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董卓大传》
古三国地图
@@因为书中提到地名比较多,请大家参考这张地图阅读,图片可另存后放大,非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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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春节晚会
老狼今天在网上找资料的时候发现这个,很不错,转贴过来请大家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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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央视的春节联欢晚会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所以三国人物们实在看不下去了,决定自己搞一台迎春的文艺晚会,经过精心的筹办和编排,节目单和大致内容如下(由于演员人数有限一些大腕儿演员一人身兼多个节目):
总导演、总策划:罗贯中(也只有他有这个资格)
男主持人:孙坚非常有实力有威望的元老级人物。
女主持人:蔡文姬
非常文静(?)且有多才多艺的玉女主持人(本来她还有一个和周瑜合作的琴箫合奏曲表演,可是因为小乔的坚决反对,取消了。)
开场节目:大型歌舞--黄巾起义
由张角兄弟领先,三十六个群众演员(代表36方)伴舞,只见演员们个个头戴黄巾,大家边跳边唱“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节目2:歌曲联唱--桃园结义、斩黄巾、温酒斩华雄、三英战吕布
演唱者:刘备、关羽、张飞
男高音张飞音色洪亮高昂,有一种天崩地裂的气势;男中音关羽声音浑厚,有一种令人陶醉的气息;男低音刘备音调低沉,给人一种崔人泪下的气氛。
节目3:芭蕾舞--连环计
编剧:王允
主演:貂蝉、吕布、董卓
只见貂蝉在台上翩翩起舞,他的左边是吕布,右边是董卓,貂蝉在两人之间跳来转去,左右逢源。
节目4:小品--三让徐州
主演:刘备、陶谦
宣扬礼貌谦让的主题。
节目5:歌曲--江东猛虎小霸王
主唱:孙策
伴唱:太史慈、周瑜等
伴舞:大乔、小乔
孙策豪放激情的演唱风格,深受年轻人的喜爱,加之超人气俊男靓女的组合,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节目6:小品--盗戟
主演:典韦、胡车儿
描写一个小偷的故事。
节目7:杂技表演--辕门射戟
主演:吕布
助手:纪灵、刘、关、张
英俊潇洒的年轻魔术师吕布的保留节目,博得在场观众的交口称赞。
节目8:诗朗诵--十胜十败
朗诵着:郭嘉
节目9:独唱--弥衡骂曹
主唱:弥衡
伴舞:曹操、曹仁、夏侯敦等
非常流行的说唱类歌曲,只是歌词儿有点......
节目10:对口相声--约三事
主演:关羽、张辽
看看人家是怎么谈条件的。
节目11:综艺游戏--过五关斩六将
邀请现场观众一起参与,大家一起跟随领队关羽,通过斗智斗勇成功的过关斩将取得最终的奖品(古城张飞演唱会的贵宾票一张)
节目12:杂技--马跳檀溪
主演:刘备
事实上是一个驯兽表演,刘备指挥着的卢马做水中的划水和跳跃表演,迎来观众阵阵掌声。
节目13:小品--三顾茅庐
主演:刘备、诸葛亮
其他演员:关羽、张飞、诸葛均、石广元、孟公威、黄承彦
教育人们做事要有耐心、恒心、决心。
节目14:歌曲--长板雄风
主唱:赵云
人气最高的偶像实力派歌手--常山赵子龙,一首歌下来,赢得两次喝彩、三次掌声,收到50多束鲜花(看样子他是拿不动的)数不清的少女热吻(看来他那张小白脸的的口红洗不去了)
节目15:群口相声--舌战群儒
主演:诸葛亮、鲁肃、张昭、陆绩、吕范等人很多,所以是群口相声。
节目16:歌舞--群英会
主演:周瑜、蒋干
周瑜舞剑,蒋干唱歌,同窗好友配合默契。
节目17:气功表演--苦肉计
主演:黄盖、周瑜
周瑜用一根棍子狠狠地打黄盖,最后棍子断了,黄盖没事儿。
节目18:小品--草船借箭
主演:诸葛亮、鲁肃、曹操等
讲述一个骗子诈骗的过程。
节目19:歌曲--短歌行
主唱:曹操
曹操自己作词作曲并演唱,就唱不衰经典怀旧名曲,多数观众的评价是“百听不厌”。
节目20:魔术--借东风
主演:诸葛亮
非常玄乎的一个节目。
节目21:大型歌舞--火烧赤壁
主演:周瑜
场面最盛大的一场歌舞表演,红红火火热气腾腾,动用演职员最多的一个节目。
节目22:小品--甘露寺
主演:刘备、孙权、吴国太、赵云等
一个中年男人再婚、相亲的故事。
节目23:相声--三气周瑜
主演:诸葛亮、周瑜
且看一个健康的人被活活气死的全过程。
节目24:魔术--割须弃袍
主演:曹操、马超
只见本来衣着光鲜的曹操,一变之后衣衫不整;二变之后长须消失,三变之后成为一个蒙面忍者......
节目25:杂技--截江夺斗
主演:赵云
表现了主演者赵云良好的弹跳能力。
节目26:独唱--单刀赴会
主唱:关羽
关羽一个人扛着把大刀边唱边舞,有一种要砍人的架势。
节目27:歌曲--威震逍遥津
主唱:张辽
伴唱:李典、乐进
因为容易吓倒小朋友,所以少儿不宜。
节目28:小品--定军山
主演:黄忠、夏侯渊
讲述一个离退休老干部的事迹。
节目29:小品--鸡肋
主演:曹操、杨修、夏侯敦
小品讲述了因一块鸡肋引发的矛盾。
节目30:歌曲--棺材之歌
演唱者:庞德
台上玩儿命的唱,台下玩儿命的听,总之就两个字“玩命”!
节目31:魔术--刮骨疗毒
主演:华佗、关羽
只见华佗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割开关羽的手臂,然后在上面一个劲儿的刮、刮......在看关羽和没事
儿人一样喝酒下棋,在场观众纷纷感叹无不称奇。
节目32:舞蹈--白衣渡江
主演:吕蒙
只见台上一片白色......
节目33:诗朗诵--七步诗
朗诵者:曹值
节目很短,演员只走了七步,节目就完了。
节目34:大型歌舞--火烧连营
主演:陆逊
又是一个红红火火,演员众多的节目。
节目35:相声--七擒孟获
主演:诸葛亮、孟获
讲述一个脸皮厚的人的故事。
节目36:古筝独奏--空城计
演奏者:诸葛亮
全力支持民乐,民族的东西坚决不能丢。
节目37:舞蹈--星落五丈源
特煽情,观众无不在悲凉的音乐下暗自神伤。
节目38:歌曲--九伐中原
主唱:姜维
歌坛后起之秀姜维,外貌英俊,歌声嘹亮,赢得台下阵阵掌声。
节目39:相声--乐不思蜀
主演:刘禅、司马昭
非常搞笑,特别是憨态可掬的刘禅,逗得在场所有人前仰后合,当场笑死个把人。
压轴节目:大型歌舞--三分归晋
所有演职人员一起上台边歌边舞,祝愿人民新春愉快,祝愿祖国统一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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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不良学生到三国
无聊的学校,无聊的高三(五)班,无聊的英语课,更加无聊的某个学生在睡觉。对这个学生来说,既然是洋鬼子的鸟语,中国学生为什么要学?那怕英语考试分数是个位数也不学!如果英语老师长得漂亮也许这位学生还有点精神,比如象那位刚从大学毕业的女化学老师,可惜这位英语老师是个五六十岁的极品恐龙,所以……,睡觉。
学生们打心眼里期盼的下课铃终于不情愿的响起,学生们松了口气,可以有十分钟的监外执行时间了,虽然只有十分钟,但在这个早七晚十的学校——已经是很宝贵!极品恐龙英语老师也了口气,那个出了名讨厌的学生一节课都在睡觉,这节课还算顺利。
那位在老师中出了名讨厌的学生还在睡觉,虽然他不受老师喜欢,但在同学间还是满受欢迎的(只限男生)。于是,他的同桌推推他,“康鹏,康鹏,下课了。”
康鹏还在睡觉,他的同桌又推了推他,“康鹏,下课了,咱们踢球去。”
这次康鹏的同桌推的力气比较大,康鹏慢慢的滑下板凳,躺在地上,还是没醒。
康鹏的同桌一楞,开玩笑的把手指放到康鹏的鼻子下,“死了?”康鹏的同桌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他发现康鹏居然没有呼吸!“康鹏!康鹏……”
……
*省*市*县*第*中学,高三(五)班学生,康鹏,十八岁,在上课时突然死亡,尸检未发现任何异常,死因不明。
对康鹏猝死的反应,男学生:“有点可惜,再没人把《花花公子》带到教室了。”女学生:“终于没人纠缠我了!”老师们欢呼,“终于少了一个不良学生!”“再没人煽动同学罢课了!”而康鹏挂念的那个年轻漂亮的女化学老师最激动,甚至激动得哭了,“呜,以后上课可以放心穿裙子……”
……
康鹏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冬困秋乏夏打盹,春眠一刻值千金(何况还梦见了漂亮姑娘),还是睡觉最舒服啊!
咦,康鹏突然发现不对!自己是在课堂里睡觉,可怎么是躺在床上?还是在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里,自己的手臂怎么看上去比自己的腰还粗?还有身下也不对,好象压着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康鹏低头一看,自己怎么变得这么胖?光是看身上的肥肉,这体重至少有一百五十公斤!而且最不可思议的是,康鹏身下还压着一个身材娇小的裸体少女!
康鹏马上大叫,“你是谁?”康鹏叫出来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变得有如破锣,极为粗沙难听。
没等康鹏继续惊讶,房门立即被人推开,冲进来俩个全身铠甲的武士,“丞相,有什么事?”
康鹏糊涂了,丞相是叫谁?这俩个武士是什么人?穿得就象古代人一样,难道是拍电影?这时那个少女也被惊醒,康鹏这才看清,原来这少女的容貌相当不错,十五六岁的年纪,柳眉杏眼,皮肤白嫩光滑,是个标准的美女。只是眼睛红通通的,象是刚刚痛哭后的模样。
最让康鹏张口结舌的是自己也没穿衣服,那少女下身还有一滩鲜血,不用说康鹏也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康鹏指着那少女,“你,你……。”却半天也说不出什么话了。
那俩个武士显然误会了康鹏的意思,冲过来抓住那少女就往外拖,那少女也吓坏了,哭着喊道:“丞相饶命,丞相饶命啊。”
一个武士踢了那少女一脚,“闭嘴!竟敢冒犯丞相,罪该万死。”
康鹏看出来了,如果自己再不开口,那少女就死定了。虽然康鹏是一头雾水,还是叫道:“住手,放了她。”
那俩个武士立即松手,齐声答道:“是。”那少女得脱大难,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一个武士走到康鹏面前跪倒,“启禀丞相,十八路诸侯在虎牢关前挑战,李儒都尉让小的请丞相去商量对策。”
这下康鹏更糊涂了,丞相看来是称呼自己,十八路诸侯是什么东西?等等,十八路诸侯?虎牢关?李儒?康鹏突然想到什么,摸摸自己的脸,满脸硬梆梆的胡子!康鹏心惊胆战的问道:“你们说,我是谁?”
那俩个武士莫名其妙的对视一眼,齐声答道:“大汉丞相!”
“我是问我叫什么名字?”
“小的不敢提及丞相的名讳。”
“我让你们说,快说。”
“丞相贵名董卓,字仲颖”
董卓!康鹏只觉得天旋地转,自己是董卓!三国!自己到了三国,而且变成了三国第一恶人董卓!老天,你是不是在玩我?
康鹏欲哭无泪,至于突然变成董卓的原因,康鹏还是能接受的,以前在网吧包夜,玩腻了网络游戏时,康鹏偶尔看过几本架空小说,也曾幻想自己回到古代要怎么怎么做,只是在课堂上睡一觉就变成了董卓,变成了那个天怒人怨、死无葬身之地的董卓!这是康鹏绝对不能想象的事。还有,看现在这松垮的皮肤,至少也有四十岁,自己才十七岁啊!等于少活了二十多年!最惨的是,讨董联盟十八路诸侯已经进攻虎牢关了,虽说利用诸侯的矛盾勉强能再活两年,但两年后就要被干儿子杀掉!完了,我的青春年华不见了,我的命也快完了。
那俩个武士虽然见康鹏久久不说话,却不敢出言提醒他,丞相脾气不好,天下是人都知道。一个不小心,丢脑袋已经算幸运,运气不好满门九族都得跟着倒霉……
这俩个武士撞了大运,眼前这位不是杀人如割草的董卓老大,而是来自二十一世纪受过社会主义教育(虽然基本没有及格的科目)、五讲四美熏陶(还是基本没有遵守)的康鹏。康鹏发怔了良久,终于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也象架空小说里的猪脚一样,下定决心要改变未来,要虎躯一震,无数傻乎乎的英雄豪杰纳首便拜(以董老大的为人,恐怕有些困难),要一统天下,再现汉唐雄风(好象还没有唐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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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董老大的话是不能乱说的
公元190年7月,曹操矫诏讨伐董卓,讨董联盟成立,渤海太守袁绍任盟主,号令其他十七路诸侯。是那十八路?第一路,后将军寿春太守袁术。第二路,冀州刺史韩馥。第三路,豫州刺史孔铀。第四路,兖州刺史刘岱。第五路,河内郡太守王匡。第六路,陈留太守张邈。第七路,东郡太守乔瑁。第八路,山阳太守袁遗。第九路,济北相鲍信。第十路,北海太守孔融。第十一路,广陵太守张超。第十二路,徐州刺史陶谦。第十三路,西凉太守马腾。第十四路,北平太守公孙瓒。第十五路,上党太守张杨。第十六路,乌程侯九江太守孙坚。第十七路,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第十八路,河内孝廉曹操。诸路军马,多少不等,有三万者,有一二万者,各领文官武将,会于汜水关前,共同发誓要将国贼董卓碎尸万段。
消息传来,正在洛阳处于醉生梦死中的董卓老大火冒三丈,顺手把带来不好消息的那个倒霉信使剁成炸酱面的臊子。但董卓老大又不想离开长安这个美女环绕的天堂,于是派出骁骑校尉华雄领马步兵五万,同李肃、胡轸等将星夜救援汜水关。
开始,华雄连战连胜,先后击败济北相鲍信和江东猛虎孙坚,用鲍信的弟弟和孙坚铁杆打手祖茂的脑袋在董卓老大那里换来都督的官衔。但很不幸,华雄遇上了三国砍头排名榜的榜眼关羽,为武圣关羽的一战成名做出了应有的贡献。其实华雄还算运气好,只是遇见三国砍头排行榜的榜眼,多在世上活了一杯酒由烫变温的时间。华雄要是点子再背些,遇上了三国砍头排行榜状元——擅长秒杀的赵云,那么估计赵云砍完头回去那杯酒还得把赵云嗓子眼烫脱一层皮。
华雄战死,汜水关岌岌可危。董卓老大无奈之下只得命令弟弟董崇和贾诩留守洛阳,自己亲自披挂上阵,起兵二十万迎战诸侯。正面一路五万由李傕、郭汜率领,死守汜水关。董卓老大自带十五万大军,同李儒、吕布、樊稠、张济等将兵出虎牢关,攻击联军侧翼。
董卓老大是男人,所以男人的一些不良习惯董卓老大也有,而且董卓老大比普通男人厉害得多。刚到虎牢关,董卓老大就看中附近农家一位来不及逃走的漂亮少女,鉴于带兵打仗的辛苦,董卓老大就把那位少女‘请’到自己的卧室中,抚慰自己的身心疲惫。历史,从这一刻开始走上不同的路……
也许是外星人做试验,搞不好是宇宙空间突然产生时间黑洞,更可能是老天实在看康鹏这个坏学生不顺眼,上课时仅仅因为睡了一觉,二十一世纪的不良学生康鹏无缘无故变成了正在xxoo的董卓老大,替董卓老大去受那天怒人怨的滋味,死无葬身之地的凄惨。至于真正的董卓老大到那里去了,这就没人能知道了……
幸亏有四个娇俏可人的丫鬟替康鹏穿好衣服,否则康鹏肯定不会穿这个时代的宽大衣服,然后在大批带甲武士的前簇后拥中,康鹏战战兢兢的走向议事厅,但近三百斤的体重走起路来不是‘难受’两个字能够形容的,已经认命的康鹏便下定决心,自己真要在三国这个时代呆下去,首先得减肥。
步入议事厅,董卓老大的文臣武将已经全部到齐,等康鹏坐上当中的首位后,众文武一齐鞠躬,“拜见相国。”看到这么多人对自己毕恭毕敬,康鹏的第一反应是——想哭,原因无他,别的猪脚到了三国,什么关羽张飞太史慈,郭嘉徐庶猪哥哥,总之一大堆忠诚能干的英雄豪杰、帅哥智囊跟在身边,什么事都有他们操心,而猪脚只负责去泡大乔小乔、貂禅蔡琰等三国知名的mm,天下却唾手可得。对比别人,康鹏再看看自己的手下,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贼眉鼠眼,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奸诈模样,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你叫康鹏如何不想哭?
过了很长时间,康鹏才平静下来,现目前第一任务是融入董卓这个角色,要是让这帮家伙看出自己是假冒的董卓,只怕这些狼心狗肺的家伙马上争着抢着把自己五马分尸,然后坐上自己的位置。
“诸位爱卿,平身。”康鹏努力学着电视里的语气说道。康鹏不学也许还好,这一学可就惹起了不小的麻烦。虽说董卓权倾天下,可这‘爱卿’两个字可是只有皇帝能说的,让董卓的手下心里都是一紧,难道主公想称帝了?
也有高兴的人,至少李儒和吕布都暗暗欢喜,如果董卓称帝,那么李儒这个董卓军中头号文官自然能做上丞相的位置。而董卓有女无子,那董卓死后,皇帝这个位置难道还有谁敢跟董卓的干儿子吕布抢?
于是,李儒和吕布立即答道:“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但除了他们外,再没人敢应声,显得二人的声音孤零零的。
还是有不怕死的人,随军的越骑校尉伍孚挺身而出,“丞相出言有误,我等皆是汉臣,如何是丞相的爱卿……”
伍孚的话还没有说完,胸口已被人刺出个血淋淋的大洞。面对这个恐怖的情景,小便差点没有吓出来的康鹏忙细看那人,那人手使拿一柄方天画戟,年龄大约三十岁左右,身高足有两米,容貌颇为英俊,气势威风凛凛,一股王霸之气扑面而来。康鹏马上猜到这人的身份,心狠手辣兼武艺高强,除了三姓家奴吕布还有谁?
吕布方天画戟一甩,伍孚的尸体甩出数十丈远,方天画戟猛然顿地,发出的巨声把康鹏震得耳朵嗡嗡直响。吕布叫道:“大胆伍孚,竟敢犯上作乱,吾已除之,汝等有谁不服?站出来!”
有谁敢不服?除非他想和吕布单挑!但这种人估计这世上没有几个,至少在这议事厅里没有。一时间,议事厅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这时康鹏已经明白自己的失误,而这个失误已经害死一个无辜的人。看到大多数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经过二十一世纪先进教育的康鹏很快想出办法来挽救这个失误,“奉先,有劳你了,你暂且退下。”
这下康鹏算是蒙对了,汉朝时期上级对下级最礼貌的称呼就是叫人的字,而且康鹏态度极为和蔼,是原来的董卓老大几乎没有做过的事。吕布顿时心花怒放,“是,孩儿遵命。”得意洋洋的回到自己的座位。而李儒则是满怀嫉妒,董老大从来没有这样客气的对过自己。
接下来康鹏说的话几乎没把众人震翻,让每一个人都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康鹏是这么说的,“诸公,本相在这里要向诸公道歉,刚才本相说错了话,以至……,以至我大汉的一位忠臣良将无故丧失性命。”
吕布“蹭”的从座位上跳起来,董卓这么说,等于就是说他不该杀伍孚。李儒却幸灾乐祸,带头领众文武跪下,齐声道:“臣不敢当。”
康鹏看到吕布怒火冲天的模样,心里不禁胆寒,“奉先稍安勿躁,为父绝无责怪你的意思。”吕布这才压住怒火跪下。
康鹏继续说道:“刚才本相说错话,全因本相思念身在洛阳的陛下之故,回忆陛下的一言一语,情不自禁说出了陛下才拿的话,万望诸公恕罪。”
这下子可把众人吓得不轻,主公今天怎么啦?发高烧说胡话?平时主公不是把皇帝当成孙子一样呼来唤去吗?皇宫的宫女被主公骑了多少肯定没人数得过来,被主公砍的皇帝亲戚尸体只怕够堵塞黄河。今天主公竟然说思念皇帝,要不是自己在做梦!要不就是太阳从南边出来发射紫外线!
可接下来康鹏说的话,让众人差点没扇自己几记耳光来验明自己是否在做梦。“如今十八路诸侯作乱,我们身为臣者不能在陛下身旁侍侯,不能为陛下分忧,罪莫大焉。”
但吃惊归吃惊,众人的面子话还是要说的,“丞相忧国忧民,吾等望尘莫及。”也有忠于汉室的大臣是发自真心,虽说董卓老大专门欺负皇帝,可他好歹杀了那些乱政的没卵子太监,挽救社稷于将倒,如果董卓老大说的是真话,那自己就要对他重新评价了。
康鹏记起刚才武士报告说十八路诸侯在虎牢关前挑战,心知历史上最出名的三个打一个经典无耻战斗即将来临,于是康鹏发令:“诸将听令,全军出动,让那些犯上作乱的叛逆见识我军的厉害!”
“遵命!”众人轰然答道。虽说这场会议基本上没人能说话,更没人献出三国中常见奇谋妙计,但却没有一个人奇怪,由此可见,董卓老大平时的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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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张辽扬名
“这就是我的兵?”戒备森严的虎牢关中,在一大群带甲武士的簇拥下,康鹏第七次在心里问自己道:“可我怎么看到的是一群老弱病残!”
骑在高头大马上,康鹏看得非常清楚,放眼守卫虎牢关的士卒,全是白发苍苍的老兵,身上穿着破旧的粗布衣服,估计那些衣服和他们同龄了,身高不足五尺的小娃娃,手里拿着比他们还要高两头的粗糙木枪——也就是一根木头削尖而成,身上披着两块破布,只比没穿衣服强些。看到这个情景,原本已经提心吊胆的康鹏对自己在三国渺茫的前景更加失望,就凭这些士兵也想打败如狼似虎的十八路诸侯?还不是些炮灰而已。自己不如乘早找根绳子吊死,也好过被十八路诸侯凌迟活剐。
虎牢关的城墙是由青石夹杂坯土建筑而成,高约四丈,上面站满了弓弩手及盾牌兵,滚木大石堆积如山,每隔一段距离还生着篝火,火上热油烧得滚开,以便防守对方使用云梯,物质很是充足,而且这些士兵不管体格还是精神都明显比下面那些老太兵和儿童兵好得多,几乎都有一件硬皮甲装备。康鹏的心情总算有点好转,原来真正的董老大把精锐全调来守了城墙。
康鹏没有猜错,董老大名声虽差,却深得军心士兵爱戴,尤其是嫡系西凉军,装备补给好而多,兵士凶悍战斗力极强,且都对董老大忠心耿耿,董老大死后就是他们为董老大报了仇,逼死设连环计暗害董老大的王允。可这些西凉军有谁知道,眼前的此董老大已非彼董老大,而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不良学生。
登高望远,好不容易气喘吁吁爬上城墙,康鹏的嘴巴差点没笑歪了,原因——虎牢关外的十八路虽然黑压压的一大片,可士兵的情况和董老大那些炮灰士兵相差无几,甚至还有不如的地方,当然也有一些精兵,但精兵数量明显比不上董老大这方,至于古代战斗力最强大的骑兵,董老大这边至少是对方的三倍。康鹏心想,难怪三国演义里记载,空有十八路诸侯讨董,结果连董老大一根毛都没碰到,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嘛!
心里有底,康鹏胆气也足了,扯开破锣般的嗓子叫道:“众将听令,一齐出关,将那帮乌合之众赶尽杀绝……”康鹏喊到这里突然打住,因为康鹏发现众将领正用看外星人一样的目光看着他。康鹏暗叫糟糕,心知自己又有地方说错话了。
李儒小心翼翼的凑过来,低声道:“丞相,不是说好让并州军先上阵,借乱贼的手……那个,难道丞相改变主意了?”康鹏恍然大悟,心说那董老大还真不是个东西,原来是要借十八路诸侯的手消灭丁原的并州旧军,连自己人都算计,真是禽兽不如啊!
见康鹏不说话,李儒又轻声道:“这是贾诩先生临别时献的计谋,丞相还夸过贾诩先生,丞相莫非忘了?”
贾诩,作为一个三国迷,康鹏对他的印象非常深刻,三国顶级军师之一,喜欢出歹毒主意,专挑反派辅助,是个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角色,他给董老大出谋划策,还真是什么骡子配什么鞍。
康鹏用力摇摇头,也低声道:“先生,本相今天自从和那个姑娘……那个以后,头就有些晕,昏昏沉沉的,很多事情记不清楚,待会还望先生多指点,免得本相出丑。”
李儒欣喜若狂,董老大待人粗鲁,只对那个不愿做官的贾诩客气些,想不到董老大对自己也有称先生的一天,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啊?“属下明白。”李儒又眨眨三角眼,“丞相,那个女人不知是不是什么妖孽,用妖术暗害丞相,要不属下这就安排人去将她处死?”
康鹏吓了一跳,心想不愧是董老大的手下,动不动就要杀人。康鹏赶紧说道:“不用,她还不错。”李儒会意,低首退下。康鹏一直不明白,那个姑娘究竟是他自己上的还是董老大尝的鲜,因为康鹏在课堂睡觉时,正是梦见和个美女xxoo醒来就变了董卓,也许康鹏梦见的美女就是那姑娘也说不定。还有康鹏发现,那姑娘的确长得漂亮,比康鹏喜欢的明星沈殿霞(汗!)都漂亮。
康鹏在关上磨磨蹭蹭,关外的诸侯等不及了,于是诸侯军中一个傻乎乎的武将跑出来找死,“呔!我乃上党太守部将穆顺,董卓老贼,快来受死!”
吕布大怒,对康鹏施礼道:“父亲,待孩儿去将这贼首级斩来,献与父亲。”
康鹏翻翻白眼,心说你去砍他容易,但三大流氓马上就要围攻你,然后我被迫退兵,迁都长安再被你杀了,不行,我说什么都不让三大流氓战吕布发生,一定要打赢虎牢关直战,象玄幻小说里的猪脚一样,改变历史轨迹,我才有保命的机会。可不派吕布派谁去呢?娘的,我怎么把他忘了?
“吾儿奉先,如此宵小之辈,何劳你出手?凭空污了你的方听画戟。”康鹏先给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戴顶高帽子,见吕布闻言后得意洋洋,康鹏乘机又说道:“久闻吾儿奉先帐下有一猛将,姓张名辽字文远,何不让他去斩这鼠辈?”
吕布一楞,“父亲,那张辽不过一骑兵什长,出身低微且无官无职,派他出战倘若失利恐有辱父亲威名,惹人耻笑。”
康鹏心说难怪你成不了大气,居然注意什么人的出身,难道你的出身很好吗?再说管他出身好坏,只要忠心能打就比你强。于是康鹏不理吕布,直接下令道:“传张辽来。”
“张辽参见丞相。”张辽果然相貌堂堂,方脸重颜,眼如铜铃般大,唇上两撇八字须,虽然只是身穿普通骑兵甲衣,却难掩他的彪悍之气。康鹏大喜,心想首先得把这个三国中忠心度极高的家伙拉到手,做自己的贴身保镖,自己才有保命的本钱。“张辽,本相就闻你之威名,今本相欲破格提升你为偏将军,但你得先去把关下叫嚷的那贼首级提来见我,你可敢去?”张辽一言不发,下墙上马提刀,带本部十人出关。
那个可怜的穆顺不知死期将至,还在那里声嘶力竭的问侯董老大的老娘,突见关门大开,一队骑兵杀出,仔细一看,穆顺鼻子差点没气歪了,那些骑兵不过十人,为首的看服饰不过一骑兵什长而已。穆顺气得冲着关上大骂,“董卓老贼,竟敢以一骑兵辱我,快叫吕布出来受死!”穆顺喊话的功夫,张辽已经纵马冲到面前,穆顺傲慢的挺枪一刺,满以为可以一枪将这无名小卒刺于马下,谁知对方一个马背俯身轻松躲过。穆顺大惊正想变招,却觉得自己就象飞上了天,紧接着又落下地,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无头尸体跌落下马,穆顺的生命中的最后一个念头是,“那尸体好象是我的。”
张辽一刀砍掉不知死活的穆顺脑袋,虎牢关顿时欢声雷动,联军自然士气低落。张辽仍不回兵,“还有谁来送死?”
“我乃北海武安国,逆贼受死!”又一个白痴挥舞着双锤冲出来,直奔张辽。这次他可能鉴于前面穆顺的教训,打得小心翼翼,但不过多撑了二十多招,被张辽一刀砍掉半截大腿,哀嚎着逃回本阵。
“我乃山阳……”这一个更惨,连名字都没报出来就直接去了阎罗殿报到。
张辽连战连捷,虎牢关众人马屁连天,大赞康鹏有识人之明,联军方面却鸦雀无声,都被这突然冒出来的无名小卒吓坏了,从此之后,张辽名扬四海,张辽自然也对给自己机会的董老大满心感激。吕布却又妒又恨,对这抢自己风头的张辽很是不满。
“我乃北平太守公孙瓒,敌将通名。”联军方终于出来个有点名气的。康鹏也注意到这被大耳贼屡屡出卖挖墙角的冤大头公孙瓒,就象传说中一样,公孙瓒骑的是白马,手里拿的是一把长槊,只是隔得太远,看不清楚他的相貌。
“我乃董丞相麾下张辽张文远,公孙瓒快快束手就擒。”公孙瓒再不答话,挥槊直取张辽,战不多时,公孙瓒抵张辽不过,回马败走。张辽那里肯放过这能为自己升官途中的大筹码,纵马就追,眼看要追上时,一个打雷般的声音响起,一将挺丈八蛇矛冲出联军大阵,“张辽休走,燕人张飞来也!”
康鹏心中一紧,猛将张飞来了,张辽和他打,谁会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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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双雄战三英
虎牢关前张辽单挑张飞,绝对是一场恶战,一场三国迷令兴奋的梦幻之战,正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有文赞:
一个怀才不遇知,一个誓将董贼灭。将军十骑出雄关,无视关外众群豪。
长刀斩落穆顺首,轻挥兵刃安国逃。山阳大将瞬间亡,雁门张辽威名扬。
这边恼了公孙赞,横槊拍马战张辽。不想文远本事高,太守险将性命抛。
燕人张飞字翼德,破贼黄巾攻必克。丈八蛇矛鬼神惊,誓要天下浊流清。
只因怒打贪督邮,舍官弃职四海游。惊闻长安宫廷变,自告奋勇讨国贼。
义兄温酒斩华雄,急煞争强猛张飞。张辽快杀鱼腩辈,兄友公孙眼前危。
环眼圆睁蛇矛挑,声若惊雷犬羊惊。大刀轮舞劈砍斩,张辽那惧张翼德。
酣战良久,战时当中的太阳已经垂西,双方仍然不分胜负。联军阵中的刘备暗自盘算,三弟与这小将再打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叫二弟上前协助,将这小将一举擒杀,为自己的天下大计打下声名基础,同时与被那小将斩杀了武将的豪强拉上关系。
“二弟。”刘备悄悄靠近关羽,“我军连折数阵,三弟与那张辽又久战不下,就此罢兵岂不折了联军锐气?为了讨董大计,二弟不要图什么虚名,快去助三弟战那张辽,挽回联军败局。”
关羽本已手痒,只是不愿以二战一有损名头,听大哥言语便再也按捺不住,把马一拍,舞起八十二斤重的青龙偃月刀,上前与张飞夹攻张辽。张辽本事与二人之一只是伯仲之间,今逢二人联手,顿落下风。
康鹏在关上虽然看不清楚来的人容貌,但远远看见来的人有一大把胡子就知道非关羽莫属了,慌忙吩咐吕布,“奉先吾儿,张文远久战疲惫,快去救援。”
吕布撇撇嘴,心想你开始怎么不叫我出去,现在张辽已经把风头抢光了才想到我,没门!康鹏看出这傲慢家伙的心思,康鹏便道:“那长须者乃是斩杀华雄之关羽,吾儿若怕,不去也可。”
其实吕布早就看得心痒痒,只是不愿与人联手折了名头,现在经康鹏一激将,头脑简单的他马上哇哇大叫着带队冲出关门,赤兔马奔走如风,片刻间就杀入站圈。关羽见状,舍弃张辽,自己迎战吕布。
吕布非常兴奋,象他这样级别的高手,已经到了不是怕对手太强,而是怕对手太弱的地步,今日遇见的对手之强乃是吕布生平未见,反而激起了吕布的斗志,方天画戟运转如轮,逼得关羽节节摆退,那边张辽也喘过气来,挺刀与张飞杀得天昏地暗,可怜张飞既要应对不在自己之下的张辽,又要抽空救援已处危险边缘的二哥,一时间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刘备大呼失策,他猜到以吕布的高傲必然不屑与人联手,本想斩杀张辽就把俩个义弟叫回来,让其他人去招惹那天下无敌的吕布,谁知吕布居然提前杀出,让刘备大跌眼镜。刘备深知今后夺必须依赖两个义弟,这眼看两个义弟就要死在吕布和张辽手下,军事头脑极差而政治权谋天才的刘备迅速想出个应对之计。
刘备扯开喉咙喊道:“诸君,董贼仰仗者,吕布也。今吕布就在眼前,大家一起涌上,将吕布碎尸万段!董贼可擒也!”喊完,刘备猛拍战马,带头杀出联军大阵。
刘备冲到半截,突然发现身后不对,回头才发现其他人没一个有动作的,就连好友公孙瓒都假装没听见。刘备脑子一晕,心知完了,这些家伙都是贪生怕死。可刘备已经冲到一半,如果这时候回马,被诸侯鄙视不说,俩个结义兄弟也不会再跟着自己。
刘备硬着头皮冲入战圈,装模作样的大喝一声,“吕布看剑!”双股剑往吕布背后乱砍。吕布那会怕这刘备,卖个破绽回头就是石破天惊的一戟,意图要一戟刺死这背后偷袭的刘备。
张飞被张辽死死缠住,关羽被吕布压得喘不过气来,这刘备原本应该死定了。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也许是大耳贼真有皇天保佑——他座下的战马突然马失前蹄,带着大耳贼摔在地上,不仅无意中躲过吕布的杀着,双股剑还顺便在赤兔马屁股上划了一剑。疼得赤兔马惨嘶一声,带着吕布就四处狂奔,瞬间遍已离开战场。
大耳贼误打误中,诸侯眼见有便宜可占,那里还会放过,顿时战鼓齐鸣,诸侯大军乘势掩杀过来。康鹏急得直跳脚,顾不得什么借刀杀人消灭并州军了,马上把手下最精锐的西凉铁骑派出去,迎击联军。
这西凉铁骑本是董老大的心肝命根子,装备精良自不用说,且都训练有素武艺娴熟,平时董老大从不舍得轻用。关外诸候那里见过这种精兵,被西凉铁骑冲得七零八落,铁骑所到之处,联军土崩瓦解。这时候吕布已经训好赤兔马,带着满腹的怒火杀了回来,见人杀人,见佛**,杀得联军心惊胆战。
联军诸侯本是各怀鬼胎,一见势头不对,不知那位诸侯率先收兵,旁人纷纷效仿,董卓军乘机全军出动,那些老头兵、娃娃兵打仗是送死,抓抓俘虏,打扫战场倒也还能胜任,西凉铁骑得以放开手脚,一直追杀联军三十余里,直到康鹏觉得够了才鸣金收兵。三国史上著名的虎牢关之战,本应是董卓军败北,但在康鹏的指挥之下,终于获得了胜利。此时,十八路诸侯联军的侧翼及补给线就象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美女,暴露在董卓军的铁蹄淫威之下,随时有可能被董卓军淫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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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实在太忙了,今天先更新这点吧,对不住大家,明天一定更新四千字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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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收买人心
“丞相指挥若定,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小生佩服得五体投地。”
“丞相不辞劳枯苦,不惜以尊贵之躯亲赴矢石之地,一举大破逆贼,真乃众臣之表率。”
“那张辽不过微末小卒,得丞相提拔于草莽之间,方能斩将破敌,这功劳,应该是丞相一个人的。”
“天下以有丞相为幸……”
仗刚打完,一大堆马屁精就把康鹏围得水泄不通,颂场董老大之声,响彻云霄,种种歌功颂德、肉麻不堪的言语,非常人所能想象,总之法螺呜鸣,高帽横飞,天地为之变色,日月随而失光,三皇五祖,也就比董老大差那么一小截。而这场战斗中功劳最大的张辽,反倒被众人冷落在一边,连句赞扬的话都没有。
深知董老大下场的康鹏那会理这些溜须拍马之徒,眼前康鹏最要紧的事是拉拢忠心耿耿的张辽,再就是设法挽回董老大那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名声,康鹏才有在这乱世活下去的机会。
康鹏象赶苍蝇一样把身边的马屁精赶开,走到张辽面前,“张文远听封。”
张辽先行个古代军礼,抱拳道:“末将在。”
“张文远斩将有功,扬我军威,本相加封你为镇军将军,赏黄金百两。”如果可能,康鹏实际上想把张辽调到自己身边来做亲兵队长,保护自己的小命。可惜康鹏知道这样张辽肯定不乐意,只好等以后另外找人——要是能拉来赵云,那就连吕布反叛也不怕了。
“张辽谢过丞相。”张辽大喜,这镇军将军的官职远比开始康鹏许诺的偏将军官职高,自己真是遇上伯乐了。可惜,这位伯乐的名声……,唉,不提也罢。
至于在战斗中也出了不少力的吕布,战斗刚结束就没了人影,已经带着心爱的赤兔马去找兽医治被大耳贼撞狗屎运砍出的伤口,康鹏也乐得装着把这反复无常的小人忘了,为今后的发展大计节约出一笔宝贵资金。
“走,我们去看看伤兵和俘虏的情况。”康鹏想起gcd和老蒋争天下时收买人心的方法,就是善待俘虏,重视士兵。康鹏不知道他这么做——却让手下更坚定了他今天是发高烧说胡话的看法。
虽说打了胜仗,但在冷兵器时代,杀敌一千,自损也有八百,董卓军的伤兵还是有不少,刚才给康鹏报上来的数字是董卓军战死一千二百人,受伤的大约有三千人。出于收买人心的考虑,康鹏首先去视察的是医治伤兵的地方。
为了方便救容伤兵,军医帐就设在虎牢关外,康鹏远远就听到传来喧闹啼哭声,康鹏皱皱眉头,还以为是伤兵受不了痛楚而发出的惨叫。等走就近了才发现不对,一帮百姓(可能是从附近抓来的劳役)在挖一个大坑,大坑旁边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大批伤兵,就是康鹏认为的那些炮灰老头兵和娃娃兵,哭泣声正是他们所发出的。
看到这里,康鹏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康鹏朝监督百姓挖坑的那个军官招招手,那军官马上飞跑过来,翻身拜倒,“小的参见丞相及各位大人。”
“挖这坑是什么意思?”康鹏问那军官道。
“回禀丞相,这些伤兵受伤过重,很难医治,小的按惯例让人埋了他们以节约军粮。”
康鹏倒吸一口凉气,董老大还是人吗?杀俘、杀平民暂且不说,竟然连自己的伤兵也要活埋,难怪将来死了还要被百姓点天灯。康鹏扭头杀气腾腾的问李儒,“这是谁出的主意?”
康鹏凶恶的模样把李儒吓坏了,李儒战战兢兢的答道:“禀丞相,这是你的命令……”
康鹏猛拍自己的脑袋,董老大啊董老大,总有一天我要被你害死!康鹏立即说道:“从今以后,我军的伤兵无论伤势轻重,一律医治,不许放弃,违者斩!”
那些伤兵本以为自己死定了,谁知道杀人如麻的丞相居然不让杀自己们,而且还要军医替自己医伤,刚开始几乎每个伤兵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见到丞相认真的模样,众伤兵才知道自己没在做梦,顿时间,欢呼声响彻九天,伤兵人人痛哭流啼,心甘情愿给康鹏磕头感谢。
李儒苦笑着悄悄对康鹏说道:“丞相,可是有些伤兵即使治好也是残废,不能再打仗,该怎么办?”
康鹏想了想,又大声下令,“众官听令,残废士兵发给遣散费回乡,家乡官府另外分配五亩田地,违者杀全家!”康鹏为了挽回背负的恶名,不得不用强权来保证伤兵利益,替自己捞点好名声。
“是。”众官员面如土色,都打了个寒战,董老大说杀人绝对不是说着玩,说杀你全家就不会只杀你二姨妈,不杀你大姨妈。
“丞相万岁!”不知是那个士兵发自肺腑的带头喊了一句,然后是七零八落的人喊,“丞相万岁!”这么喊的士兵越来越多,最后变成上万人的齐声高呼,“丞相万岁!丞相万岁!”这些士兵是出自真心的呐喊,炮灰也好,西凉兵也好,在这个乱世中,人命贱如猪狗,莫看你今天凶狠霸道,也许明天一场战斗之后,你就变成丧家之犬,甚至连狗都不如,康鹏为他们解除了后顾之忧,他们没法不感激康鹏。董老大那已经是负数的名声,也有了回升的景象。
在士兵们的齐声高呼中,康鹏得意洋洋的走进治疗营帐,营帐中大约有十几名郎中,却有数百伤兵,帐外还有大批的伤兵在排队。看到康鹏进来,郎中放下手上的工作过来磕头,“参见丞相。”医者父母心,这些古代军医的慈悲心肠远超过现代的一些白衣天使,他们刚才已经听到康鹏那些深得民心的命令,他们也是心甘情愿的来给康鹏磕头。
康鹏学着二十世纪某位领导人的态度,微笑着把这些军医一一扶起,“你们辛苦了,这些小伙子要靠你们的妙手回春,才能康复。本相在此拜托你们……”康鹏说到这朝这些军医一鞠到底,“一定要治好他们!”
众军医吃惊得‘啪’的又给康鹏跪下,颤抖着说道:“小的等不敢当,小的等一定尽心尽力治疗军士。”一个和康鹏挨得近的士兵感动得放声大哭,“丞相,小人今后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他的哭声感染了帐中所有士兵,帐中哭声震天,士兵们纷纷发誓效忠康鹏。跟在后面的文武却面面相觋,都奇怪董老大什么时候变得会收买人心了。
“怎么军医就这么点?”康鹏皱着眉头问李儒道,“难道没有多的军医吗?”
李儒嘴皮动了动,怯生生的看康鹏一眼却不说话。康鹏暗叹,看来又是董老大干的好事了。“去请,把周围能请到的郎中全请来,但不许用强迫手段,好生邀请,如数付给诊金。”
“是。”
这场战斗共计抓到俘虏五千余人,康鹏担心会出现杀俘的事,让自己的一番做作付之东流,虽然害怕露出破绽被人看出他是假董老大,但还是硬着头皮去了一趟战俘营。
不出康鹏所料,董卓军将俘虏中精壮士兵挑出来关押在一边,老弱俘虏则被押着已经在挖坑了,如果康鹏没猜错的话,那些坑就是给他们自己挖的。
“拜见丞相。”负责俘虏营的那个中年将领远远就看见康鹏那庞大的身体,赶紧跑过来行礼。
“免礼。”康鹏指着那些挖坑的俘虏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那中年将领一楞,好半天才答道:“回禀丞相,这些俘虏都是老弱,没多大用,按老规矩……”
“别说了。”康鹏打断那将的话,康鹏用屁股思考也知道下面是‘按老规矩全部活埋’,“让他们停下,召集全部俘虏,本相要训话。”
董老大往日淫威果然了得,虽然满腹疑惑,康鹏的话还是马上得到执行。很快,五千多俘虏被押到康鹏所站高台面前,旁边有大批全副武装的董卓军在虎视耽耽,谨防俘虏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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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狼真该死,今天突然想起忘记交上个月的税了,顾不得码字就急匆匆跑去交税,结果被税务局的人训了一顿不说——还被罚滞纳金0.1元,真是心疼!这么一耽搁,今天计划的四千字只码出三千字,由于一会还有事情,只好再食言一次,先发这三千字吧。下次老狼一定按时纳税,不敢再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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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俘虏政策
魏林是山阳人,和他叔叔一起录属于山阳太守袁遗军,做为一个普通的步兵,魏林在进军途中就常听带队的陈将军说,董卓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早饭要吃十个活人的脑子,午饭要吃八个活人的心肝,晚饭要喝九个活人的血,至于夜宵董卓要吃什么,没人知道——因为看见的人已经被董卓吃了。董卓军抓住俘虏,要把俘虏的皮活剥下来做鼓,骨头拆来当柴烧,肉剁了包饺子,做董卓军的俘虏还不如自杀来得痛快。所以刚才联军不幸战败后,魏林拼命的跑,豁出了性命的跑,但他一个步兵,如何跑得过疾驰电闪的西凉铁骑?魏林只记得他在混乱中肩膀被西凉骑兵砍了一刀,魏林当场疼昏过去,醒来的时候,魏林就已经在战俘营了。
还好,魏林发现他叔叔也没死,可也被抓了俘虏,战俘营中叔侄抱头痛哭,都明白大难将至了。果然没过多久,年老体弱的叔叔被押到一边去挖他自己的坟墓,而身体强壮的魏林则暂时留下一条命,但魏林知道自己也许和叔叔一起被活埋还要好些,活着并不意味是幸运,将来,等待魏林的是猪狗不如的奴隶生涯。或者象陈将军说的那样,变成董卓餐桌上的美味。
董卓真的长得好恐怖,六尺高的个头,腰围却至少有七尺,身体变形得象个肉球,比簸箕还大的脸上长着乱糟糟的轧须,两只眼睛好比铜铃般大,最可怕的是董卓脸上的笑,简直是只有地狱的魔王才能有这样的笑容,董卓看着俘虏的目光,就象毒蛇看着青蛙一样,随时要吃下去!(康鹏:“呜……,我是想安慰他们,让他们安心,呜……,不是吓他们……。都怪该死的作者,把我写得那么丑!”)
董卓一来,就下令将正在挖坑的俘虏带到他面前,魏林的第一反应是完了,魔王董卓要挑人吃了!老天保佑,听说被人吃了的鬼魂永远不能投胎,魔王董卓千万别看上我叔叔啊。可接下来差点没魏林尿吓出来,魔王董卓竟然把所有俘虏都押到他面前!天哪,魔王董卓该不会想吃我吧?
“叔叔,你说会不会是魔王董卓要挑人去吃?”趁着排队时混乱的机会,魏林悄悄窜到叔叔的身旁,对他叔叔说道。他叔叔的反应也不比魏林好多少,结结巴巴的答道:“小林、林子,别、别怕,如果魔王把我们挑、挑出去,我、我们就咬舌头,听说、说被吃了的人下地狱不能、能投胎,我们绝、绝对不让他吃。”
“不许交头接耳!”一个董卓军士兵用刀把魏林叔侄强行分开,“快排好队,丞相要训话!”
很快,五千多俘虏站好,魔王董卓艰难的爬上临时搭建的高台,喘了好一会气魔王董卓才用他破锣般的声音说道:“各位……,各位被俘的战士,你们好。”
五千多俘虏鸦雀无声,都是心惊胆战的看着魔王董卓,生怕说错一句话惹得魔王董卓不高兴,被拉下去煮了。魔王董卓显然很不满意俘虏们的反应,不满的撇撇嘴,使他本就恐怖的脸变得更加狰狞,吓得不少胆小的俘虏当场尿了裤子。
“自我介绍,我乃大汉丞相董卓。”魔王董卓用他擀面杖粗的手指指着自己说道:“本相有话要问你们,你们想不想家?”
仍然是一片静悄悄,虽然大部分俘虏都在心里答‘想’,可还是没人敢说出来。魔王董卓有点不耐烦了,粗而短的手指随便指了一个俘虏,“你,出来。”很不幸,这被魔王董卓点中的人就是怕魔王董卓怕得要死的魏林。
魏林当场尿了裤子,有心想咬舌头自杀,但牙齿不停的在打颤,想咬舌头也没力气。结果魏林是被两个董卓军士兵拖到魔王董卓面前的,在魏林经过的路上,留下一条明显的水迹,
“丞相,你饶了他吧!”突然有一个年老的俘虏冲出来,想冲到魔王董卓那里,董卓军士兵赶紧把他按住。那个老年俘虏就是魏林的书书,他边挣扎边哭喊道:“丞相,你饶了他吧,你要吃就吃我这把老骨头,他是我哥的独苗啊!”
谁都没想到,魔王董卓竟然大发慈悲,“让他过来说话。”
魏林的叔叔连滚带爬的扑到魔王董卓前跪下,磕头有如啄米,“丞相,我家就他一根独苗,求你行行好,你吃我吧,不要吃他。”
谁知魔王董卓满脸的诧异,回头问跟在他身后的一个文官,“本相有吃过人吗?”
那个长得贼眉鼠眼的文官连忙冲着魏林的叔叔吼道:“胡说八道!丞相慈悲为怀,何时做个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来人啊,把这污蔑丞相的狂徒斩了!”
“慢!”魔王董卓出乎意料的喝止正要拉魏林叔叔的士兵,又对和颜悦色的对魏林的叔叔说道:“老人家,本相只是想问你侄子两句话,问完了本相就放你们回家。不过,他要是不愿回答也没关系,本相绝不怪罪。”
魏林的叔叔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又恍然大悟,原来魔王董卓是要问联军的情报,也许回答得好了,魔王董卓真放自己的侄子回家。魏林的叔叔赶紧磕头道:“愿意,我侄子一定愿意。”
“我们也愿意。”俘虏的队伍突然变得象开了锅,人人争先抢后的喊道。甚至有不少人想往前冲,生怕别人抢了先,董卓好不容易才把他们镇压下去。
魔王董卓也不生气,微笑(这时候董老大的微笑总算可爱点了——至少在俘虏们心中)着问道:“本相开始问你们,你们可想回家?”
这回没有人再迟疑,异口同声的答道:“想!”就连胆小的魏林也跟着这么喊,喊得还很响亮。
魔王董卓满意的点点头,又问道:“既然你们都想回家,那么为什么要当兵呢?”魔王董卓指指魏林,“你,你先说。”
魏林这时候也胆大了些,喃喃的答道:“我和叔叔都不想当兵,可家里没有土地,不当兵都得饿死。”
“你家里是从来就没有土地?还是原来有,后来没有了?”魔王董卓追问道。
“听我死了的爷爷说,我家原来有两亩地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了。”魏林小声答道。他叔叔替他补充道:“是我们村的陈大善人家收走的,我的爷爷生病跟陈大善人家借了六百文钱,还不上,陈大善人家就把我家的土地拿去抵债了。”
魔王董卓摇摇头,不置可否,又随便指了一个俘虏,“你呢?”
那个俘虏的年纪最多有十五岁,还是个孩子。那小孩子擦去眼泪答道:“我根本不想当兵,我原来是给我们庄的李大户家放牛,后来太守要征兵来打……,来打……。”那小孩子怯生生的看着魔王董卓,不敢再说下去。
“不方便说就不用说,本相知道是来打我。”魔王董卓很和蔼,鼓励那个孩子道:“说其他的。”
“李大户就把我送到太守那里,让我替他家当兵。呜……”那个孩子说到这又哭了,“我想家,我想我爸,想我妈……,呜……”那孩子一开哭,不少象他这么大年纪的孩子也跟着哭,不一会俘虏中便哭成了一片。
“我也不想当兵,我是被太守的人拉来当兵的……”
“我家欠村里地主的阎王帐,被卖了还债……”
一个接一个的俘虏纷纷说出自己的心声,他们大部分是没有土地为了不饿死而当兵,或是被抓来当兵,或是被卖到军营的,总之,没有一个是心甘情愿的。
“安静,安静。”魔王董卓摆摆手,制止众人的哭诉。虽然魔王董卓远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可众人对他还是怕到了骨子里,俘虏很快又安静下来。
“你们说的本相都听到了,你们都不想当兵,都不想死在战场上,可没办法,你们要吃饭,不想饿死,就只有当兵这一条路。可你们想过吗,要是你们老了,有了儿女了,难道还要靠当兵混饭吃吗?”魔王董卓一席话不仅问得俘虏哑口无言,董卓军士兵也竖起了耳朵,全神贯注的看着魔王董卓。
“到那么一天,你们还得种地,还得从土里刨吃的,可没土地怎么办?”魔王董卓说到这紧盯着众人,看众人的反应。
“不知道。”一个胆子大的俘虏答道。
魔王董卓一笑,“本相知道!本相已经下令,凡是我军士兵,退伍后可获得五亩良田,解除他们的后顾之忧。”
“丞相,那我当你的兵可以吗?”那个胆大的俘虏急忙问道。
魔王董卓大喜,“当然可以。”魔王董卓一摆手,很快有人给那胆大的俘虏送来一套比较不错的衣服,还有一些吃的。
俘虏又炸开锅,不少俘虏都叫嚷道:“我也要当丞相的兵!”“我也要当丞相的兵!”但只是小部分俘虏,大部分还在观望迟疑,都是鉴于魔王董卓以往的名声。
“本相不强迫你们当本相的兵。”魔王董卓对剩余那部分俘虏说道:“你们愿意回家的,本相发给你们一人一两银子的路费和干粮,愿意回你们原来的太守部队继续当兵来打本相,本相也放你们走,但是武器必须留下。”
俘虏们都以为自己又听错了,魔王董卓不仅不杀一人,还发给路费干粮让自己回家,或者是回原来的部队,会不会是魔王董卓骗自己?如果答一声愿意就把自己的头砍了?
最后还是魏林鼓起勇气说道:“丞相,我想回家。”
魔王董卓一挥手,“给他一两银子和干粮,放他回家。”
魏林如果不是连掐自己几把大腿一定认为自己在做梦,可掐大腿是疼的,手里还捧着一两董卓军发给的银子和几个白面馒头,这一切表明自己不是在做梦。“丞相……”魏林跪下来连连磕头,大哭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时候,虎牢关又响起了呐喊声,“丞相万岁!”“丞相万岁!”“丞相万岁!”喊得那么的真诚,那么的发自内心。
……
康鹏擦了把汗水,说这么多话还真累,都怪董老大的名声太臭!要是换本的统帅这么做,根本不用这么废力,俘虏起码有七成要留下,不象现在连三成都不到。
跟在董老大后面的官员都在交头接耳,不时抬起头来惊讶的注视董老大的背影,有认为董老大是收买人心的,有认为董老大是慈悲为怀的,也有人认为董老大是假仁假义的,意见不一。但有一点大家意见一致——董老大今天不是转性了就是头脑发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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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贾诩、高顺
“老天保佑,千万别有人来打扰我了,让我一个人想点对策,免得被别人看出破绽。”康鹏在心里这么祈祷。虽说今天在虎牢关的事还算顺利,可康鹏还是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绝对不是以前那个董老大做的事,康鹏只想早点找个地方静下来,整理思路,考虑如何应付今后可能发生的变化。
老天可能真的看康鹏不顺眼,康鹏一心想早些回房,可刚回到虎牢关董卓军议事的大厅门口,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书生就迎上来,抱拳行礼道:“丞相高明,今日这番作为,十八路诸侯必然土崩瓦解无疑。”康鹏惊讶的发现,这书生靠近自己而卫士竟然没有阻拦,反而给他敬礼。看来这书生肯定是董卓军的重要人物了,可他是谁呢?
这时候李儒上来给那书生行礼道:“文和先生安。”那书生微笑着给李儒答礼,却始终笑吟吟的看着康鹏。
康鹏恍然大悟,这中年书生居然就是贾诩,三国中一个不亚于猪哥哥、郭嘉短命鬼和司马老不死的顶级军师!而且阴谋诡计不仅不在这些三国超级大老奸之下,歹毒卑劣却远胜之!可惜他先后效力的几个诸侯,董老大也好,后来的张绣、曹操也好,都对他礼敬有余,信任重用却不足。若董老大肯采取贾诩的计策,以董老大的军队数量及兵士战斗力为本,配上贾诩那些断子绝孙的毒计,十八路诸侯讨董还真难说谁胜谁负。
“文和先生,你总算来了,本相正要派人去请你。”知道这人将是自己以后争天下的强力助手之一,康鹏立即跳下马,亲热的拉着贾诩的手说道:“文和先生一来,本相无忧矣!”
贾诩不动声色的将手从康鹏手中抽出,“丞相谬赞了,贾诩何德何能?敢蒙丞相如此夸奖?”
贾诩的那些小动作没有逃过康鹏的眼睛,康鹏明白传说贾诩看不起董老大的事果然是真的了,但自己可不是那个残暴无道董老大,不管用什么手段,也要把这个贾诩牢牢的栓在自己的战车上,就算自己不能用他,为了自己的天下大计,也不能让别人用他!虽然杀机已动,但康鹏也是满脸微笑,“当得,当得,文和太过谦了。”这是康鹏在学校时就练出来的本事,干了坏事,被老师骂的时候康鹏是捶胸顿足的认错道歉,好汉不吃眼前亏嘛,转个身康鹏就找社会上的哥们把那个倒霉的老师暴揍一顿,然后又假惺惺的买点水果跑去医院慰问老师,既落下关心老师的美名又不让人疑心是他干的。
康鹏和贾诩客套一番,康鹏将贾诩请入议事厅落座,其他官员分别按官职大小找到自己的座位。贾诩行礼道:“小生今日奉丞相之弟董崇大人之命,押解里通叛军的袁隗而来。”
“袁隗?可是乱军盟主袁绍的叔叔?当朝太傅。”康鹏惊讶的问道。康鹏清楚记得,董老大担心袁隗与袁绍勾结,在来虎牢关之前就把袁隗的满门杀了个鸡犬不留,怎么袁隗现在还活着?难道三国演义中记载有误?
“正是。”贾诩淡淡的说道:“袁隗有一家人乘夜企图潜出洛阳城,被巡城军士拿住,从他身上搜出袁隗写与寿春太守袁术的信,信中将洛阳情况及丞相军情一一写明。那袁隗位列太傅之职,董崇将军不敢擅断,便将袁隗一家暂且关押,命小生押解袁隗而来,听候丞相发落。”
“太好了。”李儒大喜道:“丞相,我军今日大胜,儒建议将这袁隗在酒席之前正法,为我军助兴。另将袁隗首级送往乱贼袁绍处,以动其军心……”李儒说到这不敢再说下去,因为他发现董老大正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这家伙是白痴吗?康鹏这样问自己,亏他李儒还是董老大第一文官,这么好的机会放在眼前都看不见,难怪董老大会死那么惨。康鹏把目光转到贾诩的身上,想看他的反应,却发现贾诩锐利的眼神也在看着自己。康鹏便微笑道:“文和先生,你的意思如何?”
贾诩也是一笑,“丞相已了然于胸,何必再问贾诩?”康鹏哈哈大笑,心说这家伙不愧是三国顶级军师,自己想的什么看来他都猜到了。
康鹏和贾诩心照不宣,别人却丈二金刚摸不到头脑,可鉴于董老大的淫威,谁也不敢询问。这时候康鹏下令道:“将袁隗暂且关押,不许虐待。摆酒宴,大赏三军。”
“是。”众人哄然答应。
很快,酒席便已齐备,吕布还在照看他心爱的赤兔马,没有来参加酒宴,康鹏便将张辽安排到自己的左首武将的首席,贾诩坐了文官首席。虽说李儒才是文官之首,但他对贾诩素来佩服,倒也毫无怨言的坐了贾诩下首,其他人也分别落座。
酒过三巡,康鹏制止众人铺天盖地的马屁,端起一杯酒道:“诸位,我军虽然小胜,可未伤及乱军元气,今后我军该何去何从,还望诸位出谋划策。”
众人都是一楞,平时所谓议事都是董老大和他少数亲信独断专行,今天居然会客气的问自己们的意见,看来董老大真是转性了。虽然众人心里嘀咕,但董老大能尊重自己众人心里还是高兴的。顿时酒席上人声沸沸,各自绞尽脑汁的想在董老大面前表现一把。
有人提议乘胜追击,撵着敌人的屁股打,不给联军喘息之机。有人兵发汜水关,与李傕、郭汜会兵,同联军主力决战。也有人提议死守虎牢关和汜水关,待敌人粮尽自然退兵,以最小的损失换取胜利。众说纷纭,各忱奇谋。
这时候一个低级武将的建议引起了康鹏的注意,他身高约有七尺,国字脸,气质严毅威重,他建议偷袭联军的粮仓,使敌人不战自乱,那时候破敌易如反掌。康鹏指着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郎声道:“末将姓高名顺,乃是温侯部将。”
高顺!康鹏的嘴巴差点没笑歪了,高顺啊!集勇猛忠诚于一身的大将,而且不仅打仗厉害,带兵更是三国中用指头数得着的大将。他一手训练的陷阵营那个牛啊,不管是徐州的丹阳兵,还是青州兵、虎豹骑,遇见陷阵营只有逃命的份。可惜高顺为人太过正直,不懂变通,愚忠吕布而死于大耳贼和曹阿瞒联手,如今康鹏遇上了,难道还要放过?
康鹏满意的点点头,“高将军言之有理,本相也正有此意。可乱军的粮仓在那里,高将军知道吗?”
高顺脸一红,“末将不知。”
李儒大笑道:“好你个小小裨将,你不知道联军的粮仓所在,却来献策偷袭,难道要我军一个营一个营的去找?”
高顺的脸已经象块红布,说实话,他也知道没有敌人的准确情报去偷袭,成功的可能性极低。只是高顺见位置远比他低的张辽能一战成名,怀才不遇的他就把想法脱口而出,目的不过只是想引起董卓的注意而已。
康鹏微笑着打断李儒继续嘲笑高顺,正色道:“高将军,你不知道乱军粮仓所在,但本相知道!”不就是在袁术那里吗?三国演义里面写得清清楚楚。
众人大惊,纷纷注视康鹏,只有贾诩并不吃惊,只是含笑看着众人的反应。贾诩的表情正巧被康鹏看见,康鹏正犯愁找什么借口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联军情报,康鹏马上把皮球踢给贾诩,“不光本相知道,文和先生也知道。文和先生,可愿解说一二?”
贾诩心中大骂董卓真会给自己找麻烦,你自己不是也猜到了吗,自己解释不就完了。可众人询问的目光看得行事素来低调的贾诩非常不舒服,贾诩只得解释道:“袁绍者,心胸狭窄之小人也。乱军军粮事关全军命运,以袁绍之气量,怎么可能把军粮交给外人保管?若贾诩所料不错,那粮仓必在袁绍之弟——寿春太守袁术处!”
康鹏佩服万分,他知道粮仓在袁术那里是因为后世有记载,而这个贾诩仅凭分析就能猜到,自己可没这个本事。贾诩一番解释后,众人恍然大悟,紧接着一大堆高帽又朝康鹏飞来,直把董老大吹成张良再世,陈平重生,不败战神吴起遇见董老大也非吃败仗不可。至于贾诩,也就是在董丞相提醒之后,才后知后觉的。
康鹏好不容易把这群马屁精压下去,对高顺说道:“高将军,这粮仓所在之地你已知晓,可这袭击粮仓的带军之人,你觉得本相该派谁去?”
高顺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往头上冲,立即翻身拜倒,“请给末将一千骑兵,不将乱军粮食烧过干净,末将就自尽以谢丞相!”
“好!”康鹏一掌击在面前几上,震得杯碗横飞,“本相给你三千骑兵,连夜去袭袁术!”康鹏说到这顿了顿,又说道:“待高将军凯旋归来之时,本相也封你镇军将军。”
康鹏许下诺言,为提升高顺埋下伏笔。谁知高顺似乎不领情,磕头道:“丞相,末将不求升官,只求丞相一事。”
“高将军只管说,本相一定准许。”康鹏心说是不是要我让你组建陷阵营?快说啊,我肯定同意。
可高顺并不是说陷阵营的事。“丞相,为不让乱军获得粮草,虎牢关周围百姓尽被收入虎牢关中,今敌军已退,末将恳请丞相放这些百姓回家耕作,以免田地荒芜,百姓来年衣食无着。”
如果换成以往,众人肯定痛骂高顺荒唐,小小裨将竟敢干预丞相大事。可今天人人都认为董老大转了性,又见董老大一番做作实为欲提拔高顺,所以人人都闭嘴,看董老大如何处置。
康鹏眼皮都不眨一下,“李儒听令,分部分军粮给百姓,放他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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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仁义无双赵子龙
夜,袁术军驻地梁东,寨门紧闭,岗楼林立,拒马鹿角一层紧接一层,壕沟既宽又深,巡逻士兵沿着寨栏往来不断,火把不时照耀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不愧是寿春太守袁术的大军,果然治军严明。可就在这个看似戒备森严的大寨中,此时却有几个女子**的声音飘出……
夜风还真冷,巡逻的士兵王二狗缩缩脖子,羡慕的看着女人声音飘来的方向,王二狗淫笑着对同伴说道:“还是当将军好,一袋白面就换俩个黄花闺女。要是我能搂着那俩个闺女睡一晚上,死了也值得。”
同伴不屑的撇撇嘴,“就你的鸟样也想当将军?你下辈子!再说当将军也要和主公有关系,张将军如果不是主公的小舅子,他敢偷卖军粮?他敢用军粮来换大闺女?纪将军和主公没亲戚关系,他就不敢这么做。”
王二狗刚想再说点什么,巡逻队长发话了,“王二狗,李小,巡逻不准说话。再巡逻一圈就换人,回被窝捂着随便怎么说都行。”
王二狗只得把嘴闭上,乖乖跟在队长后面,昨天被他踢的屁股到现在还疼,王二狗可不想再挨第二次。又走了一段路,王二狗突然发现不对劲,李小平时走路总喜欢喘粗气,怎么现在没听见他喘气的声音?王二狗正想回头,一只大手已经死死捂住他的嘴,紧接着一把利刀飞快的在他脖子上一抹,王二狗的尸体便无声无息的倒下。然后又有个黑影窜到巡逻队长背后如法炮制,这个巡逻队的人就全部解决。
袭击这支巡逻队的黑影共有十人,他们迅速搬开寨栏旁边的拒马鹿角,一个黑影取出个火折子对着寨外晃了几晃,寨外几根粗大的绳子立即套在寨栏上,用力一拉,寨栏倒下,无数骑兵随之冲进寨中。
“敌人劫营了!”当军营中升起无数火头后,终于有人发出警报。可这时候已经晚了,不仅各大营房已经着火,十八路诸候联军的命根子——粮仓也升起更大的火焰。刮面如刀的夜风帮了劫营者的大忙,风借火势而起,不时便已火焰冲天,将袁术大营照得通明。高顺一击得手,却不肯就此罢休,他一边指挥大部分骑兵四处冲杀,自己亲带一队精兵直扑中军大营,目的显而见之,就是袁术!
袁术刚才正搂着小舅子孝敬的姑娘睡得正香,突然听到有人劫营,袁术不是下令保护粮食,而是调动亲兵保护自己。谁知一队如狼似虎的骑兵直冲而来,袁术的亲兵多是酒囊饭袋,平时欺负百姓倒是无往不胜,如今遇见西凉骑兵中的最精锐者,那里抵敌得住。不多时,袁术亲兵便被杀散,西凉骑兵直接冲入袁术营房。
“什么人?出来!”高顺刚进袁术营房就发现被窝里藏有人,“再不出来就杀了你!”
“别,别。”被窝里面有人颤抖着答道:“我是寿春太守袁术袁公纪。”
高顺大喜,本是试着冲一下中军,看能不能砍下袁术的脑袋,谁知竟然能够生擒袁术,这功劳可大得多了。“原来是太守大人,我们丞相想请太守大人去喝茶,太守大人请吧。”
袁术胆子都吓破了,“我不去,我去董卓一定要杀我!”说到这袁术已经带着哭音,“各位大爷,你们行行好,放我袁术一马,我袁家四代三公,将来必有厚报。”
高顺那里由他,高顺一挥手,几个士兵就把袁术从被窝里揪出来。可这一揪出来,众人开始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原来袁术连衣服都没穿,正光着屁股,手里还死死搂着一个同样**的女人。
一个骑兵色迷迷打量那女人一番,“高将军,这女的还不错,要不我们把这女的也带回去孝敬丞相,丞相可最好这口。”
“胡说!”高顺训斥道:“我观丞相实为忧国忧民之人,外间所传丞相残暴,不过诈也,我们怎能陷丞相于不义?把这袁术捆好,女的放了。”
……
梁**然火起,正屯兵汜水关外的袁绍大惊失色,慌忙召集诸侯商议如何救援袁术。可是公孙瓒、袁遗等八路诸侯今日大败而归,联军已是惊弓之鸟,现在粮仓眼看不保,一时间人人自危,纷纷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袁绍不过只是所谓的盟主,不服他的人当了去,袁绍如今说起救援他弟弟,自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去招惹那迅疾骁勇的西凉骑兵。
袁绍无可奈何,他与异母兄弟袁术的关系说实话并不好,不值得袁绍把自己宝贵的兵力拿去为袁术消耗,最后袁绍把目光盯在联军发起人曹操身上,“孟德,本盟主命你点起本部军马,全力救援梁东,以保粮仓万无一失。”
曹操是什么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他能不明白,现在去救袁术,去进董卓军围点打援的伏兵圈还差不多。于是曹操抱拳道:“盟主,董卓乃奸贼也,他去劫粮,必然在我等救援路上设下埋伏,以逸待劳伏击我军。如今之计,我等应趁董卓军主力未与汜水关守兵会师,一鼓作气打下汜水关,夺关内粮草,便可兵指洛阳,反断董卓粮道。”这些日子,讨董联军虽然多次攻打汜水关,但诸侯实际上貌合神离,都在保存实力,互相看对方笑话,兼之汜水关守将徐荣有勇有谋,兵力虽少却死守不出,没有给讨董联军任何机会,所以讨董联军多次攻打都告无功。
袁绍大怒,“好你个曹孟德,我派你去救援粮草,你却推三阻四。攻打汜水关?打下来倘若无粮我大军岂不饿死?你不去救,本盟主自己去救。”
众人苦劝无用,袁绍迅速点起自家五万精兵,直奔梁东。兵至半路,袁绍突见两旁树木丛杂,道路险峻,袁绍便命停步,派出斥侯探查有无埋伏,不多时林中斥侯大喊,“没有埋伏。”袁绍心急粮草,不疑有他,又令大军前行。
谁知袁绍军刚刚全部进林,林中突然杀声四起,火焰扑面而来,斜彪里杀相互一军,为首一将大喝道:“张文远在此,袁绍还不束手就擒?”袁绍大惊,“真有埋伏!”袁绍赶紧下令收兵,可四周都是大火包围,袁绍军只顾逃命而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袁绍在亲兵护卫下左冲右突,始终不能冲出包围,一不注意,袁绍已经被张辽领军包围,袁绍对天叹道:“难道我袁绍要死于此地?”这时突有一员白袍小将冲来,“主公莫慌,赵云来也。”袁绍仔细一看,竟然是新近投奔自己的一员小将,姓赵名云字子龙,常山真定人,现为袁绍后军裨将。
张辽见袁绍已是瓮中之鳖,正着生擒,谁知突然杀出这员小将赵云勇猛无比,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地,西凉铁骑数次阻拦,都被那赵云挑落下马,张辽不禁大怒,舍弃袁绍拍马来取赵云。赵云也看见了张辽,知他是主将,大喝一声也直取之,两骑相交,发出一声巨响,张辽缓缓坠马,赵云却安然无事。董卓军士大惊,顾不得擒拿袁绍,忙将张辽救起,赵云乘机救出袁绍,一路杀出重围。
袁绍与赵云刚杀出包围,突然有一军杀来,袁绍哀叹,“我命休矣。”赵云安慰道:“主公放心,云舍此性命也要保你突围。”这时对面一将喊道:“来者可是袁公台?”袁绍仔细一看,竟然是刚刚被自己骂过的曹操领兵来救,袁绍大喜,与曹操合兵一处,终于突出火网,但袁绍带来的五万兵马,能逃回去的已经不足万人。
袁曹两军好不容易摆脱追兵,袁绍正要向曹操道谢,突然一声炮响,路旁又杀出一军,为首之将跨下赤兔宝马,手持方天画戟,威风凛凛,正是温侯吕奉先!吕布大叫道:“袁绍那里走?”
