动,看不出任何情绪。白缙仔细凝望他的眼睛时,江聿又将眼睛闭起来。又是像死了一样继续躺在这里。 白缙发现,一旦在剧情之外,没有书里对主角的心理描写的,白缙就完全猜不透主角的心思。不过看刚才江聿看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恶意,白缙也就没有继续在意了。他将自己的脑袋靠在抱着膝盖的手臂上,静静听着外面依旧不停歇的嘈杂雨声,也听着那些人继续按照原著台词进行演绎。 “好奇怪,吞了那些小蟾蜍,我好像就不饿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都吃了那么多了,就算再小,最起码也能够感觉倒没那么饿了吧。” “感觉那些小东西还在我的胃里活着似的。活蹦乱跳的,好像我稍微有点胃疼。不会要将我的胃给直接挤破吧。” “少担心那些吧,你是不是不敢玩了才说这样的话。” 他们乐此不疲地玩吞食活物的游戏,但始终人的精力有限。更何况他们在下雨之前,还将整个部落都转了一遍。除了这个荒废的部落,和一些不知名生物的骸骨之外,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也没有找到出口,更没有找到所谓的灾难。于是他们认为现在灾难还没有降临,所以他们都准备等待灾难降临。他们耍玩了乐子之后,不再搞些什么了,就混着疲惫,随便找个地方睡觉。 这间屋子被他们睡得到处都是,在这黑夜里,他们的打呼磨牙声比外面的大雨还要震耳欲聋。虽然外面下着雨,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外面一直有着月光照射进来。在这潮冷而又湿腻的室内,能够照拂着黑暗的,也就只有那冰冷的月光了。 在这月光之下,白缙更能够看到自己的手臂上,有东西在他的血管和皮肉里鼓动,它们游来游去、游来游去。 白缙抬起自己的手臂,在月光下看见自己的这只手臂上全部都是那些凸起的卵游窜,看得白缙头皮发麻,极为难受。他想要将另外一只手抬起来看一看,但是这只举在月光下显得极为莹白的手臂,被人轻轻地握住了。随后那在皮肉之下鼓噪的东西,骤然得到了安静。 那是一只稍微脏污湿漉的手,但是能从手的骨骼与上面的青筋察觉到他的清凛与孤傲。即便被那一层肮脏所包裹,也似乎完全遮掩不掉他躯体之内的孤高灵魂。这只手很大,将白缙的手腕完全掌握。 白缙转头去看他,看见江聿在黑夜里几乎与夜色相融的眸子。刚才一直在装死的江聿坐起来了,他的手攥着白缙的手腕。他撸起了白缙的袖子,袖子底下的手臂也依旧洁白如玉,但是不断有密密麻麻的卵在下面游动。可是当江聿的手抚摸上那一截手臂,那些卵就四散而开。 白缙听到江聿说:“它们怕我。为什么呢?” 白缙当然知道这件事,他也不会告诉他。可是不知道的为什么,江聿就这样盯着白缙洁白的手臂,忽然低下头来咬白缙的手。 他几乎以野兽撕咬的模样对着白缙的手臂啃下去。在咬下来之前他还说了一句:“请忍一忍。” 白缙真的没有感觉到疼痛,但是他觉得他应该在这个时候有点反应——正常人都应该有点反应才对。白缙可不想当主角眼里的特殊存在,于是白缙就对这个突然朝自己撕咬下来的男人拳打脚踢。还现编了两句可能符合余小鱼的台词:“混蛋!放开!”又怕不小心将那些罪犯吵醒,以免触发剧情之外的事情,他将声音压低,这样的语气虽然故作凶恶,但听起来也只是故作威慑而已。 被判别为废人的躯体即便去攻击他,对于江聿来说,这样的攻击就像是小猫挠痒痒。江聿的身体甚至没动过。 不过白缙也不是真的要踢打他,想着自己做样子可以了,要收脚回来,却不小心身体不稳,为了稳住自己的身体,那脚就重重踢在了人类脆弱的腹部。果然江聿从咽喉里发出一声痛哼。 白缙的躯体僵硬了一下,没再敢动。安静盯着江聿的面色,就见他埋头继续在那啃白缙的手,脸上的表情几乎看不见。 但即便是被狠狠踢了一脚,江聿还是没松口。由于没有任何痛觉,白缙所能感觉到的就是江聿那湿热的口腔。 本来就因为雨夜就有些冰冷的躯体,只有这一处是有着热意的传递。甚至还能够感受到江聿似乎在抚慰他的情绪一样,用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肌肤。 他的牙齿咬破了白缙的肌肤。白缙感觉不到疼,但是能够感觉到肌肤被咬破,鲜血流淌出来。这个时候,江聿才重新抬起头来,他对着那边将那口血吐出去,白缙在月光的照耀下,看见那滩血里面极为活跃的卵依旧在疯狂游动着。 第19章 白缙又转头看见抬起头来的江聿。他苍白的嘴唇沾染了血色,一双幽深的眼睛凝望着白缙。他对白缙说:“要把它们排出来。” 白缙凝望着江聿的眼睛,他看见在江聿眼睛里倒影的他的模样。那是他自己最为本真的模样,没有被模糊。即便在剧情之外也是如此。白缙忽然想到什么,问系统:“我在主角的面前,就算到剧情之外,主角也会看清我的样子吗?” 系统说:“对啊,如果一到剧情之外,主角就看不清你的脸,不就让主角起疑了吗?世界是因为主角而存在的,主角其实很不容易被剧情所控制。一旦主角发现这个世界的不对劲,世界就会崩了。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这个后面也不会出现的角色死亡了。主角就会被强制忘记关于你的样貌。那样他们也可能不会怀疑。毕竟你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第12章 白缙又问:“那如果男主起疑会怎么样?” “本来就是为了维护世界稳定你才过来的,如果男主起疑,他就会怀疑这个世界的正常性。那么世界就会崩掉。”系统这样回答白缙。 白缙愣了一会儿。在怔愣的瞬间,他看见江聿还在努力帮助他将身体里的卵排出来。那些卵几乎和白缙的血液融为一体了,只有当白缙的血液流淌出来,那些卵才会跟随着出来。江聿盯着白缙的伤口,神色沉静,似乎在思考到底要怎么解决这些事情。此时白缙又问系统:“那他们真的能够在我死后,能把我忘记吗?” 系统说:“能的。我们会努力强制让他们忘记你。一丁点都想不起你来。” 听到系统和他这么保证,白缙心里轻松了一点,最后说了一句:“那就好。”然后又看着手臂上的伤口发呆。 被这些卵感染入侵最好的一个优点就是,只要受伤了,伤口愈合会很快。以至于后期杀这些感染者的时候,江聿杀得很费劲。而且一经感染,那些卵就会很快融入人体的血液与躯体里,难以分隔。 现在白缙知道无论江聿想要怎么做都于事无补,于是白缙想要让让江聿不要白费力气。但又想起来自己要保留余小鱼的人设,对江聿说出来的这句话就显得不怎么客气。 白缙说:“滚开。” 他又再一次去踢江聿,这一次江聿没有再强硬抓着白缙的手臂研究。白缙的脚踢过来,他也能够很轻易地用他的那只手抓住白缙的脚踝,让这次攻击不能够如愿再一次落在他的身上去。 江聿的手掌冰冷,一只手掌就完全圈住了白缙的脚踝。在白缙的脚上似乎也有卵的游动,于是江聿的手指无意识摩挲了一下白缙的踝骨。随即那些卵逃窜而去。 而白缙所感受到的,就是那手指摩挲过而遗留下来的一点点热意。那摩挲轻缓而又温柔,不知道怎么的,却稍微让白缙激起鸡皮疙瘩。就像是在古堡里时,伯爵的手从裙摆底下去抚摸他的腿时所产生的感觉。 白缙挣扎着从江聿的手中抽出自己的脚来,江聿也放过了他。随后江聿再次躺在那地上。白缙觉得自己还是要完善一下人设,还是将这一脚踢在了江聿的肩上。力气不太重,因为他这个姿势不太方便用力。又是冷冷地与江聿说了一声:“别碰我。”以此来表示对他的嫌恶与讨厌。 最后白缙收回自己的脚,又让自己蜷缩进角落里不动。那一层被激起来的鸡皮疙瘩已经缓缓平息。 白缙其实很不喜欢与人接触,这也是他总是待在家里不出门的原因之一。 不喜欢与人接触,不喜欢与人交流。人们对他一点点的亲近,就让他无所适从。他没有和谁有过更为亲密的关系,却又觉得自己应该是个直男。毕竟他还从来没有对哪个男的有过什么奇妙的心理,有时候更喜欢被母亲拥抱入怀。所以刚才那样的接触,以及之前伯爵那样的抚摸,到底让白缙极为不适应。又或许只是他平等地不喜欢这样被人接触而已。 白缙将自己的脑袋埋在臂弯,彻底掩藏在黑暗的角落。 他听着外面的雨落之声,整个人陷入这环境中的潮冷,他也在这雨夜当中陷入一种湿腻冰冷的回忆。系统似乎察觉到白缙的心情,他和白缙说:“我们去古堡里吧。那里环境好一点,这里已经没有需要你扮演的剧情啦。” “嗯。” 在白缙这样一声简单的回答声中,取代在荒芜部落里的潮冷的,是突然出现的温暖与柔软。他先让自己倦怠地躺在这里,随后才又缓缓地坐起来。 与部落不同的是,这里依旧看起来晴空万里。阳光从窗户外倾泻进来,如轻纱一样洒落,将外面的蔷薇花蒙上朦胧美感。 白缙站起来,看见自己的身上穿着一套柔软而又舒适的睡裙。他的头发在这个世界变长了,漆黑的发丝柔软地从肩头滑落。 他刚刚下了床,就听到了脚步声,一个人的手轻轻覆盖在白缙的肩头。白缙转头过去,看见伯爵这一张英俊的脸。只要他没有看见那些怪物,也没有受到折磨,他到底还是容光焕发、英俊非凡的。 凯利斯笑着和白缙说:“夫人,早上好,亲爱的。”他说着,想要过来将吻落在白缙的脸上,不过白缙因为不适应他的接触,就将脸侧过去,于是这个吻也就只落在白缙的鬓边了。 “夫人还在生我的气吗?”凯利斯伯爵这样温柔地说着,却也没有再说什么。白缙将伯爵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拂开。 第20章 反正按照白缙知道的接下来的剧情,夫人确实还在生伯爵的气。他这样的举动完全是合理的。 他这副躯体的肚子饿了,他需要找点东西吃,但是又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只穿着简单的睡裙,无论是衣服还是头发都乱糟糟,似乎不太符合夫人整日都美艳惑人的人设,于是就先坐在了镜子面前。 他本来想让女仆过来帮他穿戴,但是那边的凯利斯已经走过来,拿起了梳子,去梳白缙的头发。凯利斯轻声说:“对不起,宝贝,我只是太害怕了,对不起。对不起。我觉得那样的恶魔在影响我,它在影响我的情绪,让我产生那种可怕的念头。” 梳齿轻轻剐蹭过白缙的头皮,酥麻而又发痒,却又莫名舒服。从镜子里去看伯爵,确实也能够看得出来他精神有点颓靡,但确实也不妨碍他确实长得英俊。他垂眉低眼的模样显得异常温顺。 似乎书里所写的,伯爵还是爱自己的妻子的,他崩溃的起始,完全是在看见妻子出轨的时候。那时他才彻底动了杀人的念头。但这也不妨碍白缙说出那一句冷冰冰的:“滚。” 凯利斯的动作顿了顿,却依旧站在这里不离开。 白缙又重复了一遍,甚至念了他的名字:“凯利斯·罗塞蒂,滚。你没有听到我的话吗?”他那一双愠怒而又美丽的眼睛通过镜子来瞪视着他,即便凯利斯再不想离开,他也不得不转身离去。 白缙假装没有看见凯利斯那样可怜而又无助的神态,只是等待着等候在门外的女仆进来。夫人的态度渐次冷淡也是让凯利斯崩溃的原因之一,白缙只是依旧在认真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以达到维护世界的意图。女仆进来之后,帮助白缙换了衣服。 这副身体已经变成白缙自己的了,他是男性,即便他现在扮演的是女性,属于男性的特征还存在。为了掩盖这一点,不让世界人物警觉与怀疑,所有的贴身衣物都是他自己穿。 但是他穿上女性的胸衣、束腰、衬裤、丝袜——这种与肌肤紧紧贴在一起的衣服时,依旧感觉到异常的怪异,毕竟他一直以来没有什么女装癖好。但最终还是忍耐下来,完成这一次繁琐而又精美的装扮。 穿着华美的裙子下了楼梯去,能够看见伯爵已经在餐桌处等待。他那双可怜而又温顺的眼睛凝望着白缙,从而上前来扶着白缙下楼。 白缙将自己的手从伯爵的手里抽出来,故意冷落伯爵脸上失落的神色。 夫人是整个古堡最具有话语权的人,一直以来她所落座的都是主位。伯爵只能可怜地被挤在侧边。还能够看到凯利斯的脸上还有着那一道没有消散的鞭痕,看起来就更加落魄可怜了。 他就在白缙的身边,一点点侍奉讨好夫人。 白缙知道这一段不是剧情,有些兴致缺地坐在这里,也没有像刚才那样还要想着维护设定了。他怠懒下来,眉眼就不显得那样冰冷。 现在是怪物的谢景初是主角,眼前的凯利斯也是主角。只是后者是副本主角,前者是真正的主角而已。凯利斯好像也能够看清他的脸,但是凯利斯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的夫人换了脸——不知道系统搞了点什么。 不过那都不是白缙需要注意的。刚才在楼上折腾了一番穿这些衣裙,让本就饥肠辘辘的肚子更饿了,他也就咬了由伯爵叉过来的肉肠。 大约是看见夫人终于不再抗拒自己,凯利斯的脸上总算又露出笑容来。他轻柔地帮助白缙拭去嘴角沾染的酱汁,又轻声与白缙说:“如果心情不好,今天夫人想去哪里玩?” 白缙想起来接下来他要扮演的剧情,是遇到了由怪物幻化出来的那个金发美男。那段剧情没有伯爵的出现。于是白缙想了想之后,说了一声:“先想办法解决你的幻觉吧,凯利斯。”言下之意就是不需要他的陪伴。 凯利斯当然看起来有些失落,却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继续喂白缙吃东西。白缙虽然是某位大佬的私生子,却也没过惯这种饭来张口的日子。因为不太习惯,再一次将伯爵的手拂开。 一两次的拒绝,如果还是继续凑上前来,那就真的是毫无眼力了。大约是担心夫人又生气,伯爵这一次收手回去,不再做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白缙在这里安心吃了一顿美餐,想想这四个世界,无论是哪里都不如城堡里的夫人舒服——部落里的余小鱼要忍受怪物的感染和潮冷的天气、光就居里的审判长要一直站在原地观察审判、剧院里的章清要一直被限制在规则禁锢之下。除了夫人被杀之外,果然还是这里最为舒适。 饱餐一顿之后,白缙打算去走下一段剧情,去偶遇那位由蔷薇怪物幻化出来的金发美男追求者了。 第13章 由于这里更倾向于是怪物制造的虚幻世界,怪物就能够操控这个环境世界的阴晴变化。好像怪物见夫人的第一面,一定是要在这样一个极好的天气情况下见面的。所以这是白缙从未见到过的,如此碧蓝无瑕的天空。 整个古堡被氤氲在一股清新甘美的晨早的水汽中。花圃当中的鲜花显得异常美丽,娇艳欲滴,上面沾染的露珠也泛着晶亮的光色。朦胧而又温暖的阳光从天空照拂笼罩下来,致使目光所及的地方,全都陷入一片宛若油画一样的滤镜之下,美不胜收。 白缙全然欣赏着由怪物给他打造出来的约会圣景。 他顺着台阶走下去,女仆跟随在身后。 第21章 白缙知道此时的伯爵回到卧室之后,在镜子当中看见了那个鲜血淋漓的自己。怪物故意吸引了伯爵的注意力,让伯爵因为惊惧而又无暇顾及这边。相比较于伯爵那边的惊悚幻象,这边确实看起来就贴心很多。 他假装自己就是那个对此一无所知的夫人。因为心情不好,夫人想要来到自己喜欢的蔷薇花圃逛一逛。 整个蔷薇花圃里盛放的都是鲜花,无论是白色的、淡粉色的、淡紫色的,颜色显得浅淡却又极致美丽。这些蔷薇簇拥在花圃当中,似乎在等待着夫人的欣赏与怜爱。于是走到花圃里的白缙,就打算去完成这一段小剧情。 这一段花圃里的剧情,其实并不是原著中讲述细致的剧情。只是在伯爵发疯的时候,从和夫人的争吵与对话中透露出来的。 夫人与怪物在花圃里相遇。夫人不小心被蔷薇花扎伤了手,那个金发美男就出现亲吻了夫人的指尖。他们经常在这古堡里相遇,温柔体贴的他总是出现在夫人的面前,日渐疯狂失控的伯爵已然让夫人失望,于是夫人毅然选择那个男人成为自己的情夫。 虽然书里没有明确细致叙说,但为了维护接下来的剧情能够顺利进行,白缙还是需要进行扮演。这种只是简单的口述或者描写出来的剧情内容,唯一的好处就是足够简短、没有台词、发挥空间很大。反正只需要让白缙过完这一段剧情就是了。 系统和白缙说:“好了,你现在要去抚摸蔷薇花。” 白缙走上前去。 他这次并没有戴上次那样美丽的蕾丝手套,而露出他这样一双白皙而又纤瘦的手。他将这手指轻轻抚摸上蔷薇花的花瓣。这花瓣依旧抚摸起来娇嫩可爱,他用一股很轻的力道,几乎是爱怜的力道在抚摸夫人疼爱的蔷薇花。 他可以不说台词,这件事是白缙最为喜欢的地方。他只需要站在这里抚摸鲜花就足够了。没有了那刻意扮演出来的不耐与烦躁,他的眉眼显得更加柔丽。如果之前他像是那极具攻击性的玫瑰,那么现在他就像那漂亮温美的月季。 女仆在白缙的身边说:“夫人,今年的蔷薇真的开得很好看呢。” 白缙只是淡淡地回复了一声:“是啊。”被血肉以及怪物滋养的蔷薇,当然是十分好看的。 白缙对鲜花并不热衷,他觉得他这样做样子已经足够了,于是他打算将手收回来。可是就在收回来的瞬间,不知道为什么,白缙的手指就被蔷薇花刺划破。鲜血很快就流淌出来,滴落在蔷薇的花心当中。 就在女仆惊讶了一句要上前来捧起白缙的手时,另外一边已经有人伸手过来,小心翼翼地捧起白缙的手。白缙转头过去,就看见了异常俊美的金发男人。 恶魔要长得非常美丽才能够诱惑人类,怪物也是如此。它的样貌要足够俊美,让人见了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爱神降临。柔软的金发带一点微蜷,深邃精致的五官要宛若艺术家精细雕刻。一双碧绿色的眼睛要类似最美丽的宝石,这样的眼睛要这样含情脉脉地凝望着夫人。 他用手帕将白缙被划破的手指轻柔地包裹,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之物。细密的眼睫被阳光打下一片阴影,正因为担心疼爱夫人而轻微发颤。他轻轻地握着夫人的手,那包裹着手指的白色手帕很快就沾染了血色。 他紧紧凝视了白缙一眼,却又虔诚而又温顺地垂下眼眸。他亲吻了那手帕上的血色。他的声音动听而又悦耳,温柔而又含情。他说:“夫人,希望你没事。” 凝望着这张几乎被精雕细琢打磨出来,非常符合当代审美的男人俊美的脸庞,也感受到那一枚轻柔的吻落在自己的指尖上,白缙知道自己算是把这段剧情走了。他已经在花圃里遇到了他,也被亲吻了手指,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又可以偷懒了? 系统最终还是说:“算你通过吧。” 然后白缙就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来。身边的女仆看见他之后还是稍微怔愣一会儿,毕竟这样俊美的男人确实很少有。但很快女仆就说:“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夫人的花圃当中?” 一个陌生的男人出现,还亲吻了夫人的指尖,确实不得不让人提起警惕。于是女仆就这样问了。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在面对女仆这样显得严肃凶戾的质问时,他的目光依旧是看着白缙的。无可否认,这个男人长得俊美,只是更偏向男性五官的俊逸,确实不及白缙这张脸孔这种不辨雌雄的美貌。他开始凝望着他。 可白缙讨厌被凝视——这是一直以来他最不喜欢的。但是他去凝望这个金发男人的眼眸时,却只见里面满满的温柔,不见丝毫冒犯。 他的笑容也显得极为好看,他微笑着和白缙说:“我是伊恩,夫人。是新来的花匠。我听说夫人的古堡当中有许多的蔷薇需要照顾,就前来应聘花匠一职。” 女仆依旧不太敢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于是又问:“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伊恩说:“我一整天几乎只待在花圃里,从来不乱走乱逛。自从我进来之后,夫人好像很长时间都没有过来观赏鲜花了。所以今天才是夫人第一天见我。” 伊恩将话说得滴水不漏,那凝望白缙的目光也是如此真诚真挚。如果不是白缙率先知道这个家伙是怪物幻化出来的,那么白缙还可能真的会相信这个人所说的一切。 那位夫人会中了怪物的招,也是毫不意外的。毕竟这个时候的夫人已经与伯爵之前出现了分歧,伯爵的情绪也日趋不稳定,有这样帅气俊美又善解人意的人前来,哪有不心动的呢? 第22章 这个时候的伯爵夫人那看向伊恩的目光应该是充满兴趣的,或许还会伸手过去用手指挑起他的下颌,去认真打量他的面貌,随后再说两句调戏暧昧的话语。可是现在白缙没那个心情,毕竟也不是一定要说的台词和要扮演的剧情。 白缙兴致缺缺,只觉得自己的这个过场已经走完了,现在应该想要怎么休息就怎么去休息。至于要表现出喜爱伊恩的神态,那到后面再来扮演也不会怎么样。毕竟现在的夫人可还是处于烦躁与厌恶的情绪当中呢。 那么对于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施以冷脸,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听了伊恩说了这些话的白缙看起来极为无动于衷。他这张美丽的面庞上,他的神态没有任何的变动,似乎像是没有看见眼前的人、没有听到他的话语似的。 在伊恩将话说完之后,夫人的目光只是冷淡地落在伊恩的身上。随后他将手掌轻轻搭在女仆的手臂上,只是与女仆说了一声:“我用餐时的红茶,你还记得吗?” 女仆也有些反应不及,呆愣愣地回答了一声:“记得的,夫人。” 白缙带着女仆转身,最后只留下了一句并不是遗留给伊恩的话语。只留下那个俊美的男人依旧站立在那姹紫嫣红的蔷薇花海里,看着那一抹冷淡而又清艳的背影越走越远。似乎刚才那番话语,并未在这位夫人的心里留下任何痕迹。又似乎真的好像无论什么,都难以那攻陷始终如一的冰冷的心灵。 一旦没有事情干,白缙就会让自己倦怠下来,对于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那边才刚应付了一下那只蔷薇骷髅怪物,这边才就被小女仆扶着手臂往古堡里走。扮演夫人扮演久了,让他在这个世界里习惯始终昂着头颅。此刻倦怠地垂着眼皮的、昂着头颅的模样在别的人看来,更是让人不容侵犯。 可是总有人要上来,比如那不知好歹的伯爵丈夫。 白缙才刚在走廊里行走了几步,想着等会儿要一边品着红茶,一边拿什么东西当作消遣。忽然就听那边楼上,凯利斯急匆匆地跑下来。那脚步声之大,震得整个楼梯闷响,让白缙不得不抬起头去看他两眼。 只见伯爵一脸惊惧与慌乱,他几乎是踉踉跄跄才来到白缙的跟前的,他的双眼赤红,铺满了恐惧。他来到白缙的跟前,却又温柔且又小心翼翼地握住白缙的手。他几乎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夫人,我亲爱的,你知道吗?我刚才在镜子里看见了极为可怕的一幕,我看见我把你残忍地杀死了。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会那样杀害你呢?平日里夫人打骂我,是因为我做错了事情,夫人想要惩戒我,我都知道的。是我不听话而已。我从来就没有对夫人有过任何的怨恨。我说真的,我怎么可能会杀死你呢?夫人。我真的感觉到惊惧。” 白缙听到他这些话,才意识到原来这也是一段剧情。被怪物支开的伯爵在屋内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未来,看见了他要杀死妻子的那一幕。 他惊慌地跑下来,看见了从花圃回来的妻子,于是诉说了自己的恐惧。但是——伯爵的原台词好像不是这样的。怎么会这么快就出现了异常?白缙的目光细细打量着凯利斯这张儒雅而又温顺的俊脸。 第14章 可是并没有在凯利斯这样的面孔上,看见其他怪异的神色。他的担忧、他的惊惧、他的恐慌是正常的。他所有的表现都与原著符合,只是这一句台词不是和原著的一样。 原著中他确实讲述了,他看见了自己杀害妻子的情形,他只是说他又看见奇怪的景象,并没有这样倾诉了一番对夫人的爱意。 白缙有些分神的瞬间,系统就告诉他了:“先看看还有什么异常。我们会一直留意的。”然而就在白缙继续沉默地观察凯利斯伯爵的时候,他就伸手过来,将白缙拥抱到怀里去。白缙反应不及,因为正在观察他的奇怪之处,就被这样猝不及防拥入怀里。 凯利斯的怀抱显得很温暖,他确实高大,能够将白缙的身躯嵌入其中。 白缙尝试着要将凯利斯推开,但是陷于惊慌与恐惧中的凯利斯,似乎除了紧紧抱住自己的妻子之外,什么都不能做。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夫人还在自己的怀中。白缙感觉到他那两条手臂紧紧箍着自己的腰身,让本来就束腰的白缙似乎更加难以呼吸了。 他听到凯利斯急切地呼唤着夫人的名字。白缙也注意到原本站在他身后的女仆渐渐地退到后面去,然后缓缓消失在角落里——这一段剧情完全是凯利斯视角的描写,那位小女仆走出去的意思是——?他又感觉到凯利斯的吻落在自己的耳朵上。 那吻炙热而又细密,要从他的耳侧缓慢地滑过来。仿佛是火焰在自己的耳朵上燃烧。凯利斯慌忙说的那些话语,他什么都没听清楚,反正他是记得夫人拒绝了凯利斯的亲近,他就用力去推凯利斯。 真的如剧情里所说,凯利斯完全入魔一样无法推动,只是拥抱着自己的妻子不断亲吻。于是白缙就按照剧情所写的,用牙齿去狠狠咬住了凯利斯的脖子。 人类的脖颈到底还是很脆弱的,动脉就在他的嘴唇之下不断地跳动。如果他宛若野兽一样撕扯他的脖子,那么凯利斯就会被咬破血管,无数的鲜血就会涌出来。凯利斯到这里的时候还没死,白缙可不想这么快就把副本主角咬死了,到底没有对那动脉下嘴,而是狠狠啃在了凯利斯锁骨所在的位置。 第23章 白缙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在他的骨头上摩擦而过,鲜血从伤口的地方流淌出来,沾湿了他那柔软的唇瓣。 凯利斯总算感觉到疼痛,而让已经陷入癫狂迷乱的自己回神过来,但即便是疼痛,他也没推开自己的夫人。可是白缙却记得,原著里的凯利斯在这个时候因为疼痛狠狠推开了夫人。 白缙又意识到了不对劲,系统也说:“他好奇怪。” 剧情居然在这个时候就开始发生了变化,这让白缙有些迷茫。然而这时凯利斯总算稍微放开了他,只是那两只手依旧揽住白缙的腰身。 白缙抬起头来去看凯利斯,那冰冷而又嫌恶的眼神,依旧毫不留情地刺在凯利斯的面庞上。他唇瓣已经被鲜血沾染,脸颊边蹭上了鲜红的痕迹,让他这一张本来就好看的面庞上增添了诡丽的美感。 白缙在伯爵的眼睛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他说了一声:“放开我,凯利斯。别让我失望。”为了能够让剧情回到最原本的状态,白缙说了这一句剧情之外的台词。 系统说:“对,就是这样努力将剧情扭转回来,应该没问题的。” 这样一句台词,以及白缙脸上的神情确实让凯利斯冷静下来了——刚才那样炽热而又细密的吻,白缙确实无法控制自己的脸上露出这样嫌恶厌烦的表情,这确实是他最本真的心理状态。这样的神态也让凯利斯顿时间放开白缙。 那一双箍在自己腰身的手终于松开,白缙觉得自己总算能够松一口气。他推在伯爵胸膛上的手也收了回来。 而正是在这个时候,原本绑缚在他指尖的那丝巾不小心勾上了凯利斯衣襟上的扣子,让白缙手上的丝巾就这样掉落下来。于是那稍微溢出鲜血的指尖,就出现在凯利斯的眼前了。 凯利斯一看见白缙受伤的指尖,就突然大呼小叫起来:“天呐,为什么会受伤了。”说着,他就小心翼翼地捧起白缙的手,白缙以为他不过是要仔细看看而已,但是没想到凯利斯直接低下头来,将白缙那一根洁白的手指吞入口中。 他用舌尖温柔地舔舐他的伤口,又将那溢出来的血珠吮掉。如果一般人,被这样对待是能够感觉到伤口的刺痛的,但正好白缙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所能够感受到的,也就是凯利斯湿热的口腔和温柔的舌尖,以及这暧昧的亲密。 这种亲密让白缙往后退了一步,而凯利斯依旧紧攥着白缙的手指吮着他指尖上的血。那本来就是一个小伤口,很有可能这样被凯利斯一吮,早就不会流血了,但是凯利斯依旧含着他的手指。他将吮吸变成了舔舐,这种舔舐轻柔而又缓慢,包含浓浓的情意,似乎也在暗示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白缙忽然将这一巴掌狠狠打在凯利斯的脸上。 一声清脆的声响回响在这安静的古堡当中。 凯利斯的脸被白缙打偏,一张英俊的面孔上都是红红的手掌印。 白缙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他的表情显得更加嫌恶。他将那被舔舐得湿漉漉的手指擦拭在凯利斯干净的衬衫前襟,将上面的水渍擦拭干净。然后凝视着那依旧被打偏了脸,还没有回神过来的凯利斯,白缙说:“我允许你舔我吗?凯利斯,别自作主张。我让你滚,下次你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会打得你无法出现在我面前。” 凯利斯依旧没有侧头过来。 白缙另外一只手就钳住了凯利斯的下巴,这个高大的男人明明比白缙高,但是却以这样卑微而又虔诚的姿态垂眼看着他。 白缙并不是以仰头示弱的姿势看着他,他依旧以昂首垂眸的,那副孤傲冷漠的姿态注视着凯利斯。这样的眼神似乎在看一只不听话的狗。白缙说:“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凯利斯。” 凯利斯苍白的嘴唇上出现了血色。可想刚才白缙确实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被打得口腔内出了血。他凝望着白缙,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再一次轻轻抓住白缙的手,他的指尖轻抚了白缙的掌心。 白缙这才注意到,原来是感觉不到疼痛,刚才打凯利斯的那一巴掌用了太大的力气了,不仅将凯利斯的脸打红了,自己的手掌心也是红了一大片。凯利斯以此来抚慰他通红的掌心。但似乎知道再多的话语只不过是惹夫人厌恶,他什么都没有说了。 他温顺地将脸颊靠在白缙的掌心当中,像是一只发狂的野兽总算冷静温顺下来。他现在只能说:“是,夫人。” 听到这句话,白缙毫不犹豫将手抽回来,往卧室的方向走去了。 系统说:“这个副本主角奇怪又不奇怪的。不过你继续扮演夫人的人设,你让他明白夫人彻底对他失望就足够了。刚才那一段剧情又回到正轨了。” 天天不是甩人巴掌就是捅人嘴巴的,白缙本来就不是什么天生残暴的人,这样的做法让他觉得有点累。他咬完打完伯爵,感觉刚才的那一番扮演还挺费力气的,动作幅度大,说话声音也足够凌厉严肃,让他本来就不外放的情绪故意外放,让白缙有了一种疲惫感。 他一边往卧室里走,一边冷着脸不断用手帕擦拭被伯爵亲吻过的地方。 像是察觉到白缙累了,系统就说:“等会儿去休息一下吧,你想看什么,我去找来给你看。” 想起之前系统说他可以给他放电影,白缙又打起精神来了。白缙说:“好吧,我要看那个。”白缙说的是他死前追更的新番。 第24章 白缙回到卧室之后,将身上有些禁锢他的衣物脱去一些。他现在恨不得将束腰和胸衣都解掉,但是又因为懒得脱这些麻烦的衣裙,就只能随意躺在了床上。他刚躺上去闭上眼,系统就开始在他的脑海里放他追更的番。 刚好真的更新了一集,白缙开开心心地闭着眼睛看着,还和系统讨论剧情。 “你知道这个女生是谁吗?” 系统没有看过这部番,有点迷糊。系统说:“这个女生看起来很普通的样子,难道身份不简单吗?” 一谈起感兴趣的事情,白缙就兴致勃勃。他兴奋地和系统介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女生有着多么惊天动地的身份和使命。系统听得很认真,有时候还会惊呼两句。白缙正和系统聊天聊得开心,忽然系统说:“他来了。” 白缙顿了顿,重复了一下:“他?” 系统说:“那只怪物要将你拖入他设计的梦境里面去。应该是你今天的表现太冷淡,他认为你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想实施另外的方法勾引你。” “勾引我……”白缙又重复了其中的话语,最终只是问了一句:“我记得剧情里没有这一段吧。” 系统问:“所以?” “我是不是可以自由发挥?” “只要不弄崩剧情,随意你发挥。” 第15章 系统关掉播放的番剧,白缙全身心放松,假装自己在睡觉,然后自己好像就真的被拖入到怪物制造的梦境当中了。白缙只感觉到鼻尖一直萦绕一股淡雅清新的花香,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落在鼻尖上,才让白缙知道这个时候该睁开眼睛了。目光所见到的,就是那一望无际的蔷薇花海。 他所躺的地方就是花海的中央的草坪之上,而睁开眼睛第一眼所见到的,就是那一双凝望自己如此温柔的碧绿色眼睛。他将落在他鼻尖上的花瓣拂去,又轻声呼唤了一声:“夫人。”并未加上凯利斯伯爵的姓氏,似乎这一声夫人喊的是自己的夫人似的。 白缙发现自己躺在这草坪上,而伊恩跪伏在他的身侧,低下头来,几乎是一个要亲吻过来的姿势。白缙做了一个很符合夫人性格的举动。 不久之前,这一巴掌打在凯利斯的脸上,现在这一巴掌打在伊恩的脸上。 随后他将伊恩推开,看似迷茫地打量了四周。这看起来像是古堡里的那一片蔷薇花圃,但其实这些蔷薇花似乎没有尽头,蔓延到天的那边去。 白缙站起来,提着裙摆看起来像是要寻找出口,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他忽然脚下不稳。白缙怀疑这是怪物故意弄的,才让他摔倒。然后给予了怪物可乘之机,让怪物光明正大地将他拥入怀里。 白缙被伊恩抱在怀里。看起来像是伊恩为了扶住夫人不摔倒而不得已做的举动,但白缙知道这不过是怪物的诡计。 “夫人,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当中充满担忧和柔情,脸上也是急切惊惧的神色。他的手紧紧揽着白缙的腰身。 白缙才想起来自己在躺上床时,将自己身上的衣裙脱掉一些,穿在身上的也就只是这一件有些贴身的白色里裙。这在这个年代,这样的裙子就像胸衣一样私密的存在。即便有束腰,但好像对方的体温已经透过布料熨烫了他的肌肤。 白缙凝望着伊恩的眼睛,让自己冷静了一下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伊恩说:“因为夫人想要见我,我就来见你了。” 他说的好像是夫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致使。 白缙推开伊恩的胸膛,这一次伊恩没有紧紧箍着他,让白缙轻易从他的胸膛里出来。白缙不知道这只怪物想要怎么引诱他,但是他确实不太喜欢,这家伙总是想办法与他亲近。好像就他们认为的,爱情的起始一定要源于亲密的接触似的。 这种方式白缙不太喜欢。 于是白缙想到了一个捉弄他的方式。 白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这抹笑容真难得,在白缙来到这个世界进行扮演之后,好像他很少露出笑容。他冷脸的时候便如此好看,这一抹笑容却更加让人移不开他这张美丽的脸了。 白缙用手指抬起了伊恩的下颌,他的目光细细地打量着伊恩这张,被镌刻出来极为完美英俊的面孔。他不遮掩自己的目光,让这种目光带有侵犯性。白缙问他:“你叫伊恩?” “是的,夫人。”他乖顺地回答。 “你是不是爱慕我?”他开门见山地将这件事说出来。 “是,夫人。”伊恩依旧这样回答。只是这一次回答,是用这样一双炽热而又真诚的眼睛看着白缙。 白缙说:“那就找到这一片花海里最漂亮的蔷薇,将它献给我。如果我认为它真的最漂亮,我就会接受你对我的爱。” 他的手指暧昧地划过伊恩的下颌。被夫人养的微长指甲剐蹭过他的肌肤。让伊恩的眼睫轻微颤抖了一下。这种细小的变动被白缙看在了眼里,他无法分辨这也依旧是怪物的伪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只是想要捉弄这只不由分说就打扰他休息的怪物,就将这只怪物派去,寻找蔷薇花海里最美丽的那一朵鲜花。 至于哪一朵最为美丽?那当然只是白缙的主观选择,他让怪物在这花海里,为了让夫人能接受他的爱不断寻找——他并不爱夫人,可是他要表现出来他爱。 这样无论怎么捉弄他,他心底里可能还带有怨气。可是面对夫人时,又不得不收敛所有的脾气,在白缙的面前,依旧展露出那一副极为听话乖巧的模样。 第25章 这一次,伊恩去寻找所谓最美丽的蔷薇时,白缙有的是时间和系统看新番,看电影,还能一起讨论剧情。当伊恩再一次千里迢迢过来,白缙看得入迷,他躺在这花海里面,隐约感知到伊恩的再次到来。他的手就会轻轻覆盖在伊恩的脑袋上,像是在告诉伊恩等一下。 伊恩安静地等待着白缙的身边。直到白缙回神过来之时,再一次从伊恩的手里拿过那朵蔷薇,用手指摩挲了花瓣,细细打量之后,给伊恩一个否定的答案。 “真不幸,伊恩,这朵蔷薇不是最漂亮的。” 整个梦境是伊恩打造,他想要打造出什么样的风景抑或者什么样的蔷薇,那都是他来制作。最为完美最为漂亮的蔷薇,他当然也可以塑造出来。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夫人满意。 这让伊恩或许认识到,夫人在耍他玩。 看着伊恩脸上这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表情,白缙知道他已经知道他是在耍他玩了。可即便伊恩知道,夫人在耍他,那又怎么样呢?他要得到夫人的青睐,就必须做到百依百顺,要证明他的爱慕是真实的。 察觉到这只怪物有点不高兴了,白缙的脸上又出现了一抹笑容。这抹笑容显得很惬意,也比平时柔和。他的手指抚摸上伊恩的脸颊,白缙和他说:“怎么了?伊恩,不高兴了吗?”打了巴掌再给一颗甜枣,是最为有用的驯服方式。 果然,一旦白缙展露出一点柔和,伊恩所有的情绪都藏匿,更努力地去讨他欢心。伊恩将脸颊轻蹭在白缙的掌心里,像是撒娇一样。伊恩说:“不,夫人,能够为你做任何事情,我感觉到很荣幸。” 白缙将伊恩这凌乱的发丝爱怜地整理了一下,就像是在抚摸蔷薇花瓣那样的力道。他和他说:“伊恩,我没有捉弄你,你给我送来的每一朵蔷薇,我总是觉得差了一点美。但是我却又说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说到这里,白缙的语气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 这让伊恩抬起眼睛来看他,就在这个瞬间,白缙将手里的这一朵蔷薇别在了伊恩的耳后。这一次出现在白缙脸上的笑容,其实更多所包含的就是轻快了。他用一种似乎叹息的声音说:“原来最美丽的蔷薇是这样的。是要和伊恩相配,才是最为美丽的。” 伊恩定定凝望着夫人这美丽的笑靥,那话语似乎让伊恩彻底凝滞。 他呆愣地看着白缙。当白缙的话语说出来时,伊恩的眼睫又再一次轻微颤动了。好像白缙的这一句话,到底还是颤动了他的心灵。毕竟他本身就不是什么真正的怪物,而是一个被拖入这个世界里,必须扮演怪物的可怜人,这样的甜言蜜语、柔情蜜意,即便不知道真假,却真的让人的心灵深处跟随着颤动。 夫人那美如娇花的嘴唇微勾着,那亮如晨星的眼睛只倒映他的身影。最终还是无法控制——或许也只是他计划的下一步。但这一步,到底是情难自禁还是阴谋诡计,实际上也只有伊恩自己知道。 也就在伊恩要将吻落在那殷红的唇瓣之上时,夫人的手捂住了伊恩的嘴巴。夫人眼中的笑比刚才消散了许多,但依旧还是有一点点浅淡的笑意,像是对犯错的他一点偏爱。夫人说:“伊恩,你越界了。” 于是伊恩并没有再继续将吻落到白缙的嘴唇上去,而是就着白缙遮盖过来的这只手,将这个吻落在白缙的掌心当中,落在了他手心里那颗痣所在的位置。他虔诚地低垂下眼眸,他说:“对不起,夫人。” 他真的像个动情的男人,声音有些喑哑,让白缙都无法辨别,到底是他假装的还是真实的。伊恩说完最后一句话:“是我越界了。” 周围一阵风动,掀涌起蔷薇花瓣飞扬,几乎将伊恩的面孔遮掩。周遭一切都在鲜花的飞舞中变得模糊。 白缙再次睁开眼睛,他已经不在那由怪物打造出来的梦境当中了。系统和白缙说:“太好笑了,你把他耍得团团转,他还必须甘之如饴。” 白缙没有说话,他看见了在床边那一朵蔷薇花。 这一朵蔷薇花就是梦境中最后的那一朵,很显然这是伊恩故意留在这里的,要让夫人感觉到惊奇与好奇。于是白缙就捡起了这朵蔷薇,用手指摩挲着花瓣。系统依旧在和白缙说道:“后面都不知道是你在引诱他,还是他引诱你了,看得我脸红心跳。”如果系统有手,可能这个时候正在捂着脸害羞。 白缙摸着蔷薇花,脸上也真的出现了一抹笑容。因为他觉得刚才的事情真的很有趣。他的心情也变得轻松。于是白缙就和系统说:“现在精力满满,如果这里没有剧情了,我们去下一个世界吧。”他说完,低下头去,轻嗅了这带着香味的蔷薇花。 第16章 又到了这几个角色中最为凶残的审判长。 白缙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主角陆亦乘。之前已经从陆亦乘的嘴巴里掏出了东西来,这一次再怎么说,应该是没有的了。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大概审判长也有自己的私人仇怨,又或者是怀疑陆亦乘还有别的花招,于是一次次都用军棍捅陆亦乘的嘴。 反正无论是什么原因,白缙不知道,陆亦乘也不知道,剧情也不知道,因为作者巫先根本就没写。大部分的读者当时都猜测,是审判长防止陆亦乘继续耍花招。 这一次经过了刚才的审判之后,白缙假装看不见那鲜血淋淋的一片,而继续做好一位副本boss的职责。可是这个他亲自来做的事情,就不得不让白缙移不开目光了——陆亦乘被审判长的随从按着肩膀跪在地上。有了上次的操作,那些随从似乎也知道审判长想要干什么,就自发地掰住了陆亦乘的下颌,迫使陆亦乘抬起头来。 第26章 陆亦乘那一双蕴满寒芒的眼睛不甘又愤怒地盯着白缙,陆亦乘说:“这次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然而这一次陆亦乘张嘴说话,却很快再一次受到了惩戒。 白缙按照原著所写,再一次将军棍抵进陆亦乘的嘴。 陆亦乘原本要说的话就被这军棍堵住。他也不得不被撑开嘴巴,因为之前所有人都看到,如果不乖乖张开嘴巴,审判长会敲碎他们的牙齿——在做过心理建设之后,白缙终于做到这件事了。 虽然他看起来无论是神态还是举动都十分狠厉,但是他做完这件事的时候,一双手都在发抖。为防止被看出来,他只能僵硬着自己的躯体,冷着面目继续前往下一个人。 当时系统不断地安慰白缙,和白缙说:“没关系,你就当时敲碎死猪的牙齿。” 白缙反驳道:“可就算是死猪,这样的事情无论怎么样都不敢干吧。”好在当做完这件事之后,白缙的目光不用落在那些家伙的身上。白缙安慰自己这些人已经死了,只是以死魂形态保留人类生理特征而已,然后赶紧前往下一个。 所以面对主角,只用捅主角的嘴这件事,已经让白缙足够放松了。 陆亦乘被强硬地撑开嘴之后,白缙将军棍再一次无情地塞入到对方的口腔当中。这个时候那些围绕白缙的弹幕又纷纷乱了起来,白缙尽量不去看那些弹幕说了什么。只是认真去做这件事,并且希望这件事能够快点解决。 【到底什么时候审判长能够捅一捅我的嘴。】 【捅死我最好。】 【为什么还没有想到办法去光就居?】 【天呐太涩了真的太涩了,谁懂。】 【好像一条被主人惩罚的坏狗跪在地上弄得一片狼藉。】 【这个时候审判长要是能够说一句‘不准弄脏地板’我就更爽了呵呵呵。】 军棍到底对于人类口腔来说太过艰难了。可以看得出来陆亦乘吞得很吃力。而且这力道并不柔和,还有这种令人浮想联翩的弹幕一直飘着,在一定程度上,陆亦乘就是在承受一种来自审判长的折辱。 但是又去看审判长的面貌,就又会觉得审判长这么禁欲清冷漂亮的脸蛋这样正经的神情,似乎不是在故意侮辱,而是在实施一项既定的任务。他全身上下又被这一身军装包裹得这么严实,更是让那些观看的人都沸腾起来。大嚷好涩舔爆之类的话。 看到陆亦乘已经难受得眯起了眼睛,皮肤也因为呼吸困难而泛起了红色,白缙觉得这一次的惩罚应该可以了。于是就将手中的军棍抽出来。 此时一旦这样猝不及防将军棍抽出来,遭受惩罚而不得不忍受的陆亦乘一定会呛咳起来。他的脊背弯曲,脑袋低垂,两只手已经被审判长的随从扣在身后。 他只能这样狼狈地低着头咳嗽,似乎要将闷入胸腔里的所有怨愤都咳出来。白缙这一次的惩罚结束了,又是没有拔掉陆亦乘的舌头,只是这样特殊关照似的进行了这种另类的惩罚。 白缙带着人再一次退入黑暗里去,进入到漆黑的审判室内,继续观察里面所有人的情况。 在这审判室内,还有着能够落座的地方。这个位置看起来只能让审判长坐。坐落于最中央,也是最上位。白缙在这个位置坐下,看见里面的人开始剧情演绎。 就算在审判室里,也能够将他们的声音听得清晰。审判长一旦退去,里面的人就开始乱起来。 有人已经被拔过两次舌了,看到两次都被审判长放过的陆亦乘当然会心怀不满。有人的舌头还没有长回来,只能捧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嘴巴,用手指不断地指着陆亦乘,呜里哇啦地不知道在说话什么。但是大家都隐约能够知道他在诘问什么。 于是里面有人就问陆亦乘:“为什么你两次都没事?”这语气显得严肃,也带有不甘。似乎认定陆亦乘一定做了什么,才会让审判长对他如此特殊。 在经过第一轮审判之后,其实他们就有过商议,但依旧无法判别出审判长因为什么在惩罚他们,于是他们刻意等来了第二次审判。 第二次审判,陆亦乘却是那个依旧没有被惩罚拔舌的人——这难道不奇怪吗?光就居作为死魂塔的第一层,它的主题就是拔舌,就算是惩罚,应该也只会是拔舌,那么审判长对陆亦乘的捅嘴,算个什么例外呢? 所以他们所有人的目光,就看向了这个场上唯一的例外。 白缙确实用了不小的力气去做好这件事。 大概这个时候陆亦乘的嘴巴还是火辣辣的疼痛,随意张嘴说话都会感觉到疼。当陆亦乘成为众矢之的的对象时,陆亦乘大概因为疼痛而一直都没有说话。直到他感觉好一点了,他才重新抬起眼睛来。 他那一双冷厉的眼睛看着那一群指责他的人。他的嗓音喑哑,看来他确实不好受。他说的是:“这两局,不是还有人什么都没有经历过吗?” 他的目光看向两个两局之中都没中招的人,无论是拔舌还是捅嘴,这两个人都没有经受。陆亦乘说:“我承认我之前在嘴里藏了东西,这可能是审判长破例做捅嘴这件事的关键。但是如果把这种特殊将我当作谴责对象,你们为什么不去观察一下那两位始终没有遭受任何事情的人?” 好像对比那另外没有遭受任何的人来说,陆亦乘这样的特殊对待,确实更能够引起他们的注意。那么那默默无声掩藏在这混乱中的两位,就顿时让人注意不到。 第27章 陆亦乘这句话,让大家又将目光投射到那两个人的身上去。 白缙对下面的剧情了如指掌,也知道接下来还有一段剧情需要他扮演,所以他并没有着急让系统将他传送过去,只是继续坐在这里等待。 他们里面的争吵还要持续一段时间,白缙有些无聊地进行等待。 他所坐的这张扶手椅,能够让白缙比较散漫地靠在这里,但又不能够太过违反审判长的人设,就只是交叠了双腿,稍微用手肘抵在扶手之上,用手指撑了脑袋闭目养神。毕竟他知道接下来,陆亦乘和审判长谈判的剧情,可以算是一个比较重要的戏份,还需要白缙好好发挥。 系统和白缙说:“要不现在看点什么吧?” 白缙说:“还能够看点什么?” 系统说:“为了能够让你适应血腥场面,所以我挑选了几个比较经典的电影。” 白缙沉默了一下,他说:“不,还是——”仔细想想,可能在接下来的扮演中还会遇见更加血腥的场景,白缙就和系统商量:“你们不能给我打个码吗?” 系统说:“我正在努力想办法给你打码,可能下次就能给你打了吧。但是以防我还没有能力打,你还是需要提升一下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对于系统的建议,白缙选择了回绝,然后他说:“算了,你还是想办法提升自己的能力吧。” 系统说:“那我现在去问问,能不能给你打码。”然后系统好像真的离开了。他好像对白缙能不能完成任务很放心。 系统走之前,白缙还是选择看动画片——很经典的育儿动画片。 看来刚才的视觉冲击,确实让白缙需要找点纯真可爱的东西来治愈一下心灵了。 白缙这边还在沉浸于甜美女声所说的“现在我们的宝宝要开始找苹果在哪咯”这样的话,就听到因为系统不在,而与之前对比显得冷冰冰的声音。机械音和白缙说:“你需要扮演了。” 好像在闲暇的时候,无论做什么都会让时间流逝得非常快。虽然有些不耐烦,但也要睁开眼睛去看眼前的情况。原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陆亦乘已经出现在那里了。 他站在玻璃的那一面。其实在那一面,白缙知道,陆亦乘所看到的只是无尽的漆黑,甚至看不到玻璃的存在。陆亦乘就是面对这无尽的漆黑,与在这审判室内的白缙进行一个虚空的对视,陆亦乘的眼睛紧紧凝视着,他说:“我想要和审判长谈谈。” 剧情中这个时候,陆亦乘在那些争吵声中,最终被推出来和审判长谈判——其实这些人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谈判,却又知道不能继续这样坐以待毙,必须做一点事情。于是就想到谈判的可能性,他们将这个可能性推给被特殊关照过的陆亦乘去做。 所以陆亦乘才会对着审判长消失的黑暗说出这句话来。这本来就是他们的尝试,可是这样的谈判请求,被应允了。 白缙随意摆了摆手,让随从将陆亦乘带过来。他知道陆亦乘过来还要一点时间,于是又撑着脑袋继续再看一两秒的育儿动画片来抚慰自己的心灵,就重新闭上了眼睛。 第17章 所有人只见到陆亦乘走入到一片漆黑当中,很快就不见了踪影。其他人都不知道陆亦乘去往的,是一个怎么样的空间。那些能够发送弹幕的死魂,也无法看到审判长所藏匿的漆黑深处到底是什么样的景象。 只有被允许进入的陆亦乘,才在这片漆黑里,逐渐看见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 他看起来有些怠懒地坐在那里。身躯微微倾斜,却又不显得过分慵懒,身上的军装依旧从头到尾将他包裹,只留下一小片白皙细瘦的脖颈,和那漂亮精致的面庞。即便微微阖着眼睛,不见那双淡漠如冰的眼,却更加在他眉眼之间增添几分宁静,却也比之前更加移不开目光。 一只手抵在军棍,一只手抵着扶手,只有听到声音时,才睁开眼睛来。于是那一双让人失神的眼眸就睁开来了。 白缙看着站在那里的陆亦乘,面上依旧毫无表情,现在是陆亦乘单独面对他,原著是以陆亦乘的视角来叙说,那么这里必然就是书里他需要扮演的剧情。 他只是睁开眼看他,根据剧情发展,现在还完全不需要他说些什么。只用静静等待——“我们需要谈谈。”这是陆亦乘进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他看起来还是比较狼狈。他的嘴唇破了。 白缙之前的力道确实没有太温柔,毕竟那确实不太符合审判长的设定,以至于陆亦乘的嘴角出现殷红的伤口。现在虽然不流血,却也在陆亦乘这张神秘莫测的、英俊沉静的脸上留下了被折辱的存证。 白缙将目光落在陆亦乘的脸上,他原本稍微靠在后面的脊背完全坐正,原本交叠的腿也放下。军靴在这空寂的地方发出清晰的一声响。 军棍也被他拿在手里,他两只手都杵着军棍的末端,继续用这样不变的神态凝望着陆亦乘。不过这样的姿态却也证明了,审判长在聆听他说的话。 然而陆亦乘这次过来,看起来不像是来聊什么正经事,他接下来和白缙说的下一句话是:“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审判长。” 这样无关紧要的话,审判长当然没有回答他。 紧接着,陆亦乘那一双眼睛依旧紧紧凝视着白缙的脸,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得知些什么。白缙知道剧情,当然知道陆亦乘打算故意惹怒审判长,想要让审判长露出破绽——到底是什么情况才会让审判长愤怒,才会让审判长实施惩罚。 第28章 于是看着白缙这张无动于衷的脸,陆亦乘继续说道:“如果有机会,我想要和你共进晚餐。因为大家都知道,审判长是有多么的迷人。” 他一双眼睛戏谑地看着白缙,包含并不柔和的侵犯意味。他让自己看起来轻佻无礼,努力去挑战审判长的底线。他继续说:“你看得见那些人对你的觊觎吗?正如他们说的,如果扒下你的军装,不敢想象会有多性感。” 白缙从椅子上站立起来。 站在那里的陆亦乘的目光,也顺着白缙站起来的姿势而往上移动。 白缙在陆亦乘这看起来轻佻的眼睛当中,其实看见其中暗藏的希冀,对秘密窥探的希冀。然而这样的话语,并不是能够让审判长生气致使实施惩罚。 白缙只是依据小说剧情所写的那样站起来,他手持着军棍,却没有向陆亦乘靠近一步。 想象中的审判并没有降临,陆亦乘再一次紧逼,说出更为冒犯的话。甚至他的脸上,也出现了地痞流氓那种让人感觉到厌恶的笑容。他走上前去几步,他说:“如果——” 然而还没等他将话说完,原本站在他身后的那两个属于审判长的随从,一下子就踢向了陆亦乘的膝盖。陆亦乘感觉到了疼痛,不得不弯下膝盖来,跪倒在地上。膝盖重重跪在地上,疼痛得让陆亦乘从咽喉里发出一声闷响。 然而他继续说:“如果能够将你这身军装全身上下——”那些人依旧没有什么变动,即便已经单只脚跪在地上了,陆亦乘还是尝试着朝审判长靠近,于是另外一边的随从,踢了他的另外一只膝盖。第二只膝盖也是重重地被打击,随后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如果不是早已经有了预料,可能会将膝盖骨砸碎。 已经双膝跪在地上的陆亦乘,因为疼痛,他的脊背稍微弯曲,脑袋也稍微低垂。但是当白缙的目光看向他,却看见陆亦乘那在这个角度能够看清的弯起来的唇角。 白缙知道,陆亦乘窥破了一条关于审判长的惩戒条件——不能随意靠近审判长。 上次那个家伙想要膝行过去讨好,就被审判长打碎了牙。这显然是一条审判长实施惩戒的条件,但这并不是拔舌的必要条件——其实这无关紧要,关于拔舌的必要条件,到最后陆亦乘杀死审判长之后,他都不知道。 陆亦乘看起来正在庆幸发现了点东西。那么白缙就会告诉他,他高兴得太早了。 陆亦乘似乎想要证实自己的这个发现,于是他再次抬起头来。他那看向白缙的目光更加放肆,上上下下打量着,似乎能用目光将白缙身上的军装真的撕碎似的。 即便他的膝盖已经遭受了重创,他已经有些难站起来,他依旧要靠近过来。他的双膝摩擦在地板上,一步一步朝白缙所在的方位过来。然后这一次,白缙依照剧情,将军棍抵在了陆亦乘的眉心。 军棍是冰冷而又沉重的,这样的重压压在一个人的眉心,会给予无端的压力,可是陆亦乘依旧无所畏惧。他凝望着白缙的脸,可白缙不会给他展露任何一丝别样的情绪。 陆亦乘依旧靠近过来,即便他的眉心被抵住,而审判长也并未收回力道,那军棍只会更深更重地抵在他的眉心。如果不管不顾地再继续靠近过去,好像就会彻底捅穿陆亦乘的脑袋。 他已经知道单纯的语言狎亵,是没有任何用处的。不能够让审判长动怒,也不能够出现其他的情形,想要探究拔舌惩戒,彻底规避惩戒,才是他最终的目的,才是出这一层塔的关键。 不过不知道怎么的,他到底还是继续用语言狎亵着,让那淫逸的话语进入审判长的耳朵。那些话语是他所使用过的最粗俗、最肮脏的话语,那大概包含着对审判长无缘无故的针对与特殊的愤懑,也有着可能自己也无所察觉的心声的宣泄。 到底是愤懑的宣泄,还是别的什么情绪,这一切都不得而知。而面对这一切的白缙,无法知道自己的下一步应该怎么去做。 因为在白缙进入这个《死魂塔》世界的开始,这个世界就已经变得混乱,因为他始终所用的是自己的样貌。原文中的审判长长得冷峻,却也不是这种让人谈论调侃的样貌。 那些弹幕发生了改变,这是无可避免的。但是现在陆亦乘对审判长的试探,也发生了改变。原文中对审判长进行了无端的猜测与辱骂,变成了陆亦乘着满嘴污秽情/色的言语。原著中审判长并没有因为这些话动怒,可是现在陆亦乘所说的话已然和原著不同。 系统显然被他派去处理打码的事情,不能够回答白缙的任何话语。那么他只能依照原来的剧情再去做这些事情。他无法改变这种蝴蝶效应,反正剧情按照正轨进行下去,是他的目标。 所以面对这些情/色的言语,白缙依旧无动于衷。他垂着眼睛继续看着陆亦乘从下面凝视着他的眼睛。他的额头早已经被那军棍抵得发红,可是他不见任何的颓败萎靡,他那双眼睛晶亮无比,闪耀着狡黠智慧的光亮。 他说着那些可能会让人动怒的轻佻傲慢的话,但是那眼睛里,其实是不服不甘在里面跳跃闪烁。 陆亦乘穿着的是一身囚服,跪在地上,嘴上说着那样的话,一双眼睛却亮如昼星,燃烧着似乎不熄灭的烈焰。白缙穿着一身黑色的军装,站在他的面前,用军棍抵着他的脑袋,神态依旧极为冷漠。 他极为禁欲的这装束与表情,与陆亦乘这情/色的话语形成一种诡异的气氛。在相互撕扯、搏斗、对峙,最终全都平息下来。 第29章 陆亦乘不再说话,他盯着自己脑袋上的那根军棍,也盯着黑色的军棍往上,那戴着白色手套的修长的双手。随后是他军装上那几乎闪闪发光的肩章,以及那一双在帽檐的阴影下,像是在看疯狗一样的冰冷的眼睛。 陆亦乘冷笑了一声。 白缙也在这个时候说了一句话,只是简单的一个字,按照原台词来说的:“滚。” 然后按照剧情,随从将双膝受伤并且眉心已经通红一片的陆亦乘扔出去。陆亦乘找出一个非常无关紧要的线索,他的内心当中确实会有不满。所以在出去的时候,陆亦乘原本说了一句狠话。那一句狠话很寻常,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而现在他对白缙说的话是:“我十分期待看见你被我弄得极为狼狈的模样。” 第18章 这段需要白缙扮演的剧情结束了。陆亦乘刚被带出去,系统刚好回来。系统兴致勃勃地说:“我给你申请到打码的权利啦!”他兴致勃勃回来,见到白缙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系统就问:“怎么了。” 白缙将刚才遇到的事情和系统说了一下。系统认真听了,只是询问道:“那后面有什么异常吗?” 白缙说:“只是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到最后到底还是和原剧情差不多。” 系统又问:“奇怪的话是——?” 白缙不太知道要怎么将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其中一些污言秽语似乎他是怎么都说不出口的。最后就缄默下来,不过在这种沉默中,系统似乎知道刚才陆亦乘所说的到底是什么内容,具体与什么相关,也就不言而喻了。 最终系统说:“没关系,最后剧情还能够走回正轨就行。现在因为你的样貌出现在剧情当中,必然会引起一些蝴蝶效应。现在我来和你说一说我给你申请到的权利吧?”他的语气又显得兴致勃勃了,看来这件事真的让他很高兴。于是白缙就问他具体情况。系统说:“我给你申请了打码权利,而且你知道用什么打码吗?” 听起来像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似的,白缙就问他:“什么东西?” 系统说:“香香甜甜的草莓蛋糕!” 白缙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用一种怀疑的语气问道:“草莓蛋糕?” 系统说:“对,一旦出现血腥的场面,或者残肢断臂,那些东西在你眼中只会变成被捣烂的草莓蛋糕,而且还一点都不丑。如果一个人的躯体被捅烂,他烂掉的地方,也只是被搅烂的蛋糕坯、奶油和草莓酱。你觉得怎么样?” 不得不说,系统去了这么一会儿,居然能够申请到这样的权利。听到他这么说,看来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就可以面对那种极为鲜血淋漓的场景了。白缙觉得这个权利非常好,就与系统说道:“你不怕我忍不住想吃吗?”他的语气中有点忍俊不禁,系统当然能够感觉得出来,只是嘿嘿傻笑了一下。 现在还不着急将白缙传递到下一个世界去,因为这个世界里白缙确实还有剧情需要继续扮演,这段剧情之后,其余的原著剧情暂时不需要审判长的出现。系统又陪伴白缙看了一下育儿动画片,当白缙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系统又提醒白缙该轮到他的剧情了。 白缙将目光从动画片里抬起来,去看了看现在系统给他的剧情大概。 在刚才的剧情中,陆亦乘已经将他的发现告诉给了那些人。不过他们知道,这个发现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好处,并且下一次审判很快来临,如果有人再经受第三次拔舌,那么那个人就会彻底死亡——因为每一次对死魂的伤害,即便不久之后会恢复原样,但随着伤害屡次增加,死魂就会越来越虚弱,直到彻底消亡。 于是在这个时候,有人开始惊慌了。他们想到,无论怎么样,他们都必须想办法逃过这次的审判。他们又仔细想想,到底该怎么逃过这次审判呢? 就想到如果阻止那些审判者们的举动,会不会也算是一种对惩戒的规避。而且他们一直以来都不知道这些审判者的真正实力,这一次他们想要倾巢出动,来试探审判者们的实力,看看能不能做到阻止。所以接下来,白缙要面临的就会是一个极为混乱的场面。 重新了解了一下剧情,白缙站了起来,这一次审判的时间到了。 跟随在白缙身后的其余的审判执行者也都严阵以待。看着里面的人都安静下来,原本聚在一起说着悄悄话的人散开,那些故意压低而显得细碎的声音彻底消失,白缙在系统的指引之下,手中拿着军棍,就这样再一次走进去。 他们悄声谈论的声音不是正常说话音量,这种音量不仅审判者不能听清,在外面窥视的死魂们也无法听清。只是看见了他们聚拢在一起不知道商议了什么,弹幕都在讨论他们到底在说什么。然而当白缙从漆黑里走出去,他的面貌又再一次显现在所有人的面前时,弹幕的画风又突变。 【来了来了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又看见我漂亮老婆了谁懂。】 【审判长大人求求你让我当你的狗吧。】 那些家伙可以控制这些弹幕随便飘散到哪里去,以至于当白缙出现时,那些弹幕几乎很快就糊了白缙全身。好在白缙可以穿过这些弹幕,不受影响。但依旧还是有一些会故意飘荡在他的眼前给他看见,稍微影响白缙的思路。 第30章 白缙让自己沉静下来,尽量去忽视那些几乎全都是调戏的语言。 这一次难得的,不用白缙身后的那些随从——也就是被这里的人们称之为审判执行者来迫使他们跪下,这里的所有人都已经是现在白缙的跟前全都温顺地跪下了。似乎在乖顺地等待审判的来临。 看起来像是对命运的屈服。 如果不是刚才看到他们聚拢在一起不知道在谈论什么,他们看起来还是挺人畜无害的。 白缙身后的那些审判执行者又开始像之前那样行走上去,到了他们的身后。而白缙也像之前一样执行程序,这一次他是从陆亦乘开始的。之前陆亦乘永远是最后一个,这一次显然要从这一边开始。 白缙的目光对上陆亦乘的目光。 陆亦乘的伤还没有来得及恢复,他嘴唇上的、脸颊上的、鼻梁上的,还有膝盖上的,让陆亦乘看起来极为狼狈,宛若丧家之犬。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知道下一秒陆亦乘会反击,但是看见这所谓的爬到十八层塔的大佬这样狼狈地跪伏在自己的身前,白缙忽然有一种突如其来的满足感,应该也可以说是——爽感。 按照剧情,白缙要开始审判了。 面对陆亦乘,审判长每次都要掏一遍他的嘴巴,这一次也就是白缙刚开始举起军棍的时候——这好像于这里的这些死魂而言,也是什么信号一样——白缙举起军棍,这些死魂全部开始行动,想任何办法将那些审判执行者牵制、压制,还有扼杀。 那边显然混乱一片,这边陆亦乘也朝白缙扑过来。 在剧情当中,陆亦乘将审判长杀了,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位审判长的职责就是审判,他没有强大的攻击性,也没有激烈的反抗能力。不过好在每一次审判者被攻击,死魂塔给予犯规的死魂的束缚与压力就更多,会给他们增加难度。 所以第一次陆亦乘的尝试,宛如疯狗一样扑过去,就能够直接将审判长压在自己的身下。 两次被捅了嘴巴,那对于陆亦乘来说都是不好的体验,面对被自己暂时压制的审判长,陆亦乘骑在白缙的腰身上。 他的两只手都扼住了白缙的咽喉,曾经是白缙垂着眼睛轻蔑冷淡地看着他,现在就是陆亦乘垂着眼睛看他了。然而即便是如此,坐在他的腰身上,那紧窄的、被腰带勒紧的腰部在自己身下,那用原本那折磨自己的军棍也重重地抵在他的咽喉处,这位审判长的眼睛依旧冷冽而又沉寂。 似乎这样的突如其来的攻击,于他而言什么都不算,他的脸上依旧是这样高傲、冷漠的表情。 陆亦乘微微俯下身去,终于能够看见在这帽檐之下漆黑的眼睛的全貌。原来这样一双眼睛,全然平视之后,审判长也不再垂着眼看人之后,才发现原来审判长的眼睛却是偏圆的。像是一只猫一样的圆圆的眼睛,不过是因为眼尾上翘,又是喜欢用那种睥睨的神态蔑视,就会显得那样冷狭惑人。 再更进一步对他的生命进行威胁,他会惊恐地睁大双眼吗? 那横在审判长脖颈上的军棍再次狠狠地往下挤压,将那纤瘦白皙的脖颈挤出一道艳丽的红痕。除却能够感受到呼吸的困难,这一张冷淡却又漂亮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失态的表情。 依旧这么美。 即便在这白皙的肌肤上残留下痕迹,这种痕迹的遗留,也只会是另类的美的印记。 陆亦乘的手抓住了白缙的下颌,正像是那些审判执行者无情地钳住他的下颌一样。他的手中的力道不轻,迫使身下的白缙看着他。又掐住他的腮,迫使他张嘴。也正像是不久之前,白缙迫使他张开嘴巴那样。 他手上的力道,看起来只要白缙不配合张开嘴巴,陆亦乘就能够将他的下巴卸掉。 到底白缙不能够感觉到疼痛,只能够感觉到陆亦乘那两根滚烫的手指贴在自己的肌肤上,也感觉到那横在自己脖颈前的军棍在一点点往下压。这种压住咽喉的举动,也在一定程度上挤出白缙的舌头。 看来陆亦乘想要将白缙的舌头也扯出来。 虽然白缙还没有拔过他的舌,但是另外那些被拔过舌的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更为兴奋了,就连那些疯狂起来的弹幕,也几乎都是在兴奋地飘荡着,铺满了白缙的视野。 系统和白缙说:“好了,松开牙关吧,反正都是走剧情,如果不松开牙关,你就会像原著里一样被卸掉下巴的。这一点小剧情的改变不会影响到什么的,也没必要让你真的被卸掉下巴。” 白缙想想也是,没必要给自己受那么多苦,于是就在那两根手指的挤压之下,白缙张开了嘴巴,然后陆亦乘的手指迫不及待地塞入白缙的口腔里来。 第19章 陆亦乘的手比白缙想象中的要大很多。 原著中,陆亦乘似乎想要趁此机会,将审判长的舌头拔下来。不过因为审判长也拥有恢复能力,很快审判长的舌头就又长回来了。果然这种无限流小说剧情当中,就是会出现这么残暴血腥的场面,刚好白缙感觉不到疼痛,系统说给他打了草莓小蛋糕的码,他也就任由陆亦乘做任何事情了。 这看起来像是被陆亦乘搞得失去了行动能力。其实不过是白缙已经自主等候残暴的来临了。 他能够感觉到,陆亦乘的手指毫不留情地伸入自己的口腔当中,这种突然其来的进犯,到底还是会让人感觉到不适。在白缙这张始终无动于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别样的神色。 第31章 他漂亮的眉皱了起来,就让这张面孔呈现一种奇怪的观感。于是那些本来就沸腾的弹幕,就更加激动起来了。白缙由于被陆亦乘压在身下,也就能够十分清楚地看见那些弹幕在说什么。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这是在干什么!】 【这里是死魂塔光就居,请两位注意一点影响!】 【天呐,又是涩爆了的一天。】 【呵呵呵呵无缘无故实施惩罚的审判长大人,也要接受惩罚哦。】 陆亦乘的手正在纠缠寻找白缙的舌头。 即便知道这面临的极为可怕的事情,白缙的舌头,到底还是没有和任何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这种进犯式的接触,更加让白缙感觉到了不习惯。 白缙以为,陆亦乘揪住他的舌头之后,就会将他的舌头拔出来,但似乎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这样做。而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手指往更深的地方而去。 像是白缙用军棍捅他嘴巴一样。陆亦乘也在用这样的方式,进犯白缙的口腔。 白缙又认为,陆亦乘这样做其实想要报之前的折辱之仇,也没有做无谓的反抗,他等待自己这一场戏赶紧结束。只要陆亦乘完成拔舌,那么审判长就会被拉入审判室之内,这一次的审判在这样的混乱当中结束,他这次的扮演也就结束了。 这样一次混乱,给了这些死魂很大的启发,于是接下来的戏份,更多的是死魂这边。白缙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赶赴下一个片场。然而他却明显感知到,陆亦乘原本进犯的、毫不留情的手指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后他的举动稍微轻柔了起来。 不像是在寻找他的舌头,也不像是在进犯他的口腔。 白缙觉得这个时候的陆亦乘有点太磨叽,那原本因为等待而耷拉下来的眼,又再一次抬起来,去凝望陆亦乘的面孔。此时陆亦乘脸上,已然没有了那种得逞似的笑容,而是垂着眼睛,也安静地看着白缙。 似乎要在白缙的脸上窥探出什么。 这样一双经历过十八层死魂塔的眼睛,仿佛早已经练就了窥破一切的本领。他就是在这样忽然的沉寂之下,用这双眼睛审视白缙。 白缙面对他这样一双眼,不知怎么的,心底忽然咯噔了一下。果然下一秒,陆亦乘说:“你似乎知道我接下来想要干什么,你在等待。” 剧情之外的剧情、剧情之外的话语又再一次出现了。 白缙在这样的惊骇中,下意识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于是这一个稍微睁圆眼睛的细节,又再一次被陆亦乘收入眼底。然后陆亦乘低声笑道:“说对了?” 他在这一张极为冰冷严肃的漂亮面孔之下,终于看到了一丝属于审判长的情绪泄露。于是他就这样笑起来,这样的笑更是让白缙的内心深处感觉到一丝惊慌,不断在脑海中与系统进行着对话。 这样简单的停滞,就让陆亦乘认为:“不说话,就是说对了。你也是死魂吗?”他经过简单地思考之后,得出一个不太准确的答案:“你的任务是扮演和我们对立面的审判长?如果你失败了呢?你会怎么样?我们一起合作,爬出这层塔怎么样?” 按照白缙对这本书里主角的了解,他现在能够说出这么多的话来,并且不断询问,就是在开始套对方的消息,想要和对方合作一同破解这一层死魂塔的秘密——可是问题在于,白缙确实是这个副本里的boss,并不是陆亦乘所猜测的死魂阵营。 系统还在白缙的脑海当中慌乱得没有想出什么办法来,眼前压制在白缙身上的陆亦乘忽然却被掀翻。白缙仔细一看,看见之前那些被死魂协力压制的随从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只剩下一个了。 这些审判长的随从,也就是执行者们都穿着统一的服饰。漆黑的衣服,也是将他们全身上下包裹起来。甚至在他们的脸上都是同样的黑色面具。面具偏向于地狱之魔那样的恐怖风格。虽然不能够窥视在这面具之下的到底是什么样的面貌,但是能够从他们的身形看出来,他们高大俊瘦——腰身被腰带勒紧,展露出俊瘦的腰身,又完全展露了他们倒三角的完美身形。 之前白缙看了他们一眼,见他们的身形几乎一模一样,还认为这是什么执行者的入选标准。又因为这些执行者不重要,他需要不断地赶赴不同的片场,白缙也都没有仔细看过他们。 现在因为执行者掀翻了陆亦乘,白缙细心里十分惊讶。 可以这样说,这段剧情已经完完全全崩了。 从陆亦乘没有将他的舌头拔下来,说了那样一堆废话之后,这些剧情就开始在原著之外,然后其他的,就开始如脱缰的野马一样一去不返。白缙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他心里已经充满惊骇了。 这样一看,才发现原来的那些足足有二十多个的执行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眼前这唯一一个。白缙还以为那些死魂这么厉害,这么快就把他的随从杀得只剩下一个了,却听到那些人说:“怎么其他那些都去哪了?” 有人回答:“都融合到他的身体里去了。” 没反应过来地问:“什么意思?” “就是那些执行者,全都融到那一个身体里去了!” 此时执行者踩着陆亦乘的背部,让陆亦乘失去了反抗能力。白缙知道自己也不能一直这样狼狈地躺在地上,这样不符合审判长的设定,于是白缙就从地上起来了。 第32章 他捡起地上的军棍,面对那边陆亦乘凝望过来的双眼,白缙提着军棍朝他走过去。而那边看见这一幕的其他人,有人说道:“快阻止他。”然后他们又再一次朝他们扑过来。 就在白缙以为这次依旧躲避不过的时候,就看见那踩着陆亦乘的执行者,忽然一下子分散出数九个分/身出来,与那些扑过来的死魂打斗在一起。 执行者的手里没有任何的武器,却能够轻而易举一只手扼住一个人的脖颈。因为本来就长得很高,那些死魂就被执行者提着脖子悬空着脚挣扎着。这样的场面发生在短短的瞬间。九个执行者站在外围,每个手里都提着一位,而在这边的这位,被踩在脚底。 系统也震惊了,他和白缙说:“好、好牛。” 执行者这么厉害,白缙心里更加有底气了。他提着军棍走过去,他想起刚才陆亦乘逼迫他张嘴说话的事——他本来就只需要等待剧情走完就行了。陆亦乘非要弄这么一遭,将剧情弄崩了不说,也不知道他这次的功德值能不能入账。 白缙到底有点生气。 于是就能看见白缙的脸上是从未见到过的,更为冰冷的神色。他提着军棍走到陆亦乘的身前。陆亦乘被重重踩着脊背,完全不能够动弹,只能从下面用一双依旧燃着火焰一样的眼睛凝视着白缙。白缙冷笑了一声。 笑容这个东西,好像从来就不会和审判长沾染上关系。从审判长出现之后,审判长的脸上没有其余的表情,这简直让这位美人看起来更像是被制造出来的,只会执行任务的机器美人而已。现在这样一笑,让这张本来就美丽的面庞上,增添一层宛若冰霜一般的清艳昳美。 顿时间,弹幕疯狂起来。 【笑了笑了!竟然笑了!】 【天啊连冷笑都这么美!连生气都这么美!】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踩我踩我踩我踩我踩我踩死我!】 白缙将军棍抵在陆亦乘的太阳穴上。 在死魂塔里非常明确的一点是:如果受伤,可以恢复。但是连续受伤,即便恢复,但也只会逐渐消散死去。而如果直接被杀,那就是真的死亡。 现在白缙将军棍狠狠抵在陆亦乘的太阳穴上,很明显只要白缙一用力,就可以直接敲碎陆亦乘的脑袋。 白缙看见他的额头上崩起来的青筋,似乎也能够感受到在这军棍底下,陆亦乘的太阳穴在疯狂地跳动。像是在对求生的无声呐喊与叫嚣。 也能够看见陆亦乘依旧从下面盯着白缙,即使死亡要降临——他花费所有力气爬到了十八层,现在似乎要在被回溯到第一层之后要这么可笑地死去,显得他所有做过的努力,都像是一场滑稽的戏剧演出——然而即使是面对如此的死亡,陆亦乘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来。 白缙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陆亦乘说的是:“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在死前的最后一刻,陆亦乘依旧在不断地追寻马上就要彻底逝去的生命。 第20章 这一本《死魂塔》,白缙是从头到尾追更的。他当然知道陆亦乘到底在为了什么而一直坚持渴望复生。很少人能够爬完的死魂塔,被他爬完了。只可惜阴差阳错,又再一次跌入第一层。他只能又再一次从头再来。可是即便如此,陆亦乘也没有气馁,而是真的一步步从头再来。 陆亦乘看起来太年轻了,看起来像是个刚步入大学的新生,眉眼当中还有几分未消散的少年气,可是他已经在这死魂塔当中,经历过千千万万的惩戒和苦难。很多死魂无法承受这些苦难,都放弃了复生,可是陆亦乘就算重新跌入第一层,他还是在坚持。 是因为他要回到他死前。他想去救遭遇入室抢劫,要被殴打致死的母亲。 他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电话中的母亲带着哭腔呼喊陆亦乘的名字,说她流了好多血。暴躁的砸门声响震耳欲聋、骇人心魄。虽然陆亦乘报了警,还打电话给邻居,但陆亦乘为了早一点赶过去,在路上出了车祸。他知道如果没有人能够及时过去,母亲就会死。 他在死后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来到了死魂塔。母亲是他所坚持一切的根本。 白缙能够喜欢这些小说,其实也是喜欢这里面的主角的。一部小说能够受到欢迎,其中的主角个人自然也不会很差——也就是再一次看到陆亦乘这一双燃着生命之焰火的眼睛,白缙稍微愣神了一刻,随后就回忆起书中的内容。 有读者问,为什么不给陆亦乘直接通过十八层死魂塔,而是要当他爬到十八层,已经满心希冀的时候,又将陆亦乘扔回第一层。在接下来的剧情展开中,读者们才逐渐知道,原来因为义无反顾寻求复生的陆亦乘,在前一轮死魂塔攀爬过程当中,太过狠厉从而丧失了基本的人类情绪。 其实陆亦乘的本心已经是非常冷漠的,强烈的求生欲望和执念,造就了那腐朽枯烂的心。作者想要赋予陆亦乘更超脱更复杂的品性,在这死魂塔当中拥有其余的情感体验,从而让他逐渐偏执的根源,不会渐次毁掉他整个人本身。 白缙也不是真的要杀陆亦乘,毕竟他功德值的赚取,还要靠着几位主角。他刚才只是有点生气而已。现在剧情已经崩得彻底了,也不妨碍他做点别的什么。只是现在面对陆亦乘的这抹笑容,白缙反倒还是愣了愣。心里想到,不愧是主角,真是无时无刻不散发着魅力,要不然主角也不会得到那么多人喜爱。 第33章 然而还没等白缙继续深想,白缙眼前的场景就发生了变化。白缙还以为是系统将他直接传到下个世界去了,仔细看看之后,发现这里是审判长的审判室。 系统说:“审判时间结束,审判者是必须待在审判室里的。” 原来是剧情将他拉回审判室了。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好。白缙现在也不太好。刚才剧情崩得太厉害,冷静下来之后,他们就开始有点无措了。 白缙有些头疼地提着军棍坐到审判室里的那一把扶手椅上。想着不知道等会儿的功德值还能不能有。然而还没等白缙继续懊悔刚才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忽然听闻到跪下的声响。白缙睁开眼睛一看,看见在自己身前的执行者跪下来。 原本已经分出去的执行者,又再一次融合到一个躯体里去。 怪不得这些随从只看身形都感觉一模一样,原来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只是分/身出去而已。现在这家伙跪在白缙的跟前,原本高大的身躯跪在他的跟前,脑袋也低垂下来。 白缙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没有多余的语调,极为平淡,仿佛死水深潭一样的冷寂。他说:“请责罚我。” 于是白缙知道了,他在请求责罚,因为他没有替审判长办好事,也让审判长受到了攻击。白缙觉得这件事和这位执行者没什么关系,而且他也没什么心情去惩罚他,就闭起眼睛来,等待系统给他计算功德值。 原本以为过一会儿执行者就会自行离开,可是当白缙再一次睁开眼睛时,他依旧还是跪在白缙的眼前。系统继续算着功德值,还抽空和白缙说了一句:“这是不是剧情设定的原因?哎,反正这些不在原著剧情内,我们也不知道。你要不责罚他试试?要不然他一直跪在这里。” 白缙真的没什么心情,于是说:“他爱跪就跪着吧,之后再说。” 白缙又和系统说:“这个世界,是我遇到过,目前为止最奇怪的世界了。”总是在崩与不崩的边缘徘徊,白缙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崩,他将这一切交给系统来评判。 系统说:“我觉得——”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不太确定,“应该没事吧?毕竟你的功德值已经入账了。”看来这时候他已经把功德值算好了,没有倒扣就算了,还有一点点入账。 白缙和他说:“怎么还有入账?” 系统说:“你还是扮演了啊。” “你是说被攻击压倒被迫张开嘴巴那里吗。” “嗯嗯。” “行吧。” “已经摸清楚结算规则了,只要你扮演了其中一点点剧情,都会给你算功德值的。所以就算崩剧情,你就想办法演,只要在不能挽回之时,我及时将你带出去就好了。不然你凑不够功德值,这几趟也是白干。” 白缙思考了一下,觉得系统说得对。冷静了一下,他和系统说:“好吧。”他又用这两个简单的字抚慰自己的情绪,他很快就让自己平静下来。 虽然这一次的审判长比较狼狈,但好在只要攻击一次审判者,下一次的审判就会自动给那些家伙们更多的束缚和镣铐,那样就不会像这次一样,这么轻易就将审判长压制——直到陆亦乘将审判长杀死的那一刻。 白缙算了算剧情,好像下面属于他的剧情都比较重复单一,更多的是主角那边的思考、内斗、争吵、推理之类的,白缙就稍微放心了一点。然后白缙打算和系统前往下一个世界去了。 再一次回神时,看着红色的舞台幕布,还有那空荡荡黑漆漆的观众席,白缙就知道现在已经来到规则世界了。又大致回忆了一下刚才那段没有章清的剧情讲的是什么,不过是这里的这些人对意外死亡的设想与讨论。 那边开始在想办法,而听了一会儿的宋星冶就朝章清所在的位置走来。白缙抬起眼睛来一看,就看见宋星冶从那边走来。 他的手中还抱着白缙送给他的那一束鲜花,他身上穿的王子服饰,在舞台灯光的照耀之下闪闪发亮。他带着笑意的温柔且又无害的眼睛看着白缙,他轻声地呼唤了一声:“章清哥。” 不清楚宋星冶的人,可能会觉得宋星冶确实是在因为害怕无措而靠近来,但知道宋星冶性格的白缙只觉得,宋星冶是要开始表演了。果然宋星冶说的是:“章清哥,我还是有些不懂,也有点害怕。” 他年轻的面孔,无害的眼睛,惊惧的语气,让人觉得,他正在因为这无故降临的灾难而无所适从。看起来这样柔弱而又温善的少年,经历这样的事情真是让人无端地产生几分同情与可怜。更何况本来就对宋星冶有好感的章清。所以白缙就按照章清的台词和他说:“没事,一定会出去的。” 现在虽然大家都知道要怎么出去,也知道破除规则的办法,但大家还是不敢轻易尝试。他们全部都沉寂下来了,缩在这舞台之上,什么话也不再说,不知道到底是在等待死亡的降临,还是在等待那位无名英雄,能够以牺牲精神来带他们出去。 在死亡面前,很少会有人有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这是人之常情。所以他们暂时都沉默,这周围只剩下一片寂静。 白缙当时退出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将自己隐匿在靠近幕布的暗黑当中。白缙知道,宋星冶在那堆人中表演了一番,发觉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有能力破除规则之后,他就朝白缙所在的位置找来。于是就出现了这一段白缙需要扮演的剧情。 第34章 他们待在这个位置,宋星冶向章清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那是个听起来悲惨而又可怜的故事。因为周围都很寂静,即便宋星冶的声音再小,也还是会被周围的人听见。更何况宋星冶本来就是想要别人听见——在后面的剧情没有被揭露的时候,白缙当初看这一段时,还为了宋星冶的经历而神伤。后面才说这些都是宋星冶的表演。但是这本书才更了一半,这一段宋星冶自己口述出来的经历,好像也还一直没有被作者打假,也就不知道宋星冶这段经历到底是真的是假的。 不过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个故事之前看书的时候,仅仅是文字,就让白缙有些神伤。现在看宋星冶的表演,从表情到语气,都完美无缺,就更加禁受不住,会被带入到他的诉说当中。 第21章 “章清哥,你说人的这一生是不是注定的呢?我好像生来就充满了不幸。我的母亲为了将我生下来去世了。因为我天生体弱,要花掉家里的很多钱。在我五岁的时候他们还是打算将我遗弃了。他们觉得我年纪太小,什么都不知道、不记得,其实我比较早慧,我都记在心里。我知道他们遗弃我,却没有过分怨恨他们。因为这些年来,为了给我治病已经掏空了整个家,还有累累负债。 “我也不知道我身上的疾病是怎么样的,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想办法活下去。因为我被遗弃之后,已经在外面游荡了好几天,然后我看到了星辰戏剧院挑选小演员的通知。只要被选入戏剧院,院长就会给予那个孩子住宿伙食,即便我根本比不上那些早就有过学习经历的同龄人,为了暂时能够有一口饭吃,和一个能够住的地方,我用我自己的努力来到星辰戏剧院。我一直都在担心,在我身上的疾病是不是会随时将我殒命,可是我却成长到了十八岁。 “我在这里生活得一切都好,我以为我的人生已经开始改变,我也可以拥有一段美好且又平淡的人生,我还想着,如果有可能,我会成为更加优秀的演员,报答戏剧院这么多年来对我的养育。可是到这个时候,竟然遭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这个时候我好像才明白,原来留存在我身上的不幸,在我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时候,再一次将我击碎。” 白缙不久之前还看过这段剧情,当然能够记得宋星冶说的这些话。果然和原著中一字不差,又见宋星冶说起这件事来,确实悲恸感人,周围聆听的人,也有露出不忍之色。还有人小声地安慰宋星冶。 白缙凝望着宋星冶的面孔,他抱着那束鲜花,在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的神色极为落寞沮丧,年轻而又帅气的面孔上也蒙上了一层荫翳。直叫人心底不禁浮泛几分同情。 宋星冶依旧在说着,白缙却也没有再听去了,毕竟他知道宋星冶接下来还要说些什么,他现在要看看章清接下来要干的是哪些事情。 