袁绍人差点没吓瘫了,吕布啊,公认的天下第一猛将,他的名字天下谁没听过?曹操急命自己的几名大将上前迎战,夏侯敦、夏侯渊、曹仁、曹洪、李典和乐进一起拥上,六将走马灯般与吕布战做一处。
袁绍乘机悄悄对赵云说道:“子龙,让孟德抵敌,你保我杀回大营搬救兵。”赵云是什么人,岂会抛弃救援自己的盟友?赵云道:“主公,曹军是为我等而来,若为自己性命而弃他们于不顾,岂不惹天下人耻笑?”
袁绍大怒,本欲拔剑斩杀这不听话的赵云,但吕布军已经逐渐合围,袁绍只得召集自家残兵单独向前突围,不管曹操军和赵云的死活。袁绍一番冲杀,眼看就要脱困,混战中谁知突地飞来一箭,直奔袁绍咽喉,袁绍正挥剑砍杀身旁一将,根本无力阻拦,袁绍大惊却无能为力,身后却有刺来一枪,后发先至将箭打落,袁绍回头一看,却是赵云。
赵云一言不发,拍马上前一阵冲杀,直将袁绍保出重围。到了安全地点,赵云下马对袁绍拜了三拜,袁绍于心不安,正想安慰赵云几句,赵云却又翻身上马,单身复入重围,去救曹操军。
赵云一路杀回,有如虎入羊群,所到之处,威不可当,直杀得征袍血满,敌军胆丧。待赵云杀到吕布处,曹操军六员大将已经人人带伤,危在旦夕,吕布仍然毫发无伤,就象逗着玩一样与曹操军厮杀。赵云大喝,“吕布奸贼,可敢与我赵云决一死战?”
吕布对赵云,三国中顶级梦幻之战!欲知谁胜谁负,请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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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梦幻之战
“你说什么?”康鹏抓住传令兵的脖子咆哮道:“张辽将军被人打成重伤不醒?你胡说!”张辽可是三国一流的武将,竟然有人能重伤他,这人肯定不简单。
康鹏忘了一件事,他现在的这张脸不是原来那张瘦长的马脸,而是董老大那张恐怖的虬髯肥脸,现在康鹏的模样,大概只有从九幽深处爬出来的吃人恶魔可以相比。那可怜的传令兵腿都吓软了,想磕头求饶可脖子又被康鹏抓住,只得带着哭音道:“丞相饶命,小的不敢说谎,张将军确实重伤不醒。”
贾诩将康鹏拉开,“张将军若知丞相这么关心属下,定然感动莫名。可丞相应该让他说清楚,张将军究竟是何人所伤。”
康鹏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失态,便柔声道:“没关系,本相只是关心则乱,不是怪你,你快把事情详细经过说清楚。”
那传令兵定定神,半跪道:“禀丞相,张将军领兵伏击敌军,本已将乱军盟主袁绍包围,眼看就要生擒袁绍,谁知突然杀出一员白袍小将,只一合,便将张将军挑下马,若非众人抢救及时,张将军只怕性命难保。那白袍乘机将袁绍救走……”
康鹏的金鱼眼差点没鼓出来,打败张辽已经很夸张了,而且只用了一招,这家伙太变态了吧?就是后人无比吹捧的关羽肯定也没这本事,这家伙会是谁呢?等等,白袍小将……,白袍小将?!
康鹏又惊又喜,又一下把那可怜的传令兵抓起来,“说,那白袍小将是不是自称赵云赵子龙?”
传令兵点点头,“丞相高明,那白袍小将确实自称赵云,但没自称赵子龙。”
“哇哈哈……。”康鹏狂笑一阵。赵云啊赵云,我的第一大将兼亲卫队长啊,你总算现身了!“来人啊,好生治疗张文远,其他的全军出动,随本相去把赵云抓回来!”
……
“主公。”简雍气喘吁吁的跑回刘备的营帐,“打听清楚了,那救出祁乡侯之人名叫赵云,他一枪挑落今日连斩数将的张辽,保护祁乡侯杀出重围,又返身杀入敌阵,可能他又去救曹公了。”
刘备惊道:“一枪挑落张辽,勇也;单骑救主,忠也;脱困又回马去救盟友,义也;忠勇义三全,天下竟有这般人物。”说到这刘备注意到关羽脸色不善。便又补充一句,“天下除了我二弟三弟,想不到还有如此英雄。”
听到大哥捧高自己,关羽马上换了张笑脸,难得夸人道:“大哥,这人的确英雄了得,兄长立志复兴汉室,若得此人相助,必然如虎添翼。”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救他。”张飞哇哇大叫道:“张辽老张和他交过手,本事不在我老张之下,老张倒要看看,什么人能一枪挑落张辽?再看看他能不能一枪挑落我老张!”
刘备稍作考虑,董卓军士兵虽多,但虎牢关要留人看守,分兵一部分去劫袁术大营,再分一部分伏击袁绍,最后剩的伏击曹操,经过与曹操军一番大战,所剩肯定不多了,自己现在去,应该不会损失太大。“好,二位贤弟,我们去救赵云!”
……
赵云一路杀回,见吕布大战曹营六将,吕布仍然大占上风,同时还将曹操轻松拦住,不让曹操逃脱。赵云遇见如此强敌,顿时斗志昂扬,拍马直取吕布,大喝道:“吕布奸贼,可敢与我赵云决一死战?”
吕布扭头借着火光一看,见一员骑白马的俊美小将直奔自己而来,吕布方天画戟一挥,逼开曹营六将,大笑道:“原来是个大姑娘,来,漂亮大姑娘,温侯我陪你玩玩。”
赵云大怒,纵马便朝吕布当胸闪电刺出一枪。赵云对自己的出招速度非常自信,任对手再强,速度也不可能赶上自己,那怕对方是公认天下第一武将吕布,碰到自己的速度也得回招自保。谁知吕布也是电光火石般反攻一戟,枪戟相交,发出震耳巨响,赵云和吕布各退几步,都感到虎口闷疼。
吕布一惊,自从出道以来,吕布从未遇见这种事,就算今天那个长胡子的红脸大汉也没给自己这种压迫感,这个大姑娘般的小将实力之强,吕布生平未见。但吃惊归吃惊,吕布更多的是感觉到兴奋,催动赤兔马,“好小子,果然有点门道,吃我一戟!”
赵云刚才比吕布多退几步,自知在力量比吕布稍有不如,但赵云最大的优点是临事冷静,从不慌乱。知道自己力量稍弱,赵云立即使出生平绝招——百鸟朝凤,一口气连刺一百零一枪!以自己天下无双的速度,克制吕布那无与伦比的力量。
赵云一枪紧接一枪,疾若闪电快如风,枪枪直找吕布要害,吕布也收起狂傲小视之心,小心应付防守这从未见过的厉害对手。赵云那枪使得好比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吕布就防得如同铜墙铁壁,无懈可击。赵云攻势有如狂风暴雨,狂风扑面,暴雨浇身;吕布就守得密不透风,象一根中流砥柱,任他狂风暴雨如何凶猛,兀自巍然不动。一个就象无坚不摧的矛,攻无不克,一个就象无法摧毁的盾,坚若磐石。
曹操看得呆了,全然忘记自己是在兵戈丛中,矢石交加之地。看着,看着,一个念头突然在曹操心中冒出,倘若我能用这俩人中的一人,天下有谁是我的对手?至少在这十八路诸侯中没有。
这时候吕布大喝一声,奋力架开赵云,“兀那小将,报上名来。”面对赵云这样的对手,吕布第一次在阵上问敌将的名字。
赵云微喘着答道:“我乃赵云赵子龙。吕布,可记得否?”百鸟朝凤虽然迅疾,但极耗体力,加上开始一出一进敌阵着实耗力不少,赵云已经有些疲累了。
实际上吕布耗力也不比赵云少,曹营六将虽然没有伤到吕布,但也消耗了吕布不少体力。吕布强忍着不让自己喘息,“赵云,我记得了。你应该骄傲,你是第一个让我吕布主动问姓名的对手,更是第一个逼我吕奉先使出全力的对手!”吕布一拍赤兔马,“赵云,永别了!”方天画戟带着呼啸,夹杂着狂风,义无返顾的刺出。
吕布说话的时候,赵云就预感到吕布要出杀着,已经小心提防。见吕布果然出招,将自己后路全部封死,没有逼让的可能,赵云也奋起一枪,全力而出,抵挡当世第一武将石破天惊的一击。
“梆!”巨响震得旁人耳朵嗡嗡作响,吕布胯下赤兔马连退数步,方天画戟险些飞出。赵云所骑白马却不动,慢慢的白马七窍流血,缓缓倒下,赵云胸中气血翻腾,虎口也慢慢流下鲜血。
吕布闭着眼睛,压下体内乱腾的气息,才睁开眼睛道:“好小子,我吕布是天下第一,你就是第二!快换马,我们再战。”
曹操见赵云对吕布稍有不如,已起爱才之心的他那会让赵云再去冒险。曹操道:“吕温侯,子龙与你具与疲惫,加之天黑,你们不如明日天明再战。”曹操又转头对赵云道:“子龙,操所骑之马,名为爪黄飞电,虽比不上吕温侯的赤兔宝马,但也差不到那里,操今送与你,与吕温侯明日再战。”
吕布傲慢的环视一圈,见曹军队列已基本稳定,今晚已经很难将他们全歼,但董卓交代的打击敌人士气的目的已经达到,吕布正想答应,一个响雷的声音传来,“三姓家奴休走,燕人张益德在此。”一支数量不多的军队冲出,为首三人,一个大耳垂肩,双手过膝,一个五尺长须,面如赤血,还有一个环眼燕额,脸如锅底,正是乱世投机反噬三人组——刘关张三兄弟。
吕布大怒,正想上前撕杀,又有一个破锣般的声音传来,“吾儿且慢,为父来也。”铺天盖地的军队不知从那里冒出来,将曹操军和刘备军包围严实。在一队装备精良的西凉铁骑簇拥下,一个身高不足六尺,腰围却超过七尺——远看简直一肉球的人慢慢纵马走来,正是超级大暴君、杀人狂、三国第一色中饿鬼——董卓董仲颖。
董卓、曹操和刘备,后世公认的三国三大枭雄在虎牢关外的一个无名小树林中第一次会面,他们之间,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发生吗?请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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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枭雄聚会
“玄德公,别来无恙啊?”虽然康鹏从没见过刘备,但康鹏还是一眼认出刘备,与三国演义里描述的一样,刘备长得面如冠玉,唇红齿白,这些还不算,最抢眼球的还是刘备的耳朵和手——简直一个畸形儿嘛!康鹏还记得董卓和刘备曾经见过面,便拱手道:“剿灭黄巾之时,还多亏了玄德公相救。”
“董卓老贼,当初我老张真不该救你这国贼!”不等刘备还礼,性如烈火的张飞先骂开了。刘备也不阻止张飞,现在刘备这一丁点人马和疲惫的曹操军被董卓军团团围住,指望其他诸侯来救是想都别想,本应该绝望的刘备却在事先听说董卓义释俘虏的事,考虑现在不如让张飞冲董卓骂上几句,提及以往救过董卓或许董卓会天良发现,放自己一条生路。
康鹏不理张飞的叫骂,环视众人,康鹏首先注视的自然是日思夜想的赵云(汗!康鹏到三国时代实际不到一天),传说赵云是个绝世美男,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赵云那张脸漂亮得即使是女孩子也会嫉妒!剑眉星目,鼻若悬胆,朱唇玉齿,也许这些词语就是为了形容赵云而现世。倘若不是赵云那英毅的气质,康鹏几乎认为赵云就是后世怀疑那样是个女扮男装的女子。谁能想到,眼前这个仿佛佼好少女般的小将,就是那个怀抱阿斗,在八十三万大军中七进七出的常山赵子龙,一个品德无限接近完美的人!
作为一个云贩子,康鹏见到偶像说话都有点哆嗦,“子龙将军,本相久仰将军大名,今日得见,卓生平足矣。”
赵云一楞,他自学成下山,便投军袁绍处,做了个无关紧要的裨将,平时压根没有什么扬名立万的机会,好不容易去剿个土匪,功劳也被上司抢个精光,毫不客气的说,赵云在今夜之前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袁绍能够记得有赵云这个手下,也是托了赵云那张漂亮脸蛋的份。可现在大汉头号国贼董卓竟然一眼认出自己,甚至叫出赵云的字号,而且态度极其谦卑,怎能不让赵云惊讶。
“子龙将军,卓立志为天下百姓造福,只恨手下没有能助董卓之人,卓深知子龙将军素有忧国忧民之心,与卓是同样抱负。”康鹏看见赵云,脑子里早把吕布这个三姓家奴抛在九宵云外,不顾吕布在旁边吃味,一上来就施展如簧之舌拉拢赵云。康鹏慢慢纵马走到赵云身边,抱拳道:“请子龙将军助我,卓愿以上将为谢。”
“呸!”赵云重重朝地上吐口痰,“国贼!要我助纣为虐,休想!”康鹏顿时僵住,心中苦笑,都怪董老大那糟糕到极点的名声,以赵云的性格想拉拢他,几乎不太可能。
“子龙将军骂得好。”曹操鼓掌道:“那董卓欺君妄上,秽乱宫廷,残暴不仁,天下人得而诛之。”
康鹏仔细看这继董老大之后的万夫所指国贼,清瘦尖脸,细眼长须,身着甲盔,一幅翩翩儒将模样。康鹏心里嘀咕,这个家伙也在打赵云的主意了,再加上大耳朵在旁边,今天我要想把赵云搞到手,还真是比较麻烦。
康鹏是当局者迷,没看到现在自己这方的有利局面。贾诩却旁观者清,旁敲侧击道:“孟德公,那日你试图行刺丞相,事败逃窜。今公已成瓮中之鳖,难道还想逃吗?”
康鹏经贾诩一提醒,立即明白这是上天赐给自己的好机会,自己为抓赵云,带来了几乎所有西凉铁骑,无意中把将来能跟自己争天下的刘备和曹操包围,只要自己一声令下,这俩个乱世枭雄顷刻间化为肉泥,那天下还不是唾手可得?
康鹏下意识命令道:“杀!全杀光!”西凉铁骑齐声大喝,“杀!”无数铁骑拉弓放箭,顿时箭如雨下,瞬间带走无数生命。曹操军与刘备军被围在一块很小的圈子里,那里有避让的地方。想反击但西凉铁骑已经架起拒马枪,想靠近都难。
赵云突然撑枪一跳,跃上康鹏马背,顺手拔出康鹏腰间宝剑,架在康鹏脖子上,“叫他们住手,否则我杀了你!”
“丞相。”董卓军众人大惊,顾不得屠杀曹刘士兵,将康鹏和赵云围在中间,刀枪剑戟一起对准赵云。“让开,否则我杀了董卓。”赵云厉喝道。
康鹏差点没吓得小摆失禁,他开始一心想拉拢赵云,没注意到自己离赵云的距离靠得过近,结果被赵云胁持当了人质。康鹏赶紧叫道:“快让开,快让开。”
赵云轻拍马臀,催动康鹏骑的乌稚马,慢慢走出董卓军包围,董卓军不敢拿康鹏的脑袋冒险,纷纷让出道路。很快,赵云便挟持康鹏与曹操刘备会合,赵云又对康鹏说道:“叫你的部队让路,放曹大人和刘大人走,我就放你暂且饶你一命。”
曹操和刘备又惊又喜,开始他们俩都以为自己死定了,谁知事情突变,董卓竟然被赵云突然擒住,董卓军投鼠忌器,必然不敢拿董卓的性命冒险,自己这一方就掌握了主动。
生死关头,康鹏常被老师骂愚笨的脑袋变得异常冷静,一个主意浮上康鹏心头。“子龙将军,你觉得国家以何为重?”康鹏突然这么问赵云。
赵云惊讶的看了康鹏一眼,很是奇怪董卓为什么在紧要关头问自己这些,但赵云还是不由自主的答道:“当然是江山社稷为重。”
见赵云上了钩,康鹏立即追问道:“那么江山社稷与黎民苍生相比,孰重孰轻?”
不等赵云再答,刘备和曹操几乎同时看破康鹏的用意,异口同声叫道:“子龙将军,别和董贼多言,先撤军要紧。”
赵云犹疑不决,他也知道现在是挟持董卓退出包围圈要紧,可这传说中杀人如割草的董卓句句问到自己心里,加上赵云也曾经听说董卓今天释放俘虏的事,赵云不得不怀疑有关董卓的传说真假。
康鹏见赵云犹豫,便把质问的矛头指向曹操和刘备,“玄德公,孟德公,你们为何要兴兵讨伐于我?我董卓有何不对?请明言。”
刘备冷哼一声,“你擅自废帝,滥杀百官,天下人人得而诛之。我等顺天意,应民心,定将你诛灭。”曹操不屑与康鹏说话,只是点点头,表示赞同刘备。
康鹏微笑,刘备答得和他估计一样,果然满口仁义道德。“玄德公,你是汉室宗亲,你说我擅自废帝,那你可知道先帝灵帝的遗旨是立皇子辩为帝?还是立皇子协为帝?”
刘备和曹操哑口无言,汉灵帝确实是遗旨立皇子协为帝,但触犯了十常侍和原大将军何进的利益,结果遗旨被篡改,何进和十常侍共同把皇子辩推上皇帝的位置,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真正说起来,董卓废帝算是恢复汉家正统。
康鹏见自己问倒俩个超级大老奸,得意间康鹏信口雌黄道:“先帝知十常侍与何进勾结,必然要乱我大汉正统,留有密旨与卓,命卓领西凉兵进京,诛杀十常侍与何进,立皇子协为帝。这一切,卓是否做到,大家有目共睹。”
“董大人,你说的是真的?”问这话的,正是挟持着康鹏的赵云,饱受封建主义忠君思想毒害的他被康鹏一顿鬼话说得心潮澎湃,立场开始动摇。
“一派胡言!”刘备立即大叫。曹操和刘备见赵云动摇,还要托赵云挟持董卓保命的他们暗惊,生怕赵云临阵倒戈。曹操也反驳道:“你说先帝给你遗旨,那遗旨在那里?分明是你胡说八道!”
康鹏眼皮都不眨一下,“先皇遗旨何等宝贵?卓自然是珍藏在密室,岂能带在身边?”不知道古代的造假技术怎么样?造一封这样的遗旨出来,应该能挽回不少董老大糟糕的名声。
“分明没有,不要在这里装了。”曹操和刘备哈哈大笑,心说你赵云是干什么,还不快挟持董卓保我们出去,夜长难免梦多啊!
“丞相,贾诩有罪。”贾诩突然越众而出,“诩此来虎牢关,私自将先皇遗旨带在身边,本想传缴天下,为丞相辩白。”贾诩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不想现在用上了。”
康鹏的下巴差点掉了,难道是贾诩造假?可又不象,贾诩应该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事先造好一份假遗旨带在身边。或者是真有这么一道遗旨,只是史料上没有记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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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子龙归心
虽然康鹏不知道贾诩拿出的那卷轴是不是所谓的先皇遗旨,更不知道是真是假,还是大喜道:“文和先生高谋远见,本相为何要怪罪先生?先生,请把先皇遗旨交给子龙将军查看。”
曹操心情复杂,作为一个汉臣,曹操希望那份先皇遗旨是真的,证明当今皇帝确实是先帝嫡脉,汉室之主。作为一个野心勃勃的枭雄,曹操希望那份先皇遗旨是假的,那曹操才能在乱世中一展所长。刘备的心情却与曹操不同,对刘备来说,那份先皇遗旨一定得是假的,否则天下一旦安定,刘备上那去混水摸鱼,趁火打劫?
赵云一只手毕恭毕敬从贾诩手里接过那份先皇遗旨,另一只手仍然紧紧攥住宝剑,抵着康鹏的脖子,赵云先在嘴里默念几句,紧挨着他的康鹏隐约听到一些,大概就是什么忠君爱国之类的话。赵云默念一阵方才打开观看,康鹏也凑上去,楷书古汉字写成的遗旨康鹏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垃圾学生当然看不懂,但康鹏注意到墨迹纸张都很陈旧,还有一个硕大的鲜红印章,显然不是贾诩临时伪造而成。
赵云看得浑身发抖,这遗旨的确是命令董卓带兵进入洛阳,诛杀十常侍与何进,扶皇子协即位,日期是中平六年四月,上面盖着大汉玉玺,所命之人是西凉刺史,正是董卓当时的官位,很显然,这遗旨是真的。
不知不觉,赵云慢慢松开宝剑,颤声对康鹏说道:“丞相,小人有罪。”
“慢!”刘备见赵云对董卓换了称呼,情知事情不妙,忙大叫道:“子龙将军,那董贼一年来祸乱宫廷,造一封假遗旨,自然易如反掌。子龙将军,切不可轻信董贼之言。”
康鹏大怒,正要反驳刘备。贾诩拱手道:“孟德公,你是两朝老臣,先皇的亲笔手书你自然识得,请孟德公辨别真伪。”
曹操一言不发,从赵云手中接过那份遗旨仔细观看,刘备凑上去,“曹公,这遗旨是假的对吗?”曹操斜视刘备一眼,并不答话,而是问康鹏道:“先皇遗旨命你诛杀十常侍与何进,那你为何还要屠戮百官,欺凌圣上?”言下之意,曹操承认那份遗旨是真的了。
虽然只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三孬学生,可康鹏对《厚黑学》、《老狐狸精》、《如何拍好马屁》等书的研究不可谓不深。康鹏一连串瞎话脱口而出,“十常侍与何进之党羽,遍布朝野,不杀之,当今天子如何即位?可本相有乱杀一官吗?那袁绍百般辱骂本相,袁绍之叔袁隗向袁术通报我军军情,本相杀他们只是举手之劳,可本相杀他们了吗?没杀他们,是因为他们是我大汉之忠臣,虽有罪,应国法处理,而不由本相随意处置。”
这时候李儒轻轻捅贾诩的背,低声道:“文和先生,原来丞相不杀袁隗,是有此大用。丞相与文和先生之深谋远虑,儒自叹不如。”贾诩微笑,也低声道:“你太小看丞相了,袁隗的作用远非如此,还有更大的作用,丞相才是真正的深谋远虑。”
曹操点点头,说来也是康鹏的运气,以前袁绍大骂董老大,董老大不知想什么,不但没杀袁绍,反而升袁绍的官又调到外藩,董老大好不容易干点好事结果被康鹏大大利用了。“不错,就算你没有滥杀无辜,可你欺凌当今圣上,这又做何解释?”
康鹏一笑,“都是那些没卵子的太监中伤本相,自从本相铺政之后,太监已不得干政,那些没卵子的东西就造谣中伤本相,说本相欺凌当今圣上,有谁亲眼所见?”康鹏心中大骂,tmd,你们有本事去找证据啊,等你们有资格进皇宫再说!
“丞相,罪臣有罪。”曹操突然下马跪倒,双手高举那份遗旨道:“罪臣不知丞相用心良苦,竟然引来无道乱军,妄攻仁义之师。臣罪该万死,请丞相治罪。”
刘备目瞪口呆,他做梦也想不到,董卓一席话居然说得曹操束手就擒,但刘备不愧是权谋天才,立即明白曹操的真正用意。刘备也翻身跪倒,“丞相,小臣之罪比之曹公不遑多让,请丞相治臣死罪。”关羽和张飞将信将疑,但大哥已经承认了,他们也无法,只得跟在刘备身后跪下。
赵云早已跳下了马,把宝剑高举过头,“小人误听传言,冒犯丞相,请丞相裁处。”
康鹏的心里笑翻了,也艰难爬下马,把赵云扶起来,“子龙将军忠勇无双,虽为谣言所误,但也是一番精忠报国之心,有功无罪。子龙将军,什么也别说了,随本相进京,本相上奏圣上为将军请功。”
赵云喃喃道:“精忠报国,精忠报国……”赵云猛一抬头,“我终于知道该怎么做了,谢丞相指点!”
康鹏深知要想彻底收服赵云,就必须在品德上征服他,便趁热打铁道:“子龙将军,刚才本相问你,你认为江山社稷与黎民苍生相比,孰重孰轻?你还没回答,现在可以回答了吗?”
赵云朗声道:“当然是黎民苍生为重!为黎民苍生造福,我等义不容辞。”
“那么该如何为黎民苍生造福呢?”
赵云思考良久,摇头道:“云不知,请丞相指点。”
“让天下人有饭吃,有衣穿,过上平稳安定的生活,就是为黎民苍生造福!”
康鹏的话对赵云来说有若雷鸣,这些赵云所追求的最终愿望,赵云激动得泪流满面,哽咽道:“天下人有饭吃,有衣穿,平稳安定……。丞相若不嫌赵云卑微,云愿效犬马之劳。”
康鹏松了一口气,终于把赵云拉到手了!“子龙听令,你新投王师,若封你高位,别人定然不服,对你也不好。本相先封你做我的卫队长,你可愿意?”康鹏为了自己小命的安全,刚把赵云拉到手就无耻的摆赵云一道,骗赵云来保护自己。
“云万死不辞!”赵云感动万分,这卫队长虽然官不高,但十分紧要,事关君主的性命,一般只有亲信中的亲信才能坐这个位置,董卓与自己初次见面,就把这重要官职交给自己,可见对自己的重视。倘若赵云知道康鹏真正的目的,恐怕赵云立即一枪把康鹏钉在地下,做成一串肥肉烧烤。
收服了赵云,康鹏才想起仍然跪在地上的刘备和曹操,也是把他们扶起来,“二位不必如此,你们也是被谣言所骗,二位之功罪,自有圣明烛照的皇上处置,卓岂能责怪。”
“谢丞相不杀之恩。”刘备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得意,这董卓除了会收买人心些,其他也不难对付嘛。
董老大的身体视力很好,康鹏发现了刘备的眼色,康鹏立即反应过来——操他妈!上这俩只老狐狸的当了!康鹏已经明白,曹操和刘备向自己屈服,压根不是相信什么先皇遗旨,而是因为自己的大军把他们团团围住,他们是为了保命,把自己挤兑到不能翻脸杀他们的份上。否则就算他们今晚能逃脱包围,联军军粮被高顺烧得干干净净,没粮食他们也只有等着饿死的命。可现在杀他们,不但赵云不再相信自己,就是嫡系西凉铁骑也会觉得自己反复无常,自己从而失去军心。康鹏偷看贾诩,贾诩也在轻轻摇头,俩人迅速对视苦笑一下,都明白上了曹操和刘备的当。
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浪费了,康鹏很窝火,亡羊补牢想尽量捞点好处,“孟德公,玄德公,二位今后何去何从?不如与本相一同进京面圣如何?”俩只老狐狸跟我一起走吧,我康鹏绝对不会下毒毒死你们!
曹操和刘备是什么人,他们岂能看不破康鹏的这点小算盘?曹操是满脸羞愧,称自己误会大汉董丞相,错引贼军与朝廷刀兵相见,无颜面对皇上,要回去劝说贼军散去,闭门思过以后再到洛阳负荆请罪。刘备仍然满口仁义道德,觉得自己冒犯天威,污蔑丞相的高功亮德,要回联军大阵,传播先皇遗旨,宣扬丞相的爱国爱民之心,方能洗清自己的罪戾,抚慰自己的悔过之心。总之一句话,俩人打死都不愿意跟董老大走。
苦于不能用强,康鹏也找不出什么好理由来硬拖他们去洛阳,贾诩可能也头疼这俩个无耻的伪君子,躲在后面不出来,不给康鹏把皮球踢给他的机会。
无可奈何之下,康鹏与曹操、刘备约法三章;一,董卓军与曹操军、刘备军之间不得互相攻击,和平共处。二,曹刘两军退出讨董联盟,不得援救其他联军。三,曹操和刘备将先皇遗旨广播天下,宣扬董丞相的德化,承认汉献帝的帝位及董卓的丞相铺政地位,接受朝廷调遣任命。
这三条表面公平,实际上康鹏吃了大亏,曹刘两军已是瓮中之鳖,康鹏只要稍微不要脸,曹刘两军便在劫难逃,但立此三条后,康鹏想违约就得背上失信天下的罪名,这是康鹏绝对不愿意看到的。可又往更深的层次想,康鹏实际也不吃亏,董老大军力最强,弱项是董老大糟糕的名声,天下人普遍不认同董老大。而曹操和刘备将所谓的先皇遗旨公布天下,替董老大颠倒黑白一番,潜移默化之下,人们必然不象以往那么抵制董老大,为董老大的一统天下打下基础。
烟消云散之后,董卓军撤开包围,曹刘两军返回联军大营,去替康鹏说服联军解散。路上,曹洪驱马靠近曹操,“主公,你说这董卓究竟是什么人?都说他暴戾好杀,有勇无谋,今天我看怎么不象?”
曹操面无表情,半晌才道:“天下英雄,唯董卓、刘备与操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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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战后
自从来到三国时代,虽然只有一天时间,康鹏已经连续指挥了四场战斗,却连一觉都没有睡,现在回虎牢关途中的康鹏,困得骑在马上都打瞌睡,若非董老大那恐怖的体形重心实在太低,康鹏几次差点从马上摔下来。最后还是李儒孝敬岳父,临时做了个担架,用十二个精壮士兵抬着!才把康鹏抬回虎牢关。
李儒在计谋方面才能一般,但颇有些内政才能,在康鹏昏睡的时候,李儒配合贾诩按照康鹏处理伤兵俘虏的办法,犒赏士卒,善待伤兵,俘虏一个没杀,愿意加入董卓军的收纳,不愿加入又无关紧要的俘虏发给路费干粮放回家,重要的俘虏收监,只等康鹏醒来处置,一切处理得井井有条,没再干出什么让康鹏下不来台的事。
吕布却是愤愤不平,这几场战斗他出傻力,抢风头的却是吕布下属张辽高顺等人,就是刚刚投奔董老大的赵云,也明显比他招董老大见爱。结果满肚子火气的吕布想杀几个俘虏泄愤,被贾诩和李儒严厉制止,别人怕吕布,贾诩和李儒却不怕,吕布家小现在居住洛阳,性命都捏在董老大弟弟董曼手里(贾诩的主意),吕布稍有举动,不说他全家性命难保,就是现在吕布一个人也休想对付数万西凉铁骑,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武艺不在他之下的赵云等着立功。最后吕布只得在嘴上发几句牢骚,扬言到义父那里告状而已。
吕布没胆子敢吵醒董老大,康鹏一直睡到午饭时分才被另一个人吵醒。“我不走,我不走!”一个好比出谷黄莺的少女声音在又哭又闹。康鹏揉着惺忪眼睛推门观看,原来是两个武士在和一个小姑娘拉扯,似乎是两个武士想拉那姑娘出董老大的住宅,可那姑娘不知为什么死活不走。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康鹏扯开破锣嗓子,朝那两个武士喊道。
“参见丞相。”两个武士放开那姑娘,过来给康鹏行礼。
“怎么回事?”康鹏指指跪坐在那里哭泣的姑娘问道。
“禀丞相,丞相你下令放所有百姓回家,我们就让她回去,可她哭闹着死活不肯走。”
康鹏一楞,这年头还真有不怕死的,连魔王董卓的身边都敢呆,看模样长得还不错,她吃了豹子胆了?“把她带过来。”
那少女被带过来了,康鹏仔细一看,这不是康鹏初到三国时压在身体底下那个少女吗?“姑娘,本相放你回家,你为什么不回去?你不想你家里人?”
那少女又哭哭啼啼好半天,直到康鹏快不耐烦的时候她才哭泣道:“丞相,你留下小女子吧,小女子洗衣做饭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做。”
“你不想回家?”康鹏好奇的问道。
那少女哭道:“我想回,可我的身子被丞相要了,回去我爸我妈会打死我,我也嫁不出去……”
康鹏叹了口气,这董老大真是害人不浅,污了人的清白不说,还把屁股留给我康鹏擦。“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秀儿,姓王。”
“秀儿,这样吧,你可愿意给本相做妾?”康鹏发现这叫秀儿的少女长得的确不错,十五六岁的年纪,小脸蛋满清纯乖巧,心理上还是二十一世纪十八岁小处男的康鹏有些心动了。
王秀儿大喜过望,连连磕头,“谢谢丞相,谢谢丞相。”
“你们。”康鹏指着俩个武士说道:“找个人去替本相说媒,问秀儿的父母要多少娉礼,事成之后本相自有重赏。”俩个武士欢天喜地的拜别,董老大说杀人是真杀,说重赏也是重赏,重赏到绝对让你做梦都笑醒的地步。
“秀儿,还不替本相梳洗?”康鹏淫笑着将秀儿拖到房间里,把她往床上一推,一个饿虎扑羊……。
……
老狼乱入语:不知道17k是否允许写h情节?要是允许,《三国董卓大传》肯定能从最快进步榜第九冲到第一,那时候,嘎嘎嘎嘎……
……
康鹏还在秀儿身上折腾的时候,有人敲门道:“丞相,贾诩先生和李儒都尉听说你醒了,在大厅里等候求见。”
康鹏射出最后一滴**,半天才从被他压得快断气的秀儿身上爬起来,喘着粗气道:“让他们再等等,我这就来。”
秀儿羞红着脸给康鹏梳头发,康鹏乘机考虑如何应对今后的事情,从莫名其妙变成董老大的一天来看,康鹏的表演还算到位,至少没人怀疑他是假董老大,眼前放在康鹏面前的是尽快熟悉古代环境,溶入董老大的生活,这样康鹏才不会被人识破。
贾诩和李儒先把军情向康鹏汇报一通,康鹏特别留意到董卓军的军粮在分发给俘虏和百姓之后,竟然还足够董老大十五万大军维持两年之久!这个数目不禁让康鹏吐舌,在粮食生产极其落后的古代,这个数目简直是个天文数字,由此可见董老大平时是怎么搜刮民间的。不过也好,至少康鹏不必为军粮不足而犯愁。昨晚三场战斗由于是偷袭和伏击,战果勘称完美,袁术军被彻底打垮,袁术也被高顺生擒活捉,重创袁绍军与曹操军,斩敌近万,烧死杀散敌人不计其数,俘虏一万五千余人,董卓军损失仅数百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康鹏朝贾诩一拱手,“文和先生妙算,本相佩服。”昨晚高顺提出偷袭联军粮仓,贾诩借题发挥建议康鹏连设两个埋伏,取得了辉煌无比的战果。
贾诩轻摇折扇,“还是丞相有识人之明,张辽与高顺皆是微末之将,丞相慧眼识人,提拔于行伍,竟能立此奇功,诩才佩服丞相。”
提到张辽,康鹏担心的问道:“文远的伤势如何了?”张辽你可千万别死啊,我康鹏还指望你帮我打天下。
李儒道:“回禀丞相,张辽将军已经苏醒,郎中说性命无忧,只需将养数日,便可康复。现在子龙将军正陪着他,二人感情很好,不象会结仇。”
康鹏一笑,“赵云就是个老好人,谁也不会恨他。”
李儒奇道:“丞相,那赵云不过是与丞相初次见面,丞相怎么就象认识他很久似的?”
康鹏揉揉庞大的脑袋,总不能告诉李儒自己是从三国演义里面认识赵云的吧。无法回答,康鹏马上转移话题,“现在敌人的粮食被我军烧光了,我军下一步该怎么走,你们是本相的智囊,你们说说。”
李儒眼睛一亮,恶狠狠道:“这些贼军竟敢攻击我军,我们就不能他们好过!臣建议立即夺回荥阳,切断贼军退路,把他们全部饿死!”康鹏到吸一口凉气,这家伙还真狠,居然想把几十万人活活饿死!
谁知贾诩也附和道:“显佳(找不到李儒的字,瞎写的)所言极是,只要夺回荥阳,贼军便成案上鱼肉,任丞相等宰割了。但是显佳遗漏了一点,此处乃是我军破绽。”
康鹏心里在朝李儒和贾诩竖起中指,操,连个黑心烂肝的东西!嘴上却说道:“是何破绽?请先生明示。”
贾诩正色,折扇指向几上地图一处,“汜水关!汜水关徐荣将军处兵力不足十万,但贼军却有五十万,倘若把贼军逼急了,他们必然猛攻汜水关,一旦失守,关内粮草可支撑贼军使用两月,足够贼军打到洛阳了。”
康鹏盯着地图看半天,正想下令,吕布大大咧咧的闯进来,“义父,孩儿要告贾诩,要告李儒,义父你要替孩儿做主啊!”
康鹏没好气的说道:“何事要告他们?”康鹏看三国演义的时候,最喜欢赵云这种忠诚能打的武将,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反复无常的三姓家奴。
“他们里通贼军,私放俘虏,还不准孩儿斩杀敌军。他们这是造反!是叛逆!”吕布就象一头发狂的大猩猩一样,在大厅里上窜下跳,指手划脚。
“够了!”康鹏大吼一声,“你身为朝廷命官,大呼小叫成何体统?”现在已经把赵云拉到手,没吕布自己还要安全些,没必要给他好脸色。
吕布被骂了几句,算是安静下来,但仍不服气,“义父,孩儿放肆了,可贾诩和李儒的事,义父一定要给孩儿一个交代。”
贾诩和李儒心中暗笑,心说白痴就是白痴,你还看不出来丞相的脾气已经变了?你已经失宠了,还这么不识时务,等着挨骂吧。康鹏果然大怒,“释放俘虏是为父的主意,他们只是找我的命令执行,何罪之有?到是你,整天只知道杀杀杀,这天下是杀就能杀出来的吗?”
吕布讨了个大没趣,“孩儿不知是义父的主意,孩儿告退。”
“等等,有个任务交给你。”康鹏把吕布叫住,指着地图道:“你领五万轻骑去协助徐荣将军,坚守汜水关,等消灭贼军,为父上报朝廷给你请功。”
吕布大嘴一咧,“孩儿去就是了。只是义父还上报什么朝廷,朝廷不是义父的吗?”
康鹏哭笑不得,“这些话在这说说就行了,在外不许胡说。记住,只要敌人放下武器,就允许他们投降,绝对不许杀俘!”对康鹏的调遣,贾诩的嘴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吕布兴冲冲的跑了出去,贾诩还是没有再说。
康鹏又派樊稠、张济领兵三万,备足粮草,反攻荥阳。高顺升破虏将军,领兵两万以作机动,随时准备救援各地。
康鹏分派完毕,李儒出去安排之后,康鹏才抽出空问贾诩道:“文和先生,昨夜那封先皇遗旨,是先生自己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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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血战汜水关(1)
当只有康鹏和贾诩俩人时,康鹏问贾诩道:“文和先生,昨夜那封先皇遗旨,是先生自己写的吗?”
贾诩微微一笑,“诩学才浅薄,那能模仿出如此之象的先皇遗旨?只不过是有人写好,诩借与丞相进宫之机偷盖的玉玺,本欲献给丞相,可丞相当时根本不需此物,诩便私藏在身边,不想竟有如此大用。”
康鹏也是一笑,心道果然是假的,什么当时根本不需此物,分明是你想看清董老大有没有值得跟随的价值!康鹏好奇的问道:“既然不是先生的手笔,那是何人所造?”能造出这么象的东西来,此人肯定不简单。
“侍中蔡邕。”贾诩淡淡的答道。
康鹏大吃一惊,蔡邕?不就是蔡大美人的老爹吗?他可是汉朝忠臣啊,怎么可能帮董老大欺骗天下?但康鹏转念一想,立即恍然大悟,好你个蔡邕,不愧是忠臣,竟然想出这种办法来曲线救汉!也好,反正我打算让董老大改邪归正,我就顺着你的路走,看能不能顺便把你的漂亮女儿……
贾诩最大的优点就是说话只说三分,点明关键,剩余七分让你自己去想,这样既起到建议的作用,又不伤上司的自尊心,这也是为什么贾诩干尽坏事,却能得善终的原因。贾诩见康鹏面露微笑,便知康鹏已经明白关键,便不再提此事,轻摇折扇道:“丞相,袁术已经擒来,留下的袁隗也该发挥作用了吧?”
康鹏点点头,“叫人将他们带来。”
不多时,袁隗袁术叔侄被押来,康鹏和贾诩顿时哈哈大笑,那个倒霉的袁术居然还没穿衣服,正光着屁股痛哭呢。康鹏好不容易忍着笑,“胡闹,还不快给袁太守取衣物来。”
“小人有罪,求丞相饶命,求丞相饶命。”袁术刚套好衣服,就和叔叔一起磕头如鸡啄米。
康鹏把他俩扶起来,“袁太傅,袁太守,快快请起,这都是一场误会。”袁隗袁术那敢起来,只是不住的哭叫,“丞相饶命啊,小的们再也不敢冒犯丞相了。”叔侄俩真可谓哭得天崩地裂,哭的伤心程度,恐怕是地狱里的阎王听到也会感动。最后还是康鹏被吵得受不了了,大吼一声,“再哭我就活剐你们!”俩叔侄吓得马上闭嘴,可怜巴巴的看着康鹏。
“起来!”康鹏摆出一幅凶恶的模样。其实康鹏大可不必如此,董老大那张脸已经够吓人了,康鹏还摆出这模样,岂不是白费力气?不过康鹏的努力也不是没用,至少袁隗袁术叔侄表现得比三好学生在老师面前还乖,叔侄俩那笔直的站姿,即使最优秀的军人也自愧不如。康鹏指指俩张座椅,“坐下。”叔侄俩马上又坐似一座钟了。
“袁太傅,袁太守,废话本相也不想说了,如果本相放你们回去,你们给本相什么好处?”康鹏开门见山的说道。
袁隗袁术大喜,“丞相要什么?小的们一定照办!”
……
放走袁隗袁术,贾诩也告辞康鹏而去。出了康鹏的住所,贾诩思虑再三,还是去找到已经升为破虏将军的高顺,撤下左右之人,贾诩对高顺说道:“高将军,诩有一事嘱托……”
高顺听完贾诩的话,沉思良久才说道:“先生吩咐之事顺定照办,只是高顺希望得到一些东西,才有把握完成丞相大事。”
“什么东西?”
“……”
这回换贾诩沉思了,“那些东西我无权调用,是由李儒先生主管,你去找他把情况说明,还有说我也同意了,就算他不敢全部交给你,也会给你一部分。但是将军需紧记,此事切不可让丞相知道,事关我军命运,诩拜托将军!”
……
正如贾诩所料,袁绍在连吃几个败仗之后终于痛定思痛,重新想起曹操全力攻打汜水关的提议,可召集诸侯商议,诸侯人人都装聋作哑,或是推说自己部队兵员不足,或是借口自己部队攻城器械稀少,要不就是部队这几日训练太多太过疲劳——如果饮酒作乐也算训练的话。而且诸侯都隐晦的提到联军即将缺粮,自己作为一个有道义的同盟者,要想法子回老家去调粮食来供给大家,尽一个同盟者应尽的责任。总之一句话,要打你袁绍自己去打,想要老子去,没门!
袁绍又气又急,现在就算他自己想打,他那点残存的兵力也还不够,有心想让提议的曹操出力吧,昨晚自己确实做得不厚道,抛弃来救自己的盟友而单独逃命,现在曹操心里指不定多恨自己呢。
刘备没资格进大帐议事,和董卓约定宣扬先皇遗旨的事刘备暂时没去做,大战期间动摇军心的罪名可不是说着玩的。但刘备是遵守信誉的人,绝对不会言而无信,只要自己三兄弟安然离开了这重重包围,刘备肯定会在他平原县宣扬的。至于另一位与董卓约法三章的人曹操,他可是宣扬了先皇遗旨,不过是在自己的军中宣扬,目的是不许手下这帮骄兵悍将主动去招惹董丞相的王者之师,以免惹火上身,落下背信弃义的口实。现在的曹操,坐在大帐内一言不发,就象袁绍说话在是做某种排气动作一样。
就在袁绍束手无策,也随众人打起退堂鼓的时候,一个消息改变了众人的态度,这回部队兵员也足够了,攻城器械也不稀少了,军士的疲劳也突然克服了,总之还是一句话,诸侯众志成城,一致同意全力攻打汜水关。这个消息是——董卓军樊稠、张济反攻荥阳,荥阳部队不战而逃!换句通俗点的话说吧,十八路诸侯组成的讨董联军,逃跑的路线已经被董卓军堵死了……
五十万大军,黑压压的人头,铺天盖地的人群,刀枪戈戟反射的光芒仿佛让中午的太阳都失去了颜色,肃杀之气直冲云霄。袁绍站在高高的盟主台上,诸侯分坐两旁,在他们对面,就是巍峨的汜水关,只有攻破这汜水关,诸侯才能有一线生机。袁绍用他最大的声音喊道:“将士们,我们没有选择了,打下这汜水关,我们就有活路,打不下,我们谁也逃不过魔王董卓的毒手。各位将士,奋战吧,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然后,袁绍做出了近乎疯狂的阵容安排,五十万大军分为五队,每队十万人,一队被打退就换另一队,不分昼夜攻打,用刀砍,用枪刺,也要把汜水关砍开!刺开!对于袁绍的疯狂,诸侯头一次没有反对,没有掣肘。
汜水关内,从昨晚上梁突然火起开始,徐荣就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即将过去,联军为了活命,必然猛攻汜水关,而自己能做的,就是坚守待援。只要拖住一段时间,联军就会饿死在自己面前。
传令兵报告联军大队集合,早已整装完备的徐荣立即与李傕、郭汜齐上城墙,亲自带队防御,关内檑木、滚石和弓箭火油等物资准备充足,粮食足够吃一年,如果不是兵力太少不足十万的话,即使没有援军,徐荣也有信心能守住这汜水关。
城墙上的箭垛后,城墙边,站满了董卓军的弓箭手,当联军进入射程,随着一声令下,无数弓弦发出声音,箭矢飞射而出,呼啸而去的弓箭将联军前队的天空都遮蔽了,每一个倒下的联军士兵身体都**上不只一枝箭矢,然后接踵而来的箭矢将他们扎成蜂窝形状。联军没有人退缩,退回去也有无数军法队提着大刀在虎视耽耽等着他们,想活命,就只有冲。
联军士兵用窄小的盾牌遮掩住自己头颅要害,至于身体的其他部位顾得了顾不了已经不管了,另一只手抬着云梯,咬着牙拼命的往城墙那里冲去。然后是一大堆长盾掩护下的弓箭兵,他们不管箭矢是否会射到自己身上,而是冲到一定距离就拉弓放箭,箭矢斜上飞出,呈抛物线落在城墙上的弓箭兵中。城墙上董卓军的弓箭手也开始有人倒下,但倒下一个董卓军的弓箭手,马上有人站在他的尸体上,接替他的位置放箭,不需要瞄准,只需要把箭对着半空射出去,就一定能射中,城墙下的联军太多了。
当联军士兵艰难的冲到距离城墙只有三百步,带队的军官一声呐喊,联军士兵抛下无用的盾牌,抬着云梯疯狂的往前冲锋,一架又一架的云梯搭在护城河上,联军士兵踩着云梯就往城墙边上冲。这时候,城墙上飞下无数陶罐,一一砸在云梯及联军士兵身体上,刺鼻的火油将木制云梯几乎侵透,然后又飞下无数燃烧着的火把,瞬间,烈火飞扬而起,近百架云梯化为灰烬,烟雾腾腾之中不时传来联军士兵临死时的嚎哭声。
但联军士兵实在太多了,这一队十万士兵被打退的时候,联军士兵的尸体已经将护城河填满大半,方便了下一队士兵的冲锋,新这一队联军在经历同样的弓箭雨后,云梯终于搭到汜水关城墙上,城墙上立即捅出难以计数的钩枪,把云梯带着云梯上的人钩翻。可钩翻一架,又有十架云梯搭上城墙,钩翻十架,更多的云梯又搭上来,无数士兵攀着云梯,开始往城墙上爬,又是雨点般的陶罐落下,但这次除了火油之外,更多的是生石灰,砸在联军士兵身上,城墙上,带起一片白茫茫的烟雾,会让人失明的烟雾。
在联军悍不畏死的攻击下,董卓军的伤亡开始增大,虽然一个董卓军的士兵可以借着居高临下的优势砍翻三个联军士兵,但第四个联军士兵却可以乘他不及回刀的时候将他砍翻。李傕、郭汜早已亲自上阵,这俩个平时欺压百姓如狼似虎的悍将在敌人面前同样勇猛,带着他们的卫队,那里有缺口就到那里堵,用刀枪,用拳头,用牙齿,活活把敌人逼下城墙摔个半死或者直接摔死。惨臂断肢横飞,内脏胃肠遍地,突然溅冒出的鲜血不多时便将人全身染得通红,此刻的每一个人眼里都只有一片红色,看不见敌人,也看不见战友,只知道不停的挥刀,不停的向前,要么冲进城,要么将敌人赶下城墙。
汜水关主将徐荣没有亲自杀敌,战事虽紧徐荣仍然保持清醒的头脑,他指挥着军队填补每一个可能的漏洞,当一队董卓军撑不下去,徐荣总能及时把他们换下,换上一批生力军,联军每一样新的攻城武器出现,徐荣总能在第一时间使用正确应对措施,让联军无功而返。徐荣在董卓军中是罕见的文武双全将领,所以李傕、郭汜虽然是董卓心腹,却毫无怨言的做他副将,董卓军也许名声比之联军相对奇差,但有一项联军却永远比不上,那就是团结。当然,也有例外。
第二队联军又被杀退,汜水关护城河不仅彻底被尸体填满,并且两军士兵的尸体已经堆出一座座小山,至少五万联军士兵永远闭上眼睛,而让他们这么做的,仅仅是因为他们主公的一番私心。
董卓军也有万余人阵亡,带伤的更是不计其数。最糟糕的是,董卓军没有休息的时间,第三队联军已经开动,八十辆冲城车隆隆推来,这一次,联军的目标是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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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血战汜水关(2)
整齐的长盾遮掩着无数的弓箭兵,待冲到射程之中,联军弓箭兵倚仗数量优势,不惜代价压制董卓军弓箭手,一支联军弓箭兵被射倒,更多的弓箭手又来补充,双方互射的箭枝仿佛将天空都遮盖了,每一秒钟都有一条甚至更多的宝贵生命消逝。趁着董卓军弓箭手被压制的时候,八十辆攻城车每俩架为一组,从不同的方向奔袭汜水关关门。
这时候,关内突然一声炮响,李傕带领一支骑兵杀出,不理长盾掩护下的联军弓箭手,径自杀向攻城车部队,联军临阵指挥的袁绍这时才反应过来,慌忙派骑兵救援攻城车,可为时已晚,李傕军将随身携带的皮袋狠狠砸在攻城车上,内装的火油顿时溅满攻城车,攻城车大部分为木材制成,随即燃起冲天大火,连攻城车撞头上包裹的铁皮也被烧化。李傕军烧毁攻城车,并不与联军纠缠,又返身杀回关内,但出来的两千李傕军能够返回的,已经不到一半了。
攻城车被毁,袁绍暴跳如雷,不顾第三队联军还没有撤退,立即命令第四队联军出击,汜水关的城墙长度不过三里,放置十万士兵攻城已经是很夸张了,现在又上去十万,等于每米距离的城墙足足有一百三十多人在攻城!看来袁绍真是急了。对于袁绍这个亡命的指令,诸侯却没有一人反对,就象去是死的不是他们的部队,不是他们的子民一样,也许他们心里还在这么想,联军所剩军粮最多还能维持两天,多死点炮灰士兵,还能节约些粮食。
从汜水关上往下看,铺天盖地的敌军,密密麻麻的人头拥动,敌人已经放弃使用攻城武器,而是在用手中的刀往城墙上砍,用枪往城墙上刺,要活生生砍出、刺出一个缺口来。争夺的重点是关门,饶是关门是由一尺多厚的硬木包裹着数层铁皮做成,也被砍劈得丁冬作响。在徐荣的死令下,城门长一边指挥士兵顶住关门,一边用石头檑木彻底封砌关门。
见此情景,李傕、郭汜俩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将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李傕抽空子对郭汜吼道:“老郭,这些家伙今天是疯了吗?平时打两下就走,今天上来这么多,还不歇气。”
郭汜一刀砍死一个踩着尸体活人爬上关墙的联军士兵,也是吼着回答,“操他妈,老李你看,那边又有一队在排队,看样子是要把我们活活累死!”
李傕正要回答,一柄长枪擦着他小腹刺下,将正爬在他脚下的一个拿着刀的联军士兵捅下关墙。李傕回头一看,原来是徐荣,他也亲自上阵了。徐荣沉声道:“敌人越疯狂,就越证明他们是被逼急了,只要我们坚持一段时间,就是他们的死期到的时候。”
李傕大嘴一咧,“说得有道理,可我们能坚持到那时候吗?”
徐荣无言可对,郭汜却叫道:“老李别废话,坚持不住就算投降老徐可能还有机会不死,可我们哥俩平时干那些事自己知道,落到他们手里还能活命?”李傕苦笑,他和郭汜平时跟着董卓不知干了多少缺德事,老百姓对他们恨之入骨,一旦失败还有好日子过?
“快,泼油!扔火把!”徐荣指挥士兵用火将一批利用尸体山攻上城墙的联军逼退。“丞相对徐荣有知遇之恩,徐荣绝不投降。再坚持一会,也许丞相会派援军来。”
李傕撇撇嘴,不屑的说道:“老东西把西凉铁骑当成命根子,会派援军才怪!老东西自己又怕死,就算派也是派那些垃圾,顶个屁用?”死亡逼近的时候,董老大的心腹也把以往的不满发泄出来。徐荣和郭汜哑口无言,董老大平时的为人摆在那里,会派兵来救汜水关的可能性不大。
就在这时候,联军背后一阵大乱,一支骑兵嚣张的直插联军中路,奇怪的是那支军队冲到哪里,哪里的联军就落荒而逃,连阻拦都不敢。等那支军队冲到能看清的地方,徐荣李傕等人惊喜的发现那支军队竖有一面大旗,上书一个硕大的‘吕’字!难怪联军这么害怕,原来是天下第一武将吕布来了。
顿时,关上董卓军欢声震天,关下联军军心动摇,许多脑子快的联军士兵已经开始逃跑,联军督战队杀都杀不住,一会功夫,就连督战队都有在逃了。有人还边逃边喊,“快跑啊,杀人狂吕布来了!”
李傕狠狠给自己一个耳光,“丞相,我老李错怪你了,这给你陪罪。”
徐荣兴奋得象发疯一样,“打开关门,杀出去和温侯会合!”
关门大开,徐荣、李傕和郭汜带头,关内所有还能走动的董卓军一起杀出。联军已经顾不得攻城,而是扭头就跑,可前有吕布带来的西凉铁骑拦路,后有杀红了眼的汜水关守军,联军被拥堵在一块狭小的地方,那有机会逃出去。
西凉铁骑锐气正盛,钢刀此起彼落,砍瓜切菜般的收割着联军士兵生命。汜水关守军一直被压着打,如今主客互换,此刻窝着一肚子火的汜水关守军砍头的表现丝毫不比西凉铁骑差。联军士气全无,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投降!我投降!”然后无数联军士兵一同响应,纷纷抛开武器,跪地高喊投降。
李傕和郭汜不知道董卓军的新军规,还在那里胡砍乱杀,徐荣拉都拉不住。这时吕布想起义父临别时的再三嘱咐,便让军士大喊:“投降不杀。”同时吕布自己去将李傕和郭汜拉住。
不多时,被吕布军和汜水关守军包围的联军士兵除了少部分逃回大营,大部分都选择了投降。值得一提的是,投降的联军有一些已经是第二次向董卓军投降了,所以他们表现得最为积极,不仅自己放下武器,还劝说同伴放下武器,告诉同伴只要投降董卓军不仅不会死,还发给路费干粮放回家,并且把自己被俘的经历说给同伴听,回报了董老大的大恩大德。就这样,董卓军抓到的俘虏达到一个惊人数量——八万!
袁绍面如土色,其他诸侯的脸色也不比他好到那里,五十万大军轮流攻打汜水关,不但无功而返,还搭上十几万士兵,现在董卓援军与汜水关守军已经会合,再想攻打显然更难了。袁绍远远看着董卓军兴高采烈的押着俘虏回关,心里滋味别提有多难受了,袁绍突然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人也昏了过去。
等袁绍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一干亲信守在旁边,盟友却一个都没有。袁绍艰难的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众亲信愁眉苦脸,最后田丰答道:“回禀主公,现在很糟糕。主公昏迷之后,诸侯尽皆收兵,各自紧闭寨门,不与他人往来。”
袁绍大怒骂道:“一群混蛋,肯定在打自己逃跑的主意,现在荥阳也被董卓老贼占了,看他们往那里逃?”
田丰苦笑,“最糟的不是如此,河内太守王匡、东郡太守乔瑁和徐州刺史陶谦等人都暗派使者进了汜水关,十有**是去商量投降事宜去了。还有鲍信、袁遗也有使者出营,只是被我们跟踪的人跟漏了,不知去了那里。”
袁绍气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众亲信慌忙上来嘘寒问暖,还好这次袁绍没有再昏过去,袁绍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我袁绍誓死不降董贼,吩咐下去,连夜拨营,咱们撤退,以后再找董贼算帐!”
“慢。”审配阻止道:“主公,我军粮食已经所剩无几,难以撤退到老家。何况荥阳已经被董卓军占领,我军很难偷过。”
“那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里干坐着等死吧?”袁绍喘着粗气说道。
“配有一计,可拿下这汜水关,那时取得关内军粮,诸侯定然复归主公帐下。”
“那白天打得那么激烈你为何不说?”袁绍疑惑的问道:“现在吕布已经到了汜水关,你还有什么计策?”
审配一笑,“此计正是用在吕布身上,吕布不来,配还真是无计可施……”
……
四更时分,汜水关上灯火通明。苦战了一天的守兵仍然不敢懈怠,轮流在关上巡逻,此时一个文官模样的人打着白旗走到关下,立即被关上士兵发现,巡逻队长喊道:“站住,什么人?再过来就放箭了。”
那文官叫道:“我是祁乡侯属下审配,奉祁乡侯之命,来拜见温侯,这是祁乡侯给温侯的书信。”
关上那巡逻队长嘀咕道:“白天打得这么凶,一批接一批,晚上来投降也是一批接一批,还让不让人休息了。”还是命令士兵放下一个吊篮,大声道:“把书信放在吊篮里。”
随着信一起被吊上来的还有一小堆黄金,那巡逻队长不动声色,自己往怀里塞了两锭,剩余的扔给手下,“你等着,我去转送温侯。”过了一会,关门打开一个小缝,审配被领入关内。
白天几场苦战下来,徐荣、李傕和郭汜早已疲惫不堪,都已去安歇,汜水关内只有吕布在主持大局。审配到汜水关议事大厅时,吕布正敲着二郎腿在欣赏舞女的歌舞,面前几上摆满酒菜。
看到审配进来,吕布挥手把舞女赶走,也不让审配坐,冲着审配吼道:“袁绍不来投降,还说送什么一场功劳给我,是什么意思?我堂堂大汉丞相义子,朝廷温侯,还要他送什么功劳?”
审配不慌不忙,拱手道:“温侯,倘若我主将消灭十八路诸侯联军的功劳送给温侯,温侯要不要?”
吕布揉揉自己毛茸茸的下巴,想了想,“你坐吧,详细说来我听。”
“我主祁乡侯误犯丞相及温侯天威,勾结乱军擅起兵戈,今我主幡然悔改,愿助温侯剿灭其他诸侯,立功赎罪,请温侯见纳。这些微薄之礼,请温侯笑纳,事成之后,我主袁家四代三公,定还有重谢,”审配毕恭毕敬的递上一个匣子。
吕布打开一看,尽是金玉珠宝。吕布大喜,“知道错就好,我义父为人宽宏大量,袁绍若是真是投降,我义父定会原谅他。只是其他十七路诸侯还几十万人,袁绍他怎么帮我把他们全部剿灭?”
“主公明日会下令诸侯退军,我渤海军断后,温侯只需在沿路狭窄处设伏,将诸侯前路堵住,我渤海军从后掩杀,必可将那帮乌合之众全数消灭,那时候温侯岂不是立下了盖世奇功?”
吕布考虑良久,“我凭什么相信他袁绍?他用什么保证?”
审配一笑,“仅凭配只言片语,温侯自然不信。可温侯想想,温侯为何需要相信?温侯你天下无敌,西凉铁骑锐不可当,就算审配欺骗温侯,又怎么能伤害到温侯?”
吕布被审配一吹捧,顿时忘了自己有几斤几两,得意的狂笑一阵,“谅你们也没那个本事,好吧,就这样。”吕布又恶狠狠的说道:“他袁绍若敢骗我,我一定把他剁成肉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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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康鹏冲出来,揪着老狼的脖子,“我是主角,凭什么这章不让我上场?你老狼当我象李兴亚那么好欺负?你信不信我叫吕布砍死你?”
老狼不紧不慢,“本章就是这样,没你的份。你要是不乐意,我就把这本书太监,另外写一本,让你仍然做主角,有很多美女,其中一个美女还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你愿不愿意?”
康鹏的口水都流到下巴了,“什么书?”
“《大话魏忠贤》。”
康鹏二话不说,扭头就跑,边跑边喊;“狼哥,这章算我休息,我还是当董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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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血战汜水关(3)
吕布与审配约定好伏击之地和消息暗号,审配借口回营通知袁绍,便告辞而去。审配刚走,被功名利禄冲昏了头脑的吕布立即下令,命令西凉铁骑立即出动,悄悄绕过联军大营,到与审配约定的一个山谷中埋伏。最糟糕的是,吕布觉得自己兵力太少,居然又从汜水关本已不足的守军中调走一部分,而且吕布为了独吞功劳,还没有通知徐荣、李傕和郭汜等人。
徐荣等三将发现吕布悄悄把士兵调走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三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现在汜水关中除去重伤不能行动的伤兵,所剩战力不到五千,同时还要抽出兵力来看守昨天抓到的八万俘虏,倘若联军又来攻打,汜水关拿什么来抵挡?
李傕、郭汜急得破口大骂,挨个问侯吕布的十八代祖宗,顺便把吕布的几个干爹也问侯了几遍。徐荣却知道现在骂也不是办法,一边组织人手严密设防,一边派人去追吕布回来,还有派人向虎牢关求教。
联军这边,袁绍一改昨天的颓废,志得意满的向诸侯宣布这个好消息,联军大营立即欢呼成了一片,纷纷向袁绍道喜。袁绍得意洋洋的命令老弱士兵伪装成联军主力向后撤退,拖住吕布军,精锐士兵全部出动,猛攻兵力稀少的汜水关。
袁绍没有料到,联军之中有两支军队却不怎么高兴,也不认为联军一定能成功。曹操营中,曹操冷笑道:“袁绍欺董卓营中无人?众将听令,安扎大营,不许出战。”
刘备那小得可怜的营房中,刘备对俩个结义兄弟说道:“二位贤弟,我军与董卓有约,不得互相攻击,大丈夫一言九鼎,虽然现在汜水关已经唾手可得,但我们还是不能出战,以免遭天下人唾骂。”关羽张飞深以为然,都以有这么一个守信义、重承诺的大哥为荣。刘备心里却笑道,‘董卓啊董卓,这汜水关是袁绍打下来的,不是我刘备打的,你可不能怪我不守信义噢。’
虽然调开了大部分炮灰士兵,但联军留下的精锐数量仍然可观,达到十万之巨,比之昨天五十万的气势自然大大不如,但战斗力不降反升,比之以前单兵战斗力更强,战术配合更熟练了。经过与西凉铁骑的几次战斗,诸侯已经认识到兵贵精不贵多的道理,都在心里打定主意,如果自己能活着回到领地,一定要集中力量训练一支象西凉铁骑一样的精锐来。
汜水关守军的箭矢已经不象昨天那么密集,稀疏的几枝弓箭对全部手持长盾联军士兵根本无法造成伤害。弓箭不是没有,而是没有放箭的人,徐荣果断下令放弃射箭,全部守军往关下倒火油,形成一道火墙来阻止联军。
面对火墙,无数联军用铁戈大刀挖起大量沙土,将火墙压灭。守军又往关下砸石灰瓶,又被数量占绝对优势的联军弓箭手生生压制,滚石檑木太过沉重,守军一次只能扔下寥寥几棵,在全军压上的联军面前只是杯水车薪。很快,联军的云梯又搭上墙头,汜水关守军又与联军开始残酷的白刃战。
董卓军深知,以自己们平时的德行,一旦失败,无论是落到联军手里还是落到百姓手里,自己都不会有好日子过。所以到了这个时刻,还能动的董卓军全部拿起武器,与数倍于己的敌人搏斗。每一个伤兵都咬着牙,挥舞手里的刀枪,不时高喊,“兄弟们,杀啊,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他们身上每增添一个伤口,总要在敌人身上留下更大、更致命的伤口,临死的时候,他们又会疯狂的抱住一两个敌人,和敌人一起滚下城墙。
关下,联军士兵抬着檑木,拼命的撞击已经摇摇欲坠的关门。郭汜负责防守关门,他带着头,用身体抵住城门,身旁身后挤满了董卓军士兵,甚至士兵的尸体。关上是徐荣和李傕,俩人血红着眼睛,提着刀跑来跑去,那里有敌人爬上来就冲到那里砍杀,没有多长时间,俩人都已是遍体鳞伤。饶是董卓军人人都奋不顾身的杀敌,可敌人实在太多,简直杀不尽砍不绝,而董卓军盼望的吕布军,却始终没有在视野中出现。
徐荣见自方不可能撑住了,就冲李傕吼道:“李傕,你在这里看着。我去把粮食烧了,老子死也不让他们有粮食吃!”
李傕咬着牙奋力把一架云梯掀翻,带着把云梯上的联军士兵摔个半死。李傕喘着粗气也是吼道:“去吧,老子们死也要把他们一起拖下去。他妈的该死的吕布,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他!”
徐荣提着刀跑下城墙,他一个亲兵没带,亲兵全部战死了。徐荣跌跌撞撞的跑向粮仓,路过俘虏营的时候,看守俘虏的军官迎上来,“徐将军,情况怎么样了?”
徐荣一只手扶在他身上,喘着粗气问道:“你们还有多少人?”
“只有三百多人,其他兄弟们全上去了。”
“一百人跟我来,留一百人看守俘虏,剩余的人全部上关墙。”虽然明知是杯水车薪,但徐荣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希望吕布能及时醒悟回援。
这时候,俘虏中突然有一个人大喊,“将军,我受过丞相的大恩,我要和你们一起去杀敌。”
徐荣纳闷,只听说和丞相有大仇的,从没听说受过丞相大恩的。徐荣定睛一看,是一个年青的俘虏,看服色应该是山阳军,正挣扎着要冲出俘虏队伍。“让他过来。”
那个俘虏正是曾经怕董老大怕得要死的魏林,他哭着把他曾经被俘的事说了一遍,“我和我叔叔刚想回家,就被陈将军抓住,又来当了兵,丞相发给我和我叔叔的银子和干粮也被陈将军抢了。将军,我恨死陈将军他们了,求你带上我,我想当丞相的兵,也要和你们一起去杀敌人。”
旁边看守的董卓军也替魏林说道:“昨天就是这小子带头投降,有几个不肯投降的乱军还被他给杀了,到城里还帮我们说服其他俘虏老实些。我们还奇怪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这样。”
徐荣想了想,丞相莫非真的转性了,对人会变的这么好?“现在我们很危险,你加入我们随时可能会死,你怕不怕死?”
魏林把胸口一挺,“我不怕,丞相对我那么好,我死也值了。如果我死不了,丞相将来会给我五亩土地。”魏林又指指俘虏中的一些人,“还有他,他,他们,没都和我一样,要当丞相的兵。”那些被指到的人没有一个躲闪,都站起来,“将军,收下我们吧,收下我们吧。”
从早上到现在,徐荣今天第一次笑了,“好,给他们武器,让他们一起上关墙。”
主动要求上阵的俘虏数量吓了徐荣一跳,竟然有两万多人,是汜水关现在守军的四倍!虽然他们中间只有两三百人曾经经历董老大那次义释俘虏的事,但都积极鼓动同伴,叙说当董老大士兵的好处,说得那些无地无产又想回家的俘虏心里直痒痒,一下子就鼓动了这么多人。徐荣本来担心他们会在阵前叛变,但转念又想,自己这一方就算没有阵前叛变,也是在劫难逃,不如赌上一把,也许真会有奇迹发生。
在粮仓上泼满火油,徐荣顺手抓过两名士兵,递给他们火把,“听好,一但看到关门失守,马上点火烧粮,然后你们逃命也行,自杀也行,总之那时候我肯定死了,明白了吗?”
“明白!”
待徐荣返回关上,不禁大吃一惊,吃惊的是那些俘虏的表现,他们表现出来的勇气丝毫不亚于董卓军,他们在左臂是绑上一条红布以作辨别,乘着联军还在莫名其妙的时候,一下子就把已经攻上关墙的敌人又打下去。
李傕看见徐荣就大嚷,“老徐真有你的,竟然可以说服他们来帮我们,有一套。”
徐荣苦笑道:“不是我有一套,而是丞相有一套,这些人是冲着丞相才帮我们的。”趁着战斗的间隙,徐荣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说了一遍。李傕匝匝嘴,“想不到丞相还是这种人,老李我真的错看他了。”
虽然暂时打退联军的一波进攻,可联军很快醒悟,又开始了猛烈的攻城,飞蝗般的弓箭压得汜水关守军抬不了头,临时赶制的粗糙云台搭上汜水关的关墙,火油已经用尽的汜水关守军对这个笨重的东西束手无策。大批联军踩着云台直接杀上关墙。
看到这个情景,汜水关守军头一次开始心惊胆战,临时加入的俘虏中也有人开始动摇,甚至有人悄悄把绑在手臂红布扯下来,随时准备回到人民的怀抱。
站在远处的袁绍得意洋洋,大笑着对其他诸侯说道:“看到了吗?这次汜水关我们拿定了!可笑那吕布,中了本候的计却不知道,还在山谷里等着我们去中埋伏呢!哈哈……”
诸侯少不得给袁绍奉承几句,同时心里盘算打下汜水关后,该任何四处拉兵,先把兵员补充再说。至于那些去给吕布做饵的炮灰士兵,谁还有心情理他们?
刘备一脸轻松,他的部队借口保护大营,没有参加攻城,不算违背承诺。今天曹操坚决不肯参加攻城,心里有鬼的袁绍也不敢强行命令他。此刻曹操不住回头看汜水关与虎牢关之间的道路,仿佛是在等什么人似的。
曹操等的人终于来了,突然间,地面仿佛都在颤抖一般,无数骑兵出现在地平线上。袁绍大惊失色,慌忙分调部队去迎击来敌。
敌人的骑兵并不与联军纠缠,直接杀奔汜水关救援。七百名全身带甲步兵留下,迎战联军的分兵,那七百名士兵中举有一面大旗,上书三个大字——陷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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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鹏一言不发,只是拿一张纸给老狼看,上面写着“主角”两个字。
老狼也不说话,接过纸写下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高力士传奇》,递还康鹏。然后……,然后康鹏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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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陷阵营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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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者,死地也,置于死地而后生,故名陷阵。——董卓语。
被后世称为三国第一军的陷阵营,他们成名的第一批垫脚石就是讨董联军。袁绍命令联军分兵一万去阻拦董卓军援军,可董卓军援军只留下七百步兵迎敌,其他的全部直冲汜水关救援。当时带队的联军大将是北平严纲,严纲那个气啊,认为董卓军在小看他,也不去追其他董卓军,直接将这区区七百人包围,誓将他们剁成肉泥。
可严纲很快就发现是自己小看这区区七百人了,陷阵营全都穿戴黑色铠甲,将他们全身上下包括四肢手指都遮盖得严严实实,刀砍上去卷口弹开,枪刺上去折断滑开,无论联军怎么打,都伤不了他们一根毫毛。而陷阵营手里的刀枪,每一次刺砍都能将联军士兵连人带甲砍成连半,刺个对穿。
在数十倍敌人的包围中,陷阵营排着整齐的队列,迈开步伐踩着敌人的尸体统一前进,无论挥刀还是刺杀,陷阵营都是一个节奏,这个节奏带走的是无数敌人的生命。陷阵营经过的每一寸土地上,都被鲜血浸透,是敌人的鲜血。
联军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他们都是怪物,快跑啊。”随着这声喊,联军纷纷开始逃命,逃离这些怪物的屠刀。开始严纲还在挥刀乱砍逃兵,要他们回去与陷阵营作战,可严纲看到陷阵营笔直向自己冲来的时候,也顾不得其他了,回马就跑。
汜水关前的战场上,出现了一个滑稽的场面,近万人的联军在前面没命的狂奔,在后面追赶的却只有区区七百人。诸侯大营离这个战场比较远,看不见发生了什么,袁绍见严纲带军回来,还以为是得胜而归,袁绍正想去夸奖几句,谁知严纲纵马绕过他,奔到公孙瓒那里一把将公孙瓒拉上马,嘴里还叫,“主公快走,杀不死的怪物来了!”
袁绍纳闷,什么是杀不死的怪物?这时候陷阵营已经直接冲进联军大营,见人就杀,见人就砍,联军士兵只要一接阵便纷纷败退。袁绍也明白严纲说的是什么意思了,慌忙在亲兵的保护下逃离大营,诸侯纷纷作鸟兽散去。至于曹操军和刘备军,早就在主公的命令下竖起免战牌,要求董卓军遵守约定。
陷阵营也不追赶联军败兵,将联军大营冲破之后,又直奔汜水关下,汜水关守军在高顺增援之后已经稳住了阵脚,正在与联军作拉锯战。陷阵营这又来加入,在汜水关前那一块狭小的地域横冲直撞,所向披靡,形式立刻全面倒向董卓军。
吕布军这时候也终于醒悟了,胸膛快要气炸的吕布带着铁骑急匆匆赶回来,参加陷阵营对联军的屠杀,联军那里抵挡得住陷阵营与西凉铁骑的夹攻,没多久,联军逃亡的逃亡,投降的投降,联军的最后一次攻城也再次宣告失败。
“高将军,这次多亏了你,否则我们死定了。”得胜之后,徐荣、李傕和郭汜拉着高顺的手,亲热的向他道谢。至于吕布,三人不约而同的把他撂到一边,连话都懒得对他说一句。
高顺是个直性子人,最怕别人夸自己,此刻他脸红得象块红布,“三位将军过奖了,这都是丞相的安排,贾先生有先见之明,高顺没有什么。”
“高将军太客气,这次汜水关能安全保住,高将军功劳最大不过。”徐荣为了气吕布,故意抬高高顺。其实光以功劳而论,徐荣的功劳才是最大。
吕布果然咽不下这口气,跳出来指着高顺的鼻子问道:“高顺,你那个陷阵营穿的玄铁铠甲是那里来的?那是我义父的亲兵所用之物,我都没资格使用,你一个外人,谁那么大胆子交给你?”
高顺先行过军礼,“禀温侯,因高顺兵少,为补充战力,玄铁铠甲经贾诩先生同意,李儒都尉亲自交给末将的。”
吕布大怒,又是那俩个穷酸书生干的好事!“那我义父可知道此事?”
高顺老老实实的回答,“禀温侯,丞相不知。”
“还好。”吕布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这就上表参他们,还有你,擅自动用义父的宝物。”
“够了。”脾气一向温顺的徐荣突然吼道:“温侯,我徐荣还要参你擅自调动兵马,险些让我军功亏一篑。”
吕布恶狠狠的瞪着徐荣,徐荣毫不示弱,回瞪于他。这时李傕和郭汜站到徐荣身后,“温侯,我们也要联表参你。”
吕布重重哼了一声,“好,我们一起上表,看谁参倒谁?”
……
两份奏报同时到达虎牢关,送到正在秀儿温软的身上乐此不彼的康鹏手中。(康鹏:呜……,三章了,我这个主角终于上场了)康鹏见吕布闯了这么大的祸,不敢怠慢,马上挣脱秀儿的玉臂,召贾诩和李儒来商议。
看完奏报,贾诩下跪道:“丞相,小生擅自同意高将军动用玄铁铠甲,责任全在小生,不关他人之事,请丞相将罪责全部归于小生。”
李儒也跪在贾诩身边,“丞相,臣未经丞相同意,就将一千五百副玄铁铠甲中的七百副交给高顺,臣也有罪,请丞相责罚。”
康鹏亲自将他们扶起,“你们思虑周到,都是为了我军的命运,本相为何要怪罪你们?”经过几天的接触,康鹏初步了解了贾诩和李儒,这个贾诩虽然持才傲物,但三国顶级军师的名头确实不是吹出来的,只要能彻底收伏他,一定是自己一统天下的好帮手。李儒智谋一般,人也长得贼眉鼠眼,可擅长内政,而且对董老大忠心耿耿,也算是个人才。
康鹏又说道:“我不是有一千五百副玄铁铠甲吗?既然陷阵营那么有用,就全部拿出来,扩建陷阵营。”
李儒大吃一惊,“丞相,这玄铁铠甲是你卫士所用之物,全部拿出,他们拿什么保护丞相?请丞相收回成命。”
康鹏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刚看到的带甲武士就是陷阵营的原形,难怪自己总感觉那些铠甲好象很厉害。“没关系,本相有子龙带队保护,有谁能伤到本相?子龙,你说是不是?”
站在旁边的赵云正色道:“末将誓死保护丞相,既然那些玄铁铠甲在战场威力更大,还是交给战士的好。”赵云的确是三国最好的保镖,既忠诚又能打,还很有头脑,这几天已经把康鹏的安全保护安排得井井有条。
虽然贾诩和李儒再三劝阻,但还是拗不过康鹏,一致决定把玄铁铠甲全部交给士兵,扩建陷阵营。“文和,显佳,你们看如何处置汜水关三将告吕布的奏章?”康鹏又补充道:“还有诸侯联军,该如何处理?”
李儒道:“丞相,温侯性格急噪,贪功冒进,险些丢失汜水关,应该治他的罪。但他是丞相义子,又英勇无敌,丞相用人之际,不可大责之,臣建议将他责骂一番就算了。”
康鹏气呼呼的哼了一声,“他犯这么大错,杀他都够了,仗着是本相义子就想免罪?带兵不可赏罚不明,这次本相一定要重罚于他。”
贾诩摇着折扇说道:“温侯之勇,天下无人可当,温侯便是一匹千里马,古人千金尚可市骨,若丞相重罚这匹千里马,那将来还有什么千里马敢投奔丞相呢?”
康鹏想想也是,不管怎么说,吕布都是董老大的干儿子,就这么杀了他,自己还不得又背上杀子的恶名?“那好吧,就依文和先生之言,显佳你替我写封书信骂吕布一顿,降他一级官职,让他戴罪立功。还有,徐荣、李傕和郭汜各升两级官职,赏金百两,高顺这次就不升官了,也赏金百两。其余将士的升赏,你看着办吧。”
李儒下笔如飞,很快将康鹏的命令拟好,交给康鹏审阅,康鹏这几天一直在偷偷的学习古文,已经勉强能够看懂几个字了,康鹏见李儒的安排还算合理,便即用印后传发。
“关于诸侯乱军,小生有点疑问。”贾诩问道:“丞相是想把乱军全部诛杀呢?还是全部活捉?”
康鹏沉思良久,现在十八路诸侯已经是案上之肉,任凭自己杀剐。但如何处理却是个大麻烦,全部杀掉,那么自己肯定背上屠夫的恶名,对自己统一天下不利。就这么放了又觉得太亏,何况这些人中间有些人肯定是自己一统天下的强劲对手。得想个法子,既让自己捞到好名声,又不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对手。
康鹏绞尽脑汁,始终想不出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只得决定走一步算一步,“文和先生,那就先设法把他们活捉,剩余的以后再说。”
贾诩点点头,“那小生建议,虎牢关与汜水关各出兵马,步步为营,将乱军包围,逐渐缩小包围圈,不给乱军就粮和逃跑的机会,待到乱军走投无路又粮尽之时,丞相便可将他们手到擒来。”
十八路诸侯现在的情况只能用凄惨来形容,虽然去做饵的那些炮灰兵没有遭到吕布的攻击,全军保存下来并与联军精锐会合,但这些老头兵娃娃兵除了空耗粮食之外,还有什么作用?一些诸侯想单独带兵逃跑,可又被虎牢关和荥阳的董卓军堵住退路,后面有高顺徐荣等人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的追杀。诸侯左冲右突,始终无法杀出包围,进又进不得,退又退不了,军粮早已经用尽,周围百姓听说有军队经过,又听说躲到董卓军那里既安全,又可以分得粮食,早就跑到虎牢关或者汜水关去了,不给联军任何就地取粮的机会。
终于,虎牢关、汜水关和荥阳三地的董卓军在虎牢关与汜水关之间的一块空地上会师,而十八路诸侯联军,就象一只被关在铁笼子里的家禽,被董卓军牢牢包围,至于这只家禽何时被宰杀,就等董老大的一声令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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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董老大的人道主义
饿,饥饿,难以忍受的饥饿,被重重包围后的第四天,讨董联军都只有这个感觉。讨董联军的士兵每个人都把腰带系得紧紧的,以抵抗那难挨的饥饿。粮食早就吃完,马也杀光来煮食,周围的野兽连根毛都看不到了,每个士兵都在想,主公为什么还不投降?
袁绍与诸侯不是不想投降,而是董卓开出的条件太苛刻——十八路诸侯联军放下武器,全部随董卓到洛阳向皇上请罪!向皇上请罪?说得好听,到了那个杀人魔王手里,是否能看到明天的太阳还是一回事,更别说能不能活着到洛阳了。
其他诸侯还好点,他们或多或少给自己和亲兵藏有一些粮食,一旦有机会,才有体力逃跑,可袁绍没有给自己留,把粮食全部分给了士兵。本来袁绍有机会给自己留粮食的,可身为庶子的袁绍多年来饱受弟弟袁术这个嫡子的白眼,家族的歧视,在生死关头,袁绍埋藏在心底的血性被彻底激发了,大丈夫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袁绍强忍饥饿,“传令下去,有出营投降者,斩!”
康鹏站在董卓军大营前,遥望远处的联军大营,康鹏心里的得意就甭提了,历史上董老大在虎牢关之战中,被十八路诸侯打得屁滚尿流,被迫迁都长安,结果死在干儿子手里。可自己一接手,战局就完全颠倒过来,收服三国第一保镖赵云,提拔张辽和高顺,一个皇帝一个王对自己俯首听耳,十八路诸侯被自己撵着屁股打,现在要灭他们只是举手之劳了。啊,我是多么伟大啊!
“丞相,去劝降的使者回来了。”李儒笑嘻嘻的走过来,先行个礼,“诸侯愿意投降,可不同意进京,只愿意象曹操、刘备一样,承认皇上的帝位及丞相的辅政地位,接受朝廷调遣任命。”
康鹏早料到他们会这样,随自己到洛阳,以董老大的过去名声,白痴也知道董老大打的主意,会和自己进京那倒怪了。但康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自己不放开包围,诸侯就只有等着饿死,那时候自己就可以对天下人说,不是自己残忍,是诸侯无视皇上,不愿叩见圣颜而自找的。
康鹏微笑着说道:“既然他们不识抬举,就让他们饿死吧。把使者带来的消息传告全军,发文到各乡各地,让大家都知道这些打着仁义招牌的诸侯是什么人。”
李儒奸笑道:“臣明白,这就去向天下人揭穿这些伪君子。”
午饭时分,康鹏下令犒赏全军,让辛苦了几天的士兵吃好些,董卓军中顿时欢呼雷动,杀猪宰羊忙得不亦乐乎。联军这边却冷冷清清,士兵们别说有什么大肉大鱼可吃,就是树皮草根都吃光了,一个个可怜巴巴的看着肉香飘来的方向,眼睛都快瞪出火来了。最可气的是董卓军吃好的就吃吧,偏偏把伙房搬到前线来,故意让联军看着做菜。
联军大寨的木栏后,站满了几乎要饿昏的联军士兵,拼命的盯着董卓军士兵手里拿着的食物,就象多看了几眼能把自己肚子填饱一样。
“是羊肉,那个小个子拿的是羊肉。”一个口水已经流出来的联军士兵指着一个董卓军士兵说道。
“胡说,那是牛肉,你看那纹理,羊肉那有那么粗?我们村华大户家经常吃牛肉,和这种肉一模一样。”另一个联军士兵反驳道。
开始那个联军士兵不服气,“说得那么好,就象你吃过牛肉一样,你吃过吗?”
“怎么没吃过?”另外那个联军士兵得意的说道:“有一回华大户家小少爷吃牛肉才吃腻了,把碗倒在地上,我就捡起来吃了。”另外那个联军士兵吧嗒吧嗒嘴,象是回味当时的感觉,“真香。”
开始那个联军士兵不反驳了,羡慕的说道:“你运气真好,我一回都没吃过。”
这时候,一支军法队冲过来,扬起马鞭就是一阵乱抽,“看什么?回去,都回去,再看就杀你们的头!”这些军法队都是诸侯的亲兵组成,他们可是有粮食吃的。
被抽打的联军士兵心里诅咒着往军营里走,心中怨恨可又不敢表露出来,今天早上已经砍了不少人的头,原因只是那些人昨晚想偷偷跑出去投降,他们可不想被杀头。而且他们都饿得有气无力,如何是这些吃饱喝足了的军法队的对手。
就在这时候,一队董卓军突然打着白旗,抬着几锅牛羊肉和锅盔、大饼之类走到联军大营寨门前,为首的军官大喊道:“联军的士兵们,你们饿了吧?丞相他老人家可怜你们,要我们发扬人道主义,送些吃的来给你们。丞相说了,他不强求你们投降,你们尽管拿去吃,吃完回你们的大营,不用考虑要不要向我们投降。”
那些联军苦胆都快饿出来了,听到有这种好事,也不管什么真假了,疯狂的拥向寨门。军法队赶紧堵住寨每,马鞭又抽又打,军法队长大吼道:“谁敢出营就杀了谁!都给我回去!”拔出大刀,连续砍翻几个冲在前面的联军士兵,总算把联军士兵逼下去。
董卓军带队的军官大怒,冲着那个联军军法队长吼道:“住手!”
那军法队长回头,恶狠狠的说道:“我家主公多谢董贼的好意,但我们不接受。你们快走,否则我们放箭了。”
董卓军带队的军官冷冷的说道:“小子,我徐荣记住你的样子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军法队长一楞,“你问我名字干什么?”
徐荣冷笑,“问你的名字是杀你全家的时候方便啊。不过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有人会知道。”徐荣又指着联军士兵说道:“如果你不让他们过来拿吃的,我就问他们你的名字,那时候你家如果还有一只鸡一只狗能活命,算我徐荣没种!还有你,老子不让你哀嚎十天十夜再死,老子不姓徐!”徐荣说道这,他身后的董卓军个个邪笑,不住打量那军法队长。
那军法队长已经在发抖了,董卓军别的不行,杀人全家那可是看家本领,而且传说董卓军杀人的方法有一百零八种,一种比一种恐怖,一种比一种让你死得更惨,他可没勇气尝试。那军法队长心里害怕,说话也低声下气了,“将军,小的实在是军命在身,请将军原谅。”
“那好,我也不让为难,不让他们出寨,就让他们到寨门口来拿。”
那军法队长还在犹豫,徐荣一瞪眼,他赶紧说道:“好,好,就听将军的。”
徐荣命令士兵把食物放在联军寨门口,再不说话,扭头就走。身后,传来无数喧哗抢夺的声音,还有打斗争吵声。
徐荣回到自家大营,将情况向康鹏汇报一通,康鹏身边的吕布不满的说道:“义父,孩儿不懂了,这些乱军犯上作乱,饿死活该,义父为什么还要给他们送吃的?”
康鹏微笑道:“奉先我儿,你说为父让人送去那些食物,够不够那些乱军吃一顿?”
吕布老老实实的答道:“当然不够,那么点吃的,给几十万人塞牙缝都不够。”
“既然不够吃,如果换成你饿了几天,看到好吃的,你会怎么办?”
吕布想都不想,脱口而出,“抢!当然是抢过来!”吕布说到这偷偷看看康鹏的脸色,又补充一句,“抢过来孝敬义父。”
康鹏得意的晃晃擀面杖般粗的手指,“我军虽然掌握主动,可要想完全消灭乱军,必然损失巨大。现在送一点吃的,起码让他们自相残杀上千人。”
吕布呵呵大笑,“高!还是义父高明,看他们自相残杀比我们自己杀过瘾多了。义父,今天晚上让孩儿去送吃的,孩儿要好好看看他们怎么自相残杀。”
康鹏满意的点点头,“很好,你去。”经过贾诩和李儒这几天的劝说,康鹏已经稍微改变对吕布的态度,对这个三国第一武将,还是利用比杀了好。而且吕布的本性不是太坏,脾气暴躁冲动,喜欢杀戮是他致命的缺点,可是如果能善加教导,他也不是没有改正的可能。
康鹏又嘱咐一句,“奉先我儿,为父估计今晚你去的时候有人要投降了,把他们平安带回来。”
“知道,孩儿也想尝尝做好人的滋味。”
正如康鹏所料,那些吃的在联军大营里引起轩然大波,一个个你争我夺,大肆哄抢,有人抢到,更多的人没抢到。没抢到的就有人拔出刀子来,一刀砍死抢到的人,从死人手里把吃的抢回来,然后他又被人砍倒,吃的又被人抢走,顿时,联军寨中一阵大乱。
士兵内讧,诸侯当然要管,各自派出养精蓄锐的亲兵去从严执法,杀了不少自己人后,终于残酷的将这场内哄镇压下去。然鉴于诸侯也是多日不见肉腥,诸侯中的几位便将这些牛羊肉没收,带回去抚慰自己饱受虐待的肠胃。诸侯假公济私的行为当然激起广大人民的不满,可不满又有什么用,难道让他们去杀他们的主公?还不是只能把不满埋在心底。
到了晚饭的时候,站在联军大寨的木栏后的联军士兵更多了,打心底里盼望董丞相能再次大发慈悲,再送点吃的来。不少人已经在想了,为什么魔王董卓远远不象传说中的那么可怕,和自己的主公一比,自己的主公看上去反而比魔王董卓还坏?同时,魔王董卓不杀俘虏,还发给路费干粮放回家的传言也悄悄在联军士兵们逐渐流传。
联军士兵们没有白等,仍然是一队董卓军士兵抬着食物走过来,不过带队的人换了,来人骑着一匹火红色的高头大马,正是战场上的死神——吕布。看到是吕布亲自带队,那些在大寨门口阻拦联军士兵出寨的军法队慌了,一个个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下意识的想离吕布远点。
吕布大大咧咧的纵马走到联军大寨门口,方天画戟一扫,数十根大腿粗的木栏组成的寨门被扫得粉碎,“弟兄们,来拿吃的了,都是我义父可怜你们的。义父他老人家说了,这是他的什么人道主义。”
出乎吕布的预料,联军没有发生争抢内斗,而是乖乖的排好队,排队来领取食物,没轮到的也不敢说什么,更不敢在吕布面前打斗争夺。吕布不知道联军士兵都是被自己吓的,只是觉得自己这一趟不能白来,回去义父那里不好交代。吕布不太好用的脑袋偶尔灵机一动,“听好了,向我吕布投降的人,想当我的兵也可以,想回家就发给路费干粮,不会杀你们的头。有没有人愿意投降?”
联军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无数人大喊,“愿意,我们愿意投降丞相。”更多的人涌出大营,跪到吕布身边。
吕布高兴得哈哈大笑,自己这回可算把徐荣比下去了。“很好,愿意投降的随本温侯走。”方天画戟一挥,董卓军回头就走,众多愿意投降联军士兵,抛下武器,跟在董卓军后面。
“慢!”联军大寨突然有人大叫道:“温侯,你不守信用。”
吕布大怒,回头一看那人,是徐州刺史陶谦。吕布大吼道:“陶谦,本温侯那里有不守信用?”
陶谦是个倔强的老头,与吕布争辩道:“今天中午徐荣将军来时就说过,只送食物给士兵,不要求他们投降,可温侯你现在在干什么?”
陶谦的话音未落,吕布一拍赤兔马,瞬间冲到陶谦面前,方天画戟当头打下,可怜陶谦那颗花白头颅,当场被打得**飞渐,一命呜呼。“那些话是徐荣说的,我吕布可没说不接受投降。”吕布冷冷的说道。
吕布环视一圈,联军军法队抱头鼠窜,再不敢阻拦士兵投降。就这样,吕布这一次带回去的俘虏足足有五万之巨,很是吕布得意了一把。至于联军这边,诸侯立即下令紧闭寨门,再不许士兵接受董卓的人道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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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招降
诸侯紧闭寨门不许士兵出营的命令没起到多少作用,由于看不惯吕布的得意嚣张和自吹自擂,在康鹏的故意煽动下,董老大的俩个爱将李傕、郭汜趁着夜色,带兵大摇大摆的砸开联军大营,从诸侯眼皮底下又拉走上数万名联军士兵,数量不多不少,正好超过吕布。气得吕布连夜又跑了一趟联军大营,又拉回比李傕、郭汜更多的俘虏。不等吕布显摆,伤势痊愈了的张辽拉上赵云,也来参加这个抓俘虏比赛,可张辽和赵云刚到联军大寨就傻了眼,高顺已经带着刚扩建的陷阵营在联军大寨里横冲直撞了,不时传来大喊:“大汉丞相有令,降者不杀,违抗者死。”
高顺笑眯眯的对张辽赵云说道:“二位将军下次请早,不好意思。”高顺指着身后黑压压的俘虏说道:“末将不才,能抓到的俘虏已经抓光,让二位白跑一趟,罪过罪过。”
张辽和赵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不死心的又冲进联军大营,翻箱倒柜的去找漏网之鱼,可惜高顺的确没有说慌,联军中除了基本上是诸侯亲兵的死硬份子,还能动的联军已经全部投奔了董老大的怀抱。张辽和赵云辛苦好半夜,只抬回一百多名重伤不能行动的联军俘虏,聊胜于无而已。
董老大的几员大将抓俘虏比赛抓回来的数量非常恐怖,恐怖到这些俘虏的吃喝花销连财大气粗的董卓军都感到肉痛,吓得负责军需的李儒立即安排让他们饱餐一顿,连夜发给路费干粮打发他们回家,以免董卓军的财政破产。
到得天明之时,联军连绵数里的大营,只剩下几千人在守卫,情景之凄凉冷清可想而知。诸侯一个个如同死了老娘,人人哭丧着脸,死死盯着盟主袁绍,就象可以在袁绍脸上把自己的士兵看回来一样。
袁绍的表情也比他们好不到那里,原本他听从田丰的建议,打算今天集中所有兵力,与董卓拼个鱼死网破,谁知道董卓居然无耻到半夜来招降,一下子把联军士兵拉个精光,现在就算袁绍想打,剩下这点士气低落的人马,给董卓军塞牙缝都不够了。
袁绍摇摇头,叹气道:“诸公,我军之败皆袁绍一人指挥不力之故,我军军容强盛之时,我袁绍不思进取,乘胜追击,给了董贼喘息之机,以至酿成今日的穷途末路。”袁绍说到这朝诸侯鞠躬道:“袁绍罪莫大焉。”
诸侯嘴上都不说话,但心里都明白,盟军失败的原因绝对不能全部算在袁绍一个人头上,诸侯彼此之间尔虞我诈,互相扯后腿下拌子勾心斗角,人人都想保存实力才是失败的根本原因。心里虽然这么想,可诸侯谁也无颜说出来。
场面冷清了半天,袁绍才又说道:“诸公,那董卓已经说了,诸公只要随他到洛阳向圣上请罪,一切都由圣上定夺,他绝不伤害诸公。虽然那董贼说话一向有如放屁,但我观他对待我军俘虏的态度,这次应该是真的……。”袁绍终于哽咽着艰难的吐出那几个字来,“你们,投降吧。”
没有人说话,场面还是一片冷清,又过了良久,孙坚才说道:“那盟主你呢?”
袁绍闭着眼睛,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我袁绍指挥五十多万大军讨伐董贼,遭到如此惨败,还有何面目苟活世上?你们走后,我即自刎以谢天下。”
孙坚早猜到袁绍已有死意,故有此问,得到袁绍的肯定回答,孙坚慌忙道:“本初兄切不可轻生,既然兄知那董贼不杀我等,何苦如此?”
袁绍正要回答,大帐外有一个声音传来,“乌程侯言之有理,大哥,丞相说过不杀你们,你何苦还要轻生?”俩人走进大帐,“诸公,别来无恙?”“太傅!公路!你们没死?”
袁隗和袁术突然走进来,让诸侯大吃一惊,诸侯听细作报告说他俩被董卓抓了,还以为他俩都被董卓砍了,没想到俩人都没死,而且二人气色红光满面,看模样这段时间过得应该不错。
“诸公。”袁术得意洋洋的抱拳周拜一圈,“袁术悬崖勒马,董丞相大仁大义,不仅没有杀术,丞相还上表朝廷,封术为寿春侯了。”
袁隗比袁术还得意,“蒙董丞相不弃,老夫惭愧,窃居朝廷祭酒之职。今奉董丞相之令,来劝诸公迷途知返。”
诸侯又惊又喜,袁隗袁术俩叔侄董卓不但没杀,还升了他们官,看来董卓真的转性了。那自己投降董卓,看来也应该没事。袁绍却满脸阴沉,他好不容易把家族嫡子兄弟袁术压在下面,现在袁术又和自己平起平坐了,董卓真会拉拢人啊。
袁术似乎知道袁绍的心思,挑衅的笑道:“大哥,愚弟不才,总算赶上大哥了。”
袁绍重重的哼了一声,“还不是董贼所封,天下人会承认吗?”
袁术取出那封蔡邕和贾诩联手伪造的先皇遗旨来,“诸公,你们应该有见过先皇手笔,这是先皇给董丞相的遗旨,请诸公过目,就知道术这个寿春侯是否名正言顺了。”
诸侯传阅一遍,虽然不敢肯定是真的,但也找不出这封遗旨是假的证据来,都把目光投向袁绍。袁术阴沉着脸看了半天,最终还是不想输给弟弟的意思占了上风,“如果我们投降,他董卓拿什么保证不杀我们?”
“董丞相说了,只要诸公放下武器,他愿对皇天后土、大汉列朝列宗发誓,只将诸公交给圣上处置,他绝不动诸公一根毫毛。”袁术大声说道。
“好吧,我们投降。”袁绍痛苦的做出决定。
联军营门大开,十八路诸侯各穿朝廷官服,按官职顺序跪了,向大汉丞相董卓投降。康鹏也在大军面前发誓,绝不私自伤害诸侯。至此,十八路诸侯讨董之战宣布结束,诸侯联军共计五十五万,被董卓军歼灭近二十万,其余的全部投降。同时,董卓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近八万的部队战死,伤者不计其数,而且董卓军最惨的代价不是人员方面,董老大多年来四处抢掠积累的财富粮草,被康鹏挥霍大半,董卓军即将面临财政紧张的难题。
……
诸侯投降的当夜,康鹏悄悄招来李儒,交给他一瓶砒霜,“显佳,本相明天不想看到那些人了,明白吗?”
李儒奸笑,“臣明白,臣保管他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慢。”贾诩突然走进大帐,“主公,小生想问你一句。”
“先生请问。”康鹏有点不太自然,为了显示对贾诩的重视,康鹏允许贾诩可以在任何时候见自己,不许侍卫阻拦,没想到康鹏刚想干点缺德事就被贾诩撞破。
“贾诩想问,主公可有天下之志?”
康鹏沉默良久,还是说道:“当然有。”
贾诩正色道:“既然主公有天下之志,就不能暗害诸侯,失信天下。高祖刘邦不过一地痞无赖,能得天下皆因萧何为他约法三章,得信于天下。楚霸王项羽力可拔山,失天下皆因失信于天下,主公不学刘邦,难道想学那乌江自刎的楚霸王?”
康鹏哑口无言,过了很久,康鹏才说道:“显佳,就依文和先生所言,暂时放过诸侯吧。”
“是。”李儒答道。
“你们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贾诩和李儒走后,康鹏对天长叹,多好的机会啊,只要曹操刘备一死,取天下就容易多了。可是贾诩也说得有道理,就算现在杀了曹操刘备,谁保证不会再出现第二个曹操刘备呢?但不杀他们,今后取天下就难了。
《三国董卓大传》第一卷〈虎牢鏖兵〉完。请看下卷〈洛阳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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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打土豪分田地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
虎牢关后就是洛水,是董卓军返回洛阳的经之路,顶着董老大身份的康鹏渡过了洛水,总觉得少点什么,康鹏情不自禁的想起自己手中某两个俘虏的漂亮儿媳妇来,于是康鹏抢先盗版手中某个俘虏儿子的名句,以纪念自己指挥的虎牢关大捷。这时,康鹏心里在想——他妈的甄宓究竟是那里人?都怪我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现在到了三国,想把甄妹妹抢到手也不知道地方!
康鹏想到甄妹妹的凄惨身世,心中伤痛(无法到手),不禁继续念道:“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
李儒和贾诩目瞪口呆,主公历来只有杀人是拿手好戏,可从没听说主公在诗文歌赋方面有什么才华呀?难道主公以前是深藏不露?今天听主公所作之赋,可比自己们强多了。
“好文,好赋。”正版《洛神赋》作者的老爹走过来,赞扬道:“昔日宋玉对楚王神女所作之赋已是上乘,今日与丞相所作相比,便落了下风。”
“孟德取笑了,本相那敢与先贤相比?”正版作者的老爸来了,康鹏可比虎牢关城墙的薄脸皮罕见的微红。经过贾诩劝说,康鹏决定暂时不杀十八路诸侯,并且在很大程度上给他们自由,所以曹操能够自由走到康鹏身边。当然,出于对大汉的社稷安危作想,康鹏周围还是有些侍卫的,也不多,也就是三国第一保镖赵云带着三五百精挑细选的武士罢了。
“丞相过谦了,操也有一词,丞相可愿赏听并指点一二?”曹操诗兴大发,也想写两首。
“呵呵,今天天气真好。”康鹏那敢和曹操比诗词歌赋,曹操可是历史上正宗的大诗人,康鹏和他比,康鹏肚子那点墨水还不得三两下抖光了?于是康鹏马上转移话题,指着远处的农田道:“子龙,那边百姓正在耕作,民以食为天,居高位者不可忘农耕之根本,你我同去见识如何?”
康鹏这些话正说在赵云心里,赵云一边庆幸自己找到个为民作想的好主公,一边安排十个精锐侍卫保护康鹏,同时避免惊吓到农人。
“孟德稍歇,本相去去就来。”康鹏甩开曹操,拍马便走。扔下曹操在那发呆,曹操嘴里默念,“皓齿内鲜,明眸善睐,世上真有这么美丽的女子吗?如此华丽之赋,我不如董卓也……”
正如康鹏所说,今天天气的确不错,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康鹏骑在马上微风扑面而通体生凉,非常的舒服,让康鹏心情非常好。
快到农田时,康鹏为了树立亲民形象,抢先下马步行走到农田。大块连成一片的农田中,几十个农民正在耕作,有老有少,他们顶着烈日,用粗糙的农具在铲除田中的杂草。这个景象衬托远处的青山绿水,好一幅和煦的农耕图。
康鹏在现代时,家是他十三岁农转非到城市的,所以康鹏对农作物还是比较熟悉。康鹏发现田中种的都是小麦,可长势不是太好,普遍比较低矮,而且茂密不一,估计收成不会太高,这些应该古代的农耕技术落后造成的。康鹏心里盘算,打仗打的就是后勤物资,物资不足就算有天兵天将也要吃败仗。李儒说得对,从今以后,这粮食供应得是自己注意的重点。这几天李儒成天扳着脸,不时向康鹏嘀咕董卓军粮食储藏不足的事情,康鹏心里虽然也着急,但也没有什么办法。
康鹏信步沿着田埂走进农田,向一个瘦弱的老农打招呼道:“老人家,还在忙啊,这太阳这么毒,怎么不休息一下?”
那老农抬头一看,见康鹏衣着华贵,虽然相貌丑陋凶恶,肥胖如猪,让人看着就害怕。但这个外表凶狠的人态度语气却很是和蔼,那老农也稍微安心,擦去脸上的汗水道:“大人,小人那有那么好的福气,家里几张嘴要吃饭,就得干活。”
康鹏点点头,这老农说得不错,百姓要吃饭,就得干活,官员要吃饭,就从百姓身上剥削,不管是古代,还是**,都是一样。“老人家,这一亩地一年能产多少斤粮食啊?”
“年景最好的时候,就有三百来斤,不好的时候有两百多斤就谢天谢地了。大旱大涝的时候,就一颗粮食都收不了。”那老农闭上眼睛,象是在回忆,“我活了六十二岁,遇上七次这种情况,第一次我爷爷饿死了,第三次是我妈和我弟,两年前是我的小孙子,”那老农擦去已经流下来的眼泪,“他才一岁多。”
康鹏无言可对,回过头看赵云,赵云已经双眼红通通的了。康鹏叹了一口气,又安慰那老农道:“老人家,人已经走了,你要节哀顺便。这土地是你自己的吗?”
老农摇摇头,“大人,小人家里世代都是奴仆,从来没有地,这地是河东卫家的,小人替卫家种地,用力气换点吃的。”
河东卫家?康鹏发现自己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但是康鹏想半天死活想不起这河东卫家是什么人,纵观三国历史,没有什么出名的人是姓卫啊?可自己为什么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呢?
“老人家,这河东卫家有多少地啊?”康鹏问道。
那老农羡慕的答道:“多了,多得数都数不清。”
康鹏正想问那老农河东卫家的详细情况,突然有人张狂的吆喝道:“老不死的,不准偷懒,快干活,否则老子抽死你!”
康鹏回头一看,见一帮家奴打扮的人大摇大摆的走过来,为首那个家奴歪戴着一顶布帽,一只手抱着一坛子酒,一只手提着一条鞭子,他冲康鹏吼道:“看什么看?快出去,踩坏了我们河东卫家的麦子,老子抽你一顿,再送官府杀你的头。”
康鹏还没说话,包括赵云在内的侍卫已经大怒,不等康鹏吩咐,侍卫们冲上去就是一顿暴打,康鹏的侍卫们都是骑马来的,又都武艺高强,个个挥起马鞭抽得那群恶奴哭天喊地,满地打滚。其中一个家奴扭头就跑,赵云立即拉弓搭箭,正要射死那个恶奴,康鹏拉住他,“子龙且住,他肯定是回去搬主子的救兵,我倒要看看,这河东卫家是什么人?竟然这么猖狂?”
那老农已经在吓坏了,“大人,大人,你害死小人了,这回河东卫家肯定剥小人的皮。大人,你快跑吧,河东卫家有权有势,他们不会放过你。”
康鹏一笑,“老人家,你别怕,这回你要有自己的地了。”那老农那里相信,只是不住的发抖。
那边康鹏的侍卫已经打上火了,一个侍卫拔出刀来,一刀一个的砍,康鹏忙叫道:“留下刚才叫话那个,我要问话。”除了那个恶奴首领,其他恶奴都被砍成十截八截,赵云虽然觉得有点残忍,但看到耕作的农民怕成这样,便知道这些恶奴平时是什么德行,于是也没阻止。
那恶奴首领被拖到康鹏面前,这家伙也不知道是蠢还是什么,居然还大叫,“打得好,杀得好,这回你们死定了,我们河东卫家和你结这个梁子了。”赵云扬手给他记沉重的耳光,他顿时嘴里鲜血飞溅,还带出几颗牙齿,他这才闭嘴。
康鹏问道:“你口口声声说什么河东卫家,这河东卫家究竟是什么人?”
那恶奴首领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老头,你听好了,我们河东卫家是世族大家,高官才子多的是,县官老爷见着我们河东卫家还要请安。”
康鹏恍然大悟,原来就是古代的贵族,近代叫。康鹏心说,靠,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董老大迁都长安,不知宰了多少这样的东西,连他们祖坟都挖了。呸,一群废物文人而已。
那恶奴首领继续不知死活的叫道:“老头,我们河东卫家马上要和朝廷的侍中蔡大人结亲了,蔡大人是当今董丞相亲手提拔的,你得罪河东卫家就是得罪蔡大人,就是得罪董丞相,你等着满门抄斩吧!”
康鹏开始一楞,然后哈哈大笑,绕来绕去,居然绕到我自己头上。旁边的侍卫们也跟着狂笑,赵云也忍不住微笑,都感到非常滑稽。这时候那恶奴首领挣扎着叫道:“老头,你死定了,我们河东卫家的人来了。”
康鹏一看,果然有两三百家丁各执刀枪,气势汹汹冲这边跑来。赵云立即吩咐道:“保护丞相,去一个人快马通知大军来接应。”
河东卫家的家丁冲过来时,看到同伴横七竖八的尸体,顿时大怒,为首那个骑马的人看打扮象个公子哥,一来就叫道:“把他们全杀了。”
他的话音未落,赵云已经拍马冲上去,一个闪身把他夹住,拉回康鹏这边重重摔在地上,俩个侍卫立即用刀架住他的脖子。见此情景,康鹏不禁嘀咕,赵云在现代一定是个绑架犯,每次都是抓敌人头目来要挟。
这人比刚才那个恶奴首领骨气可差远了,马上哭喊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你叫什么名字?”康鹏问道。
“我叫卫仲海,大才子卫仲道是我堂哥。”卫仲海搬出一个应该很有名的亲戚。
可惜康鹏不吃这套,董卓军的人更没谁会吃这套,一个侍卫在肚子重重跺了一脚,把卫仲海跺得口吐鲜血,“丞相是问你名字,没问你什么鸟堂哥,不许废话。”
卫仲海张大了嘴,连疼痛都忘记了,“丞相,你就是董卓?”
刚才跺他那个侍卫大怒,又一脚跺在卫仲海嘴巴上,旁边的人清楚听到卫仲海骨头断裂的声音,“大胆,竟敢提及我们丞相名讳,找死!”
卫仲海的下巴被跺断了,说不了话,只是眼泪鼻涕横飞的不住磕头。康鹏历来讨厌这些土豪劣绅,又厌恶卫仲海的肮脏模样,朝侍卫一摆手,卫仲海顿时被齐腰砍成两截,肝肠流了一地。
卫仲海带来的家丁呆呆的看着公子被杀,竟然忘了上前去救公子。也不难理解,他们平时也就是欺负些手无寸铁的佃农百姓,只能算小儿科,如今见到三国第一砍人军西凉军大师级的砍人手段,不吓呆才怪。
这时候,上万西凉铁骑在吕布亲自带领下杀了过来,吕布骑着赤兔马速度最快,闪电般冲到康鹏面前,“他娘的,谁敢碰我义父一根寒毛,我吕布砍光他全家!”
上万西凉铁骑把几百卫家家丁包围,如果不是董卓军有新军规不许杀俘,这些可怜的家丁顷刻间都得变成肉泥。饶是如此,还是吓得那些家丁赶紧抛下武器,连连磕头求饶。
吕布讨好的说道:“义父,你下命令吧,孩儿这就替你出气。”
康鹏这时心中盘算已定,摇头道:“我儿莫慌,为父自有安排。”康鹏决定,自己要学gcd的土地政策,打土豪,分田地,以争取民心。
康鹏把跪在自己身边老农扶起来,“老人家别怕,我就是大汉丞相,有我保护你,他们卫家不敢碰你一根头发。”
那老农泪流满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康鹏又说道:“老人家,麻烦你通知卫家的所有佃农,让他们明天早上到卫家去,本相要把卫家的土地分给你们。”
那老农又惊又喜,“丞相,小人没听错吧,你说把卫家的土地分给我们?”
康鹏一笑,“那卫家为富不仁,横行乡里,本相要替天行道,把他的土地分给你们。”
那老农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又跪下不住磕头。康鹏只好又把他扶起来,“老人家,快去通知吧。来人哪,拿些粮食给这位老人,看他饿成皮包骨头,本相心里难受啊。”
送走那老农,康鹏又对卫家的家丁说道:“你们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想活,丞相饶命,丞相饶命。”
“想活。”康鹏指着那块农田说道:“日落前,把这些农田里的杂草全锄了,还有浇水,要是日落前没做完,还有剩一根杂草,踩死一棵麦苗。”康鹏恶狠狠的说道:“全部砍成十八段!”
回大营的时候,康鹏突然想起那大才子卫仲道谁谁了,不就是蔡文姬蔡大美人嫁的那个短命鬼吗?糟糕,这回我给蔡大美人的印象要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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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大汉董青天
第二天一早,董卓军士兵按照康鹏的吩咐,在河东卫家豪华奢侈的大宅门前搭起一座高台,高台上竖有六个大字——公捕公判大会。昨天下午董卓军就已经通传周围五乡十里的百姓,要他们中间那些与河东卫家有冤,有仇的,和被河东卫家欺压的人今天到这里来,大汉朝董丞相董青天要为他们申冤作主。此刻,周围闻信赶来的百姓已经将高台围得水泄不通,拥挤到连根针都插不进去的地步。
很多人是昨天晚上就河东卫家大门外等着喊冤或者是看热闹的,他们亲眼看到平时横行霸道、骄横跋扈的河东卫家被一支更加横行霸道、骄横跋扈的军队包围,卫家满门不分男女老少、尊卑贵贱的人全部拖出大门,不管是出声求饶的还是发言威胁的卫家人都被那支军队先揍个鼻青脸肿,然后捆得结结实实绑在门外大树上。卫家的家产也被那支军队全部搬出来,搁在门外。到了半夜,卫家的几个女眷又被几个醉醺醺的士兵拖到黑暗处……
联军诸侯全部坐在高台上,董丞相董青天说了,要他们见识一下人民的力量,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欺负老百姓。卫家的人也从树上解下来了,出去几个吓死的和咬舌头的,全部被押到高台前面对百姓跪下,每人背后还**上几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土豪劣绅、狗腿子、卫霸天、人民公敌和汉奸、右派、资产阶级份子(呵呵,抱歉,弄错时空了)之类的字。
康鹏昨晚上好不容易说服李儒和贾诩同意自己举办这个公捕公判大会,开始李儒和贾诩坚决反对康鹏的主张,劝说康鹏要想取天下,必须尽收士子之心,这河东卫家是士族大家,卫仲道更是士林新秀,天下闻名的大才子,得罪了他们,士林的笔和舌头是可以杀人的。可康鹏听到那个短命鬼的名字就火冒三丈,一想到蔡大美人的头筹将来要被那个短命鬼先采去,康鹏就恨得牙痒。康鹏借口取天下必须尽收民心,不能为了几个腐儒土豪而不顾黎民百姓的死活,坚决要把卫家满门杀光,为百姓申冤,与李儒和贾诩僵持不下。最后双方各让一步,李儒和贾诩同意康鹏审判卫家的罪行,可以杀几个恶奴为百姓出气,但卫家的士人不许康鹏动。康鹏为了不让他们下不来台,也妥协了。
今天早上,康鹏特意叫秀儿把自己打扮得整整齐齐,穿上朝廷官服,在大群侍卫簇拥下,穿过台下人群走向高台。走过人群的时候,让康鹏最担心的事发生了——“妈妈,鬼!鬼!我怕!”几个小孩子被康鹏那张‘温柔’的脸吓哭了。高台上的诸侯故作严肃,董卓军将士目不斜视,可脸上扭曲的肌肉还是暴露了他们的内心真实感受。这一切,都落到视力很好的康鹏眼里。
康鹏心里在流泪——脸上强作笑颜的把离他最近的一个小孩子抱起来,“小弟弟,叫什么名字呀?叔叔不是鬼,叔叔是好人。”谁知那个小孩竟然大叫一声:“鬼!”就吓昏了。见此情景,众人再也忍不住了,台上台下笑得前仰后合。
康鹏狼狈不堪,赶紧吩咐侍卫找郎中治那小孩,然后用袖子蒙着脸逃命似的跑上台,留下笑成一片的百姓。后来,康鹏这个经历,成了他几个老婆取笑他的把柄。也成了洛水附近农家吓唬小孩最好的话头,每当有小孩子夜哭不止时,大人总要说:“再哭,再哭董丞相就要来我们家了。”小孩子就立即乖了,总之这个方法百试百灵,屡试不爽。还留下几句歇后语,董丞相抱孩子——好心办坏事,董丞相装鬼——不用等晚上之类,种种不一而足。
康鹏一边在心里诅咒董老大的老娘给董老大生成这样,一边与台上诸侯见礼,还要忍受诸侯那想笑不敢笑的模样。客套完了,康鹏就走到高台前沿,扯开董老大特有的破锣嗓子大声道:“各位父老乡亲,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大汉丞相董卓。”
台下鸦雀无声,小孩子拼命往母亲怀里钻,大姑娘都用手蒙着眼睛,男人稍微好点,只是腿在发抖。
见此情景,康鹏努力坚持不让自己哭出来,继续说道:“昨天,本相远征得胜而回,发现这卫家在洛水横行霸道,鱼肉乡民,本相顿时义愤填膺,不顾征战劳苦,将这卫家拿下,今天又召开这个公捕公判大会,让各位父老乡亲审判这个卫家。”
这回台下百姓总算有点反应,有人叫好,还有人拍了几下巴掌,让康鹏勉强找回点信心。
“把卫家的户主押上来。”随着康鹏一声令下,卫家大老爷——一个白胡子老头被董卓军士兵提溜上高台。
康鹏有仇富心理,对这个为富不仁的土豪恶狠狠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老头战战兢兢的答道:“回丞相,小人名叫卫进,我大哥叫卫品,是竹亭四友之一,二哥卫无牙,是梅林……”
“够了!”康鹏粗暴的打断卫进的话,脸上的表情又吓得台下发出一片惊叫,“本相是问你的名字,没问你大哥大嫂。”
“是,是,小人糊涂。”卫进点头哈腰的答道。昨天可把卫进吓坏了,开始他听说有人竟敢殴打自己看守农田的家丁,就气呼呼的让小儿子带上三两百人去把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宰了,杀一儆百,谁知道自己才是真正的不知天高地厚,自己招惹的人竟然当朝丞相,世上第一杀人魔王,天下第一恶人,砍头如割草、杀人不眨眼、有活阎王之称的董卓,最疼爱的小儿子卫仲海身首异处不说,都吓出尿来的卫进已经顾不得心疼儿子,而是马上安排搬家,免得活阎王找上门来。谁知那个活阎王比自己还快,不等自己收拾停当,如狼似虎的西凉铁骑已经把自己家团团包围,冲进自己家就是又打又抢,几个小老婆和女儿也被这些天杀的兵痞糟蹋了……
活阎王的话打断卫进的痛苦回忆,“卫进,本相问你,你既然是本地乡绅,为何欺压百姓?巧取豪夺残害良民?”
卫进大喊冤枉,“冤枉啊,丞相,都是那些刁民诬告小人,小人可是奉公守法的良民!”在他看来,从农民手里买几亩地算不上什么,自己是给了钱的——虽然少了点,自己把佃农的女儿拉去卖了也没什么,谁叫那些穷鬼欠自己的钱?至于打死几个奴仆,谁叫他们是奴隶出身,按大汉律,不算犯法的。
康鹏大怒,“你这个刁民,不打你扳子你是不会承认。来人啊,把这个刁民拖下去痛打八十大扳!”康鹏想起以前看的《包青天》,也想学学包龙图。
两个精壮的士兵冲上来,拖着卫进就往下走,台下,放着按康鹏吩咐连夜赶造的刑具。卫进大喊,“丞相,丞相,我是孝廉,你不能打我。”
康鹏那里理他,一连串脏话脱口而出,“去你妈的狗屁孝廉,给老子照打。”
“慢着。”台上诸侯突然有一人站起来阻止道:“丞相,卫进是朝廷孝廉,就算他有罪,你不能对他用刑。”
康鹏回头一看,竟然是袁绍,他说道:“大汉律,刑不上大夫。丞相,你无权打他。”
康鹏傻眼了,他知道古代是有这么一条法律,可不知道汉朝就已经有了,还以为是唐宋传下来。康鹏求助的看看李儒和贾诩,他们点点头,表示有这么一条。康鹏左思右想,现在自己打着尊崇汉室的牌子来恢复董老大那糟糕到极点的名声,肯定不能公然违法,可现在怎么办呢?
康鹏无可奈何,朝士兵招招手,让他们把卫进拖回来,“卫进,本相不打你,可这些你怎么解释?”康鹏拿起从卫进家搜出的帐簿,上面有李儒连夜审查得出的结果,康鹏一一翻着,“大汉中平元年六月,你用纹银一两买到良田七亩半,世上有这么便宜的良田?这是怎么回事?”
卫进小心翼翼的答道:“禀丞相,那是因为卖地那家人死于黄巾乱贼之手,官府卖给小人的,所以便宜。”
“什么官府卖的?分明是你们勾结贩卖官地。”康鹏鼻子差点气歪了,气呼呼的叫道:“把本地县令叫上来。”
过了半天,不见有人答应,康鹏奇怪的问道:“是谁负责召集百姓人等的?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叫县令来?”
一个裨将哆哆嗦嗦的说道:“回丞相,本地县令因为知道丞相你在本地生气,所以昨晚他上吊了。”
康鹏哭笑不得,都怪董老大平时杀人杀出来的名气,这下可好,听说要董老大要找他麻烦,干脆上吊自杀了。“这种贪官,死了活该,把他的尸体拖去喂狗!”
康鹏又指着卫家帐簿的另一处说道:“那条暂时放下。中平三年,卫进你因小故,无辜打死家奴俩人,事后仅赔了五贯钱给官府,这你又做何解释?”
卫进还没回答,袁绍又站起来说道:“丞相,大汉律规定,家主杖死家奴,只需赔偿钱粮与官府,不用抵命。卫进这么做,也不算犯罪。”
康鹏目瞪口呆,这古代还有这个破法律?可看到李儒和贾诩苦笑着点头,康鹏就知道,真有!这时候卫进见有人帮他说话,胆气也足了,“丞相,那帐簿上还有的,小人一一是按大汉法令行事,并无差错。丞相还要问吗?”
康鹏气得哇哇大叫,但又束手无策,自己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破坏汉朝法度吧?台上诸侯看到康鹏一筹莫展的模样,无不在心里出了口恶气,同时诸侯打定主意,不管董卓做什么,自己都要搬大汉法律来整治他。而李儒和贾诩却非常头疼,他们一个精于内政管理,一个擅长出谋划策,都对法令不是很熟悉,想帮董卓也帮不上。
康鹏灵机一动,冲着台下喊道:“父老乡亲们,你们有谁和这卫家有冤?有谁被这卫家欺压过?上来指控他,本相替你们做主。”
可台下百姓看到康鹏刚才被问得张口结舌,知道这个董青天不是太靠得住,别这卫家没告倒,将来把自己的小命也搭进去,一时间,台下百姓一片安静。
终于,康鹏昨天见过那老农站出来,“丞相,小老儿要告卫家,求丞相替小老儿做主。”
康鹏大喜,“老人家,快上来。”
“慢。”这次站起来的是曹操,曹操说道:“丞相,大汉律以民告官,依律要先鞭答二十,方可陈述。”
康鹏头一晕,妈的,这么大年纪的人,挨二十鞭还不打死?“不能通融吗?”
曹操微笑道:“回禀丞相,不能。”
康鹏气得直跺脚,这时候,台下很远的地方突然有人说道:“丞相,依大汉律,的确不能通融,但可以赦免。还有这卫进,也可以用刑。”
康鹏大喜过望,总算有懂什么狗屁汉律又帮自己说话的了,马上冲着那人喊道:“你上来说话。”
人群艰难分出一条路,一个四十多岁的儒生飘飘然走过来。曹操看清他的相貌时,不禁大惊失色,脱口叫道:“陈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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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董青天发威
昨天白天忙,晚上停电,没有更新,真是对不住各位书友。明天老狼有事,更新要晚些,先告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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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看清来人的相貌时,不禁大惊失色,脱口叫道:“陈宫!”
陈宫?康鹏和曹操离得极近,曹操的话康鹏听得清清楚楚,康鹏的第一反应是,三国第一个识穿曹操是国贼的人,三国一流优秀军师。然后……,然后康鹏就跑下高台了。
“公台。”康鹏用董老大那可以单手抓西瓜的手拉住陈宫的手,无比亲热的说道:“你让本相想得好苦啊!”
陈宫大吃一惊,自己以前只是区区一个县令,董卓怎么会认识自己?这时候康鹏下令道:“来人啊,给陈县令设座,就安排在文和与显佳旁边。”康鹏心说,老头,既然你撞在我康鹏手里,那就别想跑了,乖乖给我卖命吧。现在先把你放在我这一边,摆正你的立场。
“小人不敢。”陈宫还想客套几句,可康鹏已经把他拖上高台了。曹操迎上来,“公台,别来无恙?”
陈宫重重往地上吐了口痰,一句话也不说,昂首走到李儒和贾诩身边坐下。曹操站在那里非常尴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康鹏此刻心情大好,凑到曹操身边调侃道:“孟德,宁叫你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你。”曹操猛然扭头看康鹏,可康鹏已经屁颠屁颠的跑到陈宫那里去了,扔下曹操在那里惊疑不定。
“公台。”康鹏打个稽首道:“这卫家横行乡里,鱼肉百姓,本相一心想要为民除害,可本相乃是一介武夫粗人,对这大汉律令甚不了解。请公台看在百姓身上,助本相一臂之力。”
陈宫抱拳道:“丞相言重了,陈宫不敢当。”陈宫指着告状那老农说道:“丞相,这位老人以民告官,依大汉律确实要先鞭答二十——可大汉律还有一条,鞭答二十以下,郡首以上可斟酌用刑,量情赦减。丞相你的官位远在郡首之上,自然有权赦免。”
康鹏大喜,冲那老农说道:“老人家,听到了吗?本相念你年老,现在赦免你以民告官应着之鞭答二十,你快告吧。”诸侯顿时哑口无言,汉朝法令里确实有这么一条,董卓这么做谁也无法职责。
那老农本来已经打算拼着老命也要告一把,为自己申冤。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凶恶丑陋的丞相真的是个大好人,居然还想方设法为自己免除酷刑,他顿时激动得泪流满面,磕头道:“丞相,小人要告那卫家无辜逼死我的大孙子,丞相,你要为小人做主啊!”
这时康鹏意气风发,“老人家,你慢慢道来,本相一定替你报仇雪恨。”
那老农哽咽着把事情说了出来,原来两年前中原大旱,粮食颗粒无收,靠近洛水的田地倒有些收成,但都被卫家全部拿走了。那老农的孙子饿得受不了,就到洛水河里去捞鱼来吃,有一次,老农的孙子捞到一条很大的鱼,高兴得赶紧跑回家交给母亲烹食,不想路上遇见卫家一个家丁,见那条鱼,起了抢夺之心,就硬说那鱼是卫家的,被老农的孙子偷了,老农的孙子还盼着拿回去给全家人吊命,那里肯承认,和卫家的家丁起了几句口角,结果被卫家人痛打了一顿,打得遍体鳞伤,鱼也被抢走了,人回家就咽了气。
那老农说到这已经放声大哭,“丞相,小人去官府告卫家,可县官老爷不知怎的,把小人抽了二十鞭就赶了出来。后来卫家的人找到小人,对小人这么说,‘洛水河经过卫家的土地,就是卫家的河,河里的鱼也就是卫家的。’又把小人家的房子烧了,好不容易攒下的粮食,也被抢光了。可怜小人那一岁多的小孙子啊,呜……,被活活饿死了……”
老农放声大哭,台下那些百姓也哭成一片,突然间,台上也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哭声,那声音之难听——绝对有让小孩子半夜做恶梦的潜质。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大汉丞相、传说中的杀人魔王董卓在哭,他庞大的脸上涕泪交加,蚕豆大的眼泪顺着硬梆梆乱糟糟的胡须横流,白色的鼻涕沾在胡须上,满脸的横肉扭曲,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康鹏:……,老狼,我要杀了你!我那怕做李莲英也要杀了你……)
康鹏越听越气愤,顺手拽过身旁赵云的宝剑,直接冲向卫进,嘴里大喊,“老东西,老子宰了你!”
贾诩慌忙大叫道:“子龙将军,快拉住丞相。”赵云一个虎扑紧紧抱住康鹏,可董老大天生神力,又体形肥胖,堂堂五虎上将之一都被康鹏拖起走,还好张辽和吕布及时冲上高台,三个顶级武将联手,才把康鹏抱住。
袁绍心中暗笑,你董卓也有丢脸的一天啊。袁绍站起来说道:“丞相,这些只是那老头的一面之言,你应该问明卫进的口供,再作处断。”
“去他妈的口供!”康鹏又挣又跳,大吼道:“老子一定要宰了他!”
此时陈宫也站起来,“丞相,依大汉律,确实要问明双方口供,方可决断。”
听到陈宫的话,康鹏总算冷静一些,心说不错,自己要杀他容易,如果不要名声,一声令下卫家的人就可以剁成肉泥,可就这么杀他就坏了自己苦心经营的名誉,将来自己就算打下天下,也做不稳。
“好吧。”康鹏冷静下来,赵云、吕布也松了手。康鹏说道:“卫进,这位老人对你的指控,你可认罪?”
卫进此刻那敢承认,“丞相,是他胡说,小人那敢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那老农跌跌撞撞的冲上来,看样子想找卫进算帐,陈宫立即说道:“快拉住他,原告当堂殴打被告,一律判原告败诉。”
康鹏忙上去拉住那老农,“老人家,你不要急,本相一定替你报仇雪恨。你想想,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情?有没有证人?”
有几个乡民站出来,“丞相,小人知道。”“丞相,小人亲眼看到卫家的人打老杨的孙子和抢鱼,小人愿意做证。”“小人也看到了,小人要做证。”“我也要做证……”这些乡民虽然斗大的字不识一担,但看到这个外表凶恶的大官真情流露,也知道了这个凶巴巴的大官确实是个爱民的好官,很多有热血的乡民就站出来,为那老农作证。
康鹏大喜,“卫进,这么多人证,你还有何话可说?”
卫进已经豁出去了,看模样只要自己承认一条,这活阎王就要剥了自己的皮,现在只能拼死抵赖,才有一线生机。“丞相,都是这些刁民胡说八道,小人没做过这些事。”
康鹏的狞笑让卫进如坠冰窖,“很好,既然你还在抵赖,休怪本相无情了。”康鹏朝陈宫一拱手,“公台,刚才你说可以给卫进用刑,请问详细。”
陈宫微微一笑,“大汉律,刑不上大夫。可大汉律还有规定,士族如有犯罪,一般官府不得擅自审理,须奏请圣上,根据情况决定是否削除该士族之爵位,以便审判,名为上清。如今天子年幼,朝政皆由丞相你主持,丞相你有权利决定是否革除卫进的孝廉之位,以配合审判。”
卫进顿时面如死灰,康鹏却一蹦三尺高,“李儒听令,立即拟文,给我把他的孝廉削了。”李儒下笔如飞,不时便将公文拟好,再盖上董老大的大印,大汉朝有史以来效率最高的一封公文便大功告成。
“给我拖下去打,打到留一口气说话就行了。”康鹏大吼道。
粗大的木棍高高扬起,重重落下,两根木棍此起彼落,打得不亦乐乎,卫进在哭爹喊妈,卫家的人面如土色,老百姓却欢呼雀跃,拍手称快,“丞相万岁!”“丞相万岁!”的呼喊声响彻云霄。
才打了二三十棍,卫进就挨不住了,“丞相,小人招,小人招了。”
康鹏还没有解气,恶狠狠的叫道:“再打,打足八十棍!”
俩名董卓军中的精锐打人很有分寸,八十棍下去卫进皮开肉绽,奄奄一息,像死猪一样被拖到康鹏面前,可卫进的神智还是清醒的,话也还能说。
康鹏破口大骂,“贱皮老东西,非要挨打才承认。快说,漏一点半点老子给你上夹棍!”
“小人不敢,老杨家的孙子确实是我家丁打死的,县令是我大舅的堂哥的外甥,他就包庇了小人,后来小人是派人去烧了老杨家房子,也说了那些话。老杨的话句句属实,小人的确有罪,求丞相饶命。”
康鹏神采飞扬,冲着台下喊道:“父老乡亲们,你们都听见了,这卫家已经认罪。你们还有谁要告卫家?一起告了,本相好将他正法。”
“我要告!”“我要告他!”“我也要告……”刚才还算安静的台下突然变得比集市还热闹,百姓争先恐后抢着要告卫家。见此情景,康鹏哈哈大笑,“好,好,别抢,一个一个来。”
……
康鹏搞的公捕公判大会从早上开到日落西山,卫家的罪行才勉强全部弄清,中间没有休息,可没一个人感到饿,就连坐在高台上的诸侯都没人叫苦,不过他们是吓的,那陈宫对大汉律条倒背如流,每当董卓遇上法令难题,陈宫三言两语就能解决,要是现在突然有人跳出来告自己……,那不是给魔王董卓光明正大杀自己的借口吗?
康鹏指着高台上三尺多高的案卷记录,气呼呼的问道:“卫进,你厉害啊,你家从你开始,到你的儿子女儿,再到你的家丁,甚至你家看门那条狗,都是血债累累。这些,你可承认?”
卫进次刻已经被夹棍、老虎凳、皮鞭、辣椒水轮番伺候一遍,一心只想求死,“丞相,小人都承认。”
“很好。”康鹏得意洋洋,转身对诸侯说道:“诸位都听到了,现在本相判卫进家满门抄斩,你们可有意见?”
诸侯你看看我,我看你,谁都不说话。李儒急了,站起来对康鹏连使眼色,“丞相,这卫家乃是河东士族,依律应该轻判,太重了。”李儒心说,岳父大人啊,你千万别冲动,你将卫家满门抄斩,不是把儒林中人逼到和你做对的地步吗?
贾诩却明白事情现在已经无法回头了,董卓把卫进折磨成这模样,留下来只有更大的麻烦,不如宰光了干净,死无对证。“丞相的判决极好,这卫家天怒人怨,还是明正典刑的好。”
贾诩的打算立即被俩个人猜到,曹操站起来,“丞相,卫家是先朝大臣之后,还是宽恕为好。”
坐在诸侯末席刘备也站起来,“丞相,上天有好生之德,人死不能复生,还是慎重为好。”站在刘备旁边的张飞纳闷,大哥今天怎么了?这卫家作恶多端,换成我也要杀他全家啊。张飞心说,董卓名声虽差,可这点确实对我脾气,他也不算坏到家。关羽却在感慨,自己以前也向董卓那样嫉恶如仇,也是杀了家乡的土豪劣势才逃离家乡,自己要是那时候遇上董卓这样的官……
康鹏虽然没有猜透其中关窍,但知道曹操和刘备将是自己最大的对手,既然他们反对……,嘿嘿。
这时陈宫走到康鹏旁边,对着康鹏的耳朵轻声说了几句,康鹏顿时喜出望外,抽出第一份案卷,对刘备说道:“玄德公,你是汉室宗亲,如果有人要造反,你说是什么罪名?”
刘备想都不想,下意识的说道:“造反乃是灭门之罪,天下人得而诛之。”刘备话刚出口,就发现上了董卓大当,刚想作秀挽救,曹操已经冲到卫进面前,一把拔出宝剑,“好你个卫进,你口出大逆不道之言,等同造反,罪当灭门。”
诸侯还在莫名其妙,这卫进什么时候变成造反大醉了?刘备已经大叫道:“卫进狗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竟敢宣称洛水是你自家之河,谋夺王土!二弟,三弟,替为兄杀了这狗贼!”
贾诩那会让这两条老狐狸抢走功劳,立即叫道:“卫进乃反贼,温侯、文远和子龙,立即杀了这反贼!”
可怜的卫进,仅仅说了句洛水河经过卫家的土地,就是卫家的河,河里的鱼也就是卫家的。’就被剁成肉泥,还戴上造反的灭门大罪,真是冤到家了。幸运的卫进,他的幸运是能死在当世五大猛将联手之下,也算是独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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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凯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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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台,快请坐。”康鹏将陈宫硬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也不管陈宫愿不愿意。
今天将卫进全家正法之后,康鹏下令将卫家土地全部分给贫苦农民,卫家家产存粮一半没收补充以军用,一半分给乡民,换来铺天盖地的欢呼声和歌功颂德声。康鹏倒是得意洋洋,李儒却愁眉苦脸,贾诩的脸色也好不到那里,紧皱着眉头沉思,与之相反的是诸侯眉开眼笑,一个个不怀好意的看着康鹏。好不容易把卫家的钱财和粮食给百姓分发完,康鹏才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赶紧宣布散会吩咐在大营中开席,宴请众人。
“董卓,你就请我们吃这些?”诸侯刚入席,坐在刘备旁边的张飞就嚷开了,“你可别蒙我老张,天下人都知道你是天天山珍海味,今天请我们吃饭,咋这么小气?”也难怪张飞发脾气,这些酒菜的确寒酸,很简单的四菜一汤,几乎都是白菜豆腐,唯一一条清蒸鲤鱼算是荤菜。
吕布大怒,拔出宝剑直奔张飞,“环眼贼,竟敢辱及我父,找死!”
张飞更不答话,抽剑便挡吕布,两剑相交,张飞连退数步,关羽见三弟吃亏,也擎剑在手,共战吕布,这时张辽也冲过来,大帐中顿时乱成一团,赵云立即退到康鹏身边,吩咐侍卫将康鹏挤在中间,以防万一。
“住手。”“住手。”康鹏和刘备几乎同时喝止四人。刘备责怪张飞道:“翼德,丞相一番好意招待众人,你岂能出言不逊?快向丞相陪罪。”
张飞气鼓鼓的,“大哥,我没错,你常对我说董卓生活奢华,吸食民脂民膏,今天他拿这些东西来糊弄我们,难道不是他小气?”
刘备尴尬异常,他平时为了防止俩个义弟起异心,给张飞、关羽洗脑时没少说董卓的坏话,没想到这些话张飞竟然当众说出来,简直让刘备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康鹏对赵云说道:“子龙,你跟随本相也有些日子了,又是本相的亲兵长,你把本相平时吃的东西告诉张将军。”
赵云郎声道:“丞相平时在府中每顿只是一菜一汤及小米粥,很少有荤菜,在军中与士兵同食大伙房,从不开小灶。今天这些饭菜,已经是云随丞相以来见过最好的。”赵云话一出口,诸侯人人张口结舌,不是不相信赵云,而是知道以赵云的为人不会说假话而吃惊。赵云勇救主公,冲阵救盟友的事诸侯都知道,明白这种人是不会说谎的。同时,少数还有良知的诸侯脸上开始发红了。
张飞楞了半晌,突然跪下来给康鹏磕了三个响头,“丞相,老张错怪你了,这给你赔罪。”
康鹏嘴上说道:“翼德乃是性情中人,本相甚爱之,岂会怪罪?翼德,快请起,快请起。”心中却在感慨——还是减肥好啊!
刘备好不容易找到台阶下,“翼德,丞相已经原谅你了,说来也怪为兄,误听了传言。”刘备说到这擦擦脸上的泪水,哽咽道:“皆为兄之罪也。”
要换别人,也许会被刘备这招蒙骗,可康鹏是什么人,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不良学生,看过三国电视剧和三国演义,为泡文科班mm背过《洛神赋》及唐诗宋词,刻苦钻研过《厚黑学》的现代‘人才’,岂能上这伪君子的当。康鹏扔下一句,“各位请入座,开席。”把刘备撂到那里,可刘备的脸皮之结实丝毫不在康鹏之下,竟然没有半点气愤神色,仿佛毫不在意的回席而坐。
席中再无他话,只有康鹏频频向陈宫劝酒,态度之亲热,使诸侯纷纷认定陈宫已经是董卓的人了,语气之亲热,让陈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饭后,康鹏邀请陈宫夜谈,陈宫没有拒绝,众人知趣而退。后帐中,只有康鹏、李儒、贾诩和陈宫四人,康鹏见陈宫想说什么,便抢先道:“文和先生,请把先皇遗旨交给公台观阅。”
陈宫身体一震,身为通缉犯的他今天冒着生命危险帮董卓惩治土豪,除了为百姓申冤外,最主要是希望能看到传得沸沸扬扬的先皇遗旨,没想到董卓一下就看穿自己的目的,难道传说中有勇无谋的董卓是大智若愚?