白缙听到周围又再一次陷入安静了,还有人忍不住轻声啜泣的声音。极具共情能力的人在宋星冶的讲述当中,忍不住落下泪来。白缙将目光落到宋星冶的脸上去,看见捧着花的宋星冶对自己展露出一个苍白而又轻微的笑容。 白缙听到宋星冶说他台词的最后一句话:“章清哥,大概我的人生也只能是这样了吧。”宋星冶说的这些话,白缙难以分辨真假,但是眼前他所做的这一番表演,白缙知道他确实是为了让大家放低对他的防备心,展露出自己脆弱弱小的一面来。当然原著中的章清也中了他的招。 所以此时章清的台词是:“不会的。只要努力去改变,就一定能冲破现状。就像你努力进入戏剧院,那不也是在绝境当中寻找新的方向吗?而且那个时候你也成功了。” 章清这样安慰的话说出来,还有刚才宋星冶的那一番话语,让周围的人都引发了很深的心理感触。在这极为绝望的时候,他们也陆陆续续、简单地说起自己的事情来。随后又都互相安慰,又互相鼓舞。 这样原本死气沉沉的舞台之上,才又重新出现了对未知死亡的挣扎,又涌现了对未来的渴望与希冀,充满了新的希望。然后他们兴致勃勃地开始讲述起要怎么去破除这些规则,开始商议他们的计划。并且已经有人愿意去尝试违反规则,另外的人都会拼尽全力去救那个破除规则的人。只要救下那个人,这条规则就消失了。 这段剧情是属于他们的,白缙除了刚才那句台词之外,暂时再也没有别的话语了。于是他就让整个人沉寂下来,和系统在脑海里聊天。 白缙和系统说:“等会儿我要是不能逃脱规则谋杀怎么办。” 系统和他说:“没关系啊,上次你能够逃脱那炸裂的灯管,你觉得以你的能力,你能够跑得这么快吗?” 白缙说:“如果按照我自己的能力,好像不能。” “在剧情里,你在等会儿的事件当中是不会死亡的,并且能够逃脱这一次规则谋杀。你放心就好了。” 白缙仔细想了想,虽然他体能和体质不如章清本人,但是有剧情的框架所在,总能够拉扯着白缙完成一些剧情。比如之前白缙能够轻易躲过那爆裂的灯管,也是剧情起作用,才让白缙躲得那么迅速,所以对后面那些可能看起来比较困难的操作,有剧情大神帮助他,他确实不用太担心。 白缙和系统结束了这一次对话。刚好回神过来,余光感觉到有人看自己。 白缙抬起眼睛来看了一眼,看见宋星冶继续站在那里抱着那束鲜花看着他。白缙回忆了一下剧情,刚才宋星冶去人群里又搅了一会儿,现在这样望着他,肯定是有事情要和他说,并且也是白缙的需要扮演的剧情了。 第35章 原来就在刚才他们的商议过程中,有几个男生还有女生都说可以去试探规则,他们都是有一定健身经历并且热爱运动的人,体能体质好,身手敏捷,但是就是对接下来的情况还是有些摸不清。想让章清在一旁看着指点一下。 章清面对大家那重新燃起希望之光的眼睛,心里也不禁情绪动荡。还有接下来,宋星冶走过来,他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章清的手背,似乎是给予鼓励。 可是这在章清心里,他本来就对宋星冶有着不可告人的情感,被这样接触,他心里也是激动。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能力,似乎就是人之常情而已,于是章清说:“这一次,还是我来吧。我已经在规则里逃脱过几次,是比较有经验的。能够稍微猜透一下可能会降临的意外。” 宋星冶听到章清说这个,他高兴地笑起来,眼睛笑成了一个无害而又可爱的弧度。他说:“真的吗?你真的太厉害了。如果我们能够从规则世界里逃出去,那我们就一起去吃饭吧。到那个时候,大家肯定都饿了。” 画大饼是驱使一个人心甘情愿去做某件事的最有用的方式。 所以章清这个时候非常高兴,让宋星冶窥见了章清对他的喜欢并不是那么简单。可是这件事于白缙而言,有点困难,因为他并不恋慕宋星冶,他不知道要怎么去表达喜欢这种情况。而且宋星冶精通表演,如果他用面部挤出过分僵硬的笑脸来,就一定会被宋星冶看见他面具之下的虚假。 面对这个难题,白缙还是打算用更为含蓄的方式。 他并没有像原著那样对宋星冶露出笑脸来,而是垂下眼眸,凝视着宋星冶那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宋星冶这个举动显得很正常,但确实是宋星冶试探章清的一种方式。 在这个角度,那边的人都看不到。白缙让自己的举止显得不太刻意。 手指动弹了一下,做出了一个轻微翻过手掌的举动,看起来像是想要借抽手的借口,其实更想与宋星冶的手更亲密地接近,但是那手指轻微在宋星冶的指尖接触了一下,那只手就很快逃离而去。最后那只手被白缙收入背后,从而进行一个看起来无人所知,但是故意展现给宋星冶看的紧攥了手指的行为。仿佛在贪恋刚才那一瞬间所触及的温暖与触感。 白缙稍微压低了一点声音,只说了一句:“好。” 这样的举动被宋星冶看见了。白缙也是故意让他看见,毕竟能够通过这个简单的动作,传递章清的心意。白缙看着眼前宋星冶脸上的笑容,窥见这笑容当中有一丝微妙的意味,就明白宋星冶其实已经接收到这种信息传递。 于是白缙就放心了,虽然他稍微改了剧情,但大致剧情没有任何更改就足够了。然后下面这一段,就完全是章清的发挥。 可以说是章清的一个高光时刻,所有人都在安静地凝望着他,那目光全都汇聚在一个人的身上。成为章清的白缙,他的面貌再一次完整地展露在每一个人的眼前。 他一身合身的西服,板正挺拔的身形,站在舞台最中央的位置,舞台灯光铺设下来,近乎让他白皙的肌肤荧荧发亮。又或者荧荧发亮的,还是属于他身上那沉稳寂静的气质,还有那一往无前无畏的精神。近乎让这里的其余人,都以崇敬的目光凝望着白缙。 白缙当然能够感知到那些目光的凝视,只觉得面对此时他们这样的目光,也不会觉得奇怪,毕竟现在这段剧情,很多人都对章清抱以期待。只是后面章清频繁欺负宋星冶之后,才引得他们有些不喜,从而讨厌起章清来。 白缙已经和系统在脑海里进行了一次谈论,现在白缙就需要去主动触犯某一条规则,这条规则是:【请勿占用别人的位置。】 第22章 座位的规则已经被破除,但是只破除了一半,只破除了【请根据门票座位有序入座】的规则,另外一半没有被破除,显然这一半,就需要章清带领这里的人去尝试着破除。根据刚才他们的计划与商议,他们挑选出了那几位身手矫健、性格刚毅的人来守候在白缙的身边。 违反规则的是章清,那么只有章清会受到规则的谋杀,其余人只要不违反规则,甚至根本不会被误伤。毕竟如果规则都违反自己制定的规则,那么规则谋杀就不成立了。于是就让这几位守候在白缙的身边,当谋杀降临时,他们都会想尽任何办法去解救白缙。 这种做法,其实无异于自杀。主要是所有人都没有百分百的保证能够将人救下来。 即使知道自己不会被杀,白缙还是有点紧张。白缙为了放松自己的心情,和系统说:“我还没想过自杀呢。有点紧张。” 系统安慰白缙说:“没事,不会出事的,只是有可能,你会变成一块草莓小蛋糕。” 白缙听到系统和他这样说,其实有点好奇系统所说的打码打出来是什么模样的,于是心里的那点紧张,也就稍微消散了一些。 白缙和周围的人刚要沉默地走下观众席去,却听到身后的宋星冶轻声喊了一声:“章清哥。”白缙记得这里似乎是没有另外剧情的,虽然疑惑,却也还是转头看过去。 看见宋星冶那一双忧虑的眼睛看着他,其中包含的满满的关心,真是让人忍不住心软。白缙不知道这家伙怎么突然表演起来了,而且还是出现在剧情之外。刚才白缙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忽然被他这么一喊,总觉得宋星冶不怀好意,又莫名有些紧张。 第36章 不过又想到,不只你会表演。然后白缙做了一个很符合章清设定的举动。 他本来要迈下台阶的脚步,因为这一句轻声的呼唤停滞。随后直接转身过来,朝宋星冶所在的位置而来。 白缙走到宋星冶的跟前。 一走进宋星冶,宋星冶的身高又在他面前太过明显,要让白缙仰着头看他才行。白缙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那接触过去,轻轻触及宋星冶头顶王冠的手,却似乎包含了另外的情绪。他将宋星冶脑袋上有些歪斜的属于王子的王冠摆正。 在这个距离,看见宋星冶有些微怔的神色,就知道这举动于宋星冶来说有些意外。白缙要做出让他更意外的举动。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看着这个眼瞳里都倒映着他身影的孩子,他心想,看谁演得过谁——他这样不断地在白缙的面前表演,竟然不知道为什么激起了白缙的捉弄反抗心理。 白缙虽然表演上和宋星冶相比会显得拙劣,但是在情绪上的隐藏上,可一直以来都是数一数二的。 白缙将他的王冠摆正之后,说了这段戏剧里的台词。这句台词在这个副本结束时,由宋星冶说出来的。由此说明,这句台词宋星冶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即便此刻的白缙看不透宋星冶的本真,但是这句台词总归在一定程度上会触动宋星冶。 白缙让系统给他调出这一句台词,现在白缙代替他来说。 白缙说:“重拾你的王冠,重整你的着装,鲜花会为你绽放,夜莺会为你啼叫。亲爱的罗德里克,苦痛孕育你成长攀登,触及悬崖边上的荆棘之花;鲜血淋漓囚困你邪恶敌人,挣脱可悲命运对你的致命镣铐。重拾你的王冠,重整你的着装,即使你的王冠破损,你的着装脏污,你的子民依旧会迎接你,你的军臣依旧会等待你。亲爱的罗德里克,抗争命运而迎来的勋章,应该由最纯粹圣洁的神使佩戴在你的身上。亲爱的罗德里克,你要铭记,终究会有人至死不渝地钟爱于你。” 白缙毫不意外看见在宋星冶这完美无缺的面目之上,看见情感的泄露。 他呆愣地凝视着白缙,眼眸的深处似乎烙印了白缙的身影。 如果之前宋星冶看起来只是将白缙当猴子来耍,此刻他似乎被白缙所说的这句台词深深吸引,从而久立不动。连他脸上的伪装,也不复存在了。 别人当然能听见白缙的这些话,于是就有人惊讶地说:“是《荆棘之塔》中赠予罗德里克的台词,你一定看了很多遍,才将这台词记下来的吧。” 白缙只是轻微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任何话语了。他再一次要到那台下去,这个时候沉默许久的宋星冶,忽然抓住了白缙的袖子,让白缙在离开之前又转头去看他。 宋星冶从那一束鲜花当中,抽出一朵雪滴花来,递给了白缙。 白缙这个时候不知道这是宋星冶的表演,还是他真切情感的传递。但是明明平时显得那么多话,显得像个天真纯粹的小孩一样的宋星冶,却在这时没有再说出什么话来。而是将这朵花赠给白缙之后,不再说什么。 白缙只得将这花拿在手里,然后在走下台阶之前,将白色的雪滴花,插入自己西装胸前的口袋里。原本灰黑色的西装,插入了这一朵美丽的雪滴花,映衬得他整个面貌都呈现一种素雅洁净一样的美丽。 白缙沉默地和身边的几个人走下了舞台。 系统问白缙:“他给你送一朵花是什么意思?” 白缙说:“说明我刚才我们俩的表演,是他输了。” “什么意思?” “他信了我是爱他的。” 白缙与系统这样说道。系统还是不是很懂。不过白缙也没有再解释。毕竟在那一束鲜花当中,宋星冶能够拿出其余的鲜花赠予他,可是偏偏给了他象征希望与生命的雪滴花。这就说明,宋星冶的内心深处其实还是被触动了。 现在,站在一个观众空位前面时,白缙又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好像原著中的宋星冶就是想要利用章清,倒是没清楚地说过,宋星冶到底是不是真心希望章清死。反正刚才他那小小的操作,应该不会造成什么吧。最后又想,系统说只要扮演了,就算扮演一部分,也能够算功德值,即便稍微改了台词和扮演,只是会打折扣而已。 于是白缙又放心了。 此时保持安静的规则还没有破除,在下面的这几位都不敢说话。他们按照原先的商议是保护好白缙,替白缙看好所有地方袭来的“意外”谋杀。 白缙觉得他们比自己还紧张。看着他们额头上冒出来的细汗,白缙得出这个结论。 本来白缙打算就这样坐下去时,有一个人忽然拉住白缙,让白缙先别坐。白缙去看他,看见他已经因为紧张而涨红了脸。他又仔仔细细检查了坐垫靠背之类的,像是担心白缙像之前有人因为座椅断裂而被插死的情况发生。 白缙拍了拍他的手背告诉他不用太紧张。又用冷静的眼神看了一下围拢在他身边的其余人。这些人总算看起来好一点,于是白缙就在这个位置坐下了。 倏然头顶的灯管“刺啦”一声,灯光微晃,所有人的心都被悬吊起来,几乎已经要冲破咽喉,要从口腔里跳出来。坐错位置的白缙暂且还没事,然而没有一个人愿意放松警惕。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被他们捕捉。呼吸放得极为缓慢,就是担心忽略了任何一丝动静。 第37章 所有人都知道,不能发出多余的声音,这样会分散保护者们的注意力。 在知道剧情中的意外是什么时,白缙就显得没有那么紧张。他知道头顶的灯架会掉下来,只会砸伤他的后背。 然而这些保护他的人,都会因为一个在这极端的寂静无声当中,出现的那一点突兀的声响而被分散了注意力。 那声响是那束鲜花的包装纸摩擦,而发出来的。只听在这岑寂中的一声清晰的“咔嚓”,所有的保护者们的视线都朝声音所传来的地方看过去。而正是这时候,白缙头顶的灯架猛然掉落下来,白缙只感觉这瞬间他的心脏确实快从自己的嗓子里跳出来了,不过他直接往前扑过去。 剧院的座椅都有折叠功能,前面的靠背被猛然一扑,就往前折叠起来,而白缙确实没感觉到什么痛感,但好像周围所有人都围拢过来了。因为他们不敢尖叫,舞台上的人已经开始骚乱起来了。 原著里,那突然出现的声响,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章清出事,让他们没时间去看到底从哪来的声响。只有章清看见了是怎么发生的。 章清认为,每次试探规则,都很难侥幸存活,特别是他这种在以前的规则世界里,几乎就是混吃等死,让厉害的大佬破规则的人。他能够为了大家——其实也是为了宋星冶破除了一条规则还活了下来,已经倾注了自己最大的勇气和运气。 他这一次再一次成为试探规则的人,也是为了宋星冶。 他认为自己很大可能性会死,所以在坐下的时候一直凝望着宋星冶,他就看见了宋星冶在意外没降临时,脸上没有遮掩而出现的不耐烦的表情——他觉得意外降临得太慢了,于是就故意弄出了声响。如果不是章清盯着宋星冶,看到了他的举动,心中有了预判而立即站起来扑过去,他就死了。然后他就知道,宋星冶故意将他推出去送死。 只是刚才白缙是注意着头顶的灯架的,倒是没注意去看宋星冶的小动作。 然而系统这个时候说:“你成为一块草莓小蛋糕了。” 第23章 这样的伤无论在谁的脊背之上,都是极为骇人的。那砸下来的灯架,有一端有着极为可怕锋利的棱角。从高空掉下来,完全能够斩断一个人的脖子。如果不是躲得快,白缙就已经死了。但即便如此,那一截还是狠狠刮过他的脊背,于是就可以看见他那黑色的西装,已经被鲜血浸透。无数的血液从他的躯体上流淌下来。 白缙无法看见自己的后背,也就不知道自己伤得怎么样,连系统所说的草莓小蛋糕他都看不到。 但是看到旁边有人要惊愣地叫出声来,白缙想起这一段好像没有其他人遇害了,为了稍微维护一下剧情,白缙用手指竖到自己的唇边,让对方噤声。 那一根细瘦的手指抵在苍白的唇瓣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痛,那额头之上都是冷汗。他原本整齐的头发也稍微凌乱,那额发被冷汗稍微沾湿。 他们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努力不触碰到白缙的伤口,将白缙从这鲜血淋漓的场地背出来。当白缙被带上舞台之后,所有人都围拢而来,但也有人说要保持空气流通,又都将人驱散了一些。 白缙不觉得疼痛,却觉得周围的人吵得厉害,也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有人在脱掉他的衣服,防止血液凝结让衣服和伤口粘在一起。白缙任由他们摆弄,去看地上的鲜血,白缙只看见一团一团的草莓酱。白缙和系统说:“这也不必打得这么细吧?” 系统叹了一口气说:“别说了,你都已经成了一块草莓蛋糕了。” 无论系统怎么说,白缙确实是看不见自己的后背是怎么样的,只看见那滴落在地上的血都变成了草莓酱。由此白缙忽然觉得,这无限流世界并不那么可怕,在他眼里就像是过家家一样了。 不过虽然白缙看不到自己的情况,但是在这周围的所有人都能够看见。系统给了白缙和自己打了草莓蛋糕的码,别人所直视的就是白缙那几乎已经被刮掉一层皮肉的后背。 来不及去看他赤/裸的上半身到底有多洁净美丽,只能够被那骇人的鲜血淋漓攫住目光。被硬生生剐下一层皮肉,却没听这人哼上一声。只能见那靠在有人垫过来的折叠起来的衣服堆里的那张布满冷汗与虚弱的脸。此时这段剧情还没过去,于是他们也能够看清白缙的脸。 他这美丽的面庞沾染上血色与苍白,相互交织,诡艳而又谲丽。眼睫似乎因为疼痛轻颤着,呼吸缓慢而又虚弱,竟让人移不开分毫目光。 有职业是医生的,正在想办法给他进行治疗。其余不能做什么的人,也只能被他这副虚弱而又美丽的面貌吸引了目光。 其他人看着他,白缙尚未察觉,因为他以为他的剧情结束了,就有些倦怠地趴在这里让别人给他处理伤口。在脑海里和系统相互扯皮了一会儿,系统又提醒他还有剧情没完。白缙才反应过来,还有一小段剧情需要他扮演。 白缙就看了看,发现是已经知道是宋星冶故意为之的章清愤怒的剧情。 章清对宋星冶有着又隐匿而又真切的爱,也对宋星冶有着无尽纯净无瑕的想象。当意中人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温善纯洁,甚至这个人还故意想谋杀他、利用他,章清就黑化了。恰好宋星冶还来假惺惺,故作担心地前来关心一番,章清一拳打在宋星冶的脸上,还骂了两句脏话。 第38章 白缙和系统说:“都失血过多了,章清是怎么还有力气打宋星冶的。”反正他虽然感觉不到疼,确实因为失血过多没什么力气了。 系统说:“可能因为愤怒吧。” “我又没有愤怒。我打不动。” “想个办法骂他一顿。” 听到系统这样说,白缙抬起眼睛来,看见宋星冶就在他面前。剧情中说宋星冶是站在旁边的,怎么现在——稍微抱着他上身的人是他? 白缙说:“这不对吧?” 系统说:“你觉得剧情有正常的时候吗?” 白缙沉默了一下,还得认为做好自己的事情比较好。又看见自己的西装外套和衬衫被丢在一旁,上面沾染了很多很多的——草莓酱。在白缙的眼中都是草莓酱,但其实里面应该有一点白缙的皮肉吧,因为白缙看见了一点蛋糕坯埋在草莓酱里。 不得不说,系统的打码能力还是很牛的。胡思乱想着这些,又看见在那一件西装外套之下,那一朵沾染着细碎的草莓酱的雪滴花。这雪滴花正是不久之前宋星冶送给他的。 白缙伸手过去,想要触碰那朵雪滴花。然后已经有一只手帮白缙将那朵雪滴花从那里拿过来了。 那手指拿着那朵被血色染红的雪滴花,轻轻拨开白缙的手指,将那朵花塞入白缙的手中。白缙顺着这只手看去,看见拿这朵花给他的是宋星冶。 宋星冶抱着他,垂着眼眸安静地看他。于是就不能看清宋星冶眼眸当中的神色,也就无法判断宋星冶的意图。但不管宋星冶是什么意思,这朵染血被赠予过来的雪滴花,被白缙扔到宋星冶的脸上去。 因为白缙实在没有力气揍他一拳了。 此时白缙已经太过熟悉,要如何让自己的脸上露出冰冷嫌恶的神色,也太熟悉要怎么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也是如此。白缙说:“别触碰我。” 系统评价:“你能不能换个词。你能不能用点有杀伤力的词,你还不如照着原台词念算了。” 白缙说:“我没怎么骂过人。而且奇怪的是,为什么要骂人家妈妈?” 系统说:“好吧,都可以,只是功德值会打折而已。” 白缙感觉失血过多有点虚弱,不想继续和系统扯皮。也没去看宋星冶的神色,因为他觉得自己剧情演完了,他就开始无时无刻不找机会偷懒一下。而且现在他这个身体已经受了重伤,还有什么力气再干什么呢? 反正接下来的剧情又都是在他们那边了,现在的白缙只需要装死就足够。 白缙这一次感知到,即便自己没有任何痛觉,也没有任何不适,但是失血过多造成的虚弱还是难以控制,让他更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让系统再帮他看看他还有什么剧情是现在比较紧凑的,系统已经帮他去看了。 白缙想要看看那边的情况,就又稍微睁开眼睛来看了看,结果却先感觉到有一只手,将他额头凌乱的头发轻柔地整理。手的阴影覆盖下来,让白缙暂且看不清是谁在做这件事,当那只手离去之后,白缙再抬眼看去,却看见宋星冶这沉寂的面孔。 白缙见他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又咯噔了一下,心里直言这家伙到底还在演什么呢?现在不是已经在剧情之外了吗?他不是有他自己的剧情要走吗? 每当白缙感觉到心里咯噔一下,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为了避免还会出什么差错,白缙干脆就闭上眼睛,就这样装死过去。其余的事情,就全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过了一会儿,白缙隐约感觉周围没有那么喧闹,周围的空气也流通许多,除却他继续趴在这里,好像那些围拢在他身边的人都离去了。白缙知道这次的剧情就真的在他们那边了,和他毫无关系。 他心安理得地继续偷懒,然后过了一会儿,听到系统说:“章清受伤,这边是暂时没有章清的剧情的。后面还有你发挥的。” 仔细回忆也是,因为章清脱粉回踩了,下面的操作更多,那还需要白缙发挥呢。现在倒是不着急。 白缙说:“那我们要去下一个吗?” “去下一个,再去城堡里好好休息一下吧。” 系统好像也默认将城堡当作是中转站,只是在那边,要应付两位主角会麻烦一点,不过确实在那也待着舒服。为了能够在城堡里美餐饱睡一顿,白缙就在系统的操控之下,迫不及待去往第一个世界里去了。 这次的扮演比过世界背景的时候长一点,差点让白缙忘记剧情已经到哪了。白缙回忆了一下,是他们那群人拥挤在一个屋子里睡觉的场景。 那么也就是在这个夜晚,在他们每一个人身体里的卵开始孵化,在他们胃部的蟾蜍,也开始长大。到了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阳光从厚厚的云翳照射出来,血液已经异化的他们在阳光的照射下感觉到皮肤的灼热,并且会很快长出水泡。 这些水泡又大又饱满,只要一不小心戳破,里面黄色的浆液就会流淌出来。至于那些已经吃过小蟾蜍的人,开始感觉到饱腹感,这种饱腹感让他们甚至觉得,有什么东西开始漫上了咽喉,让人的咽喉感觉痒痒的。他还记得的一段剧情,是接下来白缙需要像牵狗一样,用绳索套上江聿的脖子带着他走。 白缙这样回想剧情,缓缓睁开眼睛。果然眼前所能够见到的,就是那阳光透过细小的门缝照射进来,能够在这阳光之下,稍微看见浮泛在空中的微尘颗粒。 第39章 睁开眼睛后,那阳光就这样照射过来,让白缙感觉到眼睛的灼热。他稍微举起手来想要遮挡那阳光,却不小心让手掌接触了阳光。随后他清晰地看见自己的手背上,开始出现红点,如果持续阳光照射,就会变成水泡。 第24章 白缙被系统屏蔽了痛觉,还被打了草莓小蛋糕的码。白缙不怕被杀或者血腥场面,但是他怕恶心。白缙赶紧将被晒出红点的手收回来,担心自己再晒一会儿浑身长满恶心的黄色水泡了。按照原著里说,那简直就像是蟾蜍背上的疙瘩一样。白缙和系统打着商量,他说:“这个好恶心,能不能给这个打个码。” 系统说:“只是视觉上恶心一点,还好吧。” 听到系统这么说,白缙知道这件事大概没得商量,就暂时搁置到一边。现在看看系统给他看的剧情,白缙思考着他需要扮演的任务。 到的世界有点多了,让白缙的记忆开始有点混乱,只能靠系统发来的剧情来计划扮演。余小鱼这个角色,在剧情当中还真是时时刻刻都在欺负江聿。接下来的剧情是那些人打算趁天晴,再去寻找线索,然后他们就找到了一个这个部落用来举行祭祀的山洞。他们在这个山洞里发现了一些壁画,得知这个部落里的人向来都祭祀蟾蜍,将蟾蜍当做他们的保护神灵。 而白缙的任务,就是在他们的指示之下,将江聿绑起来之后,像牵条狗一样牵着江聿一同进入山洞——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担心江聿反抗,他们将一根绳索拴在了江聿的脖颈上。只要勒住这根绳索,就会让江聿失去反抗能力。 白缙看着手上的红点想着这些事,忽然一只手又抚摸上来,在白缙手背上那一片红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江聿的手不再那么冰冷,带着一点温暖的体温,在那发红发痒的地方摩挲了一下。白缙感觉不到疼。可能于别人来说,感觉到的是疼痒,他感觉到就仅仅是痒。特别是江聿忽然伸手过来摩挲了一下,更是瘙痒难耐。 但白缙又知道不能挠,不然整块皮肤会溃烂。江聿在他的身边问:“这是什么?没有躲、没有消失,不是卵。” 白缙没回答他的话,只是将自己手从江聿的手中抽回来,瘙痒难耐让白缙忍不住恶声恶气地说了一声:“别动手动脚。”去看江聿的眼眸,他静静地看着白缙,在白缙这样的话语之下,他十分冷静地和白缙说了一声:“对不起。” 说实话,白缙对江聿的态度确实一直以来都是不太好的,但是没想到任何一次江聿都没有生气,也没有任何恼怒,似乎无论白缙怎么对他发脾气,他都照单全收,并且还会轻柔地道歉。 这些事情都在剧情之外,原著剧情之内的江聿显得很沉默,白缙在看原著的时候,也没有发现江聿原来有这样的一面。 在白缙说了这句话后,江聿显然还是想看一看,所以这一次他先是征求了白缙的同意。他和白缙说:“能让我仔细看看吗?不会弄疼你。刚才是很疼吗?” 白缙没有回答他的话。现在那些罪犯还没醒,他正在等待他们睡醒之后剧情的来临。不过又见江聿一直凝望着他,好像如果白缙一直不同意他,他就会一直看着白缙,希望以此方式能够得到白缙的同意。 想起来后面确实是江聿破解了祭祀的秘密,这可能和他对余小鱼的研究有关,虽然文中没有详细描写过余小鱼的异变程度,江聿应该还是经常观察余小鱼来判断的。所以为了稍微维护一点剧情,白缙还是点了点头。 从之前的扮演中,白缙感觉自己好像把剧情弄崩的太多了,要是能够维护剧情,这样简单的事情他还是愿意去做的。但是又担心江聿碰得他很痒,就和江聿又用十分不好的语气说:“别碰它。”他说的当然是那些出现的红点。 江聿好像知道白缙说的是什么,也点了点头同意了。他小心翼翼地捧起白缙的那只手。 在更为明亮的光的照拂之下,那本来就白皙的肌肤,近乎散发着一种莹白的光色。仿佛是拿着什么实验室的样本一样,江聿仔细看着上面的东西,一脸严肃又平静地进行研究。 他这副模样完全能够想象出来,他站在研究室里穿着研究服一脸认真的表情。只可惜那天之骄子,现在被扔入灾难世界,被欺负得浑身狼狈,甚至要自取灭亡。 系统说:“你们之间是不是太暧昧了。我总会怀疑你总有一天会和主角亲上。” 白缙说:“这就暧昧了?” “你不觉得江聿对你一直都挺小心翼翼的吗?而且看起来很听你的话。” “你想多了。他这个人聪明得很,只是知道做什么是没有必要的而已。就像现在,因为知道反抗没有用,还不如顺从,然后再另想计划。” “哦。” 系统这忽然冷漠的一声,让白缙和系统没有了继续交谈下去的欲望。他也去凝望自己的手臂,在稍微被阳光照射的指尖,很快这白皙的肌肤上就又泛上了红点。就在那红点要更加泛滥时,江聿握着白缙的手,另外一只手彻底挡住了那阳光。 他似乎有什么话要和白缙说,但此时那些罪犯们已经醒来了,从而发出一声巨大的声音,这样就让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稍微分离。 白缙抱着自己的手臂依旧缩在角落里。 那些家伙们陆陆续续醒来,抱怨谁谁谁昨天打呼噜让人睡不着,也抱怨昨天晚上的天气真糟糕。然后他们注意到江聿醒了,就朝这边过来。 第40章 这段剧情和白缙没关系,他尽量让自己缩起来,将自己的脑袋埋入抱住膝盖的手臂当中。他看见那些家伙们拽着江聿的头发,将他的脑袋往墙上撞去。 “嘭嘭”砸得很响亮,很快鲜血从他的额头流淌出来。这在白缙的眼中只是看见了他脑袋上流出了草莓酱。系统还是和白缙说:“太惨了吧。” 白缙说:“还好他皮厚。而且别看他现在沉默寡言的样子,他其实很会报复人的。” 白缙知道现在的剧情总会因为一些细枝末节发生变化,为了不让剧情发生改变,白缙就继续缩在这里不动弹。嘲笑讥讽的声音充斥在耳朵里。很快,其他人也都因为这样的声音醒来了。 其中一个很有头脑的家伙说不要在江聿那里浪费时间,如果不赶紧找到消灭灾难的办法,他们永远都会被困在这里。于是这些人才四散而开。 那边的人去商量要怎么找线索,他们打算趁现在天气好更精细地找一找。又担心将江聿扔在这里,江聿会偷偷搞什么小动作。最后他们一致决定带上江聿,而那个带上江聿的人,就是余小鱼。 他们不知道余小鱼叫什么名字,就粗鲁地喊了一声:“喂!你。” 白缙已经吸取教训,在进入剧情之后,在这些家伙面前,尽量不露出自己的面貌。于是装作一副胆小害怕的样子低着头。那人说:“把这个高等人绑起来跟我们走。”说着,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绳索,扔到白缙的跟前。 白缙这次没有台词,按照剧情去做就好了。他将那绳索捡起来,然后套上那边的江聿,之前本来只是绑的是江聿的手,现在要将江聿的手和身体都绑起来。 白缙没想到江聿还挺配合,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但大概是被砸了脑袋之后,有些头晕,也丧失了反抗力量了。 白缙看见他的脸色完全苍白,脸上的脏污和狼狈没有半分褪去,相反他额头上的血液和伤口搭配上他如此俊美的五官,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然而这在白缙的眼里完全成了草莓酱和蛋糕坯。即便白缙有点同情心,也因为这东西而稍微消散了。 白缙和系统说:“这样是不是有点破坏气氛?” 系统问:“什么气氛?” “如果以后到处都是血腥场面,别人都害怕得瑟瑟发抖,甚至呕吐发晕,我无动于衷是不是太独特了。” “这叫真人不露相,反正到时候你装一装不就好了。” 白缙看着江聿额头上的血液,依旧感觉有点破坏气氛。又真的好奇这草莓酱摸上去,到底是草莓酱的感觉,还是血液的感觉。以为这个时候的江聿已经晕了的白缙,就悄声用手沾了一点他的血液,发现这也是草莓酱的触感。 白缙评价:“你们打码真厉害。” 系统自豪地说了一声:“当然。” 这个时候,那边的人围拢过来,应该是在刚才的讨论当中想到了什么,就讥笑着过来,让白缙将最后一根绳索捆在江聿的脖子上。白缙依旧照做了。 当白缙将绳索套上江聿的脖子时,白缙看到江聿睁开了眼看自己。江聿的眼睛黑沉沉的,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泄露。只是这眼睛里面,却也没有半分昏沉,看来刚才被按着脑袋砸了一番,江聿还是清醒的。 白缙愣了愣。身后的那些人不断催促着,为了不让这些家伙们动手动脚伤害自己,白缙赶紧还是将绳索套上了。那些人看见江聿睁开眼来,就又开始兴奋起来。 第25章 “哈哈哈快像牵狗一样拴上他的脖子。” “我要成为拴着他走的第一个人!” “快点快点!” 在他们的催促之下,白缙不得不赶紧加快速度。他的手指触摸到江聿的冰凉的脖子,在这冰凉的脖颈之下,却又能够感受到极为强烈的脉搏的跳动,就在他的颈侧。 这种感觉,就像是卵在肌肤之下跳动,身后的声响也让白缙心惊,于是手中就不小心用了力气,最后这个结系上之后,直接勒住了江聿的脖颈。江聿不得不稍微扬起脖颈来,也忍不住从咽喉里发出一声窒息的闷哼。 于是在白缙身后的那些人完全兴奋起来,甚至将白缙挤开之后,直接拽住那根拴住江聿脖颈的绳索。白缙被猝不及防挤到旁边去,差点脚下不稳,却也看见那些家伙们拽着江聿脖子上的绳索,将江聿类似拖狗一样拖动他。白缙知道这段剧情也是原著当中的,只能安静地立在原地看着。 用文字去看,和现场去看,完全就是不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更加真实,却又更加震慑心灵。真真实实的霸凌,出现在白缙的眼前。 白缙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将来的江聿会将这些家伙们踩在脚底下,才将自己心里的负罪感稍微泯去一些,省得他会忍不住做出什么破坏剧情并且损失功德值的事情来。他尽量不去看,垂着眼睛立在一旁。 江聿被他们锁住咽喉,即便他不愿意跟随着这些人走,但因为丧失行动能力,也会被他们拖动。即便如此,江聿依旧不愿意跟着他们走,只能遭受这一场非人的折磨。 等他们再一次玩够了,觉得不能够再一次这样浪费时间之后。白缙看着趴在地上几乎奄奄一息的江聿,在被他们命令带着江聿走之后,白缙蹲下身去。 他首先做到的一件事就是先将江聿脖颈上的绳索松开一点。可以看得出来,如果不是他们还是想着也要留江聿一命,要不然江聿就这样会被弄死。他现在几乎已经是濒死的状态,因为窒息,青筋匍匐在额头和脖颈之上,面皮也因为缺氧涨成了青紫色,脖颈已经残留下来一大片红色的伤痕。 第41章 白缙将绳索松开一些之后,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声:“愿世界没有霸凌,”他打算抽回手来的时候,却忽然被江聿抓住了手腕。 他的力道很大,白缙看到自己的手被他攥得泛白。在刚才那一番欺辱之后,江聿心中的愤怒一定已经濒临了迸发点,再有任何一点接近和触碰,就会被江聿立即做出反抗与抵挡。 于是这一次他就这样直接抓住白缙的手,他眼里的冰冷与愤怒,却是在看清白缙的面孔时,很快就又重新回到了最初的冷静,甚至在其中还有着歉疚。他将握住白缙手的手收回来,随后他似乎想要道歉,但是他的咽喉,已经没有办法再发出任何声音了。 系统也评价:“真可怜。” 白缙要将江聿从地上带起来,但是好像因为这样的折磨,让江聿出现了短暂的休克,也让他无法站起来。而那些家伙们已经走出了这个地方,如果白缙不赶紧将江聿带起来,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尝试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办法站起来的江聿忽然对白缙说:“帮、我。”他很困难地说出这两个字来,也可以说,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口型和那微弱的气声,和白缙说明这件事。 他攥着白缙的手臂,又说了一声:“求、求、你。” 那个从出生以来,就被誉为天才的天之骄子,永远昂着他那比其他人更为高贵的头颅。身为公民并且能够进入研究室的他,在这一刻对这个被社会判定为最低等级的废人低了头,还说一句“求求你”。这句话和这件事,原著里没有提及,这里的剧情,原著也没有描写。 作者说过,江聿从来没有低下过他的头颅,即便他被启明会扔到这个世界来;即便被这里的众多罪犯欺辱;即便在后续的情节当中,他也遭遇万千困难;他也不低下他的头颅。可就在这个时候,白缙却看到江聿低下了他的头,对他说了这样一句请求。 无论再怎么样,这到底是白缙看小说时喜欢的主角。白缙忍不住怔愣,等自己回神过来时,已经双手撑着江聿,将江聿那完全丧失的力气的双腿撑起来,现在这个时候的江聿,似乎不将自己的重量压在白缙的身上根本不能站起来。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让自己走动,努力将所有的重心放在自己的身上,而不是给白缙负重。直到不知道江聿到底以怎么样的意志力开始走动,白缙才将放在江聿身上的手收回来。 也就是白缙要带着江聿走的那一个瞬间,却又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心里,被人塞了东西。白缙触及江聿那极为冰冷的手指,那完全是在死亡的边际徘徊之后而导致的。 江聿塞过来的东西,是那栓子他脖颈上的绳索的另外一端,然而还没等白缙反应过来,那边的家伙们忽然又说:“怎么还不过来!” 白缙也就只能牵着这绳索的另外一端,带着江聿上前去。白缙带着江聿往前走,江聿走得很困难,但是也依旧亦步亦趋跟随在白缙的身后。 那些人看到江聿低着头被那个废物牵着走,就又感觉到心情的愉悦,看了两眼之后,又继续往前走去了。他们确实很喜欢观看江聿的狼狈模样。高兴了看上两眼,不高兴了也看上两眼,以至于到最后,他们时不时总是看上两眼。 让白缙不得不总是保持自己的状态,继续以一种牵狗的姿势牵着江聿。 这些家伙们在这部落里开始寻找线索,因为太阳的直射,已经让被感染的他们感觉到了不适。虽然有江聿在身边,而且正是因为知道剧情,白缙总是找着有阴影的地方躲藏,能够稍微抑制了一下身体上的异变,但还是感觉到极为难受。 比起疼痛,这种痒意才是最难受的。 他身上的红点开始逐渐扩散,不仅仅是他的手背,只要是被太阳照射过的地方开始长出红点。白缙已经完全忽视不掉这些东西的存在了。 他开始用手去挠他脖颈那一块极为瘙痒的地方,可是就当白缙将手抚摸上去时,身后有一只手就困难地伸过来,将白缙的手阻挡住。 江聿的手腕被绑在一起,上半身上被白缙刻意粗糙地随便捆了一下,所以他还能够走动和抬起手来。 白缙转头看了一下江聿,现在的江聿状态比刚才好了很多。最起码不像刚才那副濒死的状态。他静静地凝望着白缙那一块白皙肌肤上的通红一片,他轻声和白缙说:“别抓。” 他的目光往前看了一眼,循着他的目光这样看过去,就看见那边的人,已经被阳光照射身上已经长满了饱满的水泡。他们嫌恶地抓着那泛痒的地方,那被挠破的水泡当中流淌出黄色的浆液,这些黏糊糊的不明液体流满了他们的手指。 那浆液的味道似乎不太好闻,有一个家伙闻了一下之后,干呕了一下。 白缙还记得原著里对这种味道的描述,并不是无色无味,而是一种鱼死了很多天之后的腥臭味道。即便白缙距离他们比较远,确实也嗅闻到了这种味道。 看着他们脸上、手上、脖子上出现那些宛若肿瘤一般的水泡,白缙本来想要挠痒痒的手又努力让自己制止住了。这种水泡的出现,已经让那些家伙们极为厌烦和崩溃了。 他们因为找不到线索,开始大肆破坏部落的东西,好在接下来这里没有余小鱼剧情,为了防止会触发剧情之外的事情被那些家伙们残暴虐待,白缙努力带着江聿躲在这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第42章 只是越来越痒,越来越痒,让白缙总是无意识去挠。不过每当白缙要去挠的时候,江聿总会伸手来阻挡白缙。 白缙知道,如果越挠,水泡生成的速度就越快,成长的速度越快,浆液流淌到身上就会让异变程度越快。 还好每次白缙想要挠的时候,江聿总是能够眼疾手快将他的手挡住,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家伙总是在观察着他而导致的。想着这个,白缙将从刚才几乎就没落在江聿身上的目光,转移到江聿的脸上去,这个时候就已经完全被江聿幽邃的目光攫住了。 江聿的眼睛类似枯井一般的寂静无波,但是白缙根据后面的剧情了解到,其实在这样极为平静理智的外表之下,江聿的内心是与他外表迥然不同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就算死也要抵抗启明会,也不会隐忍了这么久之后实施最终的报仇。 此时看见江聿以这样的眼神看着他,白缙也不知道这家伙盯着自己在想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在想着,接下来要怎么让余小鱼和那些家伙们一同去死。 不管怎么样,白缙还是觉得被他这样盯着很不舒服,于是白缙就依照余小鱼的设定说了一句:“看什么看。”这样一说,又感觉脖子痒,伸手要去挠,江聿又再一次伸手过来挡住白缙的手。 第26章 白缙差点就下意识要说一声谢谢,但是意识到这与余小鱼的人设不符合,才堪堪将这句话止住。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不再关注江聿了。 现在白缙正在计算接下来的剧情,因为他扮演的这四个角色,只是在剧情中会出现几次的龙套。虽然感觉白缙并没有进行过几次扮演,但是按照这四本书里的第一个副本的剧情进度,其实剧情都已经走了不少了。并且由于是第一个副本,作者习惯将第一个副本写短一点,所以实际上在这些世界里,白缙每个角色的戏份其实快接近尾声了。 等这里的人进入了山洞、伯爵开始发现夫人和情夫之间的奸情、死魂塔里的人们发现了破塔的方式、章清黑化后不断欺负宋星冶,所有副本的剧情要濒临结束。 那么白缙的第一次死亡扮演就要降临,他就需要再往前下一个副本,用一个新的身份再一次和主角们见面了。 系统说:“没想到还挺快的。” 白缙问道:“快吗?” “你四个世界一起穿梭当然会觉得慢一点,忙一点,但是单独拎出来看,还是挺快的。” 毕竟这些剧情当中,原著对他这些扮演的角色的着墨并不是那么多。反正白缙只要看见剧情变得奇怪,导致他的功德值收集很慢,就感觉到很头疼。如果他的功德值收集得快点,能够很快达到投入人道的功德,他就可以不用继续进行角色扮演了。 如果收集得这么慢,也不知道要扮演到什么时候——扮演到大结局吗?白缙在心里想着,只觉得自己路漫漫,开始有些郁闷了。系统宽慰白缙说:“就算扮演到大结局,我也一直会陪伴着你的。” 白缙没有和他说话,只是叹了一口气。他本来只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但大概这种情绪的低落还是比较明显的,他叹的这口气,让他的肩膀稍微往下耷拉了一下。 似乎江聿真的一直在观察白缙,这一点小小的变化也被江聿看到了。然后就又听到了江聿说:“很难受吗?”陷入自己思考中的白缙差点被江聿这句话吓了一跳。 白缙问系统:“他真的一直在看我啊?他看我干什么?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系统说:“不知道啊。” 白缙只希望下一段属于江聿的剧情赶紧到来。 他记得的一段,就是那些人发现山洞之后,都不敢靠近,就拽着江聿过去,让江聿先去探路。 现在江聿无时无刻不盯着白缙,让白缙有点毛骨悚然,他希望江聿赶紧去走自己的剧情,而不是关注他。甚至他开始回想系统的话,系统说江聿对他有点太温柔了。 他此刻不得不再仔细回想剧情,发现原著中的江聿对待余小鱼态度很冷漠,并没有像对待白缙这样柔和一些。 虽然这边《人类淘汰计划》的剧情看起来一直都很正常,就没发生过什么大崩的情况,但白缙就怕这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所以他只想着赶紧完成赶紧溜了完事。 于是原本还走得慢悠悠的白缙,就牵着那根绳子,快步跟随在那些罪犯的身后了。 那些罪犯们砸了不少东西之后,将一块挡木板也砸碎了。那木板被死死钉在那里,被他们用石头砸烂之后,出现了一个幽深的洞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白缙知道,他们需要江聿去探路了。 果然那边一个家伙走过来,从白缙的手中抢过白缙手中的绳索,这个家伙很快就注意到了江聿的脸上和身上没有任何水泡。和他们这些满脸都是囊肿与水泡的人比起来,江聿除了脸上有鲜血和脏污,他的肌肤依旧洁净,于是这个人就愤怒起来。 他狠狠地甩了江聿一巴掌。 还好现在余小鱼不在剧情中,要是被他们也看见,白缙的脸上只是出现了红点没有长那些水泡之后,恐怕也是要给白缙一巴掌。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即便白缙早有准备,还是因为这一声巨响弄得惊愣了一下。江聿已经被打得不稳,却又稳稳挡在了白缙的跟前。 江聿长得高大,就几乎将白缙藏在了他的身后。他现在被打偏了脑袋。眼前这个家伙大叫道:“你为什么会没事!你说,这些是不是你的阴谋!” 第43章 他说着,就拽住江聿的衣领,似乎又再次想要将江聿的脑袋重重砸在墙上,这个时候江聿忽然说道:“是诅咒。” 这样,那只手才没抓住江聿的脑袋而稍微凝滞了一下。不过很快这个人就又大怒起来:“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又再次想要殴打江聿,但是那边有人说了一句:“等一下。” 那只手依旧要落下。那边说话的人冲过来,在这个人的脸上揍了一拳,大骂了一声傻逼蠢货之后,就拽着江聿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可否认,江聿是由高等优秀基因养育而成的公民,并且从小到大,他都是在一个极为优秀的环境中成长学习,能够接触到社会研究院的江聿,他的智商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更何况在他们这一群罪犯和废人之间,只会鹤立鸡群。 他们一直以来毫无线索、茫然无知,可是江聿却好像在这种被欺凌、被囚困的情况下就已经窥见了些什么。但凡保留一点理智和聪明,就知道这件事确实还需要江聿的帮助,毕竟江聿真的能够洞察一些,他们无所知的东西。 只不过比起那些有礼貌请教的人,这些罪犯似乎根本就不屑于和江聿玩人情往来,虽然不会像刚才那样进行一些无意义的殴打欺凌,但也还是拉着江聿脖子上的绳索威胁他,让他说出他所知道的事情。 江聿面对这些,只是淡淡地说一句:“关于诅咒的具体情况,还需要去洞穴里探查。” 那个人问:“什么?” 江聿继续冷静地说:“这里的每一个屋子,都有一个供奉的壁龛。这个壁龛前面存有一些供奉所用的东西,比如用来装食物的篮子。但是壁龛里空无一物。说明曾经这个部落信仰一位神明,那位神明给予了他们好处,才会落实每家每户都供奉的行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供奉之位变得空荡,供品也全部撤除。 “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到底在供奉什么,可是也就是在撤除所有供位之后,这里的人都死于非命。因为这里的所有尸骨,无论老幼/男女,都能够从尸骨上得知,他们都死在一年前。他们尸骨没有任何利器导致的损伤,也没有任何致命伤害的存证,他们都在同一年死于非命。能够让这么多人在同一年非自然死亡,并且没有任何致命伤,鉴于这是个灾难世界,那么就判定为非人类所为。 “这位非人类,就会与他们曾经所供奉的那位神明有关系。现在找到的这一个洞穴,被人为地封起来。是因为他们恐惧祂。为什么恐惧?大概会被祂杀死。整个部落的人全都覆灭,这就是证明。现在我们的身上出现了奇怪的事情,大概就是诅咒的延续。” 江聿简单地将他的推测说出来,周围这些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有的人没听懂;有的人没耐心听;有的人听懂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有的人明白洞穴是关键,却又没信心进去,于是就狞笑着和江聿说:“你说得这么头头是道,那么你先进去。” 江聿没有说话,却是已经迈开步伐要往里面去了。只是白缙注意到,在江聿转身进去时,江聿侧眸看了白缙一眼。 白缙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就当是没看见。反正等会儿就都是他们的剧情,几乎没有白缙的事情了。白缙依旧默默在这边跟随着大部队进入到山洞里面去。白缙和系统说:“等会儿没我的剧情了,能给我放一点喜剧片看看吗?” 系统说:“你的状态也太松弛了吧。你刚才不还在担心江聿发现你什么吗?” 白缙说:“反正他现在在那边过剧情,我又没事干。那些剧情我都知道有什么了,没心情再去看。” “我给你找几部出来,你自己挑吧。”想到什么,系统说:“他们那边的剧情挺严肃的,你可不要突然笑出声。” 白缙说:“当然不会。隐藏情绪这件事,我还是得心应手的,从来没出过错的。” 不管那边在过多么恐怖的剧情,在进行多么严密的推理,这边的白缙依旧在美滋滋地看喜剧片。刚才还说要注意一点的系统,也沉浸进来,悠然自得地和白缙看喜剧片。 整个山洞黑漆漆的一片,他们仅靠一点点从洞穴之外透进来的光亮努力去辨别脚底的路,再加上外面明明阳光高照,这里面却阴寒逼人,身上的发生更为奇怪的现象——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血肉里开始躁动着。 几乎他们都感觉到了恐惧,除了白缙和江聿。 江聿是因为被绑在蟾蜍雕像上受到了庇佑,白缙是因为在看破坏气氛的喜剧片。刚才还信誓旦旦和系统说自己能够控制自己面部表情的白缙,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笑,虽然没笑出声来,但面部肌肉无法控制。好在这里面实在太黑,他又走在最后,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要不然在白缙这样的操作之下,他又要再一次翻车了。 虽然系统也很想和白缙一起沉浸地看这部喜剧片,但明显为了不让剧情又出事,他现在还是在关注着那边的剧情发展,时不时还要提醒白缙要注意脚下,或者告诉白缙现在那边的剧情到底发展成什么样了。直到系统说:“再看就把你喜剧片没收掉。” 白缙总算搭理他了,白缙说了一声:“别太无情。”他看了一下那边的剧情发展。 他们找到了部落里的打火石,做了火把,现在正在研究观察这洞穴上面的壁画。至于这些壁画上有什么,白缙当然是知道的,白缙和系统说:“这些我都知道,我还关注了干什么。我都没剧情下班了,你不能强制我加班。” 第44章 “好吧。”系统这样说。他看起来已经没有别的话要和白缙说了。而正是和系统扯皮一会儿,白缙才抬起眼眸来看那边一眼。 正是要收回这一眼时,白缙注意到那边的江聿的目光转移过来。江聿的手中举着火把,那暖融的光亮暂时能够驱散山洞里的冰寒阴湿,也能够将江聿那半张完美的侧脸照拂清楚。他那漆黑的眼眸也坠入了光亮的星火,也正是在这遥远的距离,用这样一双眼眸轻轻凝望了白缙一眼。 白缙宛若被他那明亮的双眼灼伤了一下,赶紧垂下眼眸来,躲开他的凝视。对江聿的猜测和怀疑让白缙有些心神不安。他总觉得按照江聿那样的聪明,他那双眼睛,好像也已经洞察到了他的一些东西。 白缙让自己静默地继续藏在黑暗当中,不去靠近他们。只是将自己的注意力从喜剧片出来之后,白缙开始感知到自己的身体之上,出现了更为明显的变化。 之前被阳光照射时,他的身躯上长了红点发痒,来到这个山洞之中后,他的躯体还是浑身发冷。白缙在黑暗中抬起自己的手来,他看见自己的手变得奇怪,好像自己的手指缝隙当中,属于人类的指蹼开始变长,有点不像是人类的倒反像是蛙类。 白缙知道这个时候他们越进入洞穴深处,诅咒就会越生效,他们身上的异变程度就会严重——蟾蜍的诅咒畏惧阳光,所以被感染的人,一旦被阳光照拂就会长水泡并且全身溃烂。但是一旦来到这阴湿之地,并且越往深处走异变就会加速。 属于人类的肌肤开始变得滑腻,甚至会分泌一些不明黏液,肌肤上长出来的,就完全是蟾蜍背上那凹凸不平的疙瘩,有时候咽喉深处,会无法控制地发出蛙类的声音。 系统说:“没事,你感染程度小。这个角色到死都没有变成那种丑陋的蟾蜍人。” 然而正是因为觉察到了这种变化,就更加敏锐地察觉到了整个山洞的怪异。如果那些家伙们正在研究那些壁画,那么现在的白缙就是在观察着山洞。 他抬起头来,只能够看见黑漆漆的一片。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能够听到水滴的声响,周围漆黑的岩石都在发出一阵寒冷之意,开始源源不断地侵袭着白缙。身躯之上的黏腻感也越发忽视不掉。而白缙盯着头顶的一抹黑影,试图看清楚那不知为什么在摇曳的黑影辨认清楚。 有一些东西是原著里没有详细描述的,白缙就对另外的事情,而感觉到好奇和恐惧。而就在白缙去努力辨认那是什么东西时,眼前忽然明亮起来。 那明亮照亮了他的眼前,让他看清楚在他们头顶摇曳的是一些被挂在洞顶的尸体——白缙下意识退后了一步。原本以为是什么植株藤蔓挂在头顶摇曳,却想到是一具又一具的干尸无风而动。 白缙从那些可怖的干尸的身上,转移了目光到江聿的脸上。火光的明亮让白缙更加看清了他的脸。他似乎永远都这样冷静,也永远都这样无动于衷。仿佛什么劫难于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此时江聿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手中的那个火把递给白缙。白缙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也是伸手接住。也就在白缙拿着那火把时,白缙清楚地看见他那已经异变的手指缓缓褪去了变化。 白缙听到了他的声音,他和白缙说:“它怕光和热。但是不能太过依赖,不然它会出现抵御机制,所以会长水泡。”他说完这句话,那边的人粗鲁地催促江聿赶紧过去。 江聿在离开之前还和白缙说:“不要落后,我看不见你,你会很危险。” 白缙呆愣愣地拿着江聿递给他的这个火把,看见江聿又被拽过去,被迫给他们破解那些壁画到底是什么意思。好像刚才江聿的举动有点耽误他们的事情,他们都不太高兴,对江聿一顿冷嘲热讽,白缙都没有听到那边说的什么。 系统惊愣地询问了白缙一声:“他怎么对你这么关心?” 白缙想起刚才江聿说的话,即使手中拿着火把,也让那光亮尽量只是照亮周围的东西,而不是照在自己的身上。正如江聿说的,那些东西怕光和热,不仅是身体里的卵怕,还有他头顶的那些垂吊的无名干尸都怕。 它们本来在白缙的头顶晃来晃去的,但白缙将火把举高,那些干尸就停止了摇曳,而且看起来好像有点远离白缙了。再往那边那群人看看,看到那边的人手中举着火把,一点都没注意那火光,到底有没有照在自己的身上,于是那本来就已经溃烂不堪的肌肤,就更是流淌出一些黄红相间的黏稠液体了。 看来江聿知道这件事之后,故意没有告诉他们,只是告诉了白缙一个人。这样细想,江聿——“他好像确实挺关心我的。”白缙最终得出了这个结论。 系统说:“我就说吧。” 这些破解谜题的事情不归白缙管,但是他现在倒是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位主角了。 白缙凝视着那依旧在研究壁画的江聿。现在他们一边往深处走,一边研究壁画。想起刚才江聿的话,白缙也是继续跟随在他们身后不远的位置,没有落后太远。 系统也安静下来,似乎也在思考为什么江聿会有这么奇怪的举动。最后想了一会儿,白缙和系统同时得出一个结论。 白缙说:“他是抖m。” 系统说:“你这张脸果然有影响吧。” 显然他们一人一系统的想法大相径庭。 第45章 然后他们互相反驳了对方的观点。 系统说:“他要是真是抖m,那些罪犯那么欺负他,他岂不是都爱上了?” 白缙说:“江聿自己所在的那个社会阶级,就凭借他们的高等基因,长得比我好看的人多了去了。” 他们双方又都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就沉默起来,不再这件事继续讨论了。因为下面一段需要白缙扮演的剧情要来了。 系统赶紧去找了详细剧情给白缙看。 现在他们已经走入洞穴深处,他们很快会看见里面的祭坛。这里面的雕像显然也已经被破坏,没有人能够看出来,这里面被祭祀的到底是什么。那些家伙们在江聿的帮助下,了解到了整个部落祭祀的秘密,却又无法破解出祭祀之神明是什么。 他们不太敢靠近那祭坛,他们又意识到了江聿的重要性。毕竟他们需要江聿当他们的脑子,那么那个最没有用的余小鱼,就是这次的牺牲品。 他们这次要余小鱼去探路。 懦弱胆小的余小鱼知道自己已经对这些人没有用了,十分恐惧害怕,那些人让于小鱼过去,他不愿意。于是就被粗暴地对待,被掐着脖子拽着头发硬生生地拖过去——对于这点,白缙和系统商量:“这里我识时务一点,我自己走过去行吗?” 系统说:“哎,只要你能走完剧情还能够有功德值,我就已经十分满意了。” “这么说就是同意了。” 他们的对话才刚刚结束,那边发现祭坛的人站立在那里,依旧没有一个人敢靠近。这个时候有人转头过来,发现还有一个落在最后的余小鱼,就大叫了一声:“喂。你!” 白缙觉得自己还是需要演一演,就低着头,假装一副惊恐胆小的模样没动。那家伙大跨步过来,似乎立马就要对白缙动手,本来白缙也不觉得疼,也就等待着这次殴打的降临。或者合时宜直接躲开走过去。 然而还没等白缙实施自己的计划,所有一切都没有来临,也只听到那边发出一声尖叫来。周围的所有人都开始发生了骚乱,白缙看了一眼,看见原来那边某个人已经口吐蟾蜍了。 这一段剧情,本来是他们拖着余小鱼过去,要对余小鱼施暴的时候发生的。 显然这个时候稍微提前了一点,但似乎也无伤大雅,因为这剧情是本来就要发生的。而且白缙可是什么事都没干,这件事提前发生,白缙认为这件事应该和他没关系,应该不会扣他的功德值。也就只能站在原地,看见有几个人的嘴巴里开始不断地吐出蟾蜍来。 之前在原著里看到的东西,又再一次以现场直播的方式出现在白缙的眼前了。 先不说这些人的肌肤已经溃烂成什么模样——躯体已经没有了正常人类的形态,溃烂之处流淌弥漫腥臭的浆液,其中有血丝环绕,大块大块的溃烂之处铺在人的脸上、脖子上、手上。 在一声短促的惊叫之后,这个人捂住自己的脖颈。 他的脖子忽然变得肿大,有什么东西将他的咽喉撑大成为一个可怕的形状,也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咽喉里不断鼓动。直到这个人惊愣地瞪大眼睛,双眼无神地凝视着山洞上的干尸。所有人在他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口腔当中,看见了一只蛙类的前肢。 然后是另外一只前肢。 一只长得丑陋无比、满身疙瘩、满身是怪液体的大蟾蜍,从他的喉咙里爬了出来。那些液体大概是这个人的血液、胃液,还有破碎的血肉。 跳出第一只蟾蜍之后,第二只继续从他又被拥挤得粗大变形的咽喉里爬出来。接着是第三只、第四只——即便心里早就有准备,这样的视觉冲击白缙还是有点受不了。 其他人没有心理准备,直接吓傻了。甚至之前吞过蟾蜍的人开始意识到什么,不断地抠挖着咽喉,也有其他的人的咽喉,开始不断跳出那些丑陋巨大的蟾蜍。呕吐声、尖叫声、慌乱声,充斥了整个山洞,奇怪的腥臭的味道更是充溢整个地方。 白缙麻木着一张脸举着自己手中的火把,因为知道剧情,就用火把将这些想要密密麻麻要跳过来的蟾蜍驱赶。白缙和系统说:“这个真的不能打码吗?” 系统说:“我真的尽力了。” 白缙用火把驱散已经涌到脚底的大片大片的蟾蜍。它们都发出了吵闹的蛙类叫声。长满疙瘩的背部在光影的照射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其中也是在蠕动。 白缙知道不能随便攻击它们,因为它们会喷出可怕白色的毒液,将人的肌肤腐蚀、将人的眼睛弄瞎、将人的异变更加提前。 本来余小鱼是被迫带到祭坛,那些蟾蜍才没有朝余小鱼涌过来的,可是现在白缙还没到祭坛的地方,这些丑陋可怕的蟾蜍就爬过来了。 白缙知道,如果想要要躲过一劫,不被这些蟾蜍爬满全身,就必须去祭坛。他还想到余小鱼不是这样死的,是死在祭坛的,就继续挥舞手中的火把,要将这些蟾蜍驱赶。 这确实能够有效,白缙的脚边被清出一片空地。 他慢慢往祭坛那边靠近,又抬头看了看那边的情况。看见那已经放下火把,隐匿在黑暗中的属于江聿的面孔。他正在低着头不知道在祭坛那里捣鼓什么。 白缙知道,江聿在没有进入洞穴之前,就发现一些细枝末节并且有了自己的判断,在看到那些壁画之后,即便他又看出另外的东西来,他也不会告诉周围的人。而是偷偷将那奥秘藏匿在心中,并且掌控这奥秘来对付之前欺负他的那些人。 第46章 现在他们身躯能够得到更加快速的异化,被蟾蜍攻击、被洞穴针对、被/干尸啃咬,都得益于那边正在操作祭坛的江聿。 白缙努力往那边靠拢过去,只是想起余小鱼死的模样,也想起这个灾难的本源——被诅咒的人就是献祭给蟾蜍祭品。当这里所有被卵感染的人,都成功献祭给蟾蜍后,才会让灾难复生。而早先受到过蟾蜍庇佑的江聿,其实是会被蟾蜍反噬的对象。 可是在那个时候,江聿就已经烧掉整个部落和整个祭坛,以此来阻止蟾蜍的复生了。 《蟾蜍祭》这个初始副本,其背景就是一个部落捡到了灾难却奉为神祇,最终导致灭族的故事。 剧情到这里,已经快接近尾声,仔细算算,余小鱼这为数不多剧情也要结束了。白缙现在迫不及待让自己去死,去脱离这个角色,省得要让江聿再盯着他看看出什么好歹来。 白缙去看那些被折磨的人们。 正如白缙所记得的原著中的剧情,有的人因为吞了太多的小蟾蜍,现在那些蟾蜍已经不满足于从咽喉里爬出来,而是直接撞破撕碎了那个人的肚子,内脏与血肉一同流淌出来,于是那些蟾蜍争先恐后地跳出来。 白缙觉得即使这个确实被打了草莓小蛋糕的码,也没有必要去看了。他只是想要了解一下现在剧情到哪一步了。结果这样一转头,看见那要跑走的某个人,被吊在祭坛前面所设置的一道门框上。 他的脖颈正在一点点地与躯体分离。 这段剧情原著里描写得十分精彩,血腥味十足,完完全全就是屠杀人类的屠宰场面。白缙认实在没有必要看这种现场直播。即便都是些草莓小蛋糕,白缙还是更愿意将自己的目光,放在那边江聿的身上。 祭坛之上有着带着砖块的花纹,其实那就是一大块看起来毫无章法的拼图,是这个部落发现了神祇——根本不是神祇而是灾难之后,找了巫师做出来的符咒,这个符咒能够阻止蟾蜍的复生。只是这符咒明显被砸碎了。 现在情况不容乐观,如果不在规定的时间内拼出符咒,蟾蜍复生,那么这个灾难彻底苏醒,这里所有人都会死。 其实对此白缙一点都不担心——这可是江聿。这可是《人类淘汰计划》中的主角。 白缙现在只要管好自己能够死在祭坛上,用半污染的异化之血激活符咒,他的剧情就完成了。 果然比起那边那些血腥场面,一旦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江聿的身上,就会好很多,最起码眼不花、头不疼、也神清气爽了,让他更能够对付脚底这些向他涌过来的蟾蜍。这些蟾蜍不止会爬,还蹦得特别高,白缙真怕某一只直接跳起来糊了满脸,那么就彻底完蛋了。 他一边甩着火把,一边快速往祭坛撤退。 系统评价:“你深藏不露啊。” 白缙没空理他,刚把一只要蹦到他脸上的蟾蜍击飞了。 系统又说:“你平时还真是咸鱼精。” 白缙也没理他。倒是系统一直在说话,稍微让白缙有点分神,差点中招了。赶紧让自己站稳后,继续一步步后退。 他退到了祭坛的台阶前,因为要一直关注眼前的情况,他并没有去注意身后。毕竟他知道身后是祭坛,这些蟾蜍不会爬上祭坛很安全,没想到这样急速后退之后,就忘记了脚跟有台阶,直到系统说了一声“小心”,这才让白缙回神过来。 然而他的脚跟已经踩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直接将白缙揽入怀里,带着白缙脱离那争先恐后涌上来的蟾蜍。那些蟾蜍果然一碰到祭坛,就像是被烫到一样,全部蜷缩回去不再靠近。 白缙稳稳落入一个人的怀里。 他的怀抱有些冰冷潮湿,却极具安全感。 白缙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导致这具躯体有些体力不支,呼吸不畅。晕红很快爬上了他的白皙的肌肤,从他的脸颊、耳根、脖颈,几乎都是艳红得通红的一片。肌肤之上泛着光色的亮晶晶的汗水,只留有一种更为清透如水一样的清冽味道。体温骤然上升,胸膛大幅度起伏着。 他在江聿的怀里宛如缺水的鱼一样不断喘息,那些在他肌肤上斑驳的红点与红痕,其实更像是在他身上开满的一朵朵糜丽的花,一点点跟随呼吸散开绽放。 白缙在脑海里和系统说:“要死了、要累死了——” 他不断喘着气,感觉这么久宅在家以来,最大的运动量就在这里了。像是大学体测的时候,争分夺秒绕着学校操场跑了好几圈,整个人累虚脱的感觉,双腿已经完全站不稳。如果不是身后的人一直捞着他,他真的直接就当场躺在地上。 胡思乱想着,忽然意识到这个捞着自己的人只能是江聿,于是回神过来,白缙就抬起头来身后的人。 江聿似乎看见白缙总算好一些了,就问他:“现在好点了吗?” 看见江聿在这抱着他,还关心他到底好点没有,又想起剧情中的拼符咒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觉得江聿在这里关心他不知道浪费什么时间,要是不赶紧将符咒拼出来——像是知道白缙在想什么,系统说:“那这第一个副本你就弄崩了,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厉害。” 一听这话,白缙的两只手推着江聿,以一副迫不及待的姿态,从江聿的怀里出来。他想要和江聿说点什么,但实在是太累了,咽喉间一片干涩,只能先皱了眉。 第47章 又听江聿不知道说了些废话——因为担心第一个世界的第一个副本就被自己弄崩了,白缙脑袋有点嘈杂得什么都听不见。只得烦躁地说了一句:“闭嘴。”然后扶着祭坛的边缘,先去查看了江聿到底把符咒拼好没有。 这样一看,几乎两眼一黑。见这乱糟糟的一团,看起来依旧是毫无章法的样子,和原著所写的,江聿只差最后一块就能拼好的描写一点都不一样。原著中的江聿此时早已经心无旁骛地快将符咒拼好了,怎么到这个时候,他却像是被什么吸引了目光一样,心有顾虑,就无法全神贯注了。 第27章 “你——”白缙抬起头来看了江聿一眼,想问他怎么还没拼好,但是又觉得实在没必要了。因为现在的时间已经没剩下多少,如果不赶紧唤醒符咒,灾难复生,要是主角死了,白缙真不敢想自己到底会怎么样。 沦落到这崩溃的世界里去找不到方向?被打入地狱遭受惩戒?无论怎么样,现在一半都没拼出来,再多的废话也只是浪费时间。江聿对剧情一无所知,谜底也是靠自己推测,要是这个时候还要让江聿自己推测解决,那真的是黄花菜都凉了。 于是知道剧情的白缙,就不再管江聿,而是打算将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拼符咒这件事,在原著中是一个属于江聿的高光时刻,在生死攸关的关头,白缙认为,反正他这个角色立马就要去死了,他也来不及管江聿会怎么看待他,他死了就完事。 然后他就赶紧让系统翻出剧情。 他深沉严肃的双目,凝望着眼前破碎的符咒。 “上弦。” 他一边念着剧情当中破解符咒的谜面,一边迅速将碎片放到准确的位置。 “下寿。” 当符咒的拼凑是正确的,碎片的缝隙当中,就会发出金色的光芒。光芒从漆黑的祭坛上散发出来,将原本那隐匿于黑暗的,属于白缙的面庞完全展露出来。 “百傩。” 拼凑成功的符咒越多,这种金光也就会越明亮。他这张美丽的面容,就在这金灿的光色中,呈现出一种无可侵犯的神性。仿若这些金光是从他本身散发出来,而他就是神祇的本身一般。全身上下裹挟在这金色当中,原本瞳孔的神色被照射成为极为浅淡的琥珀之色,其中所蕴含的流彩,仿佛不能够照映世间万物。独有他依旧如此圣洁美丽。 在短短的时间内,在他那严肃的念语当中,所有的符咒都拼凑完整,这一阵金光彻底迸发出来,让他沐浴在这光亮当中,连他的眼睫之上都是这种光色的浅跃。 这光亮的短暂出现,将整个漆黑的山洞照亮。那些挂在洞顶的干尸顿时间泯灭,那些密密麻麻在地上涌动的蟾蜍,也发出凄厉的声音,被泯灭不少。然而很快,这光亮消失了。 察觉到危险的灾难开始发出震怒,整个山洞晃动起来,发出隆隆的声响。所有曾经被感染的人,都在迅疾地发生身体上的变化。灾难似乎要尽快实现蟾蜍人的献祭。 白缙看见自己的手臂上,开始疯狂地长满蟾蜍背上宛若肿瘤的疙瘩,他吓了一跳。剧情中的余小鱼这个时候,已经趴在祭坛上大肆流血了,所以立即就继续唤醒了符咒,他刚把符咒拼完,没有污血的刺激,符咒无法继续被唤醒。就突然发生了剧情外的变故。 现在要不是手中没有利器,白缙直接想当场自戕在这里。 忽然落石掉落而下,尘埃飞扬,这个山洞看起来像是立即就要坍塌。好像如果不立即逃离这个山洞,就会葬身于此。 此时有人抓住了白缙的手臂。 那满是囊肿与疙瘩的手,居然有人毫不在意,而直接抓住了它。白缙转头看见了江聿,江聿说:“先离开这里。这里要塌了。”白缙在他的眼眸深处,看见属于自己的倒影。虽然很模糊,但是隐约能够看见那奇形怪状的影子。 白缙挣脱江聿的手,用手臂遮挡住自己的脸。白缙虽然不是一个特别严重的颜值主义,但是他还是不得不在意了。他现在问系统:“我现在是不是长得特别恶心?” 系统沉默了一下,才慢慢地回答了一声:“嗯,是吧——” 白缙不知道现在自己,已经趋于完全异变的样子,准确来说有多么恶心。只是看见江聿好像又要伸手来拉他。白缙赶紧和他说:“别碰我!”到底心中焦急,又觉得自己变得太恶心了,语气就控制不住的暴躁厌烦。 此外,白缙生怕江聿带着他从山洞里跑出去,而不是解决眼前的符咒问题。那么这个世界就真的崩了。这些东西,身为主角的江聿一无所知,就只能由白缙来维护。 或许刚才白缙的反应,让江聿以为白缙太过恐惧,于是原本属于江聿冷肃的声音,就变得轻柔,他说:“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先出去想办法。这里要坍塌了。” “不会塌的,它只是在吓唬我们,我们必须把符咒唤醒。要不然都会死,你明白吗?”白缙说。 “可是你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你就会死。”原来他担心的是,白缙会在这山洞里彻底异化。 白缙将挡住自己手臂的手放下,他告诉他:“我已经活不了了,江聿。”他将自己丑陋的模样,彻底展露在江聿的眼前。他在江也聿的眼睛里,再次看见了属于自己的奇形怪状的倒影。 系统已经一会儿没说话了,或许他已经无法直视现在的白缙。这就足以证明,现在的白缙到底是一副多么可怕的模样。可是江聿依旧在安静地凝视着他,一点都没有将他的视线移开。 第48章 白缙回想剧情,想起在剧情中,江聿趁所有人睡觉的时候,站起来搜寻过东西。他在壁龛的供位之下,找到一把没有生锈的匕首,这被江聿藏在他衣内的夹层当中。 于是白缙就上前去。他的动作急切,再加上他现在这副已经与人类毫无关系的丑陋可怕的模样,看起来像是怪物突然朝他扑过去。但是江聿没有对白缙发动攻击。白缙也如愿找到了江聿怀里的匕首。 江聿说:“你什么都知道。” 白缙没有回答江聿的这句话。这句话在白缙的意料之中,毕竟白缙已经不再伪装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想要赶紧挽回剧情。所以他将匕首拿出来,扔掉刀鞘。 江聿又说:“你甚至知道这个灾难的来源,即便你根本就没有看过那些壁画。你也知道蟾蜍畏惧什么,你甚至知道符咒的破解之法。你之前只是在假装愚笨胆小,让我也信了你很害怕。但是那没关系,现在我必须让我们两个都活下去。” 白缙举起匕首来,对上江聿的眼睛,白缙和他说:“你也知道到底要怎么唤醒符咒。”白缙停顿了一下,才说:“就是杀了我,用我的血。为什么不对我动手,为什么要说两个人都要活下去。你难道不记得我多么讨厌你?”这句话,白缙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了。 “杀死一个本来就没有错的人,以此来满足自身利益,这不应该是我要去做到的事。我只报复我的仇人,你不是我的仇人,我为什么要杀你。” 白缙却惊讶:“没有错?”他觉得他欺负江聿,除了骂不出几句脏字以外,还算欺负得“真心实意”的。这在江聿的眼里竟然没有错。 “一个只是为了追求自身平等以寻求公平对待的人,有什么错呢?我知道,你与那些罪犯本来就不同。” 白缙听到他说的这些话,被他弄得有些迷糊了。谁知道这江聿能够想这么多。果然是他欺负得还不够狠吗?白缙这样胡乱想了一下,也不打算在这里和江聿浪费时间。既然江聿不愿意杀死他的同类来满足他的利益,白缙就自己动手。 原著中写到符咒的唤醒,用了很多余小鱼的血。因为他的血还没有完全被异化,是这些感染者当中最为独特,也最能唤醒符咒的。正是因为知道需要很多血,白缙直接照着自己脖颈处的动脉捅过去了。 江聿大概也是反应不及,只能拦住白缙的手,但是那匕首已经浸没白缙的脖颈。鲜血已经从他的脖颈流淌下来,为了不浪费一滴血,白缙努力调整自己的姿势,让血都流淌到祭坛上去。 他已经要成为蟾蜍人了,原本脆弱的动脉被捅上一刀就会死,可是现在捅上一刀,除了流出乌黑的血,就没有任何感觉。这些乌黑的被污染的血从躯体里流淌出来,沾湿祭坛,灌溉了符咒,符咒开始又再一次发出微弱的光芒。 这些被污染的血,从这躯体里流淌出来之后,白缙的异变开始消退,甚至开始成为属于人类的最初的模样。白缙不记得原著中有没有提到余小鱼变回人类的这件事,但是能够最起码人模人样地死去,也能够算是一件好事了。 只是现在江聿几乎要带着白缙的躯体,才不会让白缙直接因为失血过多摔倒。江聿说:“完全不必用这样的方式,还有另外的办法。” 白缙告诉他:“已经没有了。”原著剧情中,就是余小鱼的血才能够唤醒符咒。 “不。”江聿摇了摇头。 看到江聿这样笃定的神情,白缙忽然意识到,或许江聿真的想到了一个两全的办法,但不管那办法是什么,白缙最主要的就是维护剧情,就是成功让自己死去。他根本就不追求两全,所以白缙只能说:“我已经是必死的结局。这没什么。” 原著中说,要彻底变回人类的模样,就要将他身体里的污血全部排完。那对于一个人类来说,排掉所有的污血,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就是必死的结局。 蟾蜍的自我防御机制,在迫使伤口愈合,白缙已经快流掉了一半的血都还没死,符咒还没生效,白缙对江聿说:“帮帮我。我没力气了。” 已经能够看见他原本最初的模样了。即便他的脖颈之下,还是青灰色的,但是他的面庞已经成功回到了人类的最初的模样。失血过多让他的脸色极为苍白,眼眸也逐渐失焦,只是那抓住匕首的手,还是没有任何松开的迹象。 白缙又催促了一声:“江聿。” 江聿才抬起手来,轻轻覆盖上白缙那极为冰冷的手上。匕首已经深深扎入白缙的脖子当中,一旦把刀拔/出来,就会再次喷溅出无数的鲜血。那么符咒或许就可以生效了。 江聿却并没有去拔。白缙觉得他真磨叽。 就在这个时候,退回人类的状态之后,白缙也很快因为失血过多,眼前一黑,江聿将跌落的白缙抱到怀里去。祭坛上的符咒再次散发出耀眼的金光,周围山洞的一切震颤开始停息。 白缙躺到江聿的怀里,觉得世界已经维护了,人也马上就要死,自己也即刻脱离这个角色了。正要等死,却听到江聿说:“我本来是可以救你的。我想救你。壁画上说——” 白缙打断他的话:“没关系。”他现在已经只想安静地死一死,想让江聿别吵了。所以他说:“你能够活着就好。”说完他闭上眼睛,等待死亡来临。 白缙在这模糊之中,感觉江聿的手正在抚摸他的脸。白缙也听到江聿说:“我无法拯救我的同伴。”看来江聿正在为这件事自责不已。可是白缙连和他说没关系的心情和力气都没了。 第49章 “我是江聿,你叫什么名字?” 在濒临死亡的这一刻,忽然听到了江聿的这一声。 这一声让白缙努力睁开眼睛去看他,却看见江聿这么悲伤的眼睛。 原著中几乎没有描写过江聿悲伤的模样,似乎他永远都是那个游刃有余、聪明冷静的主角江聿,所有喜怒哀乐,都藏在冷静强大的外表之下。 现在想想,才二十二岁的江聿,其实和一个大学毕业生没有任何区别。开始趋向成年男人的成熟,却还保留着少年人的青涩和稚嫩。顽固纯净的心灵致使他来到这里,也让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同伴死在眼前。 这样的眼睛,像是在进行无声的哭泣。 白缙感觉到惊讶,原本到嘴边的,属于余小鱼的名字,就变成了从他的咽喉里虚弱地挤出来的:“白缙。” “缙?”他似乎想要纠结到底是哪个字,却在看见白缙已经失焦的眼睛时,却什么话都不出来了。最终,他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子,周围已经在符咒的苏醒之下被其中的能力而压制,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就能够给予江聿能够听清极为微弱之声的机会。 他俯下身去听他的呼吸声。他没有听到薄弱生命之延续,只听到了无边无际的死。 江聿将死掉的白缙紧紧抱在怀里,最后他用手轻轻将那依旧睁着的、美丽却已经失去生命的眼睛阖起来。江聿再一次呼唤了他的名字,他叫他:“缙。” 然后他抬起头来,他凝望着祭坛之下的那一片狼藉血腥与血肉模糊,在这无垠的岑寂与黑暗中,就不再说任何的话语。 第28章 “你怎么了?” 白缙听到系统的声音。 白缙说:“有些累了。” 让一个纯i并且还社恐的人总是在扮演交涉,本身就是一件极为消耗他体能和精神力的事情,这会让他累得特别快。所以他总是需要一个时间,安静地独处补充能量。 现在他就是来到了《怪物入侵》这个世界当中,他也刚好完成了《人类淘汰计划》第一个副本《蟾蜍祭》的剧情,脱离了对余小鱼这个角色扮演。只是系统知道白缙需要休息,但是没想到已经过去好久了,白缙依旧躺在这里一动不动。所以系统才会担心地说上一声。然后就得到了白缙这样简单的一句回答。 过了一会儿,在这又再次蔓延起来的寂静当中,白缙和系统说:“我第一次深刻地意识到,进入到他们的世界当中后,其实他们比文字里描述的那个人更加生动。” 如果作者的文字所呈现的,只是这个角色的一部分,那么这个角色如果直接站立在自己面前,其实这个人还有千千万万的部分没有被文字描绘出来。就像是不久之前,他在死前看到的江聿的那种表情。 白缙无法忘记他的那个表情,让这样一个沉静如水的人,展露出如此悲伤的神态来,又怎么会不因此而动容呢?如果连江聿这样的人都能够显露出那种表情来,就说明那已经是完全没有办法,而导致的极致的无奈与悲伤了。 不过为什么江聿会对他的死这样悲伤呢? 那样悲伤的江聿,确实让白缙极为意外,也让白缙觉得奇怪和莫名。因为在此之前,江聿所表现的仅仅是对白缙的一种极为平淡的柔和而已,却也算不上什么特别。怎么会在自己死掉的时候,他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呢? 白缙认为,他确实是以一副恶人的形象出现在江聿的面前的。这样一个讨人厌的人,不让江聿讨厌就算了,怎么还让江聿这样悲伤呢? 于是白缙又回想起之前江聿说的那句话——“一个只是为了追求自身平等以寻求公平对待的人,有什么错呢?” 白缙仔细琢磨了这句话,又回想剧情中关于江聿的一些性格刻画,忽然就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原来江聿一直都认为,白缙所有的举动,都是因为外界因素——等级社会的压迫和抛弃让他产生了一定反抗与厌恶。正是因为此,他厌恨江聿,讨厌江聿,欺负江聿。江聿就都理解为什么白缙要这么做。 江聿现在还很青涩年轻,他会以一种温柔且又冷静的包容心理和洞察能力,来评判一个人的是非善恶。所以他理解之前白缙对他做的任何一件事,并且给予了浓厚且又轻柔的理解与宽容。 最主要的是,白缙记得在以后的剧情中,江聿说过:“被一个人牺牲而获得自我拯救,是最为无能的方式。”白缙的死亡,确实是一定意义上的为了救他而牺牲。那么这在那样青涩的江聿的心灵之处,肯定会有别样的感受的。 系统和白缙说:“没事的,反正他会忘记你。一旦他忘记你,那些记忆就会模糊,他就不会再记得这件事了。” 白缙问他:“真的会忘记我吗?” 系统回答了一声:“嗯嗯。” 白缙沉默起来,努力让自己不再去想江聿。就这样又躺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在《蟾蜍祭》消耗的精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刚才有些迷惘茫然的情绪,也在这种静谧与思考当中缓慢平息。他就和系统说:“我现在需要干点什么。” 系统说:“继续和你那小金毛偷情啊。” “小金毛?” “一头金色头发的那个,他不是说他叫伊恩吗?我想叫他小金毛。” “随你吧。” 一人一系统安静了一会儿,白缙又说:“偷情怎么偷?你能教我吗?我也是第一次偷情。” 第50章 系统说:“算了吧,我还没偷过情。” 这边基本上伯爵的视角,其实对夫人偷情的剧情没有过多的描写。虽然没有描写,但是这个情还是得偷的,毕竟另外一个主角还需要他来应付,和他偷情之后,才能够推动下面剧情的发展。所以这个情,还是得偷的。 系统大概还是认真帮白缙想了一会儿,想了一会儿之后,系统和白缙说:“你还记得你上次是怎么和小金毛偷情的吗?” 白缙回忆了一下:“花圃里第一次见面,他觉得我态度太冷淡了,来梦里勾引我。” “对。” “然后呢?” “上次你不是反撩拨了他吗?要不去见见他?” 白缙说:“我是要和他偷情,不是要攻略他。” “反正你就算是要偷情,还不是要见他。” 白缙觉得这种原著里没有描写的剧情,适当表演一下,表示已经偷过情了就行了,没有必要花费太大精力在这上面。但是系统觉得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做一做的。 左思右想了一会儿,白缙觉得系统说得有道理。《蟾蜍祭》这个副本里,本来一切都很顺利,没想到最终剧情还能大崩一次,如果这边再不警惕,不知道临近结束的时候会不会也会崩剧情。所以白缙打算不能再这样咸鱼下去了。 又想起最终江聿是说的那句话,他说他知道白缙是和他们不一样的。是因为什么会让江聿这样认为呢? 白缙想,那大概是因为江聿本来就有窥探本质的能力。所以是他的扮演还不够狠厉吗?那么这次面对其他角色,是不是要再凶一点? 白缙和系统说明了这个问题,系统说:“随遇而安吧。当我们来到这些世界之后,它们就不是简单的小说了,而是一个有无数不确定性的真实完整的世界,现在能够做到的,就是完成每一段剧情的扮演就足够了。要是你再凶一点,加快你在这个世界被杀害的进程,那岂不是又崩了,甚至还直接没了后面的功德值。” 白缙说:“你说得对。” 在刚才系统和白缙保证说,主角不会记得他的样貌之后,白缙心里其实就没有太多的顾虑了。反正主角总是忘记他,主角要经历千千万万个副本,要见千千万万个人。怎么可能会将一个连样貌都记不清的小龙套铭记在心呢? 想通这一点的白缙立马从床上坐起来。 现在这边正好是夫人午休醒来的时间。 白缙记得自己在睡觉前,脱掉了一些繁杂的外裙,还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看了看伊恩送给他的那朵蔷薇花。现在又再一次坐在床上的白缙思考着要怎么去见伊恩,却已经听到门外女仆的声音轻声呼唤了一句夫人。 白缙从床上下来,他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发髻和衣裙都乱了。即便是要去见伊恩,按照夫人的设定,是不会让自己这样乱糟糟的,白缙就让女仆进来给他梳妆。 白缙无论怎样,都不习惯那些繁杂的服饰,也不喜欢那束腰。那束腰被白缙脱掉之后,白缙已经不想再穿回来了,也不想穿太过复杂的服饰。于是就与女仆说轻便的衣服更好,甚至他不想穿裙子,因为不太好行动。 白缙仔细想了想,和女仆说:“今天想要骑马。” 系统也说:“出去玩一下也好啊,反正只要你出去,小金毛一定会用各种方式来和你见面的。” 于是女仆就知道要给白缙准备什么衣服和装扮了。 白缙坐在这镜子面前。看到镜子自己的模样。女仆依旧将他打扮得非常美丽。将他那漆黑的长发全部挽起,展露出细瘦白皙的颈项。至于夫人的妆容,似乎这位夫人从来就是喜欢这种艳丽惑人的妆容。可是想到等会儿他要出门,担心出汗之后会不太好受,白缙让女仆将妆弄淡一些。 最终这穿着骑装的美丽夫人,就以一种崭新素美的姿态,拿着马鞭从卧室当中出来。 白缙知道这个时候的伯爵,可能还在自我折磨着。他是不会介意自己在伯爵自我折磨的时候,出去玩一会儿的,顺带还要和伊恩偷一下情。 白缙不是没骑过马。 身为一个私生子,白缙也曾经去过那个家里去。他母亲死后,他就被接到那个家里去了。他们似乎都不太喜欢他,白缙也不会无端在他们眼前晃。但架不住那些少爷们,总是会想办法取笑捉弄他。以此来嘲笑他私生子的身份。 比如某一次他们就非要拉着白缙去马场,从来没骑过马的白缙摔了好几次。好在因为都是小少爷们,给予他们的都是小马驹,白缙身上也穿着护具,他其实没有受太严重的伤。 但从那次之后,白缙总会跑到马场去,即便笨拙,即便还是会摔,他也一定要学会骑马。于是在第二次,他们试图再将白缙拖去马场取笑他的时候,白缙已经能够驾马飞驰,甚至还惊到了那少爷的马。那少爷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吓得他尿了裤子。 只是白缙已经很久没骑马了,甚至还担心有点不记得。但是当他踩上马镫的时候,他的身体似乎变得轻盈,一瞬间便跃上了马背。 第29章 坐在马上,他眼睛所凝望之处,更为辽阔。满眼的群山绿草,也是满眼的娇艳蔷薇,与天际相互衔接,仿佛只要策马而去,就能够奔赴永恒自由广阔的天地。白缙的脸上不禁露出笑容来,这一抹灿烂而又明丽的笑容还真是罕见。 第51章 白缙拉着马的缰绳,对下面的女仆说:“不用跟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这片庄园与森林,都是伯爵的产业,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外来人入侵,但也会担心有野生动物进犯。女仆极为担心夫人,可是夫人这样吩咐,也只得谨遵,也只能安静立在这里,看着那位美丽的夫人扬着马鞭疾驰到远处去。 白缙确实很喜欢宅在家,但有的时候还是会出门散散心。就像这样,在一个空旷寂寥,没有其他人存在的地方独处,也是一种极好的放松方式。没有人跟随过来,也不用和其他的人交涉,只用应付一下一定要和他偷情的伊恩,确实能够让自己的心情与精神都放松不少。 白缙骑马绕了半个森林,看见可爱的松鼠因为受惊立即爬上树去,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观察着白缙。马蹄踏在茵绿的草地之上,落在野花上的蝴蝶全都纷飞而起。整个树林之间,透着一股清冽芬芳的味道。 忽然他拉着马的缰绳,让马的速度逐渐慢下来,从而更清楚地看见那个虚弱地躺在林间的俊美男人。白缙稍微有些诧异,他知道他一定会遇见伊恩,但是没想到是这样的遇见方式。 白缙问系统:“他这是?” 系统一副看戏的语气:“很明显,想要勾引你。” 所谓勾引,这一次伊恩很明显用的是“美救英雄”那一招。