三跪九叩之后,陈宫方才毕恭毕敬的打开那封先皇遗旨观看。康鹏奸笑着看着陈宫,心说你看啊,当世第一书法大家伪造的笔迹,货真价实的汉朝大印,我倒要你陈宫是什么反应。
不出康鹏的预料,陈宫看完那封先皇遗旨,已经是泪满衣襟,这可是真正的眼泪,不是刘备的骗人猫尿。陈宫边哭边喃喃念道:“先皇,臣有罪,臣错怪大汉忠臣了……”
康鹏内心奸笑着,脸上痛苦着对陈宫说道:“宫台,当时宦官势大,本相为扶汉室正统,不得不大开杀戒,被你误会也是应该的。可本相知道,正是你们这些误会本相的臣子中,才有大汉的忠臣哪!”
陈宫朝康鹏跪下,“丞相,陈宫被谣言蛊惑,鬼迷心窍,私放奸贼曹操,罪该万死。”说完,陈宫连连磕头。
康鹏当然是屈尊亲自将陈宫扶起,高帽迷魂汤甜言蜜语轮番上阵,中心无非就是已经原谅陈宫,要陈宫为国为民作想,以黎民苍生国家为重,汉室复兴为己念……,总之一句话,你陈宫来替我康鹏卖命吧!于是,陈宫的头脑一冲动……
……
汉建安元年,公元190年夏,董卓军在虎牢关及汜水关大败十八路诸侯联军,俘虏除徐州刺史陶谦外所有十七路诸侯,取得完胜。回程中,董卓军在当朝丞相董卓指使下,遍抄沿路士绅豪族财产土地,财产部分补充军用,部分及所以土地分发百姓,换来百姓支持与称赞。值得一提的是,由于董卓军军纪不严及士族平时之所作所为。造成董卓军士兵对士族大肆奸淫掳掠,百姓对豪门群起攻之。而士族学者对董卓大为不满,董卓在儒林中本已有些回升景象的名声再度跌落谷底……。更有些所谓饱学之士、儒学大家借庆祝大才子卫仲道与儒林大豪蔡邕独女蔡文姬婚礼之名,前往洛阳,寻机参倒董卓……
……
一路慢行,二十多天后,康鹏终于到达了洛阳古都。洛阳城外十里,锣鼓震天,彩旗飘扬,董老大的俩个弟弟董崇、董曼听说大哥打了大胜仗,活捉了想和自己兄弟抢位置的地方土皇帝,早把皇帝和满朝大臣拉(押)出城,来迎接立有不世之功的丞相董卓。
看到前面人声鼎沸的情景,康鹏心里有些发慌,自己这些天来装董卓虽然没被揭穿,可这些是董卓家的外人,马上就要遇上董卓家的人了,自己这个假董卓能瞒过去吗?慌归慌,可现在想逃跑也不可能了,康鹏只得硬着头皮向前走去。
“大哥。”“大哥。”迎面策马跑来俩个人,一把将康鹏紧紧抱住,“想死弟弟了。”
大哥?康鹏的嘴下巴差点没掉了,这俩个就是董卓的弟弟,可他们咋这么帅哩?没等康鹏考虑董家的遗传变异因素,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爸爸,爸爸抱我。”一个十三四岁小女孩从马背上跳到康鹏马背上,扑到康鹏的怀里。这下康鹏差点没晕倒,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女孩竟然是丑陋无比的董老大的女儿!董老大,你该不会戴了某种颜色的帽子了吧?
康鹏正头疼不知道董老大亲人的名字,董老大的一个弟弟给他解了围,“小纡,快放开你父亲,他被你勒得说不了话了。”
董老大的女儿不好意思的笑笑,跳下马道:“爸爸,下来抱我走路,我累了。”
听到这种话,康鹏鼻血差点没喷出来,这么漂亮可爱的mm居然要我抱她?心里在犹豫,可康鹏已经不由自主的下了马,董纡马上跳到康鹏身上,康鹏只得心甘情不愿的把她抱住。董纡把小嘴凑到康鹏耳边,“爸爸,奶奶来了,你千万别告诉奶奶我刚才是骑马噢,否则奶奶又要数落纡儿了。”康鹏纳闷,你刚才骑那么大的马,董老大的老娘怎么可能不知道?
康鹏很快就明白董纡为什么这么说,原来董老大的老娘是个盲人,可康鹏更纳闷了,董老大这个老娘起码有八十岁了,可看模样也非常端正,怎么会生出董老大这么丑的儿子呢?害我康鹏也变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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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初见蔡文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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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啊,让娘摸摸你瘦了没有。”董老大八十多岁的眼盲老娘将康鹏搂在怀里,枯瘦的手在康鹏的脸上不停的摸索。康鹏心里虽然非常别扭,但还是感到董老大老娘那份抵犊之情的温暖,“娘,孩儿好好的,没瘦也没胖。”
董老大老娘仍然不肯放过康鹏,搂着康鹏絮絮叨叨的数落,“儿啊,你该续弦了,有个人照顾你,娘死了也放心。”听到这话,康鹏顿时松了口气,原来董老大的老婆已经跷了,好,好,我可不愿搂着个四五十岁的老太婆。(康鹏擦把汗:呼……,昨天拎菜刀去老狼家没白跑。)
康鹏突然灵机一动,“娘,我已经给你找了个儿媳妇。”康鹏朝秀儿招手,“秀儿,快来见过你婆婆。”秀儿忙走过来,“秀儿参见婆婆。”董老大老娘立即放开康鹏,摸索着去抱秀儿,“好媳妇,让婆婆摸摸你。”康鹏乘机借口去会见百官,总算摆脱这个让他异常尴尬的地方。
汉献帝还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长得瘦小异常,仿佛营养不良一般,看到康鹏就象老鼠见到猫一样,全身发抖。尤其是康鹏带着文武百官及十八路诸侯给他磕头的时候,汉献帝怕得差点没哭出来。
康鹏打头,文武百官紧随其后,一起朝汉献帝跪拜道:“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讨董联盟的诸侯心里七上八下,你小屁孩赶快放老子回领地,可千万别把老子交给董阎王啊!
跪在康鹏身后的董老大一个弟弟抬头朝汉献帝恶狠狠使个眼色,汉献帝一个激灵,喃喃说出昨天就背得滚瓜烂熟的台词,“董丞相平乱有功,保我汉家社稷,劳苦功高,朕加封董丞相为太师,丞相之母为荣阳夫人。其他人等,由太师酌情封赏,乱军诸侯,也交由太师处置。”
诸侯脑袋‘轰’的一下,心说完了,董阎王马上要把我押到菜市口处斩了。诸侯情知不妙,可洛阳现在是董卓的地盘,反抗只有死得更快更惨而已,只得跟着百官谢恩,“微臣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汉献帝说完这些,赶紧借口龙体欠安,回宫躲避这个自己看着就害怕的新任太师。
康鹏盯着诸侯心里盘算,把这些家伙现在就宰了,还是开堂审判了再砍头?李儒凑过来,“主公,一网打尽。”贾诩也过来,“太师,回城审判后再处死他们,占尽正理。”新归依的陈宫说道:“太师,圣人以仁孝治天下,还是从宽的好。”
康鹏左思右想,犹豫不决,诸侯提心吊胆的看着他,心说你董卓发点慈悲吧,千万别杀我。就在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文官走到康鹏身边,“太师旗开得胜,臣蔡邕恭喜太师了。”
康鹏定睛细看蔡大美人的老爹,蔡邕长得面清容清瘦,三络长须垂胸,显得风度翩翩,儒雅文静,年青时定是个美男子。康鹏拉起蔡邕的手,语带双关的说道:“伯喈,本相要感谢你,多亏你的生花妙笔,本相才有如神助啊。”靠,死老头,你读书都读糊涂了,想凭一封假圣旨就拉董卓回头,替董卓洗清罪名做汉朝的忠臣,天真!没有董卓的配合,你只是一相情愿而已!再说了,就算我康鹏配合你,以董老大的臭名,现在还不是困难重重。
蔡邕老脸一红,“太师抬举微臣了,微臣还要向太师请罪。”
康鹏一摆手,“是卫家的事吧?卫家多行不义,本相是替天行道而已,不会牵连伯喈。”
蔡邕还想说什么,可董老大的小女儿已经跑过来了,又是吊在康鹏脖子上,“爸爸,快回家,纡儿饿了。”康鹏一阵头疼,这丫头这不是诱惑我吗?一不小心我岂不是背上**的罪名?
董老大的一个弟弟也走过来,“大哥,我们还是回去再说吧,我和二哥已经准备酒宴好给你接风洗尘。”康鹏暗喜,总算能分清谁是董崇谁是董曼了,你就是董曼。
康鹏点点头,“好,寻个府邸安顿诸侯,好生招待,不许怠慢。”始终找不到处置诸侯的好方法,康鹏决定先把他们软禁在洛阳再说。
大军驻扎城外,康鹏带着一帮文臣武将浩浩荡荡的开进洛阳,锣鼓再度敲响,彩旗迎风飘扬,沿路百姓夹道迎接,好一幅壮观的大军凯旋景象。实际上呢,今天天还没亮,洛阳城中所有人不管男女老少富贵贫贱都被留守的董卓军士兵从屋子里拖出来,要他们‘自愿’来迎接董丞相回京。不来也可以,后果也没人知道,关键是没人敢尝试反抗。此刻,路边的老百姓当中,不知有多少人在心里‘歌颂’董卓呢。
康鹏驱马走到洛阳城雄伟壮观的城门前,不禁心中感叹,多雄伟的城市啊,如果不是我康鹏来到这时代,你就要经历几多战火,从此在上百年的时间里一蹶不振了。你要感谢我康鹏,洛阳城。
当朝新任太师驻马不走,文武百官那个敢走,人人都停下马头,等太师的动作。突然路旁百姓中有一人挣扎着想冲出,被维持次序的士兵拦住,她高呼道:“冤枉!丞相,小女要告状。”
康鹏这两天当大汉董青天正当得过瘾,现在刚到洛阳就遇见人拦马告状,而且还是个姑娘,能提高自己的名声和讨漂亮姑娘欢心的事,康鹏岂能放过?康鹏大叫道:“不许无礼,让她过来。”
那少女款款走到康鹏马前,先福了一礼,康鹏顿时目瞪口呆,这姑娘真漂亮,十六七岁的年纪,清秀无比的瓜子脸,水汪汪的大眼睛,挺翘的琼鼻,樱桃小口,皮肤白嫩仿佛一掐就能出水似的,秀儿已经算美女了,可和这个姑娘一比,就象星辰比之日月,黯然失色。最难得的是这姑娘不光漂亮,气质更是高雅尊贵,傲气凌人,让人有不敢亵渎的感觉。康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少女,口水不知不觉的流出来,沾在硬梆梆的胡子上,魂儿飞到里都不知道了。
康鹏的急色相让那姑娘不屑的撇撇小嘴,又说道:“丞相,小女冤枉,请丞相为小女申冤。”
康鹏仍然在发呆,魂不守舍的说道:“姑娘,你告什么人?我一定替你申冤作主。”康鹏嘴上说着,眼睛继续死死盯着那少女,心说,美人,gt;
那少女对康鹏的色相非常不满,冷声道:“我要告大汉丞相董卓!”此言一出,场面顿时大哗,不少董卓军士兵已经拔出刀来,只等丞相一声令下,就将这少女砍成碎片!可谁也没想到……
康鹏下意识的喊道:“来人哪!”
众亲兵齐声答道:“在!”
康鹏歇斯底里的吼道:“将那董卓抓来,砍了他!”
‘蓬!’‘蓬!’听到这话的人无不跌倒,半天爬不起来。康鹏还没反应过来,骂道:“混蛋,叫你们去抓董卓,为什么不去?”
一个亲兵怯生生的答道:“丞相,董卓就是丞相你啊。”继上次抱小孩子出丑之后,康鹏又有一个把柄被老婆们抓到,而且面前这位还是……
康鹏脸‘腾’的红了,还好脸上胡子多,没人看得到。康鹏喃喃道:“姑娘,你为何要告本相?本相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吗?”
那少女不屑的昂首道:“我告那董卓草菅人命,无辜杀害我未来丈夫三叔一家,请丞相明断。”
康鹏一听,马上明白眼前这人是谁了,回头叫道:“侍中蔡邕呢?传他过来。”
那少女正是蔡文姬,她听说未来丈夫的三叔家被魔王董卓抄了,全家人也死在董卓的屠刀这之下,生性高傲的她气愤填膺,特意挑在董卓回京这天来拦马告状,要为丈夫三叔一家报仇。
蔡邕听说独生爱女招惹了魔王董卓,正在与袁绍和曹操叙旧的他吓得魂飞魄散,不等他说话,暴跳如雷的董崇和董曼俩兄弟已命人将他捆上,俩兄弟亲自把蔡邕押到大哥面前。
“大哥,蔡邕我押来了。”董崇大嚷着冲过来,“告你那贱人在哪?我剁了她!”
这时吕布跑过来了,边跑边嚷,“谁敢告我义父?不想活了!”
康鹏忙吼道:“住手,都给我到一边去。”见大哥发怒,董崇和董曼俩兄弟赶紧退到一边,他们可是打下就怕大哥。吕布也乖乖站在康鹏身边,再不敢多言。
“父亲。”蔡文姬见父亲被捆绑,大叫道:“丞相,是小女高你,不关我父亲的事,你为何擒拿于他?”
康鹏尴尬的笑笑,恶狠狠瞪董崇和董曼一眼,瞪得他俩赶紧缩头,“谁叫你们抓蔡大人的,还不快松绑?”董崇和董曼很乖,捆蔡邕的绳子马上松了,俩人还给蔡邕陪了罪。
“太师,小女无知,冒犯了太师,请太师看在老朽薄面上宽恕于她,老朽愿替女儿顶罪。”蔡邕哆哆嗦嗦的说道。
蔡文姬撇撇小嘴,不顾蔡邕杀鸡抹脖子的使眼色,厉声道:“父亲此言差异,这董卓滥杀无辜,羞辱士人,你为何向他求情?”
康鹏苦笑着制止蔡邕不停的道歉,“文姬姑娘,那卫进横行乡里,鱼肉百姓,还有大逆不道之言,本相杀他,实为以正国法而已,其间并无冤屈。若本相执法有误,董卓甘受国法处置。”
“你胡说!”蔡文姬娇声斥道:“仲道哥告诉我,他三叔仁慈博爱,对乡民视若己出,深得百姓爱戴,那会干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康鹏目瞪口呆,话也可以反过来说吗?这时蔡文姬又冲着人群中喊道:“仲道哥,你出来作证。”
康鹏开始一楞,那短命鬼也在?紧接着康鹏大怒,让一个姑娘出头告我,肯定是打主意看风头不对就跑,这个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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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董老大第一次抢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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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咋这么大哩?康鹏自从变成董卓,每次照古代那模糊不清的铜镜时,康鹏都有想自杀的冲动!现在看到卫仲道的模样,康鹏这个决心变得更加坚定!卫仲道长得身高七尺,健壮挺拔,剑眉星目,高挺的鼻子、刀削的脸颊、红润的嘴唇配上一口雪白的牙齿,很有迷惑良家妇女的本钱。皮肤之白皙,大概女孩子都会嫉妒,更别说奇丑无比的康鹏了。
“小生卫仲道,参见大汉丞相董大人。”卫仲道潇洒的给康鹏行了个礼,引得周围人群中不少无知少女发出尖叫。
康鹏的铜玲眼嫉妒得通红,“你就是卫仲道?既然你要告本相,为什么不自己来,而让蔡文姬出面,是怕本相杀了你吗?”
卫仲道心说不错,蔡文姬是你亲手提拔的蔡邕的独生女,你不可能杀她,可少爷我和你无亲无故,万一你发起疯来本少爷岂不是呜呼哀哉?心里这么想,卫仲道表面上仍然彬彬有礼,“丞相误会小生了,小生本欲亲往朝堂之上控告丞相,可蔡小姐嫉恶如仇,气愤不顾小生之劝阻,故而打扰了丞相的大驾。”
康鹏鼻子差点没气歪了,你这个小白脸当我康鹏白痴吗?什么亲往朝堂之上控告我,分明是你自己怕死,骗蔡大美人这个胸大无脑的笨蛋美女来挡枪眼。康鹏灵机一动,奸笑道:“现在你是苦主,那么应该算是你首告本相喽?”
卫仲道见康鹏笑得古怪,一时间摸不着头脑,点头道:“不错,现在是小生首告。”
“很好。”康鹏奸笑着说道:“依大汉律,以民告官应鞭答二十,我是大汉丞相,当朝太师,告我就得加倍。”卫仲道刚才还在微笑着的脸立即变成苍白色,不等他分辨,康鹏已经叫道:“来人啊,把卫仲道拖下去鞭答四十。”
卫仲道一下子瘫了,董卓军士兵冲过来,先暴揍几拳再拖起就走。蔡文姬大叫道:“丞相,仲道哥出身士族,刑不上大夫,你不能打他。”
康鹏早有准备,点头道:“让卫仲道过来说话。”董卓军士兵又把卫仲道拖到康鹏面前,“卫仲道,你是士族出身,依律不能对你用刑,这你可知道?”
卫仲道死里逃生,赶紧答道:“是,是,小生知道。”
“可大汉律还有一条‘上清’,本相有权革除士族爵位,你是愿意本相革除你卫家的爵位再被打呢?还是自愿被打,换本相不革除你家的士族爵位?”
卫仲道的脑子里‘轰’的一下晕了,他家是士族大家,一旦爵位被削,这奇耻大辱可比杀了他全家还要痛苦。蔡文姬气得七窍生烟,挣开她老爸蔡邕捂住她小嘴的手,大叫道:“丞相,你卑鄙!无耻……”叫到半截又被蔡邕死命按住。
吕布大怒,对康鹏说道:“义父,让孩儿教训这贱人一顿,为义父出气。”
康鹏那里会舍得?朝卫仲道嘟嘟嘴,“想揍人,那边有,替为父打重些!”
吕布喜出望外,董卓很少叫他揍人杀人了,简直快把吕布憋疯。吕布冲过去,抓起皮鞭对着卫仲道一顿好抽。可怜那卫仲道本是娇生惯养富家少爷,那里受得了吕布的皮鞭,被抽得哭爹喊娘,偏偏又不敢求饶,只是不停的哀嚎,那声音之惨,简直让人闻之落泪,听者伤心。当然也有觉得象最美妙的音乐一样的,比如康鹏。
四十鞭抽完,卫仲道嗓子已经叫哑了,翩翩的风度也不见了,满身血污象条狗一样爬在那里**。蔡文姬挣脱父亲,扑到卫仲道身上痛哭。康鹏命人将卫进那三尺多高的案卷抬来,“蔡姑娘,这是那卫进的口供,上面有他的画押,你自己看吧。”
蔡文姬象发疯一样把那些案卷撒得一地,“假的,都是假的,是你骗人!你是奸贼!国贼!”
董老大的俩个弟弟大怒,拔出配剑想斩了蔡文姬,被康鹏严厉的制止,“不许动她,我们走。”
董崇和董曼惊讶的看了康鹏一眼,见康鹏痴痴的看着蔡文姬,顿时恍然大悟,俩人邪笑着对视一下,都会意的点点头。在康鹏的严令下,董卓军没有一个人敢动蔡文姬,大军绕过她和卫仲道,开进洛阳。
大军过后,百姓们也一轰而散,耽搁了大半天时间,百姓们该去忙生活,没时间再玩了。留下正在蔡文姬与奄奄一息的卫仲道,与刚才的热闹情景形成鲜明的对比。好半天,卫仲道才回过去气来,**道:“董卓,我与你势不两立!”
……
不愧是董老大的府邸,房屋之豪华奢侈让康鹏看得眼花缭乱,占地近百亩的花园,亭阁假山不计其数,巍峨的房屋楼台七拐八绕,数都数不清,府中奴仆成百上千,大都是年青貌美的少女,身上衣着之华丽自不用说,比之普通百姓不知要强多少倍。
康鹏心虚的看了赵云一眼,“子龙,我家中人多,老母年迈眼盲,所以房屋多了些,奴仆也多了点,子龙莫怪。”
赵云点点头,“丞相以孝为先,云佩服,至于房屋华丽,祁乡侯的府邸比丞相好太多了。”
康鹏松了口气,幸亏袁绍也不是什么好鸟,赵云才见惯不怪,不过话说回来,这时代的大官没一个好东西,都和董卓差不多,只是真小人和伪君子的区别而已。康鹏搔搔头,心说以后我得注意一下衣食住行,给别人留下勤俭节约的好印象。
还好董老大的老娘的年纪大了,不大吃油腥,又坚持参加给康鹏的庆功家宴,董老大的俩个弟弟就没有安排什么山珍海味,大鱼大肉,无意中帮了康鹏大忙,免去康鹏在新收的赵云与陈宫面前的尴尬。席间,康鹏将赵云与陈宫介绍给董老大家人,把他们吹得天花乱坠,要董老大向对待亲人一样对待赵云与陈宫,董崇马上让人抬来一杆叫‘逆鳞’的钢枪送给赵云,董曼送陈宫的是一套战国古书,叫什么《墨子造器》,让俩人感动得一塌糊涂。还有贾诩、吕布、张辽和高顺,也都得到一些他们心仪的礼物。
英俊帅气的赵云很得董老大小女儿董纡的好感,席间就数她最缠赵云,云哥哥长云哥哥短的叫得康鹏和赵云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而董老大的老娘也大有深意的把赵云叫到面前,又抖抖嗦嗦的在赵云脸上摸了一通。另一个受董老大老娘欢迎的主角是秀儿,她已经被董家人接受,光是董老大老娘送她的首饰都够把她头上戴满,还有董老大俩个弟弟的十几个老婆,也都送了不菲的礼物。
席终人散,已是初更的时候,康鹏正想把名义上的俩个弟弟叫到暗室交代一些事,董崇和董曼已经鬼鬼祟祟的来找他了,“大哥,你跟我们来。”董崇和董曼拉起康鹏就往后屋走。
康鹏纳闷,“什么事?”董崇和董曼神秘的一笑,“来就知道了,好事。”
董崇和董曼把康鹏拉到一个房间门口,“大哥,进去吧,做个好梦。”然后把康鹏推进房间,顺手把门关了。
满腹疑惑的康鹏刚进门就发现床上躺上有一人,等康鹏看清那人时,不禁目瞪口呆,床上的人竟然是蔡文姬!她手脚全被捆上,嘴也被堵上,正愤怒的瞪着康鹏。
康鹏吓了一跳,忙把蔡文姬解开,“蔡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谁知蔡文姬刚脱自由,立即给了康鹏一记响亮的耳光,“禽兽!畜生!”然后放声大哭。康鹏揉着脸发楞,蔡文姬怎么会跑到自己床上,这是怎么回事?董老大的魅力应该没这么大吧?
蔡文姬边哭边骂,“畜生,我死也不嫁给你,你休想!”这下康鹏更糊涂了,就自己用着这董老大的模样,怎么可能娶到蔡文姬?再说我康鹏也没说要娶她啊?
康鹏苦笑道:“蔡姑娘,你的事本相真的不知道,娶你更是从何谈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请姑娘明说。”
“伪君子!”蔡文姬哭骂道:“现在又来装好人!”骂归骂,康鹏还是从蔡文姬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原来今天康鹏在洛阳城门前表现出对蔡文姬的色相,被董老的俩个弟弟看到,这俩小子就起了坏心,派人到蔡邕家去替康鹏求亲,要蔡邕把蔡文姬嫁给康鹏做小妾,蔡邕那里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借口女儿已经定亲,一口拒绝,对康鹏恨之入骨的蔡文姬还把使者痛骂一顿。可董卓家的人是横行霸道惯了的,二话不说把蔡文姬捆起就走,董老大的俩个弟弟就安排康鹏来与蔡文姬圆房,把生米煮成熟饭。
听完这些,康鹏火冒三丈,该死的董崇和董曼,我在外面打着你们大哥的名字树立好名声,你们在家里给我添乱,你们以为光是为了我康鹏?如果我被人杀了,你们也跑不掉!
康鹏一脚踢开房间门,冲出去大喊道:“董崇,董曼,给我滚出来!”康鹏喊了半天,董崇和董曼才衣衫不整的跑过来,脸上还沾有口红,“大哥,什么事情这么心急火燎?”
康鹏一言不发,上去个他们一人一记耳光,才吼道:“你们干的好事!”康鹏那个气啊,别的不说,蔡邕乃是汉朝大儒,名声极好,也是唯一对自己抱有好感的士林,现在好了,这个支持者也得罪了。
董崇和董曼吓得赶紧跪倒,“大哥,弟弟有何做错?请大哥明示。”
康鹏歇斯底里的吼道:“谁叫你们把蔡小姐抓来的?这不是坑我吗?还不快人礼送回去?”
董崇和董曼一头雾水,董崇怯生生的说道:“大哥,你不是喜欢蔡家小姐吗?这是弟弟们的一番好意,难道弟弟误会了?”
康鹏吼道:“谁喜欢那个胸大无脑的丫头?少废话了,立即把人给我送回去。”
蔡文姬走出房门,冷笑道:“丞相无意小女最好,还有我的爹爹,也请丞相一并放回家。”
康鹏脑袋一晕,糟糕,连蔡邕都被这俩个混球抓了!康鹏踢了董崇一脚,“快把蔡大人请出来,和我向他当面赔罪!”
蔡邕是被关在董府地牢里,董崇和董曼飞快冲进地牢,俩人几乎是把他抬出地牢,还连连的赔不是。蔡邕看到女儿安然无恙,心里一块大石头才落地,父女相见,自然抱头痛哭一场。
康鹏带着董崇和董曼,三人朝蔡邕跪下,康鹏说道:“蔡大人,蔡小姐,本相管教兄弟不严,让大人及小姐受惊了,本相这给大人和小姐赔罪,得罪了。”说完,康鹏带着董崇和董曼连连磕头。
蔡邕忙把康鹏他们扶起,“丞相,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蔡文姬却撇撇小嘴,“虚伪!无耻!”康鹏心中苦笑,只得装着没听到。
康鹏一直把蔡邕父女送出董府大门,目送二人的身影转过街角。看到蔡文姬俏生生的背影,康鹏不禁有些后悔,要是刚才霸王硬上弓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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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董老大的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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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娘亲,把府里的人全部叫到大院来,我要宣布家法。”送走蔡邕父女,康鹏便咬牙切齿的对董崇和董曼说道。
虽然是董老大的亲兄弟,可董崇和董曼对董老大的害怕不在外人之下,看到康鹏气得扭曲的丑脸,董崇和董曼还是双腿直哆嗦,赶紧跌跌撞撞跑去叫人。
董老大的威风果然不是盖的,不一会,董府上下一千多人不管男女老少,除了董老大的老娘,全部在董府大院中站得整整齐齐,赵云带领的八百亲兵也闻信赶来,与董府家人站在一起。
康鹏阴沉着脸,声音有如地狱刮来的阴风一样,让人听着就发抖,“今天这么晚叫你们来,是有些事要交代。”康鹏的铜铃眼扫视众人一圈,“我要宣布一遍新家法,你们给我记清楚了,要是有谁敢违反,我董卓绝不轻饶他!”
“是。”包括赵云和董老大的兄弟在内,每个人都打了个寒战。
康鹏冷冷道:“听好了,董家的人不管是谁,在外不许打着我的名字欺负百姓,不准抢百姓的一针一线,买东西要如数付钱,不准强买强卖,不准调戏侮辱妇女,不准滥杀无辜,总之一句话,不准干坏事,有违反者,轻则鞭二十,重了我要他的头!听到了吗?”
“听到了。”董府的人齐声道。
康鹏点点头,突然灵机一动,“我把家规编成一首歌,你们记住,每天都要唱,我抽时间检查,唱得好有奖,唱不好挨罚。现在跟我唱,第一句,‘董府家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康鹏很无耻的盗版了后世的革命名歌,扯着他的破锣嗓子把革命名歌改变一下,变成他用来约束董家家族子弟的家法,逼着董家的人唱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他们全部牢记。
董崇和董曼边唱边纳闷,大哥这是怎么了?平时一提到诗词歌赋就吹鼻子瞪眼睛,表面上说他不喜欢,原来还以为是大哥他不会,可今天看来,大哥以前一定是在装,他临时教我们的歌,比那些什么才子佳人唱的好听多了,又顺口。大哥,你真是深藏不露,兄弟佩服死你了。
唱得最激动的是赵云,这个理想主义的爱国者此刻感到无比的幸福,自己跟了一个真正的好主公,他教我唱的这首歌,真是唱出了我赵云的心声,要是天下的官员郡首都这么约束家人,善待百姓,那百姓还愁没有好日子过?
康鹏检查了一道,发现董家的人确实全部唱熟了,这才让他们停止。“董崇,董曼,你们出来。”
董崇和董曼乖乖的站出队列,康鹏又说道:“今天你们强抢蔡大小姐,自己说,该不该挨罚?”
董崇和董曼的脸皱得象两个苦瓜,心说还是为了你,可鉴于平时董老大的淫威,心里喊冤嘴上俩兄弟还是答道:“该罚,请大哥处罚。”
康鹏点头,“很好,你们是我的亲兄弟,违反家规要罪加一等,抽四十批鞭,但念你们是初犯,减十鞭。来人啊,把董崇和董曼拖下去每人抽三十鞭。”董崇和董曼张大了嘴,心说大哥你来真的?我们是你的亲兄弟啊,你真要打?可俩兄弟对董老大实在是怕到骨子里,还是不敢分辨。
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去打二老爷和三老爷。康鹏见半天没有反应,发怒道:“执行家法的人呢?怎么不说话?”
你推我搡,最后还是出来俩个家丁,一人提一根鞭子,先朝康鹏和康家俩兄弟行个礼,康鹏淡淡的说道:“三十鞭,用力抽,不许徇私。”
康鹏虽然放出狠话,可俩个家丁抽董崇和董曼还是雷声大雨点下,皮鞭高高扬起,轻轻落下,还大半打在地上。康鹏火了,上去踹开,抓起皮鞭就给董家兄弟狠抽一通,边抽边说道:“你们以为我很想打你们吗?你们是我的亲兄弟,我舍得吗?我是为你们好。”说道这康鹏没来由的鼻头一酸,哽咽道:“诸侯组成联军征讨我,我亲赴战场御敌,你们还在洛阳不给我争气,仗要是打输了,我固然是死,你们跑得掉吗?还有娘,我们的儿女,有谁跑得了?我叫你们不争气!”康鹏想到自己无缘无故到了三国时代,每天都生活在随时可能丧命的恐惧当中,处在四周是敌的境地,不禁悲从心来,抛下皮鞭痛哭。
见大哥哭了,刚才还心有怨气的董家俩兄弟不禁也心中感动,大哥的话有道理,他是为我们好啊。俩兄弟抱住康鹏的腿,也咧开嘴哭道:“大哥,你打吧,是我们不好,让你操心了,你打我们吧。”
康鹏哭着指指鞭子,“子龙,替我把剩下的抽完。”赵云也感动得热泪盈框,擦去眼角的泪水,一五一十的把剩下的鞭子抽完,然后才行礼道:“二位大人,云得罪了。”董崇和董曼没有说话,而是与康鹏抱着哭成一片……
从此以后,洛阳的居民就惊讶的发现,平时走路都是横着走的丞相府家人,突然变得彬彬有礼,说话和气了许多,再不是张口就骂娘,买东西也是该付多少给多少,再不敢伸手就抢。最离谱的是,有一次将军杨奉的侄子在洛阳街头调戏一个姑娘,正好被一队董丞相的亲兵撞见,换成平时,董丞相的亲兵推波助澜还来不及,可变了的董丞相亲兵不仅出面制止,还把将军杨奉的侄子痛打一顿,扭送官府治罪,第二天,董丞相亲兵带队那个队长服色就变了,又和那队亲兵到酒楼大吃大喝一通。这是后话不提。
……
第二天清早,在一大堆亲兵的护送下,康鹏开始他的第一次早朝之旅。金碧辉煌的皇宫门口,文武百官早已全部到达,或三俩成群,或聚成一团,或形单影只,只等康鹏来带队拜见小皇帝。
“各位早。”康鹏为了给洛阳的文武百官留下好印象,一下马车就抱拳施礼。有人马上过来逢迎,有人就是还一礼就躲到一边。还有人视若不见,还有一个老头干脆往地上吐痰。康鹏心中纳闷,这家伙不怕死吗?敢这么羞辱董卓,他不怕掉脑袋?这时李儒凑过来,“太师别生气,这马日郸最是持才傲物不过,可在士林中名声极好,与蔡邕是生死之交,为了太师的大计,千万别处罚他。”
康鹏恍然大悟,历史上董卓完蛋的时候,只有蔡邕哭董老大,结果王允杀了蔡邕,也只有他马日郸帮蔡邕说话,算是个正人君子,士林中可以争取的对象。
康鹏正想上去与马日郸搭讪,拉近关系。这时另一个老头走过来,抱拳道:“丞相高升太师,王允给太师贺喜了。”
王允?康鹏听到这个名字不禁打了个激灵,董老大的克星来了!康鹏细看那将董老大坑死的王允,五六十岁的模样,花白的头发下是张满是皱纹的脸,高鼻阔口,一小撮胡须,笑起来让人有种亲热的感觉,如果不是康鹏知道就是他把董老大骗得父子反目,还真难对他不抱好感。
“太师劳苦功高,刚回京就不顾路途辛苦,这么早就来上朝,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如果都象太师这样,大汉何愁不兴?”王允一上来嘴巴就象抹了蜜一样,一通迷魂汤向康鹏灌来。
康鹏心里提防,嘴上客气道:“王司徒太过誉了,这是本相应该做的。”靠,康鹏心说得找个机会把这家伙宰了,否则我还真是寝食难安,指不定那天就死得不明不白。
康鹏看到王允还想拍马屁,便说道:“王司徒稍等,本相去与马太傅见礼。”然后康鹏扭头就走。倘若康鹏能看到背后,一定会发现王允眼中闪过那丝阴冷的目光……
李儒追到康鹏旁边低声道:“太师,小心那王允,昨天被你在城门前抽了四十鞭的卫仲道,就是王允的亲外甥。但也不能杀他,他家在士林中声望极高。”
康鹏面无表情,冷声道:“派人盯住他家,我要知道他王允小老婆每天穿什么颜色的肚兜。”康鹏心说王允啊王允,你还真是董卓的对头,我已经打算改邪归正了,还以为你不会用美人计对付我,没想到那卫仲道居然是你亲外甥,看来不管是真董卓还是假董卓,都注定要和你争斗一番。
康鹏追上马日郸,温和的叫道:“马太傅,为何走得如此之急?”
马日郸重重哼一声,“时辰不早,当然是急着去参见皇上。等早朝完了,老夫还要赶回家准备棺材。”
康鹏大吃一惊,“准备棺材?马太傅何出此言?难道贵府有丧事?”
马日郸猛然停住脚步,气呼呼的说道:“老夫家没有死人,老夫是为十八路诸侯准备,他们得罪了太师,皇上又将他们‘交给’太师处置,难道不要准备棺材吗?”
康鹏微微一笑,“马太傅多心了,本相不会处死诸侯的。”
马日郸瞪大了眼睛,嘴张得可以塞进两个鸭蛋,“太师,诸侯兴兵讨伐于你,你不打算处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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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不良学生的战略
马日郸惊讶的问道:“太师,诸侯兴兵讨伐于你,你不打算处死他们?”
康鹏笑了笑,“他们都是大汉的忠臣,兴兵讨伐于我不过是为传言所误,本相向他们出示先皇遗旨之后,具已束手就擒,随本相进京向皇上请罪,算是改过自新了,既如此,本相为何还要杀他们?”
马日郸又惊又喜,朝康鹏深深施了一礼,“太师高德宽宏,老朽佩服。只是丞相说的先皇遗旨,恕老朽无能,请太师指点。”
康鹏轻描淡写的答道:“就是先皇命本相进京,扶立皇子协为帝,恢复我大汉正统的遗旨。”康鹏心中暗笑,老顽固,这回我看你还对我无礼不?
马日郸果然兴奋得快晕过去,十常侍与何进为自己利益私立皇子辩为帝的事他也有所耳闻,只是苦于不能证明,满脑子忠君思想的他也不敢过问。可马日郸还有个疑问,“太师,为什么以前从未听你提起?还有那先皇遗旨,可否让老朽一观?”
康鹏想都不想,从怀里掏出那份假遗旨,递给马日郸,“太傅请看,至于本相以前为何没有提起,只是本相不愿居功,更不想将我大汉皇室帝位之争暴光于天下,惹天下人耻笑。”说到这康鹏仿佛很失落的叹了口气,“没想到惹出这么多事来,皆本相之罪也。”
汉朝第一书法大家蔡邕的名头果然不是吹出来的,士林大儒兼汉朝太傅马日郸也被这封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假遗旨骗过。不顾是在皇宫之前,百官注目之下,马日郸抱着康鹏痛哭流涕,边哭边向康鹏道歉,“太师,老朽错怪你了,错怪你了。”
马日郸这一哭,文武百官纳闷了,马太傅不是最恨董阎王吗,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亲热了?于是百官纷纷围过来,打听详情,当看过马日郸手中那封所谓的先皇遗旨后,皇宫前顿时热闹异常,百官不管是真哭还是假哭,总之哭成一片,而且那些平时最恨董老大的大臣哭得最凶,不少人还因为自己错怪了当朝太师当场给康鹏磕头请罪。
康鹏心里阴笑着一一把他们扶起,又好声劝慰,好不容易才让场面安静下来,康鹏才又说道:“诸公,既然大家误会已解,以前的事我们就不要提了,今后我们就要群策群力,共扶我大汉中兴。”
文武百官齐声答道:“太师高见,臣等誓死相随。”
然后,康鹏借口太傅马大人年龄最大,应为百官之首,领百官拜见皇上,马日郸那里愿意,满口的不停推辞,与康鹏推让半天。其实康鹏也不想这么虚伪,可关键是康鹏不认识进宫的道路,要是领错了路,众人不怀疑才怪?最后俩人达成妥协,由康鹏扶着马日郸进宫,既让马日郸捞足面子,又免去康鹏头疼的问题。
朝堂之上,小皇帝看见康鹏仍然是胆战心惊,怕得连说话都结巴,康鹏也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道理,只是把自己的丑脸转到小皇帝的看不到的位置,向朝臣正式宣布了对十八路诸侯的处理决定,第一,以朝廷的名誉对十八路诸侯加以斥责;二,念在他们只是误听传言,本质上还是为了朝廷着想的好意,免除他们的死刑,暂时留在洛阳,有悔过表现后再放回领地。三,严惩传播谣言的宦官,全部处死。另外康鹏公布了一个令汉室朝臣无比兴奋的消息,康鹏决定在汉献帝十五岁还政于帝室,让汉献帝亲政。
康鹏昨天一夜没睡,他一个人仔细研究了现在所处的形势,董老大虽然背名汉相,可实际控制的地盘不过是洛阳中央与雍、并两州而已,其它地方都是掌握在各地郡首手里。如果现在杀了诸侯,以董老大目前的实力和声望,攻城掠地是绰绰有余,可打下地盘来能否守住是个很大的问题。西凉铁骑确实锐不可当,但军纪极其败坏,在回师洛阳的途中已经干了不少‘好事’,奸**女掠夺民财,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如果不是自己把西凉铁骑的矛头转移到土豪劣绅身上,只怕自己在百姓中的名声又要跌落几分。自己不可能永远压住西凉铁骑这么做,更不可能一直亲自带兵,要是他们在外面又故态萌发,岂不是给其他诸侯争取民众支持的机会?还有西凉铁骑的数量不过十万,补给、军械都跟不上,一旦敌人采取坚壁清野和消耗战术,西凉铁骑被耗光了,民心也丢了,自己真只有上吊一条路可走。如果现在杀了诸侯而不去争夺地盘,采取柔和手段去争取民心,再去取天下,势必给其他人留出发展的空间,刘表、刘焉和张绣等人自不用说,有实力有地盘有人手,虎牢关大战又没伤到他们半根毫毛,他们不去拣便宜那才怪了?还有那些诸侯的残余势力也不容小视,袁谭、袁尚肯定接管袁绍、袁术的势力,他们可不象他们老爹那么多谋寡断,配上颜良文丑张郃,想打败他们可不容易。曹家和夏侯家人才辈出,曹操不用发愁后继无人。小霸王孙策更不是好惹的,周瑜甘宁太史慈和他臭味相投,他自身的实力和魄力也是非凡,的确不是善与之辈。何况还有康鹏最忌讳的俩个人还没露面,诸葛亮!郭嘉!他们俩不管是追随谁,谁就将成为自己最大的麻烦。
康鹏左思右想,认为就这么杀了十八路诸侯,只能取小利而得大害,不如把他们暂时关在洛阳,自己才能捞取最大的好处,第一是好名声自不用说,二是不给刘表张绣等人抢地盘的借口,敢抢他们就成了乱臣贼子,自己可以名正言顺的征讨,出师有名。三是维持现状,自己可以腾出手来培养势力,派人去接管这些地方,就算不能实际控制这些地方,也给自己时间发展内政,整顿军纪,积蓄力量之后一举擒之。啊,我康鹏真是战略天才啊!康鹏想明白这些后,不禁对自己的英明神武佩服万分,于是没有和贾诩李儒等人商量,直接在朝廷上宣布出来。
听到康鹏这样安排,文武百官开始目瞪口呆,然后自然三呼万岁,称赞董太师的英明决策。贾诩没有官职不能上朝,李儒却急得差点没哭出来,主公这么做,等于把大好的局面一手葬送了。李儒有心想劝阻,可又是在朝堂之上,不可能站到董卓身边窃窃私语,只是站在那里欲哭无泪。
忠于汉室的朝臣欣喜若狂,董阎王居然肯放过十八路诸侯!虽说他们都是忠臣,可谁没有和诸侯沾亲带故啊,又有谁愿意看到自己的亲戚死在董阎王手里?而且董阎王还明确提出了交出朝政权力的时间,还政于皇上,这可是罕见的事啊,从古至今,也只有大贤周公这么做过!同时他们心中隐隐感到,这董卓未必真是坏人,自己以前也许是错怪他了。
康鹏的首次早朝在群臣一片歌功颂德声中结束,不少官员将康鹏团团包围,你争我夺的邀请康鹏到自己家做客,甚至为次序先后吵起来,康鹏得意洋洋,最后答应先去德高望重的太傅马日郸家去拜访,群臣才结束争吵。但仍然不肯离去,围住康鹏问东问西。
李儒等了半天不见有与主公说话的机会,但看到赵云寸步不离的仅随主公左右,倒也不用担心主公的安全。于是李儒率先离开,也不回家,而是直奔贾诩住宅。
贾诩的家是在城东一处幽静的宅院,风景优美,还有三十名董卓军守卫,既幽雅又安全。李儒知道贾诩没有家人,便径直冲进大门,大叫道:“文和先生,文和先生,大事不妙了!”
贾诩正在院中品茶,看到李儒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显佳何事匆忙?来,喝杯茶再说。”
李儒接过贾诩递来的茶一饮而尽,喘着粗气道:“主公他糊涂了!”
李儒将今天在早朝前后发生的事和早朝上康鹏的命令一五一十说了一遍,贾诩摇着折扇沉思半天,方才问道:“主公可曾向你提起这事?尤其是昨夜。”
“没有,主公昨夜只是让我把大汉的山川地理图与人口户籍册交给他看,其他什么都没说。”李儒焦急的说道:“文和先生,你快去劝劝主公吧,只有你的话主公才会听。”说到李儒心里不免有些泛酸,自己不仅是董卓的大女婿,而且对他忠心耿耿,可董卓明显比较信任贾诩。还好李儒这人坏心眼是不少,疾贤妒能的心思反而没有,倒也没什么怨言。
“这就对了。”贾诩合上折扇,用力一拍左手,“显佳,你太小看主公了,主公果然是深藏不露,深谋远虑哪!”
李儒一头雾水,“先生,此话怎讲?”
贾诩微笑道:“显佳,倘若主公将诸侯全部处死,主公的局势反而不妙……”贾诩不愧是三国顶级军师,将康鹏的战略一一道出,猜得**不离十。
听完贾诩的话,李儒笑得嘴都合不拢,“文和先生高明,若不是先生指点,儒只怕已经急死了。”
可贾诩却突然皱起眉头,沉默不语。李儒见贾诩脸色不善,便试探道:“先生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不对?”
贾诩想了半天,摇头道:“诩总觉得主公这些策略有些不足之处,可究竟那里不足,一时半会却想不出来。”
贾诩都自认猜不到康鹏战略的漏洞,李儒自知更不可能想到,“文和先生,你看我们该如何安排?象上次汜水关一样,帮主公弥补。”
贾诩点头道:“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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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董老大微服私访记
因为感激康鹏放过十八路诸侯,群臣破天荒的在散朝后将康鹏围住,你争我抢的要请康鹏到自己家做客,弄得康鹏得意洋洋,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在群臣的最外围,有一个大臣在满面堆笑,眼色却阴毒的盯着康鹏。这人不用说,自然是董老大的死对头——王允!昨天在洛阳城门,康鹏将王允的亲外甥卫仲道抽去了半条命,王允虽然身在现场,可王允不敢出面求情,谁不知道这董阎王的脾气啊?何况当年王允借曹操的手行刺董卓,结果曹操事败逃窜,还搭进一把七星宝刀,王允又悄悄把当日参加谋划行刺的人或陷害、或亲自下手全部处死,这才洗清嫌疑,但还是引起了贾诩和李儒俩个滑头的疑心,对他严加留意,那时出面救外甥,万一牵扯出以前的事就麻烦了。但毕竟是亲外甥挨打,王允心里对董卓的痛恨,无疑又重重加上一层。
王允想起昨天的事,心里恨得咬牙切齿,抬头环视一圈,观察群臣的神色,想找几个盟友,可群臣让王允大失所望,一个个大臣此刻就像看着亲爹一样的看着董卓,只差没跪下来舔董卓的脚丫子。但王允也不是一无所获,在远处一座宫门底下,有俩个太监正用和自己一样的目光盯着董卓。
王允暗喜,这俩个太监王允认识,分别叫冯斌和冯国,是亲兄弟,同时也是十常侍之首张让的干儿子,为十常侍助纣为虐。以前董卓到洛阳干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尽诸权宦,一举打破自汉恒帝以来宦官当权的局面。当时,董卓军血洗皇宫凡是下面没有的,全部抓来砍头,冯斌和冯国见势不妙,马上到董卓那里溜须拍马,进献奇珍异宝,这才得以免死,后来冯斌和冯国又极力鼓动董卓淫秽宫廷,美貌宫女公主大把大把的送到董卓床上,讨得董卓欢心,加升他们为大小黄门,掌管后宫事务。可王允知道,冯斌和冯国只是为了保命才这么做,实际上,俩人的野心不在他们的干爹张让之下,一心想把持朝政,所以对不许太监当权的董卓恨之入骨。
王允悄悄离开人群,走到冯斌和冯国面前,“二位公公,在这等太师吗?”以往每当散朝,冯斌和冯国都要守在这里,迎接董老大光临大汉后宫,俩兄弟已经安排好十数名美貌宫女甚至公主在等侯了。所以王允故有此问。
冯斌先用他不男不女的声音娇笑两声,听得王允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冯斌才说道:“司徒大人果然高明,洒家听说丞相大胜而归,又高升太师,洒家俩兄弟就在后宫备了一桌酒席,想给太师庆功。”
王允羡慕的咽下一口唾沫,他曾经听说过冯斌和冯国俩兄弟安排的酒席,是让美貌处女裸躺桌上,上摆美酒佳肴,少女以樱唇喂酒,同时另有美女伴以按摩,真是食色尽饱。王允久慕其名,可惜一直无缘亲眼得见。
冯国又补充一句,“这次不光是洒家俩兄弟,还有安阳公主和平阳公主,她们也要亲自给太师庆祝。”说完,冯国发出一阵比冯斌还要恶心的笑声,让王允听得直反胃。
还有点忠君思想的王允心中哀叹,什么亲自,分明是你们俩兄弟强迫!大汉朝真是可怜,居然有这样的太监,有这样权臣,难怪衰落如斯。但王允不动声色,“二位公公,那还不去请太师?让太师等急了,谁来担待?”
冯斌和冯国想想也是,在董卓眼里,这些朝臣算个鸟啊?趁现在那个爱唠叨的李儒不在,赶快把董卓拉进后宫,要是把他哄高兴了,指不定他就让自己俩兄弟参与朝政,那时候,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冯国扯开公鸭嗓子,“呀,多谢司徒提醒,洒家差点误大事了。”
冯斌和冯国俩兄弟慌忙朝董卓那边跑去,王允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冷笑,董卓啊董卓,你不杀十八路诸侯,不就是想捞好名声吗?这回这俩个阴阳人当着众人的面请你进宫**,我看你能有什么好名声?
冯斌和冯国一路小跑,跑到群臣身边,见董卓被群臣包围寒暄,可俩兄弟那会怕这些有名无权的大臣?冯斌便气势汹汹的叫道:“让开,让开,洒家要见太师。”
康鹏听到这令人恶心的声音,扭头一看,见俩个矮个子的人又拉又搡的推开群臣,走近自己,康鹏开始还纳闷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对大臣这样无礼?这时康鹏身旁的太傅马日郸气呼呼的骂道:“你们俩个阉人,竟敢对大臣无礼?滚开!”
阉人?康鹏恍然大悟,不就是太监吗?康鹏还没说话,那俩个太监中的一个先嚷开了,“你这个老不死的,洒家是来请太师到后宫赴宴,你才给洒家滚开!”
康鹏马上明白,这俩个太监是来邀请董老大到皇宫去糟蹋那些宫女的!康鹏马上口水就淌出来了,可看到马日郸和赵云怀疑的目光,康鹏只得忍住欲望吩咐道:“子龙,去教训这俩个无礼的阉人。”
可怜的冯斌和冯国,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一个脸蛋长得比公主还漂亮的青年将军暴揍一顿,那个平时听到进宫赴宴就欣喜若狂的董卓还在大叫,“子龙,打重些,这些乱政的阉人,打死活该!”
冯斌和冯国还在莫名其妙,一边被打得满地打滚一边大喊,“太师,我们是请你去赴宴,是请你去赴宴……”不光冯斌和冯国摸不着头脑,王允也在目瞪口呆,董卓这是怎么了,他平时不是很宠信这俩个阉人吗?
康鹏又气又急,虽说是真董老大秽乱后宫,可自己现在是顶着董老大的牌子啊,要是被这俩个太监叫出董老大以前强奸了多少多少宫女,那自己苦心经营的名声还不呜呼哀哉?想到这里,康鹏自己冲上去,冲着冯斌和冯国每人头上就是两脚,冯斌和冯国俩人哀嚎几声,眼睛翻白,出气多进气少,眼看就活不成了。
康鹏朝他们身上吐了口痰,转身道:“各位同僚,这俩个阉人出言无状,侮辱当朝太傅,本相气急之下处死他们,诸位勿怪。”
不管是那个朝代,只要是大臣,没有不恨太监的。于是头一回,董卓当着众大臣的面杀人,没有一个大臣心存怨恨,而是人人都拍手叫好。
经冯斌和冯国这么一闹,群臣的好心情也被吵没有了,康鹏怕又跑出什么曾经被董老大强奸了的宫女后妃,那时候自己非露馅不可,于是也不敢耽搁,与群臣告别出宫。
康鹏走了,群臣也一哄而散,留下冯斌和冯国爬在那里,还有远处的王允。王允满腹疑问的慢慢走到冯斌和冯国尸体旁边,心说这董卓究竟是什么人?说他贪淫好色吧,他怎么会杀这俩个拍马屁的太监呢?说他不好色,那他以前糟蹋那么多的宫女后妃又怎么说?还有,他居然没杀攻打他的十八路诸侯,这又怎么解释?
王允正纳闷间,冯斌的尸体突然动了一下,冯国也**了一声,这俩太监命还真硬,居然还没死。王允心中一动,一个主意冒上心头。于是王允叫来几个小太监,塞给他们点钱,把冯斌和冯国抬出了皇宫……
康鹏和赵云走出皇宫,留守在宫外的亲兵立即迎上来,赵云朝康鹏抱拳道:“太师,我们是回府,还是去那里?请太师示下。”
康鹏想了想,自己从来到三国时代,每天不是在打仗,就是和秀儿在房里研究人体生理结构,还没好好的观察三国时代的风土人情,今天不如看看这三国第一名城,可这些亲兵不能带,否则那些老百姓不吓跑才怪。于是康鹏说道:“子龙,本相想察看洛阳民情,就我们俩人微服出游如何?”有三国第一保镖在身边就是方便,带他一个就不用担心安全了。
赵云大喜,立即表示同意。康鹏换下官服,让亲兵买来一件普通的儒生长袍长上,手拿一把折扇,众亲兵一看康鹏的打扮都差点没笑出来,俨然一个附庸风雅的土老冒嘛。赵云忍着笑,也换了一件儒生的打扮。
洛阳是汉朝都城,官员集中之地,康鹏走了几条街,见一路上官员府邸数不胜数,一个比一个豪华,一个比一个奢侈,与之形成鲜明的是旁边的百姓民居,破落低矮,看情形连一阵风都能吹跨似的,高官士族家人油光满面,百姓却面有菜色,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模样。看到这些,康鹏心中不禁感慨,难怪汉末会发生黄巾起义,老百姓真是活得太苦了。康鹏心中琢磨,得用什么改善百姓的生活呢?只要老百姓吃饱了,就不用担心他们不跟自己走。
穿过大片民居,到了一条热闹繁华的大街,道路两旁店铺摊贩林立,路上行人络绎不绝,康鹏心知这定是到了洛阳的主街,于是放下脚步,仔细观察三国的市场情况。一看之下,康鹏纳闷了,这些店铺不管是米店酱铺,饭馆工所,大部分规模都小得可怜,远比不上电视里看到的那样。
康鹏信步走进一家米店,指着一袋白面问道:“店家,这面怎么卖?”
那店主正在算帐,抬头一看,见来人衣着普通,一幅穷书生打扮,相貌也狰狞可恶。于是那店主说道:“你买不起,你要的在那里。”那店主指指墙角那堆面袋,“三百文一斤。”
康鹏知道那店主是以衣取人,也不生气,走过去一看不禁大吃一惊,这那是面粉,颜色黑糊糊的,不知掺了些什么,唯一能看清楚的是掺了麦壳,“店家,你这也叫面粉?还这么贵?”
那店主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是不是被老婆踢下了床,火气十足的叫道:“老头,这不是面是什么?你平时吃的不就是这个吗?那边那袋一千文一斤,你买得起不?”
赵云有些生气,刚想说话却被康鹏制止。康鹏和颜悦色的说道:“店主勿怪,我们是外地来的,确实不知道这洛阳的粮价,所以多问几句。”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康鹏的态度让那气冲冲的店主也有点不好意思,“客人勿怪,小人刚才老婆骂了几句,所以说话重了些。这是咱们老百姓吃的面,掺了磨碎的树皮草根,还有麦壳麦杆,但三百文一斤确实是实价,不信客人可以去打听。至于这袋什么都没掺的,咱们可吃不起,只有那些老爷们家里能买得起。”
康鹏一听眉头顿时皱起来了,虽然这古代的因为种植技术和种子不好,可也不至于这样啊?“店家,这洛阳粮价是最近几年才贵的,还是一向这么贵?”
“粮价从闹黄巾贼开始就一年比一年贵了,官家征得多,老爷们为了有备无患,租子也收得多,粮食就只好涨了。”那店主说到这叹了口气,“客人你不知道,这洛阳城里已经算是最好的了,在乡下,有些人家里这些都吃不起,心软的就全家饿死,要是心硬的,就把家里人宰来吃,死一个活一家啊……”
康鹏沉着脸从店里走出来,心说屯田之举势在必行,要不再这么下去,就算诸侯不来攻打我,我也要被老百姓推翻。同时康鹏心里也在担忧,屯田虽好,可见效太忙,老百姓等得到那时候吗?
康鹏又向几个摊贩打听了一下他们的情况,总算知道他们为什么规模小了,这时代对商贾征税极高,农田是十五税一,商贾的税率却达到惊人的五税一,甚至三税一!一个卖布的老人叹着气对康鹏说道:“难哪,如果生意不好,挣的钱连税都交不起。”
越走下去,康鹏的脸沉得越厉害,董老大以前的内政真是糟糕透顶,横征暴敛,经济崩溃,留下一个千窍百孔的烂摊子给我,叫我想改善也不知道从何下手?其实康鹏这点错怪董老大了,汉朝经济崩溃和横征暴敛,土地兼并严重,早在汉恒帝以前就开始,只是到黄巾起义之后才彻底暴露出来,正好那时候董老大占据洛阳,所以康鹏把这笔帐全部算在董老大头上了。
赵云见康鹏脸色阴沉,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一边心中感动一边担心太师气坏了身体,想找个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赵云指着一家很大的店铺说道:“太师,那家米店可能是这洛阳城里最大的,我们再去看看如何?”
康鹏抬头一看,那米店果然很大,很有电视里清朝盛世的风采,一般清朝那些明君遇到这种店铺都要进去看看,然后碰到不良奸商欺负老百姓,那些明君打抱不平引出十个八个美女,最后全部收入后宫。于是康鹏也来了兴趣,“好,我们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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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再遇蔡文姬
还真被康鹏猜到了,他和赵云刚走到那米店门口,一个老婆婆就被人扔出来,躺在街心,旁边顿时围上一群人,本就热闹的大街顿时变得人声鼎沸。
康鹏和赵云赶紧挤进人群,将那老婆婆扶起,那老婆婆大约有六十多岁,脸上还在老泪纵横,嘴里喃喃细语不知说什么。
这时那店里走出来一帮人骂骂咧咧的说道:“老不死的穷鬼,一个钱没有,还敢到这里赊米,也不看看是谁家开的店?”
心情本来就不好的康鹏顿时大怒,“混帐,这老人家这么大年纪,就算没钱你们不赊就行了,凭什么打人?”
那店里为首的人长着一张马脸,他比康鹏还气,“吆喝,羊群里蹦出一只兔子来,还是个丑老鬼。丑老鬼,自古买米付钱,天经地义,你有钱吗?有钱我卖给你,你拿去孝敬这老不死的。”
康鹏大吼一声,“老子替她给!”可一摸怀里,康鹏傻眼了,他换了件衣服,忘记装钱了。“子龙,你装钱了吗?”康鹏问赵云道。
赵云一脸的尴尬,低声道:“云也忘记装钱了。”
那老婆婆离康鹏和赵云近,听到他们的对话,便哽咽道:“谢谢俩位大爷,老婆子不连累你们了,等我的小孙子饿死了,老婆子也跟着去吧。”
康鹏想了想,对那米店的人说道:“你们先把米拿给她,派个人到我家,我双倍给你钱。”
听到康鹏的话,米店的人发出一阵狂笑,那马脸笑得最难听,就象夜猫子的嚎哭似的,“丑老鬼,去你家拿钱,你有的起家吗?”好半天,那马脸才笑够了,挥手道:“滚吧!丑老鬼,这是侍中杨彪杨大人的舅老爷开的店,在这胡闹,小心老爷我把你送官杀头。”
康鹏心说果然是官商勾结,也好,趁这个机会抄了他的店,分粮给百姓,应该能捞不少印象分。康鹏正要说话,人群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把米给那老人家,我给你钱。”
康鹏听这声音有些熟悉,好象是个认识人,这时人群分开,一个少女走进来,康鹏定睛一看,居然是蔡文姬,康鹏见她手里提有一个药包,便知不用说,肯定是给卫仲道那个伪君子买的。
蔡文姬也认出了康鹏,俏脸顿时气得煞白,冷冷道:“我还以为是谁在打抱不平呢?原来是你这个伪君子,想收买人心吗?只要报出你的名字,只怕杨大人连这店都要送你。”蔡文姬从小娇生惯养,养成了骄傲刁蛮的脾气,也不管可能会招来什么后果,一见康鹏的面就象打机关枪一样冷嘲热讽一通。
康鹏异常尴尬,蔡文姬对自己的误会太深了,可又无法解释。这时那马脸屁颠屁颠的跑到蔡文姬那里,点头哈腰的说道:“蔡大小姐,小人给小姐请安。”
蔡文姬轻轻点头,语带讥讽道:“我说何浩啊,你知道你骂这个丑老鬼是谁吗?还不快去磕头赔罪,否则你全家的脑袋就要搬家了。搞不好还要连累你家杨大人和张老爷。”
那叫何浩的马脸纳闷了,扭头细看康鹏,见康鹏身穿一件粗布长衫,脸大得象个菜盘子,满脸钢针般的黑胡子,那眉眼丑得可怖,蒲扇大的手上还抓着把可怜的竹扇,半点尊贵的气度都没有,怎么看都象是乡下来的土老冒。倒是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顺眼许多,可看衣着,也就是个随从打扮。
“大小姐取笑了,这丑老鬼算什么东西,也敢和我家老爷相提并论?”何浩陪笑道:“大小姐不是可怜这老太婆吗?来人啊,拿三斤面给这老太婆。”
康鹏哭笑不得,董老大的气质除了杀人的时候管用,其他时候还真是可怜。见那米店的人已经拿出了粮食来给那老太婆,康鹏也不想再惹麻烦,更不想又在蔡文姬面前留下坏印象,便对赵云说道:“子龙,我们扶这位老人家回家,再拿些钱给她。”又对蔡文姬说道:“既然蔡小姐的面子大,我也不打扰了。”
赵云知道昨晚董老大俩个弟弟抢亲的事,也明白自己这方理亏,便答道:“是。”与康鹏一起,扶着那老太婆往回走。
可能老天还在看康鹏不顺眼,康鹏不想在蔡文姬面前留下坏印象,但偏偏就有不怕死的人要来找麻烦。“慢着,老丑鬼,站住。”康鹏回头一看,见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慢慢走出米店来。
那油头粉面的公子哥穿得华丽异常,提溜着一把竹扇,先朝蔡文姬施了一礼,“蔡大小姐,小生张思进给小姐请安。”
出乎康鹏的意料,蔡文姬似乎也很讨厌那张思进,皱着鼻子说道:“原来是张大公子,小女还以为张大公子不在店里,失礼了。”
张思进色迷迷的打量一番蔡文姬,才说道:“蔡大小姐,你说这老丑鬼能杀我家店里伙计的全家,还要连累我家和姑父大人,这老丑鬼究竟是什么人?小生倒想领教领教。”
蔡文姬心想我说容易,可说出来你就要倒霉了,你虽然是个浮跨子弟平时又色迷迷的,可还是比这个董卓强百倍。“他只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喜欢仗势欺人罢了,既然他都算了,张大公子也大人大量,放过这丑老鬼吧。”
张思进阴笑两声,走到康鹏面前,叉开腿道:“老丑鬼,既然蔡大小姐给你求情,本少爷也不为难你,从本少爷的跨下爬过去,本少爷就饶了你。”
蔡文姬大吃一惊,正要说话,这边康鹏差点没气晕了,心说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康鹏也不去想什么在美女面前的印象问题了,抬起有常人腰那么粗的腿,对着张思进的子孙根就是狠命一脚!康鹏大吼一声,“去你妈的!子龙,叫人,把这店抄了,再去把他家也抄了!”康鹏早就发现了,虽然他下令亲兵们先回家,可赵云偷偷安排了一些亲兵跟在后面,康鹏知道这是赵云的一番好意,也没有揭穿,没想到居然用上了。
那叫何浩的马脸一看少爷挨打了,急得也没听清楚那土老冒在说什么,扯开喉咙大喊道:“丑老鬼,你敢打我们少爷,兄弟们,打死这丑老鬼!”
蔡文姬大急,昨天她就知道这董卓最擅长‘栽赃陷害’,要是这些人谁动着董卓一根寒毛,岂不是给董卓杀人满门的机会?“住手!”蔡文姬大喊道。
可蔡文姬已经喊晚了,那群店伙计一个个提着木棍木叉冲上去,赵云见他们扑到面前,也不慌张,拔出宝剑,以他天下无双的速度横扫一圈,顿时鲜血飞溅,那些店伙计肠子躺了一地。这时董老大的亲兵也冲进来了,对着那些店伙计就是一阵狂砍。
不知谁喊了一句,“杀人啦!”围观的行人顿作鸟兽散,大人叫小孩哭,街上乱成一团。还好正有一队董卓军士兵经过,见这边大乱就赶过来维持次序,将百姓们围在中间。带队的将领仔细一看竟然是自家主公,忙跳下马,跑到康鹏面前半跪道:“太师,发生什么事了?”
康鹏血红着眼睛,吼道:“砸开这店的粮仓,开仓放粮,全部分给百姓。还有,带人去把这家给抄了,人押到衙门治罪,告他企图刺杀本相!”
康鹏的命令立即得到执行,张家的粮店被砸得稀烂,粮食在康鹏的授意下全部分发给衣着破烂的百姓,张家在场的人也全部被乱刀砍死,暗红色的鲜血把大街都染得通红,发出一股难闻的腥臭味。一路上抄家抄出甜头的董卓军士兵分出一队,兴高采烈的去抄那张公子的家。
康鹏就是踩着这鲜血染红的道路蔡文姬面前的,康鹏冷声说道:“蔡大小姐,我知道你对本相有很大的误解,可是你现在还不知道我董卓对百姓是好是坏,将来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康鹏回忆一下,吟道:“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下士时,若使当时便身死,千古忠佞有谁知?”吟完,康鹏扭头就走。
蔡文姬不屑的表情逐渐变成震惊,她是公认的当世第一才女,诗词歌赋无不精通,琴棋书画更是擅长,可在她眼里粗俗残暴的董卓吟出是诗,那才情,那意境,绝非自己所能比拟的,更别说那些整天无病**、言词华丽而空无一物的所谓才子,就是自己的未婚夫婿,也绝做不出这样的诗来。看着董卓大步离开的背影,蔡文姬不禁失魂落魄,就连为卫仲道买的伤药掉在地上都没有发现……
康鹏气冲冲回到董老大的家,董家的人看到他愤怒的恐怖模样,吓得连气都不敢出重,就连最粘他的董纡,也吓得跑到奶奶房里,不敢再来撒娇。康鹏满腹的气苦,吩咐道:“去找贾诩、李儒、陈宫,叫他们立即来我书房。”
贾诩、李儒和陈宫听说董卓紧急召见,不敢怠慢,三人一起急冲冲直奔董府。他们刚进董卓的书房,康鹏就劈头盖脸的吼道:“我要屯田,我要让老百姓吃饱!”
三人对视一眼,一起抱拳道:“太师爱民如子,小人替天下百姓拜谢太师。”
康鹏挥挥手,“不要说那些废话,本相没那么伟大,本相屯田不光为了百姓,也是为了本相自己还有你们。你们即刻研究一下,该怎么屯田?”
三人不说话了,半天,李儒才怯生生的说道:“太师,屯田这人手容易,你吩咐让四十岁以上、十八岁以下的士兵退役,光是西凉军就可以抽出超过五万的人手来,还有士兵在训练之余,也可以参加劳作,更别说那些散闲农人。可关键是土地,我们手里没有土地啊。”
康鹏一楞,拿起昨晚李儒交给他的人口土地册,“这上面不是写着吗?光是洛阳周围就有超过三万亩的良田,难道你交给我的人口土地册是假的?”
李儒吓得‘扑’的跪下,“太师明见,小人岂敢拿假的人口土地册糊弄你?”
贾诩却知道董卓除了打仗勉强过得去外,其他几乎一窍不通,“太师,显佳绝不敢欺瞒你,这点毫无疑问。不错,洛阳附近是有良田,可这田不是我们的,也不是朝廷的,而是掌握在士族手中。”
康鹏揉着头回忆,贾诩说得不错,曹操当年在北方屯田,除了开荒的土地之外,其他土地的地主不是死于战乱,就是死在董老大的屠刀之下,让曹操白白捡了便宜。可现在北方还未经过太大的动乱,那些地主还没死光死绝,叫自己上那找地屯田去?
“叫他们把土地卖给朝廷,怎么样?”康鹏试探着问道。
贾诩摇头,“绝不会卖,民以食为天,卖了地,那些士族上那收租子去?”
康鹏又想了想,“那你们估计一下,在开春之前,我们能开辟多少荒地出来?”
这回换李儒摇头了,“太师,这洛阳附近人口集中,已经没有多少荒地可开了。倒是我们西凉老家和并州、雍州,那荒地多了去。”
康鹏鼻子差点没气歪了,西凉和并州、雍州荒地多,难道你想让我放弃洛阳?失去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优势,那我拿什么统治天下?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陈宫开口了,“太师,陈宫有一计,或许可替百姓获得大批土地。”
康鹏大喜,“公台快说,你的主意一定行。”
陈宫拱手道:“陈宫在任中牟县令之时,发现凡是地方士族,尽皆犯有不赦之罪,或有命案,或有强夺,或强买他人为奴,**、淫辱妇女、私设刑堂等屡有发生,总之用一句俗话可以概括,没有一家的屁股是干净的。”
康鹏还没有明白陈宫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贾诩已经喜道:“公台的意思,就算他们真是干净的,可法令是掌握在太师手里,太师说他有罪,他没罪也得有罪,那时候……”
康鹏恍然大悟,连称道:“好主意,好主意,那时候他们要么就把土地交出来,要么就杀他们头,送他们进大牢。”
李儒一听急得大叫;“不可!士族乃是朝廷之基石,若动摇基石,这朝廷也危险了,朝廷危险,太师你也危险了。”
“胡说八道。”康鹏此刻心情已经大好,笑骂道:“朝廷的基石乃是天下百姓,百姓吃饱了,你我才能安坐高位。”
康鹏高喊道:“传令,照文和与公台之计,收缴士族手中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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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朝议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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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百姓突然发现,自从以前传说中的杀人魔王董卓回到洛阳后,令他们震惊的事就一件接一件的发生,魔王董卓刚到洛阳,就有人在城门拦马告他,换成平时不用说,那人肯定是全家死光光,可魔王董卓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药,不仅没有杀那人,还接了状子;然后当天晚上,一个被董家人抢进董府的美女竟然被放出来了,听说魔王董卓还没有碰她!然后到了第二天,魔王董卓居然又没杀攻打他的人的头,还找个地方好吃好喝的养起来;中午时分,魔王董卓又突然在大街上出现,砸了洛阳城里最黑心霸道的粮店,店里的粮食还全部分给穷人了!
一时间,洛阳城里从上到下,从皇宫内院到寻常民家,再到乞丐集中的贫民窑,人人议论纷纷,有说魔王董卓是日久见人心,真正对百姓好的;有说魔王董卓是假仁假义,装模作样的;还有人说魔王董卓是突然良心发现的;但更多人的是持观望态度,看魔王董卓将来又会干出什么事来。(首发)。
但谁也没想到,仅仅半天时间,魔王董卓又发出一道轰动全洛阳的命令,命令无产无业的百姓到官府集中登记,由官府提供土地给他们耕作,官府无偿提供农具、种子和伙食给百姓,收获后按十五税一的比例纳粮!
士族官员们的第一反应是——董卓在骗人!他那来那么多土地?可百姓可不这么想,官府虽然一向说话有如放屁,从没见过实现,可魔王董卓就大大不同了,他说话还是非常算话的,说杀你全家就绝不放过你家看门那条狗!他说给我们土地耕种,那么他就一定给!一向冷冷清清的洛阳县衙突然变得热闹无比,大汉朝最窝囊的县令洛阳县令也变成了满城瞩目的当红人物,平时三公九卿的名刺这些罕见之物,在洛阳县令那里变得比茅厕里的厕筹还不值钱,都是邀请他到府赴宴,打听董卓葫芦里卖什么药,董卓那来那么多土地的?但洛阳县令也是糊里糊涂,他只是老实的回答,他只知道董太师确实下了这么一条命令,要他登记闲散农户的名册,统计数目,还有就是调走洛阳县所有案卷,其他的一概不知。[首发]。
到了晚上,士族们就明白魔王董卓的土地从那里来的了,新任丞相长史(相当于现在的秘书长)陈宫与相府幕僚贾诩指挥董卓军士兵挨家挨户的去找各士族大户,开始先是贾诩说董太师希望买他们手里的地,用于屯田给百姓耕种,各士族大户那里肯答应?在这个时代,土地就是士族的命根子,没有了土地,上那收田租去,拿什么养活一帮子家人?虽说魔王董卓答应付钱,就算魔王董卓说话算话,可那些钱是有花光的时候,那时全家都得去喝西北风了!况且现在已经是夏天,快要就是秋收麦熟的时候,地一卖那粮食还打了水漂?
士族一口拒绝,贾诩也不说什么,然后陈宫出来了,拿出几个竹简说是大汉太师要清理冤狱,某某老爷你以前有些案子,太师要请你去协助调查,接下来一窝董卓军士兵扑上来,捆上这个这个倒霉蛋就走,带回县衙扔进大牢。[首发]。做完这些,贾诩就阴笑着带领士兵走向下一家。一夜之间,洛阳附近的大地主全部被关进了大牢……
……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康鹏还没进宫门,就被群臣团团包围,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还好康鹏早有准备,今天不但带上了赵云,还带上了吕布。(首发)。每当有人和康鹏说话,吕布就瞪圆眼睛,大喝道:“我义父要上朝,耽误了朝廷大事,我砍了你!”那人就乖乖的退下去,最多在心里咒骂两句三姓家奴。
就这样,康鹏顺利的进入皇宫,仍然是因为害怕自己这张‘帅’脸吓着小孩子,康鹏背对着汉献帝宣布了自己的买地屯田计划,康鹏的话刚说完,大殿中顿时变得比集市还嘈杂,大部分朝臣齐声反对,认为田地自开朝以来,就是在士族手中,为什么要集中由官府管理?交给那些贱农耕种?这是违反祖制,是大逆不道!当然也有些开明的大臣赞成,认为这个措施利国利民,保护国之根本,但这些人微乎其微,声音小得可怜,而且他们的话刚出口,就被众人围攻。[首发]。
昨天还对康鹏感激涕零的太傅马日郸叫得最凶,甚至以头抢地,“太师,收回成命啊!我朝以士为先,失去了士族,我朝拿什么号命天下啊!”
“安静!”康鹏用他的破锣嗓子大吼一声,众人吓了个激灵,汉献帝更是吓得差点没咧开嘴哭出来。这时吕布一挥手,一群皇宫侍卫冲进来,将众臣的争吵压下去。
“都是朝廷大臣,天之骄子,在朝堂之上大吵大闹,成何体统?”康鹏先骂群臣几句,压下他们的气焰。群臣一楞,这董卓是怎么了,居然能说出这么文采的话?天之骄子,多好的称呼啊?赶快记下,以后好在外面炫耀。
康鹏不知他无意中的一句话已经把群臣震服,还在那里吆喝道:“有什么话不能一个一个说吗?马太傅,你在群臣中年纪最长,你代表他们说,其他人都给我闭嘴。\\”
马日郸颤颤的拱手道:“太师,我等是反对你的屯田之策,请太师收回成命。”
康鹏早就料到屯田会招致群臣反对,在昨天就已经和贾诩、陈宫等人商量好对策,争取说服群臣支持,实在不行再用武力。康鹏淡淡的说道:“屯田之举利国利民,太傅为何要反对?”
“回禀太师,屯田虽然有小利,可自古天下便是‘士农工商’,这士乃是第一,这农只是第二哪,太师强行买地屯田,就是舍士而重农,取乱之道也。”马日郸的话刚说完,群臣便是一片附和声。
康鹏心说我猜到你们就会有这些歪理,也是现在了,要换文革的时候你老头要敢这么说,不管你有几十岁,马上打你个现行反革命!“马太傅,本相敬你德高望重,可你怎么能说出这种无君无父的话来?”康鹏先给老顽固马日郸戴顶反革命帽子,打击他的信心。\\
马日郸果然吓昏了头,‘扑通’一下给汉献帝跪下,连连磕头道:“皇上明见。老臣对皇上一片赤诚,岂敢口出无君无父之言,皇上明见,皇上明见……”又是一阵磕头,直到额头出血。
可怜的汉献帝看到马日郸的惨相,也知道这老头是真心对自己好,可那个恐怖的丞相还站在自己前面,还是不敢说什么,只是惊恐的看着康鹏的背影。倒是康鹏有些看得于心不忍,走到马日郸面前,掏出手绢替马日郸擦去鲜血,感动得马日郸老泪纵横。
“太傅。”康鹏柔声道:“本相的话有些说重了,可你想想,百姓们没有地种,就没有粮食吃得饿死,百姓都饿死了,那些士族没有人帮他们种地,他们难道不会饿死。到那时候,就真象你说的一样了,没有了士族,我朝就危险了。lt;首发gt;。所以本相气急之下,说你这是无君无父之言。”
马日郸哽咽道:“太师,老臣知道你是为了天下百姓好,可你不该这样对待士族啊,派人去他们家买地,不卖就把他们抓了……”
康鹏假装叹了口气,“太傅你又误会本相了,本相抓他们,不是因为买地屯田之事,而是为了朝廷的脸面和皇上的脸面,只是两件事同时进行,以至让太傅误会。”康鹏心说老头,我搬出皇帝的面子大事来,看你这愚忠的老头上不上钩?
提到事关朝廷和皇帝和脸面,马日郸立即精神一振,拱手道:“太师,老朽不明白太师是的意思,难道那些士族损害了朝廷的体面,请太师指点。”不少大臣也竖起耳朵,听康鹏怎么解释。
康鹏环视一圈,心说你们果然上钩了。[首发]。康鹏朗声道:“太傅,本相审查民间案卷时发现,一些世食朝廷禄米的士族,不思报效国家,反而采取种种不法手段吞并国家土地,横行乡里,鱼肉百姓,偷税漏税,造成我朝收入锐减!这些事情,太傅可知否?”
马日郸点点头,“我朝是有不少这样的不法豪强,太师真是明察秋毫。”不少朝臣也出声附和,赞成康鹏的说法。
康鹏继续说道:“可部分地方官员又惧怕他们的势力,不敢依法惩治他们,造成大批冤假错案,百姓蒙冤不能申辩,士族犯法却逍遥法外。太傅,这些本相是否说错?”
马日郸此刻已经被康鹏绕得忘了他强买农田的事,只是恨恨的说道:“太师所言,字字珠玑,这些人太不象话了。”这回,同意的大臣更多。
康鹏似乎越说越气愤,“但他们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呢?百姓却不知道朝廷和皇上对百姓好,为他们的衣食考虑,只看到这些士族欺压百姓,横行霸道,官府却不加惩罚,百姓都把怨气出到朝廷头上,认为朝廷和皇上只知道享乐游玩,朝廷上的你我都是无能之辈,官官相护,而皇上就是桀纣之君!”康鹏说到这,振臂道:“诸位,你们说这些人该不该惩治?”
“该!该!”群臣振臂高呼,他们被康鹏煽动得头脑发热,此刻已经全然忘记董卓强买士族土地的事,只是恨不得立即杀掉那些破坏朝廷和皇上——还有自己的颜面的人渣!
李儒心中窃喜,岳父大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居然能说出这么能煽动的语言,转移了群臣的矛头,降低他们的抵触情绪,跟他真是跟对了。[首发]。王允却暗自心惊,这董卓简直是深藏不露,他的这番语言,根本不可能是一个有勇无谋的人能说出来的,自己想为外甥和亲家报仇,难了。
康鹏等群臣叫得差不多了,实际是嗓子叫哑了,才说道:“诸位,本相要清理冤狱,可怕主官无能,又制造一批新的冤狱出来,所以这主官至关紧要。马太傅德高望重,为人又沉稳谨慎,本相觉得他是最佳人选,想清他主持审理,可又不知马太傅是否愿意屈尊操劳?”康鹏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本相真是为难。”
马日郸激动得泪流满面,“如蒙太师不弃,老朽愿挑此重担,为国清理冤狱。”群臣也争先恐后的要求担任副审官。
康鹏心中奸笑,你老头在士林中名声最好,由你去审他们,我康鹏就不用背臭名了。可嘴上康鹏还是要谦让的,无非就是太傅你年老体衰,这些犯人又多,万一你辛苦过度蹬脚了怎么办?还是三思为好之类的话,可马日郸已经被冲昏了头,口口声声不怕辛苦,为国操劳死而无撼,大有你董卓不让我审理这些冤案我就撞死在金銮殿上的态势。最后康鹏也只好勉为其难,让马太傅辛苦一番,任命陈宫和几个颇有清名的士林担任副主审,清理洛阳民间冤狱。至于那些已经查出罪名确凿的士族,土地没收!
当天晚上,康鹏因为在朝议上大获全胜,心情异常的愉快,拉上一帮文臣武将在家里饮酒庆祝,董纡也跑来搅和,不停的粘康鹏和赵云,席间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就在此时,突然传令兵来报,“禀太师,诸侯俘虏中有人吵着要见你,说是有关屯田的事情。”
吕布正喝得高兴,闻言道:“叫他明天再说,再罗嗦宰了他。”
“是。”传令兵转身就要走,康鹏叫住他,“是什么人要见我啊?叫什么名字?”
“回太师,他说他叫枣祗,自称精于农业,是骁骑校尉曹操的属下。”
话音刚落,康鹏面前的酒桌就被掀翻了,康鹏起身就跑,怀里还抱着正在给他喂酒的董纡,边跑边喊,“他在那里?快带我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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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天下第一武将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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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祗,在三国演义中名声不显山露水,但在三国历史上他的作用却非同小可,曹操能够统一北方,枣祗的功劳丝毫不在郭嘉短命鬼和荀攸、荀彧叔侄以及曹家那帮武将之下,只是他很少参与战争或计略谋划,所以三国演义中没有提及。
曾经研究过三国历史的康鹏非常清楚,屯田制度曹操只是决策人,真正提出和实施屯田制的人却是枣祗,这个三国中不世出的农业天才,他在许昌一带屯田仅仅一年,就彻底解决了曹操军的军粮问题,为曹操的霸业积累了坚实的后勤基础。康鹏因为从小是在农村长大,十三岁才随父母农转非到城市,对农业有天然的亲近感,所以在看三国志时就对枣祗这人非常感兴趣,印象特别深刻。
十八路诸侯及他们的心腹从人是全部软禁在洛阳城北的一座大宅中,康鹏带着一帮文臣武将驱马直奔到了这里,刚跳下马,就听到院子中有人在那里大喊大叫,“我要见太师,我要屯田,我不是为董卓屯田,我是替天下百姓屯田!”还有一个粗豪的声音大骂,“我老张打死你这混蛋!那董卓是国贼,你想投靠他就得死!”
康鹏推开上来行礼的看守,冲进大门看到大院中张飞正在抽一个绑在树上的人,诸侯在旁边围观,没有一个阻止的,康鹏马上明白,枣祗肯定是被张飞当成诸侯从人中的叛徒了。康鹏大叫道:“住手!把张飞拿下。”
有超级猛将在身边就是好,吕布、赵云和张辽一起扑上,就连张飞也招架不住,被三人按在地上,吕布乘机在张飞身上狠狠赏了几脚,踢得张飞哇哇大叫,却又动弹不得。
康鹏亲自上前将枣祗从树上解下来,扶着他大骂看守道:“一群混帐东西,枣先生被人殴打,你们竟然袖手旁观,每人去领三十鞭子!”可惜枣祗此刻已经昏了过去,康鹏这番收买人心的做秀算是浪费了。
“来人啊,快把枣先生扶下去,找郎中替他诊治。”康鹏心说枣祗你可千万别死啊,否则我上那找精通农业的人?
这时张飞可能又被吕布暗算了几下,突然大骂道:“三姓家奴你少给我老张玩阴的,可敢与老张在马上大战三百回合?”
吕布大怒叫道:“子龙、文远你们放开他,我一戟劈死这环眼贼!”张飞马上挣扎着接口道:“好啊,有种放开我,看我一矛刺死你这个三姓家奴!”
“住口!”康鹏大吼制止了这两个天生的死对头争吵,又对曹操说道:“孟德,枣祗是你属下,张飞无辜殴打于他,你为何不阻拦?难道你不知道枣祗对你是何等忠诚,怀疑他是想投靠于我?”
曹操面有愧色,拱手道:“太师明见,操何尝不知枣祗之忠,可其他人不知道,还有翼德与云长皆有万夫不挡之勇,操将典韦、许楮皆在陈留,其他诸将无一是他们的对手。”
康鹏仔细一看,原来曹操的那些武将全部被捆在地上,关羽正站在曹操旁边,虽然青龙偃月刀被看守没收了,但空手掐死十个八个曹操还是没问题的。而大耳朵却没在这里,估计又是装作没看见没听见了。
贾诩凑上来,“太师,诸侯还是分开关押为好,聚恐生变!”
康鹏点点头,心说以前是自己疏忽了,让这些诸侯聚在一起,既不便自己各个击破拉拢,又可能被大耳朵那个伪君子挑拨离间。还有这个曹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时,张飞和吕布又吵了起来,互相都不服气,都要大战三百回合。康鹏突然灵机一动,一条不亚于贾诩的毒计浮上心头!诸侯不是还有很多隐藏力量吗?我为什么不能用朝廷名义骗他们进京,能收就收,不能收——路上还是有黄巾余孽的……。哼,我看你们那时候拿什么和我拼?
“好了,好了,别吵了。”康鹏微笑着说道:“张将军,你不是想我儿大战三百合吗?正好本相想召开大汉天下第一武将大会,召集天下武将,胜出的前三名就有机会和我儿争夺天下第一武将的称号,由朝廷授予金牌爵位。张将军,你可敢参加?”
康鹏的话刚出口,张飞顿时睁圆了眼睛,关羽也忘记看守曹操了,眼皮都不眨的盯着康鹏,不少诸侯的武将站了出来,吕布、赵云和张辽也喘起了粗气。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习武之人,没有一个不是争强斗狠的,听到能被朝廷封为天下第一武将,连平时老实的赵云都心动了。
“好!”张飞象打雷一样大吼一声,竟然挣脱三人跳起来,“我老张参加了!”
“我与三弟同进退,他参加,我也参加。”叫这话的人,不用说大家也应该知道是谁了吧?
“我孙坚也参加!”孙坚也经不住虚名的诱惑。
“我也参加……”
袁绍站出来,“我有上将颜良、文丑,大将张郃与高览,就怕吕温侯不敢与他们交手。”
吕布大怒,“我不敢?叫他们来受死!”
“不要争了。”康鹏微笑着制止吕布和袁绍的争论,“本相明天就传令天下,让各地郡首选派武将参加大会,还有那些埋没在民间的武艺高强之能人,也可以自己报名参加。时间么,就在两个月后的九月初一吧。”
康鹏走后,关羽和张飞就兴冲冲的向因为身体不适而在房里休息的大哥报告这个好消息,表示一定要夺得桂冠,为大哥争光。谁知刘备一听顿时大惊失色,连声道:“二位贤弟,你们千万别参加!”
关羽和张飞纳闷了,“大哥,我们为什么不能参加?”
刘备心说你们一参加不要紧,可我的实力就彻底在天下人面前暴露了,以后我上那混水摸鱼去?可刘备又不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一时间,刘备也不知道该如何找借口……
与此同时,曹操也在他的房间里急得直跳脚,他岂能看不出董卓这套把戏,只是他被软禁在这里,实在没法和外面联系,要典韦、许楮一定不能到洛阳来!
……
可曹操绝对没想到,董卓不仅在算计他的武将,更打起了他文臣的主意。康鹏回到加了,便将贾诩与李儒召进书房,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俩个坏心眼的东西顿时拍手叫好,贾诩更是提出不光召开武将大会,顺便召开儒林文会,借口为朝廷选拔人才,将天下的士林一网打尽!对这个主意,不良学生康鹏和歹毒心肠的李儒能不乐意吗?
董丞相回京的第三天早朝,象头两天一样,又扔出一道震惊天下的命令,定于大汉建安元年九月初一,召开天下第一武将大会及天下第一儒林文会,命令各地官员选拔优秀文人武士,无论贫富贵贱,有能力者均可到洛阳参赛,争夺天下第一武将和朝廷大儒的称号。除了精神奖励之外,物质奖励更是诱人,武将大会前十名封官,赏金三百两;前三名封侯,赏金七百两;第一名赐与天下第一武将的金牌,赏金千两!儒林文会前百名全部封官,赏银百两;前十名进内阁大学士,赏金三百两;前三名也是封侯,赏金七百两,进长史!因为文无第一的缘故,康鹏就没有设天下第一儒的称号了。
康鹏宣布完命令,朝上顿时欢呼成一片,马屁铺天盖地的扑向康鹏!这些大臣谁没有个三亲六戚啊,可要想进朝做官,就必须从举孝廉开始慢慢熬,董卓举办这个大会,必然是给自己们的亲戚子弟一步登天的好机会,虽说表面上允许那些市井百姓也参加,可董太师已经说了,主考就从朝廷大臣中挑选,那么……,嘿嘿……
早朝一完,康鹏怕又被群臣包围,马上跑出大殿,谁叫也不停步。康鹏心中那个得意啊,儒林文会前三名,猪哥哥,郭短命,司马老不死,这就是给你们准备的,你们要么投靠我,要么就不幸死在黄巾乱贼手上,我为你们痛哭一场,再给你们封妻荫子,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至于武将嘛,我康鹏也不贪心,太史慈、周泰、魏延、黄忠和马超这些就马马乎乎了。
康鹏回家的时候,枣祗已经醒过来了,贾诩正在陪着他,他见到康鹏的第一句话是,“太师,枣祗不是为了投靠你,而是为了天下百姓才自愿帮你屯田的,这点枣祗要先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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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太忙了,字数相对昨天少些,明天补上,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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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儒林文会前奏曲
听到枣祗的话,康鹏一笑,心说早知道你就是这样,当年吕布偷袭曹操老窝兖州,就你小子死活不投降,硬是撑到曹操打回来,你如果叛变曹操,估计曹操老巢早丢了。你就是老顽固一个,不过我康鹏喜欢,要是我名义上的干儿子也象你这么忠诚,我不知省心多少。
“枣先生高义,本相早有耳闻,可本相也是为了天下百姓,才采取屯田之策,先生帮助本相,也是帮助天下百姓。”
枣祗挣扎着坐起来,“太师,枣祗有言在先,当曹公离开洛阳之时,你必须无条件放枣祗随曹公回陈留,否则枣祗誓死不愿为太师效命。”
康鹏眼皮都不眨一下,举手道:“我董卓对天发誓,枣祗帮天下百姓屯田,可以随时离去,倘若董卓有半点阻拦,叫董卓死于乱刀之下,死无葬身着地,永世不得超生!”董老大啊,你就不要超生了,在地狱呆着多习惯啊?再说以你的德行,阎王爷不打你下十八层地狱才怪了。
听到董卓发下如此毒誓,枣祗松了口气,那年头发誓还是很庄重的,谁象康鹏这经过二十一世纪先进思想教育的不良学生啊?贾诩也说道:“枣先生,虽然世人多对太师有所误解,可有谁敢说,我们太师是言而无信的人?”
枣祗点点头,方才说道:“太师,枣祗建议,将屯田分为民屯和军屯,民屯每五十人为一屯,不隶郡县,由朝廷直接管辖,使用朝廷提供的耕牛、农具和种子,收成与国家对半分成。军屯每屯六十人,一边戍守地方,一边屯田,闲暇时可以进行训练,不误军工,收入全部归国家所有,适当给予士兵奖励。”
康鹏一拍粗大腿,“妙,这样,既提高民众的积极性,又可以使国家富足,真是一箭双雕的妙计!”
枣祗又气喘吁吁的说道:“太师,还有一点,现在民间耕牛稀少,请太师下令严禁宰杀耕牛,保护这重要农畜。”
康鹏皱起眉头,心想当年清朝有个总督也这么干过,结果越禁耕牛越少,我干脆反过来。“不好,耕牛同时也是粮食,如果不准宰杀,牛贩利薄,必然造成耕牛价跌,百姓反而不愿养牛。不如这样,官府出面高价收购耕牛,牛价自然高昂,百姓也舍不得杀牛了,至于收购来的耕牛,正好用于屯田。”
枣祗大喜,“太师果然高明,几句话就解决了祗久思不解的难题。”
康鹏得意一笑,见枣祗还想说话,便说道:“先生有伤在身,还是歇息为好,本相这就去找先生的建议安排,等先生痊愈之后,再去农田现场指点。”枣祗确实是强撑着和康鹏说这些话的,闻言也不推辞,倒身又昏昏睡去。
康鹏刚走出屋外,贾诩追出来低声道:“太师,我与此人交谈一番,感觉他确有农耕之术,如果他不愿追随于你,还是不要让他人所用为妙。”
康鹏点点头,“他走的时候下慢药,让他隔一个月再毙命,这样我们不用担恶名。”不良学生和蛇蝎文人对视一笑,笑得都那么恶毒。
……
分别囚禁诸侯,审理冤狱,召集屯民,筹备武将大会和儒林文会,种种要务分头进行,康鹏和朝廷大臣忙得不可开交,好在贾诩、李儒和陈宫发挥了惊人的内政才华,处理得井井有条,保证了康鹏的大计顺利进行。
审理冤狱时,先是马日郸将这些士族的罪行臭骂一通,责备他们无君无父、有辱朝廷皇上体面的罪行,然后陈宫给他们往死里面定罪,剥夺士族头衔只是轻的,重的抄家杀头灭满门当然不在话下,把那些倒霉蛋吓个半死,马日郸和其他朝臣自然觉得定重了,于是陈宫提出把这些上案卷呈太师处置定夺,大臣也不好说什么了。到了晚上,贾诩亲自或者经过贾诩指点的人就会偷偷跑到那个倒霉蛋家里,说是太师说了,你们要象保命,就把土地卖给朝廷,太师就宽恕你们的罪行,否则……,哼哼!
就这样没几天工夫,洛阳周围绝大部分落到了康鹏手里,花朝廷的钱也不多,有些要土地不要命的士族或者是觉得自己没罪的士族都在狱中畏罪自杀了,他们的财产土地也被没收,再用这笔钱去买那些甘愿认罪(识实务)的士族土地。但士族们也没有坐以待毙,不少聪明的士族识破魔王董卓的毒计之后,在洛阳附近出现一股士族逃亡热,士族们带着朝廷颁发的地契和家产逃到魔王董卓控制之外的地方,寻找机会反抗魔王董卓,等他灭亡后,再回去拿回自己的土地。
招募屯民方面,因为经历了黄巾之乱,各地逃难到洛阳的百姓数不胜数,根本不愁人口,还有闻信从各地赶来的百姓,将洛阳县县衙围得水泄不通,忙得洛阳县令每天都是被人抬着回家的。李儒也丝毫不轻松,他负责安排屯民,组织农具收购耕牛,分配屯民所需的粮食,连康鹏的挂名大女儿都忙得没时间去‘安慰’,害得康鹏被挂名女儿骂了不少次。伤好后的枣祗更是吃住都在田间,兴修水利,改良农具,指挥屯民耕作,整天都是忙得脚跟不沾地。
而筹办武将大会和儒林文会的事,在民间引起轩然大波,在这个讲究出身的年代,你没有世家背景,管你有再多的才华,也只是一辈子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命。可朝廷的布告上写得清清楚楚,这次文武大会,不要求出身,不要求背景,你有才华就行,排上名次就能封官,还有更令人心动的,只要排上名次,你有任何罪名都可以酌情赦免,不少身背血案的能人异士也动心了,谁愿意一辈子被朝廷通缉啊?至于各地世家官员子弟更是欢呼雀跃,这大会是谁主办的?朝廷啊,就是我们的七姑八大姨的干叔叔当大官的地方,我们有他们做后盾,还怕排不上名次?一时间,各地英杰及自认为是英杰的人纷纷朝洛阳开进……
这样忙了七八天,一天中午,康鹏正在书房处理奏章,他从来到三国后一直在偷偷学习古汉字,现在已经能基本上看懂,旁边放着侍女送来的饭菜,但康鹏忙得都忘记吃。突然仆人来报,“太师,蔡侍中父女求见你。”
康鹏一楞,从上次抢亲之后,蔡邕就托病没有上过早朝,蔡文姬也只是那天在大街上遇见过一次,自己还被骂了几句老丑鬼,显然蔡家的人已经对自己恨之入骨,他们今天又来干什么?可一想到能看清丽脱俗的蔡文姬,康鹏的心还是不争气的砰砰直跳,“快请。”
蔡文姬还是那么美丽,脾气也还是——门是被她踢开的!没等康鹏仔细欣赏她的美貌,她的老爹抢上前了,“文姬,为父说了你多少次,年底你就要嫁人,要稳重些,别象以前那么风风火火。”
“要你管?”蔡文姬冲着蔡邕吼了一句,又对康鹏大大咧咧的说道:“那个太师,我要参加你举办的儒林文会,可去报名你手下不许女人参加,我今天是来问你,凭什么不许女人参加?”
康鹏一听乐了,敢情这位还是古代女子解放的先锋!康鹏微笑道:“圣人云,女子无才便是德。蔡大小姐那些学问,还是在家里发挥好了。”康鹏不是不想搞女子解放,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就现在搞的屯田,就在背后被大部分士林骂得体无完肤,再来女子解放,那剩下的支持自己的士林不全部倒戈才怪。
蔡文姬大怒,指着康鹏的鼻子冲过来,“老糊涂,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那是孔夫子的胡说八道,你也拿出来压我。”蔡邕吓得魂飞魄散,忙捂住蔡文姬的嘴,连声向康鹏道歉,“太师,蔡邕管教不严,请太师原谅,蔡邕这给你赔礼了。”
康鹏苦笑,这丫头不知是胆大包天还是胸大无脑,连孔子都敢骂,在这个时代,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啊,真是不知死活。“没关系,令爱这是开朗活泼,本相那会怪罪?”康鹏心里有补充一句,我疼爱她还来不及,会舍得杀?虽然康鹏打心眼里喜欢蔡文姬,可一想到董老大年已半百的年龄,也打消非分之想,只能在心里又一次诅咒老天(老狼?),你把我附在赵云身上多好,泡蔡文姬还不是手到擒来?
蔡文姬挣脱父亲,直冲到康鹏面前来,“太师,一句话,你究竟让不让我参加?”因为蔡文姬动作太大,把康鹏的书桌都掀翻了,书籍奏章和饭菜撒了一地。蔡文姬仔细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心说这丑老鬼吃的居然比我家还差,难道传说他奢侈无度是假的?不对,他一定是听说我来了,想讨我欢心才故意装作俭朴,否则他怎么能这么胖?虚伪!
但接下来蔡文姬眼中的虚伪丑老鬼竟然毫不生气,只是叫仆人收拾一下,掉在地上的饭菜装在盘子里仍然放在丑老鬼面前,仆人连问是否更换都不问一下,显然平时也是这样。蔡文姬忍不住说道:“这些饭菜脏了,你不换一份?”
谁知那丑老鬼居然答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粮食乃是百姓辛勤劳作所得,我等岂可轻易浪费?”
康鹏心中暗自得意,赵云也好,陈宫张飞也好,还有后来的老顽固马日郸,看到自己的俭朴作风无不大吃一惊,感动不已,减肥还是有好处的,这回我看你蔡文姬还服不服?
蔡文姬果然有些感动,心想传言真是不可信,这丑老鬼的俭朴生活,就是仲道哥也远远赶不上,还有他又吟的诗,仲道哥和我做不出来。
康鹏考虑一会,对蔡文姬说道:“蔡大小姐,你想参加儒林文会也可以,但有个条件,你必须经过我的才学考试,你合格了我才能让你参加,否则,请回吧。”
蔡文姬一听乐了,心说你丑老鬼难道不知道,我可是公认的女中才子?“好,你出题目吧,是吟诗还是作赋?”蔡邕却急了,自己女儿四岁就能弹琴,六岁就能做赋,世上有什么题目能难倒她?一旦过了,难道真要她去抛头露面?但刚说句,“太师,不行啊……”就被女儿推开。
康鹏微笑道:“不是吟诗作赋,本相写几个字,蔡大小姐如果能读出来认出来,本相就允许你参加儒林文会。”
蔡文姬差点没笑出来,“太师,这太简单了,你换个难的。”蔡文姬心想你老丑鬼是不是小看我,识字,我能有不认识的字吗?
康鹏心中奸笑,“不用,就这个,蔡大小姐不要太自信了。”
康鹏铺开蔡侯纸,挥开狼毫笔,轻蘸细烟墨,写下几个大字——i!然后交给蔡文姬,“蔡大小姐请看,你只要能读能认,本相就允许你参加儒林文会。”
蔡文姬一看傻眼了,蔡邕也瞪大了眼睛,盯着那几个英文发楞,半晌俩父女才齐声道:“这是什么字?”
康鹏得意洋洋的说道:“这是我大汉之西万里之外,英吉利国的文字,又称英语,蔡大小姐,你能认识否?”蔡美人啊,估计你认识也不敢对我康鹏念吧?
蔡文姬气呼呼的说道:“太师,你耍诈!我怎么可能认识什么英语?你这分明是刁难我。”蔡邕却眉开眼笑,朝康鹏不断施礼。
“蔡大小姐,这只能怪你孤陋寡闻,学无止境,蔡大小姐还是回家多学两年,等着参加以后的儒林大会。”康鹏得意道。
蔡文姬那里肯服气,还想争辩,这时仆人又匆匆跑进来,“太师,不好了,温侯和杨奉将军手下一个将领在校场打起来了,说是因为武将大会的事,打了快半个时辰,张辽将军和高顺将军劝都劝不住。”
康鹏一听一楞,心说什么人能在吕布手上撑半个时辰,不用说就是人才,我得去拉过来。“伯喈,蔡小姐,你们请安坐,今晚在本相家里小聚如何?本相去去就来。”说完也不管蔡邕父女愿不愿意,抓起个大饼就出门而去,扔下蔡邕父女在书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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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董老师
洛阳人口集中,人多地少,西凉军不得不与中央军共同使用一个校场,平时两军士兵间小冲突不断,打群架之类的事时有发生,只是董卓军比较精锐,很少吃亏,再加上将领之间还算和气,康鹏也就没有太留意。
康鹏驱马一路狂奔到校场,那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不时传来呼喊声,“打死他,打死他。”“兄弟们,一起上。”康鹏一看急了,能和吕布打一段时间的武将,就这么挂了太可惜了,希望他还没死。
还好康鹏带来了这种情况下最拿手的赵云,挥开逆鳞枪一阵乱打,“让开,让开,太师来了。”围观的士兵百姓被打得抱头鼠窜,很快让出路来。
场中,吕布已经完全占据上风,把一个拿大斧的魁梧将领打得节节后退,狼狈不堪,只能苦苦支撑。旁边的张辽和高顺,每当那使大斧的人落入绝境,都会冲上去架吕布的方天画戟,还大喊:“温侯冷静,太师知道了一定会骂你!”可吕布那里肯听,仍然是连下杀再,看模样不杀那使大斧的武将誓不罢休。
看到那标志性的大斧,康鹏一拍大腿,心说我怎么把他徐晃忘了?立即冲赵云叫道:“子龙,去架开他们,天下也只有你能做到。”
赵云略有些得意,拍马冲上。这时,徐晃大吼一声,“吕布,我跟你拼了!”大斧奋力砍下,全然不顾吕布已经刺到胸口的方天画戟,还好赵云及时赶到,逆鳞枪闪电般刺到两人中间,先是弹开方天画戟,然后借力上扬架住大斧。
吕布刚才完全有把握刺死并闪开大斧的,见赵云来救徐晃当然不满,“子龙你闪开,我今天非杀了这狂徒不可。”徐晃已经筋疲力尽,退到一边喘着粗气,同时暗自心惊,这随时跟在董卓身边的小将竟然这么厉害,我还一直认为他只是董卓的男宠,原来是有真本领。
赵云行礼道:“温侯,这位将军,你们别打了,太师他每天忙得连用餐的时间都没有,你们难道还想给他添乱?”吕布撇撇嘴,心说还不是怪他自己装伪君子,要是象以前那样,多舒服?
康鹏慢慢走到他们旁边,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把徐晃拉到手,“奉先,公明,你们为什么打斗啊?”
徐晃一楞,心说我的官位这么小,也不是董卓的属下,董卓居然知道我,还能叫出我的字。吕布却大冽冽的说道:“义父,你准备那个天下第一武将大会,这小子也要参加,还说什么要当第一,我就说他痴人说梦,他不服气,就和我打起来。义父,你也看见了,这天下第一武将除了孩儿我还能有谁?”
康鹏微微一笑,“我儿当然英勇无敌,否则为父怎么会说明不让你参加淘汰赛,让你直接与前三名交手?还不是怕把别人吓跑了?”康鹏心里嘀咕,我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当第一,否则您尾巴还不翘天上?
被康鹏的迷魂汤一灌,吕布顿时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得意的狂笑道:“哈哈……,还是义父了解孩儿,普天之下,还有谁是孩儿的对手?”西凉军众人也发出大笑,不屑的看着中央军。
康鹏等吕布笑够了,才微笑道:“吾儿,那你觉得徐将军的本领如何,能在武将大会上夺得好名次吗?”
吕布想了想,傲慢的说道:“他虽然比不上孩儿,也比不上子龙,但还算不错,大概和文远差不多,在武将大会上进前二十没问题,”吕布又补充一句,“想进前三就不太可能了。”
康鹏扭头对徐晃说道:“公明,我儿的话你听到了吗?你自己感觉如何?”
徐晃沉默良久,才叹气道:“我不如温侯,也比不上子龙将军。晃今天才知道,人外有人啊!”
康鹏正想设定拉拢徐晃。没想到一向没大脑的吕布帮了他大忙,吕布叫道:“那个徐……徐公明,你想进前三名也可以,只要投靠我义父,跟本温侯学几天,在天下第一武将大会之前,保管你超过文远。要是你天份好,达到子龙的水平也说不定,当然了,超过本温侯是绝对不可能的!哈哈……”
徐晃眼睛一亮,但立即又暗下去,康鹏猜到他的想法,柔声道:“公明,你一身本领,埋没在禁军中不觉得屈才吗?到本相麾下如何?本相一定让你一展所长。”
“是啊,徐将军。”赵云凑上来,“这禁军诸将的本领和你差那么远,到太师这里,一定有你发挥的空间。”
张辽也说道:“徐将军,你能和温侯打这么长时间,很不错了,你知道吗?子龙打不过温侯,我和子龙交手只一合,就受重伤,证明你本领肯定超过我,何必委屈自己,到太师麾下吧。”
高顺:“我和文远都是太师亲自提拔于行伍,子龙更是曾经在战场上生擒太师,太师都丝毫没有计较,更加为亲卫。徐你来了,太师会亏待你吗?”
康鹏的几名大将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徐晃心里直痒痒,他在禁军中官卑位微,确实有怀才不遇的感觉,看到以前比他位置还低的张辽、高顺现在的境况,徐晃嘴上不说什么,可心里的羡慕还是有的。半天,徐晃才喃喃道:“可晃是杨将军属下,杨将军待晃也……”
康鹏一听乐了,“这个容易,本相这就去找杨奉要人,我就不信他不给本相这个面子。”
康鹏正要亲自去找杨奉,赵云却坏笑道:“太师,你不用去找杨将军,他的侄子昨天在大街调戏民女,正好被末将手下抓住,现在正关在洛阳县的大牢里,因为是我们抓的,洛阳县不敢擅自放人……”
康鹏一笑,“那叫他来见我,就说我今晚设宴请他。”康鹏叹气,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连赵云这种老实人都被我们带坏了。
“公明,啥也别说了,就这样吧,一起到本相府中小聚。”康鹏也不给徐晃考虑的时间,与赵云、张辽等人拖着徐晃就走,也不管他愿不愿意。
出乎康鹏的预料,蔡邕父女居然真在等他,而没有离去,不过看模样是蔡文姬坚持的。看到徐晃被康鹏拉拉扯扯的拖进董卓的家里,蔡文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迎上来冲康鹏吼道:“你去那去了,让我等这么久?”
康鹏一楞,心说这丫头怎么老对我这么凶?没等康鹏说话,第一次进董卓家的徐晃说出来的话差点没把众人震晕,徐晃冲蔡文姬一施礼,“末将徐晃参见太师夫人。”也不怪徐晃误会,那年头老夫少妻多的是,并不罕见。再说徐晃认为,敢对恶名远扬的董卓大吼大叫的女子——除了董卓的老婆还有谁?
吕布、赵云和张辽等人哈哈大笑,康鹏和蔡文姬的脸腾的红了,可怜的徐晃还在莫名其妙,尴尬的站在一边。好半天,蔡文姬才变回正常脸色,对徐晃恶狠狠的说道:“你眼睛长那里了?谁是这老丑鬼的老婆?他配吗?”虽然被蔡文姬骂惯了,但康鹏心里还是难受,老丑鬼,我的命真苦。
“公明,你误会了,这是蔡侍中的千金。”康鹏心里哀叹着给徐晃引见蔡邕,又把家人叫出来给徐晃一一引见,摆出一副求贤若渴的模样,让徐晃很是感激了一阵。而董崇看到大哥这么重视徐晃,立即叫人抬来一把开山斧送给徐晃——当然是皇宫中搜刮来的,让徐晃更是感动莫名。
介绍到秀儿的时候,蔡文姬见到清丽娇小的秀儿,心中一阵没来由的泛酸,这丑老鬼,这么大年纪还招个比自己女儿还小的狐狸精放在家里,老不羞!
到了晚上,董府中灯火通明,董卓的文臣武将暂时放下手中工作齐聚一堂,太傅马日郸、太仆朱携等对董卓印象大为好转的大臣也欣然赴宴,杨奉为了亲侄子的小命,也不得不乖乖过来,再加上蔡邕父女,宴席虽然俭朴,却也热闹非凡。
酒过三巡,康鹏向杨奉提出要徐晃,杨奉那敢不从,没口子的答应,把徐晃当成货物一样甩出去,只求换回侄子的性命。徐晃见旧主如此薄情,心中暗伤,更坚定了跟随董卓的决心。
“太师,你今天那个题目是刁难我,我要你重新出一个。”几杯酒下肚,蔡文姬的娇小姐脾气又发了,缠着康鹏要他重新换过题目。
马日郸、朱携等人莫名其妙,忙问其故,经过康鹏解释后俩人不禁哈哈大笑,连声道:“乖侄女,你不是号称女中才子吗?这下连父亲的脸面都丢光了,怎么连几个字都不认识,叫太师如何敢让你参加儒林文会?”
蔡文姬不服气的犟嘴道:“分明是他刁难,这万里之外的文字,有谁能认识?”
“那太师为何认识?”马日郸调笑道:“要不侄女你拜太师为师,学习这万里之外的文字如何?”
谁也没想到,蔡文姬眨眨大眼睛,居然真的离席朝康鹏下拜,“老师在上,请受学生一拜。请问老师,今后是否能教学生这万里之外的文字?”
康鹏傻眼了,马老头真会胡闹,我认识的英语加起来不到十句,叫我怎么教人?但想到今后能和蔡文姬时常相处,康鹏的心又开始狂跳了。
“女儿不要胡闹,太师国事繁忙,那有时间教你?”蔡邕忙去拉女儿,这董卓在女色方面的名声极臭,虽然这次回到洛阳后已经收敛很多,但瓜田李下,传出什么闲话怎么办?还有卫家那边,自从上次相府抢亲之后,卫家的人已经满腹疑惑,要是再让女儿随便跑到相府,那后果可真不堪设想。
可惜蔡邕从小对蔡文姬娇惯太过,现在他在女儿那里已经毫无威信了,蔡文姬一甩头,“太师,是不是我这个学生太笨,你不愿收?”
康鹏的欲望终于战胜理智,“既然蔡小姐不嫌老夫学浅才薄,老夫就收下你这个学生,但是学习那英文太过困难,老夫先教蔡小姐一种远古文字如何?”康鹏心里盘算,我英语不好,简体字倒还过得去,不如教她简体字。
蔡文姬撇撇小嘴,也不顾蔡邕杀鸡抹脖子的使眼色,“好吧,我先把远古文字学会了,太师你再教我英文。从明天开始,我天天来你这里学。”
听到康鹏和蔡文姬的对答,董崇和董累心中的第一反应是——放长线钓大鱼!大哥真厉害,这回这丫头注定要做我们大嫂了!吕布、李儒等人都是眼睛一亮,看蔡文姬的眼色都不同了,多了几分敬畏,心想这可能是我们将来的主母了。贾诩仍然摇着折扇,心里的坏主意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是下**好还是下**好?或者我替主公在外面造谣,逼着卫家人不敢娶蔡文姬?
马日郸心里却后悔极了,他是蔡邕的知交,那能不明白蔡邕顾忌什么?只是木已成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马日郸只得硬着头皮向康鹏和蔡文姬恭喜一番。
席终人散,回家的路上,蔡邕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冲着女儿大发脾气,大骂她不懂事,要蔡文姬从明天开始就装病,不能去董卓府学文。蔡文姬那里肯依,又哭又闹,威胁蔡邕不让她出门她就离家出走。
父女俩一直吵闹到自家大门,一个儒生迎上来,气势汹汹的问道:“文姬,你去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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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董老大第二次抢亲
蔡邕父女大吵大闹着刚走到自家大门,旁边小巷中突然走出一个人来,气势汹汹的说道:“文姬,你去那里了?”
蔡邕父女定睛一看,原来是卫仲道,他的伤刚好,脸色本就苍白,又被夜风吹了一晚上,又冷又气,此刻他的表情之狰狞可想而知,“文姬,我等你一晚上了,你的家人说你白天就出去,你究竟去那里了?”
蔡文姬本来心情就不好,见卫仲道的态度恶劣,顿时更气不打一处来,冲着卫仲道叫道:“我去那要你管?”叫完了,蔡文姬立即冲进屋里,扔下未婚夫和父亲在那里。
卫仲道被吼得蔡文姬楞了一下,气势立刻矮了三分,蔡邕上来说道:“贤侄,你到这里多久了?晚上风大,怎么也不进去逼逼风?”
卫仲道这才想起未来老丈人也在旁边,自己不先去见礼,真是气糊涂了,卫仲道整整衣衫,拱手道:“小侄参见世叔,小侄是中午就到的,因为挂念世叔及文姬安全,在这已经站一晚上了。”
蔡邕一笑,“有劳贤侄了,我和文姬到董太师家赴宴,来回都有兵士护送,不会有事的。贤侄,快进屋去饮几杯酒,驱除风寒。”
卫仲道那能不知道蔡邕父女是去了董卓家,今天中午蔡文姬的母亲就告诉他了,当时卫仲道的胸口差点没气炸了,他以前听说董卓抢亲的事,就已经对蔡文姬起了疑心,只是蔡文姬在他受伤的时候照顾得无微不至,才打消他不少怀疑,没想到蔡文姬没隔几天居然自己去了董卓府,卫仲道那能不又惊又妒?他立即跑到董卓家门外守侯,而董卓家客人进进出出,却始终不见蔡家父女出来,卫仲道张望久了,还险些被董卓亲兵当成刺客拿下,吓得卫仲道赶紧没命逃的回蔡家。
进屋后,蔡文姬已经赌起回房睡觉去了,蔡邕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把蔡文姬拜董卓为师的事情告诉卫仲道,卫仲道听完差点没气晕了,捶胸顿足的叫道:“世叔,文姬糊涂啊,那董卓是豺狼之辈,好色之徒,文姬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蔡邕也是愁眉苦脸,“都怪老夫平时对文姬娇宠太过,以前她还听她母亲的话,长大了连她母亲也说不了她。现在事情已经无可挽回,老夫要她装病不去,可她说什么都不听。”
卫仲道心中怒道,还不是你老不死舍不得打她,要是你打她一顿,她敢不听?这些话作为一个翩翩君子的卫仲道当然不能说出口,卫仲道苦思半晌,“世叔,要不这样,明天世叔将文姬锁在闺房之中,不让文姬出去,再派人去董府说文姬偶感风寒,要过几日才去听学,然后小侄再寻机将文姬接到河东,在小侄家暂住些时日,到了我与文姬成亲的前几天,小侄再送文姬回洛阳,那董卓就无计可施了。”
蔡邕心想虽然女儿还没过门就住到婆家的自家名声不好,可总比让女儿天天到董卓家强太多了!蔡邕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只得舍重取轻,咬牙道:“好,就依贤侄之计。”
第二天已经日上三竿了,气得半夜才睡着的蔡文姬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向平时一样叫贴身侍女道:“小翠,小翠,现在什么时辰了?”年龄和她差不多的小翠答道:“小姐,已经开巳时了。”
“哦,巳时了……”蔡文姬突然反应过来,巳时不是那个老丑鬼快下早朝的时间了吗?“小翠,快,快,打水洗脸,我要出去。”
小翠苦着脸,“小姐,老爷已经把门锁了,不让小姐你出去。”
蔡文姬大吃一惊,跳下床去推房门,果然是从外面锁上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我出去?”蔡文姬对着房门又砸又打,大声叫道:“父亲,父亲,你给我来说清楚!”
没过多久,门外蔡邕的声音响起,“文姬,为父这是为了你好,为父已经派人去禀报太师,说你病了,不能去听学,你好生在家里呆着,过几日,仲道就接你去河东。”
蔡文姬气得眼泪夺眶而出,哭叫道:“我不去河东,我要去学字!我不去河东……”可是不管蔡文姬如何哭闹,蔡邕已经狠下了心,回书房去了。
康鹏这时已经散朝回家,今天早朝上,心里憧憬着能与蔡文姬共处一室是多么美好的康鹏笑得就象捡了个金元宝,就连怕他怕得要死的汉献帝也大着胆子和他说了几句话。谁知康鹏刚进家门,蔡家的人就对说蔡文姬生病的事,康鹏的美梦顿时被击得粉碎,心里凄苦可想而知,心说果然还是不相信我,我已经很努力的做个好人了,可相信我的人还是没有几个,老天啊,你对我太不公了!
康鹏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不流出来,强作笑颜的对蔡家的人说道:“那好,转告蔡小姐,就说本相等她痊愈。”可惜康鹏的努力又白费了,他装出来的笑容简直比他发怒时还可怕,蔡家那人的裤子差点没吓没湿了,给康鹏磕个头就跌跌撞撞的跑出门去。
看到连个家仆都怕自己怕到这地步,憋在康鹏胸口的郁闷更加沉重,饭也不想吃,借口不舒服就回书房生闷气,董卓的家人也不敢打扰他。
伤心了一会,康鹏突然想到,自己得派个人去看看蔡文姬,不管怎么说,她对我也是行个拜师大礼的,学生病了——虽然基本上是装的,但老师关心学生,也是理所应当。想到这,康鹏又扯开他的破锣嗓子叫道,“子龙,子龙。”
赵云一直守在康鹏的书房门口,闻声便推门进来,“太师,有何吩咐?”
“你替我去一趟蔡侍中家,拿些滋补的东西送蔡小姐,就说她如果身体不适,可以多休息几天。”
赵云犹豫道:“太师,你不去吗?”康鹏对蔡文姬的单相思,董卓军众文武全都心知肚明,更何况与康鹏朝夕相处的赵云。
康鹏摇摇头,颓然无语,赵云也不再说什么,关门退去,安排好守卫,到帐房领取些人参燕窝之类的滋补品出府。
谁知赵云刚出董卓府,正好吕布带着一帮亲兵迎面走来,吕布仍然是大大咧咧的,“子龙,你不保护我义父,到那里去?”吕布虽然说话不客气,但能让他主动打招呼的人,天下也没几个。
“奉太师之命,到蔡侍中家去看望蔡小姐。”赵云将经过说了一遍,特别说明康鹏的心情不好,让吕布小心别再给他添乱。
听到义父心情恶劣,吕布也不想去触霉头,“子龙要不这样,我替你去蔡侍中家,你保护我义父要紧。”说完吕布也不管赵云是否愿意,带着亲兵就走。
仍然是在大街上一通横冲直撞,路上行人无不避让,吕布冲到蔡邕家门口,跳下赤兔马,也不敲门,而是叫道:“给本温侯把门砸开!”跟着吕布的亲兵也是横行霸道惯了的,一起上前,挥起刀枪棍棒就是一通乱砸。
蔡家大院中,卫仲道已经决定先下手为强,从舅舅那里借来二十名家丁,要今天就把蔡文姬接走。此刻,卫仲道正和蔡邕夫妇劝说蔡文姬随他回河东,但蔡文姬却死活不肯走,非要向董卓学习不可。
听到砸门声,卫仲道不禁火冒三丈,对舅舅的家丁叫道:“去看看,是谁敢砸蔡大人的门?去打断他的狗腿!”
卫仲道的舅舅王允在朝廷上八面玲珑,四面来风,家丁自然也喜欢仗势欺人,在洛阳城中,除了董卓家的家丁,连三公九卿的家仆都要让王允家丁三分,但最近一段时间董卓家的家丁突然全部转性,变得老实巴交了,王允家丁自然升级成洛阳首霸。听到甥老爷的话,他们一个个嚎叫着扑向大门,要去教训那些不长眼睛的家伙!结果……,也没什么,就是洛阳城棺材店老板和郎中增加点生意而已。
卫仲道突然听到舅舅家的人的惨叫声,不禁大吃一惊,扭头一看却尿差点没吓出来,曾经痛打过他的吕布大摇大拜的走进了院中。
吕布刚进大门,就看到蔡文姬被俩个女人拉着,他又不知道那俩个女人就是蔡文姬的老妈和贴身丫头,“蔡小姐,你不是病了吗?”吕布一举手中的礼包,“我义父让我送些滋补品来给你,放这里了,本温侯还有公事,先走了。”
蔡文姬正愁没机会脱身,看到是老丑鬼的干儿子,大喜叫道:“温侯,我没有病,是他们骗你义父的,你带我去见你义父啊!”
吕布本来已经扭头准备走了,听到这种话当然是大怒,“混蛋,谁敢骗我义父?”吕布三步作两步走到卫仲道面前,先给他重重一记耳光,“是你这小白脸骗我义父吗?”
卫仲道的牙齿当场被打飞两颗,眼泪鼻涕一起流下,下意识的指着蔡邕说道:“不是我,是蔡大人。”蔡邕那个气啊,心说亏你还是我未来女婿,生死关头竟然出卖我?
吕布看看蔡邕,还是不敢去打这将来可能比自己高两辈的蔡邕。这时蔡文姬大叫道:“温侯,与我父亲无关,你带我去见太师就行了。”
吕布想想也是,自己替义父带去他心仪已久的美女,还不把他乐死?过去一把推开按住蔡文姬的人,拉起蔡文姬就走。而卫仲道眼巴巴看着未婚妻被人带走,却始终没胆量敢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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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店里实在太忙,老狼饿着肚子到现在才码出这些,少了点,请大家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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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王允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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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来到三国,我康鹏做了多少好事?重视老弱士兵,不让他们上战场少死;善待俘虏,那么多俘虏我一个没杀;十八路诸侯个个想杀我,抓到他们我却没杀他们;打土豪分田地,开仓放粮,救济流民,我做了那么多,为什么他们还是不相信我?为什么还是那么怕我?难道,不管什么人附在老董身上,就注定要做个坏人?
康鹏在书房里自怨自隘,越想越伤心,突然书房门被推开,没等康鹏睁开眼睛,一具柔软的身体已经带着香风扑进他怀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哭道:“呜……,老师,我来晚了,他们欺负我……”
康鹏听到蔡文姬的声音,心中的忧郁顿时一扫而空,下意识的把她紧紧抱住,哽咽道:“来了就好,是谁欺负你,告诉老师,老师替你报仇……”抱得如此之紧,语言之亲切,简直就象一对正在生离死别的情人。但……
吕布和赵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俩人,同时在心里生出一种别扭的感觉,看到一个肥胖如猪、奇丑无比的老头紧紧抱着一个娇小俏丽、国色天香的少女,不管是谁都有这种感觉的。吕布与赵云同时在心里说道,美女与野兽!
康鹏此刻只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正想向蔡文姬吐露爱意,却无意间看到放在书桌旁的铜镜,铜镜中,自己年过半百的脸庞是那么丑陋,那么的苍老,与青春靓丽的蔡文姬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康鹏痛苦的闭上眼睛,蔡文姬才十六岁,董卓已经五十一岁了,在这个时代,简直可以做蔡爷爷,别的暂且不说,就算自己真的娶了蔡文姬,将来不是要她年纪轻轻就守寡吗?
想到这里,康鹏轻轻推开蔡文姬,“别哭了,好孩子,你不是来学字吗?我们该开始了。”
蔡文姬也发觉自己的失态,擦干眼泪,轻声道:“谢谢老师,我们开始。”
看到蔡文姬的模样,康鹏心中哀叹,她对我没感觉啊,在她心中,我最多只算一个慈祥的老头,一个温和的长辈,对我没有半点男女之情的。
失落的不只康鹏一个,卫仲道跌跌撞撞的走回借住的王允家里,一见到王允就抱着他的大腿痛哭,“舅舅,我要和那个贱人退亲,我要退亲……”
王允开始还奇怪怎么外甥半边脸肿得老高,听完外甥的哭诉,王允倒吸了一口凉气,“仲儿,你不能和她退亲。”
卫仲道一蹦三尺高,大吼大叫道:“为什么?那个贱人自愿去董阎王家,我为什么不能和她退亲?难道要我戴绿帽子?”
王允赶紧捂住他的嘴,挥手赶走仆人,“仲儿,你随舅来。”王允拉着卫仲道走进后堂,打开一道隐藏在衣柜背后的暗门,后面是狭窄的通道。
卫仲道大吃一惊,他到舅舅家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但从未听说舅舅家竟然有密室,但王允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拉着他就往里面钻,忽高忽低的走过好长一截这样幽暗道路,眼前突然豁然开朗,卫仲道仔细一看,原来他们已经到王允家的后花园,周围被密林围绕,从外面根本看不到。
“仲儿,舅舅带你去见几个人。”王允指着树林环绕的一栋房子说道。
卫仲道纳闷,什么人这么神秘?这时房子里走出俩个人来,看衣着应该是宫里的太监,长得很相象,应该是兄弟俩。那俩个太监走过来,年龄稍大那个扯开公鸭嗓子,“司徒大人,怎么现在就来了?吆,这位公子是谁呀?长得真是一表人才。”
卫仲道顿时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说真是太监。王允给他介绍道:“这位是冯斌公公,这位是冯国公公,他们是皇宫里的大小黄门官。二位公公,这是我的外甥卫仲道。”
卫仲道更奇怪了,皇宫的大小黄门,手握皇宫内务大权,他们不在宫里当,跑到舅舅家来做什么?王允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这俩位公公得罪了董卓,险些死在董贼手里,是我把他们救出来,让他们秘密住这里。”
提到恩将仇报的董卓,冯斌和冯国没胡子的胖脸气得顿时扭曲,冯斌上窜下跳的叫道:“那个国贼,洒家们恨不得剥他的皮,喝他的血!”冯国更绝,三十多岁的人了居然满地打滚,“国贼,国贼,他在皇宫什么坏事没干过?安阳公主肚子里的野种,就是他的!”
卫仲道目瞪口呆,心说阉人就是阉人,这种事也干得出来。王允却已经习惯这俩个太监的奇怪举动了,“二位公公所安勿躁,王允立志重复社稷,恨不得食董贼之肉,寝董贼之皮,他日董贼束首之时,二位公公的深仇大恨也可报了。”
冯斌和冯国这才破啼为笑,“司徒大人,这个你放心,我们一定照大人吩咐,揭露董贼的欺君大罪。那时候……”冯斌和冯国仿佛很陶醉似的“我们又可以回宫侍侯皇上了。”
“仲儿,我们进屋再说。”王允拉着卫仲道走进屋子,冯斌和冯国扭着屁股跟上。这屋中虽然面积不大,物器也不豪华,可布置得非常典雅,透着一股古色古香的气质,似乎是女子居住的房间。
各自安坐后,王允先向冯斌和冯国介绍了卫仲道的事,听到又和董卓有关,冯斌和冯国又是一阵上窜下跳,大呼小叫。王允等他们发泄完了,才说道:“允与董贼无冤无仇,只是董贼上欺皇上,下害百姓,羞辱士人,倒行逆施,允才不得已而设计除之,这点允要先说明。”
王允盯着卫仲道,“仲儿,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与蔡文姬退亲吗?”
卫仲道摇头,“甥儿不知,请舅舅指点。”
“因为蔡文姬的父亲,蔡邕。”王允摆手制止卫仲道和冯太监兄弟的疑问,继续说道:“我观那董贼,他自从回京之后,软禁诸侯,善待百姓,实施屯田之计,并不是他好心为了天下社稷计,而是收买人心而已。”
“他本来就是收买人心!”卫仲道愤愤不平的说道:“如果他真是为了社稷,怎么会尽收洛阳土地,交给那些泥腿子耕作?我三叔何等善良之人,也被他栽赃陷害而死,他重农轻士,死期不远矣。”冯太监兄弟纷纷附和,同时大倒苦水,揭露董卓在宫中的恶行。
卫仲道突然心中闪过念头,那董卓是在见到文姬那贱人之后才装模作样的,难道董卓是为了那贱人才故意这样。卫仲道忙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冯太监兄弟大叫,“对,对,那董贼就是个好色之徒!”
王允也点头称是,“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那蔡邕在儒林中名声极好,可董贼对他却有知遇之恩,他是宁死也不肯说董贼半句坏话的,若董贼对那贱人用强,势必将蔡邕逼到我们这边,蔡邕在士林振臂一呼,天下儒林必将响应,那时候天下人对董贼口诛笔伐,众口铄金之下,董贼内部也将产生分化,我等有机可乘也。”
卫仲道脸上有点挂不住,蔡文姬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未婚妻,若真被董贼……那个了,丢脸还不是他。王允看出他的心思,“仲儿,舅舅知道你为难,可你想想,若你与那贱人退亲,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嫁给董贼,你现在不和她退亲,将来大事定后,她还不是任你杀剐?”
卫仲道沉默良久,终于狠下心,恶狠狠的说道:“好,将来我照样娶她,但娶她之后不与她同房,让她守一辈子的活寡!舅舅,你说吧,我们该如何对付董贼?”
王允很满意外甥的表现,无毒不丈夫,这才象个男人嘛。“很好,那董贼即将举行天下第一武将大会和儒林文会,就是我们的机会,二位公公,请你们将董贼在皇宫所犯之恶行写成文字,最好列出人证物证,仲儿,你把二位公公所写的誊抄多份,再去参加洛阳各府各院的文会,将这些分发展示给各士人,他们一见这些,还不广为传播?他董贼不是想收买民心吗,我倒要看他再如何收买?”
“天下士林本就对董贼怀恨在心。”卫仲道不解的问道:“可董贼收买的是那些泥腿子啊?现在那些泥腿子对董贼感激涕零,听说还有的泥腿子已经给他竖长生牌了,甥儿这么做有什么用?”
王允冷笑,“那些泥腿子感激有什么用?他们识字吗?他们能把董贼的所谓功绩写下来吗?笔是掌握在士人手里,董贼舍本求末,取死之道也。再说了,他也只是福泽洛阳一带而已,与天下九州相比,沧海一粟,而能影响天下百姓的,还是我们士林文人。”
卫仲道大喜,“太好了,不是甥儿自吹,甥儿这块大才子的招牌,在士林还是影响。二位公公,你们快写吧,我这就去。”
久经十常侍熏陶的冯太监兄弟可不象卫仲道那么单纯,冯国用眼睛瞟瞟王允,“不知司徒大人肩负何职?洒家们也好协助一二。”冯国心说你老头该不是想打别人出头你捡便宜的主意吧?这些我们俩兄弟八岁就学会了。
王允心中大骂两只阉狐狸奸诈,脸上却笑道:“二位公公别忘了,还有那武将大会,允素有好武之名,届时允定会在家中设宴宴请众武人,挑拨武人与董贼的关系,若顺利的话,武人在武将大会上突然反水,围攻董贼,就算那三姓家奴吕布本事再高,也难保住董贼的性命。”
冯太监兄弟心里盘算半天,才说道:“如此最好不过,洒家们这就去书写董贼的恶行。”
王允朝卫仲道挥挥手,“仲儿,你去帮助二位公公,舅舅累了,休息一会。”
卫仲道虽然不愿意和太监共处一室,但舅舅发话,再加上他注意到屏风背后还坐有一人,心知必是舅妈口中常骂的那个狐狸精,也不敢不从,乖乖的随冯太监兄弟出门。
王允等房中无人后,才睡在躺椅上说道:“蝉儿,出来吧。”
貂蝉轻移莲步,从屏风后走到王允身旁,温柔的给王允按揉发间,王允最喜欢的就是貂蝉的按摩,享受的同时,枯瘦的手也在貂蝉玲珑的身体上游走。好半天,王允才说道:“蝉儿有几日没出门了?”
貂蝉轻轻的说道:“大人,蝉儿上次出门,是元宵灯节的时候。”
王允有点不高兴,心说你记得很清楚啊。但王允还是说道:“哦,大半年了,明天你出去走走吧,买点女人家用的东西,老憋在家里也不是个事,但是切记,一定要小心些,洛阳现在也不安全。”
貂蝉毕恭毕敬的答道:“是,蝉儿知道。”
王允此刻已经**焚身,粗暴的把貂蝉拉到怀里,随即压到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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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宿命的相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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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刚把貂蝉压在身下,貂蝉就拼命挣扎道:“大人,不行啊,不行啊。”
王允淫笑道:“蝉儿,以前你总是推说你没成年,昨天你不是满十六了吗?还不乖乖的侍侯老夫?”(ps:老狼奸笑中……)
貂蝉的衣服已经被撕烂大半了,带着哭音道:“大人,今天不行啊,蝉儿来……那个了。”
听到这话,王允大为扫兴,用力把貂蝉推开,站起来说道:“好吧,明天允许你出去两个时辰,明天晚上老夫再给你**,不许再推了。”
王允出门而去,貂蝉仍然半躺在地上饮泣,她自幼家中贫苦,连父母的长相都没清楚的年龄就被卖为奴仆,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到十一、二岁的时候,她就显现出艳绝天下的雏形,原来那个家主对她垂涎三尺,几次意图**都被她巧妙躲开,但也岌岌可危,后来有一次,她在街上无意中遇到了王允,王允惊为天人,当即找到她原来的家主,要买下她,她原来的家主当然舍不得卖,结果当天晚上,那家人就被打入大牢,然后再无消息,她自然也落到了王允手里。
开始王允对她很好,教她识文断字,琴棋书画,还专门为她建了这个琴香阁给她居住。可貂蝉明白,她只是一只关在金笼子里的金丝雀罢了,不许与男子说话,不准随便出门,甚至好不容易出门散心,都必须戴上面纱,不能让其他人看到她的模样。到了今年,王允逐渐露出他的真面目,一次又一次的企图占有她,她推也推不掉,躲也躲不开,只得借口自己年龄还小,说等满了十六岁再把身子献给王允,王允也同意了。时间过得很快,昨天她满了十六岁,昨晚王允的老婆死活不让王允来这里,她逃过一劫,今天恰巧身体不适,又逃过一次,但明天呢?
当晚,貂蝉彻夜无眠,在以泪洗面中度过……
当晚洛阳城睡不着的不只貂蝉一人,康鹏也是睁着眼睛过夜的。白天康鹏教蔡文姬学习简体字,蔡文姬不愧是当世才女,一天之间竟然学会了近百个简体字,并且能读能写,吓得康鹏赶紧借口处理公文叫停,要是美女三两下把他肚子里的墨水掏光,他拿什么借口和美女共处一室?可康鹏却不知道,蔡文姬对他的印象已经彻底改变了,他教的简体字,在现代看来平常,可和古文比起来既容易学又容易写,蔡文姬心中已经隐隐感到——这个老丑鬼的才学也许还在父亲之上。
到了下午时间,蔡邕硬着头皮来接女儿了,委婉的向康鹏和蔡文姬保证,不再逼女儿离开洛阳,也允许女儿每天来董府学习,但学习完了女儿必须回家。
可是蔡文姬憋着满肚子的气,说什么也不走,一定要留在董府学习完才回家,当着外人的面,蔡邕也不能发火,只得向康鹏求援,希望康鹏看在他的一点‘微功’上,劝女儿回家。康鹏也考虑到蔡邕父女的名声问题,劝说蔡文姬回家,并且保证明天派人去接她来学习。
蔡文姬已经吃定了康鹏是面恶心软的人,康鹏的话她也不放在眼里了,又哭又闹,说什么都不走。康鹏表面上无可奈何——心里窃喜的安排蔡文姬住在董卓小女儿董纡闺房里,让董老大的女儿陪她,等过两天蔡文姬的气消了再送她回去。对康鹏这个安排,蔡邕心有不甘却有无话可说,只得悻悻而回。
……
“大哥,这是我们从妓院里买来的**。”到了晚上,董崇和董曼屁颠屁颠跑来找康鹏献媚,董曼掏出一包药粉,满脸堆笑道:“以前兄弟用过,效果真的不错,管她什么三贞九烈的女人,吃下去了……,嘿嘿。”
康鹏铜铃眼一瞪,胡子一翘,董崇和董曼顿时吓了个激灵。康鹏冷冷道:“你们的鞭伤刚好两天,皮又痒了吗?”
“二哥,今天皇宫周围有不少人走动。”董曼把头转向董崇,仿佛很大义凛然的说道:“兄弟肩负禁军首领之职,不得不去查看,先告辞了。”
董崇比董曼还要大义凛然,董崇严肃的说道:“好,二哥我虽然只是洛阳都尉,只管皇城治安,可皇宫周围既然有不明人物出没,为兄也要去查看一二,你我同去。”说完,董曼把**往康鹏面前一放,拉起董崇就跑。
董崇和董曼前脚刚出门,后脚李儒就阴笑着走进来,也是掏出一包东西,“主公,这是儒从民间药铺买来**,相传为神医扁雀之方,人吃下去就得昏睡五个时辰,就是在她身旁打锣也吵不醒。”
康鹏鼻子差点没气歪了,心说我身边怎么都是这些人?康鹏掐住李儒的脖子摇晃,低声吼道:“我对蔡文姬是真心的,不准对她用任何歪门邪道!”
可怜的李儒脖子差点没被摇断,艰难的说道:“小的明白,小的再也不敢了。还有,贾诩先生也在外面,他要派人去河东造谣,逼卫家人不敢娶蔡小姐。”
康鹏那个气啊,拎着李儒的脖子就冲出门,贾诩果然在大院中,正鬼鬼祟祟的对俩个仆人说些什么。康鹏冲上去推开俩个仆人,冲那俩个仆人吼道:“你们那也不许去,什么话也不准说,否则我打断你们狗腿!”
俩个仆人吓得魂飞魄散,给康鹏磕个头就跑。李儒也对贾诩很认真的说道:“文和先生,今天的公文儒还有些事不明白,请先生到敝宅指点如何?”
贾诩点头有如鸡啄碎米,“显佳相邀,诩敢不从?”就象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朝康鹏一抱拳,“太师请早些安歇,诩告退了。”然后和李儒撒腿就跑。
康鹏把玩着**和**,心里面哀叹,一群笨蛋!你们拿给我就拿吧——为什么要当着赵云的面拿给我?康鹏扭头对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赵云说道:“子龙,让你见笑了。”
赵云肚子里面早笑翻了,“太师正直无私,云佩服得五体投地。”
……
第二天,平时几乎是康鹏一个人说话的早朝,可康鹏因为心里面还挂着家中的蔡文姬,说话前言不对后语,念起奏章来更是错字连天,对谁都是傻笑,弄得大臣们都认为他病了,一个个劝他尽早回家休息。康鹏也乐得如此,胡乱宣布两条昨天拟好的公文就溜之大吉。
“我爱你,爱着你,就象老鼠爱大米……”回家的路上,康鹏兴奋得高唱起老鼠爱大米,惹得路人吩咐侧目,如果不是康鹏身后有一大群亲兵跟着,肯定被人当成神经病扭送到官府关到大牢里。
也许心理还是个十七岁青年的原因,康鹏非常清楚,自己已经彻头彻尾的爱上蔡文姬了,爱得刻骨铭心,爱到无可救药的地步,爱到眼中不能容下的别人的地步!康鹏明白自己的年龄模样无论如何都配不上蔡文姬,可是能和蔡文姬在一起多呆一分钟,康鹏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幸福的时刻总算来临,董卓的家中,蔡文姬早已必恭必敬的坐在书房,等着康鹏的去教她简体字。为了这幸福的时刻能够持续更多一段时间,康鹏仍然很不厚道的只教了蔡文姬一百个简体字,就借口要蔡文姬熟背牢记,自己以处理公文为由,坐在书桌前不时偷看蔡文姬的身影。
这时候,吕布又跑来了,他来看康鹏是否给他搞定了新干娘。“义父,孩儿来给你请安。”吕布偷瞟蔡文姬,见她神色如常心中不仅纳闷,干爹该不是年纪大了,那方面不行了吧?
康鹏那能猜不到董老大手下那帮子人的龌龊心思,心里不禁暗骂一句色狼。“奉先,为父很好,你不用担心,训练士卒的事你办得如何了?”康鹏心说快滚,快滚,别耽搁我看美女!
可惜康鹏高估了吕布的大脑,“回禀义父,按你的命令士兵有一半轮流去屯田,剩下的又被高顺拉去训练陷阵营,李傕、郭汜训练飞熊军,张辽训练黑骑军,孩儿今天轮休。”
康鹏那个气啊,世上怎么有这么笨的人?“那你去找子龙练习武艺,不要不打仗就懒惰,要是天下第一武将大会你拿不了第一,哼哼。”你再不走我康鹏就要发飙了,比华太师还厉害!(ps:华太师发飙的详细请参照周猩猩版《唐伯虎点秋香》)
吕布终于听出来了,“是,是,孩儿告退。”
吕布正要走,蔡文姬突然说道:“老师,我已经把你今天教的全部背熟了,你带我出去逛街好吗?”