看看这家伙躺在那里的姿势,露出半张脏污却又英俊的侧脸,又展露了眉眼之间的虚弱与柔和,就知道这角度都是伊恩精心设计过的。 看到伊恩这么卖力,白缙也知道自己也应该从马上下来了。他折叠起手上的马鞭,将马拴在另外的树干上,就这样往森林的深处向那个看起来昏迷的美男的身边走去。 这感觉正像是童话故事里,昏迷的女主人公被英俊的王子发现。只不过现在,他们两个的角色是相互调换的而已。 这个位置也选得很好。他身后是一条极浅的小溪,伴随着潺潺水流声和清透的水汽,周围植株蓊郁青翠,盛开的美丽鲜花带着晶莹的水珠更显娇艳。林间也有着穿梭而过的动物带来一阵声响。幽静而又美丽。 他脸上的污渍并没有破坏任何,相反还增添了几分可怜的味道。那一只伸出来的手中,即便上面布满了泥土和伤痕,可是其中还是紧紧握着一株还在盛开的蔷薇。 这朵蔷薇虽然看起来是白色,但好像在这光照之下看去,隐约散发着美丽缤纷的色泽。那被保护得极好的根茎,足以证明他想要拿走这朵蔷薇而进行移植。 然后白缙就猜透他的计谋了。 如果是对蔷薇如此喜爱的夫人知道,这个年轻俊美的男人,为了给她栽种一株最为美丽特殊的蔷薇来到深林当中,遭遇了如此的劫难而变得奄奄一息,无论如何,夫人的心中一定会有触动的。 只是可惜,伊恩要面对的不是那个货真价实的夫人,而是扮演夫人的白缙。白缙不禁在心底里笑了笑,就顺着伊恩给予的圈套故意踩进去。 他轻缓地走过这一片草地,他来到伊恩的面前,先拿走的,就是伊恩手中攥紧的蔷薇。而这时候,竭力保护蔷薇的伊恩,就一定会被惊醒。果然,事实如白缙所料。 就在白缙的手要将那株蔷薇抽离时,伊恩猛然地睁开眼睛来。这碧绿色的,极为纯净的,宛若宝石一般的眼睛直直凝望着白缙,其中显露出一份警惕,却似乎是在看清白缙的瞬间,这抹警惕彻底软化,最终变成了无法化开的柔情。 伊恩那苍白的嘴唇轻轻颤抖,他虚弱而又可怜地呼唤道:“夫人——” 白缙合时宜地表露出疑问:“伊恩?” 白缙的目光落在伊恩的脸上,以此来观赏伊恩到底在用什么样的方式引诱他。只看见在白缙说出他的名字时,伊恩的脸上便卷上一抹羞赧与青涩,他稍微垂了眼眸,那眉目之间乖顺极了。 伊恩说:“没想到夫人还记得我的名字。” 白缙没有说话,只是在伊恩说话的时候,先站了起来。这或许让伊恩认为,夫人很快就走了。所以伊恩就赶紧抬起头来,那双可怜的眼眸紧紧凝视着白缙的面庞。他急急呼唤了一声:“夫人。” 他想抓住白缙的衣摆,却好像担心自己脏兮兮的手会弄脏白缙的衣服,就又重新将手收回去了。白缙当然看见他这刻意展露在他眼前的举动,他那悬在空中的手,被白缙用马鞭轻轻挡开。 白缙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缙终于问了这个问题。伊恩看起来像是迫不及待想要回答了。他那双晶亮的眼睛仰视着白缙,他举起他手中的那朵蔷薇花,他说:“我知道在深林里,有一种极为漂亮的蔷薇,虽然看起来是白色,但是一旦被阳光照拂,就会发出彩色的光彩。我想着夫人可能会喜欢,就过来这里,帮夫人移栽一株过去。可是这株蔷薇所长的位置太险峻了,然后就——”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稍微小了一些,显得羞赧窘迫,却又显得纯粹可爱。他说的是:“然后就摔伤了腿。” 听到这里,白缙发出了轻笑声。看到伊恩这么努力地讨他欢心,夫人也肯定是会笑出声来了的。更何况白缙还直接知道这都是伊恩的引诱,就觉得非常有意思了。所以白缙就也按照夫人的设定,笑出声来。 就在伊恩听到笑声,有些困惑地再次抬眼看他时,白缙用折叠的马鞭抬起伊恩的下颌来。让伊恩更加只能用这种不舒服的姿势仰视着他。 第52章 白缙垂着眼眸看着伊恩,他问:“伊恩,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白缙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出这句话。大概这让伊恩也没有想到,于是伊恩就这样傻傻地看着白缙。白缙用这马鞭轻轻地摩挲着伊恩的脸颊。 仿佛是用马鞭代替手指,一点点摩挲伊恩的脸颊。马鞭上粗糙的沟壑擦着他的肌肤,上面还带有一股奇怪的馥郁味道,那像是夫人身上的味道。 白缙依旧垂眼睛,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这个凝望自己的男人,他说:“你要知道,伊恩,想要成为我的男人,就要有能接受我任何一切的能力。”他用马鞭拍了拍伊恩的脸,他说:“包括我的残暴。” 他说起这句话时,又想起了凯利斯伯爵,也想起凯利斯伯爵因此要杀了他。他脸上就展露出一抹诡丽的笑容来。他知道伊恩一定会说他会接受,只是这话能信多少就不知道了。 听到夫人的话,伊恩稍微侧头过来,将那吻落在那似乎象征着残暴的马鞭之上。即便没有言语来回答,却已经将心绪表达清楚了。看见垂着眼眸亲吻马鞭的伊恩,白缙知道,这段情偷得差不多了。 白缙就问系统:“你觉得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办。” 系统说:“把受伤的小金毛带回家,继续偷。你总不能把他扔在这里吧?” 反正好像在童话故事中,王子在深林中遇见了受伤的美丽的女孩,不是把女孩带回家,就是让那女孩宛若精灵一样逃离而去。看看眼前伊恩的模样,他肯定是不会像精灵一样逃离而去,而是无论怎么样都要跟随白缙回家。 白缙只能把他带回家。 马只有一匹,伊恩的腿摔伤了,看伊恩那样可怜兮兮的模样,似乎想要让白缙将他带回去。白缙可不想再扶他上马,就只是告诉他:“你能自己上马,我就带你走。” “夫人,请帮我拿好它。”在努力站起来之前,伊恩将手中的蔷薇递给白缙。 白缙将这朵蔷薇拿在手里,看见伊恩努力地让自己站起来。似乎知道白缙在看着他笨拙的模样,伊恩就抬起头来,对白缙笑起来。一张脏兮兮却又俊美的脸,就更加显得颇有韵味了。 白缙和系统说:“懂了,他想走落魄小狗的路线。” 系统说:“按照他的计划,夫人早就爱上了,你还在这无动于衷,他当然要使出浑身解数来引诱你。” 白缙说:“已经知道他所有的柔情爱意都是假装的,这种情况下,怎么能会让我有什么触动呢。” 落魄小金毛现在在困难而又努力地上马。他的那条腿,白缙也无法辨别他是真摔还是假摔。毕竟伊恩在这个世界里的身份是怪物,有很多东西他想要怎么捏造都行。 白缙正在和系统聊天,那边的伊恩忽然轻声喊了一声:“夫人。”这样就让白缙看过去,看见伊恩已经挂在马背上了,但是另外一条腿受伤了翻不过去,就让他以一个滑稽的姿势挂在上面。 他趴在马背上,可怜的眼睛凝望着白缙。他轻声说:“请帮帮我。” 第30章 虽然知道落魄小狗这种形象是被演出来的,但好像有的时候,这种性格和谢景初本人也是有几分符合的。原著中谢景初的身份终于告破之后,那时的谢景初已经经历过好几个世界,已经扮演过好几次怪物了。 于是他的心境就会稍微显得成熟一些。 第一个副本作者是以反视角来写,对谢景初的刻画就不足够精细,就不足以准确得知经历第一个副本的谢景初,到底是什么模样。不过后面谢景初露面,完全成为主角被刻画之后,其实可以窥见谢景初那总是带着笑容的面容之下,有几分顽皮与童真——后期扮演小丑怪物戏谑地折磨副本主角,那确实需要具备一颗诡异的童心。 既然在后面的谢景初经过几个副本的历练更加成熟,那么刚开始这个副本——其实除了“大佬重回新手村”的陆亦乘不显得青涩以外,其余的主角都是稍显青涩的。此刻的由谢景初扮演出来的伊恩也是。 这样认为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挂在了马背上无法翻过去,白缙就在他这种窘迫当中,窥见几分真切。他是真的觉得很尴尬——那么看来,他是真受伤,而不是假装了。这家伙牺牲还挺大的。 白缙在心里暗想,却也上前去,拽着伊恩那只无法动弹的腿拉过来,让他能够坐到马上。白缙还适宜地用夫人的口吻嘲讽了一声:“蠢货。” 然后白缙就看到伊恩趴在马背上默不作声,不过仔细去看那金色头发下隐匿的耳朵,已经偷偷染上了晕红,就知道现在伊恩肯定在心里羞窘不堪。白缙心里暗笑,将马鞭抖开之后,不轻不重地打在伊恩的背上,白缙说:“往前挪一点。” 这样伊恩才坐起来,摸了摸自己被鞭打了一下的后背,就默默往前坐了一点。白缙扯着缰绳,很快就上了马。 这样近距离一感受,原来伊恩的块头这么大。之前无论怎么样,伊恩都是仰视着他,就显得柔顺弱小一些,没想到一坐到他身后去,只是伊恩的肩膀,就将白缙的视线挡住了。 早知道这家伙这么大,就应该让他坐到后面去了。但是现在再让他调整也是麻烦,于是白缙就用鞭子又拍了拍他的肩,和他说:“缩一点。” 伊恩用手又摸了摸被白缙的马鞭打过的位置,随后将他原本宽厚的肩膀缩起来,也低下头去。看起来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白缙心想自己虽然用鞭子打他一下,但也没用力,怎么委屈成这样。不过见他这个大块头都缩成这样了,觉得很有意思,就逗他说:“不想待着就滚下去。” 第53章 伊恩立马着急地转头过来,脸上还有几分惊慌。白缙又看到他那似乎完美的面具之下几分属于他最真切的表情了。他立即说:“不、不。我乖乖待着。”然后他又立即缩了缩。 看来不能勾引到夫人,确实让他感觉到焦虑,所以现在无论怎么样,只要能够和夫人沾染上点关系,他都不愿意离去。 白缙忽然觉得他很可爱。一种小狗想在主人面前表现,但是摔了一跤后极为窘迫尴尬的可爱感。 真的如伊恩所说,在这一路上他都是乖乖的,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就这样缩着肩膀坐在白缙的跟前。 他这样缩着,倒是能够让白缙看清楚眼前的情况,又因为两个人坐着一匹马,白缙没有驾马太快,省得两个人还要撞在一起,又发生一些没有必要的实体接触。只是视野里,伊恩那毛茸茸的金色头发,总是被迎面的风吹起来,在白缙的眼前晃来晃去,宛若招摇的黄色狗尾巴草。 白缙带着伊恩回到城堡里去,在这途中,白缙又看了伊恩几眼,看见伊恩只是低着头沉默且又小心地保护着他手中的那朵蔷薇花,又疑惑刚才这家伙不是还使出浑身解数来勾引他吗?现在这个难得接触的机会,白缙还以为伊恩会说很多话,他连阻止伊恩说话的说辞都想好了。 结果伊恩就是低着头沉默了一路。 既然他不多话,白缙也乐得悠闲,就这样慢悠悠带着伊恩回城堡去了。 女仆看起来确实一直在那里等待着,远远的,白缙就看见女仆站在那里。在看见白缙的瞬间,还能够看见女仆的脸上出现了笑容,女仆高兴地喊了一声:“夫人。”但是看见莫名出现的伊恩,女仆脸上的表情愣了愣。 白缙已经骑马走了过去。他率先从马上下来,他嘱咐了女仆一声,和她说:“去看看他的伤。”这样说了一句,白缙就不再管其他的,就要直接进入城堡里去。 可是此时,白缙却明显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于是白缙就抬起头看去一眼,就瞧见了那站在窗户前凝视着这边的凯利斯伯爵。 白缙在森林与伊恩见面,这当然是原著里没有的,现在忽然被凯利斯看见,这也是原著中没有的。这些世界确实如系统所说的一样,是一个包含千万不确定性的世界。这剧情之外的又再一次出现了。 为了谨慎应对,白缙也没有再说什么。敛了敛神,他拿着马鞭走进城堡当中。 果然白缙一走进里面去,就听到伯爵从楼上急速走下来的声音。白缙知道刚才他带着伊恩回来的场景一定被他看见了,也知道接下来凯利斯的情绪一定会不稳定。他想要尽量去避免和凯利斯见面。 他刻意在凯利斯还没有完全下楼的时候,走入另外一边的房间里去,这是一间坐落在一层的休息室。 按照寻常来说,女仆会跟随着白缙进来,并且会顺手关上门,可是他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把女仆派去治疗伊恩的事情给忘了,于是白缙刚在休息室里的躺椅上躺下,第二个进来的人就是凯利斯。看见凯利斯的那瞬间,白缙在心里感叹道:“看来是逃不过了。” 白缙看着凯利斯这一双已经发红的眼睛。 他看起来的状态又不太好了,他的头发和衣服都很凌乱,无论是在脸上,还是手上都有一些淤青和伤痕,看起来还很新鲜。看来就在刚才那一段时间里,凯利斯又看见了怪物给他制造的那些幻觉,凯利斯被折磨得快要崩溃了。然而在这种崩溃的边际,他看到自己的夫人带着别的男人回来。 现在凯利斯正小心翼翼地呼吸着,他跪在白缙所躺的躺椅的一边,这样他才能够以这样低微而又可怜的神态面对着白缙。他的双眼看起来像是在哭,他的声音当中也带着哽咽,他期期艾艾地说:“夫、夫人。” 这样白缙才又掀开眼皮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白缙毫不意外地听到凯利斯说:“他是谁呢?” 目前发生的一切都不在剧情之内,以防说错什么话而牵出另外的剧情,或者将这个副本弄崩了,白缙继续缄默不言。只让凯利斯自己表演。 这样看起来,白缙就像是对凯利斯的话语和神态兴致缺缺。又再次转移了目光闭目养神的时候,凯利斯的手小心翼翼地抚摸上白缙的手。 好在白缙在出门之前,在手上戴上了皮质手套,这样这种接触就不会显得过分亲密,还算能够忍受。 凯利斯就只握着白缙还拿着马鞭的那只手,他将那只手和马鞭捧到自己的脸颊边。他可怜的眼睛看着白缙,他说:“夫人,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事情。你可以打我。你打我好不好?”他用脸颊轻轻地蹭着白缙的手和那鞭子,随后轻柔而又无措地亲吻白缙的手。 他急切而又焦虑地说:“是不是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没有亲近夫人,才让夫人一直都在生气?我不想的,只是我总是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那东西想要杀死我。我实在承受不了,我觉得我要疯了,亲爱的。” 凯利斯诉说着,他垂下眼睫来,或许不久之前刚承受过一次怪物的折磨,又或许是眼前的情况他确实无法接受,他的眼睫看起来已经有些湿漉,可怜巴巴地耷拉翕动着。 他的面部肌肉在开始无意识地扭曲和痉挛,仿佛有一种强烈而无法控制的情绪不断地在他的皮肉之下鼓噪。可是他还是努力抑制这种情绪的纠缠,而是努力对白缙露出笑脸来。于是这笑容,在凯利斯这张原本温润的脸上,就呈现出一种惧悚之感。 第54章 白缙在脑海里和系统说:“他不会这么快就疯了吧?” 系统说:“不知道。看起来挺像的。” 或许是白缙的沉默,让凯利斯认为是一种信号。所以他露出这个极为难看的笑容之后,就从地上跪着膝行靠近过来,想要将吻落在白缙脖颈里去,他的手似乎也想要揽住白缙的腰身。 知道他要干什么,白缙这一次更快一步,伸出脚来踢了凯利斯一脚。或许是之前怪物对他的折磨实在太消耗他的体力了,这一踢直接将凯利斯踢下了这一张躺椅。白缙对上凯利斯惊慌而又无措的双眼。看到那边的凯利斯似乎还想要再实施刚才的事情,白缙将手中的马鞭抖开,他将马鞭打在了凯利斯身前的地毯上,白缙和凯利斯说:“凯利斯,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不要碰我。” 第31章 然而即便白缙这样警告一声,凯利斯依旧从地上爬过来。确实是爬了过来,四肢并用的,像狗一样的攀爬姿势。他跌跌撞撞爬过来,他看起来已经不会再莽撞地拥抱白缙,白缙才迟疑了一下,没有把这一鞭子打到他的身上去。 凯利斯伯爵似乎知道再接近他的夫人,他的夫人只会持续动怒。于是他只是紧紧抓住白缙的手,他抓着白缙的手抚摸在自己的脸上。 白缙看见凯利斯哭了,眼泪从他那蓝色的眼睛里流淌出来,本来就满是伤痕与沮丧的面容,再加上如此的表情,更加显得可怜狼狈。他用脸颊蹭着白缙的手,却也似乎不敢让自己的眼泪掉落在白缙的手上。 他哭着说:“夫人,求求你,求求你摸摸我,摸摸我好不好?我已经完全受不了这个城堡对我的折磨。如果连夫人你,你也不想要我,我不知道我到底该怎么办。如果你也没有了。我会疯的,我会发疯的。求求你,你摸一摸我。不亲吻我也好,只要夫人摸一摸我,不要找别的人,不要丢弃我,就什么都好。我亲爱的夫人,求求你。” 他一边哭,一边蹭着白缙,还小心翼翼地,悄悄地去亲吻白缙的手指。那样一双可怜的眼睛就这样看着白缙。 白缙没有想到,凯利斯竟然会来这样一出,他在意识里询问系统:“这、这要怎么办啊?” 系统说:“他看起来真的不行了。现在距离伯爵发疯还有一段时间吧?要不先控制他的情绪一下?” 白缙说:“真难办啊。” 在伯爵不断祈求不断亲吻的这个间隙,白缙还是让系统去翻找了剧情。现在伯爵提前看到了白缙将人带回来,还没看见夫人真的出轨的场景,不至于立刻就发疯了。要在后面一点,伯爵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他发现夫人真的丢弃他之后,他开始杀伊恩,事情才一发不可收拾。 这个时候,凯利斯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太糟糕,如果凯利斯要是真提前疯了,后面本来属于夫人的剧情没了,那确实要刷的功德值就没了。白缙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系统说得对。 于是白缙让自己脸上的表情不要太过冷硬,而是呼唤了一声:“凯利斯。” 这样凯利斯才抬起眼睛来,那哭得湿漉漉的眼睫缓缓抬起,仿佛是在等待审判一样,惧悚地颤动着。白缙也感觉到凯利斯这个瞬间,他的呼吸变得轻缓了。 白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语气也确实没有刚才那样冷漠,他在这个时候对凯利斯说了一声:“不要哭了,凯利斯。”仅仅是这样一声不太冷漠的话语,就让凯利斯知道夫人的态度已经不是那么强硬。 那积压了许久的恐惧与惊悚,慌张与无措,就这样爆发出来。他依旧跪在地毯上,白缙也因为他这样的举动早已经坐起来了,所以凯利斯就能够将脑袋趴伏在白缙的膝盖上大哭。 他和白缙哭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看见那些东西,他们一直在折磨我,我有的时候真的就想这样死去。可是我想起夫人,我想起夫人我就知道,我舍不得夫人你的。就算夫人打骂我,那就是我做错了事。我不知道为什么,也总是控制不住我自己不去做坏事。有一种奇怪的能量在牵引我,一旦我打碎了东西,毁灭了一样物件,我的心里就非常畅快。可是我根本就不想那样做的。夫人,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呢?” 凯利斯越哭越来劲了,本来他只是趴伏在白缙的膝盖上哭,到后面他已经将双臂环住白缙的腰身,将脑袋埋在白缙的柔软的腹部不断进行哭泣。 本来白缙在想要不再把他推开,但又怕凯利斯因为承受不住夫人一次又一次的冷落而疯了,就只能先让他抱一会儿。又听到凯利斯在情绪濒临崩溃的此时,倾诉这样的话。这时候凯利斯显然也没有必要伪装什么,这些话一听,就知道凯利斯都是真心。 原本白缙看原著的时候,是觉得凯利斯是怨恨夫人对他的残暴的,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凯利斯对夫人的残暴甘之如饴。这倒是让白缙有些奇怪了。 想着想着,感觉凯利斯都哭抽了,那颗乱糟糟的脑袋埋在他的腹部间歇性地颤抖,白缙忽然觉得这凯利斯是真可怜。看到这毛绒的一颗脑袋埋在他腹部哭泣,白缙差点没忍住摸上去揉上一把,但又考虑到后面的剧情发展,还是忍住了。只是让凯利斯抱着他哭,他尽量让自己一点反应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白缙感觉凯利斯没动静了,白缙问系统:“他现在是哭够了吗?” 系统说:“精神上太疲惫,再加上这么一哭,累得睡着了。” 第55章 白缙听到系统这么说,就低下头去,去看那趴在自己膝盖上的凯利斯。稍微用手握住他的后颈,去看他的脸。 发现他真的是已经睡着了,一张英俊的脸上都是泪痕,眼尾和眼睫依旧是湿的。但是趴在白缙的膝盖上睡着的此刻,像是一个总算找到归宿的流浪儿那样,脸上是一种祥和而又安宁的神态。 白缙和系统说:“他抱我抱得挺紧的,我想走了。” 系统说:“他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现在你动他,他不会醒的。” 听到系统这样说,白缙才敢动一动。凯利斯确实如系统所说的睡得很沉,但是白缙无论怎么样还是感觉凯利斯紧紧抱着他。白缙去看凯利斯,看见他确实没醒,就和系统说:“他确实没醒,但是他抱得太紧了。” 系统思考一下又说:“或许是现在他心绪不宁,连睡觉也这样呢?要不你摸一摸他吧,就像他说的那样。” 白缙无情地说:“好想直接把他踹翻。” 系统说:“就轻轻摸一摸就好了。” 听到系统这样说,白缙到底还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过去,真的在凯利斯的后脑上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个时候,白缙就感觉到凯利斯动了动。他下意识在白缙的身上蹭了蹭,仿佛真的也得到了慰藉。 白缙要将他弄开,也确实比刚才更为容易一些。当白缙解放时,凯利斯伯爵被白缙扔在躺椅那里趴着。 白缙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感叹自己终于摆脱凯利斯的同时,也想要去好好洗一个澡。 洗澡?白缙好久都没洗澡了——《蟾蜍祭》里每个人在那个部落里混着,还被蟾蜍卵感染,那气味混乱不堪,忍忍就过了。《蔷薇梦魇》当中倒是还好,一直都很干净很舒适,只是刚才骑马出去还被凯利斯捂出一身汗来,就不舒服了。 又回想其他的,好像审判长倒是不会出什么汗。在那戏剧院中又受伤了。能够好好享受的也就是这个副本了。 本来他就是打算回来躺一下就去洗澡,哪里知道还能遇见凯利斯情绪崩溃抱着他哭。现在好不容易解决了凯利斯,白缙迫不及待想要感受一下被温水彻底包裹的感觉。 白缙之前让女仆去照顾伊恩,现在也不见踪影,只好又找了这个城堡里另外的仆人去准备温水。又察觉这是自己的躯体,是男性的,担心被发现不对劲又牵引出什么别的事情来,白缙当然不会让仆人在一边伺候,只是她让准备了热水和衣服。 不过白缙还记得系统的存在,于是就和系统说:“你别偷看。” 系统立即说:“绝不偷看。” 白缙被他这样几乎弹射出来的语句逗得有些忍俊不禁。想起这个世界变成怪物的谢景初,几乎能够拥有上帝视角,所以白缙就和系统说:“能帮我看着伊恩吗?我总感觉那家伙会时不时出现。” 和系统说完这个,白缙确实看到窗户边缘挂着几朵蔷薇花。 白缙知道伊恩实现上帝视角,最主要原因的就是这些几乎蔓延了整个城堡的蔷薇花。所以就上前去,将这几朵蔷薇花弄到窗外去,还彻底将窗户起来拉了窗帘。 可是这样,也似乎并不能够保证万无一失,白缙就和系统说道:“派你一个任务,好好盯着那小金毛有没有来偷窥。” 系统说:“保证完成任务。” 系统一双眼睛去巡视到底有没有来偷窥的。白缙就放心了。毕竟是男扮女装,要是这件事被发现可能就会有点糟糕了。 虽然穿的是骑装,到底还是女士的款式,脱掉有点麻烦。白缙将原本的头发解开,又轻轻拽了拽头,发觉得这就是自己的真发,觉得神奇的同时,还是把衣服脱掉了。 这个城堡本来就富丽而繁华,倘若没有一处能够供给主人洗浴的宽阔美丽的浴室就太不像话了。这么大的浴池已经氤氲着白色的水汽,又因为仆人的准备,在这水汽当中又蕴含馥郁芳香。 白缙将自己脱得□□时,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脚底踩到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看见一枝不知道从哪里伸出来的花枝藤蔓。 白缙心里一惊,一把拽住这藤蔓狠狠一拖,随即有什么东西被白缙拽得掉进水里去,发出哗啦的巨大声响,在系统惊愣地说“怎么了怎么了”时,他赶紧先用一旁的长袍披在自己身上。随后拽着落在浴池边缘的藤蔓,往上一拉,突然看到一个湿漉漉的金色脑袋从水里冒出来。 第32章 没有把白缙的任务完成的系统在一边安静如鸡。而白缙正是看见了这一颗湿漉漉的脑袋从水里冒出来,担心他再一次潜入水底去,就直接用手拽住了他的头发。只听对方轻轻嘶气了一声,伊恩不得不顺着白缙的力道抬起头来看着白缙。 白缙蹲在浴池的边缘,垂着眼眸看着伊恩。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手中的力道,以及那因为不满而抿在一起的嘴唇,可以得知现在白缙的心情很不好。于是凝视着白缙的伊恩,大约能够猜测出夫人很不高兴,就这样轻声呼唤了一声:“夫、夫人。” 伊恩掉入水里,整个人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原本柔软的金色头发耷拉着,一张洁净俊美的面庞上也都沾染了湿漉的水珠,因为担心而轻微颤抖的眼睫之上,也跳跃着水汽。拽住他的头发之后,更加将他的眉眼展露出来,显露出他神态之间的无害温顺,还有被发现的窘迫无措。 第56章 他这样的神态像是在认错,但意识到自己身份的白缙,只是想要询问他一件事:“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这样一句话说出来,可以看见伊恩的眼睫又颤抖了一下,上面还沾染的细小的水珠掉落下来,滑落在他挺拔的鼻梁上。他却没有回答白缙的话语。这样的缄默足以证明,他确实看到了什么。 白缙在自己的手加了力道,更是拽住了这潮湿的金发,也抓住了他的发根,让伊恩被迫使不得不又更加仰起头来,也展露出这脆弱的脖颈。白缙用冰冷且又愠怒的语气又喊了一声:“伊恩。” 这时候,伊恩才说:“夫人,我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他以极为快速的语气和示弱的声音将这句话说出来。 伊恩抬起眼睛来仰视着白缙,碧绿色的眼睛当中倒映的都是白缙的身影。白缙知道这样的做法根本不会危害伊恩的生命,但还是用另外一只手掐住了伊恩的脖颈,只是以此给予他警示而已。白缙问他:“所以呢?伊恩,你已经知道了。你——” 即便脖颈被扼住,伊恩依旧是如此安静地被白缙禁锢着,一动不动。他和白缙说:“没关系,即便知道夫人是——”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没有将后面的语句说出来,只是又说道:“我本来爱慕的就只是夫人,我不在乎其他的东西。” 确实对于身为怪物的他来说,他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勾搭夫人,让凯利斯伯爵彻底崩溃,而实现这场战役的胜利。所以他肯定不会在乎这位夫人到底是什么性别,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夫人和他偷情而已。 白缙一点都不意外,能够在伊恩的嘴里听到这句话。只是被偷窥的而激起的愠怒,还是没有化解。于是白缙的脸上就露出一丝笑容来,这抹笑容显得这样冰冷,大概让伊恩的心里一惊,在伊恩这样担心惶恐的注视之下,白缙和他说:“但是伊恩,偷看我洗澡,是一件不对的事情。” 伊恩的视线落在白缙的脸上,似乎想要以此来窥探夫人到底有几分生气。也或许是在仔细观赏现如今夫人的美貌。 当那些繁杂的服饰与装扮都褪下之后,就完全展露出这一张素净却又美丽的面容。完全没有任何矫饰,也没有任何装扮,那漆黑的长发披散下来,眉眼之间依旧是那不可逾越的孤傲清冷。被简单的衣袍遮掩之下的躯体,还能够隐约窥见那极为洁白漂亮的肌肤。当然刚才所见到另外一些,虽然只会在伊恩的眼前一闪而过,但确实也映入眼帘。 美人向来是雌雄莫辨的,知道他真正的性别之后,其实也确实就能够从他的眉眼之间,除了能够看见那无法忽视的端丽之外,还有几分属于男性英气。两相结合,一点都不违和,甚至美丽得依旧分辨不清性别。 正是说着这句话,发现伊恩的眼睛似乎有些失神,白缙就知道伊恩在发呆。白缙的手中又加了点力道,才让伊恩回神过来。 白缙说:“伊恩,你怎么能够在我说话的时候发呆。” 伊恩小心翼翼地呼吸着,他因为说话,他的喉结脆弱地在白缙的掌心里颤动。他说:“对不起夫人。”他很快就道歉,然后他说:“我只是想见你。我以为你会很快来见我,所以我一直在等待,可是我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你来。我就想去见夫人。整个城堡那么大,我不记得女仆怎么带我来的,我迷路了,走进这里面来。我要走出去时,夫人你就进来了,我看见你脱了衣服,我怕夫人生气,就躲起来。” 他说得情真意切,掀动了湿漉的眼睫再一次可怜地看着白缙,他说:“我只是想见您。非常非常想。” 他这情话倒是说得一套一套的。白缙还没说些什么,忽然听到了凯利斯的声音,凯利斯的声音当中带着慌乱与无措,凯利斯喊的是:“夫人。” 白缙也不知道怎么的,下意识就将伊恩的脑袋按进水里,然后自己跳入浴池当中。等他回神过来,他已经浴池当中。而十分茫然的伊恩又再次要从水里探出头来,白缙见他露出脸来,想到什么,用一只手捂住伊恩的眼睛,再次将伊恩按进水里,只和伊恩说了一句:“安静待着。” 这个瞬间,白缙知道自己这样下意识的原因,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凯利斯撞破他们偷情的时候,现在孤男寡——夫人共同待在浴池当中,夫人还没怎么穿衣服,另外一个孤男还全身都湿了,要是被凯利斯看见,凯利斯当场发疯就完了。而且也不能被凯利斯发现他的性别,这种不符合原著的奇怪的事情,伊恩知道也不会有什么,可能在伊恩的想法中,这位夫人只是喜欢穿女装的男性而已,但要是被凯利斯觉得奇怪,可能会造成另外一种程度上的崩剧情。 所以白缙就下意识这样去做,又想起自己只是披了一件衣袍,伊恩潜入水底中去,那一双眼睛应该会看见什么,就赶紧将他的眼睛捂住。知道伊恩是怪物不会淹死,白缙也不担心他突然弄出什么声响来。现在他只要把凯利斯应付过去就行。 等他做完这件事,又短暂地思考了一下,凯利斯就已经进来了。 白缙看到凯利斯在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间,原本那稍微惊慌的眼睛,顿时间就明亮起来。然后快步朝白缙所在的位置走过来。 他高兴地又喊了一声:“夫人。”他来到这里之后,就蹲在一边。即便是低着头俯视着白缙,他的神态也依旧显得柔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高兴地看着白缙。 第57章 他和白缙说:“我刚才睡着了,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夫人不在,我以为夫人不见了,吓死我了。还好我询问了仆人,他们说你过来这里。见到你真的在这里,我好高兴。” 或许因为之前白缙对凯利斯的态度好了一点,凯利斯现在整个人的状态和容光焕发没什么区别。即便眼尾还哭得通红,脸上也还有其他的伤痕,头发衣服都乱糟糟的,但是这状态实在好得有点不可思议了。好像之前怪物对他的那些折磨,根本就不存在似的,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白缙和系统说:“你看吧,你的主意,让这个家伙好像重新精神满满了。” 系统没说话。依旧安静如鸡。 白缙尝试着再一次对凯利斯冷脸,他以为这样忽冷忽热的态度,凯利斯应该会承受不住。他想要伸出一只手来,在凯利斯的脸上打一巴掌以此来表示他现在的态度。 结果凯利斯好像知道白缙想要干什么,直接将脸凑过来,还用手抓住白缙的手,直接按在自己的脸上。即便知道白缙要打他,他还是笑得傻兮兮的,他还和白缙说:“夫人,用手打,手会疼。你下次用鞭子打。”说完,还用脸颊蹭了蹭白缙的手。 敢情每次夫人用鞭子打,是担心夫人手疼……而且怎么看起来,凯利斯真的很高兴被打…… 白缙诧异地看着他,然后再一次和系统说:“现在怎么办。” 系统闷闷的声音传过来,他说:“不知道……”他好像已经不敢乱出主意了。 白缙沉默了一下,暂时也没想到办法。 浴池里他脚边还蹲着一个,眼前浴池边也蹲着一个。反正当前最主要的,还是赶紧支开凯利斯才好,要不然那个蹲在水里的家伙,虽然被捂着眼睛,但也难以断定这家伙会从手指缝隙当中看见多少。于是白缙就和凯利斯说:“凯利斯。” 因为看到凯利斯这样出人意料的转变,他的语气中已经没有那种刻意弄出来的冰冷了,其实更能够感受到的是一种无奈。这样的语气确实比之前好上太多,以至于只是呼唤了凯利斯一声,凯利斯立即就回答道:“什么?” 白缙听到他的回答,看了他一眼,看见凯利斯这一副期待的模样,似乎在很认真地等待白缙的指令。大概是白缙停顿了一下,让凯利斯自己想了一会儿,随后凯利斯说道:“夫人希望我给夫人洗澡吗?我现在就脱掉衣服。” 第33章 事情彻底——乱套了。 眼见眼前的凯利斯似乎要将自己的身上的衣服真的脱下,也感觉到埋在水底的伊恩开始有点躁动了。白缙努力找到一个合适的语气,不会显得奇怪,也不会让伯爵好奇或者怀疑。白缙和凯利斯说:“凯利斯,不需要。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凯利斯歪着头看着白缙,他和白缙说:“但是我想要和夫人一起——” 以防凯利斯说出其他的什么请求,白缙想到一个能够彻底阻止凯利斯的办法。他伸手过去。凯利斯大概以为白缙是想要打他,所以他就直接把脸凑过来了,但是这一次,白缙的手抚摸上凯利斯的头发。 白缙和他说:“凯利斯,你看起来太累了,你应该好好去睡一觉。” 白缙以为这样做,凯利斯就会立即答应,但是令白缙没有想到的是,就在白缙的手轻轻摸了摸凯利斯的脑袋时,凯利斯忽然又哭了。眼泪从他的眼睛里不断滚落下来,他抓住白缙的那只手。 因为要洗澡,白缙当然没有戴手套,凯利斯将吻落在白缙的手心里,凯利斯的眼泪也掉落在白缙的手腕上,都是一种灼热的温度。凯利斯哭着说:“太好了,夫人终于又喜欢我。我以为——”他哽咽着说:“我以为夫人再也不会喜欢我了。”说完这句话,他明明在掉着眼泪,脸上却露出了笑容来。 白缙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搞砸了一件事。他麻木着一张脸,看着凯利斯又将眼睫哭得湿答答的。凯利斯伸手过来,将白缙水里的那只手也牵起来。伯爵那两只手被折磨得满是伤痕的手,可是他正是用这满是伤痕的手,小心翼翼地将白缙的手包裹起来。 他在白缙的指骨上又落了一吻,他一边哭,一边说:“我爱你,我的夫人。请夫人也一直都要喜欢我。不要去找别的人好吗,不然我会很难过的。”他抬起眼睫来,白缙在他哭得都是水汽的蓝色眼睛里,看见其中暗含着的阴翳。他说:“我真的会很难过的。我只有你了,夫人。你一定不要不喜欢我。”他用脸颊轻轻蹭了蹭白缙的手。 然后伯爵终于走了。安静如鸡好一会儿的系统说:“还好,看起来他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就是你了,反正最后他还能疯就行。” 白缙和系统说:“呵呵。” 看来白缙确实已经被这小世界里的各种不确定性弄得有些精神麻木了。对于他来说,能勉强走到剧情,并且走完剧情就行了。想着这个,却忽然意识到什么,他有些没反应过来,看见两只光洁的手都在外面,白缙才想起来水底下还有一个伊恩。 白缙伸手进入水里去,去捞伊恩,一把将水底的伊恩拽了出来。伊恩彻彻底底湿透了,也完完全全地变成了—— 系统评价:“落水小狗。” 然而白缙只关心:“你看到了什么?” 两个人都站在水里,一旦是这样的姿势,伊恩必然是比白缙高大上许多的。只是他现在垂着脑袋看着白缙,水珠不断地从他的头发脸上滚落下来。他什么话都不说,看起来像是在水底憋了好久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就连脸颊上也泛起莫名的红晕。 第58章 可是白缙知道,他在这个世界里是怪物,一具埋在蔷薇花底下死去很久的骷髅,怎么可能还会溺水。但是确实一些其他属于人类的生理反应反应,还是会正常地呈现在到人类的表皮上,比如他肌肤上的晕红。 他湿湿的眼睫颤抖,像是不安,也像是羞赧,他说:“我、我——”可是我了半天,什么都说不出来。什么话都不用说,就让白缙知道这个家伙就是什么都看到了。白缙刚要生气,就看见湿漉漉的小金毛对白缙展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来,他笑着和白缙说:“夫人,你真好看。” 系统说:“哦,好会哄哦。” 白缙没有说话。 系统说:“都看到啦,也没办法啦。” 白缙和系统说:“你闭嘴。” 最后白缙将伊恩也轰出去了。在将伊恩轰出去之前,伊恩还和白缙说:“夫人还会来看我吗?”他一双眼睛期待地看着白缙。白缙心不在焉地随意点头一下,就想让他赶紧走。他可不管他是不是全身都湿了,也不管他那到底是真受伤还是假受伤的腿。就让伊恩爬出去滚了。 反正他需要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儿。被这两个男人一搞,他差点忘记了他是要来洗澡享受的。他们一走,白缙好像感觉周围立即清静下来。 白缙总算松了一口气,他和系统说:“总算安静下来了。偷情也是一种技术活。” 系统说:“是的呢。” 白缙说:“……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能够忘记你出馊主意和没看好周围的事情。” 系统不出声了。 白缙在浴室里安静舒适地待了一会儿,忽然又和系统说:“给我放点音乐。” 系统将他所有的音乐全都排列到白缙的跟前,他用屁颠颠的声音说:“夫人,请挑选。” 知道他这是在认错,白缙笑了笑,没把之前系统的一点小错误放在心上。除了凯利斯和伊恩这点小插曲,白缙这次泡澡体验只能说让他非常满意。不过令白缙没有想到另外一件事是,他以为自己会在城堡里,因为剧情主要发生在伯爵的那边,自己就没什么剧情就可以多休息摆烂好一会儿,没想到这种小插曲每天都很多。让他意识到应付这两个男人就让他花费不少精力了。 比如现在出现在自己怀里的凯利斯。 白缙还有一点懵,他还没睡醒。他迷茫地睁着眼睛看了看周围,看见整个房间都是漆黑的,倒是能有莹白的月光从窗户缝隙流泻进来,夜风将窗帷吹拂得轻微摇晃。似乎这和任何一个安静的夜晚没有区别。但是白缙依旧无法忽视自己怀里那瑟瑟发抖的身影。 系统和白缙说:“伯爵刚被吓唬了一次,被吓坏了。” 白缙的声音当中还有着困倦,他说:“吓坏了钻我怀里什么意思。” 之前觉得,如果是面对伊恩,这房间的门关不关都没意思,只是想要让女仆随时能够进来帮他处理一些事情而已。现在白缙知道,如果这个门不关,一个刚得到夫人好脸色的伯爵,就会因为被怪物吓坏而钻进他怀里。 下次他决定一定要把门关起来了。白缙这样想。只是现在,他还是要处理好眼前的情况。 白缙尝试着伸手去将身上的被子拿掉,然后就在这黑暗中,还有这被月光照拂,稍微能够看清楚的光线当中,看见那从自己怀里抬起头来的凯利斯。他又受伤了,在他的额头上。看上去像是在哪里撞到的。青了一大块。 白缙想要把他先推开,却感觉到凯利斯身上出了一身冷汗,此时也不知道在因为什么而颤抖。因为才睡醒,他懒得思考,有点遗忘凯利斯那边剧情到哪了,面对这样的凯利斯,白缙有些疑惑地喊了一声:“凯利斯?” 凯利斯听到白缙这样的声音,他说:“夫人,夫人,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他吓唬我,我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手臂好疼,腿也好疼,脑袋也好疼。”他说着,将他的袖子撩了起来,在他的手臂上确实被摔得青紫一片,甚至还有血痕。 他说完这句话,双手就抱住白缙的脖子,然后将脑袋埋入白缙的颈窝当中,仿佛这样能够给予伯爵很大的慰藉。白缙感觉到,他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白缙的颈项,“但是只要抱着夫人,我就哪里都不会感觉到疼了。” 系统说:“哇哦。” 白缙说:“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导致的。” 顿时间系统不敢瞎起哄了。 凯利斯好像真的认为,夫人对他的态度好转了,所以无论白缙怎么冷脸,凯利斯依旧不会觉得有什么,只当夫人是在使性子而已,他都包容一切。 不久之前白缙的晚餐还是凯利斯解决的。想起刚才笑得一脸幸福的样子,白缙真的挺后悔当时摸了摸凯利斯。不过那个时候,无论是谁应该都拒绝不了,先不说任务的事情要多考虑,那个模样的凯利斯真的看起来难过得要死了。好像白缙不摸他,不亲近他一下,他当场就会死在那似的。其实就算系统不这样打算,白缙也会考虑对伯爵好一点的。 现在就是一时心软导致的麻烦了。白缙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先任由伯爵这样抱他一会儿。白缙唯一担心的,就是不知道后面的剧情还不能照常进行。怪物折磨伯爵的剧情,应该是照常的,只是不知道到后面伯爵能不能到达崩溃并且发疯的那个点。 这时候沉默许久的系统说:“我知道了!” 第59章 白缙说:“你别知道了。” 系统兴致勃勃地说道:“夫人是伯爵唯一的支撑物了,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你,你现在对他好一点,他更加依赖你。只要你将他抛弃,他就会承受不住的。到时候剧情就能够照常进行了。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沉默了一下,白缙说:“好吧,你说得对。” 第34章 事实证明,有时候系统不靠谱,但是有时候却又是靠谱的。虽然不知道这个靠谱什么时候能够灵验,但总体来说听系统的,就算出了什么事都怪不到白缙的头上。 反正白缙目前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按照系统说的来做,就算世界崩了,那也都是系统的错。白缙在心里将这个锅甩给系统,所以在面对凯利斯的此刻,白缙就伸手去摸了摸他颤抖的脊背,白缙甚至还说:“没事了,凯利斯。” 他自觉自己的语气只是没有那么刻意的冷淡和尖锐而已,但好像这样的语气已经足够让凯利斯感觉到非常高兴了,甚至再加上白缙这样的举动,让这个瞬间,凯利斯就抬起头来,一双已经蓄满水雾的眼睛看着白缙,他说:“夫人,夫人——” 眼见他这样呼唤了白缙几声,白缙感觉他是不是又要哭了,就又说了一声:“不许哭。”于是那已经快充溢眼眶的眼泪,被白缙这样一句话硬生生被凯利斯憋回去了。 他委委屈屈地看着白缙,却没说什么,他只是说:“夫人,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我只有你了。夫人。”他又牵起白缙的手来,又用脸颊在白缙的手里蹭了蹭。 白缙发现他很喜欢蹭他,只要有机会,他就会牵起白缙的手来轻柔地蹭他。 也就在这个夜深人静,只有他们两人的房间里,这样短暂的温存,让凯利斯有了倾诉欲,他和白缙说:“当初夫人能够在那么多优质的男性当中,选中一无所有的我,那时候我就感觉到不可思议。我甚至不知道到底有什么能够吸引夫人你。或许我这张脸,夫人是喜欢的。 “夫人是第一个认可我的人,但是我想更加给予夫人一些其他的东西,只要夫人开心就好。从我们结婚以来,即便夫人打骂我,我也是觉得是我惹夫人不高兴。夫人也不和我亲近,我在想是不是夫人并不喜欢我。我难受极了,而且自从结婚之后搬入到这城堡当中,怪事一直发生,我才会这样害怕,如果没有夫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夫人,你别丢弃我。求求你了。” 他一双泪眼汪汪的眼睛,在这月光之下静静地凝望着白缙,其中的祈求和渴望就这样显露无遗,看起来可怜极了。 听到凯利斯说的这些话,白缙才知道这些在原著之外没有描述过的事情,原来伯爵和夫人结婚的时间并没有很长吗?甚至他们之间也没有亲密接触?——虽然想着这些,白缙还是说了一声:“凯利斯,先从我身上下来。” 这家伙太重了。一整个趴在白缙的身上,白缙甚至觉得自己呼吸不过来。 凯利斯从白缙的身上下来,可是他的长臂一捞,就轻易地翻身将白缙抱到怀里去。 为了能够睡觉舒服,在白缙的身上本来穿着的就是一件单薄的睡裙。之前被凯利斯压着难受,倒是没在意其他的,现在忽然被凯利斯抱到怀里去,白缙的手抵在凯利斯的胸膛处,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被他的气息包裹。还被他的体温触及,他的怀抱像是暖炉一样暖烘烘的,将白缙完全地笼罩起来。 白缙几乎没有和人有过这样亲密的举动——除了他的母亲。这样完全地将他抱到怀里去过,将他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去的人除了母亲之外,他不喜欢别人这样触碰拥抱他。 好像突然呼吸不过来了。于是白缙就下意识踹了凯利斯一脚。 凯利斯本来就躺在床的边缘,这样被猝不及防踹了一脚,凯利斯就掉下去了。似乎不想白缙一起跟着掉下去,在掉下去的瞬间他立即就将白缙松开了。只听下面“咚”一声,仿佛凯利斯的脑袋直接砸到地板上。 白缙担心他又砸到脑袋被砸死了,赶紧又去看他一眼,凯利斯趴在地上揉着脑袋,还说:“好痛。”看到他没事,白缙担心他又突然那样抱自己,就和凯利斯说:“自己去睡觉。” 凯利斯从地上爬起来,但这一次没有再爬到白缙的床上,而是趴在床沿,他和白缙说:“不要,我要看着夫人。我就这样陪着夫人。” 他将手臂趴在床沿,还将下颌搁置在手臂上,一双眼睛巴巴地看着白缙。他和白缙说:“求你了,夫人。求你了。” 看起来无论怎么样,他非要在这里的样子,白缙重新躺回去,只说了一句:“随你。”他躺回去,闭上眼睛,只听到凯利斯似乎调整了一下姿势,就没有再动了。 白缙又躺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睡不着,就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看见趴在床沿的凯利斯居然又是这么快就睡着了。凌乱的棕色头发散落在前额,隐约能够看见凯利斯那充满倦怠的眉眼。 他将自己的脑袋埋入自己的臂弯当中,明明是这么难受的姿势,他到底还是很快就睡着了。白缙重新坐起来,去看看凯利斯刚才是砸到哪里了。 现在仔细看看不在额头上,伸手去他柔软的头发里摸了摸,发现后脑勺肿了一个包,摸起来不太严重。要是因为他踹了凯利斯这一脚,凯利斯出了事,他的剧情又崩了,还不能甩锅给系统,那就麻烦了。 第60章 知道凯利斯没事,白缙重新躺回去,闭上眼睛,等着睡觉。 整个夜晚都静悄悄的,凯利斯的呼吸在这寂静当中越来越清晰,绵长而又缓慢。那原本只是照射在地板上的月光,缓慢移动着,已经能够轻缓地落在床上,将这黑暗中白缙的面庞笼罩。让他美丽的面容更加赋予一种圣洁般的清冷感。 此时,在窗外安静了许久的蔷薇花藤,开始缓慢地动起来。它缓慢地延伸,并且还能够狡黠地挤入窗户的缝隙,一点点钻进来。爬过暗红色的地毯,爬上夫人柔软的床铺,爬上那洁白纤细的手腕。 忽然,那只也是美丽的手抓住了那一根藤蔓,他似乎以为是凯利斯在作怪,拽住之后说了一句:“安静一会儿。”这声音当中充满怠惰和困倦。 那原本被拽住的藤蔓亲昵地蹭上他的指尖,随后又缓缓地撤离了。 白缙这一晚还算过得比较安静一点,睡的也好。 第二天白缙醒来后没看见伯爵,认为伯爵自己醒来之后出去了,就没有管他。他正思考着今天要怎么安排,要去看一看伯爵那边的剧情到哪了。坐了一会儿,忽然看见了落在自己枕边的蔷薇花。 这朵蔷薇花的模样,正是上次在梦境当中,伊恩送给他的所谓最美蔷薇花复刻版。白缙将这朵蔷薇花拿在指尖,用手指拨了拨蔷薇花柔嫩的花瓣,就和系统说:“伊恩现在在哪呢?” 系统说:“你要是想见他,去蔷薇花圃一定能够见到他的。毕竟他的尸骨还埋在那里呢。” 白缙从床上起来,依旧让女仆给他梳妆。期间仔仔细细去看伯爵那边的剧情,又忽然出神地想,现在伯爵好像是没剧情的,怎么到现在都没看见伯爵呢?这是白缙感觉到奇怪的。 很快系统给了白缙解释,他说:“现在伯爵困在怪物创造的幻境里还没有出来。” 白缙说:“我记得这个时间段,剧情里没有这一次折磨了吧?” 系统说:“不知道呢。” 每当系统这种语气的时候,白缙总有一种系统在卖萌的感觉。他沉默了一会儿,没和系统说话了。只是继续看着,计划到底要到什么时候,让伯爵知道他的夫人已经出轨的事情。 好像距离伯爵看见夫人和伊恩睡在一起的时间已经不远了,到那个时候,伯爵崩溃发疯,白缙的戏份也可以算结束了。现在只要白缙和伊恩搭上点关系,然后——邀请伊恩一起来睡觉就足够了。当然这个睡觉,只是简单地睡觉。 白缙被女仆装扮好,用完早餐,依旧没看见凯利斯。 这是原著剧情里没有的一次对他的折磨,白缙也不知道凯利斯遭遇了什么。只觉得他可怜。但是这个世界,就是副本主角和真正主角的斗争与战场,他们两个是必须有一方要死的,白缙也不好插入他们当中破坏剧情去。又想起那双在黑夜里哭泣的眼睛,白缙稍微恍惚了一下,只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然后白缙从椅子上站起来,前去寻找伊恩了。 不知道这次伊恩会以什么样的面貌,出现在自己跟前。 白缙还没到花圃,远远就见了伊恩蹲身在一大片蔷薇花丛当中。他金色的头发在这一片素雅美丽的花朵与藤枝里异常显眼。 白缙这次没让女仆跟随,毕竟偷情这件事,应该是不用别人在旁边的。还没彻底走到他跟前去,那边蹲在花丛里的伊恩就猛然抬起头来,像是听觉敏锐的小狗能够搜寻所有的声音似的,听到声音后立马抬起头竖起耳朵来,还从花丛中探出一个脑袋来了。 见到了白缙,伊恩这张俊美的脸上就出现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这样看来,藏匿在花丛中的伊恩,这笑脸不知道和蔷薇相比,到底哪个更好看了。 白缙总是能够很快就能辨认出,对方对自己的感情是否真切,比如这个时候,他看见伊恩的笑脸。他知道这不是伊恩假装的,而是看见白缙之后,他真的非常非常高兴,甚至迫不及待地要来到他跟前来。 看见他真的这么高兴?白缙疑惑地想着。 伊恩呼唤道:“夫人。夫人。” 他很快从里面站起来,不用白缙走到他跟前,他就自己从里面跑出来了。 他看起来行动还是有些困难的样子,但是依旧努力跌跌撞撞朝白缙所在的位置过来。衣服上挂着不少的枝叶,脸上还有一些泥土的污渍,看起来脏兮兮的,像是在花丛里滚了好几下似的。 第35章 白缙看见他朝自己过来,一副看起来像是要摔的样子。白缙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是没有伸手去扶他,就见原本要摔的伊恩笨拙地稳住自己的身形,最后对白缙展露出一抹尴尬窘迫的可爱笑容。 一旦看见他脸上这种真切的笑容,而不是那伪装出来的,白缙就会觉得很有意思。 大概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白缙发现这个家伙露出这种笑容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从第一次见面,那个满脸虚假笑容的男人,变成了这个只要一见到他,就会笑得这样开心的男人——难道是想到只要见到夫人,就可以勾引夫人实施自己的计划就感觉很高兴? 白缙这样想了一下,没有再多想,因为眼前的伊恩正在兴高采烈地和他说:“夫人,你看,我已经将那一株蔷薇种好了,只要过一段日子,这里就会长满这种蔷薇花。到时候一定非常漂亮,夫人只要从窗户前眺望,就会看见特别漂亮的一片。” 第61章 白缙不会把他的甜言蜜语当真,只会有时候顺应伊恩的想法,给予一些他想要的反应而已。比如现在,在伊恩和白缙说这些话时,白缙就拿出手帕来,在伊恩的脸上将那污渍擦拭而去。 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将伊恩接下来的话都堵塞了,只能这样屏息去凝望这近在咫尺的美丽夫人。即便知道这位夫人真实的性别,却依旧无法否认,他是多么的美丽。 更何况这样的距离,简直能够看清楚那细密分明的眼睫,还有那一双冷淡平静的眼眸,这双眼眸正是这样凝视着他。手上的力道显得轻柔,这简直让人不禁沉沦其中,让人要说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只能小心翼翼呼吸着,担心这是什么梦幻而突然消失不见了。 白缙抬起眼眸来,看了伊恩一眼,他的嘴唇有了一个很浅的弧度,原本冷清的眼尾也稍微呈现了一个极为细小的弯曲,那是笑意的体现。他说:“怎么说着,就忽然发呆起来了。” 伊恩说:“夫、夫人——” 白缙将这手帕塞入伊恩的手里,他告诉伊恩:“这样出现在我面前,想要以这样脏兮兮的模样,将我的衣服弄脏吗?”能够看得出来,他脸上那极为浅淡的笑意消失不见了,看起来像是突然不高兴。这确实符合这位夫人喜怒无常的性格。 让伊恩吓得赶紧拿起夫人递过来的帕子,胡乱地在脸上擦了擦,也不知道到底能够将脸上的污渍擦拭掉多少。 白缙只看见伊恩一边扫落着自己身上的落叶和尘土,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也听见伊恩小声地说:“对不起,夫人。” 系统说:“脏兮兮的小金毛伤心了。” 白缙也注意到,刚才自己的那句话让伊恩突然就拘束起来。他满意地看到伊恩这种状态,觉得这样逗他很有意思。 确实是因为经历的第一个副本,他太过青涩,脸上的表情完全遮掩不住,一旦伤心或者开心,直接就展露在面貌之上了。 白缙的眼睛里微微蕴了笑意,他轻微笑着和伊恩说:“和我过来。”这样说着,就转身进入到花圃深处去。他的裙摆扫过低矮处盛开的蔷薇花,那柔嫩的花瓣轻微地摇晃,掀动一阵馥郁馨香。伊恩跟随着白缙往花圃深处进去。 花圃是夫人最为喜欢的东西,在这中央的,当然有一片宽阔的草坪会放置供给夫人休憩的东西:放置点心和热茶的桌子,供给落座的椅子,还有能够娱乐的秋千,以及能够躺下的席垫。无论夫人这天来不来花圃,仆人总是会在这里面准备热茶和点心。 现在白缙就是坐在椅子上。他的手轻微触碰了一还带有热意的茶壶,白缙刚想要给自己倒一杯,就看见伊恩伸手过来要帮他倒,白缙说了一句:“爪子都没还干净,就不要碰。”于是,那本来伸过来的爪子就又默默收回去了。 白缙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看到桌子底下放着几本能够消遣的书,就从下面拿出来。刚才他就是在思考,要怎么和伊恩相处来度过这段时间。 本来还有些困扰,但是看见这几本书,白缙就忽然想到,让伊恩念书给他听,这样时间就可以消耗了。所以白缙随意抽了一本递给身边的伊恩。 伊恩稍微愣了愣,又擦了擦自己的手,接过白缙递过来的书。白缙和他说:“识字吗?念书给我听。” 伊恩将书打开,直接坐在夫人身边的草地上。 他的声音温润而又动听,念书的时候还故意抑扬顿挫。一旦到了人物对话,就故作夸张,模仿书中人物角色的口吻,将台词念出来。特别搞怪。而且伊恩的脸上还都是一些滑稽的表情。白缙看他念着念着起劲了,还自顾表演起来了,觉得很有趣。 大概是这本书讲述的本来就是关于人物传奇的故事的原因,内容与剧情跌宕起伏,也让伊恩直接沉浸在里面去。伊恩就坐在白缙的脚边,看了两句台词,就抬起头来开始表演。 白缙也不禁被他这样有趣的表演吸引了目光,一直都在看着伊恩,但凡伊恩讲到有趣的地方,白缙也会笑。伊恩那本来要去看书本的目光,突然看见了白缙脸上的笑容。 就见这张本来就美丽的面孔上,呈现了这样轻浅动人的笑容,让原本的冷漠孤傲褪去,只有无法移目的清美。这又再次让伊恩呆了呆。 白缙见他又突然发呆,他脸上的笑容暂时还没有完全减淡,就带着这点笑意问他:“怎么不继续了?” 伊恩将书阖起来,轻轻放在夫人的膝盖上。这样他的手接触到夫人的膝盖,就不会将他的衣裙弄脏。伊恩的双手都隔着书本放在白缙的膝盖上,他因为是坐在地上,就以这样仰视的姿态看着他,这眼睛里期盼的神采也毫不遮掩。 白缙听到他说:“夫人,什么时候——”他说到这里,却又不好意思说了。这是他真实的表情,白缙看见他眼底深处的羞赧。明明要做勾引的事情,但是自己却又会害羞。 看他脸上的那还没那么明显的红晕,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一摸。不过白缙没有这么做,而是顺着伊恩的话,直接将他想要说的话说出来了。白缙说的是:“什么时候带你进入我的房间?” 听到白缙这样的一句话之后,伊恩的眼睛睁大了。刚才他或许是在想,用什么合适的措辞来表达自己的意思,但是没想到夫人居然会这样直白地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让伊恩的眼睛睁圆了一些。然后白缙看见他更加害羞了,他几乎结结巴巴地说:“夫、夫人,我不、不是——” 第62章 白缙问他:“你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这样问他,他又不回答了。 白缙就说:“不说话,就是其实还是想进入我的房间。”说着,他用手指拈起一块点心,他的目光没有再落到伊恩的脸上,似乎在等待着伊恩回答。这个时候,沉默了一会儿的伊恩,才慢慢地点了点头。 他有点害羞地不敢看白缙,垂着脑袋点了点头,轻声“嗯”了一声。 白缙另外一只手轻轻杵着下颌,听到他回答了,就忍俊不禁。他的笑容向来就很浅淡,现在面对伊恩也是如此。但是对于他来说,这样浅淡的笑容就足够让他更加美丽了。 白缙和他说:“伊恩,你想到我的房间里去,可是你忘记了,我可是还有凯利斯。你和凯利斯相比,你有哪方面比他更优秀呢?” 伊恩抬起头来,他说:“他又懦弱又无用,一点小事就能将他吓坏,只能够依靠夫人。我才不会像他那样,总是哭哭啼啼的。” 白缙倒是没想到伊恩会这样说,这一次还真是被他逗笑了。白缙的笑容比刚才更深了一点,他笑着和伊恩说:“伊恩,你真有意思。”他说着,将原本捏在手指上的点心喂到伊恩的唇边去。似乎是给伊恩的奖励。 伊恩稍微有点呆愣,但是看着夫人这样已经装满笑意的眼睛,他情不自禁地张开嘴巴,将这一块小小的点心吃到自己的嘴里去。 在指尖残留了一些点心的碎屑,白缙不想自己处理,又见伊恩这样一副乖巧的模样,白缙就又逗他,和他说:“舔干净。”然后伊恩就伸出舌头来,用柔软猩红的舌头一点点将他指尖上的碎屑舔干净,还用那块手帕,将上面残留下来的水液也擦拭干净。 白缙用被擦拭干净的那只手,摸了摸伊恩的脑袋,他夸赞他:“伊恩,你真乖。” 伊恩听到这样的夸赞,很快笑起来。因为有书本隔在中间,不会担心弄脏夫人的裙子,又因为夫人不抗拒,他直接将手臂趴在夫人垫着书本的膝盖上。他依偎在夫人的身上,仰着头去看他。 伊恩笑得开心甜蜜,他说:“夫人,你真好看。” 白缙也不知道他突然说这句话干什么,就问他:“就只有好看?” 伊恩立即说:“还特别特别好。”然后他彻底伏在白缙的膝盖上,白缙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现在他心情很好——好像每次和伊恩相处,心情就非常不错。见伊恩这样的柔软的金发在眼前晃荡,他有点手痒,又伸手摸了摸。 第36章 因为一直在等待伯爵那边的剧情,白缙一直没有同意伊恩到他的房间去。不过白缙倒是为了能够和伊恩保持偷情的状态,每天都会来花圃里和伊恩见面。 其实倒也没做些什么,就是伊恩会捧着一本书来,给白缙绘声绘色地讲。不得不说,伊恩的脸上始终都带着笑容,在一定程度上,确实能够给人好心情,而且他性格活泼热情,白缙甚至已经看不见在伊恩身上的伪装色彩了。白缙就知道,伊恩是真心想要和他交好。 这一次,白缙躺在花圃当中,这个时间,花圃里所有的蔷薇花全部都盛开了,花圃里进行过驱虫,只能看见花圃里有蝴蝶在蔷薇上飞舞回旋。阳光透过花圃的天棚洒落下来,带着圣洁的光晕,能够看见的属于伊恩的面庞,也蒙一层模糊温暖的细纱。 白缙躺在花圃里的席垫上,而伊恩就趴在另外一边的草地上看着自己身下的书,另外的两只手中,用杂草编织了两个小草人。故事里的人物打斗起来的时候,他就会用这两个小草人打来打去。 白缙被这阳光晒得舒适温暖,闭上眼睛有点懒洋洋的,这时候没听到伊恩在自己耳边说话的声音,就睁开眼睛,看见原本趴在自己身边的伊恩,稍微用手臂撑起子的上半身,低头看着白缙。 白缙的懒骨头病又犯了,只要宅着不动,就浑身都懒洋洋的,耳边还有广播剧听,白缙都没心情扮演什么了。看见伊恩这样凝视自己,就问他:“怎么了。” 伊恩说:“夫人。” 他的眼睛直直凝望着白缙,那碧绿色的眼眸当中,倒映的全是白缙的身影,似乎其他的东西,已经完全装盛不进去了。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和白缙说道:“夫人,如果你不是这个世界的夫人该多好。” “什么?”白缙没想到伊恩会突然和自己说这个。他说的这句话莫名其妙、模糊不清,如果是一无所知的夫人,当然会觉得疑惑。 可是好像伊恩没有想要解释的想法,他说出这个问题之后,只是笑得灿烂地和白缙说:“我希望夫人一直都好好的。和夫人在一起,我也觉得很开心,所以夫人一定会好好的。”想到什么,他又问,“夫人,你钟爱伯爵吗?” 白缙以为他是在催促自己应该带他去他的房间,没想到后面伊恩说的是:“如果伯爵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希望夫人不要难过。” 白缙感觉伊恩在对自己说什么。正是知道后面的剧情,白缙感觉伊恩好像在告诉他,他的丈夫会死,希望夫人不要难过。这件事白缙觉得有点奇怪,毕竟他认为自己也是会死的,这难过不难过,有什么区别呢?白缙感觉这句话有点奇怪,就询问系统是为什么。 系统动了动他那时不时灵光的小脑瓜说:“听起来好像夫人不会死的样子。原著剧情里那些死掉的人,都在伊恩的掌控之中,他看起来像是不想对你下手了。” 第63章 白缙愣了愣,问道:“什么意思?意思不杀我了?不杀我,我怎么完成接下来的剧情。” 系统说:“不知道呢。” 至于这个问题,白缙就趁此机会,用夫人的身份,也用一种模棱两可的方式去询问伊恩。他问伊恩:“伊恩,你为什么会这样和我说?” 伊恩撑着下颌看着白缙,他将手中的东西都放在一边。那双碧绿色的眼睛,一直以来都闪着宛若星点一样的光芒。他想了想说:“我其实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在我的身上有一件我必须去完成的事情,那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如果我不去完成它,我就会遭遇劫难。我几乎每一天都在做我不喜欢的事情,做我不喜欢的表情。但是和夫人相处以来,我可以暂时不用管那些东西,我感觉非常的轻松愉快。 “传言中说夫人是多么的残暴可怕,可是我觉得夫人并不是这样的。相反夫人很好很好,特别好,我就希望夫人一切都好。我知道这是不对的。因为于我而言,这里的一切就算再美丽耀眼,都是我的对立面,都是披着正常皮囊的异种。但是如果是夫人,我一点都不会介意。我甚至希望夫人一切安好。” 还好白缙知道伊恩是谢景初扮演出来的,也知道这本书的剧情,要不然还真是一点都听不懂伊恩这些话了。听到伊恩说的这些,白缙也确认,伊恩是真的不想驱使伯爵杀他了。 白缙和系统说:“这小家伙,因为这几天过得太开心,都忘记自己的初衷了吧。” 系统感叹道:“每天都有这么美丽的夫人和自己相处在一起,怎么能不心动呢?” 白缙沉默了一下:“心动?不至于吧,他只是觉得我们好像可以成为好朋友。” 系统说:“好的,好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缙觉得系统有点阴阳怪气的。不过系统很快就说:“伯爵那边的剧情差不多了,你要让伯爵看到你和你的情夫睡觉的事情了。” “今天吗?” “没有具体时间,这个时候剧情里伯爵已经开始精神恍惚了。但是你看看现在的凯利斯,只要被吓唬,就来你这里补充能量,看起来还能撑一段时间的日子。不过剧情已经快到了,先扮演了再说吧。” 白缙说:“好吧。” 这个短暂的失神,白缙和系统的谈话就已经完成了。伊恩依旧杵着下颌趴在草地上,似乎在思考幻想什么场景。这个时候白缙喊了他一声:“伊恩。” 这样伊恩转头过来,白缙凝望着他,和他说:“伊恩,今晚来我的房间里吧。” 或许伊恩已经想好了不用到夫人的房间里,也想好了继续和夫人温水煮青蛙。完全没想到在此时,会听到夫人说了这句话。他脸上的神态呆滞了,就呆呆地看着白缙。 他仿佛是怀疑自己听错了,还重复了一遍:“去夫人的房间?” 白缙坐起来,点了点头,说:“嗯。”其余的,他没有再多说。 他见伊恩已经完全呆住了,脑袋上也有一些草屑,就帮伊恩随手弄了一下,又对他说:“对,今天晚上。”他刻意加重了这个时间点。随后白缙见伊恩还是呆呆的,也不管这个呆瓜在想什么,站起来就要走了。 因为他要去想一想,今天晚上到底要怎么去安排。要让伯爵看见,也要让伊恩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那边伯爵的精神状态不错,毕竟只要看见白缙,他就会神采奕奕的模样。虽然不知道剧情大神还有没有用,会不会让伯爵今天晚上来见他,但白缙还是要做一下双重保险,要刻意让伯爵看见那一幕。 白缙仔细想了想,系统突然说:“小金毛还待在草地上呆愣愣的呢。” 白缙感觉到系统的语气中带着好笑的意味,就问他:“你笑什么。” 系统说:“他像是宫里等待了许久,终于轮到自己侍寝的妃子。” 白缙说:“你这是什么比喻。” 白缙根据现在伯爵那边的剧情线,知道现在伯爵在书房里,白缙就去书房里找他。果然一打开书房,就看到伯爵站立在那里。 白缙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干什么,但是又看了剧情一眼,怪物对他的幻境已经过去了。所以白缙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过去,并不会破坏剧情。白缙喊了凯利斯一声。 但是凯利斯没有回答,白缙就站到凯利斯的跟前,只见凯利斯已经双眼赤红,面部肌肉已经开始痉挛,这感觉看上去,像是被恶魔魇住一样。白缙愣了愣,好像确实这次怪物对他的折磨又升级了,凯利斯差点没撑过来。 可是当凯利斯那一双完全失焦的眼睛中映入白缙的身影时,好像终于寻找到突破迷雾与梦魇的方向。凯利斯全身的肌肉放松下来,眼睛里又重新出现了神采。他看见了白缙,然后他伸出手来,直接将白缙抱到怀里去。 白缙又被他猝不及防地抱住了,而且抱得很紧。他的双臂将白缙紧紧地箍在他的怀里,白缙听到凯利斯那宛如窒息溺水的声音,他不断地急促呼吸着,仿佛不这样做,他就会立即死去。 他确实已经将白缙当作在这梦魇当中唯一的依靠,只有白缙在他的身边,他才能够在这死一样的痛苦当中,寻觅到生的出口。白缙暂时无法从他的怀里逃离,也就只能待在凯利斯的怀里,等待凯利斯能够缓慢地回神过来。 最后他听到凯利斯的呼吸逐渐平息,那紧紧抱着自己的手也松开了一些。那震耳欲聋,几乎要从凯利斯的胸膛里跳出来的心脏,也缓慢恢复。 第64章 凯利斯温顺地将自己的脑袋靠在白缙的肩上,他轻声呼唤他:“夫人。我只有你了,我真的只有你了。”原本白缙那想要趁此机会将他推开的手,却又没完全地落到他的身上去。 白缙知道,只是这个拥抱,即便自己什么都不说,凯利斯一定会在夜晚的时候来到他的房间。其余别的话语,其实都不需要白缙去说。 第37章 白缙看到那探在门框边缘的小脑袋。 他那一头金灿灿的头发确实极为显眼,一旦出现在视线里,似乎就移不开目光。白缙也看见他探进一个脑袋来之后,那一双碧绿色的眼睛也眨动了几下。这样鲜亮活泼的神采在他的身上,依旧一点都不显得违和,相反还非常的可爱。 白缙就对他招了招手,告诉他:“过来,伊恩。”这样白缙才看到伊恩今天很不一样。 平时见到伊恩,确实总是在花圃里见到他。他一直都当好自己花匠的身份,帮助夫人照顾花圃里的蔷薇,所以在他的身上穿着的永远都是简单的工作服。因为混在花圃当中,会无法避免地沾染一些泥土和枝叶,甚至有时候头发与衣服也是乱糟糟的,总是一副灰扑扑的模样。可是现在他来见白缙,身上却穿着一套规整的白色正装。 看起来就知道是花了功夫的,不仅领带和袖扣精心挑选,还弄了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完全地梳理起来,看起来更兼成熟气息,更像是一个成熟俊美的男人。他的五官向来就英俊优越,这样打扮一下,却也是直接又比之前帅了好几个度。 这不仅让白缙有些惊愣,连系统也是如此,系统调侃道:“哟呵。” 伊恩看起来很拘束,明明在这之前,一直在提起想要来夫人房间的人是他。可是他一进入这个房间之后,他好像就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办了。 刚才白缙的那句话,也只是让伊恩从门那里进来几步,随后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看着白缙的面庞之后,又羞赧又乖巧地喊了一声夫人。白缙又让伊恩过来。伊恩想要关门,白缙说不用关紧。 伊恩没有疑问,也只是将门随意拉了一下,然后就从那边走过来,来到了白缙的床前。 白缙仔细看看现在伊恩的模样,确实是认真打扮了。甚至伊恩走过来时,白缙还在伊恩的身上闻到一股清透好闻的味道。他就知道伊恩这次过来,不仅换了装扮,还洗了澡喷了香水。看起来对这次真的很重视。 白缙的心中又是忍不住浮泛起笑意,招了招手,伊恩似乎知道白缙想要干什么,就直接在白缙的跟前蹲下。白缙的手就如愿摸上了伊恩的脑袋。他的头发上弄了发胶,没有一开始那样柔软的,但是白缙的心情依旧很好。 白缙又故意逗他:“你弄成这样,你要怎么和我睡觉呢?” 果然,这样一句话说出来,伊恩又呆滞了。呆呆地重复白缙口中的话语:“睡、睡觉?”他彻底呆住了,一副傻兮兮的模样。 白缙的手指顺着伊恩的脸颊,一点点往下滑去。这具身体虽然是属于白缙的,但好像为了适应夫人这个身份,做了一点小小的调整,比如他忽然出现的长发,还有微长的指甲。 这指甲轻轻剐蹭着伊恩的肌肤,又顺着他的脸颊滑到下颌,然后又擦过他脆弱的咽喉。能够感觉到伊恩很紧张,他整个身体都紧绷绷的,他脖颈上那个有些大的喉结也绷得紧紧的。白缙的手将伊恩的领带抽出来,并且手指还扣住领结扯了扯。 白缙用一种散漫的声音说道:“难道你睡觉,还需要系领带吗?” 伊恩脸上的表情虽然是呆的,但是他那双耳朵已经无法藏匿在金发之下,就只能看见他的耳朵很诚实地表露自己的心迹。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系统说:“你悠着点逗,我怕小金毛爱上你。” 白缙有些惊讶:“爱上我?这么几个举动就爱上了,也挺没意思的。另外,我这个身份很快就死了,死了之后他也不会记得我的模样,他要是爱上,就爱上吧。” 系统沉默了一下说道:“……你别乱搞,世界崩了你就不能给我甩锅了。” 白缙说:“知道了。就逗一下。” 然后白缙就真的把手伸手回来了。 反正他叫伊恩来,就是来睡觉的。毕竟他担心很快伯爵就过来了,要是这点没扮演上,今天这一套组合拳就白打了。所以白缙也不再耽误,直接就拍了拍床铺,告诉伊恩:“愣着干什么,上来。” 伊恩大概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快,原本只是耳朵红了,现在更是整张脸都红了。但是大概觉得这样的机会也不可得,所以即便他害羞得要死,还是爬上了床来。 他没有脱去他身上的任何一件衣物,好像脱去他躯体上包裹的任何一件衣物,就会让伊恩顿时间就如坠火炉,要让全身都烧红,全身都炙热。所以他以这样一种姿态爬上了白缙的床。 他轻轻地躺在白缙的身边。 白缙觉得一起睡觉,应该将被子盖上才会真实一点,就自顾掀了被子也盖到伊恩的身上去。白缙已经完全不管伊恩现在什么心情,只等伯爵过来。 白缙刚闭上眼睛,又觉得伊恩那双眼睛灼灼地凝视着他,像是什么明亮的探照灯似的特别明显。白缙又睁开眼睛和伊恩说了一句:“睡觉,伊恩。”这样才又重新闭上眼睛来,这样也才感觉到,那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了。 白缙希望伊恩识相一点,等会儿伯爵过来的时候,他能够将自己的那副原样的骷髅模样展露出来被伯爵看见,这样才能够完全符合剧情。然而这样的事情,显然白缙不能提醒伊恩,就只能不断地给他机会去做这件事。 第65章 白缙等待了一会儿,他还要假装和伊恩睡觉很幸福甜蜜的模样,在一直闭着眼睛的同时,脸上还要展露轻松愉悦的神态,所以也就无法睁开眼睛去看看周围的境况。只能询问系统:“怎么样?凯利斯过来了吗?” 系统说:“你先别动,小金毛现原形了。” 系统的话语刚落,白缙就感觉到有一双手臂抱着自己,随即一股冰冷潮湿的气息卷席过来。这种气息当中,还包括泥土的腥味、花朵腐烂之气,以及还有一点蔷薇花淡雅的清香。十分古怪。而那双抱住白缙的似乎不是一双手,因为极为干枯细瘦,更像是一副骨头。有东西轻轻靠在白缙的肩窝里,但是却显得这样冰冷冷硬。 系统和白缙说:“我建议你还是不要睁开眼睛,毕竟一睁开眼就是一个头骨埋在自己的肩上还是很吓人的。” 即便系统是这样说,无可否认的是,这一副沾满泥土与尘埃的尸骨依偎在美丽的夫人身上,却是一番无法形容的别致的景象。 尸骨足够可怕丑陋,甚至在它的身上还沾染着腐烂蔷薇花的花瓣,那空洞黝黑的眼洞仿佛深不见底。搭在夫人白皙手背上的手骨也令人惧悚。但是他的姿态如此亲密,而夫人脸上也是这种轻松的神态。美丽的夫人与丑陋的怪物相互依靠,在这静谧奢美的室内,这张柔软宽敞的床上,呈现了如此诡丽的一幕。 如果有人不小心看见了,除了得到短暂时间的惊骇之外,也不得不被这样的场景吸引了目光而长久伫立。当然如果这个人是凯利斯,他伫立在这里的目的,显然不仅仅是这个场景足够诡谲。而是因为那和怪物睡在一起的是自己的夫人。 白缙满意地听到系统说:“凯利斯来了,就站在门口从门缝里偷看。” 然后白缙就放心了。 他打开系统给他的剧情去看,发现凯利斯发现夫人偷情之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已经完全不行了,毕竟伊恩怪物的这个形象,其实在凯利斯的面前出现过好多次。凯利斯还心存侥幸,认为是夫人受到了蛊惑。于是将夫人从床上拖起来质问。然而在夫人的眼中,伊恩还是那个俊美年轻的伊恩。 夫人对凯利斯的发疯而感觉到厌烦,对凯利斯说了抛弃他只爱伊恩的话。凯利斯不被信任,之前所有的愤怒与怨恨挤压起来,让他打算和怪物决斗,并且也因为受夫人话语的刺激,愤怒又残忍地杀害了夫人。 果然白缙才稍微了解了一下剧情,他就感觉有人轻扯了他的手臂,白缙合时宜地睁开眼,看见凯利斯已经蕴满眼泪的眼睛。凯利斯整个人颤抖着,他说:“夫人,你怎么能——你怎么能——”情绪的剧烈动荡让凯利斯无法将这句话完整地说出来,但是白缙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白缙照着台词念:“凯利斯,你来干什么。”甚至他还根据原著的描写,表露出被打扰的厌烦。果然一旦白缙露出这样的表情,凯利斯就因为无法承受而掉下眼泪了,他哭着说:“夫人,他是怪物。他是一直折磨我的怪物,你怎么能够——” 白缙将凯利斯的手挥开,他说:“凯利斯,别管得太多了。” “夫人你看,他就是怪物。他就是。” 白缙转头去看床铺上的伊恩,确实在白缙的眼里,伊恩还是伊恩,甚至睡得很乖。然后夫人就会在这个时候生气,他就对凯利斯念了接下来的台词:“凯利斯,你少说胡话了。这就是伊恩,我现在最喜欢的伊恩。” “最喜欢?”凯利斯重复了白缙口中的这个词。他惊愣的眼睛里,眼泪直直地掉落下来。他扑过来,跪在白缙的床前,伏在床边,努力去握住白缙的手。他仰着头,他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 他说:“夫人说不会抛下我的,夫人答应过我的。为什么会这样。不要,不要,不要丢下我。是不是我做错了事。或许是我看错了,他不是怪物,而是夫人口中的伊恩,如果夫人喜欢,那就留下伊恩,但是别不要我,夫人,求你不要说这样的话。” 剧情之外的台词又出现了。白缙心里又忽然咯噔了一下。系统说:“别管,把你的戏份演完就行。” 所以白缙无情地甩开伊恩的手。他其实一点都不想踹凯利斯的,但剧情必须是这样,他没用太大的力气去踹凯利斯。这就导致没踹动,反倒让凯利斯抱住了白缙那只脚。 凯利斯虔诚地将吻落在白缙的脚踝上。他炽热的眼泪也掉落在白缙赤/裸的脚背之上,凯利斯哭得说话的声音都模糊了。他哭着说:“夫人求求你,求求你——”这个时候原本躺在床上的伊恩,忽然出现在白缙的背后。 他的手臂攀上白缙的肩膀,他还亲密地将脑袋靠在白缙的后肩上。伊恩的声音传递过来:“怎么了,夫人。” 白缙依旧感觉到那种冰冷潮湿的气息侵袭过来,眼前所见的还是伊恩人类的模样,但白缙却在凯利斯抬起头来时,看见他那哭得满是泪水的眼睛中倒映的,其实是一具干瘦丑陋的尸骨。 这一次,凯利斯再一次看清他的模样了,是完完全全看清了他的模样是怪物——是折腾他许久的怪物。凯利斯愤怒起来,他指着伊恩说:“你明明一直在折磨我,你为什么还要来残害我的夫人。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你伤害我的夫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凯利斯开始不断地重复后面的这句话,像是已经完全陷入癫狂,而只能一直重复这句话。 第66章 白缙和系统说:“凯利斯的台词不对。”原著里是对这对偷情的“狗男女”的怨愤,怎么到这里,就成了凯利斯对怪物的控诉。 系统说:“没事,把台词讲完。” 于是白缙继续念台词:“凯利斯,不要让我生气。我会将你彻底丢弃,我有伊恩就足够了。” 然而凯利斯通红的眼睛只盯着伊恩,仿佛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白缙想着要不要把接下来的台词讲完,结果前面的凯利斯忽然暴起,朝白缙身后的伊恩扑过来。 白缙吓了一跳,再转头去看,看见原本那软弱的凯利斯,直接按住伊恩的脑袋砸在床头。随后整个室内变得昏黑。原来是蔷薇的藤蔓开始疯狂蔓延整个城堡,爬上了窗户,将外面的月光阻挡的同时,还将整个地方都遮蔽在这藤蔓的阴影之下。 白缙见那边打得难分难舍,只能先从那里起来。系统显然比白缙还懵,他问白缙:“怎么剧情突然快进,就到打起来的部分了。” 显然白缙也回答不了系统。白缙只能问一声:“那现在还演吗?” 系统说:“默默把台词念完吧,感觉那边也不会在意你在说什么了。” 藤蔓开始在窗外骚动,将整个窗棂敲打得嘭嘭响,只听猛然一声巨响,玻璃碎片从白缙的身后飞过来,系统喊了一声:“小心。”但是白缙已经完全反应不过来。 他下意识用手臂去挡住自己的脑袋,防止那玻璃碎片伤害自己。但是却只感觉到又一片阴影忽然笼罩在自己的身上。 白缙抬头一看,看见一大片蔷薇花与藤蔓交织在一起,在白缙的头顶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顶罩。让那些玻璃碎片不能够侵袭到白缙的身上去。 白缙也看到在这黑夜当中,所有的蔷薇花藤上面的尖刺,在月光之下散发出冷冽的光芒,仿佛只要被这些蔷薇包裹,就会直接被穿刺得千疮百孔。那帮白缙阻挡了玻璃碎片的花藤将玻璃碎片扔下,径直就又朝伯爵所在的位置去了。然后白缙看见了那边的情况。 于伊恩来说,这个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披着正常皮囊的怪物,更何况凯利斯是这个副本的主角,也就是这个副本里最强悍的存在。身为外来者的谢景初无法完全抵抗副本主角,只能先使用任何一种方式让副本主角精神崩溃,这样才会在这一场战役当中获胜。 可是现在看起来,凯利斯并不是精神崩溃,而是出现了保护夫人的强烈欲望和杀死伊恩的强烈斗志,他就更加强悍,原本包裹在凯利斯身上那正常人类的皮囊,也开始被撕裂。这些都是原著里没有的。 这个时候,白缙才彻底看清楚凯利斯作为副本主角怪物的那一面。 凯利斯的脊背开始有什么东西长出来,他的整个躯体都开始膨胀壮大。所有的蔷薇花藤为了抵抗已经显露怪物本真面貌的凯利斯,全都出动去攻击。凯利斯的咽喉当中发出类似野兽一样的嘶吼,整个城堡好像也在这巨大的动荡中摇摇欲坠。 白缙说:“完蛋了。” 系统用冷静的声音说:“是的。完蛋了。”系统好像对此一点都不意外了。 凯利斯彻底显露出怪物的模样之后,他的实力也确实飙升。很明显谢景初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凯利斯这家伙徒手就可以撕断他的藤蔓,那些尖刺似乎对凯利斯来说什么都不是。眼见那么庞大的凯利斯将那副小骷髅按在地上打,白缙说:“世界主角要是被打死了,我会怎么样?” 系统说:“你猜。” 被扯断的蔷薇藤蔓被凯利斯直接随意乱扔,整个地方都是残破的花枝、叶片,还有一朵又一朵残破的蔷薇花。 白缙不断地往后退,他从这个位置,从已经彻底破碎的巨大落地窗的这里,看见蔷薇花圃里所有的蔷薇都倾巢出动。只有一朵还在盛开的白色的蔷薇花,被荆棘所围拢保护。那朵蔷薇花在荆棘当中孑然而立,银色月光的照拂之下,那朵蔷薇却好像散发着缤纷的光彩。那是伊恩为夫人专门种植、精心养护的,能够发出彩色光彩的神奇而又美丽的蔷薇。 系统感叹:“天啊,小金毛,让我泪目了。这种情况下也要分一点能力来保护它。” 夜风吹拂在白缙的面庞上。他抬起头来,看见漆黑的夜空之上那轮美丽的圆月。他就站在破碎的落地玻璃窗面前,下面全部是立起尖刺的花藤和荆棘,就在这位美丽的夫人的脚下。 白缙让这看起来像是意外。 专注于打斗的两只怪物因为分不出注意力来关注夫人,他们就没有反应过来夫人从窗户跌落。然而也就在夫人跌落的瞬间,凯利斯以最快的速度放开伊恩,他直接跳下来,他想要伸手去抓住他,可即便他使用了最快的速度,却也无法抓住夫人的指尖。 被凯利斯殴打得已经无法虚弱的伊恩,他所有的花刺都处于应激状态,无法立即收回,所以跌落荆棘里的夫人很快就被荆棘穿破了肌肤,穿刺了整个躯体。当凯利斯那已经完全变成怪物的躯体,发出的是类似野兽般的痛苦的嘶鸣时,伊恩才能够重新站起来。 他的花藤告诉他,他把夫人伤害了。 他很快将所有的荆棘收起来,他几乎跌跌撞撞地跑向窗户,因为被凯利斯打得太重,最终跪倒在那里。他看见凯利斯将那死去的、浑身都是鲜血的美丽的夫人抱入他那异常宽阔扭曲的怀里。 夫人死了,凯利斯无法活下去,他很快杀了自己,陪伴夫人一同安睡在这荆棘当中。一朵尚且完整的蔷薇花,缓缓落在怪物怀里的夫人的头上,像是在给他做最美丽的装点。 第67章 凯利斯死了,这个世界开始化为灰烬,所有的一切宛若碎片一样一点点散去,飘浮在空中。伊恩凝视着夫人的面容也逐渐消失。他将那朵在荆棘里还没有来得及散去的白色蔷薇拿到手里,到了他手里,这朵蔷薇才没有被泯灭。 他将这朵蔷薇拿在手里,这原本是他给予夫人,能够代替他陪伴夫人一辈子的礼物。在世界开始消散的这个时候,伊恩跪在地上,小心翼翼护着这朵蔷薇,他跪伏在地上,金色的头发开始回退成为最本真的黑色。眼泪一滴一滴地掉落在蔷薇花瓣上。 “对不起,对不起——夫人——” 第38章 系统说:“你赌赢了。”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下一个世界《死魂塔》了。只是现在的白缙还没有睁开眼睛。毕竟现在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剧情是可以扮演的。就先坐在这里暂时休息一下,然后复盘上个世界的事情。 大概系统也是在复盘,于是他就和白缙说了这句话。 确实在想到那个办法的时候,白缙赌的成分更大。他在赌凯利斯是否足够“爱”他,如果凯利斯足够爱他,只要夫人死了,一定程度上会给凯利斯造成情绪上的崩溃,这样伊恩就能够有机会击破凯利斯。但是他没想到凯利斯会直接自杀。 他其实在掉下荆棘丛的时候还没死。 他感觉不到什么痛觉,只模糊间感觉他被凯利斯那宽阔却又扭曲的怀抱拥抱着。他感觉到了凯利斯的胸膛,因为悲伤与哭泣而颤动,最后听到那属于凯利斯痛苦的悲鸣,还有那洒在自己身上的属于他的鲜血。 他真的一点都没有想到,凯利斯竟然会自杀。直到现在这件事对于白缙来说,还是一件无法回神的事情。这让白缙认识到——凯利斯真的很爱夫人。没有夫人,他就无法活下去。 似乎这一次完全不是白缙赌赢了,而是因为凯利斯太爱夫人了,才会走向这种必然的结局。 可是白缙仔细回想上个世界他做过的事情,他不认为自己所做的那些事,一些很小的事情,比如给予他一些无关紧要的好脸色、抚摸、拥抱,就能够让凯利斯这样爱他。他以为凯利斯这样的爱,本来就是对原先的夫人的,而不是对他的。 所以回想这件事来,他除了感慨一声,就没有再多想了。而是抓紧时间看看现在这个副本里的剧情进度。 可是又是这样沉默了一会儿,白缙也想起来,自己在离开这个副本之前,有一个家伙还是跪在自己跟前的。 当时他被崩坏的剧情弄得有点没心情了,只想匆匆逃离这个世界,也就没管当时跪在自己眼前的家伙。现在白缙想起他来,就睁开眼睛去看看。发现那个执行者依旧跪在自己的跟前。 白缙不知道时间是怎么样流逝的,毕竟他又穿梭了三个世界,和这边的时间流逝就对不上了。 又见眼前这个执行者即便是跪着也是很大一只,大概因为身材宽阔高大,甚至还有一种压迫感。 白缙和系统又聊起来:“之前看他就很高,他最起码有一米九吧。” 系统说:“我看不止。我觉得有两米。” 这位被称之为执行者的家伙,在原著里基本上没有多余的描写,甚至连名字都没有。明显就是跟在审判长身后鞠躬尽瘁的小弟或者手下。 如果审判长是个龙套角色,那这位执行者,就是真正的路人甲了。想起之前他的操作,还有分/身的能力,白缙恍惚意识到,不要小看任何一个路人甲,任何一个路人甲都有可能深藏不露。 白缙坐在椅子上继续打量着他。一张青面獠牙的鬼面具完全遮盖了他的面容,一身的黑色更能够勾勒出他的身形。 就连跪在地上这个姿态,如果不是他稍微低着头显得虔诚谦卑,白缙怀疑他不是来请罪而是来攻击他的。 白缙说:“怎么把他弄走。” 