康鹏一楞,出去?那我怎么偷看你?“这不好吧?你父亲只许你在我这里学习,可没说允许你上街。”
蔡文姬翘起小嘴,“以前他就不许上街,现在还不许我出门。”蔡文姬扑上去抱着康鹏的手摇晃道:“好太师,你带我出去玩玩,带我出去逛街。”
被心爱的美女抱住,感受到她柔软的身躯,迷人的体香,康鹏的骨头但酥了,“好,去,去。”蔡文姬欢呼,“太好了,太师是大好人。”
闻言吕布也不走了,笑嘻嘻的,“义父,孩儿也去,听说上次义父你微服私访,不仅砸了个奸商的粮店,还和蔡小姐相遇,孩儿也要出去微服私访一番,看能不能遇到蔡小姐这样的美人?”
与此同时,貂蝉经过王允的严格检查,确认不能让人看到她的容貌后,在十余名跟随的王允府家丁监视下,走出王允家,去享受王允大发慈悲施舍的两个时辰的自由。
迎接他们的,将是宿命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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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宿命的相遇(2)
七月火辣的阳光照得大地仿佛都要冒烟,路旁杨柳无力的垂着,枝条一动不动,半点风都没有。处处干燥,处处烫手,处处憋闷,整个的洛阳城象八卦炉一样,使人喘不出气。
照往常的这时候,洛阳城中的店铺必然门前鞍马稀,顾客稀少。可现在不同了,大汉董太师可能吃错了药,竟然下令降低洛阳城商家的税赋,降到十五税一的地步,尤其是百姓生活必须的粮盐降得最低,造成洛阳城中粮盐价格暴跌,百姓欢呼雀跃,平时依靠官府势力维持暴利的奸商却怨声载道,可他们不满有什么用,大司农马俊的亲戚仗着背景硬,强行收购小粮店中的粮食,抬高市场粮价,结果当天下午就全家人头落地,家被抄了,粮食被分了,听说大司农马俊都被董太师在朝上臭骂一顿,官降一级,他们还敢说什么?结果百姓们得出一个结论,不管那个董太师是真好心还是假好心,先趁这个机会,把从没有过的低价粮盐买回家再说,家里有粮,心中不慌嘛,所以在这个就象下火一样的天气里,洛阳城大街上还是熙熙攘攘,人头涌动。
快要晒化的大街上,走来一行人,最抢眼的是个大胖子,六尺多高的个头,却有七尺的腰围,丑得可怕,蛤蟆嘴还呼哧呼哧的吐着舌头,就象六畜之一热急了一样,衣衫倒是儒生打扮,手里还拼命摇着一把可怜的竹扇,怎么看都是乡下来的土老冒。
其他几人就顺眼多了,一个身高八尺,高大威武,相貌堂堂,另一个已经不能用英俊来形容了,脸漂亮得连女人都嫉妒,而又英气勃勃,只是这俩人都是亲随打扮,看模样是那土财主的仆人。还有一个是位娇小可爱的少女,清纯活泼,不时抱着那土财主的手摇晃,要这要那,而那个土财主也是要什么给什么,百依百顺。给人造成这么一个印象——“这位老爷,学生是洛阳孝廉,先朝将作大臣之后,不知老爷尊姓大名,仙府何方?”一个儒生彬彬有礼给那土财主行礼道,只是他的眼睛不住瞟向那少女和最后一句话暴露了他的真实意图,“令爱芳龄几何?婚配已否?”
康鹏已经热得快燃烧起来了,汗水顺着下巴胡子直淌,听到别人把他暗恋的对象当成女儿差点没气疯,朝吕布一摆头,吕布马上把那倒霉蛋孝廉提着衣服拎起来,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小子,本温侯今天陪义父出来微服私访,你不要惹我们发火。”
那个倒霉的孝廉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就叫出‘董卓’来,幸亏吕布及时捂住他的嘴,又对他低声道:“你要是敢说出去,我一定杀你满门,快滚!”大手一挥,那个倒霉蛋飞出十几米远。
看着那倒霉蛋抱头鼠窜的模样,吕布很无聊的低声说道:“义父,怎么你和子龙出来就能遇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孩儿出来就遇不上呢?孩儿也想向义父那样,被百姓立长生牌位供在家里。”
康鹏一颗心全拴在蔡文姬身上,不住偷看她娇腆的模样,压根没听到吕布的话。倒是蔡文姬好奇问道:“什么?还有人给太师立长生牌,他配吗?”
吕布心说如果你不是我未来干娘,别人要这么对我说早被我砍了。“我亲眼所见,前天我在街上看到有人请算命的写我义父的名字,我开始还以为他是想诅咒我义父,就悄悄跟到他家去查看究竟,谁知那家伙回去就把我义父供在祖宗牌上,我才知道他是好意。还有我看了他的左右邻家,家家都供得有我义父的名字,我当时就琢磨了,要是我的名字也被供上去那该多好?”
蔡文姬一幅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看康鹏,“就你也能被人尊敬,太不敢相信了。”
康鹏干笑两声,转移话题道:“奉先我儿,这次你做得很对,能够看仔细了再做决定,而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人,有进步。”同时康鹏心里有点感动,自己的一番苦心终于有人理解了。
吕布难得被康鹏夸奖两句,高兴得哈哈大笑,“就是,就是,今天出来没遇见达官贵族欺负百姓,一定是怕了我吕奉先。”吕布说到这想了想,对赵云说道:“子龙要不这样,你去强抢一个民女,我去英雄救美,大不了事后我请你喝酒。”
赵云气得连话都说不了,恶狠狠的瞪着吕布,蔡文姬插话道:“温侯你不要欺负子龙,强抢民女?民女不抢子龙就算好的了!你当子龙长得象某个老丑鬼?”
康鹏尴尬异常,再次转移话题道:“文姬,前面那条街是卖胭脂水粉的,你不去买些?还有顺便帮纡儿和秀儿也买些。”
女人天性就是爱美的,听到有胭脂水粉,就连天生丽质的蔡文姬也不禁心动,欢呼着朝那条街跑去。吕布也是眼睛一亮,“还是义父高明,以前我手下帮我抢美女的时候,就是在这种街上,有美女的地方才有强抢民女的。”吕布拔腿就跑,三两下就超过了蔡文姬。
还真被吕布猜中了,他拐过那条大街,就看到一群男子围着一个全身被衣服包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吕布大喜,二话不说冲上去对着那帮男人就是一顿暴打,然后嘴里叫道:“姑娘别怕,我来救你了。”
那群人被打得莫名其妙,可还手才发现这莫名其妙的男人实在恐怖,空手竟然能折断别人的手臂,就象折一根稻草那么容易。一个个吓得大叫道:“你干什么?为什么打人?”
吕布一边英雄救美一边骂道:“你们这么多人围着一个弱女子,调戏民女非奸即盗,本温……大爷揍的就是你们这些恶徒!”说话的空子,吕布已经把那十个男的全部打翻在地了。
这时,那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说话了,从黑色面纱下传出的声音之甜美,用天籁之音来形容也毫不为过,“这位温大爷,你误会了,他们是保护小女子的,不是调戏小女子。”听声音很是脆嫩,似乎这女子还是个少女。
旁边看热闹的行人哄堂大笑,吕布顿时呆立当场,一是惊于那少女的话音之甜美,二是第一次英雄救美就摆出大乌龙,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康鹏带着赵云和蔡文姬也挤进人群,问明缘故后也是一阵暴笑,康鹏边笑边向那女子陪礼,“姑娘,实在对不住,我儿太卤莽了,这是诊疗费,快带他们去看郎中吧。”
那少女不接康鹏递过去的钱,而是朝康鹏福了一福,轻声道:“多谢老爷恩典,令少爷英雄了得,急功好义,小女子心中实在感激,这诊疗费不用了,小女子不缺钱。”
康鹏也惊于这少女的声音之动听,见她不愿接钱,也不勉强,“那么得罪了,请问姑娘高姓贵名,家住何方?他日我们登门谢罪。”
可能康鹏的话触动了那少女的什么痛处,她半天不说话,康鹏正奇怪的时候突然感到手臂剧疼,低头一看,原来是蔡文姬在掐他,蔡文姬怒气冲冲的对他低声道:“怎么?动心了?一见面就问人家姓名和住址?”
康鹏心中一乐,有戏!看来我在这丫头心中也不是一点位置也没有,这不,吃醋了!康鹏忙对那少女说道:“既然这位姑娘不方便说,我们也不冒昧了,告辞。”
听到康鹏的话,那少女仿佛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哽咽道:“多谢老爷体谅小女难处,小女是苦命人,没脸对老爷和少爷说什么。”
康鹏本来还想说什么的,蔡文姬已经气冲冲的拉着他要走了,吕布和赵云赶紧跟上,当吕布走过那少女身旁时,她也朝吕布深深的福了一福。
“老淫贼!老色狼!老不羞!”刚走到行人的稀少的地方,蔡文姬就冲着康鹏骂开了,“听声音她最多十五、六岁,你这个老丑鬼不知羞,刚见面就问人家名字和住址,你居心何在?”
康鹏被骂得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只是想登门谢罪,其他没别的意思,我心里只有……一个。”
“只有那一个?说出来。”蔡文姬竖起耳朵,斜瞪着康鹏问道。
康鹏心说就是你,嘴上答道:“秀儿。”提到秀儿康鹏心中一紧,那丫头虽然是自己先奸后娶的,可她对自己一直很好,明明看出自己沉迷蔡文姬也不说什么,已经是个很贤惠的老婆,可自己对她一直很冷淡,肯定伤到她的心了。
听到康鹏的话,蔡文姬重重哼了一声,心中再次泛酸,冲到树阴下不说话了。
四人在树阴下都是沉默不语,各想各的心事。好半天,赵云才打破沉默,“温侯,我觉得刚才那个蒙面少女很奇怪,也许你没有救错她,她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敢接受。”
吕布眼睛一亮,刚才的尴尬一扫而空,“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只是想不出来,子龙快说究竟。”
“温侯,这么热的天,她为什么穿那么严实?还戴着面纱?她不怕热吗?还有她最后说话象是在哭一样,可又不象是被太师吓哭的(康鹏鼓起眼睛),她为什么哭?最关键是那些保护她的人,根本不象在保护她,而是象防止别人看到她的容貌一般,综合起来,云估计那少女是被那些人监视囚禁,至于为什么不敢接受温侯你的救援,也许她有什么要害落到那些人手里。”
吕布一蹦三尺高,“哇哈哈……,我就说我吕奉先什么时候就错过人?她肯定是长得太美了,被残暴恶徒囚禁,她父母的性命被那个恶徒握在手里,就象以前我帮义父抢美女一样(蔡文姬鼓起眼睛),所以才不敢接受本温侯相救的!”
赵云说道:“太师,温侯,我们还是去洛阳城的药铺中寻找那少女问明究竟的好,如果真照云之所料,那么那少女就危险了。”
吕布拔腿就跑,边跑边喊道:“子龙你保护我义父和蔡小姐慢来,我去救那美人!”
吕布象没头苍蝇一般乱跑一气,连窜了几条街,不见那一行人的踪影,这才反应过来,那帮人被自己揍个半死,那少女衣着有特别,肯定有人在现场目睹牢记,自己为什么不回那条街去问?
吕布暗骂一声自己笨,又折身返回,果然有人看见那少女一行的行踪,吕布也不管那目击人同意不同意,揪起那人就逼他带路,总算他记得干爹不许欺负百姓的命令,掏出些钱塞给那带路人,那带路人才没大喊大叫。
穿过几条大街,那带路人指着一条街道说道:“他们就是在这条街拐角那家药铺,小人亲眼看见他们进去的。”吕布大喜,松手道:“去吧,不用你了。”
吕布想了想,先把身上穿的粗布衣服撕破一些,然后涂上些灰尘,既然是英雄救美除暴安良,反差越大效果越好,那样才有百姓给自己供长生牌。
刚拐过街角,就看到一家药铺门前围满了人,还传出这样的声音,“美人,你声音这么好听,为什么不露出相貌啊?让大爷我看看,如果长得漂亮,大爷我就带你回家。”然后又是一阵放肆的哄笑声。吕布乐了,还真有人调戏民女啊,总算让本温侯逮住了!小子,算你走背运!
“让开,让开。”吕布抓起围观人往外扔,很快挤进人群。不出吕布的所料,一伙华服贵公子正在和那神秘少女拉拉扯扯,那少女已经哭出来了,而保护她那帮人正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吕布清清嗓子,大吼道:“住手!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不怕王法吗?”吕布的声音有若雷鸣,震得旁人耳朵嗡嗡直响。看到吕布来了,那少女惊喜交集,马上躲到吕布身后,颤抖得象一片寒风中的数叶。
那群华服公子大怒,为首的一个叫道:“娘的,羊群里蹦出一只兔子来。竟敢打扰本大爷的好事,你知道本大爷是谁吗?”
吕布心想,如果报出我的名字,他们敢和我打才怪,那么我英雄救美除暴安良的形像就要大打折扣,很难有百姓给我立长生牌,我不如再装一装。
吕布摆出个架式,象唱戏一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管你是谁!这位姑娘别慌,有我在此,谁也不能动你半根寒毛。”
那华服公子大怒,“好小子,我乃当朝大将军杨奉亲侄子杨为操,连我都敢惹,给我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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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心有属,相逢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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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华服公子报出自己的名字叫杨为操时,康鹏、赵云和蔡文姬实际上已经站在人群外了,他们可不象吕布那么笨,是直接找到这条街的。听到杨为操的话,康鹏皱起眉头,“子龙,他不是以前就因为调戏民女被你抓过吗?这家伙不知悔改吗?”
赵云点点头,“确实如此,就是他,太师,要我上去帮温侯吗?”
康鹏微微一笑,“不用,他一心想除暴安良,我们就给他这个机会吧。再说如果连这几个小角色都摆不平,他也没脸自称天下第一武将了。”
吕布没有让康鹏失望,几十号人朝他扑来,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双手闪电般抓住冲在最前面的俩人头颅,左右舞动,竟然以那俩个倒霉蛋的身体当起了武器,场中吕布哈哈大笑,那些倒霉蛋惨叫连连……!还好就在药铺门口,那些倒霉蛋不用跑远路去看郎中。
吕布阴笑着站在杨为操面前,双手还提着俩截活生生撕下来大腿,暗红的血液顺着吕布脸上慢慢往下流淌,那模样之恐怖——大概也只有康鹏扮鬼吓人时可以相比较。
杨为操连连后退,“你,你不要杀、杀我,我大伯会找、找你算帐……”杨为操话还没说完,吕布已经一拳打在他的天灵盖上了,杨为操顿时**崩裂,一命呜呼。
吕布一拳打死杨为操,回头对那神秘少女笑道:“姑娘别怕,我已经把恶徒全部打倒了。你不用感谢我,给我立个长生牌就行了,记住,我的名字叫……”
吕布的话没说完,那神秘少女的身体摇摇晃晃,扑然倒地,吕布傻眼了,难道是自己吓到她?这时康鹏、赵云挤进人群,康鹏大叫道:“笨,还不把她抱进药铺去找郎中?”
吕布猛拍一下自己脑袋,俯身将那神秘少女抱进药铺,那个药铺的郎中已经吓得三魂飞了七魄,把脉都拿不住那不住那少女的手腕,最后还是康鹏把他的手硬是按在那神秘少女手腕上,好半天,那郎中才说道:“这位姑娘是惊吓过度,再加上中暑,几位请先让她吹些凉风透凉,我再给她开些降热安神的药物服下,就没大碍了。”
郎中的话刚说完,康鹏和吕布已经同时在解那神秘少女的衣服了——那少女的身材也很好。当吕布摘下那神秘少女紧遮的面纱时,不由发出一声惊呼,“我的老天,她太美了!”
药铺中的所有男人目瞪口呆,紧盯着那神秘少女倾城倾国的脸蛋,她的脸仿佛是一块白玉雕成的,洁白无瑕,紧闭的眉目如春山含黛,瑶鼻天成,樱口如画,货真价实的绝代佳人。虽然此刻她昏迷不醒,仍然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抵抗住她的诱惑。
康鹏发呆良久,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飞快抓起那绝色少女带来的一个从人,“说,你们是不是司徒王允家的人?她是不是叫貂蝉?”
那从人点点头,“这位老爷,我们确实是司徒王大人的家丁,她是我们老爷的侍妾貂蝉,这位老爷,你认识我们大人?”
康鹏脑中顿时一片混乱,貂蝉!我该如何处置她?以前康鹏也考虑过貂蝉的问题,原来是打算一刀宰了的,可现在看到貂蝉的真正容貌,康鹏又舍不得了。康鹏看看吕布,见吕布仍然呆呆看着貂蝉,很显然,吕布已经迷上她了,康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把貂蝉让给吕布倒是一举两得,可是会有什么后果呢?
康鹏突然有些奇怪,貂蝉这么美,我为什么没想过要她呢?我以前不管是垃圾学生的时候,还是变成董卓之后,都是很好色的,那为什么我会对貂蝉没什么感觉呢?这时,康鹏的手臂再次剧疼,低头再看,蔡文姬小脸已经气得煞白,正玩命的扭着康鹏的手臂上的肥肉。康鹏恍然大悟,原来不是自己变了,而是自己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人,再也容不下别人,那怕她是四大美人之一的貂蝉。
蔡文姬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捏着老丑鬼手上的肥肉不放,上转下扭,心中气苦之至。虽然同是女人,她开始见到貂蝉的真正容貌时,也有一种沉迷的感觉,可随即而来的是无尽的嫉妒,尤其是听到老丑鬼一口叫出貂蝉的姓名,她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这老丑鬼认识这女人。
康鹏沉思良久,冷声道:“子龙,派人通知王允,就说我把貂蝉小姐接到我家去暂住一段时间,还有立即安排跟随的亲兵把貂蝉带回我的府邸。奉先,你今天住到我府里去,由你看护貂蝉小姐,你可愿意?”
吕布此刻盯着貂蝉的脸已经失魂落魄了,听到义父的话中有撮合自己与这绝代佳人的意思,那能不欣喜若狂?“愿意,孩儿愿意。”吕布又补充一句,“义父,孩儿今生今世永远感谢你。”
康鹏苦笑,心说,如果不是先遇见蔡文姬,我还真难下决心让给你,我也是看在你最近表现不错,有教导的可能,才成全你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康鹏再次注视貂蝉,心说,我为什么遇见你这么晚呢?为什么我先遇见蔡文姬呢?
蔡文姬可不知道这老丑鬼心中实际上是对她念念不忘,先是听到老丑鬼要把女人接回家,又见老丑鬼一动不动的盯着貂蝉,心中酸楚更甚,突然她怒气冲冲的大吼一句,“我回家了,我不学了。”然后,挤出人群就走。“文姬,你等等。”康鹏慌忙追去,庞大的身体挤得人群东倒西歪,赵云忙也追出去。
别看蔡文姬平时娇滴滴的,跑起来速度可不慢,康鹏甩着一身肥肉足足追了三条街,才追上她,但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康鹏抓住她的手臂,气喘吁吁的说道:“文姬,你为什么突然要回家?要回家让我送你回去啊。”
蔡文姬的话里已经带上哭音,“我要你管?你去陪那个漂亮女人去吧,我没她漂亮,我回家。”
康鹏大喜,终于可以肯定了,蔡文姬对自己多少有一些男女之情,居然为自己吃醋。康鹏忙解释道:“文姬,我把她接回家是为了我的义子,你没看到奉先对她的态度吗?决不是为了我自己,我心中只有……”康鹏在心里重重说道,只有你一个!
听到康鹏的话,蔡文姬也不挣扎要走了,而是背过身去抽泣,倒让康鹏束手无策。
赵云远远的看着他们,也不好过去打扰,心想让他们冷静一下才好劝。赵云心说太师也真是的,明明喜欢蔡小姐就对她说啊,大几岁又有什么?袁绍大人的几个小妾,比蔡小姐的年龄还小,袁大人还不是照样娶了。
与此同时,街角有俩双幼小的眼睛仇恨的盯着康鹏。一个幼稚的女声道:“哥哥,你肯定他就是董贼?我们可别杀错人。”
一个年龄稍大的男声道:“嗯,今天早上我亲眼看见他从皇宫出来,还在大街上唱歌,他的模样很好记。”
那女童又说道:“好,哥哥,我们开始吧。”
赵云突然注意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悄悄靠近康鹏,那少年破烂的衣袖下似乎还闪过几道寒光,赵云情知不妙,快步冲过去,“太师小心,有刺客!”
康鹏听到赵云呼喊一楞,那少年已经亮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康鹏大惊,下意识推了蔡文姬一把,这时那少年大喝一声,“董贼去死!”尖刀已经刺向康鹏。
康鹏没带兵器,就地一滚,躲开那少年的尖刀,那少年再去追时,赵云已经赶到,拔剑架开那少年的尖刀。那少年似乎有些武艺,赵云赶到后他也不跑,而是摆开架式与赵云战作一处。
看到有人打斗,街上行人顿时纷纷作鸟兽散,大人叫,小孩哭,乱成一团。康鹏艰难的爬起来,惊魂稍定,蔡文姬跑过来,情急之下叫出康鹏的外号,“老丑鬼,你没受伤吧?我看看。”
康鹏拍拍身上泥土,“我没事,你怎么样?”蔡文姬那里肯听,硬是把康鹏全身上下细看了一遍,见康鹏确实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爸爸,妈妈,我怕。”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哭喊着乱跑,象是混乱中和父母失散了。康鹏见她跑到了赵云和那少女打斗很近的地方,担心她被误伤,忙去把她抱过来,“乖乖,跟伯伯来,一会伯伯带你去找你爸爸妈妈。”康鹏对那小女孩说道。
“我爸爸被你杀了!”那小女孩在康鹏怀里突然叫道,同时康鹏觉得小腹剧疼,一把匕首已经插在康鹏的小腹上,康鹏大叫一声,把那小女孩远远抛开。
那小女孩一击得手,也不跑不逃,冷冷说道:“董贼,我要让你知道你是死在谁手里的,我是乌程侯孙坚之女,孙尚香。你杀了我父亲,我是替父亲报仇。”
那少年见妹妹得手,大喜叫道:“董贼,我是乌程侯孙坚长子孙策,我们兄妹替父亲报了仇了。”
“我没杀你们父亲,他还活着。”随着鲜血越流越多,康鹏感到眼前开始发黑,挣扎着说了一句,“子龙,不要杀他们,抓活的。”开玩笑?我已经决定放弃貂蝉了,难道还要放弃孙尚香这个很有发展潜力的美女?这是康鹏昏过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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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找不到孙尚香的出生年表,只好把她设定成和猪哥哥一样的年龄了,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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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士林的反击
康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晚上了,他刚动了动,小腹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同时秀儿惊喜的欢呼,“太师醒了,娘亲,二叔,三叔,太师他醒了。”接着是一片嘈杂声,象是有不少人跑过来。
康鹏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秀儿朦胧的泪眼,还有董卓老娘透着关怀而又苍老的脸,董卓的俩个兄弟也是四五十岁的人了,竟然哭得象俩个小孩子,“大哥,呜……”
见到他们这样,康鹏虽然是冒牌董老大,也对他们的亲情感动不已,“娘亲,弟弟,秀儿,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儿啊,你让娘担心得快死了。”董卓的母亲摸索着抱住康鹏,灰白无光的眼中老泪纵横,“你以后一定要小心,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叫娘怎么活啊。”
康鹏也感动得流下眼泪,哽咽着一一安慰家人,好不容易董崇才说道:“三弟,我们把娘亲扶回去吧,大哥刚醒过来,让他多休息一会。”
董家人前脚刚中,康鹏的一帮重要文臣武将就拥进来,贾诩、李儒、陈宫和吕布、赵云、张辽、徐晃、高顺、李傕、郭汜全部拥进来,将康鹏的卧室挤得满满当当,又是一阵唏寒问暖。康鹏看到赵云眼睛红通通的,象是要下跪,康鹏忙制止道:“子龙,这事不怪你,是那小姑娘太狡猾,利用了本相的同情心,也怪本相心肠太好了。”
赵云含泪点点头,康鹏又说道:“我昏过去后,发生了什么事?孙坚的儿女你没杀他们吧?”
“回禀太师,你刚昏过去,孙坚的女儿本来要在你身上补一刀,幸亏温侯及时赶到,这才将那小女孩拿下,孙坚的大儿子也被我抓住了。”赵云答道。
“义父,你为什么不许我们杀那俩个小崽子?”吕布劈头盖脸的问道:“义父,你下命令吧,孩儿这就去把孙坚全家杀光。”
康鹏艰难的摇摇头,小腹又开始疼了,“不行,孙家的人谁也不许动,将来有大用处。”说话的时候牵动伤口,康鹏乌黑的脸都疼白了。
李儒本来还要说什么的,贾诩看到康鹏的模样,知道他需要休息,便示意李儒别说话,同时将所有人劝了出去,房中只留下秀儿与康鹏俩人。“太师,你为什么还不睡?”秀儿酸溜溜的问道:“是在等她吗?”
康鹏尴尬的笑笑,无言可对,秀儿又说道:“她虽然被她父亲接回家了,可这几天她天天都来看你的,有人来她就走,这会估计要来了。”
康鹏拉起秀儿的手,本想安慰她却又找不到话,倒是秀儿娇笑道:“以前我还觉得太师你太胖,压得我……,没想到这次郎中说了,多亏太师身上的肉多,那刺客的刀陷在肉中,才没刺到太师内脏,否则性命难保,原来胖也有胖的好处啊。”
这时,有人轻轻的敲门,正是蔡文姬的声音,“秀儿,是我。”秀儿大有深意的看了康鹏一眼,也不说话,起身开门将蔡文姬迎进来,自己却走了出去。
蔡文姬羞红着脸坐到康鹏旁边,房中一片寂静,俩人胸中都有千言万语,却谁也不能说出来。蔡文姬半天才说道:“你没事了吧?”
康鹏笑了笑,“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我这这个又老又坏的老丑鬼死不掉。”
蔡文姬满脸通红,喃喃道:“你不是坏人,以前我和父亲都误会你了,还有仲道哥的三叔的事情,我父亲已经派人去打听过了,你没有冤枉他。”蔡文姬又补充一句,“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没关系。”因为失血过多,康鹏只觉得口干舌燥,伸手去拿放在床头的茶杯,蔡文姬忙拿起茶杯,亲手喂康鹏喝水,这水大概也是康鹏有生以来喝过的最好的一杯了。
“你家人对你真好。”看着康鹏牛饮,蔡文姬幽幽的说道:“你受伤昏迷,你娘和你女儿天天哭,你的俩个弟弟急得把全洛阳的郎中全部抓到你家来,说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就要他们全部给你陪葬。”
康鹏听到这话,堵塞一口水全咽气管里,边咳边怒道:“那俩个混蛋,一点不让我省心。咳咳……,文姬,你去把他们叫来。咳……,要不你直接去帮我传令,把那些郎中全放回家。”
蔡文姬忙给康鹏拍背,“你的伤还没好,少说些话。”
康鹏艰难的摆摆手,“我没事,你快去帮我传令,洛阳城这么多人,郎中全到我家来了,要是有人生急病怎么办?”
蔡文姬想想也是,脸突然又红了,“我不是你家的人,他们会听我的话?”可蔡文姬还没说完,康鹏又昏昏睡过去了。
蔡文姬无奈,只得为康鹏盖好被子,轻轻走出门去。出乎她的意料,她对看守郎中的士兵说了康鹏的话后,那些士兵连向董家几兄弟请示都免了,马上放人,董家的帐房还给了那些郎中很丰厚的报酬,让蔡文姬莫名其妙了半天。
……
王允都不知道这几天时间自己是怎么度过的,听到貂蝉被董卓接回家时,王允感到天旋地转,当场气晕过去。王允醒来后,倒是听到了董卓在大街上被人刺杀的好消息,让王允、卫仲道和冯太监兄弟高兴了半天,但王允一想到自己辛苦养大的绝世美女,眼看就可以采摘之时,却落到别人手里,不禁又恨得咬牙切齿,有心想要去要回来吧,可一打听,原来董卓根本就没动她,而是放在吕布手里了,那就更不可能了,以吕布为人,即使要回来也成残枝败柳了。
这几天,王允除了寻思如何将貂蝉弄回来之外,更多的是想如何杀掉董卓。得知杨奉的亲侄子杨为操惨死吕布之手,王允算是看到了一丝曙光,王允知道,杨奉膝下无子,仅有一个亲侄子视若己出,一个歹毒的主意在王允脑海中逐渐成形。
“舅舅。”卫仲道气喘吁吁的跑进王允的书房,“那董贼醒了,听说没什么大碍,那贱人又跑去看他了。”
王允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算他命大,但这次我看他还有那么大的命吗?仲儿,你照舅舅的安排,带你的文友连夜张贴俩位公公所写的证据。”
“好,甥儿这就去。”卫仲道欣喜若狂,“我的文友们已经准备了三千多份这样的布告了。”
王允点点头,又对冯太监兄弟说道:“二位公公,可愿陪老夫到杨将军府中拜访?”
冯斌和冯国迅速交换一个眼色,齐声道:“司徒之令,洒家等那敢不从。”
……
一夜之间,第二天一早,洛阳城的大街小巷突然出现了无数的布告,主要的一张上面是这么写的:‘天地人伦之大,父子为先,尊卑为殊,君臣为重。近日董贼弄权,欺压君父,结连党伍,败坏朝纲,钦赏封罚,不由圣主,秽乱宫廷,奸淫宫女,致使公主有孕,实乃朝廷大辱。我等国之子民,忠义之士应同心协力共讨董贼,不杀董贼誓不罢休。’
还有一些布告把董卓在皇宫中干的好事一一抖了出来,比如董卓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了几个宫女,那些宫女叫什么名字,都有那些证人,还有是董卓那一天**那个宫女,宫女不从,被董卓杀死。提得最多的还是怀上了董卓孩子的安阳公主,她是在什么时间那座宫殿甚至那张龙床被董卓**的,都写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洛阳城全城轰动,从古至今,这男女之事历来就是最抢人眼球的,这回更厉害,事关最近口碑正佳的当朝太师,还有朝廷的堂堂公主,想不引人注意也难,按理说百姓几乎都不识字,这事应该吵不了多大,可在那些布告旁边,总会时不时出现一两个书生,为百姓们咏读,比手划脚,解释得绘声绘色。
康鹏还躺在病床上,对这事毫不知情,他的手下怕他知道着急,就没有通知他。由负责洛阳治安的董崇带着大批董卓军士兵四处收缴布告,忙得不可开交,可前面撕了一张,后面又会悄悄贴上新的一张,就象现代的小广告,扫不净除不绝。
而董卓家大门前,挤满了求见的大臣,要求董太师出来做个解释。为首的就是老顽固马日郸,七十多岁的人了,拿着一张揭来布告,声音还比谁都大,“老朽要见太师,我要太师给天下人一个解释!”
李儒带着一队董卓军守着董府大门,李儒急得满头大汗,“马太傅,我岳父遇刺身受重伤,不能见任何人,等我岳父他伤好了,一定给马太傅一个满意的答复。”
马日郸挥起拐杖乱打李儒,一边打一边嚷嚷,“什么给我解释?我是要太师给天下人解释,究竟有没有这事?”马日郸算是气坏了,自从董卓回到洛阳,施政一天比一天得当,对朝廷也显得忠心耿耿,他也死心塌地为董卓为办事,就算董卓巧取豪夺士林的土地,他也出面为董卓辩解,用他士林大儒的身份力压儒林对董卓的诋毁。没想到董卓竟然干出**公主这种事,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么马日郸就绝对无法原谅董卓了。
李儒用手遮住要害,任凭马日郸对自己的殴打,也不许士兵阻止,只是一味躲闪,没有人比他了解岳父的大志,为了岳父的天下之志,士林是绝对不能招惹,更绝对不能用暴力镇压的。
……
李儒在这边焦头烂额,贾诩和陈宫在董卓军大帐中也不轻松,到了中午,不仅洛阳城中的那些布告没有清除干净,探马又赶来报告,洛阳城附近乡镇也出现了这种布告,还有向外蔓延的趋势。贾诩隐隐感到,有一个针对董卓的阴谋正在张开。
听到探马穿来的消息,吕布火冒三丈,“来人啊,全军出动,到各乡各镇去收缴那些布告,搜捕那些反贼,本温侯要亲手剥他们的皮!”
“慢!”贾诩厉声制止道:“温侯,你把军队全部调走,倘若洛阳城中有变,谁来保护太师及洛阳安全?”
吕布那里肯听,“现在义父重伤,军中就是我说了算,再说现在洛阳全部掌握在我们手里,有谁敢乱来?”
董卓军平时就是康鹏一个人说了算,没有交代如果他不在军队由谁统率,造成现在群龙无首的局面。吕布性格冲动,脾气更是暴躁,当下不理贾诩的劝阻,一下子把西凉铁骑全部带走,去乡镇搜捕那些造谣的人。贾诩苦劝不住,也开始后悔当初不该拒绝董卓拜他为军师的事了,造成现在自己幕僚身份对军队毫无控制之权。
“文和先生,现在该怎么办?”陈宫担心的问道:“现在洛阳还有杨奉的十五万中央军,我们的一半军队又去屯田了,倘若杨奉有变,太师危险。”
贾诩摇着折扇沉思良久,突然对众将说道:“诸位,现在主公受伤,我军无首,诩愿挑此重担,诸位可愿听从诩的调遣?”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说道:“愿听先生调遣。”
贾诩点点头,“很好,那诩就冒昧了。高顺将军,你领陷阵营立即赶去太师府邸,一定要保护好太师。张辽将军,徐晃将军,你们带领黑骑军,速去中央军驻地,严密监视中央军动向。李傕、郭汜你们带领飞熊军赶去皇宫,严禁任何人出入皇宫。”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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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天没更新的原因很丢脸,不好意思说了,玩命码下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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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杨奉叛变
贾诩的预料没有猜错,但已经晚了,杨奉视为接班人的亲侄子杨为操惨死在吕布手上,杨奉已经对董卓恨之入骨。昨天晚上,王允与冯太监兄弟到杨奉家,出视董卓秽乱宫廷的证据,又鼓动如簧之舌,煽动杨奉发动政变,诛杀董卓。
开始杨奉惧怕西凉铁骑恐怖的战力,不敢答应。但王允极力向杨奉保证,明天自己已经全部安排,定然能将西凉铁骑调开,“将军,那董贼遇刺重伤,军中群龙无首,老夫已经安排好从人下到各乡各地,明日四面八方同时张贴布告,董贼属下定然调动军队赶去抓捕,那时候洛阳已然空虚,将军高你举义师征讨董贼,士林暗中相助,定可诛灭董贼。”
杨奉考虑良久,觉得这确实是个机会,只要西凉铁骑全部调走了,那自己就能轻松拿下洛阳,控制皇室。如果西凉铁骑没有出动,那时自己就按兵不动,那么董卓也不可能发现,自己也可以安然无恙。
不出王允所料,吕布果然又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气冲冲的带走西凉铁骑四处搜捕张贴布告的反贼,得知西凉铁骑已经离开洛阳,杨奉终于下定决心,是死是活赌一把!败则九族皆灭,胜则权倾天下。
杨奉召集心腹接领,宣布自己的决定,中央军众人长期被西凉军,早已憋了一肚子的火,当下纷纷表示同意。于是中央军全部出动,兵分两路,一路去攻打皇宫,把汉献帝抓到手;另一路由杨奉亲自带领,直取董卓府,只要杀死董卓,西凉军失去领导,必然分裂。
吕布带领西凉铁骑刚刚离开,贾诩的布署还没有到位,中央军已经开始行动,一时间,洛阳城中杀声四起,十五万中央军一起拥进洛阳城,全城马蹄轰鸣,到处响起中央军的呼喊:“董卓大逆不道,欺君妄上,**公主,我等誓杀之!”
“所有董贼乱党,一律杀!”
“任何人敢于抵抗勤王义师的,杀!”
“与董贼有任何勾结的人,杀!”
中央军一路呼喊着杀进洛阳城,一路不分男女老少,见人杀人,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染长街。最糟糕的是中央军很少经历战阵,杨奉治军也不是很出色,中央军军纪表现得比西凉军还差,看到路边哪户民居有钱的,有漂亮女人的,就大喊一声,“这里有董贼乱党!”马上破门而入,接着就传出男人的惨叫或者女人的尖叫。不多时,洛阳城中火头四起……
康鹏此时还毫不知情,正躺在床上享受秀儿与蔡文姬喂的八宝粥,突然听到外面杀声四起,接着董崇、董曼和赵云闯进门来,董崇大叫道:“大哥,不好!杨奉叛变,已经杀向这边来了!”
政变!康鹏开始没吓得大小便失禁,可看到吓得花容失色的秀儿与蔡文姬,康鹏不知从那来的勇气,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二弟,你立即带兵去严密监视十八路诸侯,他们如有异动,杀!三弟,你去守皇宫,绝对不能让叛军抓到皇上!子龙,将女眷全部集中到后院,召集所有亲兵和男丁,死守大门,等待大军救援!”
情况紧急,三人领命而去,康鹏也不顾有伤在身,匆匆穿好战甲,拿起董老大常用的鬼头刀,亲自到门前督战。
这时董府大门前已经乱成一团,那些大臣也顾不得找董卓要解释了,一个个向没头苍蝇一样乱窜,康鹏虽然还不清楚他们怎么会跑到董老大家门口来,还是下令让他们全部进府躲避。
大臣们刚全部躲进董府,街角就看见中央军杀过来,杨奉大喊道:“杀死董贼者,封万户侯,赏金千两!”听到这样的重赏,本就杀红了眼的中央军更是疯狂,高喊着狂奔过来。
赵云率领的亲兵早已摆开阵势,康鹏的亲兵都是赵云亲自从西凉铁骑中精选出来的顶级好手,一个能打七八个普通士兵,更何况平时很少经历战阵的中央军,随着赵云一声令下,亲兵们迎上去,他们身上穿的都是康鹏仿造后世制作的扣子甲,刀剑难伤,杀进敌阵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瞬时,董府门前杀声震天,刀光剑影,血流成河,康鹏开始是吓得两腿发软,面如土色,他虽然也经历过几次战斗,可那都是自己一方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可现在自己只有八百亲兵,而敌人看上去无边无岸,杀不尽,砍不绝,自方相比之下就象茫茫大海中的一叶孤舟,随时有可能覆灭。自从康鹏来到三国,死亡从未有这么离得近,此刻的不良学生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要不我叫赵云保护我逃出去,他在百万大军中还能七进七出,这些人只能算小菜一碟。”
“爸爸,奶奶叫纡儿来对你说。”不知何时,董纡跑到康鹏的身边,抱着康鹏的手臂说道:“叫你不要管我们,有机会你先逃,以后给我们报仇。”
康鹏低头看董纡,她的小脸上满是泪水,惊惶得象一只受伤的小鹿,但目光出奇的清澈坚定。看到这样的目光,康鹏所剩不多的良心开始生疼,董家的人虽然常给自己惹事生非找麻烦,但那次不是为了我康鹏好,只是用错了手段,在生死关头,他们不是首先想到他们自己,而是方设法让我康鹏逃命,可我康鹏呢,对得起他们吗?
康鹏把董纡抱起来,用毛茸茸的嘴在她小脸亲了一下,“纡儿乖,你去陪你奶奶,爸爸绝对不抛弃你们。”
“战士们。”康鹏对手下亲兵吼道:“杨奉犯上作乱,大逆不道!谁能斩杀杨奉,赏金千两,封寿亭侯!”康鹏本来想封个更大的官的,可他对汉朝的官职实在了解不多,情急之下把最熟悉的一个拿出来做赏衔,就看谁有运气能抢到关老二的位置了。
喊完了康鹏不顾有伤在身,带头冲出门去一通乱杀,他身上穿的也是扣子甲,轻便而又结实,别人砍他一两刀根本不在乎,赵云又死死跟在他身边,替他挡去大部分攻击,身陷敌阵倒也安然无恙。
虽然康鹏不懂武功,可董老大的天生神力还在,他挥起鬼头刀一通乱砍,倒把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中央军砍翻了几个。董卓的亲兵们看到太师这么神勇,顿时士气大振,一个个就象打了鸡血一样呐喊着冲进敌阵,不顾生死的杀敌,中央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人数虽然占据绝对优势却也被杀得连连后退。
杨奉骑在马上看到董卓已经亲自杀出大门,还把自己的前锋营给杀退了,杨奉不禁大怒,又想起惨死的亲侄子,杨奉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大喝道:“董贼,纳命来!”拍马直取董卓。
康鹏看到杨奉纵马直奔自己而来,心中大慌,心说我站在地上怎么和马上的人打?这时康鹏突然觉得后背一沉,象是有什么人在自己背上的肥肉踩了一下,然后肩膀也有这种感觉,紧接着看到赵云已经飞到半空,逆鳞枪闪电般刺出,杨奉做梦也想不到有人能跳这么高,这么远,回枪招架已经来不及了,只是听到钢枪刺穿自己喉咙的声音。
赵云一枪刺死杨奉,康鹏大喜之下乘机叫道:“首恶杨奉已死,其他人投降不杀!”赵云会意,割下杨奉的首级高举道:“太师有令,杨奉已死,投降不杀!”
中央军看到杨奉的首级,顿时一片慌乱,这时远远的传来隆隆的震动声,就象有很多人在迈着整齐的脚步走过来。中央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康鹏和赵云等人却大喜,赵云大喊道:“兄弟们,陷阵营的兄弟来了,我们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
陷阵营!中央军中有不少人见识过这支部队,了解他们恐怖的威力,听到陷阵营来了,不少中央军士兵当即抛下武器投降跪地投降,更多的则是撒腿就跑,但他们没逃多远,不仅看到了速度较慢的陷阵营,更看到疯狂冲杀过来西凉铁骑。
吕布带着西凉铁骑离开洛阳没有多远,吕布突然想到以前在汜水关上的那次当,心里不安,忙又带西凉铁骑返回,果然看到洛阳城中浓烟四起,吕布情知不妙,忙带着兵径自杀回城,西凉铁骑移动速度天下第一,远非行动缓慢的陷阵营能比,闪电般超过陷阵营,直接与中央军接上了手。
接下来就很简单了,杨奉已死,中央军没有人指挥,军队一片混乱,陷阵营这支移动的战堡保护董卓府,及时赶回的西凉铁骑四处追杀逃散的败兵,黑骑兵也赶来协助,飞熊军也及时赶到皇宫,帮助董曼率领的御林军将攻打皇宫的中央军杀退。被软禁的十八路诸侯虽然也有些小动作,但被董崇坚决的镇压下去,随着董卓军逐渐控制住局面,他们也不敢再动弹了。
到了晚上,杨奉政变的企图彻底宣告失败,攻打皇宫和董府的中央军基本被消灭,剩下的大部分做了俘虏,少部分藏在民居中或逃出城外,但他们今天在洛阳城中的所作所为,洛阳百姓已经对他们恨之入骨,而西凉军近来在洛阳百姓心中印象已经大为好转,此消彼长之下,相信百姓也会自觉选择自己的立场,有了百姓无处不在的帮助,那些溃兵是很难逃脱的。
“传令下去,重申军纪,不许任何人抢夺民财!不许**民女!更不许滥杀无辜!违者,杀!”
“组织百姓救火,命令地方官员给被火烧了住房的百姓安排住处,发放粮食。”
“洛阳城四门关闭,全城戒严,不许任何人出入!”
“收集死难者尸体,集中焚烧,免得发生瘟疫。”
董府中,康鹏顾不得休息,对文武百官发出一连串命令处理善后,等说得差不多了,康鹏总觉得少了什么,但却想不起来,倒是马日郸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太师,杨奉的家人怎么办?按常理,应该全家不分老少良贱全部处死,还有那些跟随杨奉犯上作乱的贼党,也这么处理吗?”
康鹏此刻觉得头又开始发昏,摸摸伤口,又流血了,康鹏强撑着最后说了一句,“大小事务,由李儒、贾诩和陈宫协商处理,不许违抗。”便又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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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乱后
杨奉发动的政变虽然只在短短半天时间内就被董卓军镇压下去,但给洛阳城造成的损失却是巨大的,近万名无辜的百姓惨死在屠刀下,五千多户民居毁于战火,数万百姓无家可归,小半个洛阳城化为废墟。到了晚上,整个洛阳城陷入一片凄风惨雨之中,到处是呼儿唤女的哭泣声。
康鹏带伤上阵,然后又昏迷不醒,急坏了董卓军的一干文武,洛阳城最有名的几个郎中又被董家兄弟“请”到董卓府,替康鹏诊治,还好结果很快出来了,那些有名的郎中一致判断,康鹏是因为失血和过度紧张而昏迷的,只需要多作休息,就肯定没有大碍。
董卓军上下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接下来的善后工作可够他们头疼的,尤其是康鹏交代的善待难民命令,在董卓军中意见分歧最大,李儒、陈宫和高顺等人要遵守康鹏的命令救济难名,吕布和李傕、郭汜等将领却坚决反对,理由是西凉军的物资积蓄经过虎牢关之战后已经消耗大半,现在再拿出来救济,如果再发生大战怎么办?双方各执己见争议不休,最后还是贾诩出来打圆场,又提出一个馊点子,救济的粮食由朝中各位大臣和洛阳附近的士族‘乐输’,这才让双方皆大欢喜。
可怜的士族们土地刚被董卓‘买’走,已经是对董卓恨之入骨,没想到现在董卓又把泥腿子的损失转嫁到他们头上,要他们‘自愿捐献’积蓄的粮食,真不把他们欺负到极点了,虽然心里在诅咒着董贼,但在董卓军亮晃晃的屠刀下,士族们还是乖乖的把留着救命的粮食拿出来‘乐输’。继强买土地之后,洛阳的士族又开始了新的一轮逃亡热,同时,他们也把董卓重民轻士的‘恶’名传播到各地……
忙了一天多,难民的粮食问题总算解决,康鹏的几个谋士痛定思痛,将董卓军众文武召集在董卓府,商讨这次杨奉政变的得失,先是贾诩向董崇提出质疑,“董都尉,你负责洛阳城的治安,为什么一夜之间会出现那么多污蔑太师的布告?还有,那些向百姓朗读布告的人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不抓他们?”
董崇满脸通红,那天晚上因为大哥终于醒过来,松了口气的他就去陪第十一小妾去了,又放任手下摸鱼,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大的事。董崇喃喃道:“那天晚上是我不对,第二天虽然抓了几个念布告的人,可经过询问,他们都是士族大家的子弟,没事看热闹才念的,我就把他们放了。”
贾诩仍然不依不饶,“杨奉暗中调动军队那么大的动作,你居然能毫不知情?这些事情,希望董都尉能在太师醒过来后给太师个解释,否则太师的脾气董都尉你是知道的。”
董崇脸都吓白了,他虽然是董卓的亲兄弟,但董老大发起火可不管是不是亲兄弟,一样重处。董崇朝贾诩一抱拳,“先生救我,我知道错了,请先生指点。”
贾诩叹了一口气,“诩尽力吧,从今以后,董都尉你一定要加强洛阳城的夜禁,尤其要严密监视洛阳各大臣府邸有什么人出入。”董崇忙连声答应。
教训完董崇,贾诩又把矛头对准军队诸将,“你们也真是的,平时总是欺负中央军,也不想想,他们好歹也和你们是一朝为臣,就算有什么小过节,忍一步就算了,可你们硬是把他们逼到了兵变的地步。”
别的武将都低着头,只有吕布不服气,“那些乱臣贼子,杀光了就算,免得留着还不放心。”
这时门外响起一个破锣般的声音,“奉先我儿,文和说你是对的。”房门被推开,赵云和秀儿扶着董卓走进来。
“大哥。”“太师。”见康鹏醒过来了,董卓军众文武大喜,纷纷上来见礼,康鹏微笑着一一答应,招呼他们落座。
“奉先。”康鹏也坐下来,“文和先生说得有理,我们想消灭中央军只是举手之劳,可不能用这个办法,你也看到了,这次洛阳城的损失有多大?”康鹏下午就醒了,他没有通知手下,而是叫赵云把战报和事情经过汇报给自己,听完赵云的汇报,康鹏也是后悔不已,自己做为一个现代人,居然忘记了情报的重要性,仗着董卓军的军力,把全部精力放在内政开发上,真是蠢到家了。
天下大概也只有董卓骂吕布,吕布才不敢不听,尤其是董卓有意撮合吕布和貂蝉后,虽然吕布还没有把貂蝉弄上手,但也足够让吕布感激莫名了,于是吕布低着头,不再回一句嘴。
数落了几句吕布,康鹏又话风一转,“不过这次你也有不错的表现,居然能看破敌人调虎离山之计,及时赶回救援,也算有进步了。”听到义父夸奖,吕布咧开了嘴,想笑又不敢放声。
贾诩也附和道:“是呀,温侯能有此表现,皆太师之洪福也。”康鹏和贾诩一吹一捧,吕布再也忍不住得意,终于笑出声来。康鹏和贾诩也对视一笑,心中都知道这次确实是多亏了这个莽夫,倘若当时康鹏不是昏迷不醒,肯定也是派出西凉铁骑去搜捕那些张贴布告的人,避免流言越传越广,那时候就没有人敢匆匆返回,杨奉发动的政变也难说能否顺利镇压下去。
李儒说道:“太师,这次我们最住了十来万中央军俘虏,还有杨奉一党的家眷仆役,你看该如何处理?”李儒又愁眉苦脸的补充一句,“释放诸侯俘虏,屯田购买农具耕牛,我军的财力已经很吃紧了,太师千万别手软啊。”
康鹏一笑,“杨奉一党家眷当然是要处死,那些俘虏去给百姓指认,手上沾有血案、**民女的也全部处死。他们的仆役就算了,和剩下的俘虏一同处置,杨奉军不是烧了百姓的房子吗?管杀要管埋,让他们去给百姓建造住房,告诉他们,限期冬天之前全部建好,建完就释放,否则全部杀头,我保管他们能办到。”
李儒大喜,“太师高明,这样重建洛阳就不缺人手了,至于材料的花费,用杨奉一党家中查抄来的应该勉强够。”
康鹏看到董崇畏畏缩缩的想说什么,康鹏便笑道:“二弟,这次你有错,我罚你官降一级,你可服气?”董崇大喜,“只降我官,大哥你不抽我鞭子?”康鹏微笑着点点头,董崇顿时欢呼,“还是大哥最好,兄弟保证今后再也不会出现这事了。”
康鹏想了想,“你们都下去吧,好生安抚百姓,整顿军马,显佳与文和留下。”众人应声而去,赵云和秀儿知道康鹏有机密事交代,便也随众人出去,房中只剩康鹏、李儒和贾诩三人。
“我把你们留下,是有两件事情,一是安阳公主的事,本相该如何处理?二是这次杨奉叛变,背后会不会有人挑拨?”康鹏开门见山的问道。
贾诩摇着折扇,“安阳公主的事好办,关键看太师舍不舍得公主怀中之子?”康鹏在心里朝贾诩竖起中指,心说果然够毒,根本不管公主的死活,只看见董老大那个野种。
倒是李儒难得发次善心,“岳父,你有女无子,日后恐生大变,不如岳父你把公主纳入后房,既可与皇室联姻,今后名正言顺的控制朝政,倘若安阳公主能为你生下一子,岳父也算后继有人了。”
康鹏点点头,“也好,明天你们就找个德高望重的大臣,去替本相提亲。”康鹏心想那个公主虽然是董老大上过的女人了,但从秀儿就可以看出来,董老大看女人的眼光不差,那个公主应该丑不到那里,我不算太吃亏。
贾诩和李儒一齐答应,贾诩问道:“太师,你怀疑杨奉叛变是有人在背后挑拨?”
康鹏叹了口气,“杨奉生性胆小羸弱,如果他要叛变,本相带军出征时就是最好机会,那时候他为什么不叛变,要等本相带兵回来才叛变呢?”
贾诩和李儒对视一眼,这正是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贾诩轻声道:“还有一点,杨奉是从那里得知太师在宫中的所做所为,利用这些煽动民心,调开我们军队的?”
三人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始终想不到逼得杨奉叛变的原因,虽然康鹏也想到吕布杀死杨奉亲侄子的事情,但刚提出来就被贾诩和李儒否决,一致认为杨奉胆小自私,不可能为了侄子而拿自己的脑袋冒险。
就在康鹏想放弃的时候,李儒突然说道:“岳父,我这两天忙得把一件重要的事情忘记了,以前岳父命令我监视司徒王允家,我派去的人在前天早上,也就是突然出现无数‘污蔑’岳父你的布告那天早上向我报告,说是看到王允在那天早上匆匆离开洛阳城,一打听说是去探亲,我因为忙于处理布告的事,就没有留心……”
李儒还没说完,康鹏已经腾的站起来,“那王允在走之前有没有去过杨奉家?”
李儒莫名其妙,“没有。”康鹏又追问,“你肯定?”李儒点点头,“小婿派去那几个人都是经常监视朝中大臣的,经验丰富,绝对不会弄错。”
康鹏只得失望的坐下,心说难道不是王允搞的鬼?这时贾诩问道:“显佳,你派去的人曾经监视过那几个大臣?还有,王允住的府邸已经建成二十多年,你肯定王允府中有没有暗道通往外街?”
李儒的老鼠脸‘刷’的白了,他已经明白贾诩的意思,他派去那几个人曾经监视过曹操、袁绍等人,而那些人在洛阳时与王允过从甚密,王允不可能没注意到他们。
看到李儒的脸色,康鹏那能不明白,“马上派人去找,找到就说本相请他回洛阳商量貂蝉的事,如果他不回来,杀!”
……
离洛阳城数十里外有一座小镇,小镇不大,只有五、六百多户人家,是属于那种在北方很常见的小镇。这个小镇中没什么大户,唯一的一座大房也常年空着,听说是京城一个大官的外宅,小镇的居民也不敢进去了。可是从昨天中午开始,这个常年空着的大屋就不时有人进出。
王允现在就住在这个外表普通,内部奢华的宅院中,等待安排在洛阳的眼线接连不断的传来消息,可惜他等到的都是坏消息。
“禀告大人,吕布已经率军离开洛阳,杨奉开始动手了。”
“洛阳城火起,吕布不知为什么又突然半路折回。”
“洛阳城中杀声震天,吕布军已经进城了。”
“传言杨奉已死……”
此刻,王允听完了最后一个眼线传来的消息,“洛阳城四门戒严,严禁任何人出入。”王允只得失望的坐下,心说杨奉还是失败了。
“舅舅不必伤心,杨将军是为国捐躯了。”卫仲道安慰王允道:“可舅舅你不是安然无恙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舅舅,我们还有机会。”
冯太监兄弟也过来安慰,冯斌说道:“卫公子说得对,司徒不必太过伤心了。”冯国补充一句,“我们俩兄弟从进宫后,就再没回过老家,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想向司徒大人告个假,回老家看看。”
王允那能不知道是这俩个阉人看情形不妙想溜,王允心头火起,心说阉人就是阉人,果然不可靠!王允正想招呼人把这俩个太监杀掉时,一个仆人匆匆跑进来,“老爷,外面有俩个文人求见,有一个自称和老爷你有一面之缘。”
王允没好气的吼道:“是什么人?干什么的?”
“那人自称荀彧字文若,另一个叫郭嘉字奉孝,说是来洛阳参加儒林文会的,经过这个镇子,认出是老爷你,就赶来拜见。老爷,你是见还是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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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王允归来
昨天停电,今天补上,今晚八点左右再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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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令捉拿王允的第二天早上,康鹏还躺在床上努力和周公沟通,突然被人推醒,康鹏迷迷糊糊的听秀儿的声音,“老爷,你快去看看吧,纡儿那个小祖宗又在胡闹了。”
康鹏正梦到和蔡文姬亲热,那里舍得起来,含糊的问道:“她又怎么了?是又把她二叔的卧室烧了,还是把她三叔那对珊瑚树砸了?”
“都不是,是她正在用鞭子抽那俩个刺客,就是刺杀老爷你那俩个小孩,说是要活活抽死他们,谁都劝不住。”
这下康鹏睡意全无,忙从床上跳下来,开什么玩笑?孙策虽然是一流的武将,死了倒也没什么,孙尚香小妹妹死了就太可惜了。
康鹏颠簸着满身的肥肉一路狂奔到关押孙策兄妹的牢房,远远就听到董纡的叫骂声,“我叫你们杀我爸爸,我抽死你们!抽死你们!”还有皮鞭的抽打声。
“纡儿别打了。”康鹏大叫着一脚踢开牢门,就看到孙策兄妹正分别吊在房梁上,已经被抽打得遍体鳞伤,但俩兄妹都不求饶,只是皮鞭打到身上才哼一下。
“爸爸,抱抱。”看到康鹏进来,董纡马上扑到康鹏怀里,“爸爸,这俩个坏蛋要杀你,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别胡说,他们是好人,只是误会爸爸了。”康鹏亲呢的拍拍董纡的头,康鹏现在已经逐渐适应董卓这个角色了,把董卓家的人当做自己的亲人一样看待,而不象以前那么别扭。
康鹏这才仔细看清孙策和孙尚香的相貌,首先映入不良学生眼帘的自然是将来的大美人孙尚香,**岁的年纪,杏眼小嘴,典型的美人坯子,而且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抽打得破破烂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看得不良学生直咽口水。孙策大约十四五岁,年龄虽小,却也显现精悍之色,正满面怒容的看着康鹏,那目光就象要把康鹏生吞活剥一样,康鹏一笑,心说不愧是将来的江东小霸王。
“来人啊,把他们解下来。”康鹏看到孙家兄妹俩的伤势也不轻,生怕他们挂了。
“不准放!”董纡挣脱康鹏的怀抱,拦住去解绳子的家丁,冲着康鹏大喊大叫,“爸爸,他们是坏蛋,我要打死他们给你报仇。”
孙策也叫道:“董贼,你少虚情假意,少爷我落到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便!”
康鹏微笑着又把董纡抱起来,“乖纡儿,他们不是没伤着爸爸吗?你看这个小姑娘多可怜,被你打成这样子,不赶快治疗,会破相的。”康鹏又扭头对孙策说道:“伯符,就算你不怕死,可你妹妹呢?你难道眼睁睁看着她受苦?”
孙策大吃一惊,心说这董贼怎么会知道我的字?可孙策看到妹妹伤痕累累的惨相,也是心中不忍,当下闭目不语,任凭董卓的家丁将自己放下。
孙尚香已经疼得昏迷过去,刚一放下就摔倒,不良学生忙抢在大耳贼之前把孙尚香抱起来,心说真轻啊,身上还有股香味,难怪叫尚香,要是再大几岁就好了!?不良学生在这边动坏心眼,董纡却跑过去对着孙策继续拳打脚踢,小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还真是有什么父亲就有什么女儿。
康鹏想了想,叫来仆人低声吩咐几句,然后不良学生又亲热的抱着未来的大美女孙尚香去上伤药。
孙策自然不放心就这么把妹妹交到大汉国公认的头号色魔手里,不顾身体已经筋疲力尽和董纡的追打,坚持着一直跟在康鹏身后。让孙策松了一口气的是,董卓只是把妹妹抱到一个房间里,就叫来一个女人给妹妹上药,然后他就来给自己上药。
“饿了吧?我这几天没时间关注你们,让你们吃了不少苦头。”康鹏一边给孙策涂上伤药,一边问道。孙策心说老贼虚伪,扭过头不说话,可是肚子不争气的叫开了。康鹏一笑,叫人送来早饭给孙策。
孙策本来是不想受董贼的任何恩惠的,可肚子实在饿得紧,抵抗不住饭菜香味吃了一口,然后就再顾不得什么面子了,甩开腮帮子大嚼,这时孙尚香也醒了,换了件衣服出来,也是一言不发,和哥哥一起狼吞虎咽。
“吃慢些,小心噎着。”康鹏笑眯眯的给俩兄妹递上两杯水,“你们为什么刺杀本相啊?又是从那里听到你们父亲被我杀了?”
俩兄妹同时停住吃饭,抬起头恶狠狠的盯着康鹏,孙策道:“你这恶贼,杀了我父亲,我要给父亲报仇,当然要杀你。”孙尚香也用她清脆的童声道:“可惜没杀死你,真是可惜。”
一直在旁边的董纡大怒,扬起粉拳又在孙策脸上重重打了一下,“你这个坏蛋,你爸爸带兵来打我爸爸,被我爸爸抓到了也没杀你爸爸,我叫你胡说八道。”
孙策揉着脸发楞,惊叫道:“董贼,你没杀我父亲?”孙尚香也大吃一惊,楞楞的看着康鹏。
康鹏正要解释,这时门外传来赵云的声音,“太师,乌程侯已经带来了。”然后门被推开,赵云押着孙坚走进来。
“父亲。”“父亲。”孙策和孙尚香同时扑到孙坚身上,兄妹俩放声大哭。孙坚又惊又喜,抱着儿女大叫,“策儿,香儿,你们怎么来了?”康鹏微笑,拉着董纡走出房间,让孙坚父女单独相聚。
康鹏刚走出房间,李儒就匆匆跑来,大叫大嚷道:“太师,太师,王允回洛阳了。”
康鹏大喜,“在那里抓到的?”心说这下终于可以把这个心头大患除掉了。
李儒苦笑道:“不是,是他自己回来的,先去了太傅马日郸家,现在就在你的府邸外,和朝中百官一起说是要求见你。”
这下康鹏大吃一惊,“他自己回来的?”本来康鹏已经肯定杨奉叛变是王允在背后搞鬼,杨奉兵败身死王允自然是溜之大吉,没想到王允竟然自己回来了,难道说挑拨杨奉叛变的人不是王允?
到得大厅,康鹏一眼就看到王允果然回来了,正在和朝中文武百官一起向自己施礼,“参见太师。”康鹏一头雾水,这些人一起跑来董老大的家里干什么?这时老顽固马日郸上来行礼道:“太师勿怪,百官是老朽约到太师府来的,我们想请太师为了朝廷、为了大汉基业办一件大事。”
“什么事?”康鹏莫名其妙,“既然事关朝廷和大汉基业,本相自然应该赴汤蹈火。”
马日郸朗声道:“我等想请太师迎娶安阳公主和平阳公主为妻,请太师恩准。”
康鹏傻眼了,他本就打算吃点亏替董老大擦屁股娶了安阳公主,没想到百官竟然要买一送一,把平阳公主也押给自己,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说是为了朝廷和大汉基业,这又是什么意思?
见康鹏久久不说话,马日郸急了,“太师,你以前在宫中所做之事已遍传天下,倘若太师你再不迎娶俩位公主,那俩位公主就无颜苟活世间,朝廷也就颜面扫地,请太师一定要恩准。”说完,马日郸带头跪下,文武百官也全部跪倒。
康鹏恍然大悟,又偷看李儒,他正在拼命的点头,示意自己同意。康鹏叹了口气,算了吧,自己吃点亏了,娶俩个就娶俩个吧。康鹏正要同意,大厅外突然有人轻轻咳了一下,百官跪在地上不敢回头,康鹏却看到那人是贾诩,他站在厅外摇头,看模样是要自己拒绝。
康鹏心中狐疑,贾诩昨天就不是太同意自己迎娶公主,难道他看出什么弊病了?出于对三国顶级谋士的信任,康鹏凭直觉决定听贾诩的意见,但一时又找不到什么借口,只得说道:“诸位的好意,本相心领了,但本相已经年过半百,二位公主正值妙龄,还是另择驸马的好。”
听到康鹏一口拒绝,李儒又气又急,心说岳父最近不是很精明了吗?迎娶了公主,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汉献帝亲政之后继续控制朝政,怎么这么好的机会都看不出来?
王允却暗自心惊,这个董卓真是精明透顶,隐藏得这么深的陷阱他居然一眼就识破了!还有那个郭嘉,这么年青就能猜到荀彧此计会被董卓识破,真是后生可畏!
文武百官那里肯依,心说俩个公主都被你骑了,其中一个还怀了你的孩子,还有谁会娶啊?一起围着康鹏狂轰乱炸,要求康鹏娶了俩位公主,可康鹏咬着牙就是不同意,最后双方拉锯半天,康鹏让一步说是考虑几天再做决定,文武百官才勉强同意。
“王司徒,前日为何匆匆洛阳?”康鹏慢慢步到王允身边,突然问道:“为何今日又匆匆返回?”
王允不慌不忙,“回禀太师,前日小臣是到乡下探亲,昨日路上听到杨奉叛变,小臣担心朝廷和太师安危,故而匆匆返回,所幸太师无恙,真是上天保佑……”
王允的话还没说完,康鹏已经远远走开,心说不愧是老狐狸,果然撇得一清二楚,倘若不是文武百官就在旁边,我要顾惜名声,否则我一定杀了你。康鹏想到这忽然心中一紧,王允为什么要和众文武一起来这里,难道他已经猜到我怀疑他,怕我突然翻脸杀他,才拉百官来做挡箭牌?还有,他是先到马日郸家的,这要我迎娶俩位公主的事情,莫非是他提出来的?如果真是这样,他有什么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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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忠言逆耳
王允随着文武百官走出董卓府,总算松了一口气,虽然没有用公主套住董卓,但也洗清了自己那日匆匆离开洛阳的嫌疑,接下来,就要找吕布进行下一步。
事有凑巧,王允没走多远就看到吕布骑着赤兔马迎面而来,王允忙迎上去施礼道:“温侯何来?王允这厢有礼了。”
吕布看到是王允,忙跳下马,“司徒,吕布寻你数次,都未遇见,想不到在此得见。”
王允一笑,“允有何得何能,敢劳温侯数次登门拜访?”
吕布破天荒的满脸通红,喃喃道:“布那日偶见司徒爱妾貂蝉,甚爱之,布冒昧想请司徒割爱,不知司徒允否?”吕布虽然把貂蝉接回家了,可貂蝉醒过来后一言不发,只是日夜哭泣,吕布用尽千般手段,也不能让她说一句话,但这几天的接触后,吕布对貂蝉的爱慕更是有增无减。
王允忍住心疼,满脸堆笑道:“温侯误会了,貂蝉乃是允之义女,为何说是允之爱妾?”
吕布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对貂蝉是无比倾慕,唯一的遗憾就是貂蝉曾经做过王允的小妾,没想到王允居然说貂蝉不是他的小妾,而是义女,那么……
王允凑到吕布的耳边轻声道:“王允的家风严谨,貂蝉又美若天仙,王允对她管教甚严,温侯倘若不信,可以亲自去问貂蝉,她是不是处子之身?”
吕布的嘴都笑得合不拢,手舞足蹈一番,突然想起正事,朝王允一拱手,“司徒大人,既然如此,吕布就斗胆请大人将爱女下嫁小将,若得如此,布愿效犬马之劳。”
王允呵呵大笑,故做大方的说道:“貂蝉虽是允之义女,可允待之如亲女一般,也曾想为貂蝉寻一佳婿,可遍观朝中诸人,无一能配我女,而居上位者,比如温侯你,又恐看不上貂蝉,允也不敢开口。不想此女有福,竟蒙温侯垂青,王允替貂蝉高兴还来不及,那还敢不答应?”
吕布一蹦三尺高,大叫道:“太好了,我这就去请义父到大人你府上提亲,我要明媒正娶貂蝉。”说完冲起就要往董卓家跑。
王允忙拉住吕布,“温侯,太师不幸遇刺,有伤在身,就不要劳动他老了,请温侯到敝宅小坐,我与温侯商议如何?”
吕布想想也是,反正义父是同意自己迎纳貂蝉的,不如自己去商量好日期,到时候给义父一个惊喜。“好,那吕布就冒昧了。”
吕布也顾不得什么礼法,自己就与王允去商量的婚期,走了几条街,王允忽然指着背后的一人悄悄对吕布说道:“温侯,那人怎么跟着我们走了这么远,莫非是杨奉余党,寻机刺杀温侯的?”
吕布回头一看,见那人慌忙躲到暗处,正在兴头上的吕布不禁大怒,拍马上前,不给那人分辨的机会,便一戟刺死,大叫道:“来人啊,把这个杨奉余党拖去喂狗!”
……
康鹏此刻还不知道他派去跟踪王允的人已经被吕布误杀,而是在书房中被李儒数落,“岳父,你太糊……失误了,为什么不答应朝中大臣的建议?这是个好机会,岳父娶了公主,既可以和皇室联姻,更可以名正言顺的继续控制朝政。昨天你不是同意了吗,怎么又反悔了?”
康鹏耸耸肥肩,“不要问我,是文和示意我不要答应的,他一定看出中间有什么名堂,你去问他?”
李儒忙看向贾诩,贾诩轻摇着折扇,“显佳,昨夜我回去后仔细思量,发现太师迎娶公主,实在弊大于利。显佳可还记得那‘污蔑’太师的布告?”
李儒点点头,“当然记得,洛阳城中已经全部清除干净了。”
“洛阳城中那布告虽然已经清除干净,可已经闹得朝野传闻,人人皆知。”贾诩继续说道:“幕后黑手也尚未抓到,谁能保证那‘污蔑’太师的布告不会广传天下?倘若现在太师迎娶了二位公主,在外人看来,岂不是太师自己默认了那些‘污蔑’而欲盖弥彰?那时候,太师苦心经营的名声就毁于一旦了。”
贾诩顿了顿,“我军经过虎牢之战和杨奉叛乱,兵员损失巨大,物资更是消耗大半,眼下又是青黄不接之时,无处筹粮。如果太师的名声又毁了,再来一次十八路诸侯重演,我军内有洛阳数万难民嗷嗷待哺,外有强敌犯境,拿何抵挡?”
经过贾诩一番分析,康鹏和李儒恍然大悟,康鹏暗自心惊,自己险些上了大当,这个圈套可不是一般人能看穿的。李儒却破口大骂,“马日郸老贼,我岳父对他如此礼敬,他居然用这么恶毒的手段的暗害我岳父!”