系统说:“不知道呢。” 听这语气,就知道脑子又下线的系统在和白缙卖萌了。白缙就知道现在的系统没用。只能自己想个办法把他弄走,但无论用什么方式,好像都不太符合审判长的设定,到最后白缙还是打算什么也不干。 既然执行者愿意跪着,那就这样跪着。只要到了审判时间,他应该会站起来跟着白缙一起去的。 不过有件事白缙还是稍微有点疑惑,于是就问系统:“这个执行者是死魂塔给予审判长的吗?如果里面那些是死魂,那么审判长和这个执行者是什么?” 系统说:“是死魂塔的一部分。” 这本来是白缙自己的思考,因为原著当中也没有深刻讨论过这些所谓副本boss到底是什么东西,自己来到这里之后,就有点好奇这个,也好奇如果审判长死去,这位执行者要到哪里去。只是没想到系统还知道这个。 这个答案说出来,还让白缙有点吃惊。他吃惊的是:“你现在又知道了?” 系统说:“对的呢。我还知道死魂塔给他的使命,就是保护你。” 系统故意卖萌的次数越来越多了,白缙听到他这样的语气沉默了一下。没再问别的了。 他现在明白,原来他们都是死魂塔的一部分,也就是死魂塔本身。那么审判长死去,这位执行者应该是要融入死魂塔里面去,回归本体。白缙想了想执行者的最终归宿,就没有过多关注了。 他去看了剧情,现在那边的剧情乱糟糟的,因为知道了能够干扰审判长审判这件事,他们都激动起来,商量着一直干扰审判长,这样他们就能够逃离审判——这个时候,他们尚且还不知道,只要对审判发起一次干扰,他们身上的锁链就会越来越重,毕竟死魂塔不会允许这种作弊行为泛滥。 第68章 所以他们现在兴致勃勃,还制定了所谓严密的计划,就等待着下一次审判的来临。 然后就是陆亦乘第二次与审判长进行谈判。 陆亦乘给那边的理由是,他已经和审判长进行过一次谈判,他对这里的情况会比较熟悉,所以第二次请求谈判,应该由他来。 这次因为有了计划,他们都很兴奋,根本就不会在意到底谁和谁去审判长进行谈判,甚至还认为已经没有必要谈判,而是直接开启审判时间,他们会直接朝审判长扑过去。 不过终究还是冷静下来,有人认为,虽然不知道谈判有什么用,但是能够谈判一次,说不定还能够发现点别的东西,就让陆亦乘再一次进入审判室。 看到那边的陆亦乘已经走到玻璃前了,白缙就知道陆亦乘想要进行谈判。白缙想到之前都是执行者用自己的分/身去将陆亦乘押进来,那么就意味着执行者应该不会再继续跪在自己跟前了吧。 然而令白缙没想到的是,执行者分出两个去,还留着这一个跪在白缙的跟前。 系统说:“犟种一个。” 白缙说:“看出来了。” 感觉像是不惩罚执行者,他就能够在白缙的跟前跪一辈子。 本来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都不想去干,执行者像个木头桩子一样跪在自己跟前压迫感十足不说,还会阻挡自己的视线,白缙就不得不稍微解决这件事了。 不过目前来,还是先解决陆亦乘的事情再说。于是白缙就抬起眼眸来,去直视那边被押过来的陆亦乘。 他所在的这个位置在审判室的深处,所以即便是坐着,才刚进来的站着的陆亦乘所见到的,也不会是审判长的仰视视角。 他依旧坐在那里,和上次一模一样。即便在不久之前,对审判长进行过比较残暴的事情,甚至将手指塞入他的口腔里,在此时所见到的审判长,依旧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身上的军装没有任何的褶皱,脸上也没有任何狼狈的痕迹。只有军装衣领处隐隐展露出的那细瘦的颈项上,依旧还存有一圈红色的痕迹,那就是对他进行过进犯的存证。 所有一切都是如之前一样规整,然而这一圈红色的痕迹破坏了这种规整的冷峻与不可侵犯之感。竟然更显得摄人心魄。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那一双被军帽帽檐阴影稍微遮蔽的眼睛,也依旧深如寒潭、冷若冰霜。 只是这一次,他的身前跪着一个人。但仔细去看,却发现是审判长的随从,他被大家称之为执行者。因为这个家伙只听审判长的命令,但凡审判长有什么意图,都是他来执行。 那坐在暗处的审判长身前跪着这个强悍的执行者。执行者宽阔高大的身躯,基本能够遮掩审判长的半个躯体,只能看得见那属于审判长的面孔。 在他身前那谦卑垂落的脑袋,似乎也像是在向审判长进行无声的臣服。而审判长所凝视过来的眼神,依旧冷傲睥睨,这样的眼神,仿佛任何一切都甘愿低伏在他身前。 正像这位看起来无所不能的执行者愿意跪伏在他的脚底。也让所有人都不敢直视他的面颜。 然而被分出来的两个执行者压着肩膀跪在地上时,陆亦乘那双明亮的眼睛,依旧直视着白缙所在的位置。他总是这样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好像眼前所有的劫难,于他来说只是既定的一定会被解决的困难。 更何况在不久之前,他得知了一个属于审判长的秘密,这个秘密他甚至都没有在刚才的商议中和任何人谈论起,为的就是再一次面见审判长的这一刻。 所以在面见审判长的这一刻,陆亦乘这张脸上,就出现了一抹极为灿烂的笑容。 他脸上依旧有伤痕没有消退,可以说这都是白缙打出来的,顶着这张受伤的脸,陆亦乘依旧以一副淡然的姿态笑着。还对白缙打招呼:“我们又再一次见面了。” 眼见他这种显得有些嚣张的、好像是已经捉到白缙的辫子而胸有成竹的模样,还想起之前陆亦乘将他压在地上胡乱搞了一通弄崩剧情的事,以及他又说出一句剧情之外的台词。 白缙忽然觉得这陆亦乘看起来挺欠揍的,他也感觉他那安静立在一旁的军棍,似乎叫嚣着想再教训陆亦乘一顿。 第39章 然而白缙还是暂时没有贸然将军棍揍在陆亦乘的身上,只是担心又崩剧情。不过本来这第二次谈判,好像原著里也没有详细说明,在原著中只是两句话说了一下,好像不用太过警惕的。正想着这个,那边押着陆亦乘的两个执行者的分/身,就把陆亦乘按在地上。 他做完这件事又回到本体当中,继续跪在白缙的跟前。这家伙还真是分/身都不放过,就是要跪着,白缙在心里这样想着。 大概是没有人再压制他,陆亦乘明明是跪在那远处的,竟然忽然就站起来,朝白缙走来。白缙原本是打量着执行者的,见陆亦乘都走到跟前了,想起一条陆亦乘自己猜测的关于审判长的守则。 陆亦乘之前好像认为,如果距离审判长太近就会被打。这也不正是给予了白缙一个揍陆亦乘一顿的机会吗?于是白缙就提起军棍来,猛然朝陆亦乘的膝盖打去。 按照陆亦乘的身手,其实他是能够躲过白缙的这次攻击,更何况这次没有执行者压制着他,他更是想躲就躲能躲。正是因为知道陆亦乘能够躲过,白缙这才在自己的手中才没有留情。 第69章 然而陆亦乘并没有去躲,只听骨头与军棍击打的声音,随后陆亦乘那只被打的膝盖,就又再次跪在地上。白缙有点诧异陆亦乘怎么不躲,却又听见陆亦乘说:“我忘记了,一旦距离你太近,你就会实施惩罚。这也是死魂塔强制命令你要做的事情吗?” 大概是那只受伤的膝盖跪在地上有点难受,陆亦乘说着,还是将另外一侧膝盖也放下了。于是就才出现执行者跪前面,陆亦乘跪后面的奇怪景象。 白缙将军棍重新立在椅子的边缘,看着这奇怪的一幕,沉默了一下。 系统忽然说:“后宫两位来给审判长大人请安了。” 白缙对他说:“你安静待会儿吧。” 陆亦乘说:“死魂塔让你做审判长,给了你这么多禁制和规则,是不是如果你不照做,你就会被死魂塔惩罚。那我现在这样跪在你身前说话吧。我们现在需要谈谈,这件事对你我来说都是好事。” 白缙知道,这次陆亦乘来,一定是要和他讲述这件事的——被陆亦乘发现自己的身份不是单纯的审判长之后,白缙就知道一定有这么一个时刻。 可是面对陆亦乘的任何一句话,白缙依旧还是打算做好审判长的职责,就假装听不见陆亦乘说的这些话。白缙没有回答陆亦乘,甚至在他说这句话时,都没有继续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陆亦乘似乎又做了一些其他的推测,他和白缙说:“死魂塔不让你说无关紧要的话?你其实不用回答我,你能够听到我说的话就好。” 耳边开始响起陆亦乘的话语。其实白缙都没有怎么去听,无非是依旧和白缙说一些合作的事情。 陆亦乘的所有感官都很敏锐,比如他确实能够在白缙稍微露出破绽的第一个瞬间,就知道白缙的身份有疑。但是他可能永远想不到白缙是从外世而来,只是来扮演审判长这个角色的。所以他只会认为,白缙是被死魂塔强制扮演审判长,或者是完全和他们处于这场游戏的对立面。 甚至他还询问白缙,白缙到底是在仅仅是扮演审判长做这些事,还是完全是他们的对立面,一定要有输赢或者死亡。因为面对这两种情况,陆亦乘要有不同的考虑。 然而面对陆亦乘这样的问题,白缙依旧没有搭理他。 白缙发现,只有用冷硬淡漠的一切将自己裹起来,将自己全身裹得密不透风,才不会被陆亦乘这样机敏的眼睛和嗅觉探寻到别的东西。面对陆亦乘,白缙可不想再出现破绽了。 他又想到,陆亦乘将他所有的举动,都当成是死魂塔的规制,那么是不是无论他做什么,陆亦乘都会因此听他的话。于是现在想要让陆亦乘闭嘴的白缙,就重新提起军棍了。 这一次,陆亦乘就跪在执行者的身后,其实距离白缙是近的,白缙不用站起来。但又因为执行者实在是太高大了,陆亦乘被挡在他的身后,白缙提起军棍来,也就只能擦过执行者的肩膀,棍身搁在执行者的肩膀上,另外一端抵在陆亦乘的嘴巴上。 其实这个举动,很明显就是在告诉陆亦乘闭嘴。但陆亦乘似乎是不会闭嘴的,毕竟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所以他即便被这粗大的军棍抵住了嘴巴,他依旧还是想要张开嘴说上些什么。 这就是陆亦乘,永远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像小狼崽一样,一旦叼到一块美味的肉,就算死也不会松嘴。现在在陆亦乘的眼里,白缙可能就是那一块美味的肉,以至于到现在,只要有机会,他就一定会凑到白缙的跟前将他说服。 说实话,陆亦乘给的条件确实很诱人,甚至他根据白缙的两种情况都做了方案,如果真的是死魂在扮演审判长,绝对是没有理由会拒绝这样诱人的条件的,但问题是,白缙根本就不是死魂。所以刚才,陆亦乘说的那些话,虽然于陆亦乘来说是抛出来的极为美味的诱饵,但对于白缙来说就是一堆无关紧要的废话。 讲来讲去都是这一件事,甚至吵得白缙有些头疼,白缙只想要让陆亦乘闭嘴。 又见陆亦乘即使被抵住嘴巴被警告,他依旧不想放过这次机会要说话。在陆亦乘张开嘴巴时,白缙为了继续警告他,又将军棍往陆亦乘的嘴巴里塞去。 军棍的下端确实足够粗壮,将其塞入嘴巴中后,就一定会让嘴巴撑大。让人无法进行嘴巴的张合。 白缙感觉抵到了陆亦乘的牙,也压住了陆亦乘的舌。这样陆亦乘就没有办法说话了。白缙满意地在心里点了点头,总算解决了这围绕在自己身边喋喋不休的家伙。 又注意到眼前执行者的整个躯体变得僵硬。 虽然不能够看见他的脸,但是那在面具之下,另外一侧的脖颈上已经因为紧绷躯体而青筋虬结。白缙还以为是军棍搁置在他的肩上让他不舒服,却发现他整个人呈现攻击预备状态。 白缙知道执行者是永远不会对审判长有任何违抗与敌意的,至于这种状态,显然面对陆亦乘的。他在担心陆亦乘会突然暴起再对审判长发动攻击,所以此时已经处于攻击预备状态。 事实上,不仅执行者认为陆亦乘会发动攻击,白缙也担心陆亦乘会发动攻击。于是他紧紧盯着陆亦乘。 只是这一次,即便被强制性地撑开嘴巴,跪在那里,陆亦乘很乖顺地没有再说话。 由于军棍是从执行者的肩上擦过去的,会高一些。陆亦乘不得不仰头承受,那一双眼睛也就只得以这样被迫仰视的姿态看着白缙。 第70章 他突然安静下来了,好像是真的把最主要的话讲完,只等着白缙能够答应,也就没有什么话再多说。乖顺地承受白缙这一次对他的惩罚——他可能确实又将这件事,当作是死魂塔命令白缙要对他做的惩罚。 因为白缙在陆亦乘仰起看过来的眼睛里,并没有看见太过明显直白的抵抗色彩。不像之前任何一次,白缙对他施以暴行时,他那双眼睛里始终都是明亮燃烧的光彩。 此时他凝望而来的眼睛当中,只有对白缙的顺从,让白缙怀疑这是不是陆亦乘的诡计——他怎么忽然突然这么乖了?白缙心里疑惑。 毕竟一只平日里十分不服输闹腾的小狗,有一天忽然安静下来,不是做错了坏事就是即将做坏事。现在陆亦乘这种状态,可能就是为了做坏事而准备的。于是本来只是稍微弄他一下的白缙,这个时候都没有将陆亦乘嘴巴里的军棍抽出来。 那么长时间被撑开嘴巴,被迫含着这么大的军棍,必然就会造成呼吸不畅。白缙注意到随着时间的流逝,陆亦乘的呼吸变得缓慢而又沉重。这还会造成,强制性长时间张开的嘴巴,无法控制口腔中的水液从唇角流溢出来。 他只能迫使自己进行吞咽,那扬起脖颈来而极为凸显的喉结,困难而又艰涩地进行着微小的滚动。大概是真的太难受了,那凝视白缙的眼睛,也逐渐被噎得无意识笼罩了一层水雾。将这位爬到了十八层死魂塔的大佬弄得如此狼狈。 系统又幽幽地说:“地下室,捆绑,下跪,强制,口……” 白缙说:“闭嘴。”这样系统才没继续说出什么奇怪的,似乎在正规平台无法播出的小电影关键词。 经系统这样一提醒,白缙也忽然觉得怪怪的。特别是这两个家伙都跪在自己的跟前。大概是猜测到白缙在想什么,系统又幽幽地说:“三批……” 如果不是系统好久都没出现那团小小的光团实体,白缙也想拿着军棍揍系统一顿。但最后白缙在系统这样插科打诨的情况下,还是将塞入陆亦乘嘴巴里的军棍抽出来。 陆亦乘被狠狠呛了一口,狼狈地跪在这审判室里咳嗽。当白缙做完这件事之后,白缙才知道系统突然出声的原因是什么。审判时间要到了。这就需要白缙再一次进行审判,并且要看一下接下来的剧情。 第40章 白缙知道审判时间要到了,显然眼前的陆亦乘也知道这件事。所以即便咽喉难受得不行,他也依旧抬起头来看着白缙。 那一双眼睛因为咳嗽,比之前蒙上一层更加可怜的水雾,被磨得通红的唇瓣,也尝试着张合准备说话。然而还没等陆亦乘说话,执行者又分/身出来,将地上了陆亦乘拖走了。 让陆亦乘一句完整的话都不能说,只能期期艾艾地稍微喊了一声:“审、审判长——”然后就被丢出了审判室。 执行者干事之干脆利落,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看眼前的执行者似乎还想弄一个分/身跪在这里的倔强模样,白缙在站起来之后,用穿着军靴的脚轻轻踢了一下执行者的膝盖,只说了一句:“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见他依旧微微低垂着脑袋,白缙以为他依旧还是无动于衷,却看到执行者已经站了起来。 这样近距离站在白缙身前,执行者的身高更加具象化,确实如系统所说,这家伙大概有两米,太高大了。现在一大只出现在白缙跟前,这样的体型完全将白缙笼罩。 青面獠牙的面具覆盖着他的脸,白缙也根本无从看清他的神态。但白缙猜测,即便他的脸上没有这样的面具,看这家伙又闷又犟的性格,到底也只会是一个面瘫。所以白缙根本不对面具之下的面貌和神态感觉到好奇。 白缙重新拿起军棍,执行者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先分/身再跟随白缙身后过去,而是先用本体跟随白缙过去。似乎他意识到之前的方式容易被控制攻击,他就更愿意让自己的本体待在白缙的身后,其余的事情如果需要做,就分/身出去做。 看到执行者也换了方案,白缙才觉得这个执行者不是什么被固定了程序只能固执地做一件事的机器人,还能灵活变通。 白缙一走出去,等待许久的弹幕又开始疯狂了。 【光就居这么简单的一层真的很无聊,能够留住我的只有乐子和审判长大人。】 【啊啊啊啊啊啊来了来了,都走开让我先舔!】 【把我狗绳拿过来,求审判长拴我。】 【脖子上的勒痕还没有消失,真的好涩。好想舔。】 【能不能踩我能不能踩我能不能踩我能不能踩我求求你了呜呜呜】 弹幕好像越来越变态了。白缙僵硬着一张脸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结果却看见一条:【明明看见了,还要假装没看见的禁欲冷漠感,更涩了谁懂。】 白缙就知道,不应该看任何一条弹幕,因为人类的xp就是这么千奇百怪。 白缙将自己的目光专注地落在他们这些人的身上。 他们这一次依旧还是乖顺地等待在那里。上次他们这么乖顺,是为了群起而攻之。现在他们这么乖顺,显然还是想作妖。 虽然内心里依旧还是有着作妖的想法,但是当白缙进来之后,他们应该已经发现他们身上的锁链越来越重,几乎让他们无法动弹了。看看其中有人面露惊恐,就知道他们已经发现了这件事。 白缙身后的执行者分/身出去,都将这些死魂看守好,还给白缙留了一个在白缙身后时刻守护。 第71章 这一次的审判不再是从陆亦乘那边开始了。所以白缙的目光根本就没有从陆亦乘的身上掠过。 因为发现无法动弹,有人已经开始瑟瑟发抖。在这地方,几乎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审判长的军靴踩在地上的声响,一下下敲击着他们的灵魂。 白缙的目光在这些人苍白的面孔上一一看了一眼,看见在最末尾的陆亦乘那凝望过来的目光,为了防止和陆亦乘对上视线,白缙很快就将目光收回来了。 这是原著里描写比较详细的一次审判,因为这次有人死了。 白缙按照原著剧情的指示去做。只是一个简单的停顿,执行者就能够明白白缙的意图,然后去执行惩戒。 这次比起之前,看看他们满口腔的草莓酱,完全不会感觉到血腥了,白缙满意地在心里点头,又前往下一个。那边的哀嚎和挣扎尚未停止,这边要被拔舌的这个人已经吓得发抖,即便手上和脚上的锁链加重而难以动弹,他费尽了最大的力气,朝白缙爬过来。 站在白缙身后的执行者明显要上前来阻止,但是白缙知道这是剧情中的一段,所以他手中的军棍稍微换了一下位置,在执行者的身前挡了一下。这样执行者就知道白缙的意图,并没有贸然上前来了。 没有被阻止的这个人,似乎知道这是审判长的恩惠,更是手脚并用痛苦地爬过来,然后开始抱着白缙的裹着军靴的小腿痛哭流涕。 他哭喊着说:“审判长大人,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如果再来一次,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我感觉我的灵魂已经非常虚弱,再接受一次审判我就会彻底死亡。我想活着,我不想死。我还要去挣钱,不然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就会活不下去,没有了我,我的孩子他到底该怎么办啊。求求你,放过我。” 他哭着在白缙的身前俯伏下身躯。带有巨大悲痛之意的声音打破原本死一样的沉寂。 在死魂塔里的所有人,都对生抱有极大的渴求,才会出现在这里,被允许拥有复生的机会。可是这样的机会,本来就是死魂塔给予死人的一次恩惠,本来阳寿已尽的人,想要拥有这样的恩惠,就要经过万千磨难。在这磨难之中,大多又会渐次消磨死魂求生的意志,而甘愿去转生。 不过只要能够通过死魂塔的人,确实会被赋予复生和超凡能力,这也是他们对死魂的承诺。这是冥界为了阻止死人求生意志过剩,而造成死魂叛乱混战搞出来的死魂塔机制。好像在很久以前,就出现过这样的大混乱,于是死魂塔出现了。 但是这样的事情,显然才进入到这里的人一无所知,听着这人痛苦的哭喊声。其余人也不禁悲从中来,他们对生的巨大渴望,本来就伴随着无法抛弃的东西,这些东西又是他们眷恋不舍的根本,在死后这个时候回忆起来,就悲恸不堪,几乎所有人都哭起来。不断向白缙祈求。 只有已经深谙死魂塔规则的陆亦乘,没有落下任何一滴眼泪,而是将目光再一次投向那站在那里的审判长,似乎在等待审判长的反应。 审判长能够暂停下他的审判,听一个死魂的哭诉,本来就是一件值得在意的事情,大家都认为这或许是审判长心软,开始七嘴八舌地说起自己的事情。然而也就是说了一会儿、哭了一会儿,众人又看见审判长将自己的脚从这个家伙的手中抽出来。 为了防止他又再一次抱住白缙的腿,白缙用军棍将他的手指狠狠压在地上。 他惊愣地抬起头看着白缙,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滑落出来。 白缙居高临下看着趴在他脚边的人,他在这里再一次开口说话了。这句台词是:“追求复生,没那么容易。”然后,像是知道审判长意图一样,执行者被迫让这个人张开嘴,又一次硬生生将他的舌头拔下来了。 被伤害的痛楚依旧是存在且又清晰的,这个人发出一声惨叫,鲜血从口腔滴落下来,他痛苦地在地上痉挛。因为被拔掉舌头,已经无法说话,鲜血灌入咽喉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白缙知道剧情,每一层死魂塔的惩戒,其实都与死人生前所做过的事情,和在塔内的表现有着巨大的关系。比如这个眼前跪伏在白缙身前的男人,他生前巧言令色、信口雌黄、谎话连篇,或许刚才那一番话也是欺骗审判长的,所以才会遭此惩戒。 这个人遭遇了多次伤害,他的灵魂开始变得虚弱,最后化为灰烬泯灭,彻底死亡。于是看见这一幕的其他人,开始控诉审判长的冷漠无情,也开始指责审判长没有人性。白缙完全没有把他们当回事,毕竟他们口中到底有几句实话,他们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然后白缙走向下一位,也就是陆亦乘。 比起其他开始对白缙破口大骂的那些人,陆亦乘显得太冷静了。他跪在白缙的身前,这一次是以仰视的姿态看着白缙,而不是像之前那样用从下面用凶戾的目光凝望而来。 这也是一段剧情,原著里没说是因为什么,让这次审判长亲自动手,但是根据上下文联系,上一次审判原著中陆亦乘是拔过审判长舌头的,所以审判长动怒了。虽然白缙并没有被他拔舌,但这段剧情他必须演,要不然功德值又没了。 他将手中的军棍递给执行者,执行者默然接过。另外的分/身按住陆亦乘的肩膀,让陆亦乘死死地跪在地上。可是明显看得出来,陆亦乘的躯体不僵硬、肌肉不紧绷,说明他并没有特别明显的抗拒意味。 第72章 白缙有点惊讶。这么快就顺从了?又担心他是想要作妖,就赶紧去完成自己的扮演。他掐住陆亦乘的腮,迫使陆亦乘张开嘴。陆亦乘苍白的肌肤和白缙那黑色的皮质手套相互映衬,形成强制与柔弱的巨大反差。 大概是知道审判长要干什么,弹幕又开始炸锅了。 第41章 【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干什么!】 【怎么好好的忽然就是审判长自己动手了。】 【这小子到底什么魔力,那么得审判长青睐。】 【不敢想如果审判长的手指伸入我的嘴巴里,我会怎么舔审判长的手指。】 【救命啊我为什么不能是我。】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好爽呵呵呵呵呵。】 陆亦乘的眼睛,所能凝视到的就是这些疯狂围绕在审判长身边的弹幕。白缙一只手钳住他的腮边,力道之大几乎可以卸掉陆亦乘的下巴。 陆亦乘被迫仰着头,看见那一顶军帽底下,漆黑冷清的眼睛凝望过来。紧接着,属于审判长的两根纤长的手指,就塞入陆亦乘的口腔。果然,他并不是真正的审判长,而是被扮演出来的。 这样的举动显得生涩困难。濡湿的舌头触碰到他的指尖时,那藏于阴影之下的眉眼,做出了一个极为微小的皱眉举动。他将他的湿热的舌头用两根手指夹住之后,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发力,又让这个皱眉的举动更加明显。 于是,陆亦乘忽然就笑了。 他的嘴巴被迫张开,这样的笑不能体现在他的唇边,却能够体现在他这双明亮的眼睛里。当他笑起来的这个时候,眉眼笑得弯起来,眼睛也更加晶亮。 白缙知道这里的剧情。这里审判长并没有将陆亦乘的舌头给拔下来,因为陆亦乘做了反抗。原著中他狠狠咬住了审判长的手指,几乎用一种撕扯的力道,在巨大的抗争与抵抗当中,陆亦乘还咬下来审判长的一根手指。 正是因为如此,本来这一次没有攻击审判长的其他人,他们身上的锁链会减轻,可是原著中正是这一次的强烈攻击,让陆亦乘身上的锁链更重了。每一次都会加重锁链,可陆亦乘还是每一次都会攻击审判长。难以想象,原著中的陆亦乘最后到底是怎么在这种巨大的重压之下,还能够杀掉审判长。 本来白缙就等着陆亦乘咬他,所以才会停顿了一下,可是没想到这样一停顿,却看见陆亦乘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笑起来。 白缙不得不和系统讨论起这件事来:“他是不是又想多什么了?” 系统说:“看样子像。” 白缙又问:“你能知道他在想什么吗?” 系统说:“不知道呢。” 面对此时这带着笑意的眼睛,白缙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继续了。毕竟陆亦乘不动,剧情无法继续。他在这里捅他的嘴的剧情扮演已经结束,就等陆亦乘咬掉他的一根手指。可是看眼前的陆亦乘,好像根本就没有这种意图,白缙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白缙说:“好尴尬。” 系统说:“我也替你尴尬。” 白缙问:“审判时间什么时候结束?” “快了。” “他不动,怎么办。” “一半的功德值已经捞到了,管他的。” “可是我的手还在他嘴里。” “要不……”系统试探着说,“要不你拿出来?” “拿出来陆亦乘会不会又多想。” “他现在不是已经多想了吗?” “拿出来不符合剧情吧。” “现在他不咬你就已经不符合剧情了。” 一人一系统讨论了一下,白缙越来越感觉尴尬了。不仅是眼前的陆亦乘在盯着他,另外的那些人,还有弹幕也在盯着他。白缙停滞的时间大概真的太久了,让其他人都心有疑惑。 就在白缙快撑不住的时候,审判时间结束,白缙又被迫被拉回审判室当中,白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陆亦乘那一笑,笑得他有些后背发毛。 再一次坐在椅子上之后,白缙又出现那种全身上下被洞悉的危机感。就连江聿都没有给他这么强烈的危机感,但是面对陆亦乘的每一刻,似乎都在他的面前露出破绽——然后白缙就知道,陆亦乘所表现出来的顺从与屈服,只是想要更加洞察白缙,想要在白缙的身上找到弱点。想要不费吹灰之力,就逃避审判而爬出这一层死魂塔。 已经中了陆亦乘的招了。 白缙想到。 陆亦乘已经完全肯定,他不是真正的审判长了。 白缙几乎是冷汗涔涔地坐在这里。不敢想象下一次,要是再和陆亦乘见面,这家伙还能够说出点什么东西来。 他现在的脑袋有点混乱,让他觉得这个世界的剧情已经摇摇欲坠,已经在崩的边缘。如果这个世界的剧情崩了,后面的事情无法预测,无法扮演,白缙不知道会不会受到惩罚。白缙问系统:“世界崩了,我会怎么样?” 系统说:“不会怎么样啊。” 白缙沉默了一下:“你怎么不早说。”感觉之前他白担心了。 “你之前也没问。而且之前我也和你说过了,崩了也没关系,在世界无法挽回的时候,我就带你离开。现在我们最主要的是,在世界崩之前捞一笔,看看能不能捞到你需要的功德值。”似乎察觉到白缙语气忽然放松下来,系统又说:“将你吓坏了?” 第73章 白缙说:“我以为世界如果崩了,我会遭受惩罚。” “不会啦,不要担心。”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很柔和。白缙的内心也得到了宽慰。 忽然手指上有了别的触感,才让白缙回神过来。原来是执行者不知道什么时候,捧起白缙的指尖,将他手指上沾染的那些污渍与水液,用也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巾帕擦拭干净。 白缙才将目光再次转移到执行者的身上。 执行者是属于原著剧情中,戏份最少的了。毕竟是连名字都没有的角色,在原著中也只会提到寥寥几句。白缙和他相处在一起,其实是特别轻松的。 因为和他相处,白缙几乎就不用担心自己说错什么,做错什么影响到剧情发展。现在看见执行者还帮他擦手指,白缙又好奇起来,问系统:“他还干这种事情啊?” 系统说:“保护你是他的使命,其他的,我不知道。” 他们的谈话刚刚结束,执行者将东西收拾回去。白缙以为他终于要到另外一边像之前那样站着等候,结果又看见执行者膝盖一弯,又要跪了。 白缙还真没什么心情要惩罚他,赶紧抬起脚来,又踢了踢那即将弯下来的膝盖,白缙再一次说了一声:“起来。”不想让这个家伙像跟巨型木桩一样站在这里,白缙又说:“到那边去。” 然而执行者还是没动,白缙又感觉莫名其妙,去凝望执行者的脸。然而执行者的脸覆盖在面具之下,是完全看不见的。 这一副面具,也找不到能够窥视他眼睛的地方,白缙当然也无法看见执行者的眼睛,就无法判断执行者的意图。直到执行者说了一句:“请您宽恕。” 在白缙不明所以的时候,属于执行者那一双宽大的手掌就覆盖上来。 一双手就这样朝白缙的脖颈过来,这当然会让白缙提高警惕,甚至手中的军棍也差点挥过去。但是执行者已经将他那双大手,轻轻地围拢了白缙的脖颈。 执行者的身形是不同于正常人的体型。即便白缙确实是一个正常身高和体型的成年男子,他的脖颈在执行者的手下,依旧显得过分细瘦了一点。完全不用他的两只手,执行者的一只手握住白缙的脖颈。 现在他用两只手来握住白缙的颈项,似乎这样才会显得虔诚或者小心一点,要不然按照他这极为高大的体型,他轻易就能够将白缙的脖颈折断。他的手掌有些冰凉粗粝,轻轻摩挲着白缙的脖颈。 他的手太大了,他握住白缙的脖颈,白缙只能稍微仰起头来。 他虽然不能感觉到疼痛,但是知道执行者这样的做法能缓解他的疼痛,还能够治愈他的伤痕。因为白缙在执行者的手中所感受的,是一种冰凉柔和的感觉,原本咽喉被狠狠压过之后而导致的发紧,也得到了缓解。 好像执行者的手掌,能够释放着一种奇怪的能力。这种能力能够治愈的白缙的伤痕。 白缙对系统说:“好舒服。” 系统说:“你脖子上的伤痕都慢慢消失了。” 白缙对此感觉惊讶:“好神奇,他还能有这样的能力。” 系统说:“他是死魂塔的一部分,你只有审判能力,而他是专门保护你的,当然要足够厉害。” 听到系统这样说,白缙问系统:“那执行者这么厉害,主角还怎么杀我。” 系统沉默了一下说:“不知道呢。”听得出来,他又在卖萌了。 对于一些不知道的事情,或者是做错了事,他就会在白缙的面前卖萌。白缙听到他这样的语气,就知道他是真不知道。最后去想原著中的剧情,去仔细回忆陆亦乘是怎么控制执行者而将审判长杀死的。 正想着,眼前的执行者收回手去,那一种在脖颈上冰凉却又柔和的感觉消失了,竟然让白缙产生一种奇怪的留恋感。可能是这种治疗过程真的太舒服了。 以为执行者又要跪在他面前像根柱子一样杵着,白缙又踢了踢执行者的膝盖。这样,执行者这次才没在他面前跪着了,而是安静地站在白缙的身侧继续守候着。 第42章 当锁链的声响再一次出现在整个安静的审判室内,就知道那一位来客,已经再一次出现在这里了。 经过之前的事情,其实白缙并不想再见他,但是谈判并不是审判长能够拒绝的。所以白缙也只能让陆亦乘再一次走入进来。听到锁链碰撞的叮叮当当的声响,也就再一次让白缙将目光落在陆亦乘的脸上。 果然这一次见到陆亦乘,他的脸上的就是这种灿烂的笑容了。 因为他已经彻底笃定一件事。如果之前的只是猜疑,那么就在上一次审判,他就已经清晰地知道这件事的真实性。甚至这一次即便面对审判长,他也不会显得那么有敌意。好像真的把白缙当成是和他们一同遭遇的死去的人而已。 白缙这样冷漠的眼睛看着陆亦乘——其实应该也不算太过冷漠,因为这是白缙表情放空时的神态。 正是因为不喜与人接触,他总是将自己的表情放空,也正是因为此,许多人都会认为白缙就是一个冷漠至极的人。他不过是一个很怠懒的人,懒得面对所有情况,也就让自己的表情也是如此空洞淡漠了。 这正符合审判长的性格,总的来讲,还是和白缙有几分相似,让白缙扮演起来毫不费力。不过在扮演方面,白缙也是能偷懒就偷懒,通常也是一个表情演到底,反正谁都不会在意一个小龙套角色的性格到底是怎么样的。 第74章 所以其实更多时候,他们面对的确实是白缙本身。所见到的,凝视的,也是白缙性格本真的状态。白缙玻璃墙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他深觉得自己的模样还是显得有些冷漠凶戾,怎么陆亦乘还是这么喜欢凑近过来。 或许他正是因为发现了白缙的一些破绽,就对白缙报以极大的好奇心。探寻秘密本来就是陆亦乘比较喜欢的事情,毕竟很多秘密,在一定时间段,总会有一个属于别人的秘密帮助到他。 以至于这个时候,再一次进来的陆亦乘,态度不再那么强硬。他并不是在被执行者的压制之下跪下来,而是自己先跪下来。 因为原著中对这几次的谈判都是一笔带过,没有详细描述,也没有白缙一定要扮演的剧情。白缙也不可以不用那么紧绷着状态。他靠在椅子里,冷冷的目光落在陆亦乘的脸上。 在白缙看他的这个时候,他的脸上所呈现的笑容就变得柔和一些。他和白缙说:“你并没有拔掉我的舌头,那么你会不会遭遇死魂塔的惩戒呢?” 他的目光落在白缙的身上。用并不冒犯的目光打量了白缙全身上下。他当然能够发现白缙脖颈上的伤痕已经消散,身体上甚至还没有增添新的伤口。于是他就知道白缙并没有被死魂塔惩罚。 他又再一次朝白缙膝行过去。 白缙没有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一种强烈的攻击性,并且白缙也已经有了新的想法,所以这一次没有阻止陆亦乘这样过来。身边的执行者很明显想要阻止陆亦乘,但是白缙轻轻一个抬手,执行者就也明白白缙的意图,只是安静地继续站在他的身后。 白缙注意到执行者依旧全身紧绷,在警惕着陆亦乘突然袭击。 这个距离确实足够危险。 他已经跪在了白缙的脚边,一旦陆亦乘忽然发动攻击,就会对白缙造成一定的伤害。但是他这样出现在白缙的面前,他并没有攻击白缙,而是与白缙说:“你对拔舌这件事太生疏。死魂塔给你命令,让你拔掉我的舌头,但是你没有执行。你总有一个时候会受到死魂塔的惩罚。我深谙死魂塔的机制,一旦没有完成他给的任务,他就执行惩罚。那么下一次的审判,还要不要你亲自动手?” 白缙并没有回答陆亦乘的话。 陆亦乘似乎也不需要白缙回答。根据上一次他和白缙说的,就知道陆亦乘推测死魂塔也不允许白缙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所以陆亦乘不在意白缙是否回答。他因为是跪在白缙的跟前,白缙是坐着的,他就不得不仰视白缙的面容。 他这样的眸色比之前显得好多了,最起码不像一开始那样一副要狠狠咬死他的模样。毕竟白缙知道,现在的白缙对陆亦乘来说就是一个香饽饽,这个香饽饽可以让他不费吹灰之力逃离审判,他的态度当然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强硬。 所以即便接下来陆亦乘要做什么事情,白缙都不会感觉到意外了。 现在陆亦乘没有一来就和白缙谈论起他的要求,而是和白缙说起另外一些话语来。他和白缙说的是:“要怎么去熟练并且狠厉地去拔掉一个人的舌头呢?”在说这句话时,他抬起他的手来。 他的两只手都被锁链所囚困,一旦他有任何举动,锁链相撞的叮叮当当的声响就异常清晰。他的一只手作掐住的举动,另外一只手用两根手指,似乎在夹住什么东西。 “人类口腔里的舌头,其实并不是那么好掌控。一般来说,基本上都是割去一个人的舌头会比较容易一点,但是要抓住一个人的舌头,并且还要将它拔/出来,那就不会显得那么容易。人类的口腔是濡湿的,舌头也是这样。另外,人类的舌头是又短又厚的,将舌头抓住之后,就不知道要怎么去发力了。好像滑腻腻的,又是湿乎乎的,抓在手里很恶心吧。毕竟你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他对白缙笑得很乖,但是他说的话却不是这样。显然好像他对拔舌这件事格外熟悉,于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他说这段话,也显得没头没脑的,无法判断他说这些话的意图是什么。所以白缙继续安静地听他说接下来的话。 “我第一次在这光就居去拔别人的舌头的时候,也感觉非常的无措。但是那个时候,如果我不拔掉别人的舌头,那时候应该受到惩戒的就是我了。所以我不得不学会要如何快速而又狠厉地将一个人舌头拔下来。当时将你压在地上,我也想要这样做,但是我看到你在等待——你好像知道我要做什么。然后我就知道,你并不是真正的审判长。” 其实从陆亦乘这简短的话语中,就可以知道,他在透露他不是第一次爬塔。可是死魂塔的一条规则就是,爬过的塔是不能再爬一次的。 如果是别的人,听到陆亦乘的这些话就会有另外的考虑,去思考顾虑陆亦乘是什么身份。但是白缙不在乎,所以对陆亦乘这故意透露的身份信息,白缙没当回事。毕竟这对他也没什么用。这只能给告诉白缙,陆亦乘在给他下套了。 “如果拔舌这件事,要你亲自来做。你第一次做就不会习惯,也不会成功。那么你就会受到死魂塔的惩罚。我不想看到你被惩罚,那么现在,我想告诉你要怎么去熟练地拔掉一个人的舌头。” 他说着,原本那只是在虚空当中比画的手,就覆盖上了白缙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上。他只是这样轻触一下,似乎在等待白缙的反应,也是在看执行者的反应。 第75章 这一次他已经距离审判长这样接近的距离,并且已经触摸上了审判长的指尖,惩戒没有降临。于是新的推测在陆亦乘的心里浮现。但是他现在还是继续着应该做的事情。 白缙的手被陆亦乘牵起来。 他手上的黑色皮质手套,在陆亦乘手指的摩挲之下,发出极为细小的簌簌声响。他的手指挤入白缙的指缝,将白缙的这只手的手指分开,手背覆盖在白缙的手背上,手指缠绕着白缙的手指。 他满是淤青苍白的手背,与那被黑色皮质手套覆盖的手背纠缠在一起。呈现一种奇异却又暧昧的交叠。 陆亦乘将白缙的手摆好,他的声音在这昏暗寂静的室内异常清晰。 他告诉白缙,要如何将舌头更好地抓在自己的手里,又是如何在抓住舌头的时候手中发力。这个时候,两只手都要发力。因为被拔舌的人,一定在这时感觉到极致的疼痛而反抗。那么就必须狠狠掐住对方的腮,在极为快速的情况下,一举发力拔下舌头之后,让对方因为痛苦而失去攻击能力。 这样一次拔舌就完成了。 最后陆亦乘教完之后,他说:“如果下一次你依旧需要亲自执行拔舌的任务,你按照我教的方式就可以了。” 他将原本落在白缙手指上的目光,凝望到眼前白缙的面孔上。 他们这个时候的距离可以说真的很近了,白缙已经能够清晰地在他的眼眸当中看见自己的身影。然后就看到陆亦乘又轻轻地笑了一下,眉眼笑得弯起来。 就像不久之前,白缙将手指塞入他的口腔时,他对白缙的那抹笑容一样。 陆亦乘这样笑起来之后,他说的是:“那么现在,你要在我身上真正地试试吗?毕竟这是你上次审判的任务。其实只要在你还没有接受惩戒之前完成,你就不会被死魂塔惩戒了。” 他另外一只手握住白缙的手,让白缙的手接触到了他的下颌。白缙也将手指伸展开,去掐住陆亦乘的腮。这时,陆亦乘却已然自己将嘴巴张开了。 第43章 手指下是属于他的体温,他这样的举动显得极为顺从,对白缙展露了这和善亲切,也将他自己的谈判态度摆在这里。但是这一次,白缙已经不会再中他的招了。 就在刚才白缙和执行者安静地待在这审判室之内,白缙认真想了一下陆亦乘。根据白缙对原著中陆亦乘的了解,白缙就知道这个时候陆亦乘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为了真正判断审判长的脾性。 如果能够在此时直接拔下陆亦乘的舌头,那说明审判长是一个狠厉冷漠的人;如果没有成功拔下陆亦乘的舌头,说明审判长是一个和善温良的人。 他想以此种方式,再一次探究白缙。毕竟白缙用这种冷淡,将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他想要窥视白缙最本真的模样。 白缙确实已经不会再中他的招了。所以他只是掐住陆亦乘的腮,迫使陆亦乘这样仰视着他。他垂着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给予一种无形的压迫冷漠之感。 白缙知道,这个时候陆亦乘已经断定他不是真的审判长,再多解释和伪装其实很没有必要。他的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能够扮演他自己的剧情。他可以完成自己的部分,但是一旦陆亦乘不完成他自己的剧情,白缙的所获得的功德值永远只有一半。 那么就需要陆亦乘配合。此刻,白缙就是以这样的姿势,在这谈判室里对陆亦乘说:“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审判长终于在这个时候再说话,这对于陆亦乘来说是一件好事。他肯定也明白审判长已经看穿他的招数,而不会入他的套。陆亦乘就合拢嘴巴,面对审判长的这番话,只是展露了一丝笑容。 他当然不可能对白缙的意图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他只能试探地说上一两句话:“想要活下去。”这是所有来到死魂塔里的死魂,都希冀的事情。这是最保守也是最基本的答案。 但是白缙说:“不对。” 这意料之外的答案明显让陆亦乘愣神。好像他那种一直以来的运筹帷幄之感,被人用锤子敲碎了一个小角,完全破损了。 白缙抬着陆亦乘的脑袋,自己也稍微凑近过去一点。 按照白缙的直男感受,这种距离就是要打架的距离。在他认为很具有威慑感,甚至陆亦乘还以低位仰视着他。他觉得他这样气势十足。但是这样的姿势和距离,以及他这样的面貌,如此近在眼前,其实会让人感觉到暧昧。 他整张美丽的面孔,这样的距离出现在面前,原来那不可侵犯的距离被打破,更能够清晰见到军帽阴影底下,那一双漆黑狭长的漂亮眼睛,也更能够看清楚这宛若白瓷的肌肤,浅淡薄红的嘴唇张合着,在这个角度似乎能够瞧见里面猩红柔软的舌头。于是就能够回忆,在之前当手指侵入他口腔,所感受的那种别样的柔软与湿腻,似乎与审判长那冰冷漠然的外表格外迥异。 白缙意识到,陆亦乘在发呆。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大概陆亦乘都没听。他不高兴地稍微皱起眉头来。 在这个距离看着白缙的陆亦乘,当然能够看见这种细微的变化,白缙就看见陆亦乘终于回神过来了。他不想再重复刚才自己说的那句话,就对陆亦乘说了一句:“你明白。” “是的。我明白。” 陆亦乘这样说。 他回神过来后的眼睛比刚才更有神采多了,他继续说:“但是在我原本的计划当中,你会受到非常强烈的伤害。现在我不想这样做。”看来刚才就算是发呆,陆亦乘也还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白缙在心里满意地点点头,省得他又要再说一遍。 第76章 此时面对陆亦乘的这句话,白缙对他说的是:“我只需要进入你原本的计划。这是我想要的。”随后他松开陆亦乘,也拉开了距离。 他重新靠坐在椅子里,以一副已经将话说完,不再开口的模样轻轻阖上眼。 白缙没有听到陆亦乘的话,只感觉陆亦乘的目光依旧落在自己的脸上,白缙猜测陆亦乘这个时候在心里应该权衡了利弊,最后他才说出这样的疑问来:“我可以让你继续进入我的计划,但我不会对你造成伤害。这样会死魂塔会对你进行惩罚吗?” 看来陆亦乘又把白缙必须进入他原先计划的事情,当成是死魂塔给白缙的命令——这也是白缙故意这样告诉他的原因之一。 陆亦乘在这死魂塔里这么久,已经习惯性地将所有东西的源头,都归咎于死魂塔。陆亦乘想要白缙帮忙,那么白缙也故意说出他也需要他帮忙,以此来达成一个互利互惠的局面。这样陆亦乘就会放松警惕,还顺道能够帮白缙完成扮演。 其余的事情,白缙不会再说了。 多说一句,就会被陆亦乘又窥视出别的事情来。所以这个时候,白缙拒绝交流,他也用军棍抵住陆亦乘肩窝,让陆亦乘不再逼近。但是这样小小的警示,对陆亦乘来说什么都不算。 他抵着那军棍,想要再次凑近过来,只是无论怎么样,白缙都不搭理他,甚至都没有睁开眼睛看他一眼。这样陆亦乘才没有继续靠近过来,他低下头来。 此时审判长的坐姿已经变成了交叠而坐。这个距离,这一只脚就几乎能够代替原先的军棍抵到他肩窝里。所能够见到的就是审判长那被军靴包裹的细瘦的小腿。 军靴的鞋尖是尖的。虽然审判长看起来并不矮小,而且瘦高冷峻,但好像他的脚却更小上一点。好像一只手就可以掌握。 他在思考,也好像在发呆。白缙也是没听见他的声音而睁开眼睛看他一眼,看见陆亦乘低着头,神色不明。见他大概还是在思考,就没理他。直到在谈判时间快要结束时,陆亦乘才回神过来似的:“我明白。” “只要你需要我做的,我就会为你去做。”这是白缙听到的陆亦乘的最后一句话,因为谈判时间到了,陆亦乘又被执行者扔到外面去。白缙睁开眼睛时,眼前果然已经没有了陆亦乘。 只有一个执行者依旧站在白缙的身后。 白缙也想起原著剧情中,陆亦乘到底是怎么压制执行者的——执行者拥有分/身能力,可分/身的数量越多,执行者的能力也会相应均分减弱。 所以之前执行者分了二十多个出来,暴/乱的死魂对执行者发动攻击时,会轻易将执行者压制。直到执行者的所有分/身回到自己的本体之后,执行者才能够反控制他们。 在执行者分/身的时候,正是因为能力被均分出去,本体就会比任何时刻都弱一点。只要这时候分辨出执行者的本体,对他的本体发动攻击,执行者就会完全被控制,无法保护审判长。此时也就可以完全诛杀审判长。 可是刚才陆亦乘的那一番话,他好像已经不愿意伤害审判长了,即便白缙说他需要进入他原先的规划当中去,他好像也不会伤害白缙。白缙只能想另外的办法让自己去死。 执行者无时无刻不保护他,就必须想办法让执行者得到压制。 白缙将目光落到执行者身上去。这样的举动好像被他认为,白缙想要给他下达什么命令,于是他就从后面站立在白缙的跟前。 他这样一站,白缙这样一坐,他高大得像座山一样。就算仰视他都能够仰得脖子疼,所以白缙又踢了踢执行者的膝盖。执行者在白缙的面前跪下。这样的视线总算感觉舒服了。 一整张鬼面具,完全无法知道执行者到底从哪里进行呼吸。又或许执行者本来就不是人,不需要一个出气口。正是将执行者的面孔遮挡得一丝缝隙没有,白缙想要知道他神态的机会也没有。 白缙只能先对他说:“我需要知道你的本体。” 既然只要分/身,执行者的本体就会虚弱。那么那个时候他的本体就是弱点,这样的弱点是不能够被任何人知道的。白缙这样询问出来,本来不抱有多大的希望。 但是没想到,执行者在白缙说完这句话时,他的手指轻轻指了一下自己的喉结处。他的身形如此高大,他的喉结也很大,就坠挂在他的脖颈上。 白缙一开始不明白他这样做的目的,但是忽然看见执行者的喉结上有一颗痣。或许不是痣,而是什么痕迹。于是白缙感觉到好奇,就伸手过去。 似乎知道白缙要干什么,执行者将手放下去,白缙的手就能够直接掌握执行者的脖颈,从而使用手指摩挲他喉结上的这个黑色的、并不起眼的痕迹。在这样的掌握之下,执行者稍微将脖颈微扬了一点,白缙就更能够摩挲这个痕迹。 这里是咽喉,也是他的喉结,还有这个痕迹,是完完全全的属于他的弱点。他就这样将自己的弱点展露给白缙,甚至让白缙肆意触碰,用手指这样缓慢地摩挲。 他的喉结和弱点在白缙的手指下,他看起来很难受,但依旧保持不动。 第44章 可以很明显感受到,这里确实是他的弱点。这里显得格外柔软,比起他身躯的其他地方来,就会显得柔软许多。他的肌肉和身躯都是坚硬的,只有这里是柔软的。 第77章 好像即便只有审判能力的审判长,只要握住他的弱点,他不做任何的反抗,就能够直接将他杀死。 因为他触摸他的弱点,白缙也感觉到现在执行者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僵硬的状态,这是执行者要发动攻击的预备状态。这大概是他的下意识之举,但是他的理智又控制他,所以他不会对白缙发起攻击。 白缙只是摩挲了一下他喉结上的那个痕迹,就将手收回来了。他并没有看清楚这个细小的痕迹到底是什么,或许真的是一颗痣。但那些白缙都不在意了。 因为他知道执行者的弱点之后,他就需要开始布局——原著中陆亦乘通过一次次对审判长发动的攻击,来观察执行者,以此判断出来如何控制执行者。这一点原著中也没有细说执行者的弱点,所以此时白缙才会这样直接询问执行者。没想到执行者还是将他自己的弱点告诉给白缙了。 他的手指重新搭在扶手上,目光掠到了那边玻璃墙外正在进行激烈争论的死魂。白缙没有去听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在想自己的计划。 如何让自己合理又能够符合剧情直接死去呢? 思考的时候,时间变得就很快,直到系统忽然出声提醒,白缙才回神过来。 系统说:“你变得好陌生。我都不敢认了。” 怪不得刚才那段时间都没有听到系统插科打诨了,原来是在那边默默观察呢。 白缙说:“怎么陌生了。” 系统说:“你不是咸鱼吗?我都习惯你咸一下,干一下。你突然不咸了,我有点慌。我总感觉你要干大事。” 白缙说:“也不是干大事。你看主角一直不配合,我这不是想办法。” “嘤嘤嘤不管不管,你好陌生。你不是我的小白了。不管你是谁,快从小白身上下来。” “……” 白缙没再理他。只是现在又到审判时间了,需要白缙站起来。看见眼前的执行者,才想起来刚才自己一直在思考,就把还跪着的执行者忘记了。习惯性地去踢一踢执行者的膝盖。 执行者再次从地上起来。安静地跟随在白缙的身后。白缙拿起自己的军棍站起来,朝里面走进去。 刚才那些人在进行争吵,虽然白缙没去听。但因为对原著内容的熟知程度,白缙知道他们发现只要没有对审判长发动攻击,身上的锁链就会减轻,不会限制他们的行动。然后就开始又进行了一番商议。但是怎么样的想法,都会有人不满,于是就争吵起来。 原著中这一次再一次从审判室里进行完谈判出来的陆亦乘显得异常的沉默,他几乎在这次争吵中没有说过几句话。别的人觉得他古怪,但因为他攻击过审判长,身上的锁链又加重,认为他被限制行动大概没什么用,也就没有和陆亦乘说些什么。 毕竟对于一些人来说,如果再进行一次审判,可能就会死。他们不得不赶紧进行商议。 但是在这个时候,其实陆亦乘并没有对审判长发动攻击,实际上他的锁链没有再一次加重,而是减轻了。白缙刚才没有注意陆亦乘,但进去时看见陆亦乘安静地待在原地,就知道陆亦乘大概也几乎没有和他们交流过什么。 当那一双双眼睛,从那边看着白缙,白缙知道,他们要发动攻击了。 已经死掉了一个人,一个陆亦乘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他们将这些人分成两批。一批四个。第一次批先出手,如果失败,他们下一次的锁链加重不能做任何攻击,就让第二批人动手,如果第二批人动手,还是失败,第二批人加重锁链,但是第一批人的锁链减轻又可以活动。如此反复,直到彻底能够控制审判长的时候。 他们为了不让人再死,防止减少他们的人数,也打算就算无法杀死审判长,每一次都要努力拖过审判时间,也尽量让自己不要受伤。 眼看有几个家伙一副眼冒绿光,即刻就要扑过来的样子,白缙都没有在意。弹幕当然能够把这些家伙们的商议看得清楚,即便他们很喜欢审判长的模样,但最多的还是一种看戏的心态,所以他们也不会和白缙说明他们的打算。 好在不用他们说,白缙因为看过原著,是一个处于全知视角的状态,就能够知道他们所有的打算。他对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一点都不在意,他只在意是否能够完成自己的扮演。 这段剧情,他们还连审判长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只有陆亦乘,他以最快的速度用他手上的锁链缠绕上审判长的腿,狠狠拉扯让审判长摔倒。在执行者扑过来的瞬间握住审判长的后脑,将审判长狠狠地砸在地上。然后被执行者踹翻。 现在白缙状似自然地将自己的目光落在陆亦乘的脸上。陆亦乘接收了他的目光。看他这副神态,白缙想他应该会按照之前他们谈判做事。只是不知道陆亦乘到底真的能不能配合这一段剧情。 显然自从上次那件事后,执行者不敢轻易分身。所以这次只有白缙走到一个人的面前需要审判时,他才会分出身来控制对方。现在也是这样。白缙走过去,忽然之间,有四个人就朝白缙扑过来。 为了保护白缙,执行者没有使用分身,而是用自己的本体和最强悍的能力抵抗。即便这些在执行者的眼里不过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家伙,但也会在一定程度给执行者造成分神。 这是一个对审判长发动攻击的最好时机,这个时机——白缙看向了陆亦乘。如果陆亦乘错过这个时机,白缙这次的扮演就又完蛋了。 第78章 好在这一次再去看陆亦乘,陆亦乘似乎已经接收到白缙的信号。他手上的锁链甩过来,勾住了审判长的腿。然后迅速将审判长拽倒地,很快再次爬到审判长的身上来。审判长脑袋上的军帽掉了,露出他漆黑柔软的头发,和整张美丽的面容。 【啊啊啊啊越来越刺激了。】 【打起来打起来。】 【不行不行不能压我审判长!】 【给我压给我压。】 【这是要干什么!】 白缙看见这短短的瞬间里,陆亦乘在对自己笑。他的手指插入到白缙的发根里,看起来像是要拽住白缙的头发,让白缙的脑袋狠狠砸在地上。白缙期盼陆亦乘能够狠一点,快速一点,因为这只能在短暂的几秒钟进行,毕竟执行者很快就过来了。 但实际上,陆亦乘没有这样做。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只是插入白缙的头发里。就是这样的停顿,执行者就将陆亦乘踹翻了。陆亦乘被执行者这一脚踹得挺远的,差点踹到墙上去。 这一层这次设置的场地内的墙上,都是一些凸起的尖刺,一旦要是一个人被砸到扔到墙上去,就肯定会被刺穿。虽然死魂不会立即就死,但也一定会造成灵魂的损伤。 系统说:“只是没砸你脑袋,你应该能够拿到百分之八十的功德值。” 然而剧情中因为审判长这次受到很严重的伤害,已经无法执行接下来的审判,就被拉入审判室当中了。可是此时的白缙毫发无损,怎么可能会立即就回到审判室内呢? 如果这一点不完成,要扣掉的功德值可能会更多。所以白缙也不管这边怎么想,而是在执行者要将他带起来的时候,抓住执行者的手臂,低声和他说了一句:“带我回去。”可能执行者不明白是为什么,但他依旧还是这样做了。 他很轻易就能够将白缙从地上抱起来。这样高大的执行者将审判长打横抱在怀里,完全瘦小得像是一只猫。凌乱的黑发遮挡了审判长的半张脸,却也忽视不掉那精致完美的下颌和侧脸。 【啊啊啊啊我的审判长大人是受伤了吗?】 【谁刚才看到发生了什么?】 【没看到啊。刚才实在是太快了!】 无论这些人在讨论什么,执行者已经将审判长重新带回审判室。 执行者大概也是不知道白缙到底受伤没有,这个时候,他小心地将白缙抱到他经常坐着的这把椅子上。他看起来想要检查审判长哪里受伤,却又不知道怎么动手。他的手无措而又茫然地在虚空里。 这几个过程太快了,等坐在这里的时候,白缙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看见执行者的手在眼前,他正是因为没回神,下意识握了一下他的手指,说了一声:“我没事。”他的手指也很大。白缙一只手只能握住他的三根手指。 终于听到白缙这句话,也好像没看到白缙身上有伤,执行者看起来放松了一点。他又在白缙的面前要跪下了。但很快就在白缙以为他又要跪时,他忽然消失不见。 白缙再一次看到他回来了时,他手中拿着白缙遗落在那边的军帽和军棍。他将那军帽进行仔细的擦拭,即便上面不存在任何灰尘,他还是仔细擦了一遍。然后他跪在白缙的跟前,双手拿着军帽,举起双手来,轻轻戴在了白缙的脑袋上。 第45章 他的力度很轻柔,还将白缙的头发进行了整理。让这军帽规整地戴在白缙的脑袋上。他做完这件事,他就继续跪在白缙的跟前。 似乎是因为没有再一次保护好他,他感觉到很内疚惭愧。能够发现这次他脑袋低的角度比之前更低了一些。可想而知,他这次因为又没保护好白缙而感到多么的难过。见到他这样,白缙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为了完成扮演任务,白缙想到自己可能还要被陆亦乘“打”几次才会真正地死去,每次要是执行者都这么愧疚,那他可能到最后脑袋都要磕到地板上去了。于是这个时候,白缙和执行者说了一声:“不关你的事。” 他的脚又踢了踢执行者的膝盖,说了一句:“起来。”可是这一次,执行者无论如何都不会起来了。即便白缙不惩罚他,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暂时消除他内心当中的愧疚之意与罪恶之感。 白缙也没有再管他,因为他知道执行者确实是一个犟种,就算白缙说了不怪他,他也不会起来的。 忽然系统高兴地说:“太好了,这次真的获得了百分之八十的功德值。你完成了百分之八十的扮演。你果然只要一不咸鱼,就能够吓我一跳。”听到系统这么说之后,白缙忽然感觉脖颈的位置暖洋洋的。 白缙看了一眼,原来是许久都没有见到的那个小光团,又再一次出现在白缙的眼前。他亲昵地窝在白缙的肩窝里。还蹭了蹭。 白缙难得再见他这样的形态一次,就说他:“你现在舍得用这副模样和我见面了?” 系统说:“嘿嘿嘿嘿。”他这样装傻似的笑了一下,然后轻轻地落在白缙衣领上,就这样安静待着不动了。 系统暂时以这样的形态陪着他,白缙就继续看看接下来他需要扮演的剧情。关于属于审判长的那些剧情,显然只要陆亦乘愿意配合,就算不到最后伤害审判长的那一步,白缙也能够得到不少功德值。只要陆亦乘愿意配合,什么都不是难事—— “需要进行到什么时候呢?” 这是这一次陆亦乘来到审判室和白缙说的。他依旧和执行者一个跪前面,一个跪后面。这种奇怪的景象白缙几乎习以为常了。他继续冷着一张脸看着陆亦乘。 第79章 刚才的事情其实陆亦乘完成得很好,白缙在这时心情也愉悦了几分。大概这几分愉悦还是能够被陆亦乘察觉出来的,所以此时陆亦乘的脸上也带着笑容。然后他就这样询问白缙这句话。白缙面对他这句话,说的是:“到你计划最后一步。” 陆亦乘说:“到那个时候,你会死。” 白缙不说话了,显然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白缙故意沉默下来,给陆亦乘自己考虑的时间。果然下一刻,陆亦乘说:“好。” 听到陆亦乘这么说,白缙给陆亦乘开了一张空头支票。他说:“到了那一步,你就会得到我的帮助。” 陆亦乘笑起来,他说:“为了作为交换,我答应你,不会让你丧失你的生命。” 白缙听到这感觉到惊讶,他心里想——谁让你答应这件事了? 但是眼见现在陆亦乘兴致正高,看起来还是会帮助白缙扮演的样子,还是想着不要让他失了这份心情。于是白缙就什么都不说了。任由陆亦乘在说些什么,他都没有当真。 毕竟白缙给他的是一张空头支票,只要到最后白缙死了,陆亦乘后面的所有打算都无法实现,甚至白缙死了,陆亦乘还能够直接通过这层塔,岂不是两全? 不过陆亦乘明明已经窥探到了审判长的不对劲,他依旧还是没有和里面的人说,显然是想让他们自发性地牵制执行者,他自己来对付审判长。这样可以给自己更多的退路,或者说是他根本不在乎除了他自己以外的那些人。怪不得原著中会说到陆亦乘其实早已经成为极为冷漠之人。原来这个时候已经有了苗头。 原著中他们在一次次的攻击当中,他们发现虽然伤害审判长会暂时逃离审判,但是下一次的审判依旧会如期降临,这样的事情就只会一直重复进行。他们就想到是不是要杀死审判长,才会彻底结束审判和惩戒。只是执行者一直保护审判长,所以他们开始探寻审判长的弱点。 于是逐渐明白这一次的审判机制的他们,开始进行严密的攻击和谋杀计划。每次绊住执行者的都是那些死魂,随后正是因为陆亦乘超乎常人的行动力,才能够让他每次都能够伤害到审判长。 每次陆亦乘就是这样攻击审判长的短暂的时间里,才察觉到了执行者的弱点。 白缙就是见陆亦乘想要伤害他的意图不强,明显陆亦乘更想实施互利互惠,以保证长久利益最大化。他就开始担心陆亦乘正是因为这种想法而稍微懈怠,不去认真找执行者的弱点,白缙才更先一步去询问执行者的弱点——他不会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陆亦乘的身上,毕竟比起陆亦乘,另外的那些死魂看起来更加斗志满满。 好在接下来的扮演依旧照常进行,只是没有进行到最后伤害的那一步。但即便没有到伤害的那一步,依旧显得很奇怪。比如—— 原本陆亦乘要折断审判长的手臂,但是陆亦乘只是握住了白缙的手臂。陆亦乘在死魂塔这么多年,虽然他的外貌没怎么变化,但很明显在死前陆亦乘的身形也算得上高大。白缙的手臂在他的手里,一只手就可以掌握。他骑在白缙的后腰上,将白缙的手臂往后折,却没有用力。他的另外一只手握住了白缙的后颈,控制白缙的行动。 原本陆亦乘要咬掉审判长的一只耳朵,但是陆亦乘只是将嘴唇递到白缙的耳后。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白缙的耳根。只要再稍微动弹一下,那唇瓣绝对会亲吻上白缙的耳朵。本来是残忍的攻击场面,但好像他不发狠了咬之后就显得奇怪。这种距离太近了,已经让白缙感觉到不习惯和不舒服了。这个时候,他已经特别希望执行者赶快赶来将陆亦乘踹翻。 原本陆亦乘要掰断审判长的手指,但是陆亦乘只是用手指轻轻抓了一下白缙的每一根手指。即便是戴着手套,隔着这一层布料,却又能够感受到陆亦乘的体温,还有那被摩挲过的触感。白缙的眼睛凝视着陆亦乘,陆亦乘垂着眼眸,他依旧用这样的方式将白缙的每一根手指都摸过来了。 出现了一下光团小实体又消失的系统说:“看起来像是在调戏你。” 白缙说:“怎么可能。他不是直男吗?” “只是看起来而已啦。”系统说。 好几次都被陆亦乘攻击得逞,显然这样下来,执行者都快自闭了。 他们发现了这一层塔的机制,每一次总是能够更快牵制执行者,即便只有那几秒的时间,就已经能够让陆亦乘攻击审判长。执行者不是没有分过身,但是分/身之后他的能力均等减弱,就更难快速赶到白缙这边。 他看起来也很无措难过,此时还真的直接跪伏在白缙的脚边,将额头磕在了地上。那一张鬼面具也磕在了地面上。白缙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起来,也就没有再对他说什么。 系统说:“他看起来要碎了。” 白缙也说:“他看起来也很难过。” 原著中对这个执行者的描写太少,也没有说过这个随从其实也会有自己的情绪和思考。现在看到他已经完全低伏了脑袋跪在地上,他这挺拔健硕的脊背完全展露在白缙的眼前,白缙想起自己一定要去死的。不知道他死了之后,执行者到底会怎么样。 大概真的是要回归死魂塔之中吧。 希望他不要难过,因为最后一次属于白缙的扮演要到了。 于是白缙在此时伸出手去,将自己的手掌轻轻覆盖在执行者漆黑的后脑上。他的头发摸起来有点硬。 第80章 执行者感觉到了白缙的抚摸,他稍微动了动自己的脑袋,让白缙的手能够更加完整地覆盖在他的后脑上。随后又安静地跪伏在白缙的脚边,像是忏悔认罪,也像是惭愧内疚。 白缙知道,这次他死去之后,可能再也见不到这样倔强却又可爱的执行者了,于是白缙就询问了他的名字,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没有。” 果然没有名字。白缙在心里感叹道。 白缙想了一下说:“你叫影。” 像影子一样只是单调的颜色,也是如此缄默无言,还能够将自己的本身分出去多份。似乎没有比影这个字更为适合他名字的了。他想要给这个原著中没有名字的路人甲取一个名字,就像是给予了他游离剧情之外的,只属于他自己的生命。所以白缙把他叫做影。 影依旧低伏在他脚边,他的身躯似乎更往下压了一点。更加显得虔诚而又真挚,他回答了一声:“是。我是影。” 影,永远只会跟随您。 第46章 这一次,拥有名字的执行者从地上稍微直起腰身来。上次陆亦乘要掰断审判长的十根手指,虽然陆亦乘没有这样做,但是他还是做了样子。 影似乎很担心白缙。他的一只手轻轻抚摸上白缙的手指,让白缙的手搭上他的手心。他的手确实很大,白缙的手搭在他的手心里显得更小了。 白缙和影说过他没有事,但他似乎一定要自己看到白缙真的没受伤,他才是真的放心下来。现在他就是在给白缙做检查,白缙也没有阻止他。 他的手轻柔地抚摸白缙的指骨,去检查其中到底有没有断裂的地方。 和陆亦乘那种从指根摩挲到指尖的感觉不同,他只是在检查白缙的指骨。轻轻地捏了捏,摸了摸。没有发现受伤之后,就去检查下一根手指。 影检查完了这只手,白缙下意识将另外一只手搭在影的掌心里。影也依旧低着头,给白缙进行了仔细的检查。但到底还是真的受了点小伤,不过白缙感觉不到疼,他也不知道受伤了。 影抚摸着那根小指,用他两根大手指轻轻摩挲,正像是之前他治疗白缙的脖颈时所做的一样。一种温凉的感觉传递过来,关节受伤的地方变得很舒服。 白缙享受着影的治疗,看到自己的小指受伤了,仔细想想,好像陆亦乘确实没有怎么使用太大的力气,怎么会受伤呢? 可能是他不小心将自己弄伤了,毕竟每一次都那么快速且激烈,他又不怎么在意自己的身体情况,就不知道在哪里压了一下,或者撞了一下。正是这种无关紧要,毫无疼痛感的小伤,才更是白缙无法注意到的。 见到影垂着头给他治疗这一截小指。他稍微低了脑袋,就又能够看见他那漆黑的头发。刚才摸过,其实手感不太好,有点硬硬的。 但是现在看到影这样轻柔地照顾他,又想可能再也见不到影了,所以白缙这次就又伸手过去,在影的脑袋上摸了摸。 影的身躯一下子就僵硬。大概是没有承受过这样的抚摸。想想也是,他这样高大的躯体,除非他在别人的面前俯伏下身体,才会被人摸到脑袋以外,谁还能够摸到他的脑袋呢?所以这样的感觉,似乎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的。 这样的抚摸,似乎也给予了影一点安心,当白缙说:“起来吧,影。”这一次,影才真正地从地上起来,而不是一直跪伏在他的脚边。刚才的抚摸,显然已经让影那愧悔的心稍微放松一点了。 随后又是一次陆亦乘再一次进入审判室。前几次的事情,陆亦乘都完成得很好,每次都给白缙带来百分之八十的扮演功德值。 这让白缙感觉很满意。之前的世界中途没有像这边一样,就发生崩剧情的事情,基本上都是最后才崩,看来这样挽救一下,还是能挽回不少东西的。 这是白缙的最后一次扮演,但是在这一次之前,陆亦乘依旧出现在白缙跟前。看他脸上的笑容,就知道他真的非常期待最后一步计划之后所获得的利益。 白缙听到他说:“我当然会保证你不会死的。这是所有死魂来到死魂塔的最终愿望。”看他这样信誓旦旦、信心满满,白缙在这个时候忍不住还是说出一句话来:“如果我死了会怎么样。” 陆亦乘说:“如果你死了,我当然会赔给你一切。” 听他这言语,似乎就保证了白缙不会死。白缙对他这样的自信忍不住感觉到好笑。完全可以想象到,白缙死去到底会给他的自信造成什么样的打击。 希望能够就此事告诉他,到底对于他爬过的一些底层死魂塔,还是需要保持稳定而不是自认为一直运筹帷幄。陆亦乘走出这里之后,白缙让影来到跟前,他告诉影:“看好他。不要让他靠近我。”不用明说到底是谁,其实就应该明白所说的就是陆亦乘。 经过前几次陆亦乘的攻击,影也当然会对陆亦乘更为警惕。现在特别是白缙这一句话,到时候影会全程看着他。影默然地站立在白缙的跟前,白缙知道他将他的一切话语都听进去了。又想到其他的东西,白缙又进行了一番思考。 最后他等待审判时间的来临,他才从这椅子上站起来。 原著中的陆亦乘这一次没有再纠缠审判长,因为要杀死审判长的前提是,执行者已经失去行动力,无法再对审判长实施保护。陆亦乘对已经寻找到弱点的执行者发动攻击。 第81章 为了保护审判长,其实这一次的执行者是分了一身出来。一旦分身,执行者本体能力会减弱一些,于是陆亦乘就乘胜追击。更加重的锁链围在了执行者本体的弱点之处,执行者会短暂失去反抗能力。虽然只是短暂,但是这对于陆亦乘来说,已经完全足够了。陆亦乘将执行者控制钉在墙上之后,陆亦乘就直接对审判长发动攻击。审判长只有审判能力,所以陆亦乘完全不用花费太大的力气,就能够将审判长杀死。 可是这一次,显然陆亦乘不会对白缙下手。所以白缙只能想另外的办法。 于是白缙就和影说了这样的话。他让影看好陆亦乘,而陆亦乘根据自己的计划,也应该只是先对影下手。至于其他的,白缙可以通过他们两个相互牵制的这个空隙—— 属于白缙的最后一次扮演、属于审判长的最后一次审判、属于死魂们的最后一次惩戒,到来了。白缙以往常的姿态走入里面去。 他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无情的执行审判的机器,除了陆亦乘能知道这并不是机器,而是有着人类喜怒哀乐的一抹灵魂。在其他人的眼中,白缙依旧是那种阴魂不散,可怕讨厌的副本boss。 当白缙再一次进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看向白缙的目光确实极为不善,毕竟他们已经尝试过一次又一次,他们知道只要把审判长杀了,就能彻底逃离审判而永远离开这一层塔了。白缙再一次状似自然地将自己的目光落到陆亦乘的脸上去。 陆亦乘也凝望过来,也就在这个时候,白缙却又将目光移开了。虽然前几次的审判都没有进行,但是审判长每次都要机械式地进行这样的审判行动,这一次就是从陆亦乘先开始的。 也就是正是因为先开始的人是陆亦乘,陆亦乘才会直接变换方式,不再对先对审判长发动攻击,而是直接扑向了执行者。更何况之前事实上,陆亦乘根本就没有伤害白缙,虽然干扰了审判,但是他身上的锁链其实没有原著中描写的那么重,这样就让陆亦乘能够更容易对付执行者。 在陆亦乘对影攻击而去的时候,白缙无动于衷。他知道那边开始打起来了。而影也听了他的话,一定会看好陆亦乘。那么现在,白缙将目光看向另外那些凝视过来的死魂。 原著中他们看到陆亦乘直接对执行者动手有些惊愣,但是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应该杀死审判长。可事实上,他们也是第一次杀人,即便在这死魂塔里面的审判长似乎并不是什么人,他们其实不那么熟练,显得笨拙。更何况还有执行者的分身保护。 现在因为陆亦乘身上的锁链并不如原著中的那么重,为了能够和陆亦乘抗衡,执行者不能分太多的身,不过依旧有一些守候在白缙的身边。当陆亦乘和影在那边打得难分难舍的时候,这些还能够动弹的死魂,依旧全数朝白缙扑过来了。 在陆亦乘的计划当中,审判长也是他杀的,毕竟他估算了这里其他死魂的能力是无法击杀审判长的。可能现在在陆亦乘的打算中,其他人无法成功击杀审判长,只要他不去攻击审判长,这次的事情就能够像之前那样完成。 所以他就更加全神贯注地和执行者在这里拖延时间,而不是决一死战。白缙正是注意到陆亦乘的攻击路数有点变化,所以白缙才会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原著中审判长没有其他的举动,其实并没有彻底激起他们的斗志和愤怒,现在白缙开始举起了手中的军棍。正是这军棍,是他们这段时间以来反复感觉到恐惧的东西,更何况其中有被这军棍敲碎牙齿,在看见这军棍的瞬间,就直接红了眼眶,怒目圆睁瞪视着白缙。 这个人直接学之前陆亦乘那一招,将手中的锁链往白缙一甩,再加上白缙的配合,这锁链直接勾上了白缙的颈项。随后将这锁链往前狠狠一拉,迫使白缙往前而去。 见到这招彻底控制了审判长的行动,其他没有被分身所牵制的死魂,也全都将锁链扔上来直接套住白缙的脖颈。多重锁链重重地压在白缙的身上,即使一点疼痛感依旧感觉不到,但白缙还是觉得重得无法动弹。 白缙长得瘦高,其实很轻,一旦其中有一个稍微力气大点的,就能够拽着这锁链将白缙吊起来。 更何况他们知道时间尤为重要,还有陆亦乘的几次攻击在前,即便他们知道会被执行者攻击,他们也在短暂的时间内思考到最有用的方式击杀审判长。 几乎是一个瞬间,几人对了一个眼神,就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分身掐断死魂的颈项的前一刻,他们合力举着白缙也甩着锁链,狠狠将白缙钉在那墙上的巨大的墙钉上。 执行者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他所有的分身迅速回到身体当中去,他现在已经来不及做什么。白缙觉得他也来不及救他,毕竟执行者觉得陆亦乘是想要杀审判长,还将陆亦乘身上的锁链也钉在了墙上才过来的。 白缙甚至已经等待枪钉刺穿自己的心脏,可是此时他忽然感觉自己陷入一个怀抱当中。影瞬移到白缙的眼前,将白缙抱住,他明显想要带白缙离开这里,但是其余死魂见到执行者又合一了,顿时间的惧怕让他们不得不加快手中的动作,他们狠狠推着白缙,执行者的脊背抵着那墙钉,白缙听到肉/体被捅穿的声音。 许多的属于影的血液浇灌了白缙全身。 影努力将白缙推出去,而死魂却合力努力将白缙继续钉在墙钉上。那边传递过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显然他在解决将他束缚在墙上的锁链。最后能够听见陆亦乘的声音,他说:“等等——”可是这个时候,似乎没有人去听陆亦乘的话。 第82章 执行者不得不分身出来,要将白缙带离这里,可是他们似乎已经知道执行者的路数。有人捡起掉落在地上属于审判长的军棍,将那军棍狠狠地砸在执行者的脑袋上。 只听咚一声巨响,完全可以合理认为影的脑袋,在这一重击之后,会直接碎掉。那军棍似乎也要对白缙的脑袋袭击过来,影的手臂护住白缙的脑袋,又听到一声类似骨头断裂的声响,白缙的脑袋没有受到伤害,并且被影安全护在怀里。 这个瞬间很短,当白缙意识到影已经跑过来保护他的时候,是感觉到有血液滴落在自己的额头上。 白缙抬起头来。他看见原本那将他的脸遮盖得严丝合缝的鬼面具已经出现了裂痕,血液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白缙的额头上。 白缙和他说:“影,不用管我。”这声音太小,但是白缙觉得影一定会听到。 可是影一句话都没有说。此时他无法让分身带白缙离开,为了防止白缙能够被这墙钉穿刺心脏,他只能分身,用自己的分身直接往后垫。 那些死魂继续推着他们钉在墙上,可是被钉的只有影的分身。即便是分身,分身受伤,也是对影的伤害,更何况影分身一次,本体就会被减弱能力。 他们将白缙脖颈上的锁链直接狠狠与影的脑袋拴在了一起,这样如果执行者一定要将审判长分离带走,一定要扯下他本体的脑袋才可以做到。白缙甚至觉得,只要能够保护审判长,像影这样的性格,将自己的脑袋扯得分离他也会做。 白缙知道影很固执,但是没想到他会为了审判长做到这种程度,或者这是死魂塔给予的使命,他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保护审判长而活。 他们配合默契,有些不断推着白缙往墙上钉,有些紧紧让审判长和执行者捆在一起,有些狠狠对执行者的脑袋砸去。影的手臂依旧牢牢护着白缙的脑袋。 “我说——等等——!”这大概是陆亦乘爬塔这么久以来,最大的一次情绪迸发。完全不见他之前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了。 而这时候显然这些死魂已经杀红了眼,非要杀死审判长和执行者不可,即便陆亦乘说什么,他们都听不见。 白缙感觉执行者死了,又好像没有。他的分身一次次被刺穿,他的本体也一次次受到伤害。即便那不是他的弱点,好像这样的伤害他是无法承受的。但好像他又没死,因为那护着白缙脑袋的手依旧将白缙护得很好。 听起来,他那双手已经被击打得好像完全断裂。白缙的内心当中受到了强烈的震颤,他想要暂停下来,想要回到审判室,想要不让影这样救他。可是现在似乎已经完全做不到了。 此时,影已经无法分身,他已经丧失了分身的能力,已经完全虚弱不堪了。而白缙也感受到了自己的胸膛被巨大的墙钉开始刺穿。 疼痛没有袭来,但是被刺穿心脏与身体的感觉依旧有点难受。他也听到这一声对执行者脑袋的攻击之后,只听“咔嚓”一声。 那原本覆盖在执行者脸上的面具完全裂开了。他的整张脸都是血,已经不能够看见他面具之下最本真的模样。但是却隐约能够感知到他的五官极为立体,血珠挂在他的鼻尖和眼睫上。他闭着眼睛,仿佛已经完全失去了生命。 影。 白缙想要呼唤他。可是已经无法发出声音来了。他们被死魂推着一层层挤开他们的血肉,一层层刺穿心脏,一层层贯穿了他们的躯体。 在这一层被封闭起来的塔层之内,听到了隆隆的声响,这是每次通过时所出现的声音。被钉在墙上依旧无法挣脱的陆亦乘死死盯着那边的情况。 审判长的军帽早已经掉了,漆黑的头发被鲜血浸透,赤目的鲜血滴落在他白色的肌肤上。执行者鼻梁上的血珠滴落在他审判长苍白的唇瓣上,增添了一抹鲜红之色,显得如此诡丽。也滴落在审判长垂下的眼睫之上,那血珠没有被震颤而掉落,因为审判长早已经在执行者的怀里闭上了眼睛,他已经不会眨眼,就这样安静地耷拉着,仿佛没有了任何生息。 第47章 白缙已经完全不想动弹了。毕竟这个世界他本来就受伤,除了需要扮演的剧情,想要怎么躺着就怎么躺着。躺了好一会儿,耳边都是乱糟糟的声音,白缙对此充耳不闻。系统似乎发现了白缙的情绪不太好,于是就问:“你没事吧?” “哎。”白缙叹了一口气。 系统说:“你别叹气,你快说啊。” “哎。”白缙又叹了一口气,不过这一次他倒是说话了,“我怀疑死魂塔给予影的任务是‘死也要保护审判长’。” 知道白缙到底在因为什么事情而叹气了,系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系统说:“没事啦,他回到死魂塔当中去了。他是死魂塔的一部分,回到死魂塔之后,可能那抹意识都不存在了呢。” “是吗?”听到系统这么说,白缙回应了一声。随后又说了一句:“更可怜了。连他自己的意识都要被死魂塔抹除吗?”最后白缙又叹了一口气。 这些世界,确实如系统所说,充满了各种不确定性,更偏向一个正常完整的世界,其中很多事情都会根据事情的发展而改变。所以即便会有剧情大神的影响,到底还是会出现崩剧情的情况。在这中间,所发生的各种意想不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但像影这样拼死保护他的这件事,到底还是最能够让白缙深受触动的。说影固执呢,他将保护审判长当作自己的使命,以生命去执行。说他不固执呢,在事情不对的时候,他还能够扭转自己的观念更改自己的方案。 第83章 于是他更趋向于一个活生生的人物,而不是死魂塔分离出来的冰冷规制的一抹执行命令。 一旦自己死去,这些世界里所发生的各种意想不到的事情,总是让白缙的心情难以平复。现在也是这样。大概影的这件事让白缙太深受触动,已经让白缙在这躺了好久。 刚好,白缙稍微可以休息一下。就在系统认为白缙又要咸鱼好一会儿的时候,白缙说:“把剧情给我看看吧。” 这样系统才将剧情给白缙看看。 在接下来的属于白缙的剧情,其实不算多的。毕竟已经受伤的章清,完全就是宋星冶随意摆弄的工具人而已。更何况受了伤,行动能力受阻,基本上就没怎么动过。 除了宋星冶有事没事要来章清这里刷一下存在感,塑造一下自己无害温顺的形象,还有最后把顺理成章将章清推去送死以外,其余属于白缙要扮演的剧情就没有了。 明明上个世界,审判长几乎没有什么台词,却是所经历的世界当中最累的了。可能是陆亦乘太狡猾的原因,要时时刻刻和他耍点心眼。 但是这个世界的宋星冶也很狡猾,也必须白缙和他耍一点心眼才行。不知道这个世界应付宋星冶是不是也会这么累。 白缙等待了一会儿,闭着眼睛偷偷听了那边的动静。知道现在的剧情已经发展到他们尝试着去破解其他的规则,毕竟章清已经破除了两道规则还身受重伤,他们也有了经验,也大约知道要怎么去做。 只是到底会出现失败的情况,他们自己勇敢尝试,死了好几个人。整个剧院里的气氛又开始变得压抑。 宋星冶永远不会当那个领头人,虽然他有这样的能力。他只会用最少的力气去让别人帮他完成这件事。在这么多的人当中,当然也会有领导能力的出来,冷静地安排计划接下来的事情。 宋星冶观察了那位站出来的领导者,觉得他不行,到底还是想起重伤的章清来。 现在白缙就是感觉有一只手在轻轻整理他凌乱的衣襟。白缙知道这段剧情是属于自己要扮演的,于是就睁开眼睛来。 果然出现在白缙眼前的就是宋星冶。原著中的章清此时已经对宋星冶脱坑回踩,对宋星冶表露出厌恶的状态。白缙皱了眉之后,闭上了眼睛,一副完全不搭理他的模样。此时宋星冶说道:“你看见了什么。是吗?” 这是原著中宋星冶的台词。 他在章清这里卖可怜,也是卖给其他人看的。不过他早已经习惯在别人的面前展露出这副模样来,即便此时没有其他人在注意这边,他还是对白缙露出那样的神态,使用的也是这样的语气。 不过白缙不知道为什么,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却又无法说明。继续听着宋星冶按照原文台词说话,白缙才稍微感觉到放松些。 宋星冶说的是:“你看见了是我故意弄出了声音?我一直都在注意你,我知道你那时没有看着我,你也没有完整地看见是我做了这样的举动。章清哥,如果我说,那样的声响并不是我弄的呢?只是一个因为恐惧而感觉到紧张的小孩,不小心攥紧了自己手心的糖果,才让所有人失神了。你会相信不是我做的吗?” 果然这句话也是原著台词。原著中宋星冶也是这样说。但是白缙觉得,按照原著中的描写,和现在的情况,宋星冶的声音应该更加无辜可怜,但是现在听起来,他说得诚恳真切——听起来没有那么茶了——? 白缙有些奇怪,又睁开眼睛来看了宋星冶一眼。这样一看,才看见宋星冶安静地看着他,那一双眼睛静静凝望,似乎在表露自己的情真意切。这到底是和原著中不太符合的神态。 白缙不禁想道:宋星冶换套路了? 但到底无论什么情况,白缙还是需要将接下来的戏份演下去。他用冰冷的声音,和宋星冶说:“不要在这里假惺惺。”他伸手拂开宋星冶的手。 白缙看到宋星冶的手指在挽留。 白缙心想,这宋星冶的演技还真是高超,一点都看不出任何破绽,连极为细微的情绪释放都能够表演得这么好。白缙又说了另外一句台词:“我已经完全看见了。” “对不起,让你造成了些误会而感觉到不高兴。”宋星冶轻声说,“请你不要那么讨厌我。” 他的手轻轻抚摸上白缙手上的脊背。只是轻轻摩挲了被已经处理过的地方。白缙不知道那个地方还在不再流血,可是正是因为感觉不到疼痛,也只觉得这样的摩挲攀爬在他的脊背上,显得有些痒痒的。 白缙这次是自发性地将他的手拂开了。不过这也是原著中出现的剧情。宋星冶的手被拂开之后,宋星冶说:“我只是想看看章清哥的伤口。” 白缙依旧用一种冰冷的语气说:“反正死不了。” “章清哥受伤,我其实很难受的。” 系统感叹:“好茶,好茶,真的是一壶好茶。” 白缙对系统说:“话是这么说,我怎么感觉他这语气不够茶呢。好像有点正经。说得和真的一样。” 系统说:“那要不说他是欺诈师呢。本来就很能演。” 本来觉得宋星冶稍微有点奇怪,但是被系统这么一说,好像其实没什么奇怪的。可能是宋星冶的演绎风格稍微转变了一些。可是即便白缙说着台词,宋星冶还是在轻轻抚摸白缙脊背上的伤。看起来像是真的检查伤口是否处理好。 第84章 白缙只觉得他那手指轻轻摩挲在他脊背上,实在是痒得难受。而原著中的章清,大概也是觉得难受,于是这次直接拔高了声音说了一句:“我说了你不要触碰我。我已经对你——” 白缙将这句台词说出来,那边原本就陷于紧张中的所有人,就将目光看了过来。宋星冶笑着和大家说:“章清哥有点紧张,他受伤太严重了。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弄疼了章清哥。” 那边的人才没将注意力完全放在这边。 不过到底还是有人说了一句:“受伤那么严重真的很难受吧。” “不知道我们能够不能早点出去。感觉这位先生有点撑不住了。” 白缙发现了一个很小的细节。明明这里是大家看到章清无缘无故对宋星冶发脾气,又再加上宋星冶的一番表演,让所有人都认为章清在故意欺负宋星冶,原本他们对章清的好感度也骤然下降。还说了一些抱怨的话。 不过这一次,宋星冶说那句话时,是转头对那边说的,白缙也看不清楚宋星冶的脸上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也就不知道刚才他的表演是怎么样的。 可是没有听到其他人对章清的抱怨,白缙还是有点惊讶的。这点细节有点不符合原著,系统似乎知道白缙的担忧,于是他和白缙说:“只是一点点啦,不用担心这里。不会扣你功德值的。” 白缙说:“好吧。” 这边白缙才和系统说完了话。宋星冶就转头过来,这一次他垂着眼眸将那件不知道属于谁的衣物轻轻覆盖上白缙的后肩。 这时候,他垂着眼眸,暂时没有做任何的表演。白缙在短暂的时间内看见他最本真的,属于他的表情。很冷淡很漠然的表情,可是在这眉眼之间却又不显得冷厉。倒反有一丝难以形容的柔和。 白缙更是不知道,这抹柔和,到底是他的表演,还是他最本真的模样。 白缙觉得,他真的要被宋星冶的表演给绕晕了。毕竟他只看过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副本,无法准确去剖析主角的性格和心理。于是他打算,宋星冶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去在乎是否是他的真心。这样就不会给自己徒增烦恼了。 第48章 白缙知道,原著中的宋星冶一直要过来说些奇怪的话,最主要的是惹得别人厌烦章清。这样章清被推出去的时候,其他人也不会有太多的阻拦。以至于宋星冶总是时不时出现在章清跟前。 只是现在,听了宋星冶将话说完,白缙也知道这时候已经没有他的台词和剧情了。就怠惰地继续趴在这里,听着宋星冶说一些废话。 可以说成是废话,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这些不是原著中存在的。虽然原著中没有出现这些话,但白缙显然已经习惯了剧情时不时崩一下的情况,也就对宋星冶说的这句话兴致缺缺,几乎也没听他说些什么了。 不过这宋星冶一直围绕在白缙身边,白缙还是不得不听进几句去。 宋星冶说:“那真不是我做的的。你要怎么才能够相信我呢?” 他又说:“如果我用你送给我的礼物而杀死你,我该是多么一个可恶的人。” 白缙心想:你不就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虽然这样想,但也只是闭上眼睛假装因为疼痛而有昏迷的模样。在他身边的宋星冶依旧没有着急离去。 宋星冶忽然不说话了,白缙感觉有猫腻,却又不想睁开眼睛来看他一眼。因为一旦要睁开眼睛看他一眼,就要看见他的表演,也要赋予他同样的表演。 在一个表演家的面前表演,确实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所以白缙认为,能不表演就不表演了。 于是就用一副很虚弱很难过的样子面对宋星冶。此时正是以这样的状态趴了一会儿,没再听到宋星冶的声音,白缙生怕他又有什么计谋,就询问系统:“快看看他,他想干什么。” 系统说:“他想摸你。” 系统这句话才说完,白缙就感觉到一只手轻柔地整理了那被冷汗浸湿了的头发,又似乎用指腹轻轻擦拭了原本在白缙脸颊上的鲜血。 那血稍微有点干涸了,也就只能摩挲了一会儿,才能够清理干净。原本那白皙的肌肤,也是在这种摩挲之下,发红了一些。于是这浅粉色就在他一边的脸颊上铺开。 这张原本苍白虚弱的面庞之上,增添了一抹美丽的红色。白缙正是感觉到宋星冶的手指停止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在发呆。 实在担心他要搞些什么,白缙这一次睁开眼睛来,又用那样一副厌烦的神态和他说:“我说过的话你没听在耳朵里吗?你这样的做法,让我觉得恶心。你这样对待我,是又有什么新的计谋了吗?” 可即便白缙这样说活,宋星冶那双眼睛依旧静静地看着白缙,甚至原本那只是摩挲在白缙脸颊上的手指,轻轻顺着被血液喷溅而遗留下的痕迹移动到了他的唇角。 白缙对系统:“他不走,还在这里摸我,我有点慌。” 系统说:“别慌。咬他。” 听了系统的话,在这种用语言无法驱赶、身受重伤没什么力气、对方的手已经递到嘴边的时候,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于是白缙就真的张开嘴去咬他了。 他稍微一偏头,就将宋星冶的手指咬进嘴巴里。他的牙齿能够感受到,宋星冶手指的指骨在自己的牙齿底下发出咯吱的声响。 系统说:“咬狠一点。” 第85章 白缙就真的咬狠了一点。他重重地去咬宋星冶的手指。 可是去凝望宋星冶的神态,他的脸上没有那种故意伪装出来的无害温顺,是一层大概是他最本真神态的沉静与缄默。白缙还是用一双看起来凶戾的眼睛盯着宋星冶。 然而宋星冶依旧不为所动,过了一会儿,白缙对系统说:“嘴巴酸了,好像吃到了草莓酱的味道。” 系统冷静地说:“那是你把他咬流血了。” 听到系统这样说,白缙松了嘴。果然再一次尝了一下,确实是一股草莓酱的味道。再去看宋星冶抽回去的手,他的指骨上确实已经出现了血痕。但是宋星冶好像不太在意这件事,他用那只没被咬的手轻轻擦拭白缙唇瓣上的血迹。 这种触碰极为亲密,白缙将脸侧开,不让他触碰。宋星冶也没有继续触碰。只是一直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边挂着草莓酱。 这被系统全方位打码的血迹在白缙吃起来,就是这种香甜的味道。这味道挂在唇边,白缙就忍不住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唇边的血。 那红软的舌头在唇边舔舐了一下,白缙将这“草莓酱”舔进嘴里之后,还是看见宋星冶杵着这里,怠懒地抬眸又看了他一眼。宋星冶也在这个时候说:“这样之后,还在生气吗?” 白缙没有回答宋星冶这句话,而是偷偷和系统说:“他为什么要管我生不生气?” 系统说:“不知道呢。” 反正他要对宋星冶的所作所为当做是他的表演,也继续对他所有的一切充耳不闻,就当成是没有看见。系统也说:“当一只小狗想要得到主人的关注,就会疯狂围在主人的身边做各种事情来吸引主人的注意力。这个时候,如果长时间不搭理小狗,小狗就会自行走开。” 果然,宋星冶又捣鼓了一会儿,还说了些别的话,白缙都没理会他,过了一会儿,宋星冶就走了。白缙就对系统说:“事实证明,你说得对。” 系统骄傲地哼哼了两声。没再和白缙说点其他的事情了。 那边又开始了原著中的剧情。正是因为无论怎么尝试,死掉的人太多,甚至基本不能够破除规则,这就让那些人开始焦虑了。此时到白缙跟前表演了一会儿,又去到那些人中的宋星冶,就开始撺掇要让章清起来去做点贡献。 但事实就是,章清确实伤得严重,怎么还会做什么呢?不过又是宋星冶操作一番,那些人还是将所有的希望防止在章清的身上了。章清更是对宋星冶厌恨,朝宋星冶狠狠扇了一个巴掌,还大骂他。 白缙一边看着系统给他的剧情,一边享受系统给他放的音乐。看到这里的时候,系统原本悲惨的音乐不太符合,白缙还说了一句换音乐,系统真的将他脑海中的音乐换成了激烈狗血背景音乐。 对于系统给他挑选的音乐,白缙给系统暗中点了个攒。 白缙又装死一样趴了一会儿,等待着宋星冶说那句台词,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章清的身上。所以他就偷偷听着那边那些人的台词,这里倒是和原著中的描写一模一样。可是也就是在那个女声之后,应该就是宋星冶说话了——但问题是,宋星冶没说。 白缙说:“系统。” 系统说:“我知道。我们再等等。” 接下来那边开始吵起来了,但是那边的宋星冶依旧安静如鸡。白缙觉得如果再这样安静等待下去,这里的剧情可能就完全崩掉了,甚至还挣不到一点功德值。左思右想之后,系统也说:“哎,看来只能你自己来了。” 在系统的首肯之下,白缙就从这里站了起来。 他确实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感,所以即便身受重伤这样站起来,也不会感觉到难受。只是他因为失血过多,好像有点虚弱以外,就没别的感受。 白缙默默地从这里站起来,好像即便是站在那里,宋星冶也是在第一时刻关注着他。当白缙从那里站起来之后,宋星冶的目光就看过来了。 宋星冶长得好看,又是这一场戏剧的主演,本来就有不少粉丝,其中肯定有人一直在关注他,所以当宋星冶的目光看过来时,也肯定也会被其他人察觉。当这个其他人察觉宋星冶的目光也看过来时,就发现白缙已经站起来了。 于是他激动地说:“他没事了。他还能站起来,那么他一定能够做些什么吧。” 这句话说出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凝望到白缙的身上去。 有人说:“可是他真的伤得很重,之前大家不都是看到了吗?” “我注意到那灯架上都是铁锈,剐得那么深,肯定会因为破伤风而死的。” “你想表达什么呢?” “既然他本来就要死了,再帮我们做一点事情又会怎么样呢?” 显然,他们又因为这另外的这件事吵起来了。 当然很多人觉得这样的话语不对,但也有人觉得这样的话语是一个好主意。很快很多人都没有顾及白缙这边了。 白缙这样站起来之后,宋星冶还是没有开口说话,白缙有些奇怪,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继续站在宋星冶的眼前刷存在感,就等着宋星冶说台词。只是最终,宋星冶还是不说。 白缙有些着急,因为那边这样的争吵好像又要出现别的发展,所以为了阻止崩剧情,白缙说了一句:“我可以做到。” 左思右想之后,将剧情崩溃程度最小化,让剧情正常进行下去,只能这样说。这样他最起码还能扮演一下接下来的剧情,否则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 第86章 这句话出来,那些人全都安静下来了。宋星冶走过来,似乎想要与白缙说什么,白缙只能先按照剧情演,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所以白缙就朝宋星冶打过去一巴掌。 第49章 “当小狗情绪激动不听话的时候,只需要对这样的小狗扇一巴掌,就会让小狗冷静下来。” 当白缙干完这件事,全场寂静的时候,系统忽然就这样默默在白缙的脑海中说起这句话来了。 然而现在白缙没空搭理他,因为好像刚才那一巴掌他扇得太用力,导致他现在身体不稳,还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脊背上的伤口似乎更加撕裂,只是感受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扯开,似乎也有鲜血从脊背流淌下来。白缙就知道,自己真的因为太过用力而将自己的伤口造成二次伤害,疼痛没感觉到,就是眼前一黑,忽然浑身就没了什么力气。 要不是站在自己眼前的宋星冶将白缙接住,可以想象白缙是不是要跌倒下去。 白缙在这个时候打这一巴掌,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原著中的其他人,其实在宋星冶的引导之下,让所有人都不喜欢章清,这样才让将章清推出去这件事变得更顺理成章。可是不知道当时的宋星冶到底是以怎么样的表情面对着他们,以至于其实到现在,都没有在他们的脸上看见特别明显的厌嫌表情。 所以为了让剧情能够成功发展下去,白缙就在这个时候莫名其妙打宋星冶一巴掌,让这些人厌恶他。但怎么感觉他因为用太大的力道,一下子身体不稳,被人接住之后,周围所有人非但没有任何讨厌,还这么担心地围拢上来关切呢? “怎么又突然倒下了?” “快看看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他们甚至没有在意刚才白缙莫名其妙打宋星冶的事情。还为白缙刚才的举动做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有人说:“明明都伤得这么严重,还想要帮助我们说能够做到。刚才也是太着急了,才打得那一巴掌吧。其实也能够理解。” 不。不是。白缙想要张口这样说。但到底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因为他的脑袋正埋在一个人的怀里。他身上的王子戏服的肩上有徽章,有些冰冷地硌着白缙的脸。似乎是发现这件事,宋星冶将那肩章拿下来了。让白缙更加安稳地靠在他的身上。 白缙说:“救我,系统。” 系统说:“没救了。” “为什么他们不讨厌我?” “不知道呢。” 感觉现在的剧情已经又崩了,白缙正好趁这个时候思考一下,最后白缙说:“不,有救。” 系统没有问白缙怎么去救,似乎由于上个世界白缙的一番操作还能够将可以收集到的功德值捞回一些,系统就对白缙格外的信任了。甚至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过问。只是现在白缙显然还没想出办法来。 “所以他伤得这么严重,怎么可能还做些什么呢?不要太强人所难了吧。” “那你说到底还有什么办法能够从这里出去,只有他有经验。我们没有经验,已经死了不少人了,你没看到吗?” 耳边的人又开始争吵。白缙正想着怎么解决才好,刚好想得入神忍不住皱起眉头来。然而很快,一只手轻轻捂住白缙的耳朵,似乎是在以为白缙被他们吵到了。这一次,白缙是真切地看到了他的表演,他说:“章清哥很难受,大家不要为难章清哥了。” 就在刚才白缙打了他一巴掌,用的力气还不小,可能在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巴掌印。顶着这样的巴掌印,用这样可怜的声音说出话来,才让这次的争吵再一次消失。果然宋星冶这一招,好像一直都有效。但是这种有效根本不需要现在实现。 毕竟白缙就是要惹人讨厌,也是必须去完成扮演剧情。刚才那一巴掌已经扇了,那么就应该说接下来的台词了。白缙抬起眼睛,知道这段剧情如果不演,最终还是会过掉,想着还不如捞点功德值。 原著中章清不仅打了他,还推了他。于是他就推他,白缙现在几乎倒在他怀里,这样看起来像是一定要远离他似的。只是这显然推不动,白缙还说了一句:“闭嘴,宋星冶,别让我听到你说这种恶心的话了。” 白缙如愿以偿看到这种伤心的表情。虽然剧情崩得有点厉害,努力扭转扮演,确实能够得到一些功德值。宋星冶不像陆亦乘那么好骗,也不像陆亦乘那样需要利益交换,也只能继续用这副姿态表演下去。努力掰回一点剧情。 比如现在这个伤心的神态,就是原著中章清骂他时流露出来的。此时这种神态出现在宋星冶的脸上,很真实,也很符合原著剧情。 “你只是想要利用我。你明明知道我的情感。但是依旧利用我的情感。你并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宋星冶,我看清了你的真面具,那真实的面貌令人作呕,我开始因为之前对你的态度而后悔。你不值得。难道大家都不知道吗?不知道你宋星冶到底是什么模样?” 白缙将这句台词念完了。虽然其他的没机会去说,但好歹这句念完了。 接着有人说:“你在说什么?” “什么意思。” 周围的人又开始七嘴八舌,陆陆续续说出了原著中的苛责章清的台词。对此白缙略感满意。最起码这点捞到了。白缙感觉到宋星冶将他放开了,而他自己又重新回到了那个被铺了软垫的地方趴着。看见顶着一个巴掌印的宋星冶走过去,似乎和他们说了什么,白缙有点没听清。但是按照原著剧情,应该又是些茶言茶语。 第87章 白缙希望如此。原著中章清骂了、打了、推了他之后,已经损耗了好些力气,又回到原地趴着去了,直到宋星冶多次暗示章清有办法只是自私不想告诉大家,让章清处于众矢之的的处境,才让章清暴怒。 即便章清身受重伤也对宋星冶又打又骂,还将宋星冶推到观众席去,差点就让他违反了规则被杀。现在剧情还没到那,白缙等待着到那,就不得不在这个空闲的时刻对系统说:“你之前给我念的小狗什么打巴掌的是什么。” 系统说:“最近看的《狗狗饲养指南》,我觉得挺有用的。要不要再帮你看看?” 白缙说:“算了吧。”知道系统已经真的开始沉迷什么《狗狗饲养指南》,白缙就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只能靠自己了。 大概是真的力气打大了,让伤口重新裂开,忽然有种头昏脑胀的感觉,也没将那边谈论的话语听清。但是为了保障,还是问了系统一声:“别看那个了。帮我查一查刚才的扮演情况。” 系统说:“百分之五十。” 过了一会儿,系统说:“要不还是给你念《狗狗饲养指南》吧。” 第50章 听到系统说的这话,白缙沉默了一会儿。果然系统就是有时候靠谱,有时候又不靠谱。这个时候,显然就是系统不靠谱的时候。白缙就先自己想办法了。 因为此时又不到白缙的剧情,白缙除了必要的时候观察一下剧情走向,就咸鱼着等待属于自己需要扮演的剧情来临,而正是意识到这边的剧情似乎也是岌岌可危,白缙就开始要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最起码让自己的扮演程度能上升一些。 白缙对系统说:“感觉宋星冶根本就没有向那些人说我的坏话。” 系统说:“如果小狗没有按照主人的想法去做事,这就需要对小狗进行奖惩式驯化。” 听系统这样的话语冒出来,就知道系统真的是因为那本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所谓《狗狗饲养指南》弄得有点走火入魔了。 白缙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正是因为对宋星冶这个人物性格完全不了解,就无法对症下药,直抓宋星冶的要害,让宋星冶配合他将原著剧情演完。 白缙在脑海里想了很多个方案,也想过按照宋星冶的性格,到底会怎么处理。他沉陷在思考当中,时间就过得特别快。系统沉迷那本饲养指南,白缙沉迷想办法,都没注意那边的发展情况,当白缙感觉到有人将手臂搭在他的腰上,然后就被人这样轻而易举地带起来的时候,白缙才回神过来。 于是白缙就看到了眼前这些用殷切目光看着他的所有人。白缙微微呆愣了一秒,很快就反应过来,这里是原著属于他需要扮演的剧情了。 宋星冶将受伤的章清再一次拽起来,还说了那一番是章清自私的话语,此时原本所有人会用一种微妙却又厌烦的目光看着他,但是这些目光热切极了,还带着浓厚的担心。而且原本要拽着章清起来,只是拖了章清手臂的宋星冶,这一次竟然是揽着白缙的腰身起来了。 别看宋星冶年纪轻轻,其实只是长得小。长着一张可以说是人畜无害的正太脸,其实上却有着这样的身高,还有这样的力气,轻松就将白缙从地上抱起来了。那一只箍着白缙腰身的手,也是这样炙热地环绕到白缙的腰身上。 不管现在的剧情到底发展成什么样,到底剧情来临时,只要保证自己扮演的台词与举动是符合原著剧情的,确实最起码能够有百分之五十的完成度。所以此时,白缙就按照原著中的描写,去踢打宋星冶。 还将原著中的台词说出来:“我就知道是你宋星冶,你已经完全不会放过我了。因为我窥破你真实的面目吗?你不允许有谁能够窥破你的真实模样,这样的人会让你用任何一种方式杀死是吗?” 因为现在的剧情确实已经崩了一些,就算接下来这些脏话依旧是白缙平常不会去骂的,但为了维护完整度,白缙还是骂出来了。 就能够看到,他冷冽冰寒的眼睛厌恶地看着宋星冶,因为此他这张本来的俊丽的面貌之上,愈加增加了一些寒冷之意,宛若冰霜一样覆盖在这张苍白虚弱却又美丽的面庞之上。之前他的话听起来像是真心实意而厌恶宋星冶,可是一旦到骂人这里,就不显得顺畅。 也就知道他平时不会怎么骂人,这样的词句说得微微笨拙,也依旧是冷硬嫌恶的。到底是怎么样的事情,会让这样原本看起来谦逊和善的人能够逼出脏话来。那肯定是因为真的受到了什么伤害了吧?但是刚才所见到的,宋星冶哪里会对章清做过什么事情而态度大转变呢?又或许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时间里,他们暗中发生了点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在这周围看着的人们,会因为这样的场景出现,进行一番思考。 白缙骂完之后,见大家看向自己的目光极为莫名。白缙觉得他们应该是开始讨厌自己了,也应该将自己的丑恶嘴脸发挥到底,就去做原著中的事情。 在这个位置,本来宋星冶站得就靠近舞台边缘,只要白缙这么轻轻一推,宋星冶就能够掉下去。 按照宋星冶的敏锐程度,受伤的章清所有的举动都会被他躲过。原著中可能是想要继续惹得大家的可怜,和增添大家对章清的厌恶,他就没躲。这个时候白缙也知道,宋星冶明明看见他要推他,但是他依旧没躲。 白缙以为他又回到原著剧情了,于是直接果断地将宋星冶推下舞台。 第88章 宋星冶往后倒去。 现在那一条保持安静的规则没有破除,宋星冶往舞台下面的观众席倒去,但凡宋星冶没能够稳住自己的身形,从而撞得观众席的座位发出声响,宋星冶就会被规则谋杀。 宋星冶掉下去,所有人都屏紧了呼吸,也有站在舞台上的人小声喊了一声“小心”。宋星冶也如原著剧情一样让自己稳住了,没有撞出任何声响。 白缙就站在这舞台上看着他。 舞台上亮白的灯光照拂在白缙的身上,即便因为受伤而满身狼藉,能够看得出来,那些鲜血其实更像是在他躯体上绽放的玫瑰,呈现一种诡谲的昳丽。一朵朵开放在他的身躯之上。 他正是站在所有人的中间,也是舞台的中间,像是被万众簇拥的真正的王子,取代了原先宋星冶所扮演的话剧中王子的位置。 只见他垂着眼睛下面观众席中的宋星冶,白缙继续说:“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还需要我替你送死?你那么厉害,那你就破除这条规则。” 这一段剧情来了。之前白缙看到这段剧情的时候,其实心里很没有底的。但是此时剧情已经走到这里,他必须去做。 引导这些人去符合剧情其实是很难的,他只能尽力规制自己去完成属于自己的剧情,来保证扮演的完整度。现在也是如此。 显然下面的宋星冶已经站稳了,从观众席仰视着白缙。他的脸上还有之前被白缙打出来的巴掌印,红红地匍匐在这张年轻英俊的面孔上。如果仔细注意,他那受伤的手指,也是被白缙咬出来的。看起来还真是狼狈。 白缙暗中咬牙,在宋星冶将手搭在舞台边缘试图从下面上来的时候,用自己的脚踩上宋星冶的手指。另外一只手将原本固定在宋星冶脑袋上的王冠摘掉。 那原先由白缙扶正的王冠被无情地摘取下来,即将随意地抛掷,将这金灿灿的王子王冠蒙上灰尘。 他继续扮演,继续说章清的台词:“罗德里克王子殿下,你已经没有任何资格再重登你的王座。你将要受辱。我诅咒你,你要受辱。让你低落到泥土里去,让你埋葬在烂臭中里去……”这是宋星冶所饰演话剧剧目中大反派的台词。章清用这台词来诅咒宋星冶。 在原著中,章清做到这部分,甚至还没将话说完,也没将手中的王冠扔出去,身后所有人都动怒了。他们对章清发出了苛责,甚至还将章清拉开。 其实这个时候的章清还没来得及用力去踩宋星冶的手指,被拉开之后,经历这件事,章清彻底得到大家的厌恶。 白缙等待着下一秒有人能够来将自己拉开,然而下面的宋星冶却先伸手过来,用没被踩的那只手——将白缙拿在手里,即将丢弃的王冠以一副虔诚的姿态献给白缙。 白缙有些愣了,不懂这是搞什么。 随后听到有人感叹:“剧目中罗德里克王子殿下向菲莉娅求婚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只手捧着被摘下的王冠,向进行爱人宣誓的。” 于是白缙就知道宋星冶这样做,是在和他真的地演起那在原著中没提过几次的那场舞台剧来了——这场舞台剧,原著中没怎么提,白缙更是摸不着头脑。 好像宋星冶以此方式来回应白缙的这句台词。白缙对系统说:“谁要和他在这种时候和他演舞台剧了?” 系统说:“这不是原著中的章清要演的吗?宋星冶知道你的兴趣在这,就用‘你’喜欢的方式来回应你了。” “事实上,这并不是我喜欢的方式,只是章清喜欢的方式。”白缙对系统这样说,甚至觉得这种方式很中二、很有病、很神经,还很尴尬。简直想要喊救命逃离这种的境况。也期盼有人拉他一把,让这段剧情直接以章清再次因为动作幅度大伤口撕裂失血过多昏迷过去。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后面的人一动不动。白缙怀疑宋星冶是不是不仅没有说过他的坏话,还在这些人的面前说过什么。才让这些人还脑补出来一些可怕的事情。能够这样认为,是因为白缙隐约听到了——“小宋这么诚恳认错的表情,那一定是小宋做错了什么。” “这位先生感觉到生气也没什么。” “不是,现在不是他们吵架的时候吧?生死关头还搞小情侣吵架?” 系统忽然说:“小情侣吵架?明明是狗狗认错!” 听到系统这句话,确诊完毕,系统确实有点走火入魔了。 白缙两眼一闭,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无法干涉别人的想法,还是十分努力敬业地去保证自己的剧情扮演完成度。就这样闭起眼睛来,一边想宋星冶这一番表演又到底是因为什么。这样想着,感觉自己再次落入不知道哪个人的怀里。 最后回忆起刚才两个人莫名地表演剧目的事情来,就想起之前为了让宋星冶相信他爱他,念了那一句好像在原著中对宋星冶比较重要的戏剧台词。白缙似乎找到症结所在,就问系统:“之前我和宋星冶说的那句台词,是不是对宋星冶非常重要?” 系统说:“不知道呢。” “不许不知道。” “作者没写那句台词到底和宋星冶什么渊源,我也没有后续剧情,我确实不知道。除非你已经扮演到那里了,我才会知道剧情。”系统说,“不过别担心啦,你完成了属于自己的剧情,你每次扮演好歹也有百分之五十的完成度呢。你超厉害的!只要这个世界一直能捞一半就很好啦。毕竟这个世界剧情不全,本来不确定性就很高。太可怕了,赶紧走完剧情赶紧走才好。” 第89章 第51章 白缙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每次剧情没法顺利发展,硬念台词真的很尴尬。就像刚才。” 系统说:“没事,就算他们当你疯了,你也能够得到功德值。” 白缙又说:“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不按照原著剧情走呢?” 系统说:“人就是这样,会有七情六欲、会有是非判断,你总不能强制性地去要求他们能够做什么。” 白缙觉得现在开始正常起来,没有再被什么狗狗洗脑的系统说的话好听多了。白缙就对他说:“好吧,我再忍受一下这中二的表演和台词。” 反正在原著剧情中,当章清已经完全得到所有人的厌恶之后,他们也就觉得其实章清去死去牺牲也不是一件坏事。甚至还可以提升章清这家伙的生命价值,然而也正是章清的不配合和多次昏迷,又让大家都知道,并不能一味地依靠章清,而是更加努力尝试着去做一些能够破解规则的事情。 宋星冶的这一番操作,只是让大家更加厌恶章清并且希望他能做点什么。不过章清又因为受伤过重,又不会被任何人驱使,其实并不能做点什么。宋星冶觉得章清这枚棋子没用,就任其自身自灭,而是去利用其他人去了。 整个规则破解的过程,其实是惊奇而又惊险的,让读者十分喜欢。原著中所描写到的某几个人也都令人印象深刻,都是对待宋星冶欺骗引诱而挥发牺牲精神的人。 不过现在应该注意的,还是现在的情况。 章清晕倒之后,他们要花很长一段时间来破解规则,是整个副本里最精彩最刺激的环节。在经受不断的努力和尝试之后,他们确实找到了不少办法,并且破解了不少规则。直到最后一条规则:【如果有喜欢的经典剧目可以鼓掌以鼓励演员。】 为了破解这条规则宋星冶和剧院里的演员们,再一次表演这场舞台剧的,所有人走向观众席坐下。此时所有还存活的人都在看着舞台上的表演。 和刚开始进来观看戏剧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那已经死去而逐渐冰冷的尸体,那喷溅到各种地方的鲜血,其实还是在证明他们经历过一场生死劫难,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够完全脱离这个地方。这一场重新开始的表演,象征着他们如往常一样的和平安宁,也象征着这又是一场巨大的赌博。 之前的每一次规则破解,都死了很多人,他们那种无畏坚毅的精神与做法,更让他们像一股麻绳一样紧紧扭在一起,于是到最后一条规则,他们选择所有人都参与这一场赌博,全都坐到观众席去,当戏剧表演到最经典的那一幕,他们所有人都不打算鼓掌,在这剩下的众多人当中,总有一个人会活下来,那么这条规则就会被破解了。 章清也被带下观众席。发过怒又昏迷过去的章清对此一无所知,等他宛若梦幻一样听到舞台剧的表演声音,他睁开眼所看到的就是规则没有降临之前正在演绎的戏剧。 如果不是身体的疼痛在告诉他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好像早已经回到最开始进入的时分。站在舞台上表演的宋星冶依旧似乎在闪闪发光,让人经受不住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去。这会让章清想起来自己曾经所恋慕的属于宋星冶最为纯真可爱的面貌。 他呆愣住了,也没有鼓掌。于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规则的谋杀降临,所有回忆与梦幻再次破灭,章清依旧发挥了强大的求生欲望,自己进行求生,也对宋星冶更加厌恶至极。因为其他规则已经破除,他就爬上了舞台,拽住宋星冶,即便是被规则谋杀,他也要将宋星冶拖去一起陪葬。 这段剧情需要白缙等待一下,因为这里的其他人正在破解其他规则,这些规则的破解过程是漫长而又缓慢的。要不是其他世界的扮演已经完成,其实上还是可以到别的世界里去多逛一两圈。 既然系统说,即便别人将他当成疯子只表演自己的部分,在这个世界还是能捞不少,白缙就等待那个时候的。毕竟这个世界的唯一办法,就是自己扮演自己的,这完全是最方便最简洁的方式。 因为宋星冶这个人太难猜透了,甚至到现在白缙还是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是什么,完全让人捉摸不透。或许只要多经历这个世界的几个副本,就能够将宋星冶的性格猜透,从而实施对症下药的方法。 只是这期间,在白缙看来,大约是要继续维持自己真善美的形象,宋星冶总是时不时来看他,围绕在他的身边。不管白缙到底有没有真的昏迷,总是做一些小举动,像是要把他叫醒,又像是在吸引他的注意力。 白缙开始觉得其实系统说的那个是有点作用的了。白缙甚至思考,是不是那个所谓的狗狗指南是有点作用的。 正想着这个,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悬空了。好像被人给抱了起来。 白缙知道有人开始将他运往观众席,这就是最后一条规则需要破解的时刻了。 白缙努力让自己别因为好奇而睁开眼睛,毕竟章清是在舞台剧重新演绎的过程中睁开眼睛的。他在心里默念,只要完成好自己的剧情,能够有一半。只要完成好自己的剧情就能有一半。 这样说了两遍之后,白缙就更安心地躺在不知道谁的怀里了。 白缙被放在座椅上。随后他听到一个声音轻声和自己说:“只有最后一个了。你出去后就带你去医院,你好了一点,我想和你谈谈。” 第90章 完成好自己的剧情能够有一半。白缙又在这样告诉自己,这样告诉自己之后,白缙依旧装死,装得还非常像。大概是知道白缙不会理会自己,那人最终还是离去了。 过了一会儿,周围纷乱的声音开始寂静下来,随后舞台上重新出现了声音,是演员们讲台词的声音,也是幕后工作人员开始播放音乐的声音。一切都照旧。 白缙等待他们演绎了一会儿,随后在系统的提醒下才睁开眼睛来。 出现在眼前的确实是那极为鲜活动人的场景。他们身上的服饰依旧在舞台灯光之下发着闪光,在这种极致危险的情况下,他们每一个人依旧散发着属于自己的个人魅力以及对表演的热情。 所见到的此时站在舞台上的宋星冶,这一次可是明显感知到,他对表演的热爱,对舞台的热爱,是纯粹的,是天真的,没有任何一点矫饰。可是这让白缙想起来的,是之前所见的宋星冶无时无刻的欺骗,正是因为如此,白缙才觉得这份真挚难能可贵,也更加明白宋星冶这个人的复杂程度。 不是很快就能够看透的。最终白缙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忽然,上面的灯光暗了一些,全都聚焦在宋星冶的身。那一句台词出现了,那好像对于宋星冶来说那么重要的台词的演绎出来,白缙不知道为什么,一眨不眨地盯着宋星冶。大概是真的想要弄明白,这句台词到底对于宋星冶来说有什么特别的。 可是这似乎看不出来什么。这场表演结束,这句台词也结束。 这是最经典的部分,很多时候,观众们都会在这里鼓掌,因为出神的凝视章清也没有鼓掌。白缙知道,自己该假装愤怒,假装意识到这或许是宋星冶的计谋,也假装自己因为宋星冶那副纯真的模样在自己心里破灭之后而更为生气。 在谋杀还没彻底来临时,他冲上了舞台。 他所在的这个位置侧面的第一排,只要站起来跨上台阶,就完全可以冲上去。于是白缙就这样冲上去,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白缙抓着宋星冶的衣领,直接拽着他往下拖,要让他立即就处于观众的身份,而遭受规则的谋杀。 白缙说了原著中的那句台词:“就算死,你也必须陪我一起。” 随后拉着宋星冶跌跌撞撞以最快的速度下了台阶。 白缙似乎听到了一句属于宋星冶说的一句话,他说:“我并不是——”其他的,白缙没有听清。因为他满脑子都是要赶快完成自己的任务这样的想法,就无暇去顾及别的什么了。 谋杀降临了,似乎整个戏剧院都在震动。可是这震动,好像也就只能是起到一个威慑作用,并且让人恐惧得不知道要怎么去预判谋杀方式。 这次对章清的谋杀方式,就是在拽着宋星冶下台阶的时候脚步踉跄,后脑着地。按照原著中,章清将宋星冶扯到自己的身下垫着,才躲过这一次谋杀。 现在正是知道自己要这样做,白缙就已经计划好了哪种拉扯方式,最容易让宋星冶当垫背。就在他即将跌落台阶的时候,原本是白缙去拉拽宋星冶当肉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是宋星冶先揽住白缙的腰身。 他自己就这样先摔下去,垫在了白缙的身后,似乎为了防止压到他的伤口,宋星冶还将白缙换了一个方式抱入怀里。这样一来,白缙这一摔,没磕到脑袋不说,后背的伤也没有被重压。 所有的规则突然在这时候破解,规则场地会发生自毁,以达成真正在世人眼中的“意外事故”。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火星,歘然一下点燃了舞台帷幕,火势猛烈,短短的几秒钟就烧到横梁。 众人惊慌,也开始意识到章清没死,那么那条规则就被破除了。他们也意识到,好像真的可以就这样离开这里。有些人迫不及待站起来,往出口的地方而去,果然这一次,已经没有一种被禁锢无法靠近出口的感觉。 许多人因为这可怕的火势纷纷出逃,还有人记得宋星冶,上来拽他。刚才虽然白缙没磕到,但好像宋星冶磕到脑袋了。他有点难站起来。 原著中被迫当垫背的宋星冶顺势继续演弱势群体,是被别人救了带走的,而此时他是自己当的垫背,白缙也就有点摸不透他到底是真磕到了还是假磕到了。 原著中也提到,因为之前大家对章清的印象不好,也就没有救章清。长时间的相依为命让这些人已经形成和善而又友爱的群体,那种破坏团结恶劣的人,当然会被毫不留情地踢出队伍。并且也正如之前有人说的,章清的伤不轻,还有破伤风的风险,就算带出去也可能会死,所以就更没有人来救章清。 只是现在,有人来拉宋星冶,宋星冶的一只手还是依旧紧紧箍着白缙的腰身,似乎不愿意放手似的。 白缙用自己的手去掰宋星冶的手。掰不动。那么白缙就只能自己站起来带着宋星冶。 这下宋星冶终于被带得也站起来。 很多人已经安全撤离,只有那些在这里永远陷入长眠的尸体,还有几位行动有些慢的人还暂时停留。不过白缙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身上还挂着一个宋星冶,即便有人帮他拖着宋星冶,带到出口的时候,火势已经快速蔓延过来了。 章清在原著里必须死,宋星冶也必须活。见宋星冶耷拉着脑袋的模样,他好像真的有点意识不清。白缙偷偷抚摸了一下他的后脑,发现真的流血了。湿乎乎的一片。 第91章 走到出口,大约是有点失去意识,宋星冶就没有力气,这次去掰宋星冶的手,就能够轻易掰动了。白缙将宋星冶往眼前这个人的怀里一推,随后又将他们两个一推,都推到出口外面去。 一旦出了规则场地的出口,进行自毁的规则场地就无法再进去。于是原本也要拉白缙一把的那个好心人,却什么也拉不住。 这样身体的大幅度摇晃,让宋星冶清醒了一些,睁开眼睛看去,只见在巨大鲜红的火海当中,逐渐淹没了身影。卷入那无情鲜红炙热,成为一抹漆黑虚幻的光影。消失不见了。 …… 当消灭一个灾难,就可以来到这个由他们在灾难世界设立的中转站当中记录自己的社会贡献值。只要社会贡献值足够,这样的人就可以获得重新回到地球的资格,甚至如果社会贡献值积累很多,直接可以在那边的社会跃居成为高等公民,享受那种极高的社会地位。 所以事实上,来到灾难世界的这些人,不仅仅是被发配过来的,还有一些自愿过来消除灾难,就是为了获得社会贡献值。他们在这边的灾难世界边缘创立了一个中转站,可以供给这些消灭灾难的人进行休息、训练、记录,还有进行灾难选择。 当江聿消灭了那个满是蟾蜍的灾难世界之后,他好像就自动来到了这个中转站。他出现在这里,能够看见的是,也有不少人出现在这。 有的一身狼狈血污、有的已经缺失身体一部分、有的拥有坚实强悍的设备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他们正在排着队,进入到这中转站当中,进行身份记录和贡献值积累。 “江聿?” 显然站在这里的这个记录员知道江聿。 不过按照江聿的影响力,确实不少人都认识江聿。大概是惊讶江聿怎么会来到这里,才这样惊讶地喊了一声出来。 像江聿这种人能够来到这里,能够想到的,就是江聿是自愿为社会做贡献的。虽然没有收到上面的通知,又因为每天派来灾难世界的被淘汰者太多,只有从灾难世界回来才能重新登录资格身份,这位记录人员也就没有多想,认为江聿是真的自愿过来的。 给江聿办理了身份卡,用灾难监测仪器去判定江聿消灭的是哪个灾难之后,根据灾难评级之后,给江聿重新记录了社会贡献值。 这位记录员显然真的很喜欢江聿,他正是因为认为江聿是自愿过来的,直接就带领江聿去往了高等休息区,一边走一边笑着说:“没想到你能自己过来。我和你同校的,一直都听到你的传说。我考上职位之后,被派发过来这边当记录员。虽然这边都是灾难,但是这个中转站还是相当安全的。你好厉害,竟然能够这么快消灭一个b级灾难区。” 其实b级的评级不是很高,也就一般。但似乎江聿消灭灾难的时间真的太短了,也就让这位记录员惊叹。他还问江聿:“那我想问一下,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就消灭一个b级区域呢?” “好像有一个人在帮助我。”江聿简单地说。 “然后呢?没有一起出来吗?” “没有。” “他什么模样?就算不知道他的身份号,只要知道他长什么模样,检测器经过判定,如果他真的帮助了你消灭灾难,就可以帮他进行记录。那么他的后代或者亲人,是可以享受他的贡献值的。” 江聿的话语停顿了一下,然后他说:“不记得了。”似乎不太确定,所以这句话说得有些模糊不清。这让记录员又问了一声:“什么?” 江聿又回答了一声:“一点都不记得了。” 刚好,记录人员带领江聿路过枪击训练室。 巨大的钢化玻璃墙内室是超现代化科技化的训练场,有一个人穿着一身规整整洁的制服。腰身被腰带勒得很细,将他的身材完美地展现出来。他两只手持枪,冷厉的眼睛看着瞄准镜。精致的半张侧脸倒映在玻璃墙上。然后就是这样一瞥,江聿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第52章 听到系统说他这个世界的身份,白缙有些呆愣了。最后才慢慢地问系统:“你确定吗?” 系统说:“我确定。” 白缙再一次问他:“你确定我这样的人能甩大狙。”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呃——你可以练习一下。” 于是就在系统这一声不太确定的回答当中,白缙就来这个训练室搞一下枪击。当手抚摸上枪身,一种厚重的金属感在自己的手中蔓延。白缙感受了一下这种金属感,最后听到咔嚓的一声,他把弹夹装进去。随后又上膛,两只手持枪举起手臂,瞄准了那边的靶心。 系统看到他这样的动作一气呵成,哎哟了一声说:“你深藏不露啊,你不是挺会的吗?” 白缙没有搭理在脑海里属于系统的调侃,而是继续全神贯注瞄准靶心,最后射击出去。九环。不是这个身份能够做到的。这个身份应该每一次都是十环,每一次都会一击毙命。 白缙有些失望地将自己手中的枪放下。 此时正是这个举动,让他余光看见了一个人正站在那玻璃墙的另外一侧。看清楚他的脸时,白缙的脸上毫无表情,但是却在心底咯噔了一下。江聿那双黑沉的眼睛仿佛是洞悉了他一样凝视着他。让白缙忍不住和系统确认了一下:“你确定主角已经不记得我了?” 系统说:“这个我真确定。虽然脸还是你自己的,但是他真的不记得你。” 第92章 白缙就继续用这种极为冷淡不屑的目光看着江聿。好在没过一会儿,江聿就跟着那个记录人员自行离开了。这样才让白缙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一见江聿走了,也不知道刚才江聿有没有看到他的射击成果,要是被看见了,不知道算不算人设崩塌。因为白缙此时的这个身份,一直以来都是江聿一个极为优秀的死对头——应该是这样说,是单方面的死对头。 这个身份叫盛淮,也是和江聿读的同一所学校,一开始还是和江聿读的是同一个专业,后来正是因为江聿过于优秀,无论是比赛还是成绩都压盛淮一头,盛淮直接转了专业去搞武装,本来想着在学术上干不过江聿,再怎么着打架也要把江聿往死里打。 盛淮对江聿很不喜欢,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其实并不是这个,而是因为江聿高等公民的身份,给他的家庭和出生环境造成了压迫。 他认为江聿能够得到那么多的荣誉,其实有很大的原因就是江聿高等公民的身份,于是他极为厌恶江聿。转了专业之后,他的成绩一直都名列前茅。毕业之后成为一位警卫军,又刚巧政府派人来做灾难世界的保障,盛淮想尽办法来到这边。其实是为了能够积累社会贡献值,从而获得高等公民的社会地位。 像这种已经有资格成为消灾人员的人,都会统一穿着发放的制服。白缙身上这一套,就是这一身蓝白相间的极具科技感与设计感的制服。穿在他的身上异常合适,并且显出了他完美的身材比例。他长得瘦高,却又不过分瘦弱,单单站立在那里,就已经十分好看了。 但是一旦站立再也穿着制服的江聿身边,江聿的体型比他的大上不少,肩宽腰窄,又比白缙高,倒反显得白缙更加纤瘦一些。 白缙知道,这个时候应该用一种极为不善不屑的目光看着江聿。于是他也这样做了。 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他的手中还拿着之前在训练室里使用的大狙。看看白缙这神色,好像随时都能够将江聿的脑袋打爆。 江聿神色冷静地看着他,他和白缙说:“我是江聿。” 他脸上这种看陌生人的神态,让盛淮知道江聿依旧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于是在剧情里的此时,盛淮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当然白缙也是按照剧情这样做的。 只是训练了一会儿就被系统抓过来扮演和江聿见面的剧情的白缙对这件事很不爽,因为为了符合人设,他需要继续去训练,要不然他老是打不准,肯定会被江聿怀疑。一旦江聿怀疑,他一多想,剧情就又会在崩的边缘徘徊。 最后说完这句台词:“你堂堂江聿也来这种地方?”说完又冷哼一声。见其他的人员也走得差不多了,白缙继续扛着自己的大狙走了。继续回到训练室里进行训练。 不过在走之前,白缙一直注意到江聿的目光是放在自己身上的。只要别人没有和他说话,他就将自己的目光放在白缙的身上,让白缙怀疑是不是他已经认出自己了。 但是别人询问江聿是不是认识盛淮时,江聿只是简单地重复了一下盛淮这个名字,随后说了一句不认识。这样白缙才心安一点。又觉得江聿这种目光让他依旧不够安心,等待自己的台词和剧情来临之后,白缙迫不及待将台词讲完就走了。 看到白缙再一次回到训练室,系统说:“你不用这么努力,你之后要扮演的各种千奇百怪的身份还有呢。总不能每一个身份,你都要会他们的技能吧。这是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白缙对他说:“那你说要怎么办呢?如果不练,被发现了不对劲怎么办?” 系统说:“你忘了我是系统吗?像草莓小蛋糕一样容易。” 白缙沉默了一下。 他将手中的枪放下,他说:“你不早说。” 系统问:“不过我看你挺熟练的,你之前学过啊。之前骑马我也不觉得奇怪了,怎么你还会用枪。” 白缙的手抚摸在这把属于这个世界盛淮的专属枪,他说:“学过一点,不多。” “你怎么还学过这个?”系统问出这个疑问。 白缙说:“有人教我的,我就学了。”白缙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就又重新扛起枪来,继续进行训练。 毕竟这个时候闲着也是闲着,而且接下来还有他的剧情,所以他就在这闲着的这段时间里,练一下枪也不是不行。而且盛淮是这些人当中最勤奋练习的,也是枪击最为厉害的人,他在这里练枪,还挺符合盛淮的人设。 过了一会儿,没听到系统的声音了,应该是帮助白缙又去搞申请了。白缙练枪有点累了。他的这具躯体确实咸鱼了很长时间,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锻炼。于是才练了这么一会儿,手臂就开始发酸。 他一边坐下休息,一边捋了一遍剧情。 现在这个副本的灾难世界还没有打开,只是江聿进入中转站的一小段剧情。江聿就在这里遇到了这位炮灰龙套盛淮。盛淮经常对江聿冷嘲热讽,因为又再一次见到江聿,好胜心强的他知道江聿去了那个灾难之后也跟着去了,最后也只是成为江聿成为灾难之主的垫脚石而已——这就是后续江聿的结局,灾难之主,一个牛x到可以毁灭世界的存在。所以无论江聿受到什么挫折,都会还回来的。 白缙从这里站起来。就算没有系统提醒,白缙也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去找江聿的麻烦了。 第93章 高科技之下,武器更方便携带。原本在他手中的大狙很快就折叠起来,成为一个很小的方块。白缙将这个放开塞进自己腰带上的武器包里。就迈开脚步去找江聿的麻烦,尽职敬业当垫脚石去了。 根据系统给的剧情,白缙果然在这个休息厅见到江聿。江聿被很多人围拢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询问一些问题。 江聿其实并不是一个特别冷淡的人,只是冷静而又谦逊而已。一旦有人礼貌地问些什么,他都会回答。现在就是这样。看到那原本属于他自己身上的目光彻底转移到江聿身上,盛淮更是生气。 白缙按照剧情指示,拨开人群走进去。江聿坐在里面的椅子上,就显得矮许多。白缙居高临下抱着手臂这样看着他,他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尖酸,他说:“原来是鼎鼎大名的江聿。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你还要来到这里?是你高等公民的身份已经不够用了?还是想要假惺惺地为社会做点贡献来收获更的好名声?” 大家似乎都没有想到盛淮会这样说。惊讶地看着盛淮,其中有人轻轻说了一声:“盛淮你怎么能这样说。” 白缙转头过去,对着那个说这句话的人说道:“他永远都是这副模样,实际上他到底是假惺惺的。我比谁都清楚,你们就不要这样无知地就被他的社会地位和样貌给欺骗了。”他又转头回去,说道,“真是让人讨厌。” 然后他用脚踢翻了在江聿面前摆在小桌上的水杯。那是给江聿喝的,现在完全被踢翻了。还弄湿了江聿的裤子。 完成这次扮演的白缙昂着头,就这样趾高气扬地又走了。也不管身后的人说些什么,白缙只想着再去训练一会儿,说不定这一次系统不靠谱呢。也没注意到在他的身后,那依旧还是凝视着他的幽邃眼睛。 第53章 练习了一整天,系统还没有回来。白缙真的觉得自己的枪技更好了。是系统出声提醒,白缙才彻底从训练中回神过来。系统很惊讶,他问:“你该不会一直练到这个时候吧。” 白缙揉了揉自己有点发酸的手腕和手臂,他开始往寝舍走去。 这中转站要停留很多的消灾人员,到底是不可能一人一间房的。不过盛淮向来心高气傲,不愿与他人为伍,他自己花了一大笔钱在这中转站自己住一间房。 现在白缙就是朝那个房间走去。听到系统的疑问,白缙说道:“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干,也就只能先练一练。” 系统明显已经习惯了白缙咸鱼起来能够急死统,卷起来能够吓死统的情况了。系统没有说什么,只是与白缙说明了一下他去弄的申请情况。他说:“每次你扮演的那个角色所具备的技能,会很自然地由你自己发挥出来的。你不用担心。” 白缙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问了问系统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停留了一整天了,怎么不让他到下一个世界去,系统说因为接下来还有一个比较紧凑的剧情要他扮演。 白缙听他着这么一说,还真是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在江聿进入新副本之前,他在这中转站当中还受到了盛淮的嘲讽。因为事情就是这么凑巧,中转站的休息房间不够了,刚好盛淮这里还空着一个,就让江聿住进来。把江聿视为死对头的盛淮当然不爽,做了一些小学鸡的举动。 白缙想起这段他需要扮演的剧情,就对系统说:“那江聿什么时候过来?” 系统说:“不知道呢。” 反正不管江聿到底什么时候过来,白缙倒是希望在江聿过来之前能够洗澡。在训练场待了一整天之后,浑身上下都发了汗。让人感觉有点难受。 白缙打开门,看见这里面空荡荡的,显然都是盛淮自己的东西,也没有其他的人在,看来江聿还没来到这边。想着江聿还没来,白缙就想快速洗一个澡。又问了问系统:“你现在看得到江聿的剧情走到哪了吗?” 系统说:“在看灾难记录系统呢。” 白缙想了想,江聿看这些灾难消灭的记录到底还是要花费很长时间,于是就心安地去赶紧去洗澡去了。将身上的制服脱下来,十分迅速地洗了澡之后,果然没见到江聿进来。见他还没过来,就又回去将自己的头发弄干。 再出来时,就见到出现在室内坐另外一边椅子上江聿了。原著里没有描写过盛淮穿着什么衣服,也没描写他是什么状态。即便白缙现在穿在身上的衣服显得比较居家,头发也是才刚刚弄干显得毛茸茸柔软极了,白缙还是继续仰着头抱着手来到江聿的跟前。这是一段属于白缙需要扮演的剧情。 白缙说道:“怎么又见到你了。真晦气。” 江聿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和上个副本见到的江聿一模一样。江聿总是这样冷静的模样,似乎在观察洞悉一切。《蟾蜍祭》的副本当中,江聿就是以这副模样好像就推测出白缙早已经知道很多事情,也不会知道现在江聿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白缙让自己继续保持冷静,继续扮演好自己的剧情。 原著中盛淮意识到什么,就上前去将另外一张干净整洁的床上的被褥一把掀开扔到地上去。又将枕头直接砸到江聿的脸上。白缙就是这样做的。 甚至当白缙将枕头扔到他脸上时,江聿一动不动,当那枕头从他脸上滚落,他还伸手将那枕头拿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和原著中说的符合,白缙在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这次的扮演和刚才踢翻水杯一样,能够获得百分百的扮演程度。 第94章 “谁都不接收你,谁都不愿意和你住,就将你扔给我?不要什么垃圾都扔给我,烦死了。我命令你无论怎么样你都必须搬出这间屋子。”白缙将这句话说完。 结果江聿还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好像没有听到白缙说的话似的。白缙又按照原著剧情一样发疯了一会儿,像一只不高兴而挠烂沙发的发脾气的小猫,将原本属于江聿要睡的床铺弄得乱七八糟的。最后生气地说:“你不走是吧,你不走我走。”然后就直接这样摔门而出了。 这样这一段要扮演的剧情结束了。白缙站在房间之外,原著中没有写盛淮到底去干什么,白缙也没有必要真的去干什么。知道里面的江聿应该是按照原著写的那样默默将那些东西恢复原状,白缙就在外面的走廊上等了等。因为掐不准时间,就让系统帮忙看看。 白缙就只能在外面的走廊踱步等待。 “他收拾好了吗?”白缙问系统。 “没有。”系统说。 白缙觉得江聿收拾得真的有点慢,有些不耐烦。门上有个猫眼,让白缙忍不住想要去看看里面的江聿到底在干什么收拾得这么慢。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过了一会儿,系统和白缙聊起来说:“你要不要看《狗狗饲养指南》?我真的觉得很有意思。” 看来系统已经被这本书深受荼毒了。现在居然还向白缙推荐这个。白缙说:“我才不要看。” “真的很有意思的,你不看看吗?” “真的不看。” “我觉得养小狗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你们人类都不是爱养小宠物吗?” “我养过。”白缙忽然冷不丁地和系统这样说,“死了。” 听到白缙这样说,系统彻底愣住了。没有再说什么。直到白缙问:“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系统才怔然地说:“可以了。” 然后白缙就按照盛淮那气势汹汹的模样将门打开。果然看到江聿已经将原本乱糟糟的房间给收拾好。现在正在将那个枕头放回到床上去。 白缙不客气地说:“他们说没有空位给我,也不愿意给我调。那我就只能祝你在灾难世界早点死,这样你就不会和我在同一个房间了。”这句话确实听起来恶毒,但是接下来白缙又按照原著剧情走过去,直接拽住江聿的衣领,冰冷的眼睛盯着他说:“不,不对,你江聿只能死在我的手上,等我将你杀了。什么事情就都好办了。” 原著中写到这里的时候,好像盛淮的压迫性很足也很让读者讨厌。但到底白缙自己的身高和江聿的比起来,矮上一些,可能就缺少了一点效果。 更何况就在不久之前,白缙的头发吹得确实柔软而又蓬松,为了表达愤怒与恶毒,眼睛瞪视着,让原本狭长的眼睛显得有些圆圆。在灯光的照射下,他那清冷的眸色显出几分疏离柔和的琥珀颜色。 实在身高受限,白缙也没有办法,将这句话讲完之后,直接狠狠拽着江聿的衣领就是一甩。但江聿核心力很强,没有被白缙甩动。 白缙一看这次的扮演结束了,系统也说可以将他传到下个世界去,他直接躺在属于盛淮的那张床上去,闭上眼睛,就让系统将他传到下个世界去了。也不管这边的江聿在干什么。 ....... 好像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死掉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这样想。他抓紧了手上的工作牌,看见上面属于自己的照片。他是一个外国人,很明显的西方长相,但是在东方长大的。 他叫凯利斯·罗塞蒂,今天是他进入这所医院进行实习的第一天。 就是站在这里换好了工作服,却又不知道心里又浮现了那种想法,让整个心脏都跟随着有点疼痛。定神站了好一会儿,才将工作牌挂在自己的脖子上。身边同一批实习生看到凯利斯这样的状态,上前问道:“很紧张吗?” 旁边有人回答:“肯定会紧张,毕竟凯利斯的指导老师可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听说只要衣衫不整洁就会被批评教训,只要背不出来知识点也会被教训,还有——”他们说了很多,周围的人都表达了同情。 但显然凯利斯的心思依旧不在这上面。他依旧在发呆的样子,别人都认为凯利斯在想指导老师太过严厉的事情,其实只有凯利斯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在这里停留了一会儿,他们这一批实习生就需要去找自己的指导老师了。凯利斯和身边的一个人一同要去找的,是一个叫做陆怀锦的年轻主任。听说他极为严厉,被带过的实习生都叫苦不迭,直言避雷这个人。 现在这位医生好像还在进行一场手术,不能够立即就见到他。但是很快这场手术就能够结束了。于是两位实习生为了表达尊敬,就在外面等待着这位老师出来。 两人等待了一会儿,凯利斯又在心不在焉地盯着工作牌,直到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过去,看见已经摘掉手套穿着手术服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口罩还没摘,但是仅仅是这样展露出来的眉目,却让凯利斯直愣愣地呆愣在原地。 第54章 白缙看到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有些诧异,但还是在系统的提醒下回神过来。将这句台词先讲完,白缙先对这两个实习生说的是:“去我的办公室等我。” 就这样,将这句简单的台词说完,白缙就按照原著写的,往另外一边去了。将身上的手术服脱下,换了衣服。一边做着这件事,白缙就刚才所看到的那张脸而询问系统:“怎么我好像看见凯利斯了?” 第95章 他认真回忆了一下刚才那张脸,然后确定地重复了一声:“他就是凯利斯。我确定。”毕竟这样一张西方面孔,这英俊的五官是暂时没有忘记的,所以白缙能够立即认出他来。 系统听到白缙的话,对于这些事情,他好像一无所知,他所说的是:“不知道呢。我只知道和你相关的事情。刚才你看到的凯利斯,是你实习生中的一个。一个实习生是这个副本的主角,另外一个实习生是上个副本的主角。真的挺神奇的。” 白缙没有回答他。将衣领完全地整理好,纽扣扣到最上一颗,白大褂也要将扣子全部扣上。铭牌的位置调整。这是这个身份的性格——一丝不苟、冷漠古板。 “不过这另外一个实习生,也是一个路人甲。原著中对他的外貌描写也没有。大概是这个角色也缺少了扮演,就被世界拉过来一个随意充当了吧。”系统说。 白缙听到他的回答,想了想说:“那为什么我要过来扮演?” 系统说:“因为你这些角色有台词有戏份,世界难找其他人弥补。” 将这件事简单地弄清楚,虽然系统也不敢保证,但就好像刚才所见到的,凯利斯似乎没有认出他。上个世界的江聿好像也没认出他。只要没认出他来,他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所以白缙就没有再多想,将自己的着装整理好,就直接往自己办公室的位置去了。 办公室的门上有一道玻璃小窗。白缙还没有进去,因为这个时候还不到他扮演的时候,他就在门口等待了一会儿。于是他就看见在这玻璃上隐约所倒映的自己的模样。 即便刚才进行了一场手术,头发也很快被整理整齐。白大褂下面的衬衫将脖颈完全地围拢起来,再加上外面所覆盖的这洁白无尘的白色大褂,白缙难得地在自己的身上看见一种禁欲气息。 系统也感叹:“你真的无论扮演什么,都是挺有韵味的。” 白缙说了一句:“你这句话像个流氓。”然后他们没有再说话了。因为现在需要白缙推门进去。 白缙推门进去,刚才还在喋喋不休的凯利斯,似乎很快就停止了自己的说话声音。而是将自己的目光停留在白缙的身上去。还有那站立在另外一旁这个世界的副本主角秦昭也转头过来。 秦昭看起来也是人高马大,甚至比另外一边的凯利斯还要壮上一点。能看得出来这家伙平时很喜欢健身。 虽然凯利斯身材也很不错,但是确实是秦昭更高大一点。如果将两个人的衣服扒光,凯利斯肌肉应该会薄一点,那么这个家伙的肌肉就是很健硕那种。 再去看他的样貌,和他的身形相得益彰。眉毛往下压着,显得眉眼凶戾,看起来很不少惹。长得凶,却又很英俊。刚才凯利斯和他说了很多话,他似乎一句废话都没有讲。也看起来不近人情。 白缙暗中将秦昭打量了一下,很快来到自己的办公桌面前。 拿起桌子上的本子记录刚才的手术情况,一边听着系统给他念要写点什么,一边看着系统给看的台词。 这些专业术语,确实念得白缙有些头疼,以至于一些断句也要合理,要不然会被看出不对劲。可能对白缙来说,目前比较难的,就是将这些专业术语念流畅和准确。 这部分剧情,是这个名叫陆怀锦的医生对两位实习生就刚才他做的手术的提问。还问的都是一些生涩困难,课本上也不会详细教授的东西。这就让很多实习生都很害怕陆怀锦的提问。 面对这些提问,原著中只是一个没有名字的路人甲,现在已经成为凯利斯的这位实习生结结巴巴地,没能够将病名给说出来。于是白缙抬起头来,用一副冷厉的眼神看了凯利斯一眼。 凯利斯蓝色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白缙,好像确实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看看他现在脸上这个表情,白缙还算是熟悉,一旦凯利斯想要对夫人撒娇的时候,他就是这种表情。白缙心里直言,现在这种场合,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想向老师撒娇吧。 还好凯利斯只是这样可怜巴巴看着他,并没有真的扑过来像上个世界那样抱着夫人哭着撒娇。然后白缙就按照原著描写,将目光转移到秦昭的身上去。 白缙冷冷地说:“你来。” 秦昭开始回答了,但是只回答了一半,没能够回答完全。 白缙将手中的本子扔在桌子上,因为桌面的材质特殊,和书本的外壳这样相撞,发出极为清脆响亮的一声。带来一种无形的压力。吓得那边的凯利斯也不敢可怜巴巴了,直直地、认真地、乖巧地看着白缙。 白缙不耐烦地说:“总是给我这种浮躁又没用的实习生。你们先回去将书背好了再来吧。”说完就坐到自己的办公位上去。 虽然白缙按照台词讲完,到底还是要维护剧情,好歹将实习生名字给登录记录一下。也按照剧情所写,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声:“先出去,我已经叫了叶辉先带你们。” 这样这两个人才离开。 白缙默默将两个实习生的名字登记好,登记了之后,他发现刚才的剧情演完了,没事可干了。不过好像系统所说的那个申请过来的能力,让白缙情不自禁去做别的事情。比如处理这些病历本、记录撰写内容、整理各种数据等等,让白缙想咸鱼一下都不行。 白缙说:“我有点累了。能不能让我停一停。” 系统说:“陆怀锦停不下来,你也停不下来。这是他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第96章 白缙又说:“能不能把我传送到下个世界去。干不动了。” 系统说:“不行。等会儿你还要接世界主角过来呢。有你的剧情。” 白缙不得不在这种奇怪的驱使之下,继续工作。虽然他真的觉得有点干不动了,但也确实停不下来。只能这样先干着。 等待剧情来临时,将下一段剧情扮演了,就能够逃离到下个世界去。 陆怀锦干了什么,也不是剧情里描写的,所以会有各种情况发生也不会意外。比如刚才被赶出去的凯利斯又回来了。 这个时候,白缙还在办公室里看电脑上的数据和各种图,看得他头昏眼花,有人敲门,倒是还能够让白缙的眼睛和精神放松一些。 白缙抬起头来,看见的就是那一双蓝色的眼睛看着自己。 白缙将原著中那种刻板冷漠的性格贯彻到底,说了一声:“怎么过来了。” 听到白缙这句话,凯利斯似乎才能敢走进来似的,他轻声喊了一声:“老师。” 白缙说:“有什么问题吗?” 凯利斯说:“刚才我没有回答上,是我的问题。但是无论怎么样,我还是更希望能够待在老师的身边学习。” 他样貌本来就温润英俊,说话也谦逊有礼。这样的话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好挑刺的。于是白缙这次就没有故意挑刺,又因为这个路人甲不会怎么影响剧情,只需要白缙自由发挥就行。 白缙这次说的是:“我现在有点忙,先让叶辉带着你们。我等会儿才会过去找你们。” 听到这句话,凯利斯的眼睛亮了亮,他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么我之后也一直都是老师带吗?” 白缙点了点头。没有说别的什么。因为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去将本子上的东西写好。也就没抬头去看凯利斯。 不过自己又想,这凯利斯还是这样,有点黏人,又看起来懦弱胆小。记起因为爆发,而出现怪物之身的凯利斯,白缙在心里认为,可真的是不能小看凯利斯。要是哪天惹到他,说不定就爆发出来把所有人都揍飞。 想到这里,白缙有点好奇,就问系统:“他不会再变怪物了吧?” 系统说:“不知道呢。” 白缙对他这样的回答一点都不意外。只是没想到很快系统又说:“乖巧的狗狗看见主人感觉很高兴,但是不会扑过来扑到主人的身上,而是会坐在原地,仰着头期盼得到主人的抚摸。” 听到他这么说,白缙觉得系统又对那本饲养指南着迷了。一旦系统对这本饲养指南着迷,他总会说出一句奇怪的话来。但好像又很符合眼前的情况。 正是听到系统的这句话,白缙没忍住抬起头来看了凯利斯一眼。凯利斯确实还安静地站立在那里,看见白缙抬起头来,他的眼睛亮了亮,期盼地喊了一声:“老师。” 如果他真的是狗狗,可能就在刚才那个瞬间,他原本耷拉的耳朵立即就竖立起来,尾巴也控制不住地摇晃了。 第55章 不知道是他的性格本来就是这样,还是别的原因致使,到底这样的眼神看过来,白缙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慌。只觉得不知道凯利斯是不是认出自己来了,连忙就又说了几句话,让凯利斯赶紧出去了。 凯利斯倒确实是很听话,一旦白缙说些什么,他都会听。他很快就出去了。白缙见他出去之后,没见他那热切的眼神,心里好不容易才放松一些,就听到了比较紧急的通知。说是有一位病人需要他过去进行急救。 这样白缙就知道,这一段属于原著的剧情到来了。 系统和白缙保证:“只要你这段剧情完成了,我就带你到下个世界去。” 白缙说:“这可是你说的。”反正白缙到底在这个世界,用这个身份一直情不自禁地干活已经很累了,只想着早一点解脱。 这样想着,就赶紧快步走出办公室。去迎接这个世界的主角谢景初。 《怪物入侵》的第二个副本,其实就已经大致将谢景初的样貌和名字暂时透露出来了,只是那时候读者们并没有在意,直到后面整个怪物世界的秘密被揭露的时候,众人才想起来,这个世界的主角其实早就透露给所有人知道了。 白缙看到躺在急救担架上的谢景初。 能够看见的是,谢景初原本的模样其实与他是伊恩时的模样没有太大的区别。如果上个副本是为了符合时代背景,才会让他的五官更偏向西方化,那么现在他恢复属于自己的模样,就能够看见他的五官被柔化了一些,就比之前那种攻击性的俊美少了几分凌厉,而是多了几分柔和。 他浑身是血地躺在这里,脸色显得极为苍白,眼睫之上也沾染了湿漉漉的鲜血,看起来像是马上就要死去——不过原著中的谢景初就是死去了。 他以这样的身份来到这家医院里,故意设计让自己因为秦昭的失误死去,也让自己的“尸体”变成怪物,总是在恐吓这个副本的主角秦昭,直到这位颇具正义感与责任心的青年被吓得开始精神失常。 别人看到这个病人因为车祸情况如此惨烈,心中都会忍不住出现悲悯。只有白缙知道,这都是谢景初装的。于是脸上依旧无动于衷的白缙,就会显得格外的无情。 白缙跟在担架之后,正好叶辉带着两个实习生路过走廊,白缙按照原著中的台词,嘱咐了叶辉一些事情,又叫两个实习生换好无菌服。随后又继续用这样一副冷漠无情的面容,离开了。 第97章 能够来到这所医院的实习生,那当然是学历以及成绩都是一等一的学生。更何况分到陆怀锦身边的这两位,已经是这批实习生里的翘楚。从陆怀锦这样的举动看来,虽然陆怀锦嘴上挑剔,但实际上,还是愿意带两位实习生观摩一下。 手术室的灯光亮白,将谢景初的模样完全照射得清楚。整个手术室内已经安静得没有任何一点人声。只有仪器运作的声响以及金属碰撞而出现的轻微声响。 还好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被系统打了草莓小蛋糕的码,白缙看着眼前血淋淋的一片也不觉得有什么。又有那个神奇的功能加持,白缙即使对医疗一窍不通,但还是自行地、熟练地去完成这件事。只是陆怀锦对待工作太认真,那么这种认真也会反射到白缙的身上,让白缙也不得不跟着认真起来。整个精神是紧绷的,他也没有注意那边两个实习生的状况。 这其实是一段比较重要的剧情,原著中根据秦昭的视角来写。他第一天进入医院之后,遇到了一个不近人情又苛刻古板的老师,接着是进入手术室观摩,看到了原本躺在手术台上被开膛破肚的病患,忽然睁开眼睛来对自己笑。 白缙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见这一幕,其实他也是比较好奇这一幕是否会出现。 时间似乎过得很缓慢。做一台手术下来很费力,更何况不久之前为了让白缙能够适应这个角色,白缙早就过来亲自去做了刚才那一台手术。两场手术接连下来,白缙其实真的有点累了。 就在白缙有些累,额头上有汗珠滑落,他身边的助手帮他擦拭了汗珠的时候,白缙注意到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很冷。这种寒冷几乎让整个人的汗毛都跟着竖立起来。 白缙的精神稍微一凛,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下,发现大家依旧没有任何察觉,似乎只有自己感受到了这种不正常。随后垂下眼眸去又去看谢景初苍白的面孔。 确实能够看到谢景初睁开眼睛来了。 然而躺在手术台上的谢景初睁开眼睛的第一瞬间,并不是将目光投射到那边的秦昭的身上。在这种亮白的灯光照射之下,谢景初的瞳孔颜色显得宛若琉璃一样柔和浅淡,其中似乎散发着一种柔美温和的浅色光晕,将白缙的身影倒映在其中。 白缙其实是望着他的眼睛有点失神的,但是这短暂的失神陆怀锦是不会允许的,他很快将自己的目光移开,却又在移开目光之前,就看到了原本那赠予秦昭的轻微的笑容,就这样展露到自己的眼前了。 白缙的身体虽然在继续进行着工作,但是意识还能够和系统沟通:“怎么回事,怎么一来剧情就不对劲?他不是应该对秦昭笑吗?” 系统一阵沉默,白缙就知道这系统就会说一个“不知道呢”,就赶在系统开口说话之前,阻断了他想要说的话。白缙又说了一句:“不准说不知道。” 系统说:“那我只能说母鸡啊。”在白缙感觉到无奈的时候,系统又补救上两句,“只是这个小剧情不一样,不影响你的扮演。反正只会扣掉你一点点而已。完全不用在意。” 系统就是因为很多情况自己无法掌控,面临许多未知情况时,他也很喜欢摆烂,总是和白缙说一些没关系之类的话语。这就导致白缙这条咸鱼就在系统这样影响之下,更容易摆烂咸鱼了。白缙甚至觉得,系统比自己还摆。 这样想着,白缙就没再敢去看谢景初一眼。不过系统说谢景初一直在看他,白缙也没看他一眼。 仔细想想也是,都已经开膛破肚了,本来没有意识的病人睁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看着自己,而且周围的人明显没看到,这件事本来就显得很可怕。白缙就只能假装没有看到了。 好不容易将这场手术做完,白缙真的觉得自己累了。才从这里面走出去,那边两位实习生走过来。凯利斯一来就对白缙拍马屁说道:“老师,刚才你真的是太厉害了。你的判断,你的操作,真的太完美了。” 白缙却没有将凯利斯的赞美放到心里去,也没有第一时间去看他,而是转移了目光去看那边的秦昭。秦昭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好,他应该已经看到病患一直睁着眼睛,还看见了那诡异的笑容。 白缙说他:“这一点小场面就受不了?” 秦昭那沉沉的目光看着白缙,他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但最终说出来的只是:“对不起,老师。”看来他也意识到这件事太诡异,周围的人都没有发现,他就没有贸然地将这件事说出来。 白缙将这段剧情的最后一句台词讲完了,直接就转身去休息。也不管那被冷落了的凯利斯可怜而又失落的眼神。知道这段剧情已经扮演完,好不容易可以到下个世界去,白缙心里还是有些迫不及待的。 …… 周围全都是虚无漆黑的一片。这是死魂塔最深层的内部,这里什么都没有,只能够听到的,就是属于死魂亡灵的哀嚎与哭泣,似乎永远地萦绕在这死魂塔之中永远也不停歇。但好像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也有这样一抹意识,固执地徘徊到死魂塔的内部,不曾离去。 他不是死魂,也不是亡灵,而是这死魂塔的一部分。死魂塔的这一部分一旦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必须回到死魂塔之中,可是他却不愿意。好像一直在寻找,在坚持什么。不断不断地徘徊。 死魂塔有着巨大的能力,它曾经用自己的影响询问过这抹意识。只能听到这抹意识断断续续地说道:“没有保护好……一定要见到他……没有完成使命……我的主人……我是……我是……” 第98章 他一直重复且又断续地传达这种念想,不知道到底是在说给死魂塔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直到突然这个时候,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这抹意识停下了他的意念传达。 他彻底安静下来,仿佛一样能够让他安心的东西已经来到了这里。他开始往那东西留存之地走寻过去,看见在漆黑当中出现了行往方向的光点。在那光点之后逐渐能够看清楚,出现在那里坐着的人。 他凝视着这道身影,才模模糊糊将自己想说的话完整地补充。他说:“我是影。” 他也说:“终于……” 找到您了。 第56章 白缙现在正在等待主角陆亦乘过来。不过在等待这个间隙,他还是需要观察一下周围。 在死魂塔的第二层,居虚倅略-剪刀这一层当中,就不仅仅是单调布景了。也不再像一个简单的密室,而是出现了户外场景。不过即便出现了户外场景,整个塔层也只会是一个巨型密室,需要死魂找到爬塔出塔条件。 第二层死魂塔,这一次是一大片树林和一间林间小屋,白缙所坐的位置,就是这林间小屋墙壁所挂的牛头之下的椅子上。那巨大的牛头就在白缙的身后,投射下一片阴影。 这个正中且有居于牛头之下的位置,看起来很有压迫性,但实际上,白缙这次并不是副本boss了。而是一个嚣张跋扈、狂妄自大的炮灰。 现在还有很多人都没有来到这个小屋,白缙就在这里等待着。也继续往周围看了看。他看向自己的身边。他发现自己身边,好像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依旧有着如此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山一样伫立在白缙的身边。有点像之前所见到的执行者。想起执行者,白缙不禁又在心里感叹。执行者死得太惨了,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虽然只是在心里叹气,但到底还是反射到他的神态之上,就被身边的人发现了。于是白缙就听到了属于他的声音。他的声音似乎也和执行者一模一样,他喊他:“少爷。” 听到他的声音,白缙才又转头去看他一眼。所见到的,就是他的面貌。 之前执行者一直都戴着面具,白缙不知道执行者到底长什么模样,好像在死之前,执行者的面具裂开了,才让白缙稍微看见他的样子。只记得他的五官是非常立体的,鼻尖上挂着血珠,一滴一滴滴落到白缙的脸上。 现在站在他身边的这个男人,他的五官也确实深邃立体,颧骨有些高,眼窝很深,嘴唇却是有些薄的。非常的英俊帅气。看起来像是西方人的长相,但事实上他唇角那抹柔和的弧度,却好像把这种冷硬稍微软化。 白缙虽然心里心绪纷飞,但始终不会表露在自己的脸上。他将自己的目光又打量到他的脖颈上去。然而由于光线使然,让白缙不能够看清楚他的喉结之下是否会有那颗细小的痣。于是白缙就对他说:“过来。” 然后这个大块头就从阴影当中走出来,来到了白缙的跟前。 白缙还没有说话,他就自行地单膝跪在了白缙的跟前。似乎这样就不用俯视他,而是用一种温顺且又诚挚的状态面对他。这种感觉,真的和执行者太像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白缙伸手过去,直接朝他的咽喉而去。当白缙的手指抚摸上他的喉结时,他很紧张,他的肌肉完全紧绷着。好像担心会被抓住这个弱点之后轻易丧命,但是他并没有反抗。 当看到他这样的反应,也看到他脖子上这颗几乎不易察觉的痣之后,白缙就知道,他真的是执行者。他甚至曾经给他取名为影。 白缙去问系统:“这也是世界拉过来当炮灰路人甲的吗?这个世界所有的路人甲都是影?” 系统说:“不知道呢。” 果然系统又说这句话了。白缙没有再搭理他。只是看着眼前的影,清晰地看见他的面貌,不再被那鬼面面具覆盖,也看见他现在活得好好的,白缙的内心里不禁涌起了一派轻松愉悦的色彩。 上个世界遇见凯利斯,凯利斯好像不记得他的模样,所以他也认为影不会记得他,以至于在这个时候,他情不自禁说了一句:“是你啊。真好。”原本摩挲着他喉结的那只手也收了回来。 也就在这句话说完的瞬间,白缙将手收回来的瞬间,听到这句话的影抬起眼眸来。他的眸色很深,深到就像是一口死水深潭,但是现在白缙似乎在其中看见涟漪的轻微泛滥,很轻,很微弱,像是在对刚才白缙所说的那句话做的简单的回应。 这样没有面具在他的脸上,还是能够看见他的一点点神态变化的。白缙见他这样,以为是原世界设定让他对这个身份的忠诚而感觉到高兴,想起这个路人甲也只是这个身份这位少爷身边的一个跟随,也是没有名字的。 白缙就像上次一样,对他说:“你以后叫影。” 白缙看见他垂下了眼眸来,就无法看清楚他这双能够表露他心迹的眼睛里到底是什么神采。他听到白缙的这句话,这一次他也像上次一样,直接双膝跪伏在白缙的跟前,白缙甚至怀疑他会亲吻自己的鞋面。好在他没有那么做,要不然白缙会觉得有点尴尬。 影虔诚地低伏在白缙的跟前,展露属于他的脊背。他说:“是。” 他深深地低伏在那,一直不起来,让白缙习惯性地去用脚尖踢他的膝盖。这样一踢,影似乎就知道了白缙的意图,就重新站起来,站到了白缙的身边去了。 第99章 解决了这个大块头,白缙见其他那些死魂还没摸索到这个小屋里来。就大致看了一下自己需要扮演的这个角色身份。 死前本来就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带着自己的保镖坐游轮的时候坠海。保镖为了救这位少爷也一起死了。强烈的求生欲望让这位少爷来到了死魂塔。他的保镖也一直跟随在他的身后,任劳任怨帮助少爷做很多事。 而且这位保镖实力强悍,轻而易举带着少爷通过了第一层死魂塔,接着来到第二层。因为有靠山,这位少爷更是嚣张,也是欺负主角的恶毒炮灰。 扮演恶毒炮灰这件事,有了经验,就不会觉得困难了。只是到现在人都没来,让白缙有些兴致缺缺。 白缙有些无聊地继续靠坐在这椅子上,听到系统说:“你现在觉得无聊了?之前不是还催着我带你过来吗?” 白缙没说话搭理他。结果系统又说:“我诚邀你看看《狗狗饲养指南》。” “不看。”白缙毫不留情地表示了拒绝。 系统说:“当念到狗狗的名字时,其实狗狗是很高兴的。只是有些性格沉稳的狗狗不会表露出太明显的情绪来,而是继续安静地守候在主人的身边。” 白缙正要和系统说些什么,这间小屋的门被打开了。有人打开这小屋的门,说了一句:“这个屋子里会有点什么?”随后有人的身影逐渐出现。 他们显然无法找到走出这片树林的办法,就四处找寻,最后找到了这间小屋。他们打开门的第一瞬间,看见的不会是什么,而是坐在屋子中央的白缙。 坐在牛头之下的人被阴影覆盖了半张脸,却又能够看得出来他五官的精致与美丽。简单地坐在那里,下巴微扬着,看过来的眼神也是漠然倨傲,即便长着如此美丽的面容,说出来的却是让人讨厌的话语。 他说的是:“你们这些蠢货绕了一圈终于来到这里了。”说完之后,脸上就展露了嘲讽的笑容。 这样的话语与神态,明明会引人生厌,但是在瞧见他的面貌和他身边那里似乎实力丰厚的人时,却好像不知道怎么的,就明白他的倨傲从哪里来,也理解他的性格是怎么生成,于是那种厌恶感就会减少,从而不会多么引人生厌了。 白缙确实将这句台词讲得很好,但正如系统所说,架不住人们就是有自己的情绪和自己的判断,就无法完全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也就可能无法将效果达成百分百。 现在正是不少死魂都找到这间屋子,之前的文字弹幕紧随着出现了。白缙在这个位置,看见那些弹幕说:【这不是少爷吗?】 显然他们可能不知道这位少爷的名字,但是他身边的那个保镖一直喊他少爷,就以少爷来称呼他。 【我怎么没发现少爷这么美。大美人!!】 【怪不得那大块头这么护少爷,还带着少爷爬塔。】 【怪不得啊怪不得。】 【呵呵呵呵美人少爷到我怀里,我直接带少爷冲上十层。】 【哈哈哈少吹牛吧。】 【呜呜呜呜太美了。死前还打扮成欧洲贵族少爷的做派,这小皮鞋,小袜子,这小袖花,我舔舔舔。】 白缙又再一次领略到了这些观看的死魂的变态指数。他让自己的面部没有任何异常,就当成是没有看见。 然而这次可能也身为死魂的影,是能够看见这些东西的。白缙感觉到站在自己身边的影的气压很低,如果那些口出狂言的家伙就在眼前,影可能会将他们撕得粉碎。 【小少爷明明看见还要装作看不见。】 【扒掉你的小背带,扒掉你的小裤子呵呵呵。】 【说这些流氓的话,一定会让小少爷恼羞成怒,很可爱。但是假装没看见,要维持这副嚣张的模样,也很可爱呵呵呵呵呵。】 白缙觉得自己的脸麻了。 系统也说:“习惯就好。毕竟死魂塔内除了有一些只对死魂塔有益的规制之外,没有法律道德规制,他们想干什么都行。” 第57章 听到系统这么说,知道那些弹幕也只能口嗨,不能真的做些什么,白缙也就完全不去在意那些东西了。只是再去看影,他好像很在意。 这里暂时没有白缙的剧情,因为这些刚进来的死魂更倾向于去探索这间屋子里到底有什么。所以剧情描写并不在白缙这边,看到影的状态很紧绷,白缙就呼唤了一声:“影。”这样,影再一次来到白缙的跟前。 白缙伸手出来,影似乎以为白缙要干什么,他又再一次打算跪下来,在他跪下来之前,白缙就去踢了他的膝盖。这样那种奇怪的场景才没出现在众人面前。 影弯腰低下头来,像是一只巨型犬将脑袋低垂,等待主人的抚摸。而白缙也确实抚摸了影的脑袋,以此来告诉影不要轻举妄动。 系统冷不丁地又在一旁说道:“被抚摸的狗狗已经高兴得尾巴摇得起飞了,但还是要保留那稳重冷静的模样。” 白缙对系统这种时不时出现的奇怪话语已经习惯了。甚至不以为然。 被抚摸了脑袋的影确实显得比刚才状态更好了一些,没像刚才那样一副完全备战的状态。刚才的状态,白缙甚至认为,但凡有一个人对白缙口出恶言,影就会扑上去对对方进行撕咬。 但实际上,目前这些剧情来说,是不需要影情绪爆发的。所以白缙赶紧先安抚了影的情绪,以防止做出什么剧情之外的事情来。 第100章 影继续安静地立在白缙的身边。这一次,门口又出现了一个身影。白缙知道这时主角陆亦乘已经到了。 果然,抬起眼眸来,看见的就是陆亦乘出现在那里。白缙就坐在这里,和陆亦乘进行了一个遥远的对视。 原著中的陆亦乘是毫无顾忌地快速走入这间屋子的,但是没想到这一次,他不知道为什么,定定地站在那里不知道看着白缙干什么。 他站的时间已经有点长了,已经领略过陆亦乘的狡猾的白缙,就担心陆亦乘又在想什么主意,于是赶紧将剧情又拉回正轨,只得说了一句:“什么蠢货站在那里一直看着我。”他用这种被凝视许久而感觉厌恶的语气来说这句话。 这句话说出来,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陆亦乘也终于挪动了脚步,从那边行走过来。 他如原著中所描写的那样稍微站到白缙的跟前,他从弹幕中了解到少爷的身份。但实际上,现在的弹幕一片混乱,说的都是一些荤言荤语。 即便白缙在表现得多么冷静,到底自己内心里还是一个稍微腼腆,容易社死的人,现在他已经社死到精神和神态麻木,还是默默希望那些家伙们能够消停一点。毕竟陆亦乘要从弹幕里提取一些主要信息,他就会看到那些奇怪的言语。 陆亦乘盯着白缙的面容,他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抹笑容。原著中也描写到这一次陆亦乘的笑容,但是那笑容其实更高深莫测,但是好像展露在白缙眼前的这抹笑容,稍微显得有些灿烂愉悦。 原著中那句似乎是嘲讽的呼唤,也变成了这样声音有些上扬的:“少爷。”他这样喊了白缙一声。喊了一声少爷。没有任何不好的语气。 早已经精神麻木的白缙这一次没有感觉到心慌了,他只是和系统说了一句:“我觉得陆亦乘克我。” 系统说:“有可能。” 白缙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每次来到这个世界,只要面对陆亦乘,剧情总会有崩的时候。” “总是情不自禁被主人吸引的狗狗,是不太愿意被剧情牵制,而是更想随心所欲地更接近主人而已。” “……《狗狗饲养指南》里根本就不会有这种东西吧。” “你说得对,这是我根据现场情况临时编的。” “你需要回炉重造一下。” “哎,我现在已经来到世界里了,除非你的任务完成,是不能把我打回去的。” 白缙莫名在系统的语气中听到几分嘚瑟。简直让白缙又无奈又好笑。最终这个短暂的交流结束,也只是一个发呆的瞬间。毕竟原著中少爷根本就没有搭理陆亦乘的这一声呼唤,也就给了白缙和系统交流的时间。 “这个屋子看起来太普通了,什么东西都没有。” “就是简单的小屋子,像是猎人遗弃的废旧木屋。这里面工具齐全,有些狭窄,面前能够住进去几个人。但仅此而已。” “这个小屋会出现塔的关键吗?毕竟在外面,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现。这个树林好大,似乎根本就没有尽头。” 也就是刚才陆亦乘和白缙才打完招呼,其余人都开始讲述起自己的发现。他们将所有的发现都进行了信息整合,依旧是一无所获。 最终他们没有办法,这么多的死魂拥挤在这一个小屋子当中,就只能先挑明自己的身份,并且讲述起自己在已经经历过的第一层塔当中做过什么。这样能够很快体现自己的价值,并且也能够判断一个人的各方面的能力。 这一次来到这里的,依旧是十个人。好像死魂塔一直都喜欢让十个人来到同一层塔当中。让死掉的死魂就彻底消亡,过关的死魂就随机分派到各种不一样的第二层当中。 很常见的无限流坦白局,对这里的剧情比较熟悉的白缙,对这里这个漫长的过程更是兴致缺缺。 系统自从沉迷各种奇怪的东西之后,好像也不会即时给白缙播放一些影片看看。现在白缙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颇感无聊,随意看了一眼,看见影的腰带上挂着的那把刀的把手上挂着一个穗子。 虽然白缙很奇怪这个保镖的身上为什么会有武器,但这个原著中没讲,白缙也对这件事不太好奇了。他的手指勾上一旁影刀柄上的穗子。 这漆黑的穗子在白缙的白皙细瘦的手指上一圈一圈缠绕,白与黑相互映衬,呈现一种鲜明颜色对冲。那圆润的指尖稍微泛了一点粉色,这种浅色的晕色,更是显得可爱而又漂亮。 白缙玩了一会儿,又觉得有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了。 他以为是谁在打量自己,转头看过去,却见默然坐在角落里的陆亦乘看着他。他那双狡黠而又机敏的眼睛看着白缙,好像要将白缙看穿一样。 白缙也不甘示弱地看着他,心里想着,这个世界上个副本被陆亦乘看穿他不是审判长,这次他总不能看穿少爷和审判长是同一个人吧。 正好原著剧情中,这两个人就是这样互相对峙,所以白缙这样盯着他也不会造成破坏剧情。看谁盯得过谁。白缙在心里想。 那边的自我介绍已经结束了,按照顺序,已经到了陆亦乘这里。原著中他什么都没说,只说了一句:“我没什么可说的。” 陆亦乘什么都不说,保留神秘,让其他人都有些错愕。或许觉得陆亦乘性格有些孤高,也有些奇怪,就没有再注意陆亦乘。现在根据顺序,轮到自我介绍的就是影和白缙。 第101章 这里的其他人似乎都知道他们两个性格更是古怪,更是完全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也没有强求这两个人说点什么。但是原著中少爷还是说了一句:“我没什么可说的。他也是。”白缙将这句台词讲完。 这句话明显就是和陆亦乘杠上了。