康鹏摆摆手,“显佳,马日郸只是出于维护朝廷体面这么做的,如果堂堂公主之尊未婚生子,朝廷的脸面便荡然无存,他只不过是被人利用而已。”
李儒脱口而出,“王允!肯定是王允!他今天回到洛阳,最先去的就是马日郸家,然后才有了百官劝岳父迎娶公主之事。”
康鹏也怀疑这些都是王允在背后捣鬼,心里琢磨这王允阴魂不散,是不是找个借口把他杀掉,一劳永逸。这时贾诩突然说道:“不是王允!就算王允和这事有关,他也只是个马前卒。”
康鹏一楞,“何以见得。”
“王允没这么聪明,如果王允是定计之人,那么他以前掌握了太师在宫中所做所为的证据,就应该暗中传扬到各地郡州,煽动刘表、刘焉等汉室宗亲出兵,等太师再度离开洛阳迎敌时,他再在洛阳突然发难,挑拨杨奉兵变,内外夹攻太师,他才有取胜之机。可是他根本没看到这唯一的机会,就匆匆挑拨杨奉叛变,只是蜻蜓撼树而已。”贾诩冷笑道:“这个给王允出主意的人,高人哪!诩敢说,他已经让王允派人带证据和洛阳的真正情况散到各地,煽动各地郡首起兵了。”
李儒大急,“先生,那我们该怎么办?”他是董卓军的财务官,最清楚董卓军现在的情况,是绝对再经不起一场大战的。
康鹏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董卓军表面军力强大,可内部危机重重,第一就是吕布非常不可靠,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可顾忌名声又不能杀他,第二是董老大以前干那些好事,自己凭着假先皇遗旨聚拢的一批能臣干将都是忠于汉朝的人,一旦自己名声再毁,首先要造反的就是他们。第三就是后勤供应上,董卓控制的洛阳中央与雍、并两州,洛阳中央人多地少,产粮仅够自给,雍、并两州人少地多,农业生产不发达,能为军队提供的粮食不多,屯田虽然好,可见效极慢,没粮食怎么打天下?
康鹏越想越远,从黄巾起义到三国归一,历经九十六年,中国大地战乱连连,天灾人祸不断,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百姓易子相食,军队用人肉充饥,中国人口从汉末的5007万到赤壁之战后仅有140万,人口锐减之恐怖,前所未见,中国元气大伤,这才有了后来的五胡乱华,中国人第一次被异族奴役。现在自己所处的这个时机,是唯一能避免这个中国历史大倒退的机会,我该怎么做,才能避免三国动乱呢?
“岳父,岳父,你在想什么?”李儒见康鹏久久不说话,便大着胆子把他叫醒。
康鹏这才反应过来,对贾诩拱手道:“文和先生,本相有天下之志,却又不愿擅开杀戮,请先生不吝赐教。”
贾诩也是沉思良久,才说道:“太师,诩有上中下三策,不知太师愿用何策?”
康鹏心说你小子学庞统出主意,小心被乱箭射死!“愿闻其详。”
“太师即刻称帝,我军立即动手,诛杀皇室、囚禁的诸侯和不愿归顺太师的大臣,然后兵出汜水关,取各地野谷补给,拉丁以补充兵源,以战养战,武力夺取天下,这是上策。”
康鹏一听就大摇其头,自古以战养战必然给民间带来巨大损失,这是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太急了,不妥,愿闻中策?”
贾诩很失望,这招虽然毒辣,但很对他的胃口,董卓不用就太没趣了。贾诩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中策是释放十八路诸侯回郡地,借他们的手牵制各地军马,太师挟天子以令诸侯,挑拨他们自相残杀,我军乘机养精蓄锐,积累粮草,待到时机成熟,诸侯互相消耗元气大伤时,一击可破。”
康鹏和李儒同时跳起来,大叫道:“这更不妥!”康鹏心中不屑,亏你贾诩还是三国四大军师之一,竟然想得出这种馊点子,真是闻名不如见面。释放十八路诸侯?这不是放虎归山吗?别的不说,光是曹操和刘备俩个,就是大麻烦!
康鹏对贾诩大失所望,本来今天他还打算再次邀请贾诩担任自己的军师的,现在气得不仅不想再邀请,连贾诩的下策也懒得听。康鹏正想找个借口,这时书房外赵云说道:“太师,蔡小姐来了,她好象很生气,说要见你。”
康鹏乘机朝贾诩一拱手,“文和稍坐,本相去见蔡小姐。显佳,你随我来。”
康鹏与李儒一同出去,扔下贾诩一个人在书房里,贾诩如何看不出董卓的心思,他也不争辩,只是摇着折扇安坐,过了良久,贾诩方才失落的自言自语道:“忠言逆耳,连我的下策也不想听了……”
又过了许久,贾诩又默念道:“不听也好,我也可以省心了。”念完,贾诩轻轻起身,飘然而去。
……
康鹏和李儒一路走到大厅外,康鹏附耳对李儒低声道:“你去安排人手,今晚就把王允暗杀了,然后嫁祸在杨奉余党头上。还有,过几天就有来参加儒林文会的人了,你留心三个人,一个叫诸葛亮字孔明,一个叫司马懿字仲达,还有一个叫郭嘉字奉孝,只要他们进京,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要弄来见我!”贾诩让康鹏大失所望,康鹏只得打起其他老狐狸的主意,寻找自己的军师。
李儒点头,“小婿明白,这就去安排。”李儒说到这顿了顿,又说道:“岳父,文和先生此计虽然昏拙,可他是一心为岳父你好的,你还是不要轻视他的作用。”
康鹏不耐烦的挥挥手,此刻康鹏的心早飞到蔡文姬身边去了,那还听得进李儒的话,“这我知道,你快去办吧。”李儒无奈,只得告退。
“听说你要娶俩位公主?”康鹏刚走进大厅,蔡文姬也不管有仆人在旁,就劈头盖脸的问道:“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坑害了一个秀儿还不够?还想再坑俩位公主?”
康鹏苦笑,这丫头的火暴脾气还真是改不了了,不过也好,又吃醋了,我在她心中还是有地位的。康鹏陪笑道:“本相当然知道,本相不是拒绝了吗?”
蔡文姬这才怒气稍消,“哼,要是你敢祸害俩位公主,我就永远不理你了。”
在蔡文姬面前,康鹏卑微得简直象个奴仆,点头哈腰的说道:“当然,当然,本相不敢。”康鹏心中补充一句,我不娶公主,娶你补偿可以吗?
康鹏卑躬屈膝的模样逗得蔡文姬娇笑连连,“太师,你知道吗?我仲道哥回洛阳了。”康鹏的脸一沉,心说那个伪君子回来你说给我听干嘛?想让我气疯吗?
蔡文姬没注意到康鹏的脸色,娇笑道:“太师,你教我的那个简体字真厉害,仲道哥一个字都不认识,对我佩服极了。”
仲道哥?叫得真亲热,康鹏心里更是吃味。这时蔡文姬又习惯的抱着康鹏的粗臂摇晃道:“太师,你受伤不能理政,这几天你多教我一些简体字好吗?我去气死仲道哥。”
康鹏心说你真把他气死我倒省心了,直接把你娶过门。但蔡文姬的请求康鹏是绝对不会拒绝的,“那好,我这几天不能上朝,就多教你一些。”
“太好了,太师你真好!”蔡文姬欢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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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去者
靠,老狼这里又停电,半夜一点了才码出这么点,各位见谅,老狼实在熬不住要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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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鹏喜滋滋的带着蔡文姬回到书房,贾诩早已不见了踪影,康鹏明白自己刚才的举动伤害了贾诩的自尊心,康鹏想到自己从来到古代,取得的每一样成绩都与贾诩的出谋划策分不开,对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而自己仅仅因为他出的一条计策不对胃口,就对他大加贬斥,确实太过份了。康鹏心中凄凄,有点过意不去。
蔡文姬见康鹏出神,便习惯的在康鹏手臂肥肉上重重扭一下,娇声道:“想什么呢?还不快开始?”
“好,好。”康鹏陪笑道,同时心中做出决定,呆会去安慰一下贾诩,邀请他担任自己的军师。
康鹏正要开始教蔡文姬新的简体字,赵云突然又来报道:“太师,乌程侯一家请求见你,说是要当面向你陪罪谢恩。”
康鹏这才想起,孙坚一家还在自己家呢,我今天忙得都把他们忘了,不行,为了将来孙尚香小妹妹不落入大耳朵的魔爪,我得去和孙坚打好关系,行善积德把孙尚香留在我这里,避免世上多出一对极不相配的老夫少妻。还有那个孙策,长大了也是个能打的武将,而且还精通水战熟悉南方,将来我征战江南时离不开这样的人。康鹏想到这,“请他们到这里来。”
蔡文姬纳闷了,“乌程侯?不就是刺杀太师你那俩个刺客的父亲吗?太师你没有处罚他们?我还以为你把他们全家杀头了呢?”
康鹏一笑,“他们是误会本相,才刺杀本相的,本相已经原谅他们了。”
“你糊涂了?”天下敢这么对董卓说话大概也只有蔡文姬,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蔡文姬对康鹏的最后一丝敬畏早已抛在九宵云外,剩下的就是对康鹏蹬鼻子上脸,蔡文姬冲着康鹏吼道:“他们想杀你,你居然就这么原谅他们了?”
康鹏是被她骂惯的,再说被魂牵梦挂的美女骂两句,康鹏也甘之如饴。“蔡小姐,那孙坚之女孙尚香才**岁,还是不懂事的孩子,本相能和她一般见识吗?”
蔡文姬不依不饶,指着康鹏的鼻子还要开骂,幸亏这时孙坚一家进来了,这才让康鹏免去一顿臭骂。孙坚满怀感激的说道:“太师,孙坚来给你谢罪了。”
康鹏还没说话,蔡文姬已经叫道:“好可爱的小妹妹,来,姐姐抱抱。”然后也不管孙尚香同不同意,一把抱到怀中。
康鹏苦笑,这丫头的脾气还真难琢磨。康鹏也不去管她,“乌程侯,本相当时昏迷不醒,手下人让贵公子和令千金吃苦头了,勿怪。”
孙坚满面愧色,“太师,孙坚一家误听传言,小人领兵犯境在先,犬子与小女刺杀在后,太师仍然以德报怨,善待孙坚子女,小人惭愧。”然后孙坚把孙策与孙尚香的事说了一遍,原来孙坚带兵出征之后,自幼喜欢舞枪弄棒的孙策与孙尚香在九江呆不住,兄妹私底下一商量,便不知天高地厚的悄悄跟来虎牢关,要为父亲闯阵杀敌。谁知兄妹俩刚到虎牢关,就听到诸侯联军全军覆没的消息,孙坚也被抓到洛阳去了,俩兄妹忙又跟到洛阳,想设法救出父亲,因为兄妹俩盘缠已经用光,骑的马也卖了,只能步行速度很慢,路上又听到被董卓强买土地而逃离洛阳的士族造谣,说是董卓已经把十八路诸侯全部杀掉,还要杀天下所有的士族,兄妹那里知道真假,只当父亲已死于董卓之手,便又立志刺杀董卓,为父亲报仇。可巧了,孙策兄妹刚到洛阳那天,康鹏散朝后在路上大唱怪歌,被孙策记住模样,偏偏刚过中午,康鹏就跑出去微服私访,被孙策认出,就有了那惊险的一幕。
孙坚带着孙策与孙尚香给康鹏跪下,孙坚说道:“太师,我们孙家对不起你,请太师念在他们还是小孩子的份上,有什么处罚就施在我孙坚身上,放过他们。要杀要剐,我孙坚绝不皱一下眉头。”
“不!太师,是我出主意刺杀你的。”孙策抬头道:“请你杀了我吧,放过我父亲和妹妹。”
“不要。”孙尚香跪着膝行几步,抱住康鹏的粗腿,奶声奶气的说道:“太师,是我杀伤你的,你放过我爸爸和哥哥,你杀我吧。”
康鹏还没说话,蔡文姬已经把孙尚香抱起来,“小妹妹别怕,他不会杀你,也不会杀你家人。”蔡文姬又对康鹏吼道:“太师,是你自己说不怪罪他们的,不许说话不算话。”康鹏苦笑,心说我总算知道什么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了,不知开始还要不准我放过他们,现在又来做好人。
蔡文姬又安慰孙尚香,“小妹妹,既然你和哥哥来到洛阳了,就暂时住在洛阳吧,等太师放你父亲回家的时候,你们一家再回去。”
孙坚又惊又喜,刺杀当朝首辅这么大的事就这么了了?“太师,她说的是真的吗?你不怪罪小犬与小女?”
康鹏苦笑着揉揉鼻子,“她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在这里她说了算。”康鹏本来就想饶过未来的大美女孙尚香,至于孙策——算他运气好。
孙坚大喜,“太师和太师夫人的大恩大德,孙坚铭记于心,孙坚对天发誓,今生今世,永不再与太师为敌!倘有违背,叫孙坚死于刀剑之下!”
不良学生心里不屑,这年头发誓比吃白菜还容易,我这两辈子发的誓什么时候算过数,可几时应过誓?可嘴上却说道:“乌程侯太客气了,何必如此?”
康鹏的话还没说完,手上的肥肉又是一阵剧疼,蔡文姬怒气冲冲的吼道:“老丑鬼,你占我的便宜?”又对孙坚吼道:“你看清楚了,本小姐是侍中蔡邕之女,不是这个老丑鬼的夫人,你长的什么眼睛?”
孙坚满面堆笑,心说就凭他这么让你,你现在不是,将来也是,想不到董卓还是怕老婆的主。蔡文姬见孙坚笑得古怪,俏脸顿时红到脖子根,“你笑什么?我和这老丑鬼没关系……”
不管蔡文姬怎么大吼大叫,不仅孙坚一家把她当着董卓的夫人,董卓家的人也早已把她当着主母来看,她的话,在董府比康鹏的还管用。而蔡文姬自己在不知不觉间,也逐渐溶入董卓一家,对卫仲道却渐渐没有感觉了。
因为孙坚还是囚犯,不能携带家眷,更何况孙尚香还是个小女孩,经过康鹏和孙坚商量,不良学生吃亏上当不情愿的把孙策和孙尚香留在自己家里暂时住下,对于康鹏的大度,孙坚简直感激涕零。
到了晚上,康鹏好不容易把蔡文姬打发回去,康鹏才把李儒叫来,让他和自己一起去贾诩家安慰贾诩,劝贾诩接受董卓军军师的位置。
可到了贾诩家,康鹏和李儒才惊讶的发现,贾诩家早已人去楼空,保护贾诩的董卓军士兵告诉康鹏,贾诩回来就收拾了行李离去,什么话也没留下。李儒气得对那些倒霉的士兵大骂,“混蛋!文和先生离开洛阳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通知一声?”
康鹏的心里其实更难受,呆立了半天,最后还是拦住李儒,“算了,是我们太冲动,不愿听文和先生的金玉良言,他是心灰意懒才离去的,谁都拦不住。”
回到家里,康鹏和李儒谁都不说话,各想各的心事,康鹏此刻肠子都悔绿了,三国四大军师之一,就因为一点小事被自己气走,眼睁睁的这么放走一个难得的人才,自己太过份了。
世上没有后悔药,康鹏知道后悔也没用,叹了口气对仍然在垂头丧气的李儒说道:“显佳,明天把公台从屯田之地调回来,由公台接替文和的位置,屯田的事情全部交给枣祗负责就行了。”
李儒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岳父,今天我们派去盯梢王允的人到现在还没回来,会不会又被王允发现了?”
康鹏心中一凛,这个王允一天不除自己就一天不能安枕,不行,这个心头之患一定得杀掉!想到这,康鹏下令道:“立即安排人手,今晚就把他解决了。”
“是,小婿这就去安排。”李儒也是对王允越来越不放心,虽然至今没抓住他的证据,可种种迹象表明,杨奉叛变与他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种人绝对不能留!
看着李儒匆匆跑去的背影,康鹏心中有些感动,这个名义上的女婿虽然长得贼眉鼠眼的,可对自己的忠心是绝对没话说,为了自己,什么委屈都能受,什么苦头都能吃,最难得的是,他居然半点疾贤妒能的心思都没有,只要是才能的,他就心甘情愿的做那人的副手,这点他可比大部分人强多了,董老大在挑女婿方面的目光还真有一套。
……
“岳父,岳父,不好了!”第二天一早,伤势尚未痊愈还在昏睡的康鹏就被李儒叫醒,支开旁人低声道:“我派去杀王允的人,今天他们的尸体出现在王允家门外,而王允安然无恙!还有我昨天白天派去监视王允的人,到现在还是没回来,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康鹏大吃一惊,顿时睡意全无,“你派去的人身手怎么样?”
“很好!”李儒很肯定的说道:“当初杀少帝母子就是他们,那时还有御林军护卫少帝,他们都轻易得手,想不到竟然栽在王允府里。”
“走。”康鹏慌忙起身,“叫上子龙还有奉先,我们一块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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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来者
听到李儒的汇报,康鹏大吃一惊,三国历史中记载,王允只是精于溜须拍马,智力也很一般,连环美人计只是他灵光一现而已,可从没听说他有武艺在身啊?现在李儒派去的好手竟然全部挂了,这怎么解释?康鹏越想越是心惊,不管是王允深藏不露还是他找到了几个好手,对自己都是大大不利,一定得去看个究竟!
“叫上子龙和奉先,我们一起去查看。”康鹏下令道。不知道杀了李儒派去的刺客是什么人,万一是王允提前拉到典韦、太史慈这样的猛人自己就危险了,为了小心起见,康鹏还是决定把三国最变态的俩个武将带上放心些。
赵云很快到了,可去找吕布的人回来报告,吕布昨天到现在就没回过家,不知道在那里,康鹏无奈,只得让赵云保护自己与李儒前去。
一路策马到王允家,王允家门口已经是人头攘攘,康鹏仔细一看,朝中的文武百官居然又全部来了,不用说,又是被王允拉来做挡箭牌的。
“太师来了,太师来了。”因为康鹏那‘标致’的身材,百官远远就认出康鹏,马上有人嚷嚷开了,顿时百官纷纷涌动,一起朝康鹏拥过来,康鹏也看清为首的自然是王允,可紧跟在王允旁边的人——竟然是吕布!
康鹏又惊又怒,同时还有一丝害怕,太象了!康鹏心说这情形太象了!当年董老大就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被王允和吕布杀死的,今天难道就是历史上那天的提前。康鹏立即勒马不动,扯开破锣嗓子大喊道:“站住!你们这是干什么?”
百官都是一楞,心说我们是来迎接你啊,谁叫你的官比我们谁的都大。可文武百官还是不敢乱动,乖乖的站住。吕布却大大咧咧的不在意,快步走到义父面前,“义父,你怎么不在家中养伤?司徒大人这里的事情义父你放心,我已经把来刺杀司徒大人的杨奉余党全部杀了。”
康鹏的铜铃眼差点没鼓出来,气急败坏的吼道:“刺客是你杀的?你肯定他们是杨奉余党?”康鹏那个气啊,李儒辛辛苦苦替自己培养的刺客,竟然死在自己人手里!
吕布那知道这些,还在那里大言不惭的说道:“孩儿肯定他们是杨奉余党,昨日孩儿与司徒大人同行之时,就有杨奉余党跟踪,也被孩儿杀了,没想到那些鼠辈昨夜居然又来送死……”康鹏只差没气疯了,原来派去监视王允的人失踪也是吕布干的好事!
康鹏气得也不想说话,从吕布旁边走过,走到王允身旁,很虚伪的问道:“王司徒受惊了,没伤到那里吧?”心中说的是实话,你老头早死早超生,我康鹏就放心多了。
已经六十多岁的老狐狸王允当然听得出康鹏话中的勉强,但他的演技比康鹏强多了,一脸惟妙惟肖的受宠若惊模样,“太师自己有伤在身,还来看望老朽,老朽真不知道该……”王允说到这擦去夺眶而出的眼泪,“该如何报答太师的深恩厚德?”
不良学生虽然嫩点,但也不是白给的,一边和老狐狸客套,“司徒大人太客气了,关心朝中大臣是本相应该的。”一边不动声色走到停着刺客尸体那里,仔细查看。
李儒派去的一共是七人,全部是当胸一剑毙命,鲜血已经凝固,他们的脸上还保留着临死时的惊恐,他们肯定想不到,杀死他们的,就是他们的主公的义子……。虽然只是一些无足轻重的手下,但康鹏还是暗然神伤,几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有了,都怪自己太轻视王允了。
吕布那知道康鹏在想什么,又跑过来自吹自擂,“这些家伙身手还算不错,应该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刺客,可惜他们遇见的是我吕奉先,算他们倒霉……”
“我儿英雄无敌,他们当然不是我儿的对手。”康鹏打断吕布的话,“可是我儿为何昨夜会在王司徒府上?恰好遇见刺客?”
吕布居然脸红了,扭扭捏捏的说道:“义父,孩儿是到司徒大人府上商量与貂蝉的婚期,才碰巧遇上的。孩儿本来想给义父一个惊喜,没想到义父还是先知道了。”
康鹏心中剧震,心说该来的还是来了,慌忙问道:“那商量得如何了?貂蝉不是王司徒的侍妾吗?难道王司徒舍得割爱?”
这时王允上来说道:“太师,貂蝉并不是老朽之妾,而是老朽义女也。经老朽和温侯商量,老朽已将貂蝉接回家中,准备嫁妆事物,单等太师与温侯来提亲了。太师,老朽可算是攀上高枝了,哈哈……”
康鹏心说你吕布是傻瓜吗?我以前念在你和貂蝉是真心相爱,算是一对难夫难妻,有意成全你们,现在你又把貂蝉交换王允,那我还敢放心吗?这不是逼我杀你们吗?
康鹏心中被迫起了杀机,脸上不动声色,“既然如此,那就等本相身体痊愈,就带我儿来府上提亲,本相身体不适,先告辞了。”
……
回去的路上,康鹏脸色一直阴沉,只是悄悄吩咐李儒,让李儒从厚抚恤那些冤死的刺客家眷,便不再说话。康鹏心里盘算,貂蝉已经回到王允家,吕布就绝对不可靠了,该用什么手段把吕布、貂蝉和王允杀掉,最好是神不知鬼不觉,既杀了人,又不伤害自己的名声,用什么方法能做到?本来这种事贾诩最拿手,可惜他被自己气走了,不知去了那里。
康鹏思量半天,始终找不到好的办法,又找不到可以商量的人。康鹏这才发现,猛将自己不缺,就算杀了吕布,还有赵云、张辽、徐晃和高顺、徐荣等人都可以独挡一面,李傕、郭汜和驻守雍州的牛辅等人,都是冲锋陷阵的好材料。自己就是缺少谋士,尤其是顶级的智囊,唯一一个还被自己气跑了,剩下的李儒忠心是没话说,可计谋一般,陈宫表面上看是忠于自己,可实际上是忠于汉室,很多见不得人的事都不能征求他的意见,否则搞不好他是第一个叛变的人。
康鹏正想着,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家了,忽然迎面有人长歌而来;朝堂反复兮,天地变;大厦将倾兮,一木难扶;山谷有贤兮,欲投明主;明主求贤兮,却不知吾。
听到这歌声,康鹏突然想到一个人,慌忙滚鞍下马,颠着一身肥肉奔向那人,李儒和赵云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紧紧跟上。
唱歌那人大约二十七八岁,一身儒生打扮,面容俊美,虽然比不上赵云那么‘变态’,比之某人可强多了。康鹏此刻也顾不得嫉妒了,朝那人一抱拳,“请位先生,是否名叫单福,或者徐庶徐元直?”
那人一楞,“这位大人,你认错人了,小生不叫单福,也不叫徐庶徐元直。”
康鹏大失所望,还以为自己在大街上捡到一个顶级谋士了,原来不是,自己真没运气。“既然如此,得罪了,先生勿怪。”又转头对赵云和李儒苦笑道:“别紧张,是我认错人了。”
这时那人在康鹏在背后说道:“没关系,既然大人认错了人,那小生荀彧告辞了。”
“没认错!”康鹏激动得反身一把将荀彧死死抓住,“我找的就是你!子龙,显佳,你们快随我请荀彧荀先生到家里去!”
也不管荀彧同不同意,康鹏生拉硬扯的把荀彧拖起就走,肥脸上已经笑开了花,老天真眷顾我康鹏,走了一个贾诩,捡到一个荀彧,不!应该是捡到三个,荀彧,荀彧的侄子荀攸,还有郭嘉!郭嘉郭嘉我康鹏爱你,就象老鼠爱大米;还有荀彧、荀攸我也爱你们,就象老猫爱老鼠!康鹏已经兴奋得语无伦次,心说用一个顶级换一个顶级搭俩个一级,这笔买卖值得!
仍然是召集全家相见,仍然是大宴相迎,董家兄弟仍然是重礼馈赠,荀彧却不象前几位那么被迷魂汤灌倒,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就连听到康鹏是当朝太师的身份,表情也是波澜不惊。不同以往的还有李儒,他破天荒的不时用怀疑的目光打量荀彧,仿佛很敌视一般。
这些康鹏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他只是沉溺在即将找到郭嘉的喜悦中,酒过三巡,康鹏客套几句就话入正题,“文若先生,本相久闻先生及令侄公达大名,还有先生的好友郭嘉郭奉孝,本相也是倾慕已久,不知先生能引见否?将来也好参加本相举办的儒林文会啊。”靠,找到郭嘉我康鹏就给他俩条路,一条是给我卖命,一条就是我宰了他,不给他和我为敌的机会。
荀彧一抱拳,“回禀太师,小生要让太师失望了,奉孝此刻应该还在颖川,即使他来参加文会,路程也需二三十日。”
康鹏大失所望,看来短时间是抓不住郭嘉了。这时李儒突然问道:“文若先生,既然奉孝先生路途遥远不能前来,那么文若先生为何能现在就到?先生不也是颖川人吗?”
康鹏经李儒一提醒,也是有点警觉,心说该不会是荀彧嫉妒郭嘉的才华,他怕我重用郭嘉而轻视他吧?荀彧却答道:“显佳先生,小生并不是为了参加儒林文会而来,而是为了舍侄荀攸而来洛阳,故而早到。”
康鹏一楞,荀攸就在洛阳?慌忙问道:“文若先生所言何意?难道令侄就在洛阳?”
荀彧点点头,“不错,就在太师的囚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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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荀家叔侄
荀彧说出他的侄子荀攸就在洛阳,而且就在董老大的监狱之中,康鹏不禁大吃一惊,忙问李儒道:“显佳,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究竟吗?”
“太师。”当着外人的面,李儒还是以官位称呼康鹏的,“荀攸荀公达原是朝廷黄门侍郎,只因与曹孟德合谋刺杀你,事败被擒,现关在洛阳大牢。”
康鹏一拍脑袋,心说搞了半天我最想要的人就关在自己的牢房里,都怪我以前不好好学历史!康鹏故作糊涂,“原来如此,既然孟德都已经赦免了他的死罪,荀公达也把他放了,请来与文若相见。”
李儒本来还要说什么的,但康鹏此刻急于寻找贾诩的候补,根本不给李儒说话的机会便再三催促,李儒无奈,只得亲往洛阳大牢,将荀攸接来。
荀彧叔侄在董卓府相见,抱头痛哭一场,康鹏在旁边纳闷了,这荀攸看模样有三十多岁,怎么比二十多岁的荀彧辈分还低?看来荀彧的老爸是老当益壮啊。
等荀彧荀攸叔侄哭诉一通,康鹏又施展如簧之舌,鼓动俩叔侄为自己效命,不想这次却不容易,荀彧还好点,推说自己才薄学浅,怕误了当朝太师的大事,算是还有商量的余地。荀攸却断然拒绝,甚至表示宁愿再回大牢,也不给汉贼助纣为虐。惹得平时算是好脾气的李儒都是大怒,与荀攸争吵起来。
康鹏知道这叔侄俩的脾气,都是忠于汉朝的主,为了汉朝连已经称霸北方的曹操都敢得罪,结果被曹操鸟尽弓藏毒死了,要想收服他们,必须用上自己的镇山法宝——先皇遗旨!不良学生毕恭毕敬的请出先皇遗旨,原想眼前俩位马上要嚎啕大哭,然后恭身下拜归顺的,谁知荀彧倒是这么做了,荀攸却还在捧着那道先皇遗旨左看右看,满脸的狐疑。
“太师,小人不知太师用心良苦,为了宗室朝廷蒙受不白之冤,小人误会太师,罪该万死!”荀彧就象死了亲娘一样,哭得死去活来。荀攸本来还要说什么的,但被荀彧拉住。荀彧擦去眼泪又道:“太师,小人今日终于明白太师的苦心,倘若太师不弃,小人愿为太师效犬马之劳。”
不良学生大喜,心说总算把这个一流的军师拉到手了,忙又劝慰一番,立即对荀彧大加封赏,一口气提拔到了和荀攸平级的黄门侍郎,金玉珠宝反正是不良学生从皇宫或者士族手里搜刮来的,不良学生当然不会小气。
对不良学生的封赏,荀彧自然感激涕零,拍着胸口保证,只要给他一天时间,就能说服侄子荀攸也归顺太师。不良学生当然求之不得,赶紧命人替荀家叔侄寻找住宅,安排他们住下,荀彧很感激的千恩万谢之后,方才跟着相府仆人而去。
荀家叔侄刚走,李儒就把康鹏拉进书房,“岳父,这荀彧来路古怪,和我们相遇太凑巧了,你还是小心为好。”
康鹏正沉浸在收服三国顶级军师的喜悦之中,那里听得进去?反而替荀家叔侄辩解,“本相岂能看不出那荀彧是故意在街道上唱歌吸引本相注意?可你想想,那荀彧要救侄子,就只能走本相这一条路,否则有谁敢私放这曾经参与刺杀本相的荀攸?”
李儒大急,“岳父,既然那荀攸曾经参与刺杀你,必然对你恨之入骨,这种人能放心吗?”
康鹏得意的摆摆手,“不要紧,荀家叔侄的脾气本相有所耳闻,都是忠于汉室的主,可现在汉室处于本相的控制之中,他们忠于汉室便是忠于本相了!哈哈……”康鹏狂笑一阵,“就算他们有异心,可本相只是给他们内政之权,没给他们兵权,也翻不了多大的浪……”
李儒本来还要说什么的,这时董老大那扇可怜的书房门再次被人踢开,“太师,你还没忙完吗?我要来学简体字了。”李儒一阵头疼,岳父无比痴迷的那个没教养丫头又来捣乱了。
不出李儒所料,看到蔡文姬来到,岳父赶紧挥手往外赶自己,连吕布和王允打得火热的事情也忘记交代了,就把自己直接赶出书房。
李儒心情沉重的走出董卓府,哀叹如果贾诩在,以他的智慧,一定能看穿王允的伪装和荀彧的真正用意,也能说服岳父不要沉溺于女色,把心思用到正事上去。可李儒知道哀叹也没用,贾诩已经走了,岳父又不理国事,朝廷诸事就全部压在自己头上,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而为。
康鹏那知道李儒的心思,此刻他正春风得意,不光蔡文姬来向自己学习简体字,就连孙尚香这个未来的大美女也跑来要学,他的美女养成计划已经迈开了第一步。
第二天一早,荀彧前来向康鹏报喜,他已经说服了荀攸归顺康鹏,然后荀攸向康鹏磕头谢罪,表示自己已经明白太师的苦心,自己要洗心革面,戴罪立功。康鹏自然大喜,立即让荀攸官复原职,并且大加封赏,让荀家叔侄协助李儒处理国事。
康鹏刚封赏完荀家叔侄,蔡文姬就得意洋洋的又跑来了,她昨晚又用康鹏教她的简体字折服了卫仲道,让卫仲道甘拜下风,赞赏不已。蔡文姬为了继续教训以前心高气傲的未婚夫婿,没到时间就来缠着康鹏,非要多学一些。在蔡文姬面前,康鹏永远抬不起头来,自然是有求必应。
接下来的几天,荀家叔侄没有让康鹏失望,他们表现出了极高的内政才能,协助李儒和陈宫将国事军务处理得有条不紊,无懈可击,而李儒开始确实对荀家叔侄顾虑重重,可经过这几天李儒的观察,并没有发现荀家叔侄有什么异常,同时李儒自己也承认,荀家叔侄才能的在自己之上。渐渐的,李儒也放松了对荀家叔侄的警惕。
不良学生更是得意自己慧眼识珠提拔的人才,这几天,他除了注意吕布和王允的举动,剩下的时间可以放心陪着蔡文姬、孙尚香玩乐,不必再为国事头疼,而洛阳城中那些突然出现的中伤董卓的布告,也突然之间再无踪影,有关董卓残酷暴戾和淫秽后宫的传言,也因为洛阳百姓对董卓的影响大为改观,而逐渐烟消云散,再也没有人在公开的场合谈论了。最让不良学生松了口气的是,吕布与貂蝉的婚期已经定下,就在今年的年底,也就是说,历史上王允的美人计挑拨董卓与吕布的关系,已经失去作用了,同时派去监视吕布的探子也回报,没有发现吕布有什么不轨举动,每天都是训练士卒,操练军队,表现比遇到貂蝉之前还好,剩下的时间就是筹办婚事,每天来给康鹏请安,每隔三天才去看望一次貂蝉,也是很快回家,再没有在王允家过夜。
不良学生也乐于如此,借口自己伤势未愈,把朝政全部交给李儒等人处理,每天只是和蔡文姬、孙尚香厮混,晚上和秀儿亲热。倘若不是老顽固马日郸三天两头来催促他迎娶俩位公主的事还让他比较头疼,康鹏只怕已有此间乐、不思蜀的想法。
欢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康鹏还沉醉在与蔡文姬相处的美好中,时间就已经进入了建安元年八月,秋收麦熟之时,因为今年洛阳与董老大的老巢雍、并两州都是风调雨顺,董卓军坚决推行的屯田之策极得民心,极大的鼓舞了百姓的农业生产积极性,加之枣祗推广了新式农具,使农耕效率大增,三地都基本取得了丰收,预计将得粮两百万余斛。三地军民欢呼雀跃,连最近一直都愁眉苦脸的李儒也笑开了花,连称今年日子好过了。康鹏闻信大喜,难得去上一次朝,就是为了加封枣祗为屯田校尉,并且法令天下,命令明年中国每个地方都要推行屯田。
康鹏实际控制的地盘取得了丰收,其他地方的情况却不容乐观,北方长时间干旱无雨,十八路诸侯又被关在洛阳,无人组织兴修水利抗旱,农田普遍欠收,灾情最严重的是青州、兖州和冀州,除了旱灾之外,蝗虫也来捣乱,田地肯定是颗粒无收,各地官府存粮连渡过这个冬天都不够,要求赈灾的奏章雪片般飞到洛阳,飞到替康鹏处理朝政的李儒手里。
开始李儒还悄悄把这些奏章压下,连陈宫和荀家叔侄、文武百官都不让知道,就是怕岳父又头脑发昏,拿救命的军粮去赈灾,可纸始终包不住火,不知怎么的,北方大旱的事还是被荀家叔侄知道了,一下子在早朝上捅出来,文武百官顿时开了锅,纷纷指责李儒,说李儒这是置大汉黎民于不顾,毁我大汉江山。就连平时和李儒交情不浅的陈宫也站在百官这边,对李儒口诛笔伐。在快被唾沫星子淹死的情况下,已成众矢之的的李儒只得向岳父禀告此事,请岳父处置。
康鹏接到李儒的汇报也不敢怠慢,慌忙召集亲信商议对策,董卓军会议上,众人很快分成两派,以李儒、李傕和郭汜为首的西凉派坚决反对赈灾,理由是各地官府平时对董卓听宣不听调,不把董卓这个名义上的辅政太师放在眼里,现在遭灾了才想起向董卓要赈灾粮来,天下那有那么好的事?还有董卓军手里粮食还要留着以防不测,全部送出去要是又打仗怎么办?
陈宫、荀家叔侄和赵云等新归依康鹏的文武意见截然相反,坚决要求康鹏赈济各地,理由很简单,居庙堂之者,必以为民造福为己念,不能坐视黎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吕布居然也要求康鹏赈灾,说是要继续发扬义父的人道主义,得民心才能得天下。
张辽、高顺和徐晃等人态度中立,不偏不倚,也不发表意见,只是唯康鹏之命是从。
皮球转了一圈,最终又回到康鹏这里,康鹏也明白这事为难,赈灾吧,自己的军粮就没指望了,来年招募更多流民屯田的计划也将落空。可不赈也不行,难道要自己眼睁睁看着其它地方的百姓饿死?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康鹏沉思良久,终于咬着牙艰难的说出一个字,“赈!”
陈宫、赵云和荀家叔侄松了一口气,齐声高赞康鹏的高功亮德,仁慈博爱,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李儒却如丧毗考,哭丧着脸连声道:“岳父三思,岳父你三思啊!”
康鹏其实比李儒还心疼,本来他打算过了今年冬天,就出兵征讨关外的,统一北方再图南方,一统天下之后再学曹丕的,现在只能推后一年了,好在十八路诸侯都捏在手里,不用担心有厉害的竞争对手。康鹏柔声对李儒道:“显佳,我知道你的好意,也明白你对我的忠诚,可你想想,我们手里有粮,难道能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吗?”
李儒话里已经带上哭音,给康鹏下跪道:“岳父,不行啊,我们的粮食也不多,拿出去了,如果再有战争,我们拿什么给士兵吃饭?”说完,李儒连连磕头,直至额头出血。
康鹏心中不忍,将李儒扶起,“显佳,我既恩惠天下百姓,还有什么人会来恩将仇报?不要说了,去调集关中粮食,赈济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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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青州黄巾起
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昨天五个小时中,老狼的破电脑居然被迫两次重装系统,稿子全部报销……。今天更新五千多字,希望能让各位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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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这句话生动的描写了战乱年代百姓的苦难生活。几乎是一条定律,每逢改朝换代、皇朝灭亡之时,中华大地必然天灾人祸不断,兵戈连连,最终受苦的,自然不是高高在上皇帝权贵、地主军阀,而是最底层的人民百姓。
汉建安元年入秋之时,刚经历了黄巾起义、十常侍之乱和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战乱的老百姓还没能喘口气,可怕的旱灾和蝗灾又接踵而来,青州、兖州和冀州等地农田颗粒无收,加之北方这几年动乱不断,劳动力严重短缺,无力抢灾救灾,官府士族又横征暴敛、赋役繁重,民间的最后一丝元气也被抽走,饥荒的阴影已经笼罩在百姓头上。
北方灾情源源不断报到洛阳,地方官员平时不买董卓的帐,朝廷的命令也是阳奉阴违,到了危险的时候,他们又把皮球踢给董卓,伸手要救济要粮食。董卓给,那么救济了百姓功劳是地方官员的,还可以从中捞一大笔;董卓不给,那么地方官员就可以对百姓说,不是我们不救济你们,而是朝廷不救济,董太师不救济你们,你们要恨就去恨董卓吧。
康鹏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又不能不给,第一是当然为了争取民心,为将来夺取天下做准备,第二是朝再大臣及康鹏手下的压力,最主要一点,不良学生是一个现代人,虽然品德上不怎么值得称道,可毕竟是受过现代教育,内心里不忍看到民间出现饥荒。于是康鹏不顾李儒的坚决反对,决定将自己的天下大计推迟一年,命令李儒从自己直接控制的关中调粮赈济灾民。
李儒明白岳父这样做无异于损己利人,迂腐之及,可李儒向来对岳父忠心耿耿,明知是乱命,也只得不折不扣的执行,立即安排从雍州及并州调拨粮食到洛阳,准备转赈各地,而洛阳收集到的赈灾粮食已经装车出发,经汜水关运到灾区。
但时间已经晚了,粮食从洛阳出发的第二天,李儒就接到青州急报——青州又发生黄巾起义了!起义军达数十万之众,并且有蔓延扩大之势,和上次的黄巾起义不同,这次黄巾起义没有统一的领导,而是由大小不同的头目各自带领,攻城掠地,一路饥民纷纷归附,青州已经沦陷大半。还有一处不同的是,这次的黄巾起义军打出了清君侧、诛董卓的旗号,搬出曾经在洛阳城中广为传播的董卓滥杀无辜、**宫廷的罪名,矛头直指董卓。
李儒大惊失色,慌忙传令救灾粮食暂停运送,以免落入起义军之手,然后飞马去董卓府报信。李儒匆匆跑进董卓的书房的时候,康鹏正在教蔡文姬和孙尚香数学,蔡文姬早将康鹏认识的一千多个简体字学会用熟,可康鹏舍不得放弃再与蔡文姬见面的机会,便又搬出数学来诱惑蔡文姬,骗她天天来自己家。
“岳父,不好了!”李儒也不管有旁人,进屋就大喊道:“青州黄巾贼又起,青州除了北海、临淄之外,几乎全被贼军占领,各地灾民群起响应,兖州和徐州都危险了!”也许是李儒跑得太急叉了气,喊完便咳得不停。
康鹏也是大惊,青州黄巾又起不是在公元193年吗?怎么现在公元190年就发生了?难道是我来到这个时代历史发生了改变?但康鹏细想之下顿时明白,原来的历史上,诸侯讨董是得胜而回,保存了实力镇压,至到李傕、郭汜之乱后才发生,最后被曹操镇压。而现在自己变成董卓,诸侯讨董被自己挫败,诸侯也被自己生擒关押在洛阳,联军也被解散,给各地造成了极大的权力真空,灾荒又来添乱,青州黄巾起义便提前发生。
康鹏此刻无比后悔,自己抓到十八路诸侯之后怎么就没想到立即派人去接替他们的位置,而是只想着控制中央,挟天子以令诸侯?细想之下康鹏惊出一身冷汗,自己从来到这个时代,那时候还信誓旦旦的要征服天下,一统世界,再现汉唐雄风。也凭着对历史的了解,一把火烧了联军的粮仓,轻松取得虎牢关大捷,也开始为天下百姓造福。可自从来到洛阳之后,自己仗着军力天下无敌,就每天沉浸在志得意满之中,把曾经的理想忘得一干二净,数十日不曾理政,只是玩乐,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自己忘记了真正董卓的教训了?
康鹏越想越后悔,越想越害怕,突然大叫道:“李儒,给我召集众人,商议政事!”
虽然康鹏情急之下叫法不甚礼貌,但李儒还是大喜,岳父终于摆脱女色的沉迷了,“是,小婿这就去安排。”
康鹏又扭头对蔡文姬说道:“文姬,你也听到了,本相这几天肯定很忙,你……”
蔡文姬轻轻的打断康鹏的话,“太师,我知道,这几天我就不来了,还是国事要紧,我先走了。”这段时间,虽然卫仲道不再反对蔡文姬到董卓府学习,可蔡邕仍然坚决反对,因为已经有流言蜚语传出,说蔡邕是用独生女儿向董卓换取自己的前程,饶是蔡文姬天生性格爽朗骄傲,也有点撑不住了,今天借这个机会,蔡文姬便提出再不来董卓府学习。
康鹏点点头,表示同意。这时孙尚香仿佛也明白了什么,紧紧抱住蔡文姬,“姐姐,你以后会来看香香吗?”蔡文姬拍拍她的头,“香香乖,姐姐会来看你的,你也可以去姐姐家看姐姐,以后你要听你哥哥的话,明白了吗?”蔡文姬想了想,突然又补充一句,“还有,你千万别单独和太师在一个房间里!”
听到蔡文姬的话,康鹏气得直翻白眼,蔡文姬却朝他一笑快步出门,经过李儒身边时,李儒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狐媚子!都是你迷惑我岳父,他才不理政事的!”
蔡文姬已经出门了,心中总觉得少些什么,想了想又回头道:“太师,八月十五是我十六岁的生日,你一定要带香香来哦。”说完也不等康鹏回答,扭头便走。
……
蔡文姬离开董家的时候,正巧被董崇和董曼撞见,董崇和董曼倒是向她打招呼,可蔡文姬历来反感这俩个曾经绑架自己的坏家伙,也不答话,昂首而走。
董崇和董曼这俩坏小子知道她的脾气,但更知道大哥迷恋于她,也不生气,只是董崇对董曼嘀咕道:“三弟,大哥怎么还没把她弄上手啊?”
董曼也纳闷,“是啊,要是以前,咱们大哥早把她变成我们大嫂了。”董曼想想,突然紧张的说道:“二哥,你说是不是大哥年纪大了,那方面不行了?”
董崇也不是什么好鸟,闻言也很紧张,“对,有道理!大哥连送上门的公主都不要,这个丫头大哥那么喜欢她,我们帮大哥捆她来了,大哥也不上手,一定是大哥的身体有了问题!”
董曼转了转眼珠,附耳对董崇收到:“二哥,我听说……”
董崇也曾听说过此人,大喜道:“好,我这就派人去把他抓来孝敬大哥!”
……
“地方上最新的报告,青州黄巾贼已达四十万之众,但数量还在急剧增加,现在应该有五十余万,甚至更多!”董卓军会议上,李儒先将青州黄巾起义军的情况汇报给众人,“青州几乎全部落入贼手,同时兖州和冀州也有小股黄巾贼响应,并且有蔓延之势,他们打的都是清君侧、讨伐太师的旗号!”
康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多?他们那来这么多士兵?领头的谁知道吗?”
荀彧答道:“肯定有!北方大旱百姓无粮为继,走投无路之下,极易被黄巾贼鼓动造反,老弱妇孺一起上阵,数量就上来了。至于贼首,没有象张角那样的大头目,都是些小头目组成。”
“一群乌合之众。”吕布不屑道:“义父,请给孩儿一支兵马,孩儿替你把这些乱贼全部杀光。”
“万万不可轻易动兵。”陈宫阻止道:“青州遥远,我军若劳师远征,粮食转运困难,且粮路不在太师控制之中,若粮路被断,我军危矣。”
荀攸一笑,“宫台此言差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自前次黄巾之乱后,各地已是各主其政,圣上旨意出了洛阳就不怎么管用了。太师既是当朝辅政,理应率王师出征,复我大汉江山,方能流芳千古啊。”
“不可……”李儒听到荀攸的话慌忙打断,情急之下咳嗽连连,“咳,咳,太师乃是千金之躯,岂可轻离京城?”
康鹏见李儒咳得厉害,似乎有病在身,知道他是替自己累成这样的,感动之余忙起身替李儒拍背,柔声道:“显佳别慌,本相当然知道不能轻离洛阳,是不会轻易率师出征的。”
李儒越咳越是厉害,但还是挣扎着说道:“咳,咳,太师,黄巾贼人数虽多,却未经训练,也无军粮补给,确是乌合之众,我军只需派一员上将前往,佐以智谋之士,用文和先生破诸侯之计,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必可大破敌军。”李儒此刻已经咳嗽得脸色发青,这么多天来,康鹏一直不理朝政,大小事务全部压在他身上,虽有荀家叔侄与陈宫协助,但也累得不轻。
康鹏见他病重,心疼的叫道:“显佳,你别说话了,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来人,扶显佳回去休息,找郎中替显佳诊治。”
李儒本欲推迟,可身体实在撑不住,只得依言去休息,只是临走时,李儒再三嘱咐康鹏,“岳父,你是朝廷和西凉军的主心骨,千万不能轻离洛阳,否则我军危矣。”
李儒走后,康鹏果然听从李儒的建议,不管荀家叔侄如何规劝,就是不松口亲自领兵出征,只是决定派张辽、高顺和陈宫领五万黑骑军与陷阵营出征,讨伐青州黄巾起义军,荀家叔侄苦劝无用,只得作罢。康鹏当即下令张辽等人整顿军马,准备粮草,第二天就誓师出征。
……
董卓军会议之后,荀家叔侄告别回自己住处,李儒是安排他们住在洛阳城东,也许是李儒的无意之举,俩人的住处远离朝中众大臣的府邸,反而离百姓民居较近,荀家叔侄仿佛也不在意,很高兴的住下。
快到家的时候,荀彧指着路边一个大饼店说道:“公达,我再去买些这家的饼,他家的饼滋味比家里厨师做的好多了。”
荀攸微笑着点头,从人也知道荀家叔侄爱在这家买饼和锅盔,也不在意。荀彧径自走进店里,“店家,再来五个饼。”同时递上五十文钱。
那店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见荀攸是老顾客,便满面堆笑递上大饼,又接过铜钱——与夹在钱中的一个小纸团!然后那店主手指一弹,那纸团就飞入袖中,就连店中的其他顾客都没看到。
可荀攸与那店主都没注意到,此刻街道对面,有一双锐利的眼睛一直紧盯着他们……
荀攸走后不久,那店主大概要买作料,将店交给伙计看管便出了门。也许是凑巧,那店主去买作料那家是当朝大司徒王允的一个远房亲戚开的,那店主又很不小心的把那个小纸团掉到作料店的柜台中,然后那个小纸团七转八转,中间还经过一段地道,最终送到曾经关押貂蝉的密室之中,落人入王允、卫仲道、冯太监兄弟和一个叫郭嘉的人手里。
……
“这个李儒对他的岳父还真是不错,带病还替他的岳父处理朝政。”郭嘉拿着那个小纸条笑道:“快撑不住了还在劝他岳父不要亲自带兵离开洛阳,忠心可嘉。”
“可惜青州那边动作快了一点,要是再晚几天,等李儒奸贼病倒了消息才到洛阳,文若先生和公达先生定能说动董贼带兵出征。”卫仲道很遗憾的说道,他与郭嘉年龄相当,又写得一手好词赋让郭嘉佩服,这段时间已和郭嘉结成一对很好的朋友。
“没那么简单。”王允也插话道:“董贼奸诈之至,他如果自己领兵出战,倘若洛阳失守,他便断了后援粮草,他不会轻易上当的。”
卫仲道得意道:“只要他董贼把兵派出去,他留在洛阳更好,我可以亲眼看到董贼伏法的情景,有奉孝的奇谋妙计,董贼死定了!”
冯太监兄弟却唉声叹气,冯斌扯着公鸭嗓子说道:“可惜了貂蝉姑娘,只好让那个三姓家奴拔得头筹了。王司徒,洒家真替你遗憾。”冯国的声音更恶心,不男不女的说道:“是啊,那貂蝉姑娘真是美若天仙,连洒家这种废人也心动,王司徒,你亏大了。”
冯太监兄弟这番话正好戳到王允的疼处,王允重重哼了一声,口不对心的说道:“区区一个贱人,有何可惜?为了朝廷大计,我甥儿连未来妻子都搭进去了,我王允何惜一个侍妾?”
王允这些醋意十足的话,惯于察言观色的冯太监兄弟岂能听不出来,冯斌习惯的又发出恶心娇笑,“嘿嘿,王司徒倘若舍不得,趁着貂蝉还在府中,先把这朵花采了吧。到貂蝉出嫁之时,洒家再教她一种法子,定能瞒过那三姓家奴。”
王允心中大动,差点就问出是什么法子了,但想到亲外甥和郭嘉在旁,王允又把欲望强压下去,故作大方道:“算了,只要那三姓家奴肯助我等诛灭动贼,貂蝉就送他吧。”
王允又对郭嘉说道:“奉孝,埋伏在黄河以北的三千兵马,该如何办?既然董贼不肯离开洛阳,他们暂时也没用了,带队的许楮将军和典韦将军可是一直嚷嚷,都要来参加九月初一的天下第一武将大会。”
郭嘉眼皮都不眨一下,“他们要来,就让他们来,诛杀董贼之时也好帮手。”郭嘉又冷笑道:“李儒这段时间的种种布置,无非就是要借武会文会之名,将天下能人异士一网打尽,为他岳父将来篡夺江山减少阻力。可惜,看破这种布置的人不只一人,而这文武之会举办之时,便是董贼的死期!”
王允、卫仲道和冯太监兄弟一起大笑,笑得如此恶毒,就象看到董卓的尸体躺在他们脚下一样。郭嘉也陪着他们微笑,等这几人笑够了,郭嘉方才说道:“司徒大人,请貂蝉姑娘来吧,该我们教她怎么办了。”郭嘉又笑着补充一句,“还有请貂蝉姑娘戴上面纱,郭嘉可不是圣人,在她的花容月貌面前,有什么计策都会忘得一干二净。”诙谐的话语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可惜他们笑早了,幕后操纵的人不只郭嘉一人!此刻李儒家大门前也有人求见李儒,按理说李儒抱病在身,应该什么人都不见的,可这人刚亮出相貌,拦架的李儒家人就跌跌撞撞的跑去通知李儒,而李儒的病也立即好了大半,光着脚跑出来迎接他……
“显佳,你一定要阻止太师调兵出征,现在西凉铁骑已经完全听命于吕布,而吕布根本不可靠,没有黑骑军和陷阵营牵制,我军危矣!”
“可青州黄巾怎么办?难道眼看他们坐大?”
“这个太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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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貂蝉与吕布
到了晚上,王允还是无法忍受欲望的煎熬,背着外甥和郭嘉悄悄把冯太监兄弟叫到自己房间来,“二位公公,白天你们说的事……,是真的吗?”
冯斌和冯国对视一笑,心中都说这糟老头还是忍不住了,六十多岁的人也不怕把命丢了?冯斌故作惊讶,“司徒大人,你说的是什么事啊?洒家忘了。”冯国也用不男不女的声音说道:“是啊,洒家们白天说过什么呢?”
王允难得老脸一红,暗骂俩个阉人奸猾。最后王允还是厚着脸皮说道:“就是小女貂蝉的事,二位公公说有办法瞒过那三姓家奴的。”
冯太监兄弟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冯国笑呵呵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戒指来,摇晃着说道:“王司徒,用这个就可以了。”
王允纳闷,一个戒指有什么用?伸受去接戒指时冯国却突然把手一收,“王司徒,洒家们帮你这么大的忙,王司徒总该有点表示吧?”
王允那个气啊,心说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们这俩个阉人,你们早死在董卓手里了,现在还敢跟我要好处?但此刻王允心里实在痒得难受,还是说道:“二位公公,你们想要什么好处?”
冯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王司徒知道,我们兄弟俩都是废人,从未尝过男女之事,但貂蝉姑娘实在太美了,我们兄弟虽然有心无力,却希望王司徒与貂蝉姑娘交合之时,能让我们兄弟在旁观看。”冯斌也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来,“这是洒家们从宫里带来的丹药,相传乃是高祖御女所用,能让王司徒象十八岁的年青人一样大展雄风。王司徒若答应,洒家们愿以此丹相赠。”
王允一听乐了,他可不在乎有没有旁人看他作事。大喜道:“好说,好说,老夫愿意。”冯太监兄弟也是大喜过望,马上把丹药和戒指交给王允。
王允拿到戒指仔细一看,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戒指表面看普通,在戒指下部却有一截细小的针尖!王允哈哈大笑,“妙!妙!”
冯斌谄媚道:“洒家的丹药更妙,只是服下后需要些许时间方才生效,王司徒快服下吧,洒家们替你去把貂蝉姑娘请来。”
王允大喜,立即乐呵呵的把丹药服下。不多时,貂蝉便被冯太监兄弟生拉硬扯的拖来王允房间,因为怕外人知道,貂蝉的小嘴里被俩兄弟塞进一块破布,不让她出声。
貂蝉倦缩在屋角,身体颤抖得象一片秋风中的树叶,惊恐的看着王允与冯太监兄弟淫笑着一步步逼近,“大人,不要啊,你是我义父,你已经把我许配给温侯了!”
在第一次遇到吕布时,貂蝉就对这个没大脑但性格爽直的猛夫颇有好感,第二次在药铺门前相遇,当时貂蝉正遭恶少调戏,吕布及时赶到大展神威以寡胜众,当时他的英姿更是每一个怀春少女的偶像,何况是当事人的貂蝉。然后发生的事情让貂蝉又喜又怕,喜的是救自己的这个男人是天下第一武将,权倾天下的当朝太师董卓的义子,朝廷温侯吕布吕奉先,连自己的主人王允都不敢招惹,只能吃哑巴亏!怕的是吕布的义父,在王允家的时候,貂蝉就常听王允和冯太监兄弟说,吕布的义父董卓是天下第一恶人!天下第一屠夫!天下第一色鬼!天下第一禽兽!只要是会喘气的董卓就有杀过!只要是母的,董卓就不放过!自己要是遇到吕布的义父,那该怎么办?
但貂蝉后来才知道,那个带着吕布的丑老头就是董卓!貂蝉不禁大吃一惊,那个老头虽然相貌丑陋凶恶,可说话和气,待人也很和善,最难得的是,董卓见到了自己的容貌,并不象其他男人一样想把自己据为己有,而是把自己交给那个显然爱上的吕布照顾,还同意了堂堂朝廷温侯迎娶出身低微的自己。貂蝉悄悄在心里将董卓与王允相比较,这个董卓除了长相远不如王允那么慈眉善目之外,其他方面比王允真是强太多了。可事情突变,那个傻乎乎的吕布不知是否吃错了药,竟然又把自己送回王允家,说自己是王允的义女,要符合礼法的明媒正娶自己,那天快到王允家时,貂蝉好想对吕布说,‘我不是王允的义女,他想对我图谋不轨,我要和你在一起。’可看到王允那张慈眉善目却又带着阴笑的脸,貂蝉的话又咽到肚子里,全身颤抖着被那个傻得可爱的吕布送回虎口。
地狱般的生活再度架临貂蝉头上,王允除了不时对自己动手动脚外,还威逼自己去用美人计,挑拨董卓与那个傻得可爱的吕布的父子关系,让他们父子相残。开始貂蝉死活不同意,她对那个傻得可爱的吕布很有好感,也感激那个曾经把自己救出地狱的董卓,即使那俩个太监兄弟用皇宫中折磨宫女而又看不出外伤的手段来折磨她,她也不松口答应。但王允突然又抛出一个条件,一个让貂蝉无法拒绝的条件——告诉貂蝉她自己的身世,她的父母妹妹家住何地,让貂蝉一家团圆!从小孤苦伶仃、饱受折磨的貂蝉比任何人都渴望天伦之乐,更何况王允还告诉她,如果她再不同意,就把她全家杀光!貂蝉无可奈何之下,只得按王允和一个叫郭嘉的年青人的吩咐,去全力讨好吕布,劝吕布要以国事军事为重,不要因为美色而荒废正事,吕布很听她的话,每天都是拼命的训练士卒,整顿军队,进一步巩固了吕布在西凉军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开始貂蝉还不明白,王允不是很恨董卓吗,为什么还要吕布帮董卓训练军队?今天貂蝉明白了,王允和郭嘉交给她一瓶毒药,人服下之后,一天之内没有解药必死无疑,要貂蝉几天后王允一起借口拜见未来亲家到董卓家去,然后王允设法让貂蝉留在董卓家里,只需过几个时辰,貂蝉就去找吕布哭诉,诬陷董卓企图**自己,并且服下毒药明志,由王允出面救回貂蝉的命,乘机挑拨吕布反水,再然后自己就可以一家团圆了。貂蝉知道那个傻得可爱的吕布脾气,更知道他已经深深爱上自己,倘若自己这么做,那么他……
“貂蝉姑娘,你就从了司徒大人吧。”两眼放着光的冯国不男不女声音打断貂蝉的回忆,“知恩要图报,这也是报答司徒大人对你的养育之恩。”
冯斌和冯国俩兄弟将貂蝉死死按在床上,冯斌的手一边不规矩的貂蝉身上游走,一边尖声笑道:“貂蝉姑娘放心,司徒大人会很温柔的对你的,比那个吕布温柔许多。”
“不要!不要!”貂蝉拼命挣扎哭叫,可冯太监兄弟在宫里就是干惯这种事的,四只手分别按住貂蝉四肢的麻穴,让貂蝉酸麻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王允淫笑着把枯瘦的魔爪放在自己胸上……
“大人。”门外突然传来仆人的声音,“吕温侯来求见,点名要见貂蝉小姐。”为了更好的控制吕布,王允将貂蝉收为义女,并且让下人改口称貂蝉为小姐,以免露出马脚。
王允和冯太监兄弟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要是吕布知道自己们正要**她未婚妻,那么后果……,不敢想象!“去好生招待他,我们马上就来。”王允吩咐完下人,又威胁貂蝉道:“刚才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就等着替你家人收尸吧!起来,随我去见吕布。”
吕布是来干什么呢?原来董卓今天下令黑骑军与陷阵营出征,后方的安全就全部交到吕布率领的西凉铁骑和李傕、郭汜率领的飞熊军手里,西凉铁骑因为速度最快,便由他们担任机动支援任务,吕布只得去常驻军营,这是来向貂蝉告别的。
“司徒大人,吕布此去不知多少时日,肯定不能常来拜见,貂蝉就拜托岳父照顾了。”吕布一边对王允说话,一边偷看坐在王允旁边低头不语的貂蝉,心说我的未婚妻太美了,又端庄有礼,比那个快成我干妈的野蛮丫头不知强多少。
王允此刻简直无比难受,全身发热口干舌燥,一股股热气直冲头顶,下半身早已竖起帐篷,幸亏汉代的衣服宽大很难被外人看出,如果不是吕布就在旁边,他肯定这就把貂蝉压在身下!原因无它,谁叫他吃了冯太监兄弟给他的**?由此可见,董老大俩个兄弟当时给康鹏的是女用**是多么英明神武,多么有经验。
“奉先以国事为重,允真感欣慰无比,至于貂蝉奉先放心,老朽一定会照顾好她的,单等佳期之时送与奉先。”王允把‘照顾’两个字说得很重,心说你快走吧,我快忍不住了,你走了我就‘照顾’貂蝉!
客套了好半天,王允也难受了好半天,吕布才依依不舍的起身告辞,王允如释重负,忙与貂蝉起身送客。他这一起身不要紧,下面立即露了马脚,王允忙躬下身,象一个驼子那么走路,惹得吕布连连询问,“司徒大人,你这是怎么了?那里不舒服吗?”
王允本想笑笑就掩饰过去的,但此刻他的笑实在比哭还难看,大概也只有康鹏笑的时候可以相比较。王允只得苦笑道:“老朽今日活动之时不慎扭伤了腰,故而如此。”
吕布一听。“那司徒大人就不用送吕布了,快回去休息吧。”
王允现在的情况确实不能随便行动,刚想客套几句派下人送吕布的,一直沉默的貂蝉突然开口道:“义父,让孩儿去送温侯吧。”王允一楞,还没反应过来,这时欣喜若狂的吕布已经连声称谢,能和貂蝉在一起多呆一小会,就是吕布的无上幸福!此刻吕布忽然明白,为什么义父会为了一个野蛮丫头而荒废国事,原来都是爱情捣的乱!
王允见貂蝉态度坚决,怕耽误大事,只得无奈的同意,就这样,貂蝉将吕布送到王允府的门口,虽然距离不长,但吕布此刻已经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吕布彬彬有礼的说道:“貂蝉小姐,你回去吧,我以后有空就会来看你的。”
但吕布绝对没想到、做梦也没想到——貂蝉居然扑进他的怀里!貂蝉带着哭音道:“温侯,请你带我走,去那里都行!”
第一个头脑发昏并感到无比幸福的自然是吕布,王允的家人虽然上来拉貂蝉——但他们自然被吕布踢得这辈子无法传宗接代!吕布颤声道:“蝉儿,你别急,到年底我一定来接你,做我的夫人!”
貂蝉此刻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温侯,如果你心中还有蝉儿,就带蝉儿走!去那里都行!如果温侯不带蝉儿走,貂蝉就死在你面前!”
王允又损失了十几个忠诚的家丁后,洛阳大街上,吕布骑在赤兔马上,貂蝉坐在他怀里,一骑二人策马慢行。
吕布轻声道:“蝉儿,是不是你义父骂你了?其实你不要怪你义父,我义父也经常骂我,可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
貂蝉的头埋在吕布怀里,柔声道:“温侯,带我去那里都行,只要不在王允家就好。”说到这,貂蝉抱住吕布的脖子,奉上无比深情的一吻。“貂蝉生死温侯的人,死是温侯的鬼。”
吕布此刻已经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重重踢赤兔马一脚,让爱马在洛阳大街上狂奔,同时大叫道:“吕布一生一世,只爱貂蝉一人!吕布一生一世,只爱……”
吕布心想,带貂蝉到那里去住呢?义父家?不行!义父在女色方面的名色比我还差!吕布在洛阳没有什么朋友,转了一圈突然想到一人——李儒!虽然李儒与自己平时矛盾甚多,可他在生活方面的名声却是无可挑剔的!更是洛阳公认第一怕老婆的人(ps:娶了董老大的大女儿,不怕老婆才怪),把貂蝉放在李儒那里,绝对可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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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幕后,毒士对鬼才!
为了逃避王允和冯太监兄弟的侮辱,貂蝉借送吕布出门之机,突然扑如吕布怀抱,坚决要求吕布带她离开王允家,貂蝉的请求,吕布当然百依百顺。夜幕下,貂蝉与吕布相依相偎在洛阳城中转了一圈,吕布虽然不明白貂蝉为什么不愿回王允家,还是尊重貂蝉的意见,将貂蝉送到李儒家暂住。对王允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尤其是凑巧有一个让王允无比头疼的人正在李儒家……
王允当然不知道这事,他此刻已经顾不上管貂蝉住在那里了,而是心急火燎的四处找女人发泄,很不幸,王允的黄脸婆知道王允的德行,只要一到晚上就把王允家的侍女丫鬟全部关在后院,不给王允偷腥的机会。王允转了一圈没找到女人,精虫上脑一冲动,就命男仆人把冯太监兄弟按在床上……
第二天清晨,王允终于满足了,起床梳洗上朝,今天董卓军要誓师出征,百官都得去送行,王允可不敢给董卓杀自己的机会。至于自作自受的冯太监兄弟,还躺在床上捂着屁股哼哼,今天想让他们起床行动恐怕很难了。
洛阳西郊校场,筑台三层,遍插五方旗帜,高供香案,大汉太师董卓站于台顶,文武百官列于台之中层,台下是五万即将出征讨伐黄巾的黑骑军。因张辽统率的部队遍乘黑马穿着黑色锁子甲,故名黑骑军。是康鹏回到洛阳后新组建的骑兵部队,综合战力与西凉铁骑旗鼓相当,速度稍逊西凉铁骑,防御力却远胜之,在杨奉之乱中建立奇功,是西凉军最新的王牌军队,此次出征,也是康鹏有意给他们练兵的机会。
康鹏站在高台之顶,摇头晃脑的念着陈宫替他写的缴文,“卓谨以大义布告天下:青州黄巾乱贼作乱,杀人夺地,残害生灵,欺上罔民,罪恶充积!今奉天子明诏,大集王师,誓欲扫清乱贼,剿戮群凶,共泄公愤,扶持帝室,拯救黎民。”
王允在下面听得直乐,心说你董卓绝对不会想到,青州黄巾贼已得士族暗中支持,供给粮食兵器,官渡乌巢更埋伏有十万冀州军,由袁绍的大将张郃、高览带领,单等断你远征军队粮道,你的军队只不过去送死罢了。还有黄河以北,埋伏有曹操的三千精锐伏兵,随时可以杀进洛阳!郭嘉那个年青人的布置还真是巧妙,简直天衣无缝,要是我控制了朝廷,一定要重用此人。
虽然昨晚貂蝉突然随吕布而去,但王允仍然对美人计信心十足,原因无它,如果貂蝉彻底背叛自己,那么吕布肯定已经杀上门来了。既然吕布没来找自己算帐,那就证明貂蝉还在挂念她子虚乌有的家人,还可以被自己利用,只要过了今天,黑骑军离开洛阳,就开始下一步行动了。
王允心中正得意间,董卓已经拿起兵符将印,正要交给张辽、高顺,一件出乎在场所有人意料的事发生了。“太师且慢!”随着一声大喝,本应抱病在家李儒被几个仆人抬着快步跑进校场,那声喊便是李儒发出的。
康鹏开始一楞,李儒又来干什么,我不是听他的劝告不亲自出征了吗?但康鹏还是走下高台,走到李儒身边,半带埋怨道:“显佳,你不在家里养病,又出来干什么?”
李儒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然后才抓住康鹏的肥手,“岳父,小婿昨夜左思右想,觉得我军还是不要调动为好,否则远征军队危险。”
康鹏奇道:“我军危险?”
李儒点点头,“不错,我军劳师远征,粮道遥远,粮食补给困难,且初到异地不识地形,又遍地都是敌人,更无民心支持,乃是孤军深入,倘若有心人在半路设伏,断我军粮道,我大军片甲难回。还有青州人口众多,又逢饥荒,就算顺利打下来,我军上那弄那么多粮食养活百姓,岂不是背上沉重负担?”
康鹏昨天也考虑过这问题,只是没有李儒想得这么细,听李儒一分析,康鹏也觉得现就出兵不妥,没有强大的后勤,就这么去打,就算胜也是惨胜,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最关键,打下来用什么养活那么多百姓?难道象历史上的刘备、袁绍那样,用老弱妇孺的人肉去给百姓充饥,为救一人而杀数人?可不打又不行,总不能看着黄巾军壮大吧?
左思右想之下,康鹏皱眉道:“那该怎办?就这么放过黄巾贼,任他们猖獗?”
李儒苍白的脸上突然一笑,“岳父,小婿有一计,可使我军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大破贼军,同时还可削弱地方力量,只是希望岳父不要太心软。”
康鹏大吃一惊,有这种好事吗?你昨天怎么不说?康鹏忙问道:“何计?”
“岳父,小婿此计,便是不用理会黄巾乱贼!任他们去闹!”
李儒的话让康鹏更是糊涂,“不用管他们?”
李儒吩咐从人拿来汉朝九州地图,指着地图向康鹏解释道:“青州大旱,又逢蝗灾,贼军无处就粮,只能流窜夺粮自给。而青州东面临海,无路可走,这个方向不用废心;北面冀州也是灾情严重,粮食稀少,且有袁家诸将镇守,带甲兵十数万,贼军夺下冀州也得伤亡惨重,就算他们还有余力继续向北,辽西公孙度有山海关天险,以逸待劳,必可大破贼军,这个方向也不用担心;若贼军向南,徐州糜竺、陈登、曹豹等各士家为求自保,必然死战,且徐州丹阳兵战力不弱,钱粮丰足,定可抵挡住贼军,同时徐州军也是我军的心头大患,让贼军与徐州军拼个你死我活,岂不妙哉?南面贼军不走还好,若贼军往南,正中我军下怀矣!东、南、北贼军都行不通,就只有向西一条路了,贼军向西首当其冲便是兖州,天佑岳父,兖州今年也是灾害连连,人口众多粮食更少,更是诸侯讨伐岳父你的策源之地,我军只需在西面放上诱饵,诱贼军向西,便可借贼军之手尽灭兖州隐患,届时我军死守虎牢、汜水两关,待到贼军元气耗尽,我军一击可破,然后就可轻松拿下兖、青两州。此计先是关门打狗,然后借刀杀人,最后是趁火打劫,乃连环计也。只是其中民间必然损失惨重,百姓也会民不聊生,万望岳父不能心软不用!”
听完李儒的话,康鹏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毒!真他妈的毒!岂止什么损失惨重,民不聊生?简直是要让兖州、青州两州千里堆白骨,万里无人烟!一时间,康鹏犹豫不决,无法决定用还是不用。
李儒何尝不知道贾诩这招会有什么后果,只是在他眼里,岳父的江山比多少性命都重要,只要岳父能一统江山,面南登基,不管死多少人都值得!
诺大的校场鸦雀无声,几万人都眼巴巴等着康鹏的下一步指令,虽然早已过了出兵点将的良辰吉时,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提醒康鹏,只是看着康鹏在校场中绕圈子。
康鹏也不知道自己绕了几个圈,最后还是狠下心,无毒不丈夫!快步走上高台之顶,大声下令道:“今日出征之举取消,青州黄巾贼之事另议!”