大家会因为少爷这莫名其妙的针对而感觉到奇怪,但是这个时候的少爷已经对这些不感兴趣,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带着自己的保镖就去往这个屋子内那本来就紧缺的休息房间,不再管他们了。 到在这里,属于少爷的剧情就短暂地结束了。 ...... “亲爱的罗德里克,你要铭记,终究会有人至死不渝地钟爱于你。” 宋星冶仿佛又听到这样一句话。那句话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一直萦绕在耳畔。好像从那场规则谋杀中就一直出现。但是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和他说的呢? 好像是一个喜欢他表演的粉丝,就那样捧着一束赠与过来的鲜花,说着这真挚动听的话语。 钟爱。这个词语显得极为虚无缥缈,听过无数的同样的话语,一直没有与这句支撑他十几年的台词完全重合。但是好像忽然有人就窥探到了,这句台词是他最诚挚的渴望。 那是谁呢?是一个粉丝。可是似乎再也想不起他的模样来了。也好像辜负过这一种心灵的窥探。尝试着挽留过,却最终还是失去了。不会有人再这样更机敏、更亲切地领略到他的内心了。 又想到别的事情——晨星话剧院果然被报道成意外失火造成观众大规模死亡。仔细想想,好像这个世界上,已经频繁出现过好几次意外事故造成大规模人类死亡的事情。可是很多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这是规则谋杀的降临,他们只是更多地关注人群密集场地的建筑维修和消防保障。 感受到从车窗外迎面而来的风,宋星冶有些发呆。直到听到前面的出租车司机说了一声:“怎么上面显示已经走了三公里,但是好像我连江河立交桥都没有开过去呢?搞得像是鬼打墙一样。” 这样的话语让宋星冶回神过来。 他转眸去看前面的十字路口,红绿灯依旧在缓慢地跳着数字,许多的汽车在这桥上遵守着交通规则而等候着。这里已经严重堵车了,不少交警一直都在维持秩序,但是无论怎么样,这里的堵车的情况依旧没有任何缓解。甚至到现在,还是没有走出这座桥。 心里忽然涌起不好的预感。再仔细凝望过去,就看见一个违反交通规则而闯红灯的汽车,突然之间车轮爆胎,汽车侧翻,翻滚了几圈之后停下,只看见鲜血从汽车当中流溢出来。 而此时,一个骑着摩托穿着交警服饰的人轻轻敲了车窗,宋星冶转头看过去,看见了一张好像熟悉却又好像陌生的面孔。 第58章 由于白缙只看过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副本,当知道第二个副本是由交通规则触发的规则谋杀,白缙还是挺意外的。白缙甚至还和系统说:“连交通规则都能够触发规则谋杀,那这个人类社会还要不要正常进行了?” 系统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只要有规则,就会有规则谋杀。” 白缙这一次的身份,是一个年轻的交通警察。 正值堵车的时间,白缙将摩托停在另外一边,从摩托下来之后摘下头盔就朝拥堵的地方走过去。能够从汽车的车窗倒影里稍微看清楚现在白缙的模样与状态。 由于身材比例好,这一身制服穿在白缙的身上显得极为俊丽漂亮,制服的腰带将他的腰身勒细,严谨的各种设备挂在他的身上,看起来严肃而又正经。他稍微瞥了车窗一眼,就看见自己那凝望过去冷肃的眼眸。 他的头发又因为要适合角色而稍微变短了。他很少有这样短的头发,但是没想到这样的头发更加显露出他几分清隽冷肃。 看见自己看起来不太奇怪,白缙也放松了一些。他正穿过拥挤的车道,根据剧情内容,前去敲了敲宋星冶所在出租车的车窗。 宋星冶果然抬起头看过来。 他刚才好像在发呆,以至于到现在看白缙的目光依旧有些愣神,他那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白缙。让白缙差点遗忘自己要说的台词,只是简单的安抚词。 这里已经发生巨大的安全隐患,还爆发了事故,很多警察都开始先安抚所有人的情绪,并且开始指挥如何解决这个堵车的场景。直到他们所有人发现他们真的被困在这一座桥上,而且一些不遵守规则的人频繁以各种意外死去,曾经经历过规则谋杀的人,已经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只是例行安抚与指挥。白缙敲了敲车窗之后,告诉这出租车司机的是:“麻烦走这边的车道。很快就能够解决这次的情况。” 将这句简单的台词讲完之后,白缙余光看见了宋星冶依旧在看自己。他看起来还是有点呆呆的,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白缙没有多想,说完这句台词,系统给他的剧情中这里宋星冶没有台词,他也暂时没有这里的剧情,白缙直接就往前继续走去了。 现在交警已经就位,在这些交通规则之前,交警的指示优先,所以现在就算没有根据红绿灯行驶,暂时还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也没有什么人员继续死亡。只有刚才因为违反交通规则而爆胎死亡的那个人是真的死亡。 现在已经准备打电话通知救护过来,就在白缙走过去时,听到有人和自己说:“林钊哥,手机没有信号。一个电话都打不出去。” 第102章 这个叫做林钊的身份,算是这群年轻警察当中的大哥,所以一旦突发什么情况,就会报备给林钊。白缙听到他这么说,因为这里不是原著剧情,就只能自己发挥,问道:“对讲也没用吗?” 眼前这个人和白缙说道:“对讲机只能和现场的几位能够相互通话,不能够和外面的同事通话。” 这个外面,显然已经自然而然将整个江河立交大桥划分成一个圈了。在此之外的范围就算是外面。白缙冷静地和他们说:“再继续试试。现在先解决眼前的情况。” 这个时候白缙还需要假装不知道这是规则谋杀降临,只当成是普通的交通堵塞来处理。在那种神奇的技能之下,白缙只要抬起手,就知道要怎么去指挥交通。 就站在整个十字路口的中央,肩上挂着对讲,手上戴着手套,嘴上叼着哨子,开始一点点指挥现在堵塞的汽车。现在的阳光非常刺眼,让这位年轻的交警稍微眯缝起眼睛来,显得更加肃穆冷峻,也经受不住让人将他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去。 如果不是现在似乎每个人的手机信号都不太好,如果将他拍下来发布到网络上去,他应该很快就会因此走红。毕竟欣赏美,喜欢美,是人之常情。 白缙和几位根本就没见过几面的同事们配合默契,很快就汽车又重新有序地动起来。交通开始顺畅了一些,但是渐渐地,交警都发现,曾经见到过的车主,好像又重新来到了自己的跟前。 白缙就听到身边的一个同事说:“诶大哥,刚才不是才见过你吗?你从那边走没走出去?” 这位大哥将头探出车窗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明明已经从出口出去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回到这里来。刚才我就排在入口处的最后。你说这事奇不奇怪,出不去,手机还没信号。我刚才问了周围的几个大哥,也都说是自己绕了好几圈。行车记录仪上显示的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但是我上桥的时候明明就已经四点了,现在应该是六点多,你看那太阳还高挂在天上。太邪乎了!” 大哥这样说道。这人探出头来这样一说,旁的在等待的车主也都开了窗户探出头来七嘴八舌地说这件怪事。很快大家都发现这件事的古怪,他们一致认为是不是撞鬼了,有胆子小的,已经吓得脸色苍白。 白缙想是不是应该安抚一下现在他们的心情,还没等自己多想一会儿,忽然那边的车主直接打开门下车来,大吵大闹说道:“你们这些破警察到底管不管用,老子已经在这里困了一个小时了!到现在都没有出去。” 他好像已经知道白缙是这些警察当中话语权比较高的一位,所以说着这句话后直接就朝白缙走过来。 白缙忽然想起来这段剧情是什么,这位情绪已经失控的大哥照着林钊的脸就打了一圈,让猝不及防的林钊挨了一拳。然后宋星冶就开始出来绿茶。 本来就在等待着这一拳揍到自己的脸上。拳头已经递到脸旁了,但是这一拳并没有落下来。 白缙看了一眼,只见这膘肥体壮的大哥身后站立了一个少年。看他这柔软的天生自然卷,再加上他脸上这无害而又显得可爱的笑容,难以想象他这样的少年一手就可以勾住大哥的臂弯,而不让这拳头落到白缙的脸上去。 就在白缙也有些诧异怎么不按照原著剧情走的时候,眼前的宋星冶笑着,就说出了原著剧情中的这句台词:“哥哥,你没事吧?” 好像绿茶就是很喜欢喊哥哥姐姐。不过好像宋星冶也确实年纪小,喊哥哥姐姐也是正常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油油的。白缙对系统说:“这声哥哥叫得好肉麻。比章清哥还肉麻。” 系统说:“习惯就好啦。” 白缙的脸没有被打,原著剧情中林钊被打之后就稍微捂着脸。他也不知道捂不捂。最后想了想,为了挽回点完成度,还是捂了。 这个忽然情绪失控有点暴怒的大哥被其他同事架着让他冷静一下,还用语言劝慰安抚了一番。明明没打到,白缙还是捂了脸,这让宋星冶很担心,原著中宋星冶也是这样,上前来询问:“你怎么样?受伤很严重吗?”说着就要上手似的。 白缙按照剧情,伸手将宋星冶的手挡开,只说了一句:“没事。”又见宋星冶一双眼睛一直亮晶晶地看着自己。 好像这里已经意识倒是规则谋杀的宋星冶,又开始打算欺骗别人,让别人心甘情愿地处理麻烦了。知道林钊话语权比较高,他就凑近过来到林钊的面前刷存在感。 这样一双眼睛看过来,那真是看起来无辜而又无害。再加上他本来就年轻,他的面貌五官还有几分少年气,就让林钊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声:“你成年了吗?”白缙也是这样说的。 宋星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和白缙说:“今年三月份就成年了。” 白缙说:“嗯。先去车上坐着吧。很快就能够处理好了。”好像是本身林钊的职业素养致使,林钊还说了一声:“不要害怕。回去吧。” 宋星冶点了点头说:“嗯。好。谢谢哥哥。” 一听到这个哥哥,白缙又觉得很肉麻了。还好宋星冶这个时候真的转身回到自己原本坐着的那辆车上了。 系统这时候和白缙说:“白天叫哥哥,晚上哥哥叫。” “……”白缙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忍受不住地说道:“你到底这些天在看些什么?”难以想象,之前明明听系统的声音感觉他就是一个小男孩,现在不知道自己去偷偷看了什么,让这家伙总是语出惊人。 第103章 系统说:“哎,身为系统,只能看着你,其实我很无聊,就去找点现在人类们都爱看的东西看看,希望能够跟得上你的脑回路。” 白缙说:“少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了,你明明就是喜欢看。” “好吧。”系统很快就承认了,“是的。我承认” 一人一系统又扯皮了一会儿,那边混乱起来,原来是之前和交警起冲突的那位大哥忽然死了。白缙知道,是规则杀了他。 第59章 那位情绪暴躁的大哥,终究还是和交警发生了冲突之后死了。 在交通规则当中,在特定情况就需要先听从交警的指令,现在警察已经出现在这里,显然是以警察指示优先。 白缙记得剧情里,同事说了一句指示他转车道的话语,那位大哥没有听从,随后他在和警察推搡的争执中,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左脚绊右脚,就这样倒地下去。后脑勺刚好砸在一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钢钉之上,那钢钉完全刺穿了他的脑袋,他就这样死去了。 这样一个人忽然在自己面前死去,无论如何都会引发恐慌。白缙朝着人群拥挤的地方走过去,拨开人群,看见那已经倒地而亡的人。地上都是鲜血,已经快蔓延到脚下。 “林钊哥。” 白缙听到这样的声音。转头看去,一个年轻的警察无助而又无措地看着白缙。显然刚才和这位大哥发生争执的就是他,现在人忽然死了,他更是感觉到害怕。 他结结巴巴地和白缙说:“林钊哥,我没有推他。我真的没有推他,我们只是口头上有些争执。” 他看起来已经有点吓坏了。白缙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他说:“没事,我知道。”说完这句话之后,还是上前去看了死者的情况。 现在剧情这段需要他,他就按照原著剧情又做了别的事情,无外乎就是向外继续请求救护的事情,还疏散了人群,又安抚了人心。但到底接连死了两个人,有些人已经受不了。 他们也明白他们好像真的遇上什么邪门的事情,让他们无法从这个地方绕出去。很快就有人情绪崩溃了。情绪崩溃的人更是容易不计后果想要逃脱这种境况,不顾一切地想要穿破这劫难。 于是白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有人激动地开着车往出口的地方驶去。这个时候,没有警察的指令,刚好也是红灯,这样的汽车一闯,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那辆汽车车轮打滑,直接冲下了大桥,被下面的汹涌波涛完全吞噬。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这已经是死掉的第三个人。总算有人发现更为不对劲的地方。然后就听到在这里,有人大喊了一声:“是规则谋杀!” 这一声出来,原本有些喧嚣的人声完全沉寂。接着也有人说了一声:“对,就是规则谋杀。” 陆陆续续有人说出“规则谋杀”这个词来,这让没有经历过规则谋杀的人感觉到莫名其妙。在这里的几位警察,显然都是没有经历过规则谋杀的。 即便上个世界自己才扮演过一个龙套角色,已经对规则谋杀极为了解的白缙也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所以白缙就用一种稍微迷惑的目光看向声音发出来的地方。 “一旦有规则并且是在人类的聚集地,规则谋杀就会降临。” 声音从白缙的身后而来。 原著中为了解决麻烦而上前来的宋星冶,就表现出自己聪明机灵的那一面,但是也依旧展示了他柔弱,就是想要让这位警察先生能够发挥强大的同情心和责任感,让这位警察先生直接帮助他逃离这次规则谋杀。这样他又是不花费任何一番力气,还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不让任何人之后,就轻而易举从这可怕的地方出去了。 所以白缙一点都不意外宋星冶会凑近过来和他说话。 白缙转身过去,看见站在自己跟前的宋星冶。 虽然才刚过十八岁,但是他的体型身高还是很可观。大概就是长着这样极具欺骗性无害性的面貌,才会让很多人都中了他的招。 现在他就是这样微微垂着脑袋看着白缙,即便是这个俯视的动作,都可以察觉到他没有任何负面情绪在其中,那眼睛轻柔地凝望着白缙,他说话的声音也是轻柔的。 他说:“只有从规则谋杀之下逃生,才能够从这个地方逃离出去。” 宋星冶就是这样简单地和林钊介绍规则谋杀是什么。原著中的宋星冶似乎还向林钊示弱,以表示自己什么都做不了,需要他的帮助。但是现在宋星冶并没有示弱,而是在简单地介绍了规则谋杀是什么之后,他继续说的是:“林警官,规则谋杀就是这样的。你以前遇到过吗?” 之前总是听宋星冶一直“哥哥哥哥”地叫,现在他忽然不叫哥哥,而是这么正经地喊了一声林警官,倒反让白缙有些不适应了。 白缙和宋星冶说了一句“没有”之后,在那边情况有些混乱,那些人也开始科普到底什么是规则谋杀的瞬间,他抽空和系统说了这个感受。 系统听到白缙的话,他是这样对白缙说的:“说肉麻的是你,说不习惯的也是你。” 白缙觉得系统越来越皮了。可能是因为在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原因,但到底也没有怎么管他到底调不调皮。有时候系统调侃调皮两句,白缙甚至还觉得很有意思。 现在听到系统这样说了他一句,白缙就说他:“怎么,嫌弃我难伺候了?” 系统哼哼了一声:“哪里轮得到我伺候你,你那么多狗狗争抢着要伺候你呢。” 第104章 对于系统这种说法,白缙表示:“你真的是想多了吧。” 系统说:“你懂什么叫腐眼看人基吗?别管。” 白缙真的觉得现在有些魔怔的系统有点好笑,但到底现在眼前的情况比较严肃,要不然白缙就真的忍不住笑了。最后也只能忍着笑意和系统说了一句:“好好,不管你。” 和系统又聊了一会儿,对于扮演角色的那种紧张感很快就又缓解了。白缙回神过来,又觉察到宋星冶在看自己。 白缙发现,这次扮演,好像主角们都挺喜欢观察自己的,不知道到底在观察什么,总不能真的能够认出他来吧?系统说他别的什么事情不敢保证,但是被忘记这件事,他是可以保证的。 所以即便白缙心里有所怀疑,也不会去太深究他们到底是不是认出他来了。只是现在宋星冶一直看着自己,总有一种他想算计自己的感觉,于是白缙就转头看过去。 这不是原著中的剧情,但是为了表达他已经受到了他外表欺骗,出现了愿意保护他的意图,还是对宋星冶关切了一句:“怎么了?现在无法联系到医护,尽量不要去看那些场面。” 听到白缙这样的话,宋星冶看起来很高兴。他那一双眼睛,更是亮晶晶地看着他。也听到宋星冶说了一句:“没关系,林警官。我想我可以帮助你了解一下规则谋杀。” 白缙只当他这种高兴是表演出来的,没有太当真。 现在那边的人依旧在被科普到底什么是规则谋杀。剧情是那边的,甚至其中有一个似乎在规则谋杀里多次逃生的人,开始讲述一些更为详细的事情。 其实按照宋星冶的套路,他更愿意去欺骗那种确实是逃生多次的人,但是这一次,他选择了这位警官。显然是因为交警,是整个交通规则中最高话语权的存在。 但是白缙依旧觉得,宋星冶应该是对那个人很感兴趣的。 再仔细去看了看系统给他的发的剧情——这些剧情也是系统临时知道的,他也并不知道后续详细剧情是什么。只是临时得到,又临时发给白缙看的。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林钊这个人也一定会死。但是具体怎么死的,系统无法提前得知,白缙也无法提前得知,这个世界的不确定性比其他世界确实高很多。怪不得系统之前说这个世界,只要把自己的台词讲完就可以了,不强求太多。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很难。 不过能够看到的稍微延后一点的剧情——宋星冶到那堆人当中,又去说了几句话。他很快就能够与那些人抱团,在其中当一个柔弱无用却又有点聪慧不至于被抛弃的、不起眼的人员。 只是怎么到现在,宋星冶依旧还是在这,怎么还没过去呢?像是白缙的身上有什么吸引他目光的东西,要一直黏着白缙不罢休似的。 白缙觉得还是稍微挽回一点剧情才好。 本来没太过保证宋星冶会跟过来,只是尝试,没想到他走了几步往那人群里去,宋星冶还真是跟过来了。白缙没忍住转头看了宋星冶一眼。 察觉到白缙的目光落在身上,宋星冶又对白缙笑起来。显得温顺而又可爱。有着这样可爱的面容,实际上心肠黑得可怕。白缙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白缙还是说了一句:“别担心,我们会保护你的。” 他故意用了我们这个主语,就是让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显得那么亲密,也是告诉他,他是由于责任感而对他产生了保护欲。 然而宋星冶像是没有注意到这种距离的拉开,只是听到白缙说的话之后,他笑得更开心了。随后他与白缙说的是:“我也会保护你的,哥哥。” 又听到他喊了一声哥哥,白缙觉得他有点趋于正常了。可是这句“我也会保护你”,倒是没什么必要,毕竟他这个角色一定会死的。 只希望这句话是宋星冶骗他的,如果是真心实意说的,白缙可能死起来会比较困难。不过转念一想,宋星冶这家伙,哪有什么真心实意的时候呢?于是白缙心里又放松了一点。 第60章 这次的穿梭显然比上次更忙更紧凑,这边白缙才对宋星冶说了几句话,坐到摩托车上去打算按照自己巡查的时候,系统就让白缙又穿梭到了第一个世界了。好像几乎就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 不过他稍微感觉到,这次自己是躺在床上的,而且系统也没有催促自己去完成剧情,应该是系统故意早一点让白缙穿梭过来,就是打算让白缙在这时能够休息一会儿。毕竟他离开这第一个世界的时候,这个角色身份就是已经去睡觉了。 这种久违地躺在被窝里安睡的感觉实在是太令人着迷了。 本来就稍微有些困倦的白缙,就是在这里躺了一会儿,彻底有些昏昏欲睡了。他迷迷糊糊地靠在这里,几乎要睡去时,却又听到脚步声。那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最后停滞在了白缙的跟前。 在这屋子里,除了白缙本人,就是江聿了。那么就可以知道,这个站在白缙跟前的人,就是江聿。 白缙不知道江聿过来干什么,毕竟这是原著剧情里都没有的。江聿倒不是那种喜欢耍心眼玩阴谋的人,除非对方确实给他造成了极大的伤害。白缙也不担心江聿没由来地想要在他的身上捅上一刀。只是依旧在等待江聿有什么反应。 这等待着,等待着,也没见江聿有点别的反应,似乎就这样站在白缙的床前,什么也不干似的。白缙想要睁开眼看看他,以此来达到用一种凶恶的语气恐吓他,但是他的眼睛已经完全没有力气,是睁不开的。 第105章 这样只能让白缙继续蜷缩在这被窝当中,很快就又在这寂静当中要沉沉睡去了。就在他想着他要站着就站着吧,意识还稍微尚存一点点,就感觉到一只干燥温暖的手,轻轻抚摸了他的脸颊。 从他的耳根处,抚摸摩挲到了白缙的下颌。白缙几乎像是那被忽然摸得炸毛了的猫,但是身体的疲倦让他无法睁开眼睛起来。 这种抚摸轻柔而又突兀,白缙不知道江聿怎么忽然这样摸他。正在浑身不适应,全身别扭的时候,那只手却又收回去了。仿佛是确认了什么事情,就让他将手收回去了。 即便白缙心里怎么想,江聿后面没有其他的举动,好像也从白缙的床前离开了。这样白缙那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一些。在很长的一段静谧里,知道江聿没有再过来,白缙才放心地睡去。 在这么久的穿梭当中,也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时间休息一下。 白缙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他整个人的精神都好了不少。由于睡得太好了,醒来的时候有点迷糊,甚至还以为自己没死,依旧在自己的小窝里宅着睡觉呢。 醒来之后还打了一个哈欠。毫无形象地将嘴巴张大,打完哈欠之后,眼泪从潮红的眼尾流溢出来,白缙也揉了揉眼睛。他有点口渴了,想要找点水喝,这样一看,才发现原来江聿还在呢,手中捧着一个电子设备,似乎在看什么。 当白缙的目光看过的时候,发现他也是正在看着自己。不知道刚才他有没有看见白缙那稍微没有维持自己形象的举动。 不管他有没有看见,这种行为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做出来,都会让白缙有种尴尬加社死的感觉。看见江聿还这样沉静地看着他,白缙就忍不住用这个角色盛淮那种令人讨厌的语气说道:“看什么看,你怎么还没走?” 白缙觉得这个时候,系统应该提醒自己江聿还在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系统没有提前告知他,让他做了这么奇怪的举动。 白缙用一副鼻孔看人的姿态去观察江聿,发现他好像对刚才白缙的举动无动于衷,好像是根本就没有看见似的。这就让白缙在心里想江聿是不是真没看见? 不过不管江聿看没看见,白缙只想逃离现场。 要将身上的衣服换掉,换成制服。本来白缙觉得自己应该去卫生间去换,但是又觉得这样太扭扭捏捏,似乎不太符合盛淮的人设。向系统征求意见,现在系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到最后白缙已经拿着制服站了一会儿。 江聿似乎知道白缙要干什么,就见他垂眸下去,继续安静地坐在那里,在看他手中的东西。见他这样去专注自己的事情,白缙觉得这个时机非常好,赶紧三两下就将制服换上。 本来打算就这样出去,又想起还是要去卫生间里整理一下。到卫生间发现自己的头发已经睡得乱糟糟的,还好没这个模样出去,要不然他那神秘莫测的高冷模样,恐怕要在更多人面前破灭。 白缙一直以来都觉得,这样高冷的外在能够给自己减少很多麻烦。 这种不好惹的形象,会让很多人退避三舍,也会减少不少不必要的社交。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喜欢用这样的面貌去面对所有的一切。 见镜子里自己的状态还不错,睡了一觉之后精神面貌也好了不少。白缙看都没看江聿一眼,就出门去了。他打算找点东西吃。 这种高科技社会,即便有不少能够补充能量和体力的简易方便食物出现,但是人类的口腹之欲还是难以消抹的存在。所以其实在这个社会当中,还是有着由ai操控而制作出来的美味可口的食物——也正是很多事情,都被ai取代,已经不需要不必要的人力,就导致现在整个社会出现了人类淘汰计划这种东西。 端着盘子开始准备大快朵颐的白缙,看着那熟练操作且似乎永远也不会疲倦的机械臂,就这样在心里想起这个世界的本源。盘子里已经装满了美味的食物,白缙四周看了看,周围已经都是在进食的消灾人员。 根据盛淮这样的性格,白缙觉得盛淮应该不会和任何一个人拼桌。就端着盘子去找一个没有人的位置坐下。刚享受了美食几口,就听到隔壁的人在议论江聿。 “就是那个江聿吗?” “他怎么会来到这种地方。” “按照他的地位,其实根本就不用赚取社会贡献值吧。” “说不定真的就像是盛淮说的那样,是为了赢得更好的名声吧。” “但事实上,他只要好好搞自己的科研就能够获取不少声望了。听说他之前好像搞了一个大项目,听说也是极为了不起的。他认真搞那个不就好了。” “谁知道呢。” “不过盛淮对江聿的态度真的太糟糕了吧,之前就知道盛淮性格孤僻,但是实在没想到盛淮居然这么讨厌江聿。” “江聿一点都没有高等公民的架子。我遇到过不少高等公民,像是封建社会的贵族似的,趾高气扬的,讨厌死了。他们能够有这种地位,大部分都是继承了家人的社会贡献值,和他们有什么关系。真恶心。” “哎,我们现在这个社会,和封建社会有什么区别呢?只是换了一个说法,叫共献而已。” “可能之前江聿和盛淮有什么过节吧。” “能有什么过节,我之前和江聿相处过一段时间,我说真的,真的没有比江聿还要好相处的高等公民了。” 第106章 “得了吧,你一直在夸江聿,你不会是他粉丝吧。” “那你说,江聿是不是很好相处?” “算是吧。” “那就是盛淮的问题了。” 他们说到这里,似乎意识到什么。忽然止住了声音。原来是聊了半天的人,总算发现他们的聊天对象就在他们的身边吃饭。他们到底还是将这个话题止住了,专注谈论江聿的情况。 “我们说点别的吧。我之前看到江聿好像要去一个a级灾难区。” “他这么快就选好了要去的地方了?” “哪个a级啊,我记得有好几个a级还没有消除吧。” “代号391那个。” “你说那个啊?我记得上次去了几拨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所以就很少人去这个。这也能够评判为a级,我觉得应该不止a级,有点太离谱了吧。” “谁知道这里是怎么评判的,反正江聿已经选好了要去那个。” “他自己去吗?” “看起来像是要自己去。毕竟他好像也没什么朋友,也没有队友。” 白缙解决完自己的饭,从凳子上站起来。这样那边的人又稍微停止了自己的谈论声。 白缙没有关注他们,将手中的空盘子放回自动清洗的凹槽里,就这样离开了。这个时候,白缙明白了盛淮是怎么知道江聿要去哪个灾难区的,原来是吃饭的时候听八卦听到的。 这种原著剧情外的触发条件,居然还是能够被白缙遇到。那么现在他已经知道了江聿要去哪个灾难区,就只需要等待江聿开启通道过去就行。 在这期间,白缙想要试一试系统申请过来的能力到底能不能够进行精准狙击,就跑到训练室里去了。才到训练室,就听到系统的声音说:“我回来了!” 白缙问他:“你干什么去了?” 系统说:“你刚才那个世界不是需要你的这个角色进行巡查吗?我帮你控制着那副躯体骑摩托,骑了整个大桥,有点累了。”虽然这么说,系统很快还是高兴起来,“不过真好玩!” 第61章 听到他这兴致勃勃的语气,就知道他真的很高兴。白缙听他这样的语气,也经受不住被他所感染,心情也愉悦几分。甚至白缙尝试了一下,在那种技能的帮助之下,白缙确实更能够进行精准射击了。这确实已经不是让白缙感觉到困扰的事情。 不久之后,白缙就要去往灾难世界,去开始自己的扮演。系统说:“你安心过去就行了,有我帮你看着呢。” 白缙说:“好。” 在原著剧情中,盛淮就是知道了江聿要去往哪个灾难世界之后,也知道江聿是孤身一人去的,就自己也跟着过去。他其实也不是要杀江聿,到底是强烈的好胜心想让他证明他比江聿更厉害,想要凭靠自己的能力将这个a级灾难区消灭,所以就自顾随着江聿过去了。 但实际上,他这次的旅程,不过是代替江聿去死而已。 白缙将整个剧情大纲大致看了一下,从系统那里了解到江聿已经要通往灾难世界了,就赶紧也跟随着要到灾难世界里去。 白缙本来就是挑着和江聿错开的时间去的,这样才会尽量与江聿接触。毕竟原著剧情中没有提起过他们到底是同时过去的,还是一前一后过去的,而白缙着急赶过来,也忘了问系统江聿到底还在不在,于是白缙过去的时候,就看见了江聿还站在那里。 白缙脚步顿了一下,意识告诉他,还是减少和江聿的接触比较好。尽量只在剧情当中和江聿接触才是最好的,要不然按照江聿的聪明程度,不知道他又能够洞悉出什么来。 所以白缙本来是打算就这样又重新退回去,但是那边的记录人员好像早就看见他了,在白缙转身之际,他喊了一声:“盛淮?” 这样白缙想走,也走不了。不过白缙还想找个借口稍微逃离一下,但是那边的记录人员又说了一声:“盛淮,你也要去灾难世界了吗?我记得上次你说,你还是想多休息一会儿的。” 白缙转头看过去,看见那边的两个人已经完全看向他了。 白缙想要假装没有听到都不行,于是就说了一句:“我就是来看看有些什么新的灾难地区,谁说我要过去了?”说着,还说了一句:“别太多管闲事。”这样语气不太好的一句话,让那边的记录人员没再说什么。 白缙这句话已经说出来,就直接上前去到电子大屏上看看有什么新的灾难记录,果然他这样假装起来,还是有几分像的,这两个人没有再看他。就站在这里,光明正大地听他们接下来在说的话语。 白缙听到那个记录人员说道:“你自己一个人去的话,还是比较危险的。这个灾难区,有人去过,但是一直没有找到灾难源就已经死了不少人,你自己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如果不着急的话,我就找几个人陪你去吧。” 江聿说:“不会有人陪我去的。我自己去就好。” 这个记录人员最终叹了口气,他说:“哎,你说你这么着急消灭灾难干什么呢?还挑选这么难的。不过你既然一定要去,我也没有办法阻拦你。我只能祝你平安。” 江聿说:“谢谢。” 然后江聿就带了一些武器,还有营养剂,以及一些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就往灾难区通道过去了。见到江聿的背影快消失在那通道口,白缙就迫不及待地上前对记录人员说:“我要去他去的那个区。” 第107章 这句话猝不及防地出来,大概连记录人员都反应不及,呆愣愣地看着白缙一会儿,白缙也用一种认真的神态来告诉他,他说的是真的。 于是也就没注意,那原先已经消失在通道口的人稍微在这个时刻偏了一下脑袋。或许是听到了,也或许是侧头看了一眼。这有些难以被看清了,因为他已经被带到了灾难世界里去。 “什么?”记录人员还是有些不相信地问出这个来。 白缙说:“就是刚才江聿去的那个灾难世界,代号391。” 他显然还是有点懵的,和白缙说道:“你自己一个人去吗?” 白缙不知道他这个时候为什么拖拖拉拉的,也不知道要是去晚了还能不能遇见江聿,还能不能扮演接下来他的那段剧情。于是白缙就有些着急了,说了一句:“不是还有江聿吗?” 记录人员更惊讶了:“你要陪他去?” 白缙说:“谁要陪他去。我没有陪他去。你弄快点。” 听到白缙有些催促的话语,这位记录人员到底还是赶紧给白缙登记了一下。白缙看到这次的消灾记录当中,出现了盛淮和江聿的名字,两个名字并排出现在那里。仅仅只有他们两个人。 随后白缙又注意到记录人员写的是“陪同者:盛淮”。白缙不太满意,在进入灾难世界之中前,还是和他说了一句:“他才是陪同人员,等会儿你记得改一下。” 本来这句话没有必要说,但到底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的感觉有点爽。并且这句话也挺符合这个角色的人设的,所以白缙就说出这句话来了。满意地看见记录人员将记录改掉,白缙担心江聿已经进去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就赶紧到灾难通道里去。 结果他刚刚来到这个灾难世界,他以为好歹还要找江聿一段时间,没想到他才到这里,就看到了在自己身边的江聿。 这个位置是传送位置,这就说明自从被传送过来之后,江聿就没有走动过。像是在等待什么。 白缙将这当成是江聿在观察这个世界,所以在这里停留了一下。 虽然这件事让白缙有点惊讶,但是想到这里没有他的剧情,瞥了江聿一眼之后,就假装没看到的样子想要直接走了。但是想想,好像这样不太符合盛淮这个人设,不知道会不会又被看出不对劲来,于是就在走过去之前,故意撞了江聿的肩膀。还冷哼了一声。 白缙撞了江聿的肩膀之后径直走向一个隐蔽的角落,他忍不住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肩膀。他对系统说:“我怀疑江聿是钢筋做的。” 系统问他:“疼了?痛觉屏蔽没用了?” 白缙说:“倒也不是。就是刚才撞他的时候,感觉自己的骨头跟着震了一下。” 反正原著中也没有详细描写过盛淮的剧情,只是有时候盛淮时不时会跳出来给江聿找点麻烦,或者冷嘲热讽,所以现在白缙也只能先躲藏在这个角落,观察着依旧站立在那里的江聿。 江聿还是安静地站立在那里,看起来像是真的在观察什么东西似的,于是白缙就肯定了刚才江聿就是在观察这个世界,而不是—— 系统说:“他刚才明明在等你。” 白缙说:“明明就是在观察这个世界的情况。” 系统说:“哼。”他这样哼了一声之后,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白缙揉着自己的肩膀,又与他说道:“看吧,你也觉得我说得有道理。你无法反驳。” 系统说:“我不做无谓的辩驳。” 白缙说他:“怎么现在又高冷起来了?” 系统说:“这叫高岭之花。在小说中很受欢迎的。” 白缙忍不住在心里暗笑,最终也只是说了一句:“好吧,那你就继续开花着吧。” 因为没有盛淮的详细剧情,白缙也不想真的去搞什么,而是等待时机,只要有自己的剧情就跳出来就可以了。所以他这次打算一直躲在暗处,看着江聿的所有举动,看准时机就出来。 白缙在这里等待了一会儿,终于看到江聿开始动了。他开始移动,在白缙能够看见的视野范围逐渐消失之时,白缙就又重新跟过去。 系统说:“你这是跟踪。” 白缙说:“我又不是跟踪你。” 系统说:“这是不好的。” 原本要当高岭之花的系统又开始唠叨起来了,白缙说了一句:“闭嘴。” 这样系统真的乖乖安静了一会儿。白缙也继续跟踪。 这个灾难世界,在原著中被取名为《花葬》。 这个世界看起来和尚未科技高速发展的人类社会没有什么区别。甚至看起来就是一个生活温馨、气候良好的小县城。在这个小县城当中,又正值了春季,整个县城当中已经开满了粉红色的樱花,让这个县城陷入一片温暖而又美丽的粉色当中。 这样的社会其实和白缙自己的社会没什么区别,但好像对于江聿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属于复古怀旧的社会,他生来就出生在这科技高速发展的社会当中,想来对一些东西还是比较陌生和好奇。但也可能是江聿在进行仔细的探查,所以这一路上,江聿走得很慢。 这让白缙跟踪起他来,一点都不会觉得困难。 然而白缙知道,即便这个县城鲜花盛开、美丽繁荣,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在这美丽之下一点点腐烂。人类的身躯就在这鲜花覆盖之下,逐渐凋零腐烂,直到这个人彻底直接消失,再也找不到这个人的身影。而是与这些鲜花彻底融为一体,成为鲜花的丰厚的养料。 第108章 第62章 白缙还知道,只要呼吸,就会吸入花粉,从而逐渐被这些鲜花侵蚀,逐渐凋零碾入尘土化为养料。现在只要踏入这个地方,进行了呼吸,就已经被感染。 不仅盛淮被感染,江聿也早就已经被感染,只是这个时候,还暂时没有发现任何事情的江聿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 能够看见的是,江聿到现在都还走得慢悠悠的。在到来之前,他已经完全了解过这里的灾难形式,他可能正在对这些盛开在道路旁的樱花而感觉到怀疑,所以是对这些樱花进行一个比较仔细地观察的。 但实际上,无论怎么观察,到底还是与普通的鲜花没有什么区别。 白缙躲在这暗处凝视着他,看见他一双沉浸却又机敏的双眼观察着,仿佛他真的能够从这观察中察觉出什么来。突然一下,那边的江聿似乎转眸过来往这边看了一眼,白缙立马就警惕起来,将自己的脑袋躲了躲,没让江聿发现他的存在。还叫系统看看现在的江聿在干嘛。 系统说:“现在要到你的剧情了,你做好准备。” 系统话音刚落,那边就传来人们的尖叫声。 白缙没有立即就将头探出去,以防止被江聿看见自己的存在。毕竟他看过原著,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必要一定要去看。 在这个时候发生的,就是在这个灾难世界的灾难第二异变。如果第一阶级灾难是人类莫名其妙失踪,那么到这个时候,人的皮肤上像是被枯萎的花瓣覆盖似的,密密麻麻覆盖在人类的肌肤之上,随后人类躯体就会被那些花瓣吸食了所有营养似的变得极为干瘦。直到已经成为一具干尸,什么都不存在。就会与那些肌肤上的花瓣一同枯萎凋零,最后化为粉碎。 在这个过程当中,人还是活着的,这个人能够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变化,也能够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吸收他的营养和能量。这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忍受的,于是就会大喊救命,就会造成骚动,也会造成极大的恐慌。 那边已经极为混乱了。 白缙这时候就直接探头看了一眼,看见那边的江聿已经努力将那个四处乱跑的变异人抓起来控制住。但是显然,江聿刚来到这里,是不清楚到底要怎么处理这件事的,也不敢轻举妄动。 周围所有的人都惊愣地看着这一切,更是恐慌。但是想要更确切地知道这是什么的好奇心,依旧让他们没有立即逃离。 被按在地上的那个人即将被吸干枯萎,疼痛与痛苦让他不断地挣扎,即便是江聿都无法控制住。这大概是异变的时候人类所发出来的一种奇怪的爆发力。 当这个已经变成怪物模样的人冲入人群,人群尖叫着四散而去,那变异人似乎也要伤害这些人的时候,就应该是白缙跳出来的时候了。在系统的帮助之下,这次白缙的准头特别好。 武器从掏出来之后很快就变成原先的模样,白缙就扛着这狙,直接瞄准了这个变异人的脑袋、心脏、胸腹等等对于人类来说都极为致命的地方。几枪下去,这个人倒在地上。 倒在地上的瞬间,尚未枯萎的花瓣飘扬起来,鲜花浸透了那些地上的樱花花瓣,将那粉色,更加浸透得鲜红。 白缙提着枪走上前去,确认这个人死了没有。确认这个变异人死后,他抬起头来看着那边刚刚站起来的江聿。 所幸两人的距离有点远,要是再近一点,身高的压迫会让白缙现在看起来没有那么强的气势。他就站在这里抬着枪,按照原著剧情中的去演。他将枪口对准了江聿,还做了瞄准的动作。 周围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一些人看见这样的举动,更是惊讶。他们似乎真的以为,白缙会杀江聿,但实际上,白缙只是做了这个动作,轻微动了动手中的枪,做出一个射击而出现后坐力的举动,吓得周围又胆子小的人颤抖了一下。 白缙从口腔里模拟出一个类似枪击的“叭”的声响,随后在脸上出现的,就是这种带着嘲讽,又带着得意的笑容。白缙按照台词去说,他说的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别太笑死了人了。江聿。” 这个世界的警察拨开人群过来,先是看见了地上死状奇怪的人,又看了看拿着枪对着江聿的白缙,又刚好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先是呆了呆。 但是白缙知道自己这里已经扮演完了,接下来是下一段剧情,看了看那边的警察一眼。将手中的枪又收起来,成为一块小小的方块,再次塞进了自己的腰带里。 这位警察看见这样的操作,倒是带领着其他人上前来,先和白缙说了一句:“先生,我们想邀请你去我们局里一趟。” 解决了这样一件怪事,警察赶来之后当然会带他走。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所以原著中的盛淮这里也没有说什么,没有台词。只是又趾高气扬看了江聿一眼,冷哼了一声就跟着警察一起去了。 盛淮大约是认为警察是只邀请他过去的,所以在警局里再一次看见江聿的时候,他很惊讶,于是就有了这样一句台词:“怎么你也跟过来了?!” 白缙在说这句台词的时候,江聿已经坐在了白缙的对面。甚至已经有人给江聿倒了水。 原本抱臂闭目养神的盛淮看见江聿,就直接炸了,说出这样的话来。江聿就坐在白缙的对面,白缙在经历过这么多世界之后,认为自己的扮演能力已经得到了显著的提升,对这些小情绪还是把握得挺好的。 第109章 但是说了这句话之后,江聿看起来无动于衷。虽然原著中说江聿也确实无动于衷,但好像,在这对面的江聿,有点不一样。总体来说,不是完全的无动于衷。 比如刚才白缙就观察到,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江聿的唇角往下压了压,似乎在抑制唇角的弧度。于是白缙就知道,他很想笑。 想笑?有什么想笑的?难道刚才他的扮演显得很可笑?白缙这样想着,就去问系统。 系统说的是:“我之前说过的一条其实很符合江聿。” 白缙不太记得系统还说过什么了,就问他:“什么?” “其实狗狗在看见主人的时候很高兴,但是一些性格沉稳的狗狗不会表现得太明显。” 听到他又说什么狗狗饲养指南,白缙一点都不意外。刚好他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台词,就按照剧情中说的,用一种瞪视的神态去看江聿。瞪了一会儿,白缙觉得眼睛有点干。有点不太确定的白缙就又问系统:“原著有说这个时候盛淮眨眼了吗?不眨眼我的眼睛有点受不了。” 系统说:“原著中没详细说。我觉得你还是眨一下吧。” 于是干瞪眼盯了江聿半天的白缙终于眨了一下眼睛。这就让白缙感觉舒服多了。 然后白缙又注意到对面的江聿低下头来,抬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的模样。但实际上在遮掩自己嘴角终于控制不住的弧度——白缙清晰地看见了,即便他稍微低了头,也用杯子遮盖自己的唇角,但是白缙还是看见了。白缙和系统控诉:“他就是想笑我。” 系统用了一种安抚的口吻说:“他不是想笑你。” 白缙愣了一下,说:“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再说这是你的想法,又不是他的。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他的想法。他就是想笑我。” 好像再多的辩解白缙也不怎么会相信,所以系统才说了一句:“好吧。他就是想笑你。” 这边听了系统的肯定,更加有一个理由继续瞪视江聿的白缙想要继续瞪视他,那边就传来了脚步声。原来是刚才带他们过来的那位警官过来了。 他看起来很年轻,但好像因为其他的警察都听他的,他职位不低。在面对江聿和白缙的时候,他显得很谦逊,他来到两个人的跟前,对着白缙和江聿都问候了一声。 江聿回答了。白缙根据盛淮的人设,不冷不热也回答了一声,然后继续保持沉默。 这位警官坐在另外一边,他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 他说他叫周湛,是这里负责治安的主队长。也说他其实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因为在很久之前,在他师父在世的时候,有过和他们一样穿着同样制服的人来到这里,想要帮助他们解决这奇怪的事件。但是那些人都牺牲了,无一幸免。所以他对他们这些人很是敬畏。 周湛坐在那里,他的眉眼之间都是疲倦,看得出来他确实因为这件事而感觉到极度的疲惫,也看得出来他一直在想办法去解决这些怪事,但是没有任何办法。 这种疲惫就显露在他的面貌之上,他看向两个人的眼睛当中,也都是一种温凉含带悲悯的眸色,近乎也是用一种希冀的神态看着他们:“这一次你们过来,依旧还想帮助我们吗?” 第63章 在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之后,周湛很高兴。他说也会全力配合他们一同去解决这件事。 他也说这件怪事已经出现了很长时间,即便上面来了一些更为厉害的警察都无法解决,甚至还找了一些奇能异士,都不能将这件事彻底解决。本来他们想着已经没有任何的希望,直到他们的再一次来临。 白缙发现,这些在灾难世界还挺真实的。 实际上这些灾难区域,不过是灾难世界自动生成的一个虚拟地区,一旦这个灾难区域里的灾难更加发展壮大,就会直接蔓延到地球去,让这种灾难在地球发生。也可以这样说,这些灾难区,不过是灾难源的培养皿,可以算是不存在的。 但是眼见了面前的周湛有着很明显的情绪,与人类情绪一般无二,就会让人感觉到极为真实。听到他说的这些话,也忍不住唏嘘。 最后江聿提出想要了解近几年发生的相关事情,周湛就带领着他们到另外的地方去了。在这里放了很多关于这些奇怪事件的档案。 毕竟上一拨消灾员来了之后,没有将这个灾难消灭,这个就灾难一直存在,那么这个灾难区也一直存在,里面的时间流逝也存在。在这过程中,灾难生长的进度,是中转站不能够详细探知到的,所以也就只能在这时,赶紧再了解一下现在灾难的生长情况,和这些年来的生长阶段。 作为一个无时无刻不针对江聿的炮灰,盛淮即使在这个时候,也表露出了强烈的胜负欲。这个看资料与记录的时候,更是卖力。 他几乎将很多资料都整理在自己的跟前自己看,几乎不让江聿去看。所以白缙也这样做了。 他将那大堆资料自己抱过来,扔在自己跟前的桌子上,就不再管江聿去了。其实上白缙也只是做做样子,不用真的很认真地去看,但是这个做做样子,还是要做得像一点。 于是本来只计划做样子的白缙,还真的有点看入迷了。这些奇怪的事件记录得非常详细,将任何一个细节都记录得很清楚,不仅仅是文字,还有文字、视频记录。这样看下来,确实花费了不少时间。 第110章 看了一会儿,白缙感觉精神与身体上都非常疲倦。 系统说:“花粉在你的身体里还是发挥作用了。” 白缙说:“我知道。”他和系统说完这句话之后,去看了江聿一眼。 虽然江聿的跟前就摆着寥寥几本资料,但是能够看得出来,江聿依旧没有任何怨言,也不对盛淮说什么恶劣的话,甚至神态都没有太过恶劣。白缙觉得:“他脾气真好。” 系统说:“他只是对你脾气好而已。要是别人早就被他弄死了。” 白缙说:“少说这些了。明明原著里他就是没搭理盛淮。” 系统不干了,他说:“让我嗑一下怎么了,我就是嗑你俩。” 白缙暂时没说话。因为那些花粉通过呼吸道进入人类的躯体,在人类躯体进行寄宿之后,会让人类产生疲惫。它需要人类饱满丰厚的养料,所以想要驱使人类不要太过劳累。 白缙其实已经感觉自己的这种反应上来了,但是去看江聿这一眼,江聿好像还神采奕奕的。于是白缙又说:“不愧是主角,每次的感染程度都比别人慢。” 系统说:“身为高等公民,他的基因不太一样。” 白缙感叹了一句:“怪不得这本书的后期,底层人民开始联合灾难开始销毁社会了。”这样说完,白缙有点撑不住了。眼皮上下打架。 原著中也写到原本要和江聿一决高下的盛淮开始精神怠惰,一副慵懒疲惫的样子。之前追书的时候,评论区的读者说盛淮就是心高气傲,但是做起事来还是犯懒无用的。自己来扮演之后,白缙还真是想给盛淮申冤,这完全是花粉感染的原因。 然后白缙真的撑不住,直接脑袋往下砸去。 他以为他的脑袋会直接砸在桌板上,但好像有什么东西托住了他的脑袋。才没让他的脑袋砸上去。那好像是一只人的手。随后那只手轻轻将他的脑袋放下来,缓慢地让他靠着桌子上继续睡去。 一旦到了一个不连续的剧情点,系统几乎会让白缙到下个世界去。目前这个世界,接下来的剧情都是江聿的个人探索,而且江聿和盛淮两个人都是分开行动,互不干扰,所以这里没有白缙要扮演的连续剧情。系统就让白缙到下个世界去了。 白缙没有想到,自己睁开眼睛所见到的,就是一个这么诡异的场景。 看见出现在自己的跟前的秦昭和凯利斯,显然白缙还是有点懵的。在系统还没有说话时,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这到底是什么剧情。 谢景初以病人的身份来到这所医院进行治疗之后,后续的一个观察是陆怀锦让同事叶辉先带着这两位实习生进行的。但是就在手术结束后的当晚,两位实习生在病房里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之后,似乎真的由秦昭的失误,让病人死亡——其实不过是谢景初故意让自己死亡而已。 但这个时候,秦昭的心理状态已经很不稳定了,甚至谢景初还故意制造了幻象,让老师狠狠地惩罚责骂他,更是让他心里无法承受,从而实现心理一步步的崩溃。 想明白自己到底要干什么的白缙问系统:“这不是谢景初做的幻象吗?这也需要我扮演?” 系统说:“虽然是幻象,但这个角色形象依旧是陆怀锦,还是需要你扮演的呀。”他又用一种卖萌的语气和白缙说话。一旦他用这种语气和白缙卖萌,白缙也确实不太好说些什么。 知道这就是像演电视剧一样,只要出现过这个角色形象,都是需要他扮演的,白缙倒也很快就明白了,也不说什么。只是看见另外一边缩在角落里的凯利斯,白缙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为什么他也在?原著里没写吧?” 系统说:“原著里没写,不代表他不可以在呀。原著所描写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来到世界之后,会出现很多不确定性。” 白缙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了。” 反正这个时候,他还是将这段剧情扮演好就行了。现在这个空间,是之前谢景初“死”前所待的那个病房。显然是想要进行场景重现。 白缙又看了看旁边的病床上所躺着的那个肌肤已经完全青白的尸体,他知道谢景初接下来会一直都吓唬秦昭。在心里帮秦昭又感叹了一声后,他现在就拿起手中的戒尺——陆怀锦本人是不会用戒尺的,但好像谢景初已经窥见秦昭害怕戒尺,才在这幻象当中让陆怀锦拿起戒尺。 当这戒尺在白缙的掌心里轻轻拍了拍,这声音出现在这静谧而又昏黑的封闭空间里,秦昭就抬起头来了。 他看见了白缙,他似乎以为自己真的还在那病房里,病人才刚刚发生异样,还能够有挽救的机会。所以他在看见白缙的这个瞬间,他那双暗沉的眼睛骤然一亮,他上前来,用一种希冀并且热烈的语气呼唤白缙:“老师——” 白缙将这戒尺无情地打在秦昭的手臂上。秦昭的身躯僵硬了一下,一双眼睛惊愣地看着白缙。白缙说:“你杀了你的病人,秦昭。” 这句话才说出来,就能看见原本秦昭凝滞的面部表情上出现了其他的神态。后怕、悔恨、惊惧、悲伤、无措,全都交织在他的脸上。原本他这张看起来凶戾的脸,被这些神态覆盖,只展露出一个青年人的无措与困难。 他几乎迫切地说:“老师,我是按照标准方式去做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他的一句话还没说完,白缙的戒尺就打在秦昭的膝盖上。 第111章 白缙说:“你应该向你的病人忏悔,秦昭。” “这是我的错。”秦昭从咽喉里发出这一声出来。年轻且又成绩优异的他,无法承受因为自己的失误而杀害了一条生命,强烈的责任心也让他跪在这病床前,低垂了脑袋,似乎也真的在向已经死去的病人忏悔。 如果秦昭的情绪没能将自己的理智冲击,他应该能够发现这件事的奇怪之处,但是现在他暂时没有完整的理智来进行思考。他跪在病床前,其实也是跪在白缙的跟前。 白缙手中拿着戒尺,他看了看接下来的剧情,白缙趁秦昭在忏悔沉默的这个时间,和系统说了一句:“我感觉接下来的剧情,显得我很变态。” 系统说:“这都是谢景初制作出来的幻象,是他想让你做的,不是你或者陆怀锦本来的性格,其实还好啦。” 听到系统这样说,白缙尽量不将自己当成一个变态去看,而是更加当作只是在完成一个任务而已。戒尺又轻轻敲击在白缙的掌心里,这样的敲击声响在这地界又再次清晰起来。 就在白缙计划着要将手中的戒尺打在秦昭脊背上时,那边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凯利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爬过来——确实是爬过来。当感觉自己的小腿被抱住的时候,白缙低头看见凯利斯已经抱住了自己的小腿,他这个姿势看得出来他真的是爬过来的。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从下面凝视着白缙,他说:“老师,你打我吧。请求你。” 第64章 凯利斯这样扑上来抱住他的小腿,让他瞬间分神,差点让白缙就错过这次的剧情扮演时间。他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赶上扮演时间才好。 他尝试着动了动腿,事实证明,凯利斯还是抱得挺紧的,要将他弄开还要花费一番力气。好在凯利斯只是抱住了白缙的一条腿,他另外一条腿还能够用。 主要还是现在时间紧,白缙没空搭理他,所以白缙只能踢了他一脚,让他到一边去。凯利斯依旧还是紧紧抱着,根本就不撒手似的。 白缙问系统:“怎么办。” 系统说:“再踢一脚,踢重一点。” 实在没有办法,白缙只能这样干。于是这一次白缙就比刚才踢重了一点。但到底还是注意着力道。 这一次确实踢得更重一点了,凯利斯似乎也意识到现在白缙有点生气,那双抱着白缙小腿的手才松开。就这样从下面又可怜巴巴地看着白缙。 白缙看了他一眼,眼神示意他到一边去,凯利斯才抱着刚才被踢到的肚子先缩到一边去了。见他抱着肚子,白缙其实还是担心是不是踢得太重了,让他感觉到疼了?——但是眼前的扮演还是不能错过。 白缙举着戒尺,对着跪在病床前的秦昭的脊背打过去。这是很响亮的“啪”的一声。 但其实他根本还没用这么大的力气,白缙怀疑这是谢景初故意制造出来的声音。果然这一声音发出来,地上的秦昭的躯体僵硬起来,这一打,更是让他微微发抖。 白缙知道,因为少年读书时期的一些经历,让他害怕被老师惩罚,也害怕被戒尺抽打,他才会一直以来都做最好的、成绩最优异的学生,因为只要做到这件事,他就不会担心被惩罚。 “老师,对不起。是我的错。” 这是打了第一下,秦昭所说的话。他的脑袋低垂着,开始进行忏悔。他的每一声,都带着无法消除的无措与恐惧。 白缙明白,自己的手上的力道根本就不重,但好像秦昭已经感觉到巨大的、难以承受的痛苦。他情不自禁将自己的目光落在那边床上的谢景初的面容上。 他到现在还在假装他是一具尸体。 这一切都是谢景初制造的,已经让秦昭陷入了因为害死病人的恐惧与悔恨当中。最后秦昭的脊背上已经都是鲜血。他跪伏在地板上,能够看见鲜血流淌出来,或许是他自己的。但是从秦昭的视角去看,好像是从病床底下一点点蔓延出来的。 白缙看见秦昭就这样不动了。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毕竟他打完之后,原著剧情里就没有提到过陆怀锦接下来的剧情。他也好像还暂时不能够从这地方出去。 他只能先抚摸上这一把戒尺。 明明秦昭的脊背上已经被打得都是鲜血,但实际上,白缙手中的这把戒尺上没有任何一点鲜血。那些鲜血,应该也只是谢景初弄出来吓唬他秦昭的。真可怜。白缙在心里感叹道。 这位责任心与道德感极重,心理负担也极大,将自己囚困起来的青年,被谢景初直接对症下药针对折磨了。白缙不再去看那边秦昭的反应,就这样视线一转,就看到那依旧缩在角落里的凯利斯。 凯利斯还是抱膝坐在那个角落里,当白缙的目光看向他的时候,凯利斯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白缙也想起来之前踢了凯利斯肚子的那一下好像有点重,就过去想看看凯利斯的情况。 这样才走过去,凯利斯就彻底抬起头来,他看着白缙。白缙以为他要说一些什么,但是他依旧这样期盼地看着白缙,他说:“老师,现在终于轮到我了吗?终于能够打我了吗?” 白缙沉默了一下。系统也是。然后系统说:“他真的很期待你能够打他啊。” 白缙说:“他看起来真的很期待。” 系统也不确定地说了一声:“要不你打他一下?” 看着一双殷切看着他的蓝色眼睛,好像白缙不打他一下,他就真的难受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双眼睛也不知道为什么泪眼汪汪的,看起来也好像如果白缙不满意他这个愿望,他也能够哭起来似的。 第112章 想起来上次凯利斯就总是哭哭啼啼的,白缙担心这家伙哭起来将剧情给破坏了,于是还是打算真的打他一下。只是随意打一下而已。 他用戒尺挑起凯利斯的手腕。一开始凯利斯似乎不知道要干什么,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白缙想对他干什么。他就自主地将自己的手腕翻过来,将自己的掌心露在白缙的面前。 白缙将这一下,打在凯利斯的手心。 “啪”的一声,凯利斯的肌肉似乎很快就因为疼痛而紧绷了。他身为一个纯正的西方人,他的皮肤会比较偏白一点,这一下打在他的手心,很快就红了一片。这看起来好像白缙用了很大的力度一样。 白缙还真以为自己力气用大了,再去看凯利斯,只见他依旧抬着这被打得有些发红的手心怔怔的。白缙本来不想再打了,但是凯利斯忽然抬起头来,他说:“老师,老师,求你再打重一点。” 系统说:“哇,他真的是个爱慕啊。” 白缙麻木着一张脸。但问题是就算他真的是个爱慕,他也不是真的是个爱思,这种小众东西他还是有点理解不来的。 系统好像白缙在想什么,系统又说了一句:“哎,你还是再打重一点吧,你看要不然他都要舔你的戒尺了。” 被系统这样提醒一声,白缙才垂眼去看。看见凯利斯的脑袋凑近过来,嘴唇很快就要接触到戒尺之上。不知道是真的要舔,还是要亲吻。反正无论怎么样,都显得太奇怪了。而且那边谢景初可是还在看着呢。 所以白缙这一次是打在凯利斯的脖颈上的。似乎在警告凯利斯在不经过允许的时候,不允许凑近过来。 凯利斯的躯体颤抖了一下,呼吸变得沉重,大概是因为被打了一下,还是能够感觉到疼痛的。他乖乖地重新缩回去。脖颈上的一块皮肤很快在刚才那一打之后,开始泛红。 凯利斯说:“对不起老师,是我错了。不应该不经过你的允许——”他说着,这一次将双手的掌心都展露出来,仿佛这样更能够被惩戒。 看看那边因为被戒尺打而极为痛苦的秦昭,再看看这个极为期待被打的凯利斯,这对比还真是极为鲜明。白缙觉得自己刚才就不应该真的去打他这一下。好像现在这里的气氛更加诡异了。 那边是惊悚大片,这边是..... 系统补充了一句:“字母涩情大片。” 白缙说了一句:“闭嘴。” 白缙不想再搞下去了。他感觉再这样搞下去,自己也会变得很奇怪。于是他的脚尖有挪动和转移方向的趋势,这种变化被凯利斯察觉了。在白缙还没转身要走的时候,忽然一下又被凯利斯抱住。 这一次,凯利斯学聪明了一点,他抱住的是白缙的双腿,这直接让白缙无法动弹了。凯利斯抱住白缙的腿之后,他可怜地说:“老师,你为什么不打我了。老师,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不满意我是吗?你要去找那个人。那个人哪里好,让老师这样喜欢呢?我也可以接受老师的打不是吗?” 白缙的腿就在他的脸颊旁,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仰着头看着白缙,还用脸颊蹭了蹭白缙的小腿。他说:“老师,我真的很喜欢你。” 见到凯利斯比上次好像更加黏人,也更喜欢撒娇之后,白缙很想对他说——凯利斯,你忘记了大明湖畔的夫人了吗? 但到底还是不能说出这句话来的,不能被谢景初听闻,要不然他就知道他和上个副本的夫人是同一个人。 现在白缙还真的是不能再踹凯利斯一次了,毕竟两条腿都被抱住。他只能用手中的戒尺,真的再打几下。 这次为了让凯利斯能够放开他,他尝试将自己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一点。希望凯利斯在真的知道疼痛之后,能够将他放开。要不然真的要在谢景初和秦昭的跟前,在这边演一部某某不可描述的大片吗? 这次视野、动作受限,也就只能打在凯利斯的脊背上。凯利斯的躯体每一次都在被打的瞬间颤抖。他那一只抱着白缙的手总算松开一些。 白缙尝试着逃脱,但他好像已经知道了白缙的意图,就更加攀着白缙,不愿意放手。到后面,凯利斯依旧紧紧抱着,即便被打从咽喉里发出细弱的呜咽,他依旧不放手。 白缙也不知道凯利斯的后背被打成什么模样了,也不想再继续这样打下去,停下手中的举动,也只能任由凯利斯这样抱着他,也不再想着逃离。 凯利斯抱着白缙,垂着脑袋看不清神态,白缙有些担心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用手去托了凯利斯的下颌,让他抬起头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就能够看见凯利斯那已经布满晕红的脸颊。 白缙惊讶了,他和系统说:“他真的是爱慕啊?” 还没等系统说话,凯利斯睁开眼睛来。这样一双眼睛看见白缙,他稍微低了头,躲过白缙手指,但是却用脸颊蹭了蹭白缙的手。他迷迷糊糊地说:“喜欢、喜欢老师。” 第65章 看到凯利斯这样的反应,白缙彻底呆愣住了。特别是这个亲近过来的举动,让白缙真的意识到,凯利斯很高兴也很开心,甚至控制不住想要更亲近他,也似乎正如他说的一样,他很喜欢他。 这件事让白缙感觉到惊讶,但是这种惊讶没有持续很长的时间,因为下一秒,有一个家伙的双臂忽然就环上白缙的腰身。那个家伙的躯体是冰凉的,他将白缙嵌入他自己的怀抱里,让白缙整个人靠近他的怀中。 第113章 白缙低头看了一眼,看见自己的腰身上环绕的,就是这样一双苍白的手。这样一双手,只会是刚才还躺在病床上假装尸体的谢景初的手。 系统说:“他是不是看不下去了。” 白缙说:“他看不下去,他跑过来抱我干什么。” 现在这里的情况更加诡异。谢景初过来横插一脚,让本来就被抱住小腿的白缙,这下整个人都被谢景初抱住了。反正就是一个抱下面,一个抱上面。感觉他们像是在用自己的手臂将他禁锢起来。然后白缙就听到了谢景初的声音,他说:“医生,我好难受。” 白缙又对系统说:“他都死了,他难受个什么?” 系统回答说:“他这是向你撒娇呢,不是真的难受。” 白缙听到系统这句话,忍不住说了一句:“你可别吓我。” 谢景初这句话说出来,好像本来就有些迷迷糊糊蹭着他腿的凯利斯有些清醒过来了。白缙也是感觉到他的动作,于是垂眸去看了一眼,看见下面的凯利斯睁开眼睛来。 他彻底看见那抱着白缙,并且将下颌轻轻搁置在白缙后肩上的谢景初。白缙也就是在他的眼睛里就是看见,谢景初抱着自己这样亲密的姿势,也能够看见凯利斯稍微呆愣了一会儿,随后凯利斯的眉眼压下来,显得很凶。 有点像之前凯利斯爆发变身怪物之前的表情。 白缙还是忍不住担心道:“他不会真的还会变成怪物吧。” 系统说:“我不知道呀。” 一听系统这语气,就知道这次不用把希望放在系统的身上了。为了预防凯利斯真的还会变成怪物,白缙还是需要警惕一点,要不然这一段剧情要是被变成怪物的凯利斯直接毁了可就不太好了。 所以白缙伸手过去,在凯利斯的脑袋上摸了摸。 他现在假装没有看见,也没有感觉到靠在他身上的谢景初——原著中谢景初吓完秦昭之后,就没有详细描述谢景初这边的情况。这是一件不属于原著的事情,白缙还是打算自由发挥,就当谢景初不存在。这样忽视谢景初的存在,或许会让凯利斯好上一点。 果然,白缙当谢景初不存在,再抚摸了凯利斯的脑袋之后,就感觉到他那那原本压下去的眉眼稍微扬起来了一些。凯利斯的眼睛里又重新洋溢了笑意,他甚至还主动用脑袋蹭了蹭白缙的手指。 系统说:“他就是狗狗吧。” “医生。” 这边白缙忽视了谢景初,打算先安抚凯利斯的情绪,还没回答系统的话,那边就听到了谢景初的声音。 他似乎也不明白为什么白缙会没看见他,毕竟只要他想做什么,想要被谁看见,都是可以由他自己来管控的。为了再一次引起白缙的注意,他将整个脑袋都靠在白缙的肩上,又呼唤了一遍:“医生。我真的好难受,你帮我看看吧。” 然而即便谢景初怎么挂在白缙的身上,显然白缙还是对凯利斯更加关注,不仅摸了他的脑袋,还轻轻抚摸了原本打他而留在他肌肤上的红色痕迹。这大概让谢景初有些不高兴了,因为正当白缙的手要去抚摸凯利斯脖子上的伤痕时,眼前这个虚幻的空间忽然一下就幻灭。 展现在他眼前的,就是一片漆黑。周围也是一片寂静。白缙感觉自己是躺着的,又在这黑暗里悄悄观察了一下,发现这应该是卧室。 仔细想想,应该是陆怀锦下班回家之后已经上床睡觉了。在这个夜晚里,陆怀锦还在安眠,那边医院里他的两个实习生将一个病患因为失误致死了。 白缙又仔细想了想,好像原著里提到过陆怀锦做过噩梦,也在家里和医院里遇到一些怪事,于是陆怀锦将这些怪事归咎到秦昭的身上去,更是对秦昭严厉与苛刻,直接给秦昭在现实生活多加了一层压力。 他察觉到自己在什么地方,正在想现在是不是谢景初要来骚扰自己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有些凉凉的。意识到那是什么,白缙没敢动,也没敢转身过去。 他只敢稍微垂下眼睛看了一眼,果然那箍在自己腰身的手还是存在着。谢景初正也是侧躺在他的身后,就这样抱着他似乎安睡着。 白缙对系统说:“你看一眼是不是谢景初。” 系统说:“你自己转过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白缙说:“大晚上的转过去看一张死人脸你确定吗?” 谢景初虽然只是扮演死人,并不是真的死了。但是他每一次的扮演都会非常逼真。他苍白发青的肌肤,他冰凉干燥的肌肤,还有开膛破肚。白缙不知道现在后面的谢景初的肚子到底是开的还是缝起来的,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并且直视的。 白缙就这样又安静地躺了几分钟,很快他就意识到,这是原著剧情中一笔带过没有详细描写过的。现在他继续假装不知道,睡觉不就好了。反正到时候遇到秦昭,那些剧情继续照着演不也是一样。 这样想通以后,白缙也就没一定要转过去看谢景初一眼,继续真的闭着眼睛就开始睡觉。但是这谢景初,好像一定要让白缙知道他的存在似的。 原本那只是抱着他腰身靠在他后肩上的家伙,开始慢慢地爬起来,强制性地让白缙平躺,然后他整个身躯就压上来。 其实他压在白缙的身上不太重,但白缙被他完全压住之后,已经感觉到不能动弹了。他扣住他的手腕,也压住他的双腿,这样压过来,似乎一定要将白缙弄醒似的。 第114章 白缙怀疑一旦睁开眼睛,这家伙就不知道要怎么吓自己。他又自顾安静待了一会儿,谢景初又开始憋不住了,他开始将自己的脑袋凑近过来。 白缙感受到他的气息,冰凉的,带着医院里独特的消毒水的味道,就这样缓慢地凑近过来。 白缙也怀疑,自己再不睁开眼睛,他是不是就要亲过来了。一边觉得谢景初想要把他弄醒这牺牲还有点大,一边又觉得自己可不能这样牺牲,想要睁开眼睛,就问了系统:“你帮我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可怕吗?” 系统说:“不可怕,可乖啦。”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系统这样的语气还有话语,白缙不太信。担心是系统捉弄自己就没立即睁开眼,而是又等待了一会儿。刚才白缙的怀疑好像是真的,因为白缙真的觉得对方冰凉的嘴唇就要覆盖过来,于是白缙无论怎么样,还是不得不睁开眼睛。 出现在眼前的,并不是想象中那种满脸是血污、腐肉的可怕模样,相反还真的如系统所说,很乖。 即便现在的光线如此昏暗,但是在这样近的距离,白缙还是看清楚了他的模样。恢复到自己最本真的模样时,他的五官比伊恩时期更为柔和了一点,头发又变成那纯正无害的黑色,一双也是黑色的眼睛,在这黑暗里静静地凝视着白缙。 他的表情也真的很乖,好像只要白缙阻止他、呵斥他,他就会停下所有的举动。只是白缙本来就打算,装作看不见他,也就没有做什么了。 白缙让自己的眼神放空一点,不让其聚焦。白缙只装作醒来,还有点迷糊的样子,说了一句:“冷。” 谢景初这样全身都压在他的身上,确实是有点冷。白缙将这句话说完之后,他也用手去拽了拽被子,将自己盖得更严实一点。 他本来想要说这句话之后,状似自然地翻身,没想到在白缙说完那句话之后,谢景初倒是自己下去了,没将他全身都覆盖在白缙的身上,白缙所感受到的那种冰凉之意就消失了。 系统说:“我说吧,他就是很乖。” 白缙说:“他很乖,但是能不能让他从床上下去。” 系统看了一眼,又说:“好像不能呢。” 谢景初只是从白缙的身上下来了,并没有从这张床上下去。和这只现在可以称之为鬼的家伙同床共枕,还真是一个奇妙的体验。 不过值得庆幸的,还是谢景初并没有刻意来吓唬白缙,没有用那种恐怖电影里鬼怪极为可怕的模样面对白缙,也没故意制造什么幻象也来吓唬白缙。 只是白缙觉得,他最主要的任务不是去吓唬秦昭吗?怎么他一直都在白缙的身边。就算白缙假装不知道他在,他还是牢牢跟着白缙,像是牛皮糖一样黏在白缙的身上。 第66章 这段陆怀锦遇见怪事的剧情虽然不详细写,但似乎还是要过一下的。白缙以为谢景初要干点什么,但实际上自从白缙说了冷之后,他除了没有那么贴近白缙之外,还是依旧待在白缙的身边。就是什么都不干。 白缙等了一会儿,见他依旧没有任何举动,这样等待着,竟然到后半夜就迷迷糊糊睡去了。等他醒来的时候,白缙也不知道这遇见怪事的剧情算不算过去。 反正他醒来时还是有点睡得迷迷糊糊的,要不是忽然清醒一点,知道自己还是陆怀锦的身份,他还需要早起上班,要不然他还真能够在这里多睡一会儿。 白缙赶紧就这样醒来,去卫生间里洗漱。这样抬起头来去看镜子,才发现在自己脑袋旁边的属于谢景初的脑袋。 他似乎本身就不需要睡觉,或者昨天晚上他就盯着白缙一个晚上,现在他也在透过镜子盯着白缙。白缙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盯着,或许这是他这次身为鬼的一种恐吓方式。 白缙只是当作他依旧不存在而已,尽量不让自己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去。甚至也不让谢景初知道他是能看得见他的。只是看了镜子一眼,白缙就状似自然地低头去挤牙膏。 再抬起头来面对镜子刷牙时,谢景初那张苍白的脸依旧出现在他的脸颊边缘。 他看起来像是挂在白缙的脊背上,双手环着白缙的脖颈。但是白缙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沉重,只觉得稍微有些凉凉的。他那苍白的死人脸和白缙的脸颊贴得那么近,像是白缙的脖子上长出来的第二个头。 即便谢景初的模样看起来一点都不吓人,但这有一只鬼一直挂在自己的身上这件事,无论怎么样还是有点吓人的,特别是每次只要能够看见自己的倒影或者影像,就会看见那苍白的鬼脸。 白缙以为这个过程,谢景初只是挂在他的身上,一直都只会这样盯着他看而已。然而白缙还没把牙刷完,就能看见镜子里的谢景初稍微动了动脑袋。 他原本贴着白缙的左脸,现在换过来,贴着白缙的右脸。被贴的右脸很快就能够感觉凉凉的。白缙完全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加让白缙疑惑了。 因为谢景初忽然低下头来,像是嗅闻什么似的,用鼻尖抵着白缙的肩窝,像小狗一样在白缙的颈窝里闻来闻去。本来如果是别人,以这样亲密的距离靠近着白缙,早就让他很不适了,但是现在他除了装作没看见没感觉之外,什么都不能做,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谢景初将脑袋埋在他肩窝里嗅来嗅去。 白缙忍了一会儿,想要赶紧将牙刷完,才将口腔里的泡沫吐掉,才含了一口水,就感觉那冰凉凉的舌头在白缙的颈项上舔了一下。 第115章 白缙嘴里原本含的那口水忽然就喷了出来。感觉到那舔自己脖颈的家伙动作一顿,白缙又赶紧装作是被呛到了咳嗽,假装咳了几声。一只手在白缙的脊背上拍了拍,等白缙不咳了,他那只手又重新环到白缙的脖子上。 然后这一次他没有再舔了,而是紧紧搂着白缙的脖子,再次将脑袋依偎在白缙的肩窝里。好在这一次他真的什么都不干了。 白缙继续一脸淡定地将牙刷完,但是在心里疯狂呼叫系统:“他舔我!”他这样控诉道。 系统说:“小狗舔一口而已,很正常的,那是喜欢你的表现。” 白缙说:“系统你真的中毒了吧,他是个人,不是真的小狗。” 系统说:“反正他就是喜欢你,才舔你的。” 白缙说:“我是直男。” 系统说:“呵呵。” 白缙不太懂系统这个呵呵是什么意思。还是将洗漱的事情弄完了,洗完脸还是看见谢景初安静地挂在他身上。 白缙倒是希望他能够一直都这样安静,不要再干出突然舔自己的事情来,那还真是能够吓他一跳。等会儿他就要去上陆怀锦的班,到时候不要有什么失态的表现才好。 但是白缙这样的顾虑显然没什么用,因为在面对凯利斯和秦昭的时候他又作妖了——这个时间,他已经知道两名实习生因为失误将病人弄死了,正非常生气,要按照剧情开口批评他们。 但是就在白缙张开嘴才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原本就有些躁动的谢景初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忽然咬了白缙的耳朵一口。只是轻轻地咬了咬,好像是想要知道是什么口感而咬了一口。 白缙的浑身都僵硬了,感觉到谢景初好像还想舔一舔,在说着台词的这个时间里,白缙又假装只是感觉耳朵痒去碰了碰耳朵,这样谢景初再没继续咬他的耳朵。但是那冰凉的嘴唇似乎碰了碰白缙的手指。 这个碰了碰,其实在一定程度上还可以说是亲了亲。 凯利斯和秦昭被叫进来之后,都是低着头听着白缙的批评,现在白缙好不容易将这台词念完了,将他们赶出去。赶紧又到卫生间里去看了看谢景初到底在搞什么。 这样在镜子里看了看,谢景初依旧环着白缙的脖子,即便白缙假装看不见他,谢景初在面对镜子的这个时候,还是对白缙笑了笑。笑得很乖巧很好看,但问题是他这张死人脸这样笑起来,确实还是有几分渗人的感觉。 白缙希望他不要再继续在自己的身上趴着,又假装感觉不舒服去抓自己的脖颈。他以为他会触碰不到什么的,但是他的手伸过去之后,谢景初也伸手过来,那冰凉的手指插入到白缙的指缝里来,几乎是一个十指相扣的姿态,那冰凉的触感贴在自己的指骨上更为清晰。 白缙这次是真的被吓了一跳。他的脸上也出现了惊愣的表情。这其实和原著中陆怀锦遇到怪事的场景是符合的,可是问题是——白缙还是忍不住问系统:“谢景初作为鬼,就是这么吓人的啊?” 系统说:“都有吧。” 白缙问:“那他为什么用这种方式吓我。” 系统说:“他不是想要吓你,单纯就是想和你贴贴。” “系统……”白缙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是不是……” 系统又承认:“对,我又磕上你俩了。” 白缙没理系统忽然又插科打诨,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应对他背上的谢景初。因为他已经打算假装不知道他的存在了,那也只能一直这样演下去,或者找个时机让谢景初知道他看见他了,然后借此大肆驱赶他就好。但也不知道如果自己表现得恐惧惊悚,谢景初这家伙会不会更加缠着他,这件事白缙也不好保证,所以不敢轻易去尝试。只能先忍一会儿,看谢景初到底想要干什么。 现在白缙要去看谢景初的“尸体”。毕竟这个过程还是要走一走。 这个地方极为冰冷,冒着冰凉的白色烟雾。谢景初的尸体躺在这里,几乎全身赤/裸。身为鬼的谢景初依旧挂在他的脊背上,这一次白缙听到了他的声音,他在白缙的耳边喊:“医生。” 白缙只干好自己的事情,假装听不到。 于是谢景初也一直在喊:“医生。” 他也一直在说:“我好痛。身体好痛。” 看来他还是走剧情打算真的吓他的,要不然他要是再这样和白缙亲近贴贴下去,白缙真的也有点磕自己和他了——很快他又清了清脑子,又认为果然还是不能一直听系统说这些,要不然他也会被这种思维洗脑。 “肚子,肚子好痛。医生,你摸摸我。” 白缙本来就是来检查一下谢景初的尸体,但是这家伙一直在说“摸摸我”,他假装听不见,他就一直说,其实还是挺吵的。所以白缙就只能借着检查这个借口,去摸一摸谢景初那已经被缝起来的肚子。 他的手上明明戴着手套,却似乎摸到了他冰凉而又僵硬的肌肤。 “谢谢医生,舒服好多了。”谢景初将脑袋依偎在白缙的肩窝里,亲密地靠着他,用叹息一般的语气说这句话。 他安静了很多,没像刚才那样吵来吵去,动来动去,白缙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肚子,谢景初好像真的安静许多了。白缙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时候,系统又冷不丁说了一声:“往下再摸摸。” “.......” 系统说:“给他做一个腹股沟淋巴检查。” 第116章 因为那种职业能力一直存在,也就让白缙在脑海里很快就能够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检查。他对系统说:“系统,你冷静一点。”他觉得系统又去看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去了,让现在的系统出口就是这东西。 白缙没当回事,毕竟系统皮不是一天两天。做完一个简单的检查之后,这个过程也算是走完了,在心里又赶紧松了一口气,就从这里走出来,才走出来,就看见秦昭站在门口,似乎一直在等待。看见秦昭,白缙只想让身上这只男鬼赶紧去骚扰秦昭去,而不是一直挂在自己的背上。 白缙将门关起来之后,用一副严厉的表情对待着秦昭。 第67章 这倒是原著里的一段剧情,无非是将刚才的检查结果告诉秦昭,也明白当时秦昭的操作没有任何失误。并且谢景初在医院登记的信息记录没有亲人朋友,是被热心市民拨打了救护车送过来的。 现在人死了,好像也没什么人会追究秦昭的责任,这件事情说到底,其实也只能算是自然发生,不能将所有的罪过归咎在秦昭的身上。 于是这一次,陆怀锦的台词没显得那么严苛,只是又嘱咐吩咐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但态度确实比之前更为冷淡了。身为一个无情的念台词机器,白缙将台词念完之后,他安静地看了秦昭一会儿。 他希望在这个时候,背上的谢景初能够赶紧到秦昭那边去,但是看了一会儿,秦昭的身边或者身上依旧是空荡荡的。那就只能说明,谢景初依旧还在自己的身上。 不知道谢景初知不知道白缙所想,反正他好像为了证明白缙的想法似的,就又再一次攀着白缙的脖颈,对着白缙的脖子轻轻舔了一口。还没等白缙有什么反应,对面的秦昭说:“老师,其实——” 白缙注意到秦昭的目光稍微有点落在自己的肩上,看来秦昭完全能够看见谢景初。大概在今天早上他来上班的时候,秦昭应该就已经看到谢景初了。可是现在,他明显想要提醒白缙,却又将下面的话止住。 他将手伸过来,在白缙的肩膀上拍了拍,像是掸去什么灰尘,但事实上,白缙知道秦昭想要试试能不能把那鬼引走或者赶走。然而这依旧不能做到什么,甚至能够看见秦昭被谢景初狠狠咬了一口。 白缙看到秦昭皱眉的举动,秦昭说道:“老师,我能一直都跟着你吗?” 这句话就真的不是原著中有的了。毕竟被批评之后的秦昭,即便这件事的责任不能完全归咎在他的身上,他还是感觉很自责很难过,更多的是努力去学好每一样东西,而不是黏在自己的老师跟前。如果秦昭真的要一直跟在白缙的跟前,那么原本属于秦昭的那些剧情,可能就无法发展下去。 于是就是这样经过思考,白缙只能说一句:“不行。” 他将秦昭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被咬得青黑了一块的手拂开。然后面无表情地就离开了这里。白缙听到自己的耳边属于谢景初的声音,他说:“医生果然只想和我待在一起。” 系统说:“你可以返回去检查一下他的脑子,看看是不是恋爱脑。” 白缙还没回复系统的这句调侃,在转角的地方,却又撞进一个人的怀里。抬起头看去,站在这里的竟然是凯利斯。也不知道凯利斯到底是什么时候过来,又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现在白缙看见他,又见他耷拉了眉眼可怜巴巴的样子,好像是受了什么委屈,白缙继续维持着陆怀锦的人设,显然陆怀锦是不怎么喜欢这两位实习生的,毕竟才来了不久,就招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很难喜欢得起来。 白缙就说了一句:“你来干什么。” 凯利斯说:“老师,那和我没关系。” 系统细细咂摸了一下说道:“感觉有点茶茶的。” 下一秒,凯利斯说:“那天晚上我什么都没干,检查是秦昭进行的,我只是写记录。他检查口述,我来写而已。” 白缙早就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了,不知道现在凯利斯还说了干什么。在白缙的凝视下,凯利斯总算又说了自己说这句话的目的,他说:“所以老师,你千万不要讨厌我。”他还补充了一句:“求求你了。” 怎么这凯利斯总是求来求去的,但是转念一想,凯利斯如果被惹急了就会变怪物的,白缙还是将自己脑海里的想法压下去一点。此时面对凯利斯的这番话,白缙只是简单地回应了一声。什么话都没说。 这个路人甲,又不是剧情人物,白缙不需要怎么应付他。就简单地“嗯”一声之后又迈步离开了。只是没想到,这家伙一直跟在白缙的身后,像是尾巴似的跟着。 白缙忍不住又说了一句:“你跟着我干什么。” 白缙和他说了一句话,他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凯利斯说道:“老师你忘记了,叶老师说让我们过来。”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有这件事。两位实习生搞了这么大一件事,经过开会,这两位实习生最终还是被要求陆怀锦重新带回去。 白缙揉了揉眉心,他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凯利斯。 那边秦昭还好处理一点,毕竟原著剧情里都写了接下来他的工作行程,但是这个不被描写的凯利斯,又要给他做什么样的事情呢?如果安排给他和秦昭的工作,那肯定会影响到秦昭的剧情。 可是他本来就不是医生,即便有那种能力存在他可以勉强当一下医生,这种带学生的事情,他确实不会。陆怀锦也不太擅长,基本是扔给同事来干。 第117章 这样想了一会儿,白缙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眉心,似乎在告诉白缙不用焦心。他知道是谢景初在安抚他。 白缙抬起眼睛来,只先看到凯利斯那带着期盼的眼睛。最终还是对凯利斯说:“你到我办公室里来吧。”只能弄一些很简单的事情让他做了,反正这凯利斯在原著中也不太重要,跟在他身边不去破坏秦昭的剧情,才是最重要的。 这句话说完,凯利斯彻底高兴起来了。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白缙。 系统又说:“快按住他,要不然狗狗的尾巴摇成螺旋桨会飞走的。” 白缙还真是会被系统这种冷不丁冒出来的奇怪语言给逗笑了。 白缙带着凯利斯回办公室之后,也只弄了一些简单的事情给他做。而陆怀锦本身,就是很忙的,一整天下来一直都在忙,有空闲的时候或者有必要的公事的时候,才会回到办公室里去。于是每次回到办公室,就能够看见那已经站起来似乎在迎接他的凯利斯。 系统又调侃:“小狗还是挺懂事的,主人回家的时候没有疯狂地扑上来。” 白缙没有反驳系统,毕竟凯利斯每次都走过来眼睛亮亮的样子,还是挺像小狗的。显然如果白缙再摸一摸他的脑袋,这家伙可能会直接扑上来。 这一天下来,总体来说没什么大事,只是需要白缙跑出去扮演讲几句台词的时候,他就去讲台词。回办公室还有凯利斯在欢迎他。一只挂在他背上的男鬼,除了总是时不时闹腾一会儿,其他时候还挺安静的。 但这男鬼一直在他身上,也不是什么办法,毕竟这家伙是要去骚扰秦昭的,来这骚扰白缙岂不是又与原著不符了。白缙就开始想办法怎么解决这件事。 这边凯利斯才欢快地摇着手和白缙告别,那边白缙才走到停车场,就听到秦昭的声音。秦昭说:“老师。” 白缙转身过去。他也感觉到环着自己脖子的那双手更紧了一点,那贴近自己脸颊的肌肤也更近了一点。秦昭就站在不远处,他看起来有些憔悴,高大的身躯站在那里,竟然有一种脆弱感。似乎在白缙不知道的时候,谢景初还是对秦昭做了点什么的。 “老师,我想送你回家。” 原著剧情中讲述的大多都是秦昭上班在医院里遇到的事情,下班之后,就没怎么写了。所以下班这段时间,其实白缙是可以随意发挥的。但想到陆怀锦不太喜欢秦昭,也就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答应秦昭。 “不可以。”白缙却率先听到身后谢景初的声音,谢景初说,“医生只能是我的。” 他好像是在对白缙说这句话,也是在对秦昭说这句话。秦昭本来就能够看见他、听见他,当然能够听见谢景初说的这句话。 于是这一次,秦昭更为坚定地上前来说:“老师,我要送你回家。”他这次的语气更加坚定,更为决然,几乎让人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这时白缙和秦昭的距离已经有些近了,那双原本环绕在白缙脖子上的手朝秦昭伸过去,似乎要掐住秦昭的脖子。 谢景初说:“不可以。”他的声音有些变样。 系统也提醒白缙说:“你别回头看他,他现在挺吓人的。” 白缙也真的没敢回头。 看来这一次为了吓唬秦昭,谢景初总算将自己变得可怕。可即便能够看见在老师身上攀附着的这只可怕的恶鬼,恶鬼的手也在缓慢地延伸过来要扼住他的咽喉,秦昭依旧没有半点退缩,他依旧说:“老师,让我送你回家吧。” 这一次,秦昭的这句话就带着一点柔和的商量意味,在寻求着白缙的同意。那一双鬼手,已经完全扼住了秦昭的咽喉。白缙知道,现在秦昭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了。他也感觉到自己的脊背稍微没那么冰凉,有什么东西缓缓爬过白缙的头顶,似乎要爬到秦昭那边去。 好冷。 白缙只感觉到冷。谢景初似乎要开大了。 第68章 即便面临这样可怕的鬼怪,能够看得出来,秦昭依旧还是让自己保持极大的冷静。就这样冷静地站在白缙的跟前,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白缙。 仅仅是能够看清楚的一点谢景初的状态,就知道现在谢景初的模样真的非常恶心可怕,那都是能够给秦昭看得一清二楚的。可是看见秦昭还是这么冷静,白缙简直怀疑秦昭到底能不能看见谢景初。 白缙又站了一会儿,本来他是打算让谢景初直接爬过去的,但是只爬了一半,他又重新回来了。似乎是因为现在秦昭的精神状态还不错,谢景初是完全不能够伤害到秦昭的,于是其实也就没能对秦昭做什么,就这样又默默地回来了。 白缙在心里想:这就是你不去骚扰秦昭而是一直来骚扰我的后果。 看到谢景初又默默爬回来了,白缙甚至能够感觉到谢景初的那种无奈。忽然又觉得这只男鬼还是有点可爱的。想要开大却因为对方精神状态不错而吃瘪又缩回来了。想着还是要让他意识到这一点——让他知道一直待在他的身边不会让秦昭崩溃的,白缙就答应了秦昭想要送他回家的想法。 这样和秦昭多待一会儿,谢景初应该会再次想爬到秦昭的身上去。 所以白缙说了一句:“好。” 在白缙说完这句话时,他感觉到谢景初那一双冰凉的手更是紧紧抱着他。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不高兴,他说:“为什么。” 第118章 白缙当然不可能会答应他。他又问了一句:“为什么。” 相同的魔音攻击又来了,似乎只要不给他一个答案,他就能一直说到底似的。白缙依旧没有搭理他,去找陆怀锦的车。 在车窗的倒影上,白缙看见谢景初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这一次谢景初的脑袋不是长在白缙的脖子上了,而是搁置在白缙的头顶上。搞了一个叠叠乐。 能够看得出来他真的很不高兴,他气得要不断地用脸颊蹭蹭白缙的头发才能够得到抚慰。怪不得之前总是感觉到发丝被拂动,原来是他在蹭他的头顶。 将钥匙交给秦昭之后,白缙坐在副驾驶座上,又看见车窗的倒影里谢景初依旧在那。也不知道这样挤在这里会不会显得拥挤,不过谢景初的样子好像一点都不觉得拥挤,非要和他贴在一起才舒服似的。 白缙就这样看了一下谢景初,忽然听到秦昭说道:“老师是不是认识那个叫谢景初的病人?” 白缙愣了一下,一开始有点没反应过来秦昭怎么会问这个。但是想想,秦昭应该是认为陆怀锦和生前的谢景初认识,所以谢景初死后才会一直缠着他。白缙回答的是:“不认识。” 然后秦昭就没有再说什么了。不过白缙注意到秦昭的时不时都会将自己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白缙认为他不过是在看自己身上的谢景初。就没怎么关注他。 陆怀锦的家离医院还是挺远的,所以才在很早之前买了车。这样两个人都不说话,白缙又被迫上了一天很劳累的班,在这安静的氛围里,白缙就有点疲惫,就打算闭目养神休息一会儿。 他刚休息了一会儿,他感觉到车停了,他记得应该还有一段路程才到家,不知道为什么秦昭会忽然停车。本来想睁眼去看看,却感觉到秦昭的气息拂面而来。随后他就不敢怎么动弹了。 秦昭好像想要将谢景初赶走,谢景初生气了,在白缙的脊背上动来动去,那股凉意也一直在白缙的后背上窜来窜去。 秦昭应该是想要将谢景初拉下来,但是没有成功。也应该是为了不吵醒白缙,他手中的力道其实不重,所以到最后他只能说了一声:“都是我的错,你能不能不要缠着我的老师。” 谢景初没有说话。明明秦昭也能够听到谢景初的声音,但是谢景初就是不搭理他。谢景初这个时候比较安静,白缙就猜测谢景初又用他那阴森森的眼睛凝视着秦昭只是不说话。 果然白缙听到了秦昭叹气了一声,他说了一声:“你把老师的头发弄乱了,老师每天都很整洁。” 白缙听到动静,秦昭的气息又拂面而来,大概是他想要帮白缙将弄乱的头发整理一下。但就只听到秦昭的手骨被咬得咔嚓一声响,就知道是谢景初不让秦昭靠近。 秦昭退回去了,现在他明显没有任何办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明白不能将鬼怪惹怒,要不然或许真的会对老师造成伤害。到底还是只能重新驾驶汽车,按照原先的路回去了。 白缙确实没有睡着,他对这一切的事情都很清楚。白缙就问系统:“为什么他不告诉我被鬼缠上了呢?” 系统说:“当然是不想让你受到惊吓,也不想你被鬼怪影响。” 白缙评价了一声:“真是好学生。” “也可以是一只好狗狗。” 中毒太深的系统已经让白缙习惯了,他没有再回答系统什么。因为现在他们已经到了陆怀锦的家。 白缙只想知道,谢景初到底想清楚没有,如果想清楚,他应该到秦昭的身上去。下车的时候感觉脖子还是有点凉凉的,白缙知道了他没想清楚。 白缙就打算再让他想一会儿,所以当秦昭说要送白缙上楼的时候,白缙也答应了。 当秦昭已经站在白缙的家门口,并且说“老师我可以进去喝杯水吗”这样的话时,白缙也答应了。白缙知道秦昭也只是想要赶走这只鬼,或者盯着这只鬼,没有其他的目的,但这整个过程仔细琢磨起来好像有点怪怪的。 系统知道白缙在想什么,他说:“接下来就要发生419啦。” 白缙真的是对系统没有任何办法。 不过白缙也知道在这个过程当中,谢景初越来越生气了。现在他正趴在白缙的头顶磨牙。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把秦昭嚼碎了似的。 白缙只希望谢景初能够想清楚自己过去,就真的让秦昭在家里待了一会儿。把秦昭叫进来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办。 如果秦昭不在,他本来应该就到床上躺着去了,现在只能真的给秦昭倒了一杯水,也只能坐在另外一边去。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本书来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白缙对这些医书都不太感兴趣。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到底什么时候谢景初才走。 秦昭不说话,白缙也不说话。秦昭盯着谢景初,谢景初盯着秦昭,白缙依旧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这个气氛还真是诡异。 系统冷不丁地说了一句:“下一句话,秦昭该说‘老师我不想走了,我想留宿。’” 要是真这样,还真是完整的419发展流程了。白缙在心里想着。然而下一秒,秦昭开口说话,他说:“老师我不想走了,我想要在这里留宿。” 白缙翻书的手一顿。他有些惊讶,这竟然和系统说得分毫不差。白缙抬起头来,看见谢景初已经直接从白缙的身上下来,朝着秦昭爬过去了。一种很诡异的爬行姿势。 第119章 他的身上还穿着医院里的病服,衣服上都是血污,那只能够被白缙稍微看到的手已经生满了脓疮和腐肉。看见谢景初爬过去了,白缙在心里忍不住高兴,却也要回答秦昭一声,问他:“你说什么?” 秦昭又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看来他真的是下定决心要跟着白缙了。 白缙以为谢景初会真的完全爬到秦昭的身上去,但是没想到只是一个眨眼的工夫,地上的谢景初就不见了。白缙只觉得脖子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显然谢景初这家伙又再次来到白缙的身上了。 大约是知道他现在拿秦昭没办法,他就尝试着和白缙说:“不要。不可以。”他在白缙的耳边说:“只能是我的。医生。”他将脑袋再次埋在白缙的颈窝里,蹭了蹭。 白缙觉得谢景初是真的打算焊死在自己的身上。又知道只要时间再多一点,谢景初应该会真的忍受不住要爬到秦昭的身上去。刚才就只差一点点就成功了。所以就真的让秦昭留下。 但是为了符合陆怀锦的人设,白缙还是说了两句:“秦昭,你想要干什么。” “我只是想要跟着老师。也想要和老师学习。” “学习学到我家里来了?” “是的,我想时时刻刻都在你的身边。” 系统又评价了一句:“这话听起来可一点都不清白。” “秦昭,我不收你这种死缠烂打的学生。” “那我也跟着老师。” 白缙站起来,秦昭也站起来。一旦站起来,秦昭这种个头在白缙的跟前,又加上他本来就长得凶,好像就算发生争执也完全不能反抗。 白缙也知道时机到了,就用一种忍辱负重、嫌恶厌烦的语气说了一声:“随你。”这样将手中的书放下,就自顾到自己的房间去了。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 然而他才关上门,就感觉到谢景初的没有趴在他的身上了,而是将他抱在了怀里,白缙的四肢贴着他的四肢,他的胸膛贴着他的脊背。白缙有些惊讶,问系统:“他这是要干什么?” 系统说:“上你的身。” “上身是这么上的?” “可能就只是针对你这样上的。” “他上我身干什么。” “可能是想打秦昭。” 能感觉出来谢景初想要操纵带动着他的四肢去做别的事情,白缙只好装作脑袋也不清醒的样子去做接下来的事。谢景初带着白缙去在卧室里找到了那一根高尔夫球杆,将球杆拿出来之后,就带着白缙出了卧室。 在外面,秦昭还是安静坐着,听到动静之后,他就转头看过来。随后他就看见神态怪异、手脚僵硬的白缙拿着球杆一步步走来。 第69章 这是原著剧情没有的,现在只能由白缙自由发挥。不过就算自由发挥,事实上只要根据谢景初想要让他做的去做就好。比如现在,谢景初真的想打秦昭,也想赶他走。那就这样去做。 只是这个鬼上身方式有点奇怪。在看过的影视剧当中,鬼上身不过是直接就进入到人类躯体当中去进行操练,但是白缙感觉到谢景初将他抱在怀里,像是摆弄一个娃娃一样摆弄四肢。他整个躯体都贴着他,也能够感受到那种从头到尾的冰凉之感。 但好像在秦昭的眼中,他看不见抱着白缙的谢景初,也是认为白缙是真的被鬼上身了。只见他站起来,用担忧的目光看着他说道:“老师。” “滚。”这句话是谢景初让他说的。当谢景初在白缙的耳边说了话,某些话就会自动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比如这个滚字。 然后谢景初控制了他的手腕,让他挥舞起手中的球杆,朝秦昭所在的方向打去。然而秦昭果然是平时里经常健身的家伙,当白缙手里的球杆打过去时,秦昭能轻而易举就将这球杆攥住,他又担心地喊了两声:“老师。” 白缙尽量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看起来空洞无神,凝滞呆愣,完全像是已经丢失了魂魄一样。再加上举动变得僵硬怪异,很明显就是鬼上身的状态。于是秦昭说:“从老师的身上下来。”这句话显然是对谢景初说的。 谢景初似乎也不想和秦昭说多余的废话,他继续控制着白缙,让白缙对秦昭实施暴行。他也是能够轻易就操控白缙躲过秦昭的控制,那球杆从秦昭的掌心里迅疾地抽离出来,随后直接击打在秦昭的脸上。 秦昭刚才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没有躲过,颧骨被打得发红,发出一声闷响。白缙还真怕这次谢景初能够把他给打死。而根据白缙这具身躯的体质,其实上是抵不过秦昭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秦昭一直都不反击,只想着压制住白缙。 猛然一下,白缙的手腕被秦昭扣住。秦昭的手很大,将白缙的手腕扣住之后,几乎就难以让白缙活动了。谢景初带着白缙挣扎,往后退去,秦昭也依旧跟随过来。直到已经退到了墙根,已经是退无可退的地步。 秦昭另外一只手也攥住白缙的手腕,直接将白缙按在这墙壁上抵着。他低下头来紧紧凝视着白缙空洞的双眼,他又说:“老师,是我。” 白缙没有搭理他。 然后秦昭说:“谢景初,你从老师的身上下来。我知道,是我的失误让你死了,你想怎么折磨我都行。但是你不要危害其他无辜的人。” “我让你滚。”白缙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巴,从嘴里说出这句话来。 “如果我走了,你是不是会伤害老师?” 第120章 白缙被操控着冷笑了两声。 秦昭如鹰一样的眼睛看着白缙的面庞,他对谢景初说道:“你伤害不到我,你只能吓唬我。”这件事被秦昭窥破。 显然谢景初有些着急了,一只苍白的手穿过白缙的躯体,直接朝秦昭的脖子袭击过去。秦昭不为所动,他继续用这种坚定的语气说:“你伤害不到我。我知道。”果然那只苍白的手除了能够扼住秦昭的脖子之外,就不能够再做其他的事情了。 “是不是你伤害不了我,你就可以伤害我的老师?” 谢景初开始挣扎,但是都被秦昭压制住了。只是这个压制方式有点奇怪。可以说秦昭整个躯体都侵袭过来,压在白缙的身上。 虽然秦昭看不见,但是白缙知道,前面一个秦昭几乎压着他,后面一个谢景初抱着他。直接将白缙夹在中间,几乎让白缙成为夹心饼干了。无论是谁,都离得有些太近了——白缙在心里想着。 一个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唇瓣上,一个冰凉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根处。一个为人类,一个为鬼怪。一个的躯体炙热,一个的躯体冰凉。夹心饼干就算了,还冰火两重天。白缙有些受不了,做出了一个皱眉的举动,咽喉里发出呼吸困难一样的嗬嗬声响。 显然秦昭以为谢景初开始伤害白缙了,他远离了一点,原本稀薄的空气终于又回来了,白缙的呼吸也顺畅一点。他也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脊背,似乎在帮助他顺气。 白缙听到了耳后属于谢景初的,只能够被他自己一个人听到的声音,他说:“压到你了吗?” 还没等白缙有任何反应,前面的秦昭说:“如果你上了老师的身才能够伤害我,那么你就伤害我吧。但是请你不要伤害我无辜的老师。”这样说着,秦昭往后退了两步,不再做出什么抵抗的姿态。甚至稍微垂下头来,像是屈服。 谢景初见白缙呼吸不困难之后,就又操纵着白缙的手,将球杆击打到秦昭的脸上。按着之前打过的痕迹再打了一次,这次打得更重,一声闷响之后,秦昭的脸上直接青黑了一块。 在秦昭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两下都打在秦昭的膝盖上,迫使秦昭跪下来。他的两只膝盖都受伤了,只能被迫跪在这里,因为疼痛脊背而微微发抖。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谢景初又朝秦昭的脊背打了一下。 看着这一切,白缙心里叹气的时候,就见原本默不作声的秦昭抬起头来,他现在已经有点狼狈了。因为疼痛而有些发汗的额头弄湿了前额的头发,脸上的青紫可怕地就这样匍匐于他的脸上,因为疼痛躯体微微发抖,但是看着白缙的眼神却那么柔和却又坚毅。 他说:“老师,你现在好点了吗?”他这样的神态与姿态,让白缙动作微滞,白缙实在想不到现在会发展成这样。 看谢景初现在的架势,好像真的恨不得立即就将秦昭打死似的,但是这个副本的剧情还长,就这样这么快就将秦昭直接打死了,后面剧情就真的全崩了。 就在谢景初要举着球杆朝秦昭的脑袋打去的时候,白缙让自己的手中用了一些力道,去抵抗谢景初的力量,也从咽喉里挤出困难的声音说了一声:“等——等——” 秦昭惊喜地伸出手来,轻轻握住白缙抓着球杆的手。他又再一次呼唤了白缙。 谢景初在白缙的身后,他说道:“你不想打他。你更喜欢他。”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的,反正白缙没有理他。 眼见秦昭有点被打得太惨了,也不知道秦昭能不能坚持住,于是就用力与谢景初抗衡。谢景初抱住白缙,将脑袋低垂下来,埋在了白缙的肩窝里。似乎在嗅闻属于白缙身上的味道。 他说:“医生,你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的。不要对他这么关注。多将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好不好。” 白缙听到了谢景初说的这些话,他和系统说:“怎么感觉谢景初的性格有点变了呢?” 明明上个副本的谢景初还是个扮演怪物的小萌新,有一些小表情还挺可爱挺有意思的,现在出现在白缙跟前抱着他的这个男人,就显得阴森森的,也没之前那样活泼可爱了。 系统说:“但是黏人这一点没怎么变。”似乎系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也就只能这样简单地附和了一声。 一只手轻轻抚摸上白缙的手背,白缙看见秦昭那一双眼睛,他正注视着白缙,他说:“老师,你现在知道是我了吗?”看得出来他真的又惊喜又高兴,而谢景初依旧努力握着白缙的手去打秦昭。 “够了。” 白缙忽然说。这句话不是谢景初操控他说的。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对谁说。接下来这句话也是。 “滚出去。”他接下来的这句话是这个。他的眼睛也直直地看着秦昭,于是就能明白这句话其实就是对秦昭说的。 但是秦昭依旧紧紧握着白缙的手,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是不会这样轻易离开的。秦昭也说:“如果不能拯救老师,我是不会这样离去的。这都是我的错,不能够由老师替我承担。” “滚出去。”白缙重复着这句话。 回答这句话的是谢景初,谢景初说:“够了。够了。医生你应该看看我。看看我。”他说着这样的话,原本从背后拥抱他的谢景初几乎用一种诡异的姿势翻转了身体来到了白缙的跟前。他的双手捧起白缙的脸来,让白缙真的只能够看着他。 第121章 他在白缙的跟前永远都不会那么可怕,除了面色呈现一种不正常的青白色,其余都和人类无异。他低下头来凝视着白缙,他说:“这次请你注视我。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 这句话白缙没有怎么听懂。他有些呆愣地看着他。 这个距离其实已经离白缙很近了,这个时候谢景初的躯体得到了更多的凝实,就更能够看见他来。这应该是谢景初故意让秦昭看见他的。 那么在秦昭的视线里看到的,是一种极为危险要伤害白缙的姿势,那边的秦昭就暴起,要将谢景初掀翻。他的手却穿过谢景初的身体,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将白缙揽过来,防止谢景初再次靠近过来。然而这时候,原本关起来的门忽然被打开,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凯利斯,也就出现在门口了。 第70章 白缙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够看见凯利斯。又看见他出现在门口,想起来自己刚才进来时,由于先让秦昭进来,自己后面进来的时候其实忘记了关门,随手掩了一下就进来了。 大概那时候认为谢景初能够很快就到秦昭的身上去,只是没想到,到现在竟然发展成这样的事态。谢景初已经完全让自己的躯体凝实,让别的人能够看见他了。 现在情况混乱,秦昭揽着白缙的肩膀,而谢景初抱着白缙的腰身。这感觉像是在抢人一样。但事实上,这情况确实是在抢人,不过是鬼和人抢而已。 凯利斯像是呆住了一样,看见眼前这样的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先在门口呆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看见谢景初。直到秦昭说了一声:“凯利斯,快来帮我。” 然而回神过来得到的回复是:“帮你什么?”凯利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气。他说:“我还没走,我就看见你来找老师。你缠着要跟着老师,让老师不得不带你走。然后又缠着老师带你上来,你就是这样对待老师的是吗?你就是喜欢老师,想对老师进行一些其他的事情。” 听到凯利斯这样的话语,就知道凯利斯完全不能够看见谢景初。那么他所看见的,就是浑身无力的白缙几乎瘫倒在秦昭怀里。说完这些,凯利斯上前来,他气愤地说:“你现在快点放开!” 原本被一人一鬼拉扯的白缙,现在又多加了一个凯利斯拉扯他。像是要将他四分五裂似的。 白缙被这变化弄得头昏脑胀,最终实在受不了,周围也是乱糟糟的一片,就去问系统该怎么办,系统说:“其实这本来不是你需要扮演的剧情,不过我见你很想让谢景初到秦昭的身上去,我也没着急带你到下个世界去。只是这个时候确实太乱了,我们需要避一避。” “那怎么避呢?” “你不是被鬼上身了吗?现在不晕,更待何时?” 白缙觉得系统说得对,在这乱糟糟的情况下,直接闭上眼睛假装晕过去了。于是原本的声音就变成了担忧地呼唤。 系统赶紧马不停蹄将白缙送到下一个世界去,让这边的世界安静一会儿,或者暂时规避这种难以处理,并且不需要他扮演的情况。 白缙总算感觉自己的耳根清净了。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仔细回想上个世界到底是哪里开始不对劲,其实就是谢景初一直待在他身上开始就变得不对劲了。只要谢景初能够离开他,说不定剧情就能够回到正轨。 可是白缙一直以来都是兢兢业业按照剧情走的,没想到谢景初来这一出,搞得这么乱。但是为什么谢景初一直要待在他身边,白缙就完全不知道了。白缙想要不要下次去见他的时候,和他进行一下谈判? 正想着这个,白缙感觉自己所在的这个位置很温暖,他忍不住想要翻一个身,但是已经有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揽住了他的肩。对方的手很大,完全能够将白缙的肩膀握住。 这样才感觉到自己所接触的这个物体有些奇怪,坚韧而又温暖,像是一个人的躯体。于是白缙赶紧睁开了眼睛,与眼前的这个男人对上了视线。 白缙沉默了一下。 他需要理清现在的思路。怎么他现在是趴在影的身上睡的? 系统说:“小少爷确实很依赖他的保镖,毕竟死前保镖是为了他而死,现在到了这个危险的塔内,也一直都是保镖在护着他。连睡觉都要在一起,这样有危险情况才能应对。小少爷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趴在自己保镖的身上睡觉。” 白缙还记得自己上一次离开这个世界,确实是小少爷前去找能够休息的房间的剧情。 这张在猎人屋内的床显然很小,这位猎人的身高体型也和影的完全不太相符,让影这个几乎快两米的大块头躺在这上面。确实让他躺不下来,所以只能让影坐在这床上靠着墙壁,小少爷就坐在他的胯上靠在他的胸膛上睡觉。即便白缙确实长手长脚,但是趴在影的身上,竟然几乎只有影半个那么大。 甚至感受着在自己脸颊下属于影的胸肌,白缙现在精神有点麻木。大概是出于一种宅男对这种身材的向往。 不过他本来就是个宅男,以前还动一动,最近这段时间老头子死了之后,他就不爱出门也不爱动了,确实是不可能有这样的身材的。 白缙在心里抚慰自己。就这样盯着影发了一会呆,发现影也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吩咐。现在也好像还没有什么剧情,白缙就懒懒地重新低下头来继续安静地靠在影的——胸肌上。 第122章 不过眼前一些弹幕还是引起了白缙的注意。 【他们没点啥说不过去。】 【先磕为敬。】 【这体型差太涩了吧。】 【朕的同人煌文还没写好是吗?】 【真的好涩的体型差谁懂啊,我怎么之前不知道少爷和这家伙这么涩啊。】 【不敢想他们要是那样那样有多爽。】 【他们这么亲密,应该那样了吧。】 白缙将自己的脸转过去,不去看这些虎狼之词。这样一转脸过去,就直接将脸颊埋在影的胸肌里了。白缙愣了愣。似乎知道白缙在想什么,系统说:“哎,感觉还不错是吧。” 白缙没回答,就安静待着。算是默认了。 大概已经不是人类的原因,不会在影的身上嗅闻到什么杂味。只有一种很清冽的味道,像是山泉水,清冽又冰凉,他的体温是热的,气息却是这样,其实靠在他身上很舒服。 应该是一过来就靠在影的身上的原因,白缙竟然不太抗拒与影这样的亲近。就这样又靠了一会儿,感觉到影的肌肉忽然紧绷起来,原来软软的胸肌也开始变得有点硬,白缙有些奇怪,抬起头来去看影。 发现影已经将目光盯在那边的门板上,好像在门的另外一侧有着什么东西。他现在的这个状态,就像是听闻到风吹草动而竖起耳朵处于戒备状态的犬。 系统说:“陆亦乘来了。” 完全没有任何的声响,却能够被影轻易感知到。看来影的能力确实很强。 经过系统这样一提醒,这好像是不是原著剧情的内容,白缙不太想见他,他要等待有人的十根手指都被剪断而发出尖叫的时候,他才有需要扮演的剧情。 所以现在完全不用见陆亦乘,甚至还能够规避一些无法掌控的事情。毕竟陆亦乘这家伙太过狡猾,谁知道他过来想干什么。白缙就只是抬起头来也朝门口的位置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将脑袋靠在影的胸膛上。 能够感知到陆亦乘一直没走,因为影的肌肉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他也一直看着门的位置。白缙有些受不了,感觉硌得全身上下都不舒服,于是就和影说了一句:“放松点。” 影好像知道白缙为什么这么说了,然后他真的开始放松他的全身,还给白缙调整了姿势让他趴得更舒服一点。确实更舒服了一点了,白缙在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结果看见弹幕说:【啊啊啊啊啊好娇好娇的小少爷。好想舔。】 【少爷都这么美了有点脾气怎么了?】 【怎么样才能够让少爷这样趴在我怀里。】 【首先你要打得过那家伙。其次你要打得过那家伙。最后你要打得过——】 白缙和系统吐槽:“我不是什么娇娇少爷。”他只是懒,想舒服点而已。 系统说:“好的好的呢。”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系统又有点不对劲了。 系统说:“搜罗到刚才有人写的你俩的同人煌文了。同人女真努力,都到死魂塔了还这么努力做饭。香香。” “……”白缙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系统说:“你要看吗?” 白缙冷漠地说:“不看。” 这边才和系统扯皮了两句,那边忽然又听到了动静。白缙和影都同时转头看过去,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陆亦乘竟然绕到屋外去,从这窗户直接探进一个脑袋来。他的脸上带着笑容,看过来的第一眼却是先看白缙的,他说的是:“真是温馨。” 白缙和系统说:“他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 系统说:“嘿嘿嘿嘿嘿嘿。” “……”鉴定完毕,系统就算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白缙和影都没有搭理他。现在的影已经处于完全戒备的状态,仿佛陆亦乘再靠近一步,他就可以对陆亦乘发动攻击。而白缙也是这样冷淡地看着陆亦乘,在思考这陆亦乘到底想干什么。 陆亦乘大概也知道现在的影很戒备,没有贸然直接爬进来,而是就待在那里。白缙见他来了也不动就是盯着自己看,有点烦他,就说他:“你打扰到我休息了。滚远点。” 弹幕说;【哈哈哈哈哈多骂点,爱听。】 【生气的小少爷都真美美。骂骂人怎么了。】 第71章 他这样过来,显然就是有目的,是不可能就因为白缙这样一句话就离开。甚至在面对白缙的这句话时,他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来。这种笑容总是高深莫测,在这张年轻的面孔上显得怪异而又诡谲。陆亦乘笑着说:“我只是想和少爷谈谈。” 很明显,在他们两个人中,就是白缙能够拥有话语权,如果他需要影的助力,那么就必须通过少爷的同意。 白缙懒洋洋地看着他,面对他这样的要求,白缙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又将脸靠在了影的胸膛上,沉默地将头转过去,很明显地拒绝交流的姿态。 白缙想到,在原著剧情中,陆亦乘好像对他们根本就不关心,也没想过需要他们助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的陆亦乘竟然凑到跟前来想要和他谈谈。 他应该早就在弹幕里知道了少爷的一些事迹,少爷这种性格一向是陆亦乘讨厌的性格。他根本就不可能一来就找过来,这一点实在反常,而且如果真的和陆亦乘说了点什么,那么可能会破坏接下来的剧情,所以白缙打算还是缄默不言最好。 第123章 显然影也察觉到了白缙的态度,可是陆亦乘的眼睛还是不断地看着白缙,这让影用手轻轻揽了白缙的脑袋。他的手很大,几乎能够将白缙整个脑袋遮掩,这样也能够遮挡陆亦乘的视线。 陆亦乘看到了影的这个举动,他什么都没有说,他当然也知道白缙不想和他交流,于是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话出来。只是继续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 他不动,影也就完全没有进攻的理由。影紧紧护着白缙,而那边的陆亦乘却是盯着白缙,似乎能够透过影的骨头和手掌看见白缙的面貌似的。 白缙知道陆亦乘在看他。现在有影帮他遮挡,他完全放心地趴在影的怀里,让白缙根本不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也不觉得陆亦乘的目光异常明显,就趴在影的怀里继续小憩。 等待属于自己那一段剧情来临,这才是白缙需要做的事情。 白缙却听到陆亦乘开口说话了,他说了一句让白缙异常惊恐的话,他和白缙说的是:“你们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白缙猛然睁开眼睛,心里一骇。好在有影帮他做遮挡,要不然这个小小的动作就会被陆亦乘发现。 正想要和系统说话的时候,系统率先说道:“没关系,他也只是说很熟悉。显然是还没有认出你来的。那些弹幕都无法认出你来,他应该也没有将你和影认出来。”这样一说,白缙才没有轻举妄动。 “好吧,你们似乎真的不认识我。”这是沉默一会儿的陆亦乘说的。 果然,刚才他这句话只是在试探他们。想要观察他们的反应。 陆亦乘没有继续在那里待着了,他说道:“少爷,期待我们等会儿的见面。” 他这句话说得还真是暧昧,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按照陆亦乘的性格,他是不会与人说这样亲切的话,更何况是才刚刚见过面的人。 于是白缙将这一切归咎于陆亦乘不怀好意,或者认为陆亦乘已经有了新的计谋,所以白缙依旧没有搭理他。 陆亦乘总算从这个地方消失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也总算离去,因为陆亦乘那句猝不及防的话而心跳有些加速的白缙,到现在才慢慢地平复自己的心情。他和影这样接触着,影确实能够很快就感知到白缙的不对劲。 当陆亦乘真的离开,甚至再也听不到任何动静的时候,影说:“我会保护您。别怕。” 他这样和白缙说。他将白缙的一点小反常当成了对陆亦乘的害怕。 只是白缙其实害怕的是,陆亦乘还能够再一次将他看穿。现在影误认为是那样,白缙也不作反驳,而是在影说这句话的时候,再一次抬起头去看影。 影的五官在这昏暗之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但是那一双凝视过来十分专注认真的眼睛,却让白缙一下自己就凝望进去。如此静谧,却又如此柔和。 白缙也似乎在这样的眼睛当中,彻底安心下来。仿佛身边有着影保护他,就真的什么意外都不会发生。白缙甚至觉得,影真的是比系统靠谱多了。 系统忽然说:“禁止拉踩。” 这本来说是去看同人文的系统半路抽空给白缙安抚了一下心情,现在又听到了他的内心所想。当然刚才的那些话,本来就是故意说给系统听的,就是希望他正经一点。 这样的想法也被系统听到了,他说:“你不喜欢我这种吗?我能够给你提供很多的趣味性。” 白缙说:“我希望你正经一点。” 系统说:“我只是一个爱磕cp爱看小电影的小系统而已,我又有什么错呢?” 白缙说:“闭嘴。” 系统没声了,可能又去看他的同人文去了。白缙觉得,系统看过所谓的同人文之后,那一双看他的眼睛都会蒙上一层颜色。白缙冷着脸在心里吐槽:我脏了。 白缙安静地在影的怀里又趴了一会儿,正在胡思乱想,忽然听到有人的惨叫声。这时候白缙知道,他的剧情要来了。 在整个静谧的夜晚,这一声惨叫近乎穿透了整个木屋,也让那幽深的树林当中也仿佛激荡起什么响动。而也正是这样的声响,让影再一次警惕起来。 他整个躯体再一次紧绷,让白缙感受到了他的紧张。白缙知道,他现在应该出门看看并且演绎接下来的剧情,于是他的手就拍了拍影的肩膀,白缙说:“带我出去看看。” 他在倾听白缙说话的时候,将脑袋稍微低垂下来,将耳朵附在白缙的脸颊边,神态很安静。白缙说完之后,看着他,稍微停顿了一下。 这样在倾听的影没有听到白缙的话语,就抬起眼睛来,白缙就看见他眼眸中的那一抹因为偷看被抓包的窘然。白缙忍不住觉得他这样的眸色莫名有点可爱。 果然他的脸上没有那密不透风的面具之后,确实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的情绪来,他的情绪包裹在这一层冷硬的皮囊之下显得这样生动,就会觉得异常可爱了。 他这样垂下脑袋凑近过来,白缙也才发现他的耳尖有点不像正常人那样,他的耳尖稍微尖锐一点。像是什么精怪。白缙看着,也忍不住伸手抚摸上去,用指腹去摩挲了一下他的耳朵尖。 有些微凉微硬,但确实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不是假的。 大概是白缙忽然摸上去,让他有点不适应,但还是控制住自己的举动,让白缙任意抚摸他的耳朵。他只是稍微做了一个侧头的行为,但又是这个侧头的行为,他的脸颊轻柔地蹭了一下白缙的手腕。 第124章 然后白缙注意到,不知道是自己摩挲的力道太大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影的耳朵尖变红了。 白缙觉得可能是自己无意识使用的力气太大了,于是就将手收回来。又对影说了一遍:“现在带我出去看看。” 影将白缙抱起来。 白缙以为他是要将自己放在地上,让自己走出去看的。但是没想到,影将白缙抱起来之后,他直接一只手揽着白缙的腰身,另外一只手架在自己的身前,就让白缙坐到他的手臂上了。 他的手臂肌肉因为发力而完全鼓起,因为他这不似正常人的体型,也能够让白缙稳当地坐在他的手臂上。 白缙除了幼年时期被父亲这样抱过之外,他就没有被人这样抱过了。坐在他的手臂上,更是让自己的视野变高,有些担心自己摔下去的白缙下意识用手揽住了影的脖子。 事实证明,一点也不用担心会摔下去,影将他护得很好。甚至在出门时候,明明撞不到门框,影还是用手轻轻遮挡了白缙的脑袋。 白缙听到系统说:“好狗。” 白缙对他说:“看你的文去吧。” 系统又麻溜儿地去看了。 才走出这一间小房间,只是站在这里,就能够嗅闻到一股极为浓重的血腥味。这外面还是点了一点灯的,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蜡烛帮助他们照明。能够看见有一个人的十指已经完全消失——不是被斩断,而是完全消失。 只留有两个血肉模糊的手掌,那个因为疼痛而跪坐在地上的人惊恐地哭声,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喊痛了。鲜血从他的那两只血肉模糊的手掌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已经浸透了整个地板。甚至连个下脚的位置都没有。 弹幕说:“如果少爷下地踩脏了鞋,我怀疑这大块头愿意帮少爷舔干净。” “想爽了。” “能不能给我现场看看□□。” “这又不是直播打赏。” “啊啊好像一个宝宝,被这样抱出来坐在手臂上。” “救命,少爷就是少爷,少爷就是需要这样被宠爱的。” “给我根链子让少爷拴着把我当狗遛吧。” 掠过一些莫名其妙并且不忍直视的弹幕,白缙看到陆亦乘也站在那里。现在陆亦乘又是不好好看现场,又盯着白缙看了。白缙觉得陆亦乘是不是克他。 第72章 不知道陆亦乘又要搞什么幺蛾子,现在白缙就要张开口说台词了。白缙就坐在影的手臂上,在这个高度,能够居高临下看着下面所有人,他说:“这点事情就大惊小怪的。不是已经经历过第一层塔了吗?我本来睡得好好的,都被你们吵醒了。” 他的语气当中充满了不满和骄矜,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又重新靠倒影的身上去,依旧一副怠懒的模样。 身为这个副本里的一个小小的龙套角色,这两句话不会掀起什么波澜,因为现在的他们更在意的事:“惩戒降临了。”有人沉着声音这么说。 可是这一次的惩戒只降临在了这一个人的身上。 这个被惩罚的人几乎痛晕过去,但也在这个时候不能够做点什么。毕竟他们都是死魂,其实不用做什么治疗,还是会慢慢痊愈,而且这地方也不会有什么医疗用品。也就只能因为这一次的惩戒而同时拥挤在这里,想要知道惩戒降临的机制是什么。 他们观察了周围所有的人,发现确实只有这一个人被惩罚,于是他们就将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这个人的身上。希望他能够坦白,刚才他到底做过什么事情,有一些什么线索。 这个人现在因为疼痛还无法说出完整的话语来。那么所有人也就因为想要知道他做过什么而被惩罚都待在这里。大家都沉默下来,继续等待着。 白缙知道这里确实需要等待一会儿,只是现在他这个姿势,坐在影的手臂上,就会让自己其实比影还要高了。他怎么靠都不舒服,只能靠在影的脑袋上。 影的头发硬硬的,不太柔软,但是这样靠上去,好像莫名有了一种安心之感。他将少爷的人设继续扮演到底,这也是他能够抽空咸鱼的时机。 他闭目养神等待着,隐约又觉得陆亦乘的那一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射过来,让白缙睁开眼睛,瞪了陆亦乘一眼。 原本懒洋洋靠在大块头脑袋上像只休憩的小猫的少爷,忽然睁开眼睛瞪视过来,原本散漫的慵懒的眉目之间伴随了几分凶戾。瞪完之后,又重新靠回去。大概是觉得无论怎么样靠都不舒服,脸颊蹭在影的头发之间总算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又放松下所有的骨头继续休憩着。 【这个姓陆的一直在看少爷干什么。】 【这么可爱这么美的少爷被喜欢也是正常的。】 【再怎么说都要先打过那个大块头吧,不然能有什么用。】 【第三层塔到我去了,众筹去抢夺少爷。】 【加我一个。】 白缙没有看到那些弹幕在商量着怎么去抢夺他,只是依旧在等待自己的那个剧情点。而影的那双完全猎犬一样的眼睛,在这屋子里面凝视着那些漂浮的文字,一点点看得认真仔细,似乎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现在等待的时间已经有点长了,白缙也真的靠在影的身上有了几分舒适而带来的困意,这个符合原著中的哈欠打得完美而又自然,毕竟是他自发出现的。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之后,见下面那家伙还没说话,周围也没有人动,不耐烦地说了一声:“到底能不能说,不能说下次斩断的还是你的手指。像你这样懦弱的人,只会成为这一层塔中第一个死掉的人。” 第125章 他们已经是经历过第一层死魂塔的人了,其实早就不显得莽撞,即便有些性格古怪的人说些什么难听的话,他们都不会在意。但是肯定还是下意识会对这样的人敬而远之。 白缙知道自己的这个表现肯定也会让大家这样认为。看见因为刚才自己那句话而看过来的几双眼睛,白缙都没在意,只是觉得眼前雾蒙蒙的,那烛光都在这感觉之下有些朦胧。 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打哈欠打出眼泪来了,眼尾有些潮湿,他想要揉一揉自己的眼睛,但觉得这好像不符合少爷的人设,却又觉得这没有什么不符合的。 在他犹豫的间隙,一只大手就伸过来,那指腹在白缙的眼尾处轻轻一擦。很快帮白缙解决了这个问题。 白缙继续抱着影的脑袋,将脸颊轻轻靠在他的头发上。他偷偷在影的耳边说:“谢谢你。” 这确实不符合少爷的人设,但只要不表现在主角的面前就好了。他偷偷咬耳朵和影这样说,是不会被陆亦乘听见的。 其实这句谢谢,白缙早就想对他说了。影听见了。白缙看见他那不像人类的微尖的耳朵动了动。 白缙以为影对这句话一点反应都没有,无意间看见弹幕说:【天啊,我好像看见那大块头笑了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我就没见过他脸上有过什么表情。就像石膏一样。】 【应该是笑了吧。你看那嘴角的弧度。】 【哪里有?】 【一个像素点。】 果然真的不要妄想在这张脸上看见其他的什么表情,只有去认真看影的眼睛,才会在影的眼睛里看见别的东西。正是这样想着,那边的那人总算开口说话了,他说:“我、我一直都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 他开始缓过神来了。他忍住这次被生生剪断十根手指的疼痛感,和大家说起这件事来。他显得很胆小,如果记得他的话,在之前的那坦白局中就可以记起来,那时候他也显得很胆小。 他也说:“当时我认为,还是自己安静地待着进行观察是最好的,甚至我没有和任何人组队,也没有和谁有过别的谈话。我以为只要我安静地待着,就不会发生什么。但是就在刚刚,我坐在角落熟睡的时候,我的手就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白缙面无表情地听着他说的话。他都没有当真。因为知道剧情的他知道,这个人是假的。如果上个副本的审判长是boss,那么这个人就是死魂塔派来误导所有人的npc。 “可是我之前待在森林里,就算是我也是一个人待着,都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想,这屋子一定有古怪。整个森林只有这间屋子,肯定是一种陷阱。一旦进入到这里面,就会被惩罚。” 从这样的对话当中,他们提取到两个信息点:屋子和独自。 他们又思考商议了很久,他们认为这个人已经被惩罚了,这两点还是有一点可信度。 有人可以选择继续待在这屋子里,也有人可以选择再去森林里游逛一会儿。反正现在最主要的,先规避惩罚,然后找到出塔条件。然后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到森林里去,只有陆亦乘还待在屋子里。 白缙按照原著剧情走,让影也带着他出去。没去看身后的陆亦乘在搞什么。 原著中陆亦乘其实上也没有和任何人搭话,也自己找了一个地方待着观察,他是唯二也是这种条件的人,甚至也是看见那个被惩罚的人是自己剪断了自己的手的。所以他知道那个人在撒谎,他留了下来。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他需要牺牲者,用这些牺牲者来判断出塔条件和惩罚条件到底是什么。 白缙没有再管陆亦乘,他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影到底什么时候会受到伤害。 因为原著中提到,所有出了屋子去了森林里的人的手指都被剪断了。除了被护得很好的少爷。 他们发现到森林里去,遭受惩戒的次数变多之后,他们才又回来。对保镖的描述只有一句话:【那位极为强悍的少爷的保镖,也不例外。】这短短的一句话说了一下保镖也被剪断了手指,于是这个小小的剧情点,白缙认为没有必要。如果这一点不出现,也不会影响整体剧情。 他知道惩罚条件是什么——同时使用左右手。 这是一个最为普遍的举止,木屋就相当于安全屋,在那里面如果同时用左右手,就暂时不会被惩罚。但是来到外面,只要一使用,就一定会手指断裂。 于是在已经走出木屋一段距离,所有人都四处奔散而去找线索的这个时候,白缙喊了影一声:“影。” 他想说点什么的,但是他说不出来。 系统说:“死魂塔不允许作弊。如果你说出来,你会被死魂塔判定为外来者,你就会被他杀死。你不能说。” 听到系统这么说,白缙就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好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那是死魂塔的影响。 影听到了他的呼唤,他安静地倾听,但是他没有听到白缙再说什么,所以他转头过来看白缙。白缙只能抚摸他的手。 先是抚摸他坐着的左手手臂的手。很大的手。即便白缙两只手也才能堪堪包裹。这样摸了他的左手一下,又对影伸了一只手,影似乎不解其意,但还是将他另外一只手搭上来。 他的手太大了,完全搭上来会将他的手覆盖,于是他只搭上来三根手指。白缙也只能握住他三根手指。他想要用这种方式暗示他注意手,但是影似乎有别的理解,他静静地看着白缙,最后他说:“我会誓死保护您。” 第126章 他好像有点理解错了,白缙有些无奈。但也实在没办法。只能轻轻拍了拍影的肩膀,这样告诉他继续往前走。 但是在下一秒,影所踩的地面忽然塌陷,影下意识要保护白缙,同时用手去保护白缙的整个躯体。那种影响还在,白缙无法开口说话提醒他。瞬间血液四溅,影的十根手指硬生生被剪断了。似乎有一把无形的剪刀,一起将手指剪断。 剧烈的疼痛让影的肌肉紧绷,他似乎也意识到如果少爷和自己掉下去,如果下面危险重重,手指的缺失让他无法保护少爷,所以他用最大的力量,用手臂将白缙抛到了外面。 白缙惊愣地看着在自己面前的巨大的坑洞,脸上身上还都是影的血液,让他无法反应过来。这一切就发生在短短的几秒之中。 他想要呼唤影,但是因为想说出惩戒条件而被死魂塔规制的他暂时还不出声音。然后下一秒,他身后的地面也开始塌陷,他往后倒下去,他以为自己会不知道摔到哪里。但是他感觉自己好像摔去一个人的怀抱。 此时掉入坑洞没超过三十秒的影重新出来,他原本应该等待在边缘的小少爷,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第73章 白缙当然知道当走到木屋外面,外面就会发生一些看似自然的意外,让他们能够自然而然地使用双手致使他们的手指被剪断。只是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提醒影,也才走出那木屋没有多长的距离,意外就发生了。 地面的塌陷让影不得不使用双手,于是他的十根手指就被剪断了。 白缙还记得那种鲜血喷溅在身上和脸上的感觉。虽然那感觉,被打了码之后只是草莓酱,白缙还是清晰地知道,那是影的鲜血。 现在白缙稍微还有些没回神过来,只是感觉自己在移动。飞速地进行移动。 对方只用了一只手就托住了他。可想这家伙虽然看起来年轻,事实上他的体力和体能都不容小觑。在这移动过程中,白缙也看清了他的脸。竟然是陆亦乘。 他本来要待在木屋里观察等待,可是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跑出来带着白缙。 白缙注意到陆亦乘去往的方向。正是那木屋的方向。看来陆亦乘在这时候似乎已经注意到,木屋似乎才是比较安全的地方。 仿佛是注意到白缙的目光,陆亦乘也低垂了眼眸看过来。随后就在他的脸上看见一抹笑容了。他笑着和白缙说:“少爷。” 他只是这样呼唤了白缙一声。 果然这家伙就是克自己的。白缙在心里想。只要一来到有陆亦乘的副本里,剧情就会以不同的方式进行崩塌。只是现在他暂且还不能说话,就只能用这种眼神瞪视着他。 可即便被瞪视,陆亦乘的心情看起来依旧很好的样子,他也没有和白缙再说些什么,只是一直在寻找安全通行的方式。 白缙一点都不意外陆亦乘没有遭受惩戒,就算这个时候陆亦乘还没有勘破惩戒条件是什么,在某种特殊的影响下,陆亦乘竟然并没有完全使用两只手。一只手的臂弯勾住白缙的膝弯,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身。 那么他的两只手的手指没有同时工作和发力,他就暂时没有受到伤害。这或许就是主角光环。白缙在心里想。但是又不明白,这陆亦乘将自己带走是什么意思。 反正无论他在哪里,影一定会找到他——不知道哪里来的这种想法和自信,白缙想要摆脱陆亦乘,稍微让剧情正常一点,所以他想用手去推陆亦乘。又想起不能同时使用左右手——精准来说,是手指。 他用一只手去推他,另外一只手的手肘抵在陆亦乘咽喉处以示警示。 陆亦乘的行动稍微停顿了一下,他又低头过来看着白缙。面对白缙这一双警惕而又冰冷的眼睛,陆亦乘说:“外面不安全。”他将白缙抱得更紧,因为现在他正在小心翼翼走过另外一处地面的塌陷。 白缙始终认为,留在这里等待着影也比被陆亦乘带回去,共同待在同一片空间好,所以白缙直接用自己的手肘,狠狠地朝陆亦乘的咽喉击打过去。陆亦乘显然能够看见白缙的任何一个小动作,他的脖子稍微一仰,白缙的力度不够,一下子打空了。 白缙又对他实施了攻击,陆亦乘原本揽着他腰身的那只手,直接扣住白缙的脊背,让白缙一下子撞入他的怀里,死死地被他按住,也几乎紧紧和他贴在一起。 能够知道现在陆亦乘已经腾不出其他的手来,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扣住他。但是这扣住的方式实在是太近了,这种胸膛与胸膛紧紧相贴,只隔着两层衣衫布料的感觉,似乎能感受到他们心脏跳动的共振。 白缙尝试着挣扎了一会儿,确实被按得死死的不能动弹。看见就在自己嘴边的属于陆亦乘的耳朵,现在的白缙真的有点被陆亦乘惹恼了。 似乎无论怎么做,陆亦乘总是能把他的剧情搞崩,这个世界好像也只能按照念台词的方式,来勉强赚取一点功德值。 想想这么多次以来,都是陆亦乘在克他,给他找了不少麻烦,无论做什么都会崩剧情,这次怒上心头,也不顾其他的事情,直接就对着陆亦乘的耳朵咬了一口。 他咬的力道不轻,确实也能够感受到陆亦乘被咬之后身体因为疼痛而僵硬了一下。白缙希望他能放自己下来,就又加重了力道。只是没想到陆亦乘真的能忍一路,直到将白缙带回了木屋。 进来之后,他将白缙放在木屋里的一把椅子上,白缙也总算将他的耳朵松开了。白缙只觉得自己的唇齿间一股草莓酱的味道。 第127章 真神奇。就算知道这是系统弄的,到现在白缙还是觉得很神奇,于是就没忍住舔了舔沾染在唇边的鲜血,又尝了尝到底是不是草莓酱的味道。 那么能够看见的就是那满眼凶戾的小少爷坐在这里,身上的服饰有些乱了,头发也是如此。但是依旧难以遮挡那本来就存在于身上的矜贵与冷傲。原本只是浅色的唇瓣上沾染了一点鲜血,这点鲜血让他的五官在这烛光的照映之下更显得侬丽。 他死前似乎是参加什么宴会,所以穿着的确实是仿复古欧洲的贵族少爷服饰。衬衫领口带有极具设计感的褶皱花边,灯笼型袖子的袖口浮现美丽的蕾丝。在这衬衫外面罩着一件马甲,这件马甲的扣子系好之后就勾勒出细瘦完美的腰身。 探出来的红红的舌尖将那鲜血舔舐掉一些,只显得更加诡美。那一双瞪视过来的眼睛,依旧显得又凶又美。 从整个将他带过来的过程中,他都没有说过话。回忆之前少爷的话语,就知道在这种时刻,他无论如何也是要嘲讽几句的,可是现在只是瞪视着依旧什么话都没有说。所以就会让陆亦乘产生一种担心。 他也说:“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他下意识伸手过来,想要触碰白缙的咽喉,似乎想要检查白缙到底为什么不能说话了。只是白缙一直希望这家伙离自己远点,或许这样陆亦乘克自己能少一点,于是就不太愿意被他触碰,挣扎着要起身。 到现在这个地步,他依旧还没有说话,陆亦乘就说了一声:“让我看看是不是受伤了。” 他看起来真的很担心白缙。由于在死魂塔里已经经历了十八层,他本身的能力就很强悍,他按住白缙的肩膀,让白缙有嵌入在这椅子上难以动弹。肩膀被按住,抬手都困难,白缙只能抬腿去踹他。 这一次,成功了。那属于少爷的被擦得干干净净的小皮鞋,直接踩在陆亦乘的脸上。 终于,白缙感觉自己咽喉的紧感稍微松懈了,他能说话了,但也只能困难地,一点点地说:“放、开、我。” 陆亦乘被这样踢了脸,被踢之后那只脚依旧踩在他的脸上不离开,却又没见他生气,他只是说:“我只是帮你看看而已。”他松开了一只手去握住白缙的脚踝,似乎想要让白缙不再踩他的脸。 一边肩膀得到解放,白缙下一攻击就迫不及待朝陆亦乘打过去了。陆亦乘仿佛一直在观察白缙的每一个举动,他早已经眼疾手快地将白缙的脚踝拿下来用自己的腿压住。 然后握住白缙的那攻击过来的手的手腕,折住白缙的臂弯直接用另外一只手臂压在白缙的肩上和手上。这次,是彻彻底底被陆亦乘抵在这个地方了。 陆亦乘说:“怎么这么凶。我只是想要和你谈谈。” 白缙现在说话还有点艰涩,不想搭理他。也知道自己真的无论怎么样都打不过陆亦乘,就冷哼一声扭头过去不看他。 陆亦乘显然只是想要压制乱动乱打的白缙,将白缙压制之后,他并未做什么,他只是和白缙说:“其实你已经知道惩戒条件是什么了吧?” 白缙心里一骇,不知道陆亦乘是诈自己的,还是真的看穿了他。随后又听到陆亦乘说道:“刚才在外面,你的行为一直很奇怪,似乎在规避什么而用这种奇怪的姿势打我。无论如何都只用一只手——和只用一只手有关系吗?” 白缙虽然表面上不显露分毫,但心里已经足够惊骇了。他现在保持一种不言不语的状态,他就不信陆亦乘还能够看出点什么。只希望外面那些探索的人能够快点回来,哪怕不是影,是任何一个人都行。 他实在扛不住陆亦乘这样钻研他,再被钻研下去,白缙的里里外外,都会被他看穿了。 这样在心里有些着急的白缙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唇边有一股温热的触感。他的指腹轻轻摩挲了白缙的唇角。白缙意识到,陆亦乘在将他唇边属于他的血迹擦拭而去。 这种触碰已经接触到白缙的警铃了,白缙转头过去,一张嘴,陆亦乘很快就将手缩回去,他说:“不准咬。”果然他也看出来了白缙想要咬他。 这次没咬到他,白缙生气得咬得牙齿咯吱作响。 陆亦乘说:“像只猫一样。爪子被我按住了,还想咬我。”他停顿了一下说,“别生气。你的身上有很多秘密,我只是很想知道。在我的记忆里,好像也有一个人,他的身上也有很多秘密。你给我的感觉,和他很像。” 知道陆亦乘在说什么,白缙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和陆亦乘单独待下去了,在心里想着要怎么办,也要呼唤系统的时候,木屋的门被打开,一个人影出现在那里。 巨大的阴影投射过来,引起了陆亦乘的注意,他有一瞬间的失神,毕竟对方给他的压迫感太大,就给了白缙挣脱的可乘之机。白缙又趁机抽出自己的腿来,又在陆亦乘的脸上踹了一脚,起身就逃。 忽然发现站在门口走进来的是影,白缙欣喜地朝影所在的位置跑过去。影伸手揽住他。白缙被他揽入怀里去,也直接将脸埋在影的怀里不抬头了。 他用他那稍微还有点艰涩的声音轻轻喊了一声:“影。” 第74章 就在白缙呼唤了影的这一声之后,影用一只手的臂弯揽住白缙的腰身。因为现在他的手指还没有重新长出来,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抱着白缙。随后另外一只手的手肘已经朝那边的陆亦乘攻击过去,而此时陆亦乘也感知到影的攻击意愿,也开始进行防御与攻击。 第128章 白缙被影紧紧地护在怀里,感受到他们打斗的动荡。 似乎是因为这个世界影的身份只是少爷的保镖,这位保镖并没有分身能力,所以现在的影也不像之前那样可以分身,而是直接与陆亦乘肉搏。 如果不是影的手指被剪断,并且一只手护着白缙,也只能用一只手和陆亦乘打,原本按照影的能力,其实陆亦乘和影对抗起来是会很吃力的,但是现在陆亦乘和影打得有来有往。 白缙的脑袋埋在影的胸膛里,他暂时没能够转头过去看一眼现在的情况。 只是听到周围糟乱的声音,还有那因为剧烈运动而产生的影的心跳声,几乎震耳欲聋。他就知道这次的打斗是真的激烈。也能从影肌肉的紧绷还有那凶戾的打斗方式里知道,影真的很生气。 这是第一次在影的身上感受到那么强烈的情绪色彩,之前他的情绪总是隐藏在他的皮囊之下,要仔细观察才能够看出一点东西来,此时那怒火正在猛烈地燃烧着,似乎要将陆亦乘直接焚为灰烬。 现在弹幕沸腾起来:【抢老婆抢老婆打起来打起来。】 【早就说了要得到少爷就必须打过这个大块头。】 【这个大块头真的是正常人吗?他真的太大了吧,少爷显得好小一只。】 【精彩精彩精彩。】 【爽爽爽!】 白缙无意间看到这些弹幕飘过去,有些发愣地想,他其实知道陆亦乘对他真的没有任何恶意。 只是陆亦乘莫名其妙总是崩剧情这一点,让他很不爽。但是影这打法好像要将陆亦乘直接打死似的。要是主角被打死了,那才是得不偿失,那才是真的惹了大麻烦了。 沉默了许久的系统忽然出声提醒说:“属于你的剧情要来了。” 听到系统这样说,白缙明白现在必须稍微挽回一下剧情。 虽然这已经打得不可开交、满屋狼藉了,最起码还是要让这场打斗停止下来。 余光看见影的另外一只手已经朝陆亦乘击打过去,白缙想要停止这场战斗,就下意识用手去抱住了影的那只手臂。影的动作停住了,然而这却给了陆亦乘可乘之机,陆亦乘的一拳打上了影的左颧骨上。 白缙大惊,见影的颧骨上红了一片,生气地瞪视着陆亦乘,因为心急几乎脱口而出喊了一句:“陆亦乘!” 这声音出来,陆亦乘的动作生生止住了。 白缙没时间管他,先用手去抚摸了一下影颧骨上的伤痕。发现只是皮肉伤之后放心了一点。却又看见这简单轻柔的触碰都让影疼得稍微眯了一下左眼,白缙其实很心疼。 这样一个沉默寡言总是以保护他为使命的家伙,总是因为他而受伤——这一直都让白缙感觉到抱歉。 特别是想起上个副本影被一次次地刺穿杀死,白缙总是忍不住在心里叹气。又看见他现在还没完全长出来的手指,白缙就更是有点忍不住自己的心绪了。他抓住了那只残缺的手。 然而这一次,还没等白缙说些什么,那边木屋外面又出现了两个人。 他们拥挤着从外面进来了。他们的手指也都被剪断。有一个到现在还在汩汩流血,有一个的手指已经开始重新长出一截来。 似乎看到这里面混乱的场景,他们还稍微愣在门口,随后又赶紧走进来,小心绕过这里面某些东西的碎片。 白缙知道剧情崩得有点大了,因为在原著剧情中,少爷和保镖是最后才回到小屋里来的。他现在只能讲讲台词,获得那点几乎微不可察的功德值。 想到这里,白缙又不大高兴地去瞪视陆亦乘,只见陆亦乘神色有些怔愣,不知道现在他到底在想什么,就连看向白缙的目光,都是微怔的。 那两个进来的人真的很懵,他们其中一个问了一声:“这是怎么了?” 然而无论是白缙还是影都没有回答他们,连陆亦乘也没有说话。所以他们对这件事的探究欲不强,他们就开始去讲原著中的台词。 “实在太奇怪了,我还没走几步路,就被绊倒,我刚要撑着身体起来,我的手指就断了。” “我也是这样,但我是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鸟撞了一下,我想驱赶它,然后我的手指就断了。” 他们两个开始说起自己的经历,又谈论起他们发现外面更为危险的依据。白缙知道等一会儿,才是他说台词的时候,所以他先是拍了拍影的手臂,示意影放他下来。 影也似乎很快就能够明白白缙的意思,他将白缙放了下来。白缙又注意到,影的手指,又稍微长出来了一点。 白缙又想到,到后面这个木屋的安全效果也完全消失之后,剧情中的保镖也是断过手指的。那只是一句话的剧情。就想着,这次无论怎么样,这种无关紧要的小剧情节点,实在没必要发生。他不想让影再断手指。 系统说:“你握着他的一只手,不让他用不就好了。” 这是系统能够想出来的办法。 这不失为一个办法,但是白缙觉得这似乎有点暧昧。想要再想别的办法。毕竟又不能直接告诉影或者提示影只能用一只手,想来想去,也确实只能按照系统说的做了。 白缙就伸手去握住影的手腕。 他的手腕很大,白缙的手甚至不能包裹起他的手腕来,握起来有些吃力。白缙感知到就在他去牵他的手腕时,影弯下腰来,他似乎以为白缙有话要和他说。 第129章 白缙就抬起头来看他,用一种安静的眸色凝望他。于是影又很快知道,白缙其实没想说什么。他就重新直起腰身,安静地站立在白缙的身侧。 白缙听到系统说:“好耶。好看。” 白缙忍不住在心里无奈地笑了一下。却又没说系统什么。只是因为现在,他看见原本到外面去的所有人都回来了。白缙认为,无论怎么样还是需要把剧情走一下,在这些人激烈地进行讨论的时候,白缙悄无声息地牵着影的手腕带着影出门去了。 影的手指又长出来一点,最起码能够稍微反握白缙的手了,他那残缺的手指覆盖在白缙的手上,他说:“危险。”显然影也知道了,外面比这里更为危险。 白缙的另外一只手又轻轻拍了拍影的手臂。这一次白缙要拉他出去,就拉动了。那边讨论激烈,显然都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白缙带领着影出来之后,他只是和影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台词演绎。等待自己的剧情。 系统说:“哎,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白缙说:“有点。” 系统说:“你别不高兴,实在不行我去求我上司给你换个赚取功德值的方式好了。” 白缙有点好奇:“你不是说没另外的办法了吗?” 系统说:“虽然很多同事都说,上司不好说话,可是我发现他还是很好说话的。上次就是我求他给你打码。我本来没抱希望,没想到还成功了。如果真的太难的话,那我就去努力一把,说不定真的能够帮帮你呢。” 白缙说:“我再试一试吧。虽然进度缓慢,但还是有的。” 系统说:“你不高兴,其实狗狗都能够感觉出来的。狗狗也会不高兴,而且也会很担心。” 白缙知道系统在说什么,他转头看了一眼在自己身边的影。好像真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影就一直在看着他。 他那眼睛安静地凝视过来,直勾勾的。他的精神也不如刚才那样好,像是坐在身边耷拉下尾巴的犬。只是安静地守着他。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下个副本还会不会遇见影。 他记得这个副本里保镖没死,但少爷确实死了,影应该不会再受到那么严重的伤害了。 给人造成麻烦,一直都不是白缙喜欢的。虽然他开始怠懒起来,但只要能够不麻烦别人的事情,他都会自己去做。只是这个世界里,无论是审判长还是少爷,都是需要被保护的设定,让他只能被影保护而给他造成伤害,只希望下次这个世界的身份不用被保护了。 在想着这件事的过程中,白缙对他说:“影。” 影安静地聆听着。 白缙说:“你要先学会保护自己。” 影说:“先要保护您。” 如果这是任务设定而让影有这种想法,白缙确实没有办法扭转,但他还是想要对他说这句话。只希望影脱离这种设定的禁锢之后,更能够保护自己。 白缙伸手过去,影自发地低下头来。本来只是想要拍拍他的肩,见他这样低下头来,白缙就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白缙又告诉了他一句:“自己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影低着头,他说:“不。”他停顿了一下,显得后面的话语庄重而又真挚。他说:“您才是最重要的。” 第75章 凝望着影这样的双眼,能够看见他的眼眸当中倒映的都是白缙的模样。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也只是静静地看着白缙,仿若他说的是什么最为重要真挚的话语。 白缙正不知要说些什么时,又听到系统提醒的声音,这时白缙才有牵起影的手腕来。之前出来时,白缙是将门虚掩着的,此时这门就很容易被白缙一脚踢开。 只听“嘭”一声,大家所有激烈的讨论都被这声音打断,所有人的眼睛都朝这边看过来。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去的少爷,再一次从门外走进来。 他看起来很不高兴,众人看向他时,得到了他一句不耐烦的:“看什么看。”那瞪视过来的眼睛带着厌烦和嫌恶,也不管他们的目光,带着影又往里面走进来。 地上坐着一个人,正好挡在白缙的跟前,似乎是真的是心情极为不爽的缘故,少爷又一脚踢在那人的脊背上。他的力道不重,这是这个人猝不及防,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少爷踢翻了。 又听少爷冷声冷气说了一声:“好狗不挡道。”绕过这个被踢翻的人,不再与他们有什么多余的话语,又带领着影往之前所待的那个房间走去。 这样众人就知道为什么少爷心情这么坏了,原来是他的保镖也受了伤,那残缺的一只手被少爷牵在了手里。 白缙将这个简单的剧情完成之后,就不想再做多余的事情了。 本来原著中的少爷和保镖的剧情就是那种讨人厌的龙套角色,最后给主角当垫背的而已,这次的剧情演绎其实并不多。说两句讨人厌的话就足够了。 这个简单的过程,白缙还以为因为刚才他们打了一架,陆亦乘会说些什么打断他,没想到这个过程下来,陆亦乘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还十分配合地进行了属于他自己的台词演绎。这里陆亦乘的一句台词是:“现在最主要的是,要说清楚你们已经经受过了几次断指。” 这样的话题一出来,他们的注意力很快又到这上面去了。这让白缙能够很好地继续离开。 白缙发现,不知道为什么,陆亦乘开始变得很安静。这种安静体现在,每当白缙担心陆亦乘会破坏他的剧情时,陆亦乘却按照原著剧情那样进行了自发性的演绎。 第130章 不像之前总是莫名其妙说两句话,或者直接凑到白缙的跟前来刷存在感,也没有说要和白缙谈谈这样的话。倒是让白缙的耳根清净了许多。而且接下来的每一次,都很顺利。 白缙还狐疑地去看陆亦乘,发现陆亦乘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紧盯着自己了。他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专心致志的样子,完全和原著中那个运筹帷幄、游刃有余的陆亦乘一模一样了,也不再一直围着白缙转悠。 白缙总怀疑陆亦乘是要搞点什么,之前是陆亦乘在观察白缙,现在变成白缙在观察陆亦乘了。好在这一段时间,在木屋里发生的所有剧情都是十分顺利的。 这是头一次,在这个世界副本里,连续几次的扮演度都能到百分百的情况。 白缙有点不安。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不安。很多事实都证明,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种不安似乎已经从自己手指的摩挲而体现出来了。当他感觉到不安的时候,他会下意识摩挲自己的手指,但是他有点忘记了。 为了防止影会同时使用两只手,就算在这暂时的安全屋里,白缙还是牵着影的这只手的。那么他这个摩挲的举动就会被影感知到。 当白缙感觉到自己摸索的并不是自己的手指,而是属于影那有些冰凉粗粝的肌肤,才让白缙回神过来。在影的面前,那份扮演出来的嚣张跋扈会少一些,更多的是他本身的那副淡然的模样。 他习惯了用这样的表情与方式,但是很多情感,就是能够从一些微小的举动体现出来。影似乎总是能够感知到,就像现在,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摩挲举动,就让影稍微低下头来。 白缙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后来明白他知道白缙心情不好,想要给他摸摸。他好像以为这样给白缙摸摸,白缙的心情或许会好一点。 白缙和系统说:“他真的很好。” 系统说:“是啊。” 白缙又说:“只是他总是被设定禁锢,让他因此对我有些执念,有点太可怜了。希望下次死魂塔不要再找他了。” 系统想了想回答道:“这我们都说不准。毕竟死魂塔的能力高于一切,甚至能够将你我抹杀。毕竟我们是外来之物。” 白缙没说话,因为系统说的是对的。 忽然想起来,死魂塔的每一层都相当于一个密室,找到出口才能出去,而惩戒就相当于每次在密室里遭受的伤害。这次设立的安全区域是不断变化的,只是现在他们还不知道,不久之后,他们又发现他们频繁断指,才开始更加恐惧起来。连弹幕都参与进去,开始讨论惩戒条件到底是什么,讨论得极为激烈。 这些人现在身为死魂,已经死过一次,还有着人类最基本的生理机能,这一趟折腾下来又累又饿,但是好像他们现在更执着于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找到任何一点线索。 其中已经有几位已经经历过不少次断指,如果再来几次,显然会直接死去。 他们开始直接在整个屋里搜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一点线索。毕竟死魂塔是不会不给他们线索的,这是死魂塔必然要做的事情。 即便少爷不合群,为了能够尽快出这一层塔,这一次他还是稍微有点配合,带着自己的保镖也去搜查了。只是少爷不喜欢被吩咐被命令,被告知要去哪里的时候,白缙说:“凭什么我要去那里,我要去旁边的那个屋子。” 众人都知道少爷脾气不好,现在他们也没精力进行争吵或者干其他的事情,这次少爷无论说什么,他们都默认了。随后白缙牵着影到自己要去的那个屋子里去。 这里没有白缙的剧情了,因为这里是陆亦乘个人下到地洞的剧情,在这地洞里,他发现了猎人的尸体。不只是一具猎人的尸体,是很多猎人的尸体。 这些尸体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都失去了十根手指。 当这些尸体被发现,木屋的安全效果也开始退去,整个木屋发生极为奇怪的变化。 白缙不太清楚原著中,这个木屋安全效果的消失具体在哪个时间段,所以白缙一直牵着影的手,一旦影下意识要用两只手的时候,白缙就会紧紧攥住。 影虽然不解其意,但是白缙不让他用,就是想牵着的模样,影也就将那只手重新放下了。 他们所在的这个位置是木屋里的道具屋,这个道具屋显得杂乱,因为知道这里什么都没有,也知道原著剧情里现在没有他们,所以白缙觉得没有必要进行什么真正的搜查。 然后白缙再一次感受到了影的固执。 他看起来真的很想带领着少爷离开这一层塔,即便被白缙牵着一只手的手腕,他还是在这木屋里找来找去,翻来翻去。大概是觉得白缙兴致缺缺,精神状态也不太好,影就以为白缙是累了。 在白缙有些发呆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影单只手臂一捞,直接捞到了影的脊背上。 因为怕掉下去,白缙只能赶紧抱住影的脖子。意识到影是想要腾出一只手来,白缙只能赶紧又抓住他那只手,不让他动。 白缙看见影有些奇怪地歪了歪头,就只是盯着他,什么都不说。影也没有继续腾出一只手来,而是让那只手被白缙抓着。 但是这个姿势无论是白缙还是影都会感觉到不舒服,于是就变成了影原本被抓住的那只手托住白缙的屁股。让白缙直接坐在他手臂上,趴在他的脊背上,这样影就可以更轻松地移动,还不会让白缙感觉到疲惫。 第131章 影真的很努力在找线索。白缙想到最后属于少爷的结局,在心里叹气,想告诉影不要白费力气了,但是想起影那种固执的性格,肯定不会听他的。就只是安静地趴在影的背上,跟着影在这工具间绕来绕去。 白缙问系统:“感觉接下来属于少爷的剧情不紧凑,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到下个世界去?” 系统有些惊讶:“这么着急?” 白缙说:“也不是着急。” 系统说:“我帮你看看吧。” 然后系统的声音消失了,好像真的去帮白缙看看接下来的剧情情况。或者也准备将白缙带到下个世界去。白缙就这样趴在影的脊背上,感受着影的每个动作和制造出来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系统回来了,他说:“现在可能不行。” “为什么?” “剧情进度卡住了。” “什么叫做卡住了?” “陆亦乘没到地洞里去。” 听到系统这样说,忽然想到什么,白缙警惕地周围看了看。他抬起他头来,并没有在视线范围之内看见陆亦乘,就在白缙想要找系统看看的时候,又听到系统说:“现在剧情进度开始动了,他应该已经去了地洞。”听到系统这样说,白缙才没问什么来,彻底放松下来。 第76章 白缙觉得现在的阳光依旧刺眼。 好像真的从规则谋杀降临的那一刻开始,这里已经被圈禁起来,让这里的时间凝滞,让这阳光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刺眼,甚至没有任何的变化。也不会有黑夜的降临。 他将自己脑袋上的头盔拿下来,也从摩托上下来。 他离开这个世界之前,系统操控着这身体将这周围巡查了一番,现在就需要白缙继续等待接下来属于他的剧情了。 然后白缙将系统贴给他的,那几句关于巡查结果的台词简单给大家讲述了一下。 有的人其实还是不太相信这是所谓的规则谋杀,觉得很荒唐,自己就驾驶着汽车又离开了。在这周围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起点,甚至有人违抗警察或者规则,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就死了。这样大家才彻底安静下来,相信了规则谋杀的存在。 经历过不止一次规则谋杀的人显然挺有经验的。他们说出破解规则的方式。但无论怎么样,这样的破解方式一定会有实验者和牺牲者,于是熟悉的沉默,又再一次蔓延在这些人中间。 已经见识过这种场面的白缙习以为常——当他们意识到只要不出这个规则圈也会死的时候,他们才会重新有自己的打算。 白缙低头整理着手套,等待着那边的剧情演绎。 系统出声说:“现在是小狗爱慕你了。” 白缙有些惊讶,问他:“什么?” 不久之后,系统将他刚刚拿到的剧情给白缙看。 原来在接下来的剧情中,因为知道交警在交通规则中拥有最高话语权,在破解规则的途中,宋星冶当然不想做那个实验者和牺牲者。他故意假装成意外的模样,让自己差点摔下桥。 林钊及时救了他,林钊误认为是自己照看不到位,才让宋星冶遭此劫难,所以对他多有照顾。并且宋星冶在下面的过程中,表现出被救之后对林钊的依赖,就几更是紧紧跟在林钊的身边了。 简单地看了一下接下来属于他的剧情。白缙沉默了一下。 本来他就觉得这里面就是陆亦乘和宋星冶难搞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陆亦乘忽然就听话了,可是这让宋星冶这样黏着自己,也不是一件轻松事——果然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白缙在心里无奈地想着。 这样往那边的宋星冶看过去,看见他正在人群当中,他那天生自然卷的卷毛,倒是看起来挺显眼的。像是无辜无害的羔羊,但其实肚子里全是坏水。 如果顶着这张脸沾满了鲜血捅了别人一刀说“嘻嘻,把你杀死了”这样的话,白缙都不会感觉到奇怪。只是现在的宋星冶,显然还是走欺骗和找替死鬼的阶段,不知道后面会不会转变。 看拍一会儿,感觉宋星冶似乎察觉他的目光了,白缙赶紧将自己的目光移开,不让对方发现他的视线。现在只要等待就足够了。别的事情似乎再多做一点,就会随随便便崩剧情。 等他们商量好,白缙就该上场了。在这个等待的间隙中,白缙忽然想到最近系统没有开口提什么《狗狗饲养指南》,好像他变得有点正常了。就和系统聊起这件事来。 系统说:“哎,我现在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来搭配一两句了。”系统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总感觉最近的狗狗们都有一种诡异的安静感。” 听到系统这样说,白缙说道:“是吧,我也有这种感觉。” 这种诡异的安静感蔓延在整个第二次扮演的旅程当中。要说哪里奇怪,白缙却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是每次在面对主角们的眼睛时,白缙总是觉得仿佛已经被盯穿看透的感觉。但是除了一些小事情上会有些问题,总体来说还是顺利的。最起码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开始大崩特崩。 白缙也希望系统能够察觉出什么来,这样自己就不用这样困扰了。过了一会儿,系统倒是真的给出一个答案了。他说:“可能是狗狗们的心情都不怎么好吧。” “之前你还说他们高兴,怎么现在你又说他们心情不好了?” 系统说:“那本来就是之前感觉的,现在我感觉他们其实本质上还是不高兴的。” 第132章 “为什么会不高兴呢?” “就是没有感觉出来,才没敢和你讲。”这是系统最终和白缙说的。他们没有继续他们的对话,因为属于白缙的扮演又需要开始了。 现在那些人在千挑万选和进行了无数心理建设之后,他们总算挑选出一个实验者。 这次因为交警的话语权高于交通规则,显然可以使用交警的话语权来救下一个人的生命来——当一个人违反了交通规则,遭遇了谋杀,人为可能救不下来的时候,就需要交警给出“没有违反交通规则”的判决,这样可以直接跳出“违反规则”的死亡圈。 这件事是林钊主动走出来说他要来做的。毕竟他们这些交警,并不被规则谋杀锁定,只是会被困在这里面而已,林钊本来就是一个责任感极强的人,他就会直接站出来说:“我可以看着,并下达判决。” 众人一见林钊站出来,只会让大家感觉到异常的高兴。有了林钊帮忙,在破解规则的过程中的危险性就会减少很多。 有一个青年说:“林警官,等我们都出去了,我回去就给你弄一面锦旗。” 其他人说道:“一面怎么够。” “哈哈哈,要直接挂满墙壁那种。” 这边白缙用林钊的口吻说出这句台词来,另外那些同事看到林钊挺身而出,也不禁深受感染,也说会在不同方位看着,一旦有谁反应过来,就直接下达判决——这样的事情,那对于这些车主来说,真的算是很简单并且也不冒险的事情了。 他们很乐意来做,也很乐意能够帮助大家从这规则的死亡圈内出去。 这件事就这样简单地定下来了。 其余的大部分汽车,都按照交警的指示停在边缘,最后刻意让那位冒险者的车辆根据指示一点点开出来。 那么现在就不需要交警的指示了,跟着最基本的交通规则走就可以,要不然等会儿交警的判决可能会与违反的规则相互违背。 他们这一次选择的交通规则是:【礼让行人。】 无论有没有斑马线,只要前面有行人,车主都要减速慢行,或者停车等待。这位行人,由宋星冶去扮演——这就是宋星冶为了欺骗所有人,包括林钊而故意弄出来的卖惨之道了。 先阐明自己愿意牺牲、愿意尝试的决心,让大家感受到他的善良真诚和勇敢。毕竟谁都无法保证车主会不会因为没有礼让行人而不小心撞到人,所以一开始没有人想要选择这条规则,本来这个方案是要放弃的,可是宋星冶就站出来说:“这件事,可以由我来做。” 果然在那个瞬间,白缙看到周围的人都对宋星冶报以极强的好感。 知道这都是宋星冶假装的,白缙默默想要将视线转移离去,但是却先看见宋星冶转头过来,对自己粲然一笑。宋星冶甚至还说:“一起加油哦。” 这句话显得很傻白甜,白缙有点被恶寒到了,假装不知道宋星冶这是在和自己说话。 现在,所有人都已经就位。只等着车主开车过来,宋星冶开始走动。 当开始的每一秒,每个人都需要全神贯注注意着这边的情况。白缙知道,他只用注意到宋星冶到底有没有被撞下桥就可以了——所以在宋星冶开始行走的时候,白缙一直都盯着宋星冶,就是不想错过等会儿要救他的那个剧情。 如果时间错过,那后果才是真的不堪设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宋星冶走上去的时候,白缙感觉到宋星冶往这边看了一眼。 白缙眼睛稍微眯起来,不知道是被突然反光的金属物件晃到了眼睛,还是因为这不知是错觉的画面而致使自己的思忖。忽然,宋星冶大概是要躲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直接往桥底跌倒过去。 早就预料到这一幕的白缙本来就站得比较近,现在直接飞奔过去,也不顾那因为失控飞驰而来的汽车。 宋星冶已经快掉下去,下面是水浪汹涌的江水,渴望着将一个生命彻底吞噬。仅仅是在这边缘就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潮湿冰冷、骇人恐怖的气息。宋星冶那一只手紧紧扣在边缘,似乎岌岌可危,命不久矣。 白缙立即就扑上去,抓住宋星冶的手臂。 白缙探出头去,看见宋星冶凝望过来的眼眸。 在这个瞬间,白缙好像看到宋星冶的眼睛里闪耀过一抹异常明亮的光色。这种光色之前从来就没有见过,仿佛是不经意展现而出的。其实也更能够反映宋星冶的内心。 白缙没想那么多,他只是赶紧将自己的台词念完,白缙说:“别害怕,我会救你。” 宋星冶就在下面看着白缙,那双眼睛里装盛的都是白缙的身影。他轻轻笑起来,他说:“果然,你真的来救我了。” 第77章 这句台词是原著里没有的。白缙多盯了宋星冶几秒,见宋星冶依旧只是这样眼睛亮亮地看着自己,白缙也就没有多想,反正只要不影响他的剧情正常扮演就行。于是白缙就继续做接下来的事情。 现在那边的规则谋杀的情况不太好,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到那边去,去拯救那个被规则谋杀的人,也就只有白缙来救宋星冶。宋星冶吊在这里,要将一个人从下面拉上来,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白缙拉得很吃力,甚至想要呼唤找人帮忙,但又想想,原著中的林钊是自己一个人将宋星冶拉起来了,还是憋住了想要求助的想法。 第133章 虽然有系统的帮忙,可以让他扮演的时候做起角色的专业事项而不吃力,但好像无论是体力还是体能,到底还是白缙自己的。只是在透支使用而已。 现在白缙就是感觉自己的手臂要断了。 原著中的林钊将他拉起来就很吃力了,更别说体能不及林钊的白缙自己。感觉宋星冶在不断地往下坠,白缙狠狠咬牙,一把紧紧抓住宋星冶。 因为过分吃力,已经在白缙的脸上能够看见扑上去的一层细小的汗珠,那本来就冷漠的眉眼之间多了几分忍耐与难受。 忽然宋星冶在下面说:“如果实在不行——”知道他又要说什么傻白甜绿茶话语了,白缙没工夫搭理他,而是直接打断他的绿茶语言攻击,对宋星冶说:“把另外一只手给我。” 宋星冶两只手都被白缙拉着。白缙不断地稳住自己的身形,卡好自己的躯体。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量,竟然真的能够将宋星冶一点点从下面拉上来。 大概是系统的能力真的有点作用,就是白缙觉得他的手臂难受得厉害。疼也感受不到,毕竟系统早就屏蔽了他的痛觉。 好不容易将这宋星冶拉上来之后,白缙就感觉自己脱力了。 他整个人往后倒去,要不是宋星冶眼疾手快拉住白缙,白缙还真可能后脑勺着地。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无意,本来宋星冶拉他一把就可以防止摔倒,但这一把却没有将两个人都稳住。 宋星冶也好像是手臂腿脚都没力似的,和白缙一同跌倒。他的手臂垫在白缙的脑后,看起来像是想要保护白缙不伤到脑袋,但他整个人却压上来,直接将白缙压在了地上。 因为摔倒,也因为这奇怪的姿势,白缙大脑宕机了一下。