康鹏此言一出,顿时校场大哗,众大臣目瞪口呆,从古至今,从来没听说过登台拜将之时出征的,董卓是搞什么名堂?饶是王允老狐狸久经风浪,此刻也是面如土色,心说暗道李儒看破郭嘉的布置了?如果真是这样本大人就危险了!
吵归吵,鉴于董卓以往的淫威,还是没有一个人敢上来反对,只是康鹏怕伤了将士之心,加发一条命令,“黑骑军与陷阵营返回驻地,重加犒赏!”康鹏又低声对张辽、高顺和陈宫说道:“因为事情有变,本相不得不如此,本相这向你们道歉了。本相保证,今后一定给你们机会发挥才能。”
如果换个人带兵出阵被临时取消,比如吕布,肯定是暴跳如雷,幸亏这三人都是头脑冷静之人,都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军人,三人都向康鹏表示自己理解太师的苦心,不会放在心上。而吕布也是暗喜,自己不用常驻军营,更可以常去看望貂蝉了。
……
李儒一边咳嗽一边说道:“命令徐荣将军坚守汜水关,不得出战,樊稠将军从荥阳撤出,返回虎牢关,协助张济将军坚守虎牢关。岳父,请你即刻以朝廷的名义下旨,命袁绍长子袁谭兵出渤海,讨伐青州黄巾贼;命徐州军出下坯经东海,攻打吉丘救援北海。”
黑骑军返回驻地之后,康鹏立即召集心腹商讨李儒之计,李儒也不顾有病在身,坚持着参加会议,并且向康鹏要过指挥权,替康鹏安排处置。
“显佳,驱虎吞狼好是好。”陈宫疑惑的问道:“可渤海军和徐州军会听太师的吗?”自从黄巾之后,汉室中央对地方上的控制越来越弱,各地郡首对朝廷的命令阳奉阴违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所以陈宫才有此问。
荀家叔侄却不说话,只是暗自惊讶,他们和李儒这些时日,知道李儒为人愚忠有余,智谋却嫌不足,这么阴险毒辣的计策真是李儒想出来的吗?
李儒一笑,“当然他们听命令最好,他们不愿意也不需要他们听,他们不听太师的命令,不代表黄巾贼军不会去攻打他们,到那时候就由不得他们不听了,将来太师也可以借口他们不遵圣旨,出兵讨伐就名正言顺了。”
陈宫点点头,再不说话,李儒继续说道:“前日我军调去赈灾的粮食继续运往虎牢关与汜水关,并且将大批粮食囤积在两关的消息放出去,诱使黄巾贼向西移动,攻打兖州!那些乱贼都快饿疯了,不由得他们不来。”
李儒布置完后,康鹏又补充了几句,“命令樊稠将军从荥阳撤出时尽移荥阳附近百姓入关,以免他们遭受战火之苦,还有将来如果有百姓逃入关中避难,不许阻拦,发给干粮让百姓到洛阳暂住。待到明年,再让这些百姓到雍州、并州开垦荒地自助。”虽然恨下心用了毒计,但康鹏还是不忍心见死不救,给兖州百姓布置了一条生路。可康鹏此刻绝对没想到,他这个举措为他将来的天下之路带来多大的良好影响,这是康鹏始料不及的。
包括怀有异心的荀家叔侄在内,都心甘情愿的与众人一起向康鹏下拜,“太师高功亮德,忧国忧民,吾等佩服。”
布置已完,康鹏都已让众人回去休息了,李儒突然又说了一句,“岳父,小婿听闻洛阳之北至箕关之间盗贼横行,应该派兵加强防守黄河渡口为好。”言语之间,李儒眼睛有意无意的瞟向荀家叔侄,象是注意他们神色。
康鹏不疑有它,随口下令道:“这个好办,郭汜,你调五千飞熊军去协助李肃防守黄河渡口,加上原来的两千人,应该足够了。”郭汜领命而去,飞熊军以步兵为主,防守最为拿手。
荀家叔侄表面不动神色,内心却惊慌失措,难道李儒发现埋伏在黄河以北的曹操军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李儒的心机就太可怕了,以前的种种动作,只是诱使我们叔侄露出破绽罢了。
荀家叔侄在大帐内还算镇静,可出了大帐,才发现自己内衣都湿透了,都是被冷汗浸透的。可事情还没完,荀家叔侄发现自己们以往的随从都换了人,数量也增加了许多,荀攸一问之下才知道,是李儒觉得原来那些人笨手笨脚,被调回军中,换了一批李儒的亲兵来‘服侍’他们。荀家叔侄心中叫苦,原来那些人都是他们用钱喂饱的,他们叔侄有什么事也是睁一眼闭一眼,换了这些人表面看上去恭敬无比,背后不知肩负李儒多少命令。
更让荀家叔侄胆战心惊的还在后面,本来荀攸还想拼一次,将董卓军的情报通知郭嘉,可荀攸到了负责联络的那家饼店时,那家饼店已经被洛阳县官府查封了,传说是都尉李儒的家人吃了这家饼店的东西吃坏了肚子,怀疑这家饼店东西不干净,洛阳县令为了拍当朝太师面前第一红人李儒的马屁,亲自带衙役来查封的,店老板也被提溜到大牢里去了。
其实荀攸就算把情报传出去也没用,王允家外几条街道,已经遍布了李儒的暗探,王允家任何一个人出入,都有专人跟踪,还有一千士卒埋伏在民居之中,只等一条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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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王允伏诛
点将台上董卓匆匆宣布取消远征计划,王允感觉情况不妙,百官散去时王允便匆匆往家中赶,连太傅马日郸和太仆朱携叫他去探讨董卓的真正用意,王允都装作没听到,他现在心里已经开始惊慌了。
但王允在路上却越走越心慌,洛阳城中表面看与往日无异,街上店铺照常营业,百姓人来人往,吆三喝四,仍然是天下脚下的繁荣景象,可久经风浪的王允还是看出来了,大街的拐角处,小巷深处,都有军人模样的身影在晃动,路上行人中,更有不少便装之人目光不定,而自己身后,更有上百人在尾随。
王允此刻已经明白李儒为什么会比别人晚到校场了,董卓军中,只有他和董卓有权利调动士兵进城,否则就连吕布都不许擅自调兵进洛阳。李儒是布置好了天罗地网才到校场的!问题是,李儒这番布置是针对谁?王允暗暗向上天祈祷,希望不是针对我王允。
可惜王允这些祈祷都告无用,他刚回到居住的君礼街,就发现自己家几条暗道出口所在的民宅大门前都站满了生人,王允的第一反应是想跑,他已经明白李儒这番布置是针对他了,可他扭头没走几步,突然间从周围民居中走出许多人,有意无意的把王允的退路完全堵死。
王允差点没吓瘫了,好半天才在家仆搀浮下回头,又往家中走去。王允家也已经乱成一团,今天王允家人不管是谁出门,都没有见回来的,到了后来干脆连出门都不行了,都尉李儒的亲兵会‘彬彬有礼’的把他们堵在门前,却什么解释都没有,到了这个地步,王允的家人还能不明白董太师要对他们干什么了?
“老爷,你是怎么得罪太师了?他要这么对我们家?”王允刚一进门,他的黄脸婆就哭天喊地的扑上来,“你快去向太师陪罪啊,要不我们家就完了。”
“妇道人家懂什么?”王允心中正烦,看见黄脸老婆更是不爽,一把将她推开,快步走进大厅,去找郭嘉商议。
郭嘉和卫仲道还在那个曾经囚禁貂蝉的密室中等王允的消息。现在郭嘉神色还是平常,卫仲道却已面如土色,一见王允就大叫道:“舅舅,究竟怎么了?难道董卓已经发现我们的计划了?”
王允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王允将在点兵校场上发生的事,和回来路上的发现原原本本对郭嘉说了一遍,才又问道:“奉孝,你能猜出董卓和李儒的用意吗?”
郭嘉略一思考,便摇头道:“董卓和李儒的打算我猜不到,但郭嘉肯定一点,董卓已经识破我们的计划了,已经下决心收拾司徒大人你。若郭嘉所料不错,不出三个时辰,外面的人就要进来捉拿我们了。”
王允一屁股坐在地上,颤声道:“董卓是怎么识破我们的计划的?我们做得天衣无缝啊,他又有什么证据擒拿朝廷大臣?他不怕万夫所指,再来一次诸侯讨董吗?”
郭嘉仍然神色,仿佛这事情与他无关一般,“正因为没有证据,他们才没有立即擒杀我们,等再过一会,董卓做好证据,就会来了。”
卫仲道也已经吓得站立不稳,扶着墙柱颤声道:“做好什么证据?证据也可以做吗?”
郭嘉一笑道:“金刀玉玺,皇冠龙袍,谋朝篡位,罪灭九族,上到朝廷九卿廷尉,下到地方县令,都是他董卓的人,他董卓说煤就是白的,就没人敢说煤是黑的!以前他董卓不动我们,只是没看破我们的计划,现在看破了,他还能不用这招?”
王允突然一跃而起,抓住郭嘉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都是你们,你们借老夫的手救曹操,用什么狗屁双连环美人计去迷惑董贼和吕布,现在好了,我的美妾搭进去了,我外甥的未来妻子名声也毁了,曹操还没救出去,老夫也要完蛋了!”
郭嘉仍然不慌不忙,微笑道:“司徒大人,我们只是彼此彼此,大人如果不想做上董卓的位置,会心甘情愿的给郭嘉利用吗?再说了,司徒大人未必见得就这么完了,大人难道不是成竹在胸吗?大人难道还没有准备退路吗?”
王允恶狠狠的盯着郭嘉看了半天,突然也是一笑,“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奉孝!不错,老夫家中还有一条从未用过的暗道,只是洛阳城中遍布董贼之兵,就算逃出这个家,也难逃出洛阳城,奉孝这么镇静,一定是有什么好法子,让我们逃离洛阳。”
郭嘉上下打量一番王允家富丽堂皇的大厅,悠悠道:“大人还记得与许楮将军、典韦将军约定的暗号吗?大人的府邸果然豪华,可现在命都快没了,不知道将来要留给谁?”
火!冲天的大火!王允家占地数十亩的豪宅突然火起,王允家中哭喊一片,不时有人从火海中逃出来,随即被外面的董卓军拿下,同时董卓军士兵们冲入火海,一边救火,一边四处抓人……
……
与此同时洛阳城外北面的黄河渡口,郭汜带领的五千飞熊军刚刚赶到,原来驻守的李肃还在奇怪太师怎么突然派兵增援渡口。这时洛阳城中已经火起,北岸不知从那里冒出无数小船,小船上的人高喊,“诛杀董贼!”同时朝南岸这边划来。
郭汜哈哈大笑,“太师啊太师,俺老郭太服你了,你太有先见之明了!”郭汜大手一挥,飞熊军弩箭齐发,小船上的人纷纷落水,侥幸有几艘小船冲到南岸,却早已有数倍于他们的飞熊军举着刀枪迎接。
许楮出身黄河坞主,对水性熟悉无比,见南岸突然冒出有平时数倍的董卓军士兵,便知上当。许楮大叫一声,“中计了!”抱着旱鸭子典韦便往水中跳下……
……
洛阳城中也已经大乱,王允家突然燃起大火,刚经历杨奉叛乱的洛阳百姓已成惊弓之鸟,趁火打劫者有之,奔跑哭喊有之,呼儿唤女之声不绝于耳,好在李儒早已在洛阳城中布置有上万士兵维持次序,这才没给洛阳城带来太大的损失。
消息接连不断的传到李儒那里,李儒镇静自若,“不用慌,城中没有敌人,关闭城门,严禁任何人出入,军士各安其职,维持民间次序,搜捕王允!”李儒又拿出一包东西交给自己的亲兵队长,“去王允家,把这东西随便埋在什么地方,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挖出来。”
李儒的安排很有效,王允、郭嘉和卫仲道三人虽然乘乱从家中逃出来,化装混入人群好不容易溜到城门,城门却已关闭,约好的曹操军也没出现突袭洛阳,不给三人逃脱的机会。
“现在怎么办?”卫仲道最沉不住气,英俊的脸扭曲得可怕,气急败坏的对郭嘉吼道:“你说的那个许楮和典韦呢?怎么没来?现在怎么办?”
郭嘉叹了口气,“我太小看董卓了,许、典俩位将军现在恐怕自身难保,不能来救我们。”
卫仲道骂骂咧咧的扭头想对舅舅说曹操的人不可靠,却发现舅舅已经不见了踪影,卫仲道急得大喊,“舅舅!舅舅!”
“不用喊了,他早走了。”郭嘉淡淡的说道:“三个人目标大,一个人目标小,他容易逃脱!”
“老不死!老禽兽!”卫仲道气得破大骂,也不顾什么长幼尊卑了。
郭嘉仍然不慌不忙,等卫仲道骂累了,才又悠悠道:“仲道兄,你可想活命?”
卫仲道闻言狂喜,本来他的年龄比郭嘉大一岁的,还是亲热的叫道:“奉孝兄,你有什么好办法救我们的命?”
郭嘉微笑,“有一个人可以救我们的命。”
“谁?”
“蔡文姬,蔡大小姐。”
……
人多力量大,王允家的大火很快被扑灭,洛阳城也逐渐恢复平静,只是城门仍然紧闭,不让下落不明的王允逃走。
在李儒的建议下,康鹏召集文武百官一起到王允家查看,王允自然没找到,只是找到几条密道密室和埋在王允卧室中的一包东西,里面无非就是郭嘉意料之中的金刀玉玺、皇冠龙袍之类的东西,马日郸、朱携等朝中德高望重的大臣又联想到王允今早在校场的奇怪举动,于是众口灼灼之下,王允谋朝篡位、图谋不轨的罪名便坐实了,王允全家男女老少马上推到菜市口斩首自不用说,同时发下画影图形,全城搜捕从密道逃跑的王允及其外甥卫仲道。至于郭嘉,这个小滑头从不在王允家下人面前现身,使得康鹏与李儒竟然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存在。
还有俩个人也侥幸逃走,就是冯太监兄弟了,按理说这俩兄弟昨晚惨遭王允‘破瓜’,应该行动不便无法逃脱才对,可王允今早刚出门这俩兄弟就商量了,觉得他们俩兄弟如果继续留在王允家,那么已经尝到‘甜头’王允搞不好又要拿他们……,所以王允刚走,俩兄弟就捂着屁股一跛一拐的从密道溜走,算是这俩兄弟运气,正好避过李儒布置来的人。
过了几个时辰,王允还没找到,卫仲道却在侍中蔡邕和蔡文姬的带领下到康鹏家来自首了,现在洛阳城和董卓军上下所有人只要有耳朵的都知道太师董卓和蔡文姬关系暧昧,董家的人不敢怠慢,马上把三人引到康鹏的书房里。
“太师,草民不知舅舅……,不知那王允竟然敢谋朝篡位、图谋不轨。”卫仲道跪在康鹏面前连连磕头求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道:“草民已经修书河东,叫草民父母与那王允断绝关系,求太师看在草民未来岳父的面上,饶过草民一家的连坐之罪吧。”
康鹏的铜铃眼瞪得浑圆,大吼道:“本相执法如山,不饶!”康鹏心说杀了这个短命鬼,我康鹏将来就算娶不到蔡文姬,她的命运也应该好一些。
“不饶不行!”蔡文姬的嗓门比康鹏还大,甚至已经跳到康鹏面前去抢康鹏的大印,“你不饶仲道哥,是想让我做寡妇吗?你的心好狠!”虽然当着众人的面,康鹏还是拿蔡文姬没办法,打不得也骂不得,只是按住大印,太师大印被一个丫头抢走就太没面子了。
“文姬,文姬,休得对太师无礼。”可怜的蔡邕也拿蔡文姬没办法,又不敢上前去拉女儿,只是跪在地上连连大叫。
董老大的身体力大无比,蔡文姬抢大印抢了没抢到,只得发挥她的拿手绝招,狠掐康鹏手上的肥肉,“你饶不饶?你饶不饶?”这时孙尚香也跑来揪康鹏的胡子,“坏太师,欺负姐姐,坏太师。”
康鹏被一大一小俩个美女缠得没法,心想反正这短命鬼也活不了几天了,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过几天叫贾诩给我想个法子,在背地里治死他。“不要掐了,本相饶就是了,香香你也别揪了,本相的胡子快被你揪掉了……”
……
夜色悄悄降临,又经过一场动乱的洛阳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如果不是城门上多了两百多颗王允家人的人头,肯定让人认为今天洛阳城什么大事都没发生一样。
吕布孤身一人去李儒家接貂蝉,貂蝉是王允的义女,按律要受牵连,必须得到自己的义父求个恩典赦免。李儒今天因为过于劳累,病情加重而躺在床上,吕布告过安便将貂蝉接走。
象昨晚一样,俩人一马,貂禅幸福的依偎在吕布怀里,与吕布轻声细语的对答,“蝉儿,想不到你义父竟然是那种人?”“嗯。”“不过蝉儿你放心,我义父虽然经常骂我,可他对我真的很好,我去求赦免你,他一定会答应的。”“嗯。”“我义父的模样很可怕,但他心肠最好,今天还要我们给兖州的百姓放一条生路,让他们到洛阳避难。”“嗯。”“蝉儿,我们的婚期不改好吗?我去找一个朝中大臣给我们做媒,我还是要明媒正娶你。”“嗯。”
不管吕布怎么说话,貂蝉都是回答一个嗯字,她现在已经非常幸福了,数年来缠绕在她心头的魔影已经散去,她可以抬起胸膛做人了,虽然再不能找到她的家人,但只要能天天这么坐在这个人的怀里,对貂蝉来说已经足够了。吕布的想法和貂蝉差不多,只要能这么抱着貂蝉,什么功名利禄、富贵权势在吕布看来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怀里这个人。
但这对三国难夫难妻也许注定要饱受折难,突然间,路边一户民家中传来有女人叫救命,吕布想起义父平时的教导,跳下马将貂蝉放下,柔声道:“蝉儿,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你在这里等着。”
貂蝉点点头,“小心。”说到这貂蝉第一次吕布面前笑了,笑得那么美丽,什么空谷幽兰、牡丹绽放、倾国倾城也不能形容她温柔美丽的笑容,“蝉儿的夫君天下无敌,蝉儿多话了。”
吕布差点没当场倾倒,半晌才反应过来,朝自己胸膛猛拍一掌,示意自己的强壮,才往出声处跑去。
八月夜风已凉,貂蝉的衣衫单薄,被凉风吹得瑟瑟发抖,这时,缠绕貂蝉那个魔影再度出现,王允冷笑比夜风还要寒冷百倍。
“蝉儿。”王允面孔扭曲着慢慢逼近貂蝉,“你还记得我这个义父吗?”
貂蝉惊恐得连连后退,“你不是我义父,你是魔鬼,你不要过来。”
王允的声音就象地狱之中九幽深处吹来阴风,枯瘦的手中紧紧抓着一把发绿的尖刀,仿佛在自言自语道:“蝉儿,老夫从第一眼看到你就想要你,老夫把你从十一岁养到十六岁,就是想在你最美丽的时候再要你,那才是最好,可你呢,你一直在躲老夫,甚至跟着那个三姓家奴私奔,就是不愿把自己献给老夫……”
王允突然声嘶力竭的大吼道:“你这个贱人!我得不到你,别人也休想得到你!”
王允挥着那把尖刀直扑貂蝉,貂蝉吓得失声尖叫,“奉先,救我!”
王允的大吼时吕布就已经听到了,吕布知道貂蝉那里有变,当即一拳将那个趁黑摸进寡妇门的地痞打得筋断骨折,返身就往回冲,可时间已经晚了,吕布看到貂蝉时,王允的尖刀已经插在貂蝉美丽的胸膛上。
“蝉儿!”吕布的声音就象一头受伤的野兽,凶猛的双拳将王允击出数十丈远,王允花白的头颅稍微动弹一下,便不再动,一代奸人、同时也是汉室最后一个忠臣就此陨命。
“蝉儿。”吕布跪在地上,将貂蝉抱在怀里,貂蝉胸口流下的鲜血竟然是黑色的,很明显,王允的刀上有毒。
吕布的泪如泉涌,“蝉儿,都怪我不好,没照顾好你。”
貂蝉此刻还算清醒,挣扎着轻声道:“不,奉先,你是天下最好的人,蝉儿能死在你怀里,已经很幸福了。”
“不!蝉儿不会死,你没事的!”幸福的天堂突然变成痛苦的地狱,天下第一武将已经被这个噩梦击得粉碎,疯狂的声音象号叫又象是哽咽,“蝉儿你坚持住,我带你去找郎中!”
貂蝉又笑了,不过这次的笑更多了让人心碎的东西,“奉先,蝉儿要告诉你,蝉儿不是王允的义女,他把蝉儿养大,是为了要蝉儿,他把蝉儿许配给你,是要让蝉儿挑拨你和你义父的关系。”貂蝉已经声若游丝,“奉先,你义父是好人,他是唯一一个见了蝉儿却不想欺负蝉儿的人,你要听你义父的话。”
貂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抱住吕布的脖子,在吕布的嘴唇上奉上深情的一吻,“奉先,蝉儿爱你……”说到这,貂蝉美丽的头颅一斜……
“蝉儿!”吕布的惨声在夜空中回荡,赤兔马也仰天长嘶,就象它也不愿意看到主人的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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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本章不想写标题
无语了,老狼家背后那家混帐又偷电,把老狼的电又连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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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寒风如刀扑面,洛阳的天空稀稀落落飘起细雨,越下越大,仿佛老天也不愿看到刚才发生这幕人间惨剧,真心相爱的一对恋人,却在面临生离死别之痛……
吕布抱着渐渐冷去的貂蝉在洛阳大街上狂奔,带起的积水溅得吕布满身都是,吕布常戴的束发金冠早已不见踪影,乌黑的长发散披在肩上,雨水和泪水在三国第一武将刚毅的脸流淌,吕布的心已经碎了。
“梆!”吕布将洛阳城中最好的郎中家大门踢得粉碎,“救人!郎中,救人啊!”
洛阳城中那位最有名的郎中搂着老婆睡得正香,本不想起来的,可吕布那给他选择的余地,大抓住他的脖子就把他从被窝里提溜出来,声嘶力竭的吼道:“快治我夫人,治好了,你要什么都行!治不好,我杀你全家!”
貂蝉此刻最多还剩一口气,闭月羞花的脸已经灰白,却别有一种凄然的美,但这个郎中已经没有欣赏的心思了,吕布把他的独生儿子提在手中,另一走手按住他儿子的脑袋,随时能将他儿子的脖子扭断。
那郎中颤抖把插在貂蝉胸膛的尖刀拔出来,黑色的血顿时喷涌而出,郎中惊叫道:“刀上有毒!”
“刀上有毒我当然知道,问题是怎么救我夫人?”吕布大吼道。
那郎中朝吕布一拱手,“这位大爷,你的夫人伤口带毒,需找一人将她伤口的毒血吸出,她才有希望,只是小生不知这是何毒,这吸毒之人也许有危险。”
吕布抛下郎中的儿子,退开郎中便俯到貂蝉的伤口上,腥臭的毒血虽然刺鼻,吕布却毫不在乎的大口抿吸,直到将貂蝉伤口流出的黑血变成正常的红色,那郎中叫停吕布方才停止。
吕布虽然觉得头有些发晕,知道自己也中毒了,但吕布已经顾不得自己了,“我夫人有救吗?”
那郎中一言不发,用温水替貂蝉洗涤伤口,取出自配的药散,撒在伤口上,熟练的包扎上伤口,又喂了貂蝉服下几粒丹药,灌下些热汤,直到貂蝉的呼吸变粗一些,那郎中才擦去头上的汗水,“这位大爷,小人已经尽力了,你的夫人中毒太深,小人最多能让尊夫人这么再撑五个时辰。”那郎中说到这又轻轻嘀咕一句,如果不是那伙恶霸强行把我的灵药买走,我也许能让她再撑一天。
吕布大怒,本想一拳打死这郎中,可拳头举到半空,可又突然想到什么,恨恨的又把拳头收回,扔下一句话,“我再去其他郎中,你的药钱和被我打坏的门赔偿费,到温侯府去拿。”说完,吕布将貂蝉又抱出门,去找下一个郎中。
……
吕布抱着貂蝉四处寻医的同时,李儒家的大门附近突然出现俩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个身影矮小肥胖,身体几乎成球形,拿着一把大斧;另一个高大魁梧,却是个秃子,提着两把铁戟,一起悄悄摸近李儒家的大门。
那秃子低声道:“死胖子,你肯定这就是那个李儒的家吗?杀错人倒没什么,就是怕那个混蛋听到消息跑了。”
那胖子重重在那秃子的头上拍了一下,“臭秃子,我许楮什么时候认错过路?我已经问周围的住户了,这就是那个坏了我们大事的李儒的家,你记清楚,李儒模样是瘦小枯干,长着两条老鼠胡须,别把他放跑了。”
这俩人便是今天在黄河渡口全军覆没的典韦和许楮,当时许楮见突袭遇伏,当机立断抱着典韦便跳下黄河,许楮精通水性,带着典韦飘到下游无人处方才上岸,躲过一劫,又绕路赶到洛阳查看,那时洛阳城门已经紧闭,俩人便在城外抓住个落单的董卓军士兵询问,才知道自己们全部是输在李儒的安排上,俩人的脾气都不是太好,气急败坏下那个倒霉的董卓军士兵自然被拍成肉泥,更决定乘黑爬墙进城刺杀大奸人李儒,出全军惨遭覆没的恶气,夜色和夜雨帮了他们大忙,俩人很顺利的爬进城里。
确认了大奸人李儒就住在这里,典韦这个三国武将武力排名第三——智力三国排名倒数第一的蠢人便大摇大摆走到李儒家大门前,居然还伸手去敲门,“有人吗?这是李儒的家吗?我是来杀李儒的。”
李儒家的门房一听鼻子差点没气歪了,还有这种刺客啊?在门里大骂道:“混帐,这是朝廷都尉的府邸,猫尿灌多了就滚开,小心大爷我送你去杀头!”他还以为门外这位是醉鬼呢。
典韦很认真的答道:“我以前是陈留最有名的杀手,真是来杀李儒的,你开门看看就知道了。”
李儒家的门房火了,“混帐,就你也想杀我们老爷,你下辈子吧!”
这时三国武将武力排名在前二十位之内——三国智力排名倒数第二的许楮一斧劈开大门,“臭秃子,你把门砸开他不就看到你了?真是蠢!”
典韦先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光头,才把门内那个已经目瞪口呆的门房抓起来。“看清楚了吗?我们长成这样,象不象来杀李儒的?”典韦和许楮的容貌确实不怎么样,又丑又凶,假如三国中有丑男排行榜的话,他们俩再加上康鹏绝对能竞争丑男排名榜的前三!
那个门房终于清醒过来,大喊大叫道:“有刺客!抓刺客啊!”
典韦很高兴,把那门房放下,还拍拍他的头,“这就对了,本大爷当兵以前就是干这个的。”
此刻李儒还是躺在病床上,贾诩正坐在他床边替他喂药,经过一番波折,俩人本已不错的交情更上一层楼,李儒已经认识到董卓军失去贾诩这个谋士的可怕,简直是举步维艰;贾诩却在民间潜伏一段时间后,才知道没权没势是多么痛苦的事。
李儒和贾诩俩人听到呼喊打斗还没多久,甚至俩人还没来得及躲入密室,门就被人劈开了,俩个形容丑恶的人全身是血的冲进来,典韦大大咧咧的用手中铁戟指着李儒和贾诩问道:“你们那个是李儒,本大爷是来杀李儒的。”
李儒和贾诩都是文官,此刻已经吓得魂不附体,那里还说得出话。倒是许楮说道:“臭光头,我对你说过李儒的模样你忘了?躺在床上那个就是。”
典韦还真忘了,尴尬的摸摸光头,“死胖子,我记得,只是逗李儒玩玩。”典韦话一说完,便随手一戟飞刺李儒。
贾诩坐在李儒旁边,见戟飞到便下意识的用手一挡,“啊!”“啊!”李儒和贾诩都发出惨叫,贾诩的臂骨折断,李儒的胸口肋骨断折数根,也幸亏贾诩挡了一下,否则李儒肯定当场毙命。
“臭光头,真笨!”许楮给了典韦一个暴栗,“杀个人都杀不死,看我的。”
许楮提着大斧大踏步走到李儒面前,举斧刚想砍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住手!董卓在此,要杀人冲我来!”
许楮和典韦先是一楞,这才扭头回看,李儒家大院中,一个比他们还长得丑陋凶恶的胖老头正站在院中,胖老头旁边站着一个俊美的年青将领,手执一杆钢枪,还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提着一把大刀,这丑胖老头自然是康鹏了,他身边正是赵云与孙策。
康鹏、赵云和孙策怎么会跑到李儒家来呢?其实早在今天校场之时,康鹏就已经猜到贾诩回来了,原因很简单,李儒长于内政,拙于计谋,那么阴险毒辣的计策李儒根本不可能想出来,而以董老大的名声,肯这么帮董老大的已经没有别的谋士了,只有贾诩一个,再加上李儒后来布置了那么多未雨绸缪的安排,康鹏便肯定贾诩已经回来了,而且就在李儒家。康鹏本想立即到李儒家向贾诩陪罪的,可白天实在太忙,那么多事情一桩紧接一桩,康鹏实在走不开,到了晚上,康鹏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提着重礼,带上赵云一起到李儒家寻找贾诩,没想到出门时又被孙策缠上,孙策在这几日董卓家闷得发慌,每天只是跟着赵云习武再无其他,今晚边死活要跟着来,没想到即将派上大用。
康鹏刚到李儒家,便见李儒家大开,还传来打杀惨叫声,康鹏就知道不妙,忙颠着一身肥肉跑进去,时间刚刚好,许楮举着斧头正要砍杀李儒,赵云和孙策冲过去已经来不及了,康鹏灵机一动报出自己的名字,果然让刺客住手。
“岳父小心。”李儒即使重伤还在关心岳父,挣扎着喊了一句,便口吐鲜血昏迷过去。
“哈哈,死胖子,这回我们捡到便宜了,杀了董卓,我们的名气就上去了。”典韦大笑着向康鹏冲去,许楮那甘落后,抛下李儒与贾诩,也是直扑康鹏。
可惜这俩位遇上硬茬子了,赵云先接过典韦,孙策迎上许楮,四人站作一块。行家一出手,赵云与典韦先硬碰一招,便各自心惊,都知道对方本事不在自己之下。典韦大叫道:“你就是吕布?”在典韦看来,世上只有传说中的吕布能和自己不相上下。赵云朗声道:“我非温侯,我乃汉寿亭侯(用杨奉的脑袋换的)赵云赵子龙!”典韦再不答话,挥戟又与赵云战成一团。
那边孙策一言不发,古锭刀上下翻飞,连连斩向许楮,孙策虽然年龄尚小,可他自幼便得父亲江东猛虎孙坚教导,近日又得赵云指点,学到一些赵云的快字决,更仗着手中古锭宝刀锋利无比(孙坚被软禁,不许带武器,便将古锭刀交给孙策保管),一时间倒把许楮逼得手忙脚乱。
按理说,浑身是胆赵子龙对恶来典韦与小霸王孙策对虎痴许楮,虽然比不上赵云对吕布那种三国梦幻之战,但也算得上三国顶级决战,可惜某个不识趣的家伙做出了一件让三国迷们无比痛恨的事——康鹏扯开破锣嗓子大喊道:“来人,来人,抓住这些刺客!”康鹏这一喊不要紧,赵云为他精心训练的八百亲兵一起拥上,将典韦和许楮团团包围,严重违犯了骑士的单挑精神。
典韦和许楮本就不轻松,赵云训练的董卓亲兵单挑不是他们对手,可组成严密的阵式便攻防有序,执盾的只管死守,执长枪的从盾兵后一起捅出,不用理会自身,数百杆长枪一起刺来,顿时让典韦和许楮叫苦不迭。
许楮见势不妙,忙大喊道:“臭光头快跑,否则咱哥俩危险!”典韦也感到吃力,铁戟拼命架开赵云刺来一枪,一脚踢开拦路的董卓亲兵,奋力向外杀出。许楮那边也开始跑了,大斧连连猛砍,也是向门外冲。
典韦和许楮俩人使尽全身解数,总算杀出重围消失在夜色中,但俩人也是遍体鳞伤,自付再无力杀出洛阳城,只得躲到民居中养伤。其实也算他们运气,没有报出他们的名字,假如他们在康鹏面前说自己们俩人叫典韦和许楮,那么——康鹏这个小不要脸的肯定下令西凉军全体进驻洛阳城——找到就杀!
……
终于,到了第二天清晨,洛阳城象往常一样开始了新的一天,百官上朝去拜见那个名不符实的小皇帝,男人到处忙活生计,主妇去集市上购买今天的菜肴,摊贩们又在洛阳街头云集。
这样的谐和气氛中,太师董卓府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舞中,昨夜吕布抱着貂蝉在洛阳街头奔跑了一夜,但结果只能让吕布更加心碎,洛阳城所有郎中不管吕布如何威胁利诱,均断言貂蝉活不过三个时辰,虽然第一个郎中预料貂蝉能再活五个时辰言中了,但貂蝉仍然昏迷不醒,只是俏脸更加灰白,呼吸更细。吕布无奈之下,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义父身上,将貂蝉抱到董卓府,求义父设法救助貂蝉……
康鹏能有什么办法?昨天一夜之间,貂蝉、李儒和贾诩先后遇刺,貂蝉垂死,李儒重伤难保死活,贾诩臂断,再加上已经陷入半疯颠的吕布,虽说王允已经伏诛,可康鹏的文武心腹损失近半,康鹏能不心疼?
康鹏此刻已经无比心疼,最忠心于自己的李儒啊,眼看他就要没命了!可心疼能有什么用,难道能挽回吗?
“你们俩个废物!垃圾!二百五!”康鹏别无发泄,只好把负责洛阳城治安的董崇和董曼抓来臭骂,随便用昨天有人告他们强买洛阳药铺的药物的借口扇他们耳光,“你们俩个废物!洛阳城有这么多刺客你们连根毛都都抓不到!要是混进拉刺杀我的刺客,杀死我我看你们怎么办?”
董崇和董曼磕头有如鸡啄米,“大哥,大哥,小弟没用,小弟不给你争气,大哥你看在我们是亲兄弟的面子上,饶我们一命吧。”
“滚!你们给我滚!”康鹏指着大门大吼,“你们俩个以后给我守皇宫去,洛阳城的守卫交给高顺,不许你们插手!”
董崇和董曼如释重负,磕个头便跑出门去,留下满屋死气沉沉的众人。董崇都出了门突然又冒险把头伸进门里,“大哥,大哥你别急,也许我们俩兄弟有办法救显佳贤侄婿和貂蝉姑娘……”
康鹏还没有说话,跪在貂蝉床前垂头丧气的吕布已经跳起,一把又将董崇拖进房里,颤声道:“二叔,你说你有法子救侄儿的妻子?”
康鹏摆摆手,“奉先你不要听这俩个废物胡说,他们有什么法子?”
可董崇低声道:“大哥,兄弟知道你那方面不行了,连蔡大小姐都搞不定……”董曼也窜进来说道:“我们俩兄弟就把天下第一神医华佗抓来了,给大哥看那方面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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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神医?官迷!
“胡说八道!我一天晚上最少六次!”关乎到男人的尊严,康鹏的老脸挂不住了,忙向大家辩白,“最多的时候九次,不需要什么神医!”
董崇和董曼糊涂了,董崇轻声道:“那大哥你咋还不把蔡大小姐弄成我们大嫂呢?”董曼却满面堆笑,“大哥就是大哥,五十一岁了还雄风依旧,老当益壮,兄弟对大哥的敬仰……”
董曼的马屁还没拍完,满脸通红的康鹏已经冲上去把他的嘴牢牢捂住,康鹏低声道:“知道就行了,不许说出来。”
董曼点点头,康鹏才放开他,这时贾诩问道:“二位大人,那位神医华佗名声远杨,贾诩也曾对他有所耳闻,他是豫州沛国谯县人,现在徐州之地游学,能及时赶来洛阳吗?”
听到贾诩的话,吕布本已重新燃起的希望之火再度熄灭,一时间竟然忘了说话,谁知道董崇和董曼居然笑了,董崇笑道:“这要感谢大哥下令召开的儒林文会,获得儒林文会的前十名都可以当官,华佗那小子是个官迷,早早就从徐州跑到洛阳来了,先是去了大司农家求见,可大司农嫌他出身低微,不愿意见他,这小子只好四处跑路子,想找门路在儒林文会上弄个好名次,正好被三弟撞见,我们就把他抓来孝敬大哥了,现在就关在我们家的地牢里……”
董崇的话还没说完,吕布已经一手抱起貂蝉一手提着他的脖子往外跑,康鹏忙吩咐仆人抬上李儒和贾诩跟上。
华佗就关在康鹏第一次抢亲时曾经关押蔡邕的地牢,康鹏老远就闻到地牢里传出浓重的药味,还在赞叹神医就是神医,走到那都要带上药,可打开地牢一看,康鹏鼻子差点没气歪了——宽大的地牢里满满当当全部塞满了草药,柜台药具、瓶坛罐盆什么的都有,堆得老高,挤得只剩一条刚能过人的路。
“这是怎么回事?”康鹏指着那些药问董曼道:“你们打算在咱们家开药铺吗?”
董曼谄谄的答道:“回禀大哥,我和二哥打算要华佗给你配一些回春丹,可不知道配方,就把皇宫里每种药都搬了一些到这里来,又在洛阳每家药铺里把每一种药弄了一些来,所以才有这么多。”说到董曼偷偷看了一眼康鹏的脸色,“大哥,我们都是给钱买的,不是抢的。”
康鹏叹了口气,心说董老大的兄弟还真够孝敬他,不过也好,这俩笨蛋这次不仅歪打正着,连去配药的时间都省了,“没事,大哥没怪你们,这次你们算立了大功了。”
董曼大喜,大哥已经很久没夸他们了,刚想吹嘘几句,可康鹏已经艰难的挤进地牢里去了。
华佗看模样不过三十岁左右,矮小的身材,面容清瘦,正对着油灯在那里锤着一些药末。董崇冲华佗喝道:“华元化,你的运气来了,我大哥——就是当朝太师亲自来看你了。”
华佗抬头看了康鹏一眼,又看看众人,特别是多看了几眼吕布抱着的貂蝉和李儒、贾诩,华佗才轻轻的说道:“这位姑娘中的是产自山越的蝰蛇之毒,躺着这位先生是积劳过度,感染风寒在先,后又被重物击断肋骨四根,站着这位先生是右臂折断,伤及筋骨,看伤势情形,应该是和前面那位先生被同一兵器所伤。”
康鹏悄悄吐了一下舌头,心说不愧是发明麻沸散的神医,果然厉害。这时吕布急问,“既然华神医知道我夫人中的什么毒,神医能治否?”
华佗不屑道:“区区小毒,微末小伤,我能治不了?”
吕布兴奋得大吼,在封闭的地牢里震得众人耳朵发麻,“那太好了,救命的神医啊,快给我夫人治!”
华佗翻翻白眼,“如果是帮穷人百姓治病,华佗可以分文不取,可帮达官显贵医治,华佗的价钱可不一般,看这位大人的模样穿着,应该非富即贵,你能给华佗什么酬谢?”
“你要多少钱都行!把我的温侯府送你都没关系!”吕布又是一阵大吼。
华佗不屑道:“华佗不穷,千金粪土耳。”
吕布一愣,如果不是要求华佗给貂蝉疗毒,吕布真想一掌拍死华佗。可现在貂蝉的命就捏在华佗手里,吕布只得软声道:“那神医想要什么?”
董崇脸挂不住了,冲着华佗吼道:“华佗,你少得寸进尺,我们兄弟答应帮你在儒林文会中作弊,让你进前十名还不行?”
康鹏鼓起了眼睛,心说我的儒林文会还有二十来天才开,你们已经准备作弊了?真是的,考试作弊也不向我请教,我可是大行家。
华佗悠悠道:“前十名只是封官,前三名才封侯,华佗不才,想尝尝侯爷的味道。”
董崇气急败坏的吼道:“不行,前三名已经有人了,一个人就是五千金,我们兄弟做买卖从不反悔……”董崇说到这才发现说漏了嘴把和三弟买卖名次的事捅了出来,吓得赶紧把自己嘴巴捂住。
康鹏一脚把董崇踢开,朝华佗一拱手,“华神医,你不用参加儒林文会,只要你把他们治好,本相即刻封你为医侯。”康鹏又补充一句,“如果你治不好他们,本相也不杀你,不过要削除你的士家地位。”
华佗这才眉开眼笑,给康鹏磕个头,“还是太师有魄力,小侯一定让他们康复如初。”华佗又谄媚道:“只是希望太师能把小侯的侯名改一下,医者不过末道也,小侯最得意的还是文才,请太师赏给小侯名为文华侯。”
康鹏哑然失笑,传说中华佗是个不良神医果然是真的,对当官痴迷到用曹操的头疼病来要挟曹操给他封官,结果连命都丢了。“没问题,文华侯,快去给我的爱婿他们治伤吧。”
不良神医的名字果然不是吹出来的,几针扎下,汤药涤洗伤口,几剂药服下,貂蝉便从死亡边缘挣扎过来,几不可闻的呼吸逐渐恢复正常。李儒和贾诩的断骨也被涂上药膏包扎好,也是服下几服药剂。据华佗吹嘘,貂蝉能在三天内醒转,李儒只需一天,贾诩的右手只需十来日便可活动了。
康鹏刚松口气,华佗便向康鹏要封赏了,结果康鹏一瞪眼,“答应你的就少不了你的,等他们全部康复了再说,”
“没事,没事。”华佗满脸堆笑的点头哈腰,“小侯相信太师。”
……
安置好了病人,康鹏这才腾出手来收拾荀家叔侄,据贾诩暗中的监视,这俩小子与王允勾结,用貂蝉迷惑吕布,让吕布控制西凉铁骑,以便将来对付忠于康鹏的董卓军将领。用蔡文姬迷惑康鹏,诱使康鹏不理朝政,荀家叔侄则诈降康鹏,借赈灾之名和出征意图消耗董卓军实力,在关外全歼董卓远征军,然后再挑拨康鹏与吕布父子反目,能让吕布杀死康鹏便杀,不能杀就让埋伏在黄河以北的伏军突袭洛阳,是历史上王允的美人连环计加强版,更加隐蔽毒辣,康鹏险些便上了大当……
“荀彧,荀攸,本相待你们不薄,解衣衣之,推食食之,高官厚禄供养,有那点对不起你们?”康鹏冲着跪在下面的荀家叔侄吼道:“可你们呢?竟然勾结反贼王允意图暗害本相,以怨报德,你们对得起本相吗?”
康鹏那个气啊,他以前还以为收到三国最出色的一对内政搭档了,没想这俩个坏家伙是来暗害自己的,更让康鹏愤怒的是这俩坏家伙和王允勾结就勾结吧,居然卑鄙无耻到利用无辜的温柔美丽、天真可爱的蔡文姬来欺骗自己,真是罪无可恕!(ps:老狼捂住康鹏的臭嘴,“你找骂怎么的?小蔡现在是书评里的公敌了,你还敢夸她?”康鹏的肥手一推,可怜的老狼坐了个屁股磴,“那是你的事,我不管!我爱蔡妹妹,蔡妹妹是天下最温柔最贤淑最漂亮最可爱最端庄……”)
荀攸挣扎着想跳起来,可被董卓军士兵死死按住,荀攸破口大骂道:“董贼,你弑君犯上,滥杀无辜,侮辱士人,秽乱宫廷,奸淫公主,种种罪恶罄竹难书,天下人得而诛之。”荀攸骂到这朝康鹏重重吐了口痰,康鹏躲闪不及正中面门,一时间狼狈不堪。
康鹏的狼狈相惹得荀彧哈哈大笑,“哈哈……,可惜我们太不小心了,暴露破绽没能杀掉你,真是可惜,可你也别得意,你迟早有天打雷劈那天!今天落到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康鹏冷笑道:“想死还不容易?以二位之才,就这么死了岂不可惜?只要你们告诉本相,反贼王允怎么突然变得那么聪明了?是不是有人在背后给他出主意?那人是不是郭嘉?郭嘉现在在那里?还有黄河以北那些乱军是谁的军队?是什么人统率?说出来了,本相也许可以饶你们一命。”
“呸!大丈夫为国为民而死,有何惜哉?”荀彧昂首道。
荀攸也是个硬骨头,“想用活命来换我们出卖同伴,你董卓太小看我们了,不要废话了,动手吧。”
不管康鹏如何威胁利疑诱,荀家叔侄就是死活不说出王允背后之人是谁,也不说出郭嘉的下落,只是一心求死。最后康鹏无计可施,只得问贾诩和陈宫的意见,贾诩淡淡道:“太师,此二人确是高才,可是不愿为太师所用,那还留着干什么,留给别人用吗?”
贾诩的回答早在康鹏的意料之中,要不怎么叫毒士呢?谁知陈宫也和贾诩一个口径,“太师,此二人诈降意图暗害于你,倘若不杀,将来是不是我们也可以背叛太师你呢?”
康鹏想想也是,这俩叔侄历史上就是曹操的死党,又是才高八斗之人,留下只能给自己带来隐患。康鹏叹了口气,“给他们留全尸吧,厚葬。”
荀家叔侄就义的事很快传入蔡邕家中,以卫仲道朋友身份躲在蔡邕家的郭嘉也知道了,郭嘉想起与荀家叔侄昔日相处的种种往事,不禁黯然泪下,“董贼,我郭嘉与你誓不两立!”
……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期间王允的尸首被吊上洛阳城门显众,康鹏最大的心病终于解开,而康鹏和贾诩也互相向对方道歉,康鹏是为自己那日的态度向贾诩道歉,同时再次邀请贾诩担任董卓军军师之职,贾诩也因为不告而别的事向康鹏道歉,并且欣然接受了董卓军军师之职,坐上董卓军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李儒也终于醒了,他醒来第一件事居然还是先叫岳父快逃,刺客很厉害。让康鹏感动得一塌糊涂。抱着李儒很是嚎啕了一番,最后康鹏强迫李儒在自己家里养病,不许他再工作。
有了前几天的教训,康鹏再不敢偷懒看美女了,乖乖的每天准时上朝处理朝政,下朝打理军务,总算又恢复了刚到洛阳时的认真态度,博得群臣一片赞誉。
随着离儒林文会和武将大会的时间越来越近,各地赶到洛阳的英杰越来越多,洛阳城中三教九流、龙蛇泥鳅混杂,其中不乏心怀不轨、混水摸鱼者,洛阳城的治安压力也越来越大,更要命的是刺杀李儒与贾诩那俩个刺客就象消失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这俩个武艺的刺客也成了康鹏这几天最头疼的事。
为了将骗来洛阳的文武英杰一网打尽,康鹏把原来负责洛阳城治安的董崇踢去协助董曼守皇宫,将高顺及陷阵营调来接手洛阳治安,力争不让计划出现纰漏。
“宫台,你去安排增开二十个报名点,今天本相散朝回来,差点被报名的人堵在路上回不了家了,原来的三十个报名处根本不够用。”到了建安元年八月十四这天,康鹏散朝归来便将众谋士召集到自己家中,安排儒林文会和武将大会的事项。
“是,小人这就去办。”陈宫领命道。
“等等,还是增加五十个吧,文武各四十个分开,以免文人和武人挤在一起吃亏。”康鹏又将陈宫叫住,“要让每一个愿意参加的都能报名,还有,本相让你留心的那三个人,发现他们报名立即拉到本相这里来,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陈宫应声而去。这时赵云突然走进康鹏书房,递上一张请柬名刺,“太师,这是蔡大小姐派人送来的,明天是蔡大小姐十六岁生日,请太师到蔡大人府上庆祝。”
康鹏一笑,他也许能把老爸老妈的名字忘了,可蔡文姬的生日他是绝对不会忘的!康鹏有些奇怪,“这个小丫头还送什么请柬名刺?她不是对本相说过吗?还要本相带香香一起去。”但康鹏还是接过请柬,打开一看,原来蔡文姬要在她十六岁生日宴会上开一个论才大会,邀请了所有已经赶到洛阳的各地名士参加,比试文才,预测儒林大会的排名。
“论才大会?”康鹏头疼了,心说这诗词歌赋我可半点不会,去参加不是给人笑话吗?头疼归头疼,能再次见到蔡文姬的机会康鹏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子龙,你去街上替本相买些文雅的礼物,明天如果送什么金玉珠宝就太俗了。”
“是。”高顺接手洛阳治安的第一件事就是调八百陷阵营来保护太师府,赵云可以放心而去。
“论才大会?”已经被封为文华侯的华佗来了兴趣,涎着脸对康鹏说道:“太师,小侯也很想去,能带小侯去吗?”
康鹏大手一摆,“没问题,不过要把本相吩咐你准备那些东西先准备好,否则你休想。”
华佗大喜,“是,小侯这就去把那些慢性毒药(?!)配好,保证今天晚上全部搞定。”
华佗走后,书房中便只剩康鹏和贾诩俩人了,康鹏这才微笑着对贾诩说道:“文和,你是本相的军师,你来看看,咱们的计划还有什么漏洞……”
……
赵云难得能自由行动,心情很是不错——如果身边不是有个跟屁虫孙策肯定是非常不错了,孙策蹦蹦跳跳的跑在前面,不时指着街上的东西大呼小叫,“云哥,你看这。”“云哥,你看那。”赵云微笑着点头,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把孙策当成兄弟一样疼爱,孙策也把赵云当成武艺高强的大哥一样爱戴了。
“云哥你看。”孙策指着洛阳街头一处熙熙攘攘的地方大叫道:“那是报名参加天下武将大会的地方。”
赵云一看,那地方果然热闹非凡,人头涌动,将大街挤得水泄不通。“策弟,那地方太挤,我们绕路走吧。”
孙策不依,又往前面跑了几步,“云哥,我们也去报名参加,云哥你天下无敌,你拿第一,我拿第二,那个整天抱着娘们的温侯拿第三。”
赵云微笑着孙策拉回来,“策弟,我们直接在陈大人那里报名就行了,还有温侯才是天下第一,他只是太爱貂蝉姑娘了,貂蝉姑娘的伤还没完全好,温侯当然要天天陪着他。”
孙策不屑的撇撇嘴,他可半点都不服吕布,在孙策看来,天下只有三个人值得他佩服,第一个当然是老爸孙坚,另一个就是仁慈的董卓,还有一个就是曾经生擒过他的赵云了。孙策突然想到什么,“云哥,太师喜欢蔡大小姐,温侯喜欢貂蝉,你喜欢谁呢?”
赵云一楞,俊脸微红,“我还没有,再说匈奴未灭,何以家为?云哥还没帮太师平定各地乱军,是不会考虑成家的。”赵云说到这笑了笑,“倒是策弟你,昨晚你和纡儿说了些什么?人小鬼大啊。”
孙策脸也红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这时前面那个报名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个年轻的声音尖叫道:“为什么不让我报名?不是说什么人都可以参加吗?”
孙策大喜,总算能摆脱这个让他尴尬的话题了,“有人捣乱,云哥我们去看看。”
赵云和孙策奋力挤进人群,报名处那已经开了锅,一个绿袍武人正在暴打那接待的官员,案几文柬撒了一地,那绿袍人身材瘦小,腰悬一把宝剑,看模样本事不弱,将接待的官员打得惨叫连连。
赵云一言不发,闪身跳入场中,一把抓住那绿袍人纤细的手腕,赵云才问道:“为什么打人?”
按理说,抓住人的手腕应该没什么的,谁知那绿袍人竟然象触电一般想奋力挣脱,可惜赵云已经捏住他的脉门,他的努力都宣告无用。“放开我,你这混帐,淫贼!”那绿袍人的声音又尖又细,就象女子的声音。
等绿袍人和赵云互相看清对方相貌,不禁都是心头剧震,赵云虽然是个男人,却长着一张美女脸蛋,常被人误会他是董卓的男宠,可和这绿袍人一比,赵云的容貌不得不甘拜下风——这绿袍人也是长着美女脸的男人,而且还只在赵云之上,不在赵云之下。
赵云和那绿袍人**的功夫,旁边一个白袍人发怒了,“放开他。”双掌疾拍赵云,掌力未到,已然带起一阵劲风。
赵云素来临事谨慎,见那白袍人掌势凌厉不敢怠慢,松开绿袍人双掌迎上,“蓬”一声巨响,俩人各退数步。赵云大吃一惊,这白袍人虽然比自己多退几步,实力比自己稍逊,可看他的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竟有这等本事,真是英雄出少年。
不等赵云上前追击,那绿袍人已经拔出腰间宝剑,挺剑直刺赵云后背,赵云那会惧他,连比都懒得扭,反手便去夺他宝剑。那白袍人也和身扑上,想去夹攻赵云,可孙策那给他这机会,已经拔出古锭刀冲上来了。
那白袍人被孙策缠住,赵云这边便轻松多了,三两下卖个破绽便夺去那绿袍人的宝剑抛下,双手合掌,一记穿胸龙爪手(?)直抓那绿袍人胸口,“过来吧!”
那绿袍人躲闪不及,被抓个正着——可赵云的脸腾的红了,“你是女人!”那绿袍人脸自然更红,放声尖叫,“淫贼!”
那白袍人气得七窍生烟,舍弃孙策直冲赵云,“淫贼,竟敢辱我妹妹,我马超和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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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赵云定亲
感谢‘迷书’朋友的提醒,这章没错,是上章错了,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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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故意的!”赵云满脸通红,一边大叫辩解一边躲闪马超的亡命攻击,“我根本不知道她是女的,对不起啊!”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咸猪手,赵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马超已经气红了眼,那听得进去,招招都是拼命,剑剑直指赵云要害,赵云和他的本领只在伯仲之间,现在理亏不敢还手,只是左躲右闪,上窜下跳,好在赵云平时就擅长速度,只躲不打,一时间马超倒也拿他没有办法。
“呜……,淫贼,禽兽……。”马云绿放声大哭,当着这么多人被男人抓到胸部,她再泼辣也撑不住了。其实也实在是她太倒霉了,因为她的化妆技术实在不能让人恭维,换成别的男人,一看她的相貌就知道她是女扮男装的小姑娘,可她偏偏遇到长着一张美女脸的赵云,赵云以己度人,自然把她当成男人了。
“哈哈,笑死我了。”有哭就有笑的,孙策已经笑得肚子都疼了,“云哥,太师平时还夸你最老实,今天你露出本性了,原来你比温侯还好色啊?”孙策擦去笑出来的眼泪,“云哥,要不你吃点亏把这姑娘娶了吧,要不她嫁不出去了。”
“伯符不要胡说。”赵云忙大叫道。赵云这一分神,险些被马超削中,无奈之下,赵云只得拔剑招架,俩人战成一团,马超只是擅长马战,地面上远不如马上威风,而赵云则是马战陆战尽皆精通,局面顿时扭转,马超被赵云压得喘不过气来。
马云绿见哥哥危险,顿时也忘了哭,捡起宝剑想上前助阵,可孙策那给她机会,笑嘻嘻的挡住她,“云嫂子,是想去云哥还是去帮你哥哥啊?”
马云绿的俏脸气得又青又白,一剑先刺过去,“小鬼,我先杀了你。”孙策忙举刀一挡,刀剑相交,古锭刀占了大便宜,瞬时将马云绿宝剑斩断,不等马云绿吃惊,孙策已经将刀架到她脖子上,“云嫂子,得罪了。”
马云绿又惊又怒,“小鬼,你就是仗着宝刀厉害,否则你打不过我。”
孙策撇撇嘴,“云哥的武艺天下第一,我的武艺天下第二,就算没宝刀你也不是我对手。”孙策笑眯眯的凑近马云绿细看,“年龄和我差不多,还敢叫我小鬼,真是没礼貌,幸亏相貌还不错,勉强配做我云嫂子,不过脾气要改一下,刁蛮泼辣的只有太师喜欢。”
“小鬼,放开我妹妹!”马超见妹妹落入敌手顿时急了,本想反扑孙策,可赵云怕孙策年幼挡他不住,纵身将马超逼回去,“伯符,不能伤害那姑娘。”
孙策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阴阳怪气的坏笑道:“原来云哥也看上她了,放心,小弟明白,绝对不会伤害云嫂子。”惹得围观众人一阵哄笑。
马云绿连番受辱,气急之下也忘了刀就架在自己脖子上,飞起一脚踢向孙策,孙策没想到她居然连命都不要,猝不及防之下被踢了个大筋斗,可马云绿雪白的脖颈上也被古锭刀划出一条长长的伤口,顿时血如泉涌。
孙策一看慌了,要是杀其他人他肯定不慌,可这是自己未来的嫂子啊!?“云哥,不好了,云嫂子受伤了!”
赵云大急,如果这姑娘因为自己而死,那自己造的孽就大了。马超却大吼一声,“云妹!小鬼,我杀了你!”不顾一切的扑向孙策。
孙策大惊,正想回刀自救,人群外却飞来一箭,直取马超咽喉,好个马超,虽然事起突然,却在电光火石间回剑劈开来箭,但也停住脚步,赵云趁机在背后按住马超。
“拿下。”高顺骑在马上冷冷的说道。他接到报到说有人在洛阳街头打架,且捣乱之人武艺非凡,便带陷阵营赶来,正好发箭救了孙策。数十名陷阵营士兵一起涌上,将马超擒下。
赵云立即将已经昏迷过去的马云绿抱起,“高将军,我带这位姑娘去找华神医,请你把这位兄弟带到太师府,我和他们只是一场误会。”
高顺素来严峻的脸上难得浮现笑容,“去吧,骑我的马去。”高顺心说你找个老婆也好,免得老有人造谣说你是太师的男宠。
赵云跳上高顺的马,绝尘而去,可苦了后面跑步的孙策,“云哥,你不讲义气,有了老婆忘记兄弟,重色轻友。”
……
“为什么会这样?”康鹏满脸严肃,故作正经的问道:“我叫你去买蔡大小姐的生日礼物,你怎么把个姑娘带回来?”话虽严厉,可康鹏此刻心里已经笑翻了,马超啊,五虎上将之一,终于要落在我手里了。
赵云和孙策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马超被押在他旁边,俩旁站满了董卓军的众文武,至于马云绿,有不良神医在,还用担心吗?正坐在旁边听审呢。
“子龙啊,本相平时怎么教导你的?”康鹏得意之下,不自量力的教训起赵云的人品来,“你是本相的亲卫队长,更是朝廷的寿亭侯,怎么能这么不自重?在大街上摸人家姑娘的……处,当街调戏民女,这个罪名可是很大的。”
董卓军众人一阵暴笑,虽说他们和赵云都处得很好,可看到平时为人最是端正、品德最是正直的赵云被指当街调戏少女,都起了幸灾乐祸之感。
赵云却脸色惨白,突然大叫一句,“末将以死谢罪!”抢过高顺的宝剑,抬剑就往脖子上抹,马云绿顿时失声尖叫。幸亏赵云大叫的时候吕布就有所准备,马上拔剑架开赵云的宝剑,“子龙,还是听了我义父的处置再说。”
康鹏擦了一把冷汗,自己得意忘形险些把赵云逼死了,“子龙,你这是什么意思?想用死逃避你的责任吗?你不想想,倘若你死了,那姑娘将来还有什么面目见人?还能出嫁吗?你想让她守一辈子活寡吗?”康鹏又在心里补充一句,还有将来谁来保护我?我上那去找这么忠诚能打的保镖?
听到康鹏的话,赵云也是出了一身冷汗,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云知罪,请太师处罚。”
康鹏坏笑道:“本来你的罪责很大,按本相的家规应该挨鞭子的,可本相念你是初犯,又是无心,这样吧——本相替你作媒,你娶了马云绿马大小姐吧。”
康鹏话一说完,赵云目瞪口呆,同时心里还有一丝喜悦,马云绿满脸通红,低头不语,坏小子孙策却悄悄给他们打了个恭喜的手势。
不等马超出言,康鹏又扭头对马超说道:“孟起,子龙是汉寿亭侯,配得上令妹公卿之后吗?”
康鹏的突然袭击很成功,马超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笔墨形容,他和妹妹便装到洛阳参加外武将大会,一是为了争强斗胜,二是冲着获得名次就任何罪名都可以酌情赦免来的,想用自己的名次换董卓放老爸马腾回西凉。至于马云绿暴打接待官员,则是因为马云绿实岁才十四,可规定年龄须过十五参加……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马超震惊道:“我父亲是谁你也知道?”
康鹏得意的摆摆手,“不要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马太守也快来了,本相和他商量令妹和子龙的婚事吧。来人啊,给马公子松绑。”吕布和赵云都在旁边,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换取五虎上将之一的好感。
很快马腾带到,父子、父女相见自然又是一通抱头痛哭,康鹏自然趁机收买人心,什么令公子英勇无敌,人中龙凤,令爱天真可爱,女中豪杰等一通迷魂汤灌过去,最后康鹏才结束道:“马太守,我的爱将子龙与令爱一见钟情,本相有意想替子龙向令爱求亲,不知太守意下如何?”
马腾先看看马云绿,见她早已俏脸晕红,却不出声反对,便知女儿的心意。其实马滕也愿意和董卓联姻,一是董卓势力庞大,西凉又是董卓的老家,自己要控制西凉,就必须有董卓的默许,更何况现在自己的命都捏在董卓手里;二是赵云确实优秀,相貌、武艺自不用说,更难得他是董卓心腹中的心腹,朝廷寿亭侯,绝对配得上自己女儿。
“既然孩子们都愿意,小人也不愿拆散他们。”马腾耍了个心机,“等小人获释回到西凉,准备好绿儿的嫁妆,就让绿儿与子龙将军成亲。”马滕心想你董卓不是说要放了我吗,怎么光说不行动,连个日期都没有?要想让我女儿嫁给你的大将就得快放了我,要不我的地盘要被韩遂蚕食光了。
康鹏那能听不出马腾的言下之意,可康鹏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好,就这么定了。来人啊,摆酒宴替子龙和马小姐庆祝。”康鹏又很关心的说道:“马太守啊,你的公子与千金来到洛阳,又不能与你一同居住,不如让他们住在我这里吧,我这里条件比外面好些。”康鹏心说是啊,你马腾想让我放了你,我就让马云绿住在这里,改天给她和赵云下点药,把生米煮成熟饭,我看是你急还是赵云急?还有你儿子,头脑简单好拉拢,洗洗脑也是个冲锋陷阵的好材料。
马腾那知道康鹏憋的坏主意,还在感激不尽连声感谢,却不知道女儿的贞节已经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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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俩个小孩的宿命相遇
八月十五的晚上,侍中蔡邕的府邸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人来人往,各地赶到洛阳参加儒林文会的士子齐集于此,庆祝士林大儒蔡邕独生爱女蔡文姬的十六岁生日,达官显贵,文人墨客,士家子弟,熙熙攘攘往来不绝,真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因为蔡府的请柬中有说明,今天不仅是庆祝蔡文姬蔡大小姐的生日,更要举行论才大会,预测本次儒林文会的排名。于是有请柬的自然全部到了,没请柬的又觉得自己有资格参加的也厚着脸皮来了,那些出身低微、家族势力弱小的士人也是呼朋唤友、拉群结党的来了——人多了主人不好意思往外赶,将本来还算宽广的蔡府挤得满满当当,水泄不通。
也许是人实在太多了,现在负责洛阳治安的高顺将军调来大批士兵驻守附近街道,为了保护宾客主人的安全,就连打扮不象士林的人都不许从这几条街道经过。
可就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有一群怎么看都不象文人的人走过来了,这群人相当抢眼,为首的是一个大胖子,身高不满六尺,可腰围至少有七尺,相貌丑陋凶恶,到了能让小孩子看了就会做恶梦的地步,可他偏偏附庸风雅的穿着一件儒生长袍,手里还提溜着一把可怜的折扇,怎么看都象是乡下来的土老冒。还有他旁边那个中年人,本来这人相貌还算平常,只是清瘦而已,也是穿着儒衫——可他身上还背着一个郎中的药箱,就有点不伦不类了。其他人就顺眼多了,俩个帅哥,都是一身白,一个半大小子,背着一把有他一半身高的大刀。还有三个小美女,蹦蹦跳跳的跑在前面。
奇怪的是,驻守的士兵看到这群人不但不阻拦,反而敬礼迎接,不知道的人奇怪,知道的人则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些人没一个好惹啊,为首那个大胖子自然是当朝太师兼当世第一杀人魔王董卓了,谁惹他一时不痛快,他就能让你这一世再没有痛快的机会!那个背药箱的也有不少人认识,不就是前不久天天在洛阳跑路子找门路的华佗嘛,那段时间朝廷显贵的门房看到他就烦,不过听说已经被封为文华侯了,还是当朝太师亲自下令封赏的,虽然那些家族世袭的士族在心眼里看不起这个官场暴发户,可明面上还是不敢得罪他的——得罪他就是得罪杀人魔王董卓!
“你们怎么不在街上巡逻,跑这里来干什么?”康鹏皱着眉头问领队的董卓军将领道:“洛阳城现在外来人很多,你们应该多巡逻保民间安宁,不要这么多人就守在一个地方,浪费兵力。”
那个董卓军将领怯生生的答道:“回禀太师,我们是奉高将军之命,来这里保护赴宴的各位大人,还有保护太师你……”
康鹏肥手一挥,“没关系,我有子龙和孟起在身边,就是有千军万马也不用担心……”
“还有我!”孙策急切的叫道:“太师,还有我孙策,也在保护你。”
康鹏慈祥一笑,“对,还有伯符,有万马千军也不怕,你们都去巡逻吧。”
“末将遵命。”那将领领命而去,康鹏这才继续前行。可这边的人奇怪了,甚至有些窝火,本来这些士族士子个个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又自己觉得高人一等,见董卓竟然把来保护自己的士兵调开,让那些贱民泥腿子可以随意走近自己,他们不窝火那才叫怪。
窝火归窝火,这些士族儒林还是不敢指责董卓,乖乖的一起恭身行礼,“拜见太师。”
“免礼。”康鹏从鼻子里哼出这句来,哼完就走,康鹏历来讨厌贵族,就是现在做了贵族之首都是这样,对他们从来没什么好脸色。
刚走到蔡家大门口,蔡邕父女便迎了出来,“参见太师。”
康鹏看到蔡文姬,马上魂飞九天而去,今天的蔡文姬特别漂亮,盛装华服衬托自不用说,最难得的是气质乖巧了许多,文文静静的,典型的大家闺秀模样。康鹏咽下口水,打趣道:“文姬,今天怎么不凶了?哦,本相明白了,今天你长大了。”
要换平时,康鹏这么说蔡文姬,蔡文姬非把他手上的肥肉撕下两块来!可今天蔡文姬只是温文尔雅的一笑,不答话也不生气,弄得康鹏好不尴尬,还好孙尚香和董纡一起冲上去抱住蔡文姬,“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才让康鹏放下脸来。
“小人卫仲道,参见太师。”一个让康鹏无比愤怒的声音响起,卫仲道毕恭毕敬的出现在康鹏面前,跟在卫仲道旁边的还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年青人,宽面重颜,气质儒雅,朝康鹏行个礼,“小生龙义,是卫公子的朋友,参见太师大人。”
康鹏轻蔑的把头一扭,他最讨厌卫仲道这个伪君子,既然这个龙义是卫仲道的朋友,想来也是一路货色,没必要给他好脸色。但康鹏却没主义到,这个龙义在他扭头的一刹那间眼中闪过的仇恨光芒。康鹏更没注意到,人群中有两双幼小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一双充满了羡慕,而另一双则满是嫉妒……
“文姬,我给介绍一个姐妹。”康鹏谄媚的凑近蔡文姬,指着马云绿说道:“这是子龙的未婚妻子,西凉太守马大人的千金马云绿小姐,本相没经你同意就把她带来了,你可别往外赶噢。”
蔡文姬仍然只是朝康鹏轻轻一笑,才对马云绿轻声细语的说道:“马姑娘,你别听太师的,你能参加我的生日,我欢迎还来不及,怎么会往外赶?”
(ps:康鹏听到这话如遭雷击,恶狠狠的抓住老狼,“无耻的狼,你把我的蔡文姬怎么了?她怎么变成这样?”老狼满头大汗,“不能怪我,骂得太凶了,我只能这样。”康鹏大怒,“你去死吧!”……以下省略100k血腥残忍的文字!)
康鹏满腹疑惑的进屋落座,屋中早已按等级坐满了人,康鹏自然坐了首席,蔡邕一一给康鹏介绍屋中众人,无非就是达官显贵,士林名儒,可康鹏眼睛只是不时偷看蔡文姬,对谁都是稍稍点头,一个名字都没记住,再说这个屋里也没有一个人值得康鹏记下。
因为来的客人实在太多,官职名声稍低的人只能坐在外面,可就算这样,蔡府大院中坐满了还没全坐下,最后蔡府的管家无奈,征得蔡邕的同意,在蔡府大门外摆上案几,让职位更低和更加默默无名的人坐在外面大街上。
那俩个曾经紧盯康鹏的小孩就随着长辈坐在外面,最巧的是,这俩个小孩子也许天生就是对头,一个坐在蔡府大门左边,另一个坐在右边。先是左边那个年龄稍大的小孩对带他来的大哥说道:“兄长,我去里面看看。”不等大哥同意,便溜进门去。而右边那个年龄稍小的小孩也听到了,朝带他来的叔父说道:“叔父大人,小侄去里面听各位大人的诗词。”也是不等叔父同意,便溜进门去,而守门的蔡府家人见他们是小孩,又是喜庆的日子,不好阻拦,便这俩个小孩溜到大厅门口偷看。
年龄稍小的那个小孩的叔父叹了口气,操着一口徐州口音对带来的另一个少年说道:“还是瑾儿懂事,亮儿太调皮了。”年龄稍大的那个孩子的大哥搭言道:“是啊,我的二弟司马懿只有父亲大人能管教他,在我面前太调皮了。”
那俩个小孩溜到大厅门口的时候,论才大会已经开始,先是由蔡文姬的未婚夫婿大才子卫仲道赋诗一首,赞扬今晚的宴会盛况。卫仲道郎声念道:阳春和气动。贤主以崇仁。布惠绥人物。降爱常所亲。上堂相娱乐。中外奉时珍。五味风雨集。杯酌若浮云。
卫仲道华丽的诗词博得厅里厅外一片喝彩,拍手叫好,坐在康鹏旁边的新任文华侯更是激动,甚至站起来鼓掌,康鹏却打了个呵欠,他实在听不懂,如果不是能再看几眼蔡文姬,康鹏早就走人了。
谁知挤在门外人群中那俩个小孩也是连连摇头,年龄大那个小孩摇头道:“文词华丽足矣,顶天立地少也。”年龄稍小那个小孩却说道:“附炎趋势,不由自主,我不欲也。”
卫仲道那知道连俩个小孩都看不起他,还得意洋洋的抱个团圆礼,“诸位,小生献丑。”卫仲道满脸堆笑的对