想起来原著剧情中可没有这样一段,又发现是自己的体能问题才导致这件事的发生,白缙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本来想要催促宋星冶起来,又回忆起原著中这里林钊说的是一句:“你没事吧。”于是那本来要催促的话语,到了嘴边,就成了这句关切的话。 这句话说出来,脸埋在白缙肩颈的宋星冶抬起头来。他眼眶发红,看起来很是可怜,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应该是装的。白缙这样想。然后又听到宋星冶说:“谢谢你,我以为我要死了。” 听着和原著一模一样的台词,白缙更趋向于他就是装的。 白缙说:“没关系,你现在已经没事了。”白缙继续讲台词。 “我不敢想,如果没有林钊哥,我现在到底会怎么样。我真的很害怕。” “没事的,你看你现在毫发无损。” 被压在地上说台词,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剧情里甚至还有一个抚摸宋星冶头发的举动,在原著中算是林钊对这个少年的安抚,但是现在这个诡异却又暧昧的姿势,让白缙来做这个举动就更奇怪了——即便心里挣扎,白缙还是照做了。 白缙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宋星冶的脑袋。因为是被压着的,能够抚摸到的,也就是宋星冶的后脑。当抚摸上去,才发现这手感异常的好。 看了看这自然卷的小卷毛,果然不负小卷毛的视觉感官,抚摸上去也是这样柔软。 白缙只顾看着、感受这头发了,也没注意到当他这样抚摸上去的时候,那一双凝视自己的眼睛变得晦暗深沉。像是那一抹刻意伪装出来的温善在短暂的时间内被藏匿,而那本真的内心也不受控制地自己流泻出来。 随后他很快就继续伪装,用着甜甜的少年嗓音说道:“总之谢谢你,林钊哥。你是我见到过的,最厉害的人。” 白缙总算等到这句台词了。这句台词说出来,表明他们已经结束了这次的剧情,白缙也没有什么必须要说的。现在他也可以把这句话肆无忌惮地说出来,他说:“能先从我身上下来吗?” 宋星冶依旧压在白缙的身上,他笑着看着白缙,笑得眼睛弯弯的,极为天真可爱。他说:“可是林钊哥,我现在浑身上下都疼,我现在起不来。” 听到这句话,白缙心想:我还没说这句话呢,你怎么还说起这句话来了。 白缙刚在心里吐槽完,又见宋星冶说完之后,直接就又将脑袋靠在白缙的肩上去,一副真的完全起不来,要赖在自己身上的样子。 白缙觉得很无语。他就对系统说:“这感觉就像是假装摔倒了,然后说了一句‘哎呀摔倒了,要亲亲才能起来’。” 系统说:“那你不给他亲亲一口?” 白缙说:“你开玩笑呢?” 系统说:“说不定真的给亲一口,就真的起来了。” 知道系统又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白缙默默给他在心里比了一个大拇指。白缙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直接口出恶言驱赶他,但想想这实在是不符合林钊的人设,白缙也就没这么干了。 白缙往那边看了一眼,看见那边还在进行“如火如荼”的拯救行动,大概这边发生的这点小插曲,他们根本就无暇顾及。想要找人帮忙的想法又暂时搁置了。 刚才确实透支了白缙不少的体力,躺在这里一会儿,感觉好像还不错。白缙后知后觉地这样安抚自己。他怀里的那个人,他完全可以忽视过去。 这几天来,都是这么着急地赶“片场”,这样在这忙碌的“片场”忽然躺下,咸鱼的爽感又上来了。当咸鱼真的很爽啊——白缙忽然和系统这样感慨。 第134章 系统说:“那边都生死未卜了,你能够在这躺下,也是一大奇事。” 白缙说:“我这不是被压得起不来吗?而且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 才这样说完,想要尝试着去推身上的宋星冶,没想到这次推动了。 白缙这才将目光从那耀眼的日光转移过来,却看见宋星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有压在白缙的身上了。日光在宋星冶的身后,他背着光,于是所能够看见的,他的面容上就被蒙上了一层昏暗的阴影。看不清他的面色。 却听到宋星冶不知道为什么,在与白缙对视的这个瞬间,他轻笑了一声说:“林钊哥,你现在好些了吗?” 白缙没有怎么说话,而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 宋星冶这下完全从白缙的身上下来,他站起来,朝白缙伸了手过来。 白缙觉得自己起来就足够了,但是好像这宋星冶见白缙没有伸手,就自顾拉住白缙的手。没想到这家伙力气这么大,直接将白缙拉起来了。刚才说完全起不来的话,又被证实只是茶言茶语而已。 只是明明还隔了一层手套,他们的掌心如此紧密地相贴,白缙却感觉到了宋星冶那炙热骇人的温度。 那凝望过来的,即便稍微隐匿在阴影的目光,似乎也宛如他背后的日光一样灼热刺眼。仿佛那日光已然将他整个人熏染,让他的目光也变得如此。 白缙对系统说:“我感觉他怪怪的。” 系统说:“你觉得谁都怪怪的。” “难道你不觉得吗?就是谁都怪怪的。” “你只是在疑神疑鬼吧。我觉得他们只是有点高兴,又有点不高兴。” “你这种说法不是更奇怪吗?” 系统说:“哎,反正没事啦,只要干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每次系统说一次没事,就助长了白缙不去想这些怪事,不去在意这些细节,现在白缙却觉得,好像不能这么轻易就忽视了。 白缙想着这个,将自己的手从宋星冶的手里抽出来。 这个时候,那边使用交警的最高话语权,总算将那个人救下来。那么接下来的剧情就要到来了。本来要带着宋星冶到那边去,还没开始走动,就听到宋星冶说:“林钊哥。” 现在白缙得了一种只要宋星冶莫名其妙喊他就犯怵的病,听到这声呼唤,白缙几乎屏紧了呼吸,担心宋星冶说出什么话来。 宋星冶依旧站在那里,不过现在他说的是:“林钊哥,你会一直都在吗?” 突然听到这句话,白缙甚至觉得是不是没听清,就问了一声:“什么?” 宋星冶重复了一声:“林钊哥,你会一直都在吗?” 白缙去看宋星冶,发现他的神态没有什么异常,只是一副被救之后就变成了小迷弟,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样子。白缙就以为这是宋星冶需要被林钊庇护照顾而问出来的,于是也就根据林钊的人设,随意说了一声:“会的。” “真的吗?”宋星冶问道。 白缙也回答道:“真的。” 第78章 按照接下来的剧情,宋星冶就真的无时无刻不黏在林钊的身边了。而原著中林钊也觉得是自己看顾不周,才导致发生了这样的意外。所以林钊本人其实也很乐意就这样让宋星冶跟在自己的身边,甚至想到现在宋星冶年纪小,也不让宋星冶参与规则破除,并且随时随地都在看着宋星冶,完全将宋星冶当成自己的弟弟来照顾。 这显然已经达成了宋星冶的目标了。 这一切倒是按照原著剧情来走的,只是白缙觉得宋星冶的这表演是不是太过了。 比如明明原著中只是看了宋星冶一眼,没想到只是这样一眼,宋星冶像是收到什么信号一样直接从那边过来了。还对白缙笑得开心灿烂地说:“怎么了,林钊哥。” 又比如原著中明明只是对宋星冶的一句关切,到这里,宋星冶却一脸娇羞——?原谅白缙暂时找不到其他的词语形容这个表情——他还说一句:“林钊哥,你不用过分担心我,我一直都会跟在你身边的。” 白缙表示,这些都是原著中没有的。 原著中明明林钊看起来非常正直,保护宋星冶也只是自己的职务所在,怎么到这里看起来倒像是林钊真的和宋星冶有点什么呢?甚至游离在剧情之外时,他们这些路人甲同事还和白缙说:“林钊,我怎么看着你和那小孩一见如故呢。” “话说林钊从来没有对谁这样关切过吧?” “还是有的吧,毕竟那是林哥的责任而已。但是怎么看起来那小孩满心满眼都是林哥了。” “恐怕是刚才拉了他一把,小家伙就‘芳心暗许’咯。” 果然,连这些路人同事都看出了他们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白缙还和系统吐槽说:“宋星冶是不是演得太夸张了?” 系统说:“你管他是不是演的,每次都有一只小狗狗开心地注视着你不是一件好事吗?” 白缙说:“你清醒一点。这是宋星冶。” “就算他是宋星冶,他表现出来的就是喜欢你喜欢到不行的状态,你坦然接受就好了。他如果是装的,你接受了也不会怎么样。他如果不是装的,你接受了享受更好。” 有的时候不得不佩服系统的心态,到底还是比白缙好多了。那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连白缙这个喜欢当咸鱼的人都比不过他。 系统还说了一句:“他真的很像一只不想被抛弃,一直黏着你的狗狗,你没有发现吗?” 第135章 白缙冷漠地说:“没有。” “根据之前他的那些话,听起来他已经被丢弃过一次了。这一次是真的很担心再一次被抛弃了吧。” “那不是他说谎欺骗大家的吗?” “如果他是说谎的,那我臆测一下怎么了。如果他是真的,那我猜对了又怎么了。我们。要学会享受当下。” 白缙发现,他越来越说不过系统了。最终白缙有些忍俊不禁,还说了一句:“好吧。” 系统刚刚把提前一点知道的剧情发给白缙,他就先去看那些剧情了。 刚才的规则破除没有成功,是在那个人几乎要死之前,另外的交警反应过来,立即判定这不违反规则,这才让那个人被救下来。只是那人被救下来,状况也不太好。就像当时的章清一样,几乎半死不活。 白缙看着这有点熟悉的剧情,不太懂这件事,他问系统:“这不是和剧院的剧情差不多吗?” 系统说:“你慢慢接着看不就知道了?” 知道系统也是扮演之前刚刚收到剧情的,就明白系统并不是故意在打哑谜。但到底接下来的事情肯定不简单,毕竟同样的剧情,作者巫先不会无缘无故地再写一遍。 白缙看了一眼依旧跟在身后的宋星冶一眼,宋星冶很快就注意到白缙的目光了,以防宋星冶又说出什么腻死人的话,白缙赶紧将目光移开,等待剧情来临。 刚才经历过这次的尝试之后,人群又沉默下来。这是与之前在剧院里的剧情差不多的,不过就在接下来的剧情中,会出现新的人物。 这些新人物,揭露了一个由民众自行创立的x联盟组织。白缙猜测,将来的宋星冶可能会和这个联盟组织有关系。白缙不动声色地看着那边混乱的一切,开始沉下心来,观察着每一个变动。 总是这样,一旦规则谋杀降临,将更多未经历的人拉入进来,仿佛就一定要走这样一个过程:大家开始惶恐,有人出来解释,有人领导,有人尝试,失败,人们更加惶恐,混乱,到最后的死寂。直至再有一个人打破这沉默—— “林钊哥,我们不会真的就死在这里面了吧。” 白缙还没等到那打破沉默的人,就听到身后的宋星冶这样可怜巴巴地说。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一直想着办法和白缙说话,之前白缙就是随便答应一两句,现在这家伙又要说话了。 白缙没理他,假装一副被这件事困扰而努力思考的模样,然而接下来宋星冶说的这句话差点让白缙破功。宋星冶说的是:“如果这次在这里要死去,我也不感觉到遗憾。因为是和林钊哥一起,我就感觉到很开心了。” 系统说:“哇喔。” 白缙对系统说:“这是假的,假的。” 系统说:“不管假不假,我先哇喔一下。” 白缙正和系统说着话,一时间没回答宋星冶,这个间隙,就让宋星冶伸手过来,抓住了白缙的手。他的那只手触摸过来,依旧让白缙感觉炙热,像是火焰一般滚烫。 在惊讶宋星冶的体温怎么高得有点不正常的时候,白缙听到宋星冶说:“林钊哥——”感觉到周围的同事都在用余光看着他,白缙担心他又当场“告白”,于是就转头过去先安抚一下宋星冶的心情,白缙说:“别担心,我会保护你。” 他想让宋星冶将手放开,所以就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以此暗示他。谁知道宋星冶拉得更紧了,他还晃了晃白缙的手,像是个孩子开心得撒娇一样。还重重地点了点头,他说:“嗯!” 快来吧。快来吧。白缙的心已经像石头一样冷硬了。他在心里不断催促着x联盟组织的成员快点触发剧情,这样就暂时不用和宋星冶腻腻歪歪的了。 他刚想着这个,忽然几个人出现在自己的跟前,白缙知道他们终于来了,想要将自己的手从宋星冶的手里抽出来。但是宋星冶像是抓着什么珍宝似的,死死抓着不松手。 即便白缙用了一些力道挣扎,也传递了自己想要抽手离开的意愿,宋星冶依旧不松手。最终白缙放弃了,还是先把当前的剧情完成再说。 出现在白缙眼前的有三个人。相比较于其他的惊慌与不安,他们显得极为冷静。看得出来他们对这规则谋杀十分熟悉了,熟悉到一种临危不惧的地步。其中站在中间的那个人说:“警官,现在需要我们的帮助吗?” 白缙说:“你们是谁?” 这个人笑了一下说:“对死亡规则极为熟悉的人。” 白缙说:“刚才他们那些人也说对死亡规则熟悉,然而什么效果都没有。现在我不想让大家太过恐慌。” “不,我们和他们不一样。他们只是初入门。” 白缙说:“哪里不一样?” “警官,你看着就知道了。现在由我们帮你们破解【礼让行人】这条规则。” 白缙用一副冷淡且又警惕的目光看着他们。只见他们三个人开始分工合作。有一位上前来和白缙说道:“警官,我们需要你们的指令。” 白缙将身边的一个同事派过去。 随后他们开始重复刚才那些人的尝试。这个尝试看起来与刚才没什么不同,但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有条不紊、秩序井然。众人的目光就再一次落在他们的身上去。 这三个站出来的人,再次尝试破解规则。 这次的意外谋杀,并不是像之前一样被一种无形之力将人和车一起掀翻,而是在朝行人行驶过去的途中汽车突自燃。 第136章 就是突然之间,发生一种巨大的爆破声响。热浪从卷席过来,扑面而来一股骇人的灼热之意,整个天际也被这热浪覆盖,熊熊燃烧的火焰几乎让人一瞬间就成为焦炭。 其他人都在惊呼恐惧,认为这个人已经死掉了,但是众目睽睽之下,那些火焰忽然被一股未知的力量卷席、收走,萦绕在一个的手指之间,随即那原本焚烧在汽车上的火焰已经出现在违反规则之人手上。那火焰像是很听话一样,在他的掌心里泯灭,这种超自然现象,让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三个人中的其中一个,还站在白缙的身边,白缙按照台词问他:“这是什么?” 他转头过来对白缙说:“警官,这是【窃取】和【捕捉。】” 即便不用去看,就知道宋星冶在竖着耳朵偷听。只是宋星冶一直抓着他的手,他本来就热,感觉他手套下的手已经被宋星冶握得发汗了。白缙挣了挣,没挣脱出来。 到底还是把另外一只手递过去了,宋星冶像是明白过来什么意思,默然地握住了白缙的另外一只手。那种灼热感总算转移一下了。随后又听眼前这个人说:“【窃取】或者【捕捉】规则的能力,用规则的能力对付规则,是我们一直以来破解规则的主要办法。” 白缙对系统说:“是不是遇上主线剧情了。” 系统说:“应该是。” 白缙有点疑惑:“既然他们那么厉害,为什么刚才不出手,现在才慢悠悠地出手呢?” 系统说:“不知道呢。” 第79章 白缙觉得这些人虽然看起来正义凛然,到底还是有些奇怪。又因为没有看过后面的剧情,白缙也猜不透他们这个联盟组织到底是好是坏。只是打算继续冷静地将属于他的台词说完。 这个人和白缙说:“警官,你已经看到了,我们确实与那些人不同。” 不止白缙看到了,这里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掌握了一种超自然能力,这是极为奇异的。就是因为他们这一番操作,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他们的身上去。 白缙说:“我看到了,你们确实与他们不同。你们更为了解这个规则谋杀,并且能够利用规则的能力来反制规则。那么接下来的那些规则——” 还没等白缙将这句话说完,这个人说道:“不,警官。这次的规则破解不会那么简单。”这句话被这里的人们都能够听得清楚——更多人看见他们这样的操作,原本离得远的那些人,也逐渐靠近过来,来听他们的话语以此来了解死亡规则。 似乎看到这么多人都围拢过来,这个人的目光就不仅仅停留在白缙的身上,而是转移过去,去凝望大家的面孔。他说道:“我们都知道,要从规则世界里出去,就是在规则谋杀之下成功逃生,这就算是破除了一条规则。很多时候,那些规则都是陈列在场地的某一处,只要根据那些陈列出来的规则一点点去破除就足够了。但是大家都经历过驾照考试,应该知道交通规则到底有多少条。” 这样的话说出来,大家的神色都开始凝重。因为真的要让他们来说,交通规则到底有多少条,那是难以完全说出来的。 很多时候,他们无时无刻不在遵守交通规则。一个灯光的使用就已经有许多规范,更不用说其他的。那么要这样一条一条去破除,那还真是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够从这规则世界里出去。那这和在这里面等死有什么区别呢? 有人反应过来了,当即更是面露愁容。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那到底该怎么办呢?” 然后白缙看到眼前这个人转身过来面对自己,他的脸上出现一抹很是和善温柔的笑容。他说:“有一种办法是利用规则的力量,直接打碎规则世界。” 他停顿了这一会儿,那目光依旧落在白缙的身上。 白缙总觉得这事情不太对,但是这人嘴上说的,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正是因为他这一停顿,有人又忍不住问:“到底该怎么办,你快说啊。” 然后白缙在他的脸上看到的笑容就更灿烂了,他笑着说:“如何打碎规则世界,每个规则世界都是不一样的,你要是问我怎么打破,我还一时间回答不上来,只能在破除的过程中,发现规则世界与真实世界的交界,只要找到那个交界,我们就能够出去。” 总而言之,就是还是需要进行规则破除。这一点,大家面前都听懂了。 “我们依旧需要警官们的帮助。”这是这个人最后和白缙说的话。 白缙点了点头。算是将这里的剧情给过了。 白缙对系统说:“你有没有感觉刚才和我说话的那个人怪怪的。” 系统说:“你还真是见到谁,你都认为怪怪的。” 白缙说:“我的直觉向来很准。” 他刚和系统这样说,下一秒宋星冶就说:“林钊哥。” 有一种宋星冶又要开始装傻白甜的感觉直袭脑海。这一次再装没听见就有点明显了,所以白缙就转头过去看宋星冶。 只见宋星冶的神态稍微凝重了一点,比刚才那种甜蜜蜜的表情清爽多了。也正是这种凝重严肃感,让白缙觉得这宋星冶是不是又在谋划什么。他有些心惊胆战地面对宋星冶。然而宋星冶说的是:“林钊哥,你相信他们吗?” 原著中又没有这样一段。白缙有点茫然,还是要说一句:“什么?” 宋星冶说:“林钊哥,言语是从人的嘴巴里说出来的,而人天生就是一个会因为自身利益而撒谎的群体。” 第137章 白缙不太懂这位满嘴谎话的家伙怎么和自己说起这件事来。白缙更是茫然之时,宋星冶又问了一句:“所以,林钊哥,你相信他们吗?” 白缙觉得宋星冶在给自己透露点什么,但这些原著剧情没有,只能现在由他来装傻白甜混过去。白缙假装自己听不懂宋星冶的话,就和他说:“你是在担心他们欺骗我们而受到伤害吗?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处于规则谋杀之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由他们来解决。他们拥有那种超自然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现在只能让他们试一试。如果你担心你会受到伤害,我只想告诉你,你不用担心,无论怎么样,我都会保护你的。” 白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后面那句话来的,显得更是腻歪。他自己说完都觉得肉麻。 主要是为了让宋星冶不要再说些剧情之外的东西,只能用这样的言语来装一下傻白甜。没想到这句话才说完,宋星冶那双本来凝望着他就明亮的眼睛,更是明亮非常了。 甚至白缙怀疑,要不是白缙眼疾手快用手抵着他的肩膀,这家伙能够直接抱住他。虽然没有抱住白缙,宋星冶看起来还是异常高兴,他说:“林钊哥,谢谢你,我真的很——” 防止宋星冶真的要说出什么“告白”的话,白缙又说:“你先到车子里去吧。这里太晒了,你在车里,只要不违反规则,你就会安全。我也不会让你去做那个冒险的人。” 正是因为想起后面的剧情,宋星冶好像确实到车里去,观察所谓【窃取】和【捕捉】,并且自己尝试着【窃取】和【捕捉】之后真的抓到一点规则的能力。白缙就引导宋星冶到车里去,去展开接下来的剧情。 宋星冶说:“林钊哥不一起吗?” 白缙说:“我要看着眼前的这些情况。” 宋星冶说:“林钊哥在哪,我就在哪。” 白缙有点头疼。 系统说:“狗狗认主之后,会对主人产生一种特殊的依赖。一旦主人离开,狗狗就会有严重的分离焦虑症,所以会在家里发出呜咽可怜的叫声。” 白缙对系统说:“你够了。” 面对白缙的这句话,系统嘿嘿了一声,像是调皮了一下怕被打,瞬间逃走了一样,忽然没声了。 白缙尝试着和宋星冶说一点好话,让这所谓的“分离焦虑症”能够减轻一点。他对宋星冶说:“你坐在车里,我站在你能够看见的地方。你在车里会更安全一点。” 宋星冶点点头,显得很单纯的样子,他说:“我知道。” “那你过去吧,你可以随时都看着我。我也会看着你,如果你需要我,我就会过来。” 白缙表现得被缠得有些为难的样子,却又不说出什么驱赶的话语,就是想要让宋星冶自己意识到他给白缙造成了困扰。果然很快,似乎不想让白缙为难,宋星冶才说了一句:“好,那我就过去。林钊哥还是先做自己的事情吧。” 这样白缙心里的那块石头才放下。他没想到宋星冶这家伙竟然这么缠人,怎么感觉原著中他没有这么缠人呢? 系统说:“狗狗喜欢随时随地看着主人,是因为非常喜欢主人。只要主人脱离了自己的视野,他就会感觉到很不安。如果主人因为脱离自己的视野而彻底不见了,狗狗会——” 系统的声音停止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将宋星冶劝过去,白缙这个时候又有时间和系统聊天了,白缙问他:“会怎么样?” 系统说:“哎,怎么这块花了,上面写的啥呀。” 白缙说:“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你看看后面的剧情传过来没有。” 系统找了一会儿,说道:“好像刚才就传过来了。” 白缙将系统发过来的剧情看了看,很好,接下来的这几段剧情都没有林钊出场,就是宋星冶学习到了【窃取】和【捕捉】的事情。白缙非常满意,白缙对系统说:“我们走吧。” 系统说:“那边还在盯着你呢。” 白缙说:“他盯着就盯着吧,反正他又不能发现什么。他在那车里坐着呢。” 系统查了《人类淘汰计划》的剧情,随后说道:“那好吧,那我们就去下一个。” 就这样,在一人一系统的商议之下,他们都离去了。只留下系统一抹残存的控制力量,暂时控制着一副已经空掉的躯壳。 坐在汽车里的宋星冶转眸再一次看过来的时候,看见林钊站立在那里,目光远远凝望那边的情况,那双眼眸沉静而又冷肃,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宋星冶却坐在这里,直直又盯了林钊一段时间,直到最后,宋星冶从车上下来,来到林钊的身前,喊了一声:“林钊哥。” 林钊将目光移过来。 宋星冶说:“我有点害怕。要不你和我一起到车里坐着去吧。你在车也能够看见他们的情况的。” 林钊说:“好。” 听到林钊这样的回应,宋星冶的双眸更加幽邃,让人完全无法看清他眼眸深处到底是什么样的神色。 第80章 不知道为什么,白缙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就问系统:“你的控制应该不会出错吧?” 系统说:“我的控制是根据人设来进行的,符合角色人设的情况来应对接下来的任何情况。通常来说,当你没有了剧情,你的存在感会降低,除了主角以外的人也不会看清你的面孔,他们都不会无缘无故找那个角色搭话。所以只需要使用简单的控制就可以操控那副躯壳。这都是在标准之内的。” 第138章 白缙说:“那要是主角来找我呢?” 系统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说:“那也是根据角色人设来的。” 白缙问:“我怎么感觉你的底气不太足呢?” 系统说:“因为主角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定时炸弹,身为世界主角,他更加独立,更容易突破剧情束缚。我有时候也不敢百分百地保证和你说绝对没有问题。” 对于这件事,白缙最终只是说:“要是出事了,那就是你的问题。” 系统说:“好吧。是我的问题。现在我已经打算去求我的上司给你换了一个赚取功德值的方式了。” 白缙说:“祝你成功。” 他们简单地交谈之后,白缙就睁开眼睛。现在他还处于警察局的档案室内。他发现他整个人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而不是像离开之前一样撑着脑袋睡。 他睁开眼睛之后没有怎么动,就转动了一下眼珠子观察了周围,看见这个时候原来外面已经天黑了。 窗户外面的漆黑夜幕之上,零星散着几颗星星。室内的灯光明亮,在白缙的瞳孔上留下宛如星光一样的亮色。白缙余光看见江聿似乎抬起头来,因为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和江聿怎么相处或者说什么话,白缙就赶紧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在睡觉。 系统说:“他已经看见你醒了。” 白缙沉默了一下说:“你不早说。” 反正已经被看见醒了,白缙再装睡也没什么用。于是就又重新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抱住手臂靠在椅背上。就这样嘲讽了江聿一声:“都这么晚了,你还没看完啊。江聿。” 但是垂下眼睛来一看,发现自己桌上的档案已经没有了,再去看江聿桌子上那一摞档案,就知道原本由他的档案都被拿过去了。那就说明,江聿其实是在干两个人的工作。 白缙愣了一下,又说:“你偷偷将我的那一份拿走,你实在是居心叵测!” 白缙觉得应该再说点什么,但是却看见那边的江聿好像笑了。两人的距离不是很近,他坐的地方有一株盆栽,影子铺设在他的脸上,也有些难以看清江聿是不是笑了。 江聿本来就是一个性格很淡很平静的人,虽然也不是不会笑,但是笑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是原著里讲述的。但是这两次,白缙怎么觉得只是短短的时间内,就看见江聿笑了两次呢? 系统说:“那当然是他心情很好。” 白缙说:“消灾人员,在一定程度上也只是个打工的,打工有什么好高兴的。” “那要看是和谁打工。” 白缙说:“系统你别磕了,我有点害怕。” 不知道是不是系统的这些话语引导,白缙看着坐在那里的江聿,总觉得他这样的笑更加明显,也更加轻柔了。 但是他现在是盛淮,江聿之前甚至都不知道盛淮是谁,怎么现在才相处了没有几天,就感觉江聿的态度有点奇怪呢?难道在原著剧情之外,江聿和盛淮,有白缙不知道的过往? 白缙有些胡思乱想的时候,好在有人进来,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白缙就听到这位警官说:“现在已经很晚了,要吃点东西吗?” 江聿将手中的档案放下,能够看得出来他手上的这份档案已经是最后一份。放到一边之后,另外一边已经被垒得很高了。这也表明江聿在这段时间内,他将所有失踪人员的档案都看完了。 江聿说:“不用。”但是想起什么来,转头来问白缙:“你要吃东西吗?” 虽然他们手中都有能够维持体力和能量的营养剂,甚至还有不同口味,到底还是烹饪出来的食物口感味道俱佳,还是有不少消灾人员更喜欢吃食物的。 白缙没想到江聿会突然问自己一声,很快反应过来说了一句:“不用你管我。” 这样说着,知道现在这里面也没什么东西可看,全部被江聿看完了,也知道接下来的剧情他们要去巡查失踪人口的住址,白缙就直接站起来,从这档案室里走出去。 大概是看到过他们能够处理那些变异人,警局里的人看见这一身制服就直接将目光转移到白缙的身上去。有一种“万众瞩目”的感觉。白缙不动声色地继续从里面走出来,还好也没什么人搭话,要不然他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白缙站在这警局外的台阶上,仰头看着现在的夜空。在这夜空当中,隐约也能够看见那被夜色晕染的粉色樱花,枝丫随着夜风而轻微摇晃,呈现一种静谧而又美丽的景象。月亮隐匿在樱花花枝之后,散发着皎洁的光色。 “要一起去看看吗?” 白缙忽然听到身后江聿的声音。 原本的剧情是,江聿和盛淮确实都打算去探查一下失踪人口的住址附近。盛淮因为不想看见江聿而率先一步出来,随后那位叫周湛的警官告诉盛淮,还是两个人同行比较好,这样两人才同行。 怎么现在就成了,江聿亲口来说这件事呢? 白缙表面冷静,心里狐疑地去看江聿一眼。就这样刚好对上江聿的眼睛。江聿这一双冷静而又睿智的眼睛看着白缙,他说:“我希望我们能够同行。” 白缙知道这段剧情有点崩了,就只能按照原来的台词说话;“凭什么要同行。我自己就能够应对一切,根本就不需要江聿在我身边。” 江聿说:“同行可以将危险系数降到最低。” 白缙说:“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你同行,我要让你知道就算没有你,只有我自己,我也可以将事情完成得很好。” 第139章 江聿愣了愣,他说:“其实你已经很优秀了,我确实有些方面是不如你的。你不用——” “好了,不要再说了。”白缙转身过去,打断了江聿要说的这句原著里根本就没有的话,继续说道:“如果这是你的希冀,我也可以同行。我也要让你明白,到底谁才是更为优秀的那个人。” 以防止江聿又说些什么,白缙就率先从这台阶上下去了。将江聿远远地落在自己的身后。白缙尽量将台词说得不那么怪异,但肯定也会让江聿摸不着头脑。 毕竟这个时候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先将台词念完再说。白缙又开始有点头疼了,他真的觉得江聿怪怪的。应该是这么说,他觉得这些主角都怪怪的。 白缙忍不住催促系统:“要不你还是去求一下你的上司吧。” 系统说:“我已经在想措辞了。” 白缙想要尽量减少与这些主角的接触,但好像无论怎么样,这些主角都会更自发地靠近白缙似的。还好这次和江聿一同出去之后,因为变异人的出现,两个人分开了。 这样就不用直接出现在江聿的面前,也不用和江聿当面说话交流了。白缙开始期待变异人的出现。 然而原著里说去探查失踪人口的住址的过程只是几句话,经历下来,却发现这个过程还是挺漫长的。白缙本来也只是跟过来走一走过程,不做其他的事情,也一直都是冷着脸走在前面的模样,江聿却时不时说一声:“盛淮,我们走吧。” 或者说:“盛淮,你觉得这里有什么奇怪的?” 再或者说:“去的地方有点太多了,你累了吗。” 白缙想,他怎么不知道江聿这家伙话还挺多的呢?难道上个副本,还有原著中的描写的那沉默寡言但是睿智聪慧的人,其实还隐藏了一条莫名其妙话多的性格特点吗? 白缙只是想安静地走一下过程,然后等待变异人的偷袭。所以整个过程,白缙能够回答江聿的就是“没有”“别管”“少说话”等等这种极为冷漠的拒绝词。 白缙再一次站在这樱花树下时,眺望着这位失踪人口的家庭住址所在的位置,他的心又再一次麻木了。他已经和江聿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他不知道为什么那段剧情还没有来。 现在夜色已经很深了,这个小县城也很快就陷入黑暗里,只留有一些微弱的灯光。白缙所站的这个位置,刚好就有路灯荧荧亮着。那边江聿去仔细探查去了,白缙有些兴致缺缺地继续冷着脸站在这里。 路灯的灯光照亮了那盛放的樱花,在夜色之中,花瓣缓缓掉落下来,落在白缙的发丝之上。原本那漆黑冷漠无比的发丝颜色,也在光的照拂之下藏匿了浅金。 整个五官在光影之下,也是更加立体精致,漂亮冷艳。当看到江聿从那边再一次过来时,他皱起来的眉都极为漂亮。 江聿走过来,他这次没说什么了。只是忽然伸手过去。 白缙觉得江聿想要攻击他,下意识伸手格挡,另外一只手也要出拳过去。而江聿的另外一只手一把就能够精准抓住他的拳头,随后在他挣扎的间隙,江聿有了机会能够将他头发上的花瓣拿下来。 白缙愣了一下,心里想:怎么突然又暧昧起来了。 系统说:“你俩搁这约会呢。” 最后江聿才说了一句:“好了。” 白缙又觉得江聿莫名其妙。去挣脱自己还被握着的拳头。江聿松开了。 这样将握住他拳头的手收回来,看着他有些愤怒的眼,掌心里仿佛还有他温暖的体温。这张好像熟悉又不熟悉的脸,仿佛与记忆中那模糊的面孔完全重合在一起,就连这愤怒的双眼,都是一模一样的。 第81章 江聿这眼神,真是让人看了起鸡皮疙瘩。 还好就在白缙有点坚持不住的时候,绿化带里传来一道声响,窸窸窣窣的,在这深夜里异常明显。白缙就知道变异人来了,立即感觉到耳边一股凉风。 白缙根据本能掏出自己腰间的枪,直接朝那耸动的绿化带开了一枪,顺带用手肘一推江聿,才没让那飞射过来的不明之物攻击到两个人的身上。 在这种情况之下,白缙的眉眼之间的冷意就更加明显了。那横亘在眉目之间清冷,更是让他在这樱花之下清丽非常。在他们凝视之下,那藏匿在绿化带里的东西飞窜出来,白缙直接一脚踹过去,直击对方的胸膛。 这样踹开,才看清楚眼前这东西的面貌,原来是被枯萎的花瓣遍布的变异人。在这个人的肌肤上全都铺满了枯萎的花瓣,像是腐烂的尸体那黑褐色的腐皮。铺设在整张面孔上,也几乎看不清对方的脸。 这变异人见偷袭不成功,直接朝另外一处逃窜而去。白缙见这机会来了,也不管身后江聿说了些什么,直接就扛着枪追击过去。 冷冽的风迎面吹拂而来,白缙的身影快速穿梭在黑暗中,忽然耳边传来潺潺声响,脚步一顿,才没让自己一下子踏入这一条河里。他举着枪,看着这片小县城的湖泊,沉沉的目光看向这水面。 水面上漂浮的都是一些从枝头掉落下来的樱花。这些樱花几乎覆盖了半个湖面,似乎有了点水源,这些飘落下来的樱花瓣看起来还是如此娇丽可爱。 月光洒向湖面,整个湖面也在这照拂下闪闪发亮,花瓣上也镀了一层银光。别看这花瓣浮水、月色惑人的景象美丽得很,白缙知道就是在这美丽的花瓣之下,全都是散发出腐臭之味的尸体。 第140章 这些——需要江聿自己去发现。 现在他的剧情完成了,暂且就已经没有了他的剧情。他就不想再去找江聿,而是就这样在这湖边找了个位置坐下。然而他还没坐下多久,也没和系统挑选好看哪部电影,就听到自己的身后就传来江聿的声音:“盛淮。” 白缙有点无语。就没去搭理他,继续和系统挑选想要看的电影。 因为要看电影,他本来就是闭着眼睛的。他现在一动不动闭着眼睛坐在那里,似乎让江聿以为他怎么了,所以江聿就上前来。此时白缙还在和系统争论到底是哪部电影好看。 白缙对系统说:“谁让你下载这种电影的?我不看这个。” 系统说:“这是锻炼你面对血腥场面而下载的,难不成我要给你打码一辈子?” “你给我打码一辈子怎么了?” “那你说你要看什么。宝宝巴士?” 因为要看什么电影而争论不休的一人一系统,谁都没有注意到江聿走近过来。他们没有及时发现,大概是因为江聿并没有一来就做什么。而是站在白缙的眼前,他静静站立着。 他用他的目光描摹着白缙的五官。 白缙正面面对着湖泊,也面对着那月亮。盈盈月光与粼粼波光都照拂在他的脸上,让他本来就美丽的面庞增添了几分出尘之姿。一种困惑之意终究还没有完全消散,他只是想要更加确认,所以就低下头来凑近过去,要将他的面貌看得清清楚楚。 这时候,系统反应过来,忽然和白缙说:“他是不是要亲你了?” 白缙猛然睁开眼睛,看见江聿这张脸已经近在咫尺,但凡他刚才没注意稍微一抬头,就会撞上江聿的嘴唇。 周围水声潺潺,夜色幽幽,江聿的眼睛里完全倒映他的面孔,将他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比起好像要被亲的惊悚感,一种不知从哪里而来的感觉致使白缙的心里骤然又咯噔了一下。 他下意识一把将江聿推开,原本拿在手上的枪直接抵在了江聿的下颌处。这冰冷的枪口抵着他的下颌,迫使江聿扬起头来,他仰着头,但是那眼皮垂落下来,视线依旧落在白缙的脸上。 白缙说:“你找死吗?江聿。” 江聿没有说话。 让白缙最为头疼的情况又来了。他真的最讨厌这些家伙们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却什么都不说。正是什么都不说,白缙根本无法判断他们的心思。于是就有点不耐烦了,直接说道:“不说话就吃枪子吧。” 江聿说:“你许久没有回来,我担心你来找你。看见你闭着眼睛不动,以为你出了事,想要仔细看看。” 白缙说:“猫哭耗子假慈悲。” 他将枪收回来,他又不知道这江聿发什么神经,本来这是江聿自己的剧情,怎么总是黏在他的身边。他一定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让江聿发现,让江聿去走自己的剧情去。 才走了两步,就感觉到身后依旧传来江聿的脚步声,白缙头都没回说了一句:“别跟着我。”这句话还没说完,忽然他们身侧的湖泊暗流涌动,原本安静漂浮在水面上的樱花随波而动,伴随着哗啦的水声,一层层掀起花的水浪。 水浪翻涌,花瓣掀动,一股恶臭从湖面散发出来。骤然一下,一抹黑影扑面而来,白缙举枪射击,一击击中一个。脚踝却被冰凉湿腻的东西抓住,对方力气之大,将白缙拽得脚下不稳。 湖岸被湖水浇湿,不知道有什么成分在里面,滑腻不堪,白缙脚下不稳,直接滑到要被拽到湖里去。 白缙赶紧又举枪,没法看清淹没自己脚踝的水里到底有什么,只能朝里面扫射,但是似乎没有什么用,更多的东西在抓着白缙的脚要将他拖下去。 这个过程,只发生在短短的几秒钟之间,江聿扑过来之时,已经只能抱住白缙的上半身。 明明感觉不到疼痛,但是白缙觉得脚被抓着,腰被抱着,这一场拉锯战好像能够被他一分为二似的。 江聿好像也意识到了这样拉锯下去,只会给白缙造成伤害,他没有固执地继续将白缙往上拖。就是江聿这样稍微懈力,两个人直接被那未知的东西一齐拖下湖水。 白缙的双脚依旧像是被水鬼拖住似的,不断地往下拽去,他还没反应过来,一同被拉下来的江聿已经从自己每个消灾人员都会配备的储物腰带当中拿出一粒药丸。 他修长的手指趁白缙不注意撬开白缙的嘴唇,将那药丸喂了进来。白缙因为突然溺水,有点意识不清,以为是什么怪物,就直接对那手指咬了下去。 那手指就推挤着白缙的舌头,迫使白缙将药丸塞到咽喉深处去。塞得太深了,白缙噎了一下,没什么力气去咬他的手,才将那药丸吃进去了。吃进去之后,觉得浑身好了很多,意识也清醒了一点,随后一样东西套上白缙的脑袋。 白缙知道,这是潜水头盔,只要不打破头盔上的制氧装置,就可以让人一直能够在水底呼吸。 氧气一来,在那药丸的作用下,白缙的意识也彻底清醒了。他看清楚了眼前的情况。 出现在自己视野里那密密麻麻的,藏匿在花瓣之下,全都漂浮在上面的尸体时,白缙的心中发出了感慨。现在他感慨因为突发情况出现,剧情崩得爹都不认识了——这个爹指的是作者巫先。 要到中期才出现的水下奇景怎么现在这么快就出现了。 第141章 这湖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黑暗,相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月光照入水中,才让整个湖底都散发着一种幽冷的光亮。能够稍微看清楚湖底的情况。这下面已经没有了任何动物,只有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植物根茎,繁乱地交织在这湖底。 因为熟知剧情,他知道这是什么,但也知道现在还不是盛淮死的时候,最起码要等最后一次探湖底。他立马换了枪。这把枪在水底可以使用,如破风斩水的箭镞,可以射断他脚踝上的那些手。 但是却看见江聿在努力帮他斩断那些手,他这种简单的利器是无法对它们造成伤害的,白缙只能先踢了踢下面江聿的脑袋,示意让江聿让开。江聿抬起头来看着他,白缙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枪口在江聿的眉心处点了点。 江聿好像已经理解了白缙的意思,将白缙的脚踝放开了。江聿一离开,白缙直接对抓着自己的那几只手一顿射击,那些手在湖底断裂,沉入到深处去了。 忽然看见一侧江聿因为长时间缺氧,不断往下坠。白缙赶紧往下游去,一把抓住江聿的手腕。抓住手腕却依旧没办法捞住他,又只能赶紧再往下游抱住江聿的躯体。 江聿长得实在是高大,白缙抱住他也觉得吃力。想了想,还是赶紧将自己储物腰带里的潜水头盔拿出来给江聿套上,总不能江聿真的溺水了,还需要他人工呼吸吧? 仿佛知道白缙在想什么,系统说:“人工呼吸?也不是不可以。他会直接爱上你的。” 白缙嫌他烦,说了一句:“闭嘴。” 第82章 还好潜水头盔一戴上,就有自动排水功能,也能够给江聿及时供氧,要不然要保证江聿不死,可能还真的需要白缙人工呼吸了。 江聿看起来有点脱力,即便吸氧之后也游不上去的样子,白缙只能抱着他,一点点带着他往上游。只是在水底的这些不明生物不断地在阻拦他们,全都汇聚到他们的身侧,要将他们完全绞死的模样。 白缙无法做到一只手抱着江聿,一只手拿着枪射击,还要继续往上游去。 当白缙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江聿忽然两只手都挂在白缙的脖子上。这样让白缙能够空出一只手来,还好江聿自己还是游着一点的,要不然白缙怀疑这家伙能够把自己重新拖下去。 手空出来,白缙就能够举枪对那些从四处蔓延过来的水底不明物射击。若是有什么偷袭物朝白缙袭击过来,江聿就会动手帮白缙解决。 白缙觉得,江聿还有这力气去解决那些东西,怎么就没力气自己游上去。只是这潜水头盔阻隔了他们说话的声音,头盔也没有什么通话功能,就不能够直接和江聿说话和他说这件事。 认为江聿还是有力气自己上去的白缙,将这周围的东西清理得差不多了,就无情地将江聿的手甩开。他刚游了两下,去看江聿的情况,却发现江聿被甩开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像是脱力似的,骤然往下面坠去。 那些宛若植物根茎的东西织成一张网,正在等待江聿掉入里面去。 白缙见他这样,实在没办法,只能赶紧又往返回去。一把先抓住江聿的手腕,将他拖上来之后,抱住江聿,带着他往上游去。 好不容易将江聿带上岸,两个人都浑身湿透,白缙也早已经精疲力竭。将脑袋上的头盔拿下来之后,他大口喘着气,原本就服帖的制服被浸透了水,更加紧紧地贴在白缙的身躯上。他身高腿长,完全了凸显身材的俊丽。 或许是觉得浸了水的制服外套太过沉重,将外套脱下来之后,只留下里面那件制服衬衫。白色的衬衫更是被浸透得近乎透明,贴在他的肌肤上,因为力竭喘气,脖颈有些泛红,蔓延到锁骨之下,躯体的颜色在湿透的衬衫下若隐若现。宛若白玉之无瑕,宛若粉樱之娇丽。 白缙刚脱了外套没一分钟,气还没喘匀,就忽然听到系统说:“要不,你还是把衣服穿上吧。” 白缙说:“太重了,穿着难受。” 系统沉默了一下说:“我是比较建议你把衣服穿上。” 系统的话语和语气都有点古怪,白缙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转眸去看了一旁刚摘下潜水头盔的江聿。见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眼睛在这黑夜里似乎散发着幽幽光亮,像是一头在昏暗里的野兽,会随时伺机扑来。 虽然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白缙还是赶紧将这湿答答极为沉重的衣服给穿上了。 白缙穿上衣服后,凶巴巴地对江聿说:“看什么看,都是你干的好事。” 没想到白缙说完这句话,江聿很快就说:“对不起。” 但是那眼睛依旧是看着白缙的。 白缙的头发也湿了,却也不显得狼狈,眉目之间都是湿漉漉的水汽,肌肤上慢慢滑落的水珠在微弱的光照之下,散发着剔透般的晶亮。整个人更是在这黑夜当中透露出几分清冷出尘之感。更是宛若那高挂在天上遥不可及的明月。 忽然一阵夜风侵袭过来,混着这潮湿水汽更是让人全身发冷。白缙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原本的气焰也消去不少,只觉得是真的有点冷,先找个地方将这衣服换了再说。 这样才转身过去,一道温暖忽然触及白缙的肩上。转头一瞧,狗皮膏药江聿又跟上来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件干净温暖的外套,盖在白缙的肩上。 他怎么还准备了衣服?盛淮的储物腰带里都没有。白缙想。 第142章 仿佛是看懂了白缙眼里的疑惑,江聿说:“考虑到会有极寒灾难地区,过来之前早已经做足了准备。”说着手上的动作没减少,将那温暖的衣物将白缙遮挡得严严实实的。 白缙确实有点冷,将江聿的手拂开之后,自己扯了扯这外套,却对江聿说了一句:“有你不早点拿出来。你想冷死我吧。” 江聿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跟在白缙的身后。随后他说道:“水底有古怪,我们可能要再下去一次。” 白缙说:“你自己爱下去就下去,别带我。” 江聿说:“你自己一个人下去不安全。” “我哪里说我要自己下去?” 要不是原著剧情里真有一段盛淮抢先自己下去的剧情,白缙真的不想干这事。走了一会儿,白缙忽然想到,他现在到底要去哪呢?这样想着,脚步一顿,忽然听江聿说了一声:“去找周湛,我们可以说一说我们的发现,并且处理现在的情况。” 白缙说:“不用你来说。” 好像白缙无论说什么不好听的话,江聿都充耳不闻,他继续说道:“那些东西我们都第一次见,刚才那些手抓住你的脚踝,在水底也看不清,不知道你有没有受伤,应该自己看看。如果被什么东西蜇伤感染,后果不堪设想。” 白缙听完江聿的喋喋不休之后,他对系统说:“好像唐僧。” 系统说:“你知足吧,要说唐僧,他只在你面前当唐僧。” “你这么喜欢,给你咯。” “哎,我哪有这福气。” 系统感叹完之后,白缙没有再和系统说其他的了。因为他现在一边走,一边思考刚才的事情。 现在剧情真的是崩得爹都不认识了,也不知道接下来他该怎么办,要么就努力挽回一下,或者在需要讲台词的时间段,莫名其妙说几句台词,捡一点边角料也行。然后再催促系统想办法换个收集方式,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说。 白缙和系统又说了这件事,然而系统给出的答案是:“那你可能要多等一会儿,因为这件事不好求。” 白缙想了想,说:“只要你能做到就行。” 系统支支吾吾了一下,说道:“做倒是能做到,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求到。” 白缙明白了,他说:“你这是给我画大饼呢?” 系统说:“也不是画大饼,本来就很难嘛。我现在就是有空就去求我上司,我上司现在都没理我。” 白缙说:“加油。”还没在脑海里将话说完,忽然又打了一个喷嚏,不知道什么原因,整个人都有点晕晕乎乎的了。差点没站稳。 余光看见江聿想要伸手过来,白缙将他的手躲开。 江聿将手收了回去,只是说:“我已经和周湛联系,很快他就会来接我们。” 不知道是不是这具躯体是自己的原因,还是被感染的原因,白缙感觉自己的体质确实有点弱。他现在真的觉得头晕得厉害。 系统又冒出来说:“哎,早就说了吧,要勤锻炼,提高免疫力。你老实交代吧,多久没锻炼了?” 白缙没空搭理他,又打了一个喷嚏。这个喷嚏打得也很响亮,直接将白缙打懵了,头上的水珠都跟着摇晃下来。 白缙有点站不住,这路口还是迎风,就直接坐在旁边的台阶上,裹着由江聿披上的衣服,蔫蔫地坐在那里。由于江聿长得高大,他的衣服在白缙的身上裹着,又这样坐下来,就显得像是一小团。 眼睫上还沾染着一点细碎的水珠,因为着凉,眼睫也没精打采地耷拉着,从这个角度看见他高挺的鼻梁与那潮润的嘴唇。风吹起了他潮湿的头发,展露出他精致的眉眼。 江聿感知到了风的方向,站到白缙的旁边,挡住了风口的位置。再去看坐在台阶上的白缙,看见白缙已经将脑袋轻轻靠在手臂上,蔫得完全没力气了。 白缙模模糊糊地听到系统说:“你只是泡了一会儿水,别死在这了。” 白缙说:“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系统说:“我哪里想到你体质这么弱。早知道你体质这么弱,就想办法给你提升体质了。” 白缙说:“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系统说:“你看看你的储存腰带里有没有什么药,之前江聿不还是给你吃了什么药丸吗?” 白缙说:“没力气看了。有点晕晕的。” 系统狐疑道:“你是不是刚才真被什么东西蜇了?” 白缙说:“没力气——看了——” 他整个人忽然直接往下倒去,要不是江聿一直观察着他,立即就蹲下身来将他抱住,白缙的脑袋或许就磕在了台阶上。人已经晕晕乎乎地靠在他怀里,面颊上呈现不正常的晕红,呼吸也变得急促。 伸手去抚摸他的额头,却不觉得烫,反倒有点凉得可怕。江聿意识到什么,调整了姿势,去拉了他的裤脚。 发现他的脚踝上还真有伤口,像是蛇的齿痕,两个血洞泛着黑色,黑色的血从这血洞里蔓延出来。 忽然感觉到什么东西在他裤管里耸动,继续去掀开他的裤子,发现一条黑色的东西钻入他的裤子当中。似乎咬得很紧,大概咬在大腿根部。 因为还没了解情况,江聿不敢轻举妄动。但是看着眼前这继续泛着黑血的血洞,江聿直接低下头去,握住他那莹白的脚踝,就去吮吸他的这黑色的污血。 第143章 第83章 白缙总算觉得自己的意识有点清醒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感觉浑身没有力气。他就想着,既然没有力气,那就再躺一会儿。才醒来没多久,就听到系统的声音,系统说:“你终于醒啦。” 白缙觉得系统的语气怪怪的,问他:“你这是什么语气。” 系统没有回答白缙这个问题,只是说道:“你真的在水底被东西咬了,江聿已经都帮你处理好了。” 躺了一会儿,白缙总算觉得自己能够睁开眼睛了。这样睁开眼睛,白缙感觉到处都空荡荡的,好像什么都没穿,只是有一块薄被盖在他的身上而已。又想起刚才系统说的话,白缙问他:“这也是江聿干的?” 系统说:“是的呢。” 听听系统这语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白缙沉默的这个时候,系统又说:“你被一种看起来像水蛭但又不是水蛭的东西咬了,脚踝上咬了一处。腿根咬了一处。出了很多黑色的血,江聿都给你吸了。” 白缙觉得自己的大脑宕机了,半晌才回神过来说了一句:“什么?” 虽然依旧还是浑身没什么力气,但还是能够掀开被子看一看他的情况。还没掀开,白缙对系统说:“不准看。” 系统说:“你放心吧,为了保护你的隐私,我看你都是被打码的。” 白缙有点没反应过来,问他:“什么打码?” 系统说:“反正不是荧光棒。” 白缙又跟不上系统的脑回路了,问道:“什么荧光棒?” 系统说:“你不知道比较好。” 白缙没有回答他的话,他知道系统看他是被打码的,就放心掀开被子看了一下。发现他不是真的什么都没穿,最起码还有一条裤衩。但是之前掉进水里,那些衣物都湿透了,谁帮他换上的,不言而喻。脚踝上和腿根处的绷带是谁缠上的,也是不言而喻。 白缙看了一眼之后,重新躺回去。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 系统说:“你叹气什么呢?你放心吧,江聿是真的帮你处理伤口,没有乱摸,也没有乱看。” 白缙说:“你不是已经被打码了吗?” 系统说:“但大致的情况我还是能够知道的吧。” “这第二口怎么咬在这里。”能够从还有点灼热之意的伤口,感觉到位置在内侧。白缙有点不敢置信地问。 系统说:“没咬你屁股就不错了。” “这没什么差别吧。”说了一句,白缙又问:“他真的都帮我吸血了?” “嗯呢。” 白缙闭上眼睛,就说了一句:“他也不怕把自己毒死。” 白缙又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了。其实刚才昏睡的时候,他不是没有一点感觉。那东西咬上来,应该是能够感觉到疼痛的,只是系统早就已经将白缙的痛觉屏蔽,除了痛觉之外的触感还是隐约能够感觉到。就是在那昏睡当中,他隐约记得,他感觉到一种湿热潮润的感觉,舔舐、包裹、吮吸。一开始在脚踝,随后—— 他以为他是中毒致幻或者是做梦了,只是感觉到很痒、很热、也很奇妙。 想起这件事来,白缙赶紧问系统:“系统——” “怎么了?” 系统回答了一声,白缙却不知道怎么说了。最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没有失态吧。” 系统说:“什么失态?。” 听系统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白缙没有再问。现在想想,系统说他被打码了,看不清,应该是没看见什么的。就算他失态了,系统应该也不知道。知道到底有没有失态的,只有江聿本人。 难不成要去问江聿?这样问出来,太过奇怪了。只能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也假装什么感觉都没有。但是完全没有痛觉,只有那种潮热濡湿感,无论怎么样,是正常人都会—— “醒了?” 白缙忽然听到江聿的声音。睁开眼睛看去,看见江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这里了。 江聿的手中带着东西,白缙没看清楚是什么,现在完全不想见他,又赶紧闭上了眼睛。他现在是不想见江聿,也因为那可能发生的事情而羞窘不堪——怎么想都会很尴尬。 白缙这个闭眼的举动,很明显的抗拒交流的姿态,但是江聿依旧没有走。能够听见江聿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是凳子移过来的声音,江聿的气息扑面而来,好像江聿已经坐在白缙的跟前了。 白缙还没睁眼再看他一眼,就听江聿说:“你被水底的东西咬了。当时情况紧急,你的血发黑,担心会蔓延到心脏里去,就先将那些黑血帮你吸出来。那东西长得很长,很像水蛭,但是不吸血。拿去检验了一下,发现这东西只会给你输入很多神经毒素,让你失去抵抗力并且昏迷。大概是和水底的那些根茎相互配合,一起捕获猎物的。” 耳边又响起各种杂乱的声音,好像是瓶罐相撞,也有碗勺相击的声音。白缙本来就打算就这样闭着眼睛不搭理他,哪里知道下一秒,忽然觉得身上一凉,他立马睁开眼睛,将被子重新拉回来。 白缙将被子盖在自己的脑袋上。直接把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一个脚指头都没露。 好像是被白缙这迅速的动作弄得有点没反应过来,江聿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江聿拽了拽被子,他说:“那神经毒素还没完全消退,你的生理机能会变得很慢,你这样容易缺氧死亡。” 第144章 听江聿这样说,好像确实呼吸困难、浑身发热,白缙才将被子往下拉了一点。但也只是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江聿。 能够看见他的头发早就已经乱糟糟的了,这凌乱之间,又见这精致美丽的眉眼展露出来。这双眼睛当中依旧蕴含满满的警惕与不满,仿佛无论如何也不会给予信任。因为闷了一会儿,确实因为生理机能变慢,呼吸困难,很快就因为缺氧,而让耳朵尖上染上了粉樱一样的颜色。 江聿的脸上不禁出现一抹很浅的笑容来,他的声音也显得没那么漠然,他说:“我只是帮你看看伤口。因为要不断给你输送神经毒素,那东西咬你的牙齿上可以分泌一种延缓伤口愈合的黏液,可能到现在你还在流血。我要帮你看看。” 白缙说:“我自己会看。” “你自己看不了。” “有什么看不了的。” “你没力气。” 白缙没说话。 江聿又说了一句:“是不是没力气?” 白缙总算又说了一句话,但是说的是:“不要你管我。” 江聿说:“如果不管,伤口愈合不了,就一直都在流血。那两个小小的伤口可能会造成你失血过多死亡。在这期间,你也不能下水去探查情况,只能由我去。或者将你送回中转站——” 白缙没听后面江聿说的是什么,因为他知道江聿已经把盛淮的性格拿捏得死死的了,这些话说出来,盛淮无论怎么样都会先把自己治好。然后又想了想,问系统:“我如果死了会怎么样。” 系统说:“不会怎么样。” “要不直接死了吧,这个副本不刷了。” “你确定?” 还没等白缙和系统商量好,就是因为有点失神和系统说话,就给江聿得逞了。白缙身上的被子被掀开,又感觉凉飕飕的,他也没力气去立即去抓被子。系统大喊一声“哎哟非礼勿视”就消失了。 白缙努力抬起头去看,看见没想到才过一会儿,原本才渗了一点血的绷带已经快被血浸透了,白缙忍了忍,就说了一句:“看就看,能不能帮我盖一下。”上半身没盖还是觉得有点太凉了。 江聿重新给白缙盖了盖被子。似乎意识到白缙也想看自己的伤口,江聿就先过来,揽住白缙的肩头,给白缙的后腰靠了枕头,让白缙坐起来。 白缙这样就更清楚地看见自己的伤口了。脚踝那里先不说,他腿根这处,好像已经流血流得要把床单都浸湿。看见这么多“草莓酱”,白缙想自己真的不会流血流死吧。 还没细想,那边江聿见情况这么严重,已经开始动手先处理这里的伤口。看见他去掀开绷带,直奔那里去,白缙抓住他的手,想说什么,发现好像真的因为失血过多,更是没有力气了。 江聿说:“要赶紧止血。” 他轻易就能够将白缙的手拂开,但是白缙见他开始将他翻过来,而不是去查看伤口的时候,更懵了。这样被翻身过来趴着,白缙看见一旁的桌子上是针筒和药剂瓶,几乎两眼一黑,问道:“这是什么?” 江聿说:“这是中转站研发的快速止血的凝血针。本来打在手臂上就可以了,但是你中了神经毒素,为了防止你的神经受损和大量出血,只能进行肌肉注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白缙又有点晕晕乎乎的了,没听懂江聿在说什么。 系统听懂了,他似乎也知道现在白缙晕乎得什么都没听懂,就说了一句:“就是打屁股针。” 白缙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最后一块布料被扯了扯,那最后一处被遮挡的地方,现在也感觉凉飕飕的了。 第84章 能够看得出来,他确实很紧张很害怕。 整个躯体几乎展露出来,说是几乎,是因为那一块布料并不是直接脱去,而是稍微往下拉扯了一点而已。 他的肌肤白皙而又无瑕,像是一块完美漂亮的玉。身形瘦削却不病弱,四肢修长且又漂亮。手指纠缠着被角,原本稍微泛红的指尖被绞得泛白。由于只是将内裤往下拉了一点,于是包裹起来的,其实更是被勒住了半边,更显得圆润可爱。当酒精擦拭上去的时候,他轻颤了一下,肌肉完全紧绷起来。 江聿一手按住,一手消毒。他那声音听起来依旧冷静,仿若心绪没有受到任何干扰。他说:“那东西咬你的时候,为了防止被你发现,不仅会释放延缓伤口愈合的黏液,还会释放具有麻醉效果的毒素。现在你体内的毒素没有排完,这个时候你是不会感觉到疼痛的。” 话一说完,为了防止白缙挣扎,这一次他按住的力道就更大了一点,这一针猝不及防就下来了。 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是因为紧张,这一针下来,白缙的躯体还是忍不住紧绷,当感觉到那一针总算打完的时候,才彻底放松下来。随后几乎脱力地趴在床铺上。 他趴在床铺上,整个躯体终于好不容易得到舒展了,脊背上性感的凹陷从他的脊柱延伸至腰部往下,随后那唯一点弧度上,就能看见一个极为清晰的指印。显然这是刚才江聿为了防止他挣扎,不小心用了点力道,而残留在他屁股上的。白皙上的一抹宛若红梅一样的红,极为醒目。 而当事人此时,还无知无觉地和系统感慨:“我真的很害怕打屁股针。” 系统说:“我看出来了。” 白缙说:“这个副本还是刷一下不死了,不能白挨了这一针。” 第145章 白缙还没和系统说完,感觉自己又被翻了一个身。原本趴着,又变成半躺着了。随后又看见江聿垂着眼眸,给他处理腿根处的伤口。 将绷带拆下来之后,那伤口还在流血,但是瞧起来已经不是那么严重了。接着因为鲜血将身上唯一一块布料也浸透了,江聿似乎要将他换下来。 即便已经打了凝血针,白缙现在也没什么力气给自己换。再说之前江聿也都是帮他弄的,现在再说什么也没什么意思,所以白缙干脆就闭起眼睛来,让江聿帮他处理所有的事情。 他闭上眼睛后,感觉到江聿帮他脱了染了血的布料,又轻柔地重新给他换新的。随后又给他处理伤口。 系统说:“他可真贤惠啊。” 白缙说:“给你。” 系统没回答白缙的这两个字,而是继续说:“你要不让他做大房,这样他不仅可以把你的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且绝对非常贤惠大度,不会哭哭啼啼给你招惹麻烦的。” 白缙沉默了一下,说道:“你在说什么……” 白缙还没听到系统说话,倒是先听到江聿说话了。江聿说:“已经给你打了针,后续再继续吃点药,身体里的毒素需要慢慢地排。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趟,如果你的身体恢复了,你就和我联系。当然,如果你不想和我说也没事。只是身体刚恢复,无论去做什么,都要小心一点。” 白缙正想着要不要回他一两句话。还没想好,又听到江聿说:“给你准备了食物和营养剂,我知道你不太喜欢我接触你,应该也不会让我给你喂。你如果有力气了,你可以自己食用。都放在了保温盒里。” 系统疯狂和白缙说:“你让他喂你啊让他喂你啊,你快让他喂你。” 系统还是第一次和白缙说话用这种急切而又担心的语气,听那边的动静,江聿也好像要马上收拾着东西离去了。他也没什么时间向系统问清楚,就直接睁开眼睛来,对那边已经走到门口的江聿说了一声:“喂,我什么时候能恢复还不知道,你是想饿死我吗。” 白缙这句话说出来,那边的江聿停了脚步。随即江聿又重新走过来,坐在白缙的身边,端起放在一边的食物。碗勺碰撞的声音在这室内响起来。 现在总算有时间问系统了,白缙就问:“你这么着急让他喂我,是能够有什么好处吗?” 系统说:“好处就是,我又能磕上了。” “……” 白缙现在很无语。他的无语程度让他现在谁都不想搭理,但是江聿已经将东西递到嘴边了,而且他真的有点饿,只能先张开嘴冷着脸吃上一两口。吃了一两口,觉得还挺好吃的,于是白缙问了一句:“谁做的。” 江聿说:“水底的异常,我已经告知周湛了,他派了不少人去打捞,大家都很忙,我只能用他们的厨房做了一点易于消化的东西。” 白缙本来想要夸好吃的,听到江聿说是他做的,夸一句江聿不符合盛淮的人设,只能说了一句:“难吃。” 江聿没说什么,只是低眉顺眼地说了一句:“下次会努力做好一点。” 系统说:“这么贤惠你不收下吗?” 白缙现在不想和系统说话。 好不容易江聿终于走了,白缙才终于能够独处一会儿。反正他要等一会儿才能够恢复力气,他现在躺一会儿也没什么。 系统好像察觉到白缙是真的有点生气了,撒泼卖萌都没让白缙理他。随后又屁颠颠地,在白缙只能躺着的这个时候献上他喜欢的影片。 白缙也“勉为其难”地看了。看完了电影,白缙觉得自己好多了,他也能够从床上起来。这样起来一看,看见旁边放着的是已经被洗干净甚至烘干的制服,倒是愣了愣。 他想起系统说的贤惠二字,这个时候觉得系统说得还是挺有道理的。将衣服穿上之后,他现在打算看看还能够捡一捡哪些剧情。 原本还需要江聿再探查一番,盛淮再找几次江聿麻烦,才会发现水下的东西。现在剧情提前了,少了那些比较详细严谨的推理过程,快进到了捞尸的剧情,仔细看看,还是能够再拿一点功德值的。比如在发现水下有异常的时候,盛淮迫不及待要在江聿之前去探寻到水底的秘密,于是就自行下水去了。 白缙看完接下来的剧情后,感叹了一声:“盛淮为了比过江聿,还真是不怕死。” 系统说:“宿敌是这样啦,无论做什么都是想着宿敌,只是想要超过宿敌,或者让宿敌好看而已。” 白缙说:“说点正经事吧,系统。” 才说完这句话,忽然看见还有一段属于盛淮的小剧情点,就在不久之后。如果赶不上,这一点功德值也捞不到了。 于是白缙赶紧穿好衣服,立即从这里出去。出去之后,才发现原来这里是警局的一个休息间。 确实正如江聿所说,因为发现水底那些尸体,很多警察都被派出去捞尸去了。想来在那湖岸边,应该都是人,还有刚刚捞上来带着极大腐臭味的尸体。 白缙去看了一眼,发现那里还真是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周围声音喧嚣,更多的人恸哭的声音。那些水底的尸体,显然很多都是这县城里消失的那些人。 白缙在外围慢慢地走过,隐约看见那些尸体上也都覆盖上了一些腐烂焦黑的花瓣,像是贴上去一样,将整个人类躯体贴满。但是如果仔细去探查,就会发现那些花瓣是从人的躯体里长出来的。 第146章 视野所见之处,都是乌黑的尸体,铺满了整个湖岸。但是此时又不知道为什么风很大,周围的樱花全都被那风吹散得落下花瓣雨来,将整个阴翳的场面铺染上了花雨的唯美。但是这个瞬间,没有人去欣赏着美丽的花雨。 花瓣落在尸体之上,落在湖面上,也落在人的身上。 白缙将自己肩上的樱花瓣掸落,收回手时,看见自己的掌心里出现了一片枯萎的花瓣——这是他变异的开始。 忽然,人群中又爆发出尖叫声。白缙上前几步去,看见原本趴在尸体上恸哭的人的躯体上也布满了枯萎的花瓣。 白缙按照剧情指示,掏出枪来指向那变异人。原本其他人也以为这变异人也会攻击人,没想到在这一阵风中,变异人身上的花瓣被吹散而去,那枯萎的、腐败的花瓣也一同乘风而去,整个人化作了枯萎的花瓣,彻底凋零飘散,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盛淮这里没有台词,只有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就是为了引出变异人的另外一种变异结局。做完这个小剧情,白缙满意地看见功德值入账了,虽然不多,但最起码还是有的。 然后将手中的枪收回来,还没收回腰带中,忽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触感抚摸在自己的颈侧。白缙下意识就挥拳打过去,结果被早就有防备的人握住了手臂。转头一看,在自己身后的人是江聿。 还好这家伙没有在他走剧情的时候来捣乱,要不然那一点功德值白缙都拿不到。 白缙说:“干什么。” 江聿却没有说话,他依旧垂着眼,看着那白皙颈侧出现的,一枚似乎已经嵌入他皮肤里的枯萎花瓣。他用手再一次摩挲了一下,无法将这花瓣拿下来。于是,江聿紧蹙了眉头。 最终,江聿抬起头来,那认真而又严肃的眼睛看着白缙。他说:“从现在开始,你一步都不能离开我。” 第85章 白缙还是第一次听到江聿说这么霸道的话,反应过来之后,又再次将江聿的手拂开,说了一句:“不要管我。”说着就要远离江聿而去。 但是这次,似乎无论说什么话,江聿是根本就不会放过白缙了。他立马就抓住了白缙的手腕。 白缙觉得这家伙真难缠,他接下来会有一段独自下水的剧情,要是真的被时刻要求待在江聿的身边,他这段剧情算是废了。当即他就有点着急,直接就对江聿动手。 而显然这次,江聿也不会不反抗,当白缙的拳头打出去的时候,江聿轻易就握住白缙的拳头。白缙不服,心想虽然这具躯体是自己的,但是为了能够做出这个角色的事情,他的体力是透支使用,技能是肌肉记忆,怎么连一个整日待在实验室里的江聿都打不过。 于是就踢过去,哪承想,这江聿还真是深藏不露,一下子手臂反剪,扣住白缙的咽喉,将白缙直接拉到他的怀里,又抵住了白缙的膝弯,让他腿一软失去了攻击能力。 白缙被他扣到怀里去,见那边听闻到动静的人要转头看过来,更是挣扎。这下一挣扎,江聿抱得更紧了,像八爪鱼似的,紧紧缠着白缙。 那边的人们都转头看过来,看见两个男人纠缠拥抱在一起的情况,都有些愣神。周湛听见动静,也过来看了一眼,看见这一幕,清了一下嗓子说道:“江先生。” 已经知道全被看见的白缙现在放弃挣扎了,直接转头对周湛说:“让他放开我。” 周湛摸了摸鼻子没说话,随后才说道:“盛先生,之前你受了伤,江先生可能也是担心你。” 白缙说:“用不着他担心。” 江聿忽然说:“周警官,麻烦把你的手铐给我。” 知道江聿想要干什么,白缙又开始挣扎,但是这次真的被江聿扣得死死的,没什么地方能动了。就脑袋能动,于是想要恐吓威胁一下他的白缙直接转头过去。 本来想要咬他的耳朵,但是想想要是力气用大了,真把他耳朵咬下来怎么办。千挑万选了一个位置,白缙一口咬在他的颈侧。才咬下去,又感觉到江聿颈侧脉搏跳动得很快,吓得白缙以为咬到他血管了。 刚想着要不要换个地方咬的时候,江聿已经将手铐给两个人都铐上了。这样江聿才将白缙放开。 白缙拉起手来,江聿那边的手也跟着拉起来。又去看看江聿颈侧那个被自己咬出来的牙印,发现除了一排牙印和亮晶晶的水液之外,没有将他的血管咬断。 发现江聿还在看着自己,白缙想起来自己的那个独行剧情,实在忍不住,说了江聿一句:“你有病吧。” “嗯,是有病。” 没想到江聿还回答了。回答完这一句,江聿又对周湛说:“周警官,钥匙。” 周湛将手铐的钥匙找出来,江聿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白缙本来打算去抢,手才伸过去,江聿立马就察觉了,将手举高了。这一下扑过去,差点又扑到江聿的怀里。 白缙瞪视着他,说了一句:“还给我。” 江聿垂着眼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结果下一秒,江聿将那钥匙丢入湖里,只见原本平静的湖面荡漾起一圈涟漪,那把能够斩断他们手铐牵连的钥匙就这样不见了踪影。 把钥匙丢完了,江聿说:“要是还是觉得不高兴,可以再咬我一口。但是放你走,是不可能的。” 白缙无语了,问系统:“他是不是有病。” 第147章 系统说:“他得了一种你一离开他的视线他就焦虑的病。” 白缙更无语了,说道:“你更有病。” 鉴于无论是江聿还是系统都有病,白缙还是打算自力更生。去看了看接下来的剧情,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属于江聿自己的剧情。 只是现在江聿非要和他绑在一起,他没办法,只能在这段时间内先当个木头人,一句话不说。先跟在江聿的身边,让江聿先走他自己的剧情再说。至于他自己的独自下水的剧情,要等到今天晚上。 看来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将这手铐给撬了。 想着这些,白缙就盯着两个人手上的手铐发呆。 还真是江聿带着他去哪,他就去哪了。也是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说话,像隐形人似的。只是两个人的手铐在一起了,而已经习惯使用两只手的人,会下意识使用两只手,所以每次江聿做什么事情,都会无意识扯到白缙的手。 扯到白缙的手一次,白缙就踩他一脚,以示提示。踩了他一脚,江聿就会自行用单手去做另外的事情。这样下来,还算是能够把江聿这边的剧情平稳无波地过掉。 只是江聿似乎有点惊奇白缙怎么这么听话跟着他,时不时还来看上他两眼。他转头来看两眼,白缙就瞪他。如果他看的时间长了,白缙瞪得眼睛也酸了,就踩他。然后江聿就会将目光重新转移过去了。 烦人烦人烦人烦人。 现在白缙看什么都烦人。 看江聿烦人,看系统也觉得烦人,就算系统给他看电影、看番剧,他也觉得烦人。反正自从江聿把他铐起来之后,他就没有心情好过。 他还要跟着江聿这里跑一跑,那里走一走,本来这些不属于他的剧情,他可以偷懒好长一段时间的。 他本来想着要不要去储物腰带里看看盛淮有没有什么能够撬开手铐的玩意,但是这江聿一直在身边,白缙也不好动手。储物腰带里的东西,还不能做到靠意识来查看,只能用腰带扣上的那个显示屏来查找。 现在江聿无时无刻不盯着他,白缙哪里能够有机会查看。 于是白缙就更烦江聿了。 他就不信江聿真的能干一整天。 事实证明,江聿真的能干一整天。夜幕降临的时候,陪江聿跑了一整天的白缙真的有点累得不行了。他目光呆滞地盯着那在夜色里依旧开得艳美的樱花,他坐在这个位置,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 而身边的江聿看起来还是斗志满满,仿佛不找到关于那些尸体上的线索,他就不会松懈似的。 忽然身边的江聿说:“明天我可以带你一起去探一下水底。” 白缙看了他一眼,心想谁要和你一起去。我要自己去。 结果江聿像是明白白缙的这个眼神似的,又说道:“你不能自己去。” 白缙实在忍不了了,又骂了一句:“你有病啊,江聿。” “嗯,是有病。”他又回答说。 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又出现了。 白缙还没说什么,江聿又说:“你感染了。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他总算说清楚他的目的了。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手又抚摸过来,这次他抚摸的是白缙的耳朵。在白缙的耳垂上有一枚小小的枯萎花瓣。他用手指摩挲了一下,他说:“你的身上已经出现了花瓣,这里也有了。” 白缙应忽然激似的,一巴掌打在江聿的手背上。然后转头过去。 江聿将手收回去,看见自己的手背上一个红红的掌印。但是指尖那种细腻温热的触感还没有来得及消散,不知道什么原因,无意识又摩挲了一下指尖。感觉到白缙真的很不爽,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看屏幕上由周湛发过来的尸检报告。 而此时的白缙,他已经坐立难安了。 他感觉自己的耳垂很烫,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大概是江聿的手指太轻柔,又或者那枚花瓣发挥着什么作用,在刚才那个瞬间,竟然像是被点燃似的,烫得让人觉得惊骇。才让白缙赶紧转头过去,不让江聿看见。 他更坐立难安的另外一件事,就是他的剧情要到了,他必须自己下水去。只是他依旧还是被铐着,现在还没想到办法。 在白缙有些不安的这个时刻,消失了一整天不说话的系统回来了,他高兴地说:“我帮你找到办法啦。” 以防止系统又说什么不靠谱的话来,白缙没有及时回复他。 系统也不在意,而是直接说清楚了:“我去搞了点道具过来,你可以直接将江聿迷晕一段时间。你觉得怎么样?” 白缙高冷地说:“挺好。给我。” 听白缙这个语气,系统还以为白缙还在生气呢,声音也消隐下去,没敢说话了。 白缙又用这种冷漠的语气问:“怎么用?” 系统讪讪地说:“让他看你的眼睛超过三秒就好了。” 听到系统这么说,白缙直接喊了一声:“江聿。” 江聿抬起头来,白缙也看着他。他们两个人的眼睛相互凝视,三秒钟其实很短,当白缙心里数到三时,江聿直接就倒下去了。 还好两个人是坐着的,江聿倒下去只是趴在了桌子上,没把白缙拽倒。白缙喊了好几声江聿的名字,见江聿都没反应,直接去找盛淮的储物腰带。 没想到还真的能够找到撬开锁孔的东西,看来盛淮平日里准备也是挺齐全的。好不容易将手铐打开,白缙迫不及待就跑到外面去,嗅闻着自由的空气,心情瞬间就变好了。 第148章 第86章 原著里没提过水下会有那种麻痹神经的东西,这次有了上次被咬的经验,白缙已经做足了准备。当他从这里下去的时候,只感觉到了异常的寒凉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 原本漂浮在花瓣之下的那些尸体,也已经被警察们捞了一整天捞完了,可以说整个过程确实是通畅无阻的。 这一次,正是因为固执自己下水,盛淮果然发生了意外,也正是因为发生了意外,由盛淮发现的灾难源他自己无法消除,只能被江聿捷足先登。江聿下到灾难源的位置,消灭这个灾难之后,他发现,原本感染了他的灾难,已经在他的躯体上开始融合了。他拥有了灾难源的能力——侵蚀。 而知道江聿要去捷足先登的盛淮,不顾自己身上的伤,也潜入水底当中去,誓死要在江聿之前消灭灾难。但最终也只是替江聿挡了一次致命伤害,最终死去。只能说,盛淮确实是当龙套的命。这样的人,也只是给主角当垫脚石而已。 看到完整剧情是这样,白缙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现在他正继续往下潜去。 之前那些不知什么东西的手拽着白缙不断往下,那东西也在更往下的位置。这明明是湖泊,但是越发往下,却越来越漆黑,水也似乎发黑。 常言说,水黑则为渊,这小小的湖底,竟然让白缙潜了这么久,还没到水底。下面实在太黑了,白缙拿出照明物来继续往下。 这时,一抹苍白急速涌来,白缙也迅速掏出枪来,对白色袭来的地方射击。灯光也朝那边照射过去,只见这里竟然是一个洞口,无数植物的根茎宛如蜘蛛网一样密布,还会随着水波而轻微晃动。 在洞口的边缘,一只只苍白的手,也宛若水藻一样随水波摇晃。如果刚才白缙再往下一点,一定会被这些苍白的人手直接抓住捆缚。 这些手就在洞口。 白缙从自己的储物腰带里掏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东西,直接朝里面扔去。果然一旦有东西接近,这些手就全部延伸出来,将外来物抓住,随后拖入到洞穴里面去。像是在守护洞口里的东西,也像是在给洞穴里的东西捕猎。 这东西看起来就觉得很危险,要不是原著剧情里,对于盛淮独自下水的这段剧情描写得很详细,为了那丰厚的报酬,白缙都不想这样直接下去。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白缙按照原著的内容,掏出属于盛淮的设备。 显然这么多手在洞穴口,用枪打,打到猴年马月都打不完,于是盛淮就用另外的炸弹,直接将这些苍白的人手都给炸断了。 原来原著中描写的那样详细的场面,真正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居然这么震撼。往洞穴里面去,由光照看见的,那些植物根茎已经逐渐和人类血管没有什么区别了。也是看起来密密麻麻地匍匐在这洞穴之内,甚至让人怀疑,这个洞穴或许不是洞穴,而是某种生物的血管和神经的生存处。 好像有什么声音,从深处传递过来。 “咚咚——” “咚咚——” “咚咚咚——” 白缙手中的灯光已经照射过去。只见在远处,有一团红色的东西。那东西正在进行着跳动,而这团东西的周围,有一些人类尸体残骸。这东西上面的都是植物根茎,或者说是红色的血管还有各种青色的神经管。 像心脏。盛淮给出这样的评价。 而就在停顿的这个时候,原本平静无波的这里面,忽然不知道为什么掀涌起一股海浪而来。直接一浪将白缙打得往前去。 他知道会有这一浪击打过来,但是不知道具体时间,这样猝不及防被打了一下,也如原著描写的那样,差点滚入那堆人类尸体残骸当中。 这些人类残骸明显还很新鲜,应该是活生生被拖进来被吃掉的。之前白缙突然被偷袭,可能原本是要将白缙当成食物吃掉,这次因为要完成剧情,倒是直接送上门来了。 不过这一切都还是如原著剧情一样发展,只要没有特别大的意外,白缙肯定能够从死里逃生。他赶紧从这堆人类残骸里起来,这一团蠕动跳动的红色东西开始更大幅度地动起来了。 白缙知道下一秒它要吞掉自己。 等它吞掉自己,他就直接将它的内里炸开逃生。 白缙将这一切都按照原著剧情来实行,确实如白缙所想,他成功逃生了。只是和原著一样,他的潜水头盔因为在刚才那一番打斗当中,被压碎了氧气制造装置。而且好像整个头盔还有点破了,排水系统无法运行。 原著中的盛淮是拼死往上游回去的,但是—— 系统说:“你的体能不及盛淮,你要计划着使用。” 这些白缙一开始就考虑到了。他发现自己体力可能不足以游上去,要从储物腰带里掏出另外的潜水工具的时候,发怒的灾难源直接用他的那些根茎缠绕白缙,白缙又不得不与它们争斗。于是这样下来,他本来就透支使用的体力,致使他的躯体已经到达极限了。 白缙对系统说:“反正最大头的扮演已经完成了,只剩最后一次和江聿下水。死了也行。” 系统说的也是:“对。” 所以一人一系统,面对这样的情况,居然开始淡然地讨论如果死了会怎么样。然而还没等白缙想明白到底要不要真的彻底等死,忽然他的手臂被拽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是那灾难源打算分尸他,也没在意。最主要的是因为他的潜水头盔坏了,他现在缺氧严重,又体力透支,已经距离死不远了,意识也消失了大半——也不怪白缙想要就这样等死。 第149章 随后模糊之中,又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抱住。也有什么东西再一次塞入到他的口腔里去,熟悉的被噎住的感觉又来了。那种浑身力气恢复不少的感觉也相继而来。 白缙骤然明白,抱住自己的是江聿。 微微睁开眼睛一看,果然是江聿。 又再一次感叹,还好江聿是在他扮演完剧情才来的,要不然那丰厚的功德值他都不能完全拿到。不过现在即便被补充了体力,他确实觉得自己溺水要死了,胸腔要炸了似的灼热难受。 又闭上眼的前一瞬,却感觉到江聿凑近过来,将他脑袋上那个破破烂烂的潜水头盔拿掉。随后就有什么东西,覆盖上了白缙的嘴唇。 即便在这冰凉的水底,还是那么温热。 意识到那是什么,比起白缙,系统的呼喊在白缙的脑海里直接炸开了。 系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脑子被系统吵得晕乎乎的,或许也有溺水的原因致使。但是那种感觉到底越来越清晰了。唇瓣的温度也似乎开始攀升,原本难受的肺部也得到一点好转。 睁开眼睛,出现在眼前的就是近在咫尺的江聿的面孔。他的鼻尖几乎抵着白缙的脸颊,眼睫依旧还是那样安静地垂落着。 当白缙看了他这一眼后,他也抬起眼来看着白缙。他知道白缙状况好一点了,能够顺利接收氧气之后,他将原本属于自己的头盔戴到白缙的脑袋上去。等白缙因为吸氧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江聿已经带白缙上岸了。 白缙现在的状况确实挺糟糕的,虽然穿了防护服下水的,还是有着不少的伤痕。防护服也被割了好几处。但好在还有一条命在。 江聿看起来有点生气了,上岸之后,他全身都湿透,头发也宛若落水狗一样耷拉着,他说:“我明明说过你不准——” 然而还没等江聿将话说完,反应过来的白缙一巴掌打在江聿的脸上。江聿被打懵了,一时怔愣。 白缙将脑袋上的头盔摘下来,擦了擦自己的嘴唇说道:“谁让你给我人工呼吸的?!”听他这冰冷的语气,就知道了白缙现在也是生气了。 人工呼吸,说到底确实是为了救人。但到底那个时候,明明江聿可以直接给白缙戴头盔,却还要遭一次人工呼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种温热的触感依旧还停留在唇瓣之上。 本来他就不喜欢被人接触,为了扮演他很多事情都忍了,但是这么亲密的事情,他绝对是忍不了的。于是就打了江聿一巴掌。 江聿说:“当时你的情况很糟糕,无法顺利吸氧……” 还没等江聿把话说完,白缙站起来,将头盔扔给江聿要走。江聿接住了。 白缙才站起来没有三秒钟,双腿一软直接往下倒,好在江聿直接上前来,一把抱住白缙。 白缙见他这张又近在咫尺的脸,还有属于江聿湿热的呼吸喷洒过来,想起刚才的事情,又一巴掌打在江聿的脸上。 这一次,江聿不再说什么,他垂着眼,显得恭顺,他说:“对不起。” 全身都是冰凉的,只有两个人的躯体是热的。他们相互接触的每一个地方,仿佛都蕴了热意。江聿抬起眼睛来,这一双专注而又严肃的眼睛看着白缙,他说:“但是,我不会让你再出事了。” 第87章 听到江聿这句话,白缙彻底愣住了。先不说江聿这句话其中的语气太过郑重与认真,这抱着他的姿态也显得暧昧。再仔细想想江聿最近那些莫名其妙的举动,白缙模糊之间得出一个答案。 他对系统说:“江聿是不是喜欢盛淮啊?” 系统说:“是是是,喜欢你喜欢你。” 听系统这语气,就知道现在系统还迷糊着。白缙没有抱希望在系统的身上,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将江聿推开一点。 即便江聿喜欢盛淮,那也和他白缙没有关系。这样近的距离,总是让他想起刚才那个就像是亲吻的人工呼吸。只是他这一推,整个人也往后倒去。 下水之前为了防止被咬,白缙做足了准备,虽然没被咬,但是在那水底搞了那么多事情,他的体力已经完全透支,以至于现在没有支撑物他直接就倒了。 这次又是被江聿再一次抱住。白缙对自己现在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状态很无语。正是因为这样,江聿总是找个机会搂搂抱抱的。 最终还是江聿带着白缙回去的。 看着江聿半张严肃而又俊逸的侧脸,白缙在心里默默地想道:“你居然偷偷喜欢盛淮?可无论怎么样,盛淮的结局都是死去。真是可怜。” 这边默默可怜着江聿的心上人不久之后就要死去白缙,很快就重新又被江聿带回警局继续躺着了。看看现在自己身上的伤痕与污渍,现在体力完全透支的自己是没有办法为自己处理的。只能又是江聿来做这件事。 去看那边的江聿,只见他从回来之后就缄默不言,脸上的神态也很安静,难以确定现在江聿是什么心绪。又觉得现在有个江聿能够帮他处理伤口也不是不好,再说江聿这个人确实挺礼貌的,除了处理伤口,不会乱碰也不会乱摸,于是白缙就直接躺平,让江聿给他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透支使用自己的体力,会让白缙在空闲下来的时候极致疲倦,这个时候需要白缙充足的休息来恢复体力。 江聿给他脱掉衣服、擦拭身体、处理伤口的这段时间里,白缙迷迷糊糊的,很快陷入睡眠。他要让自己快点恢复体力,因为属于盛淮的最后一次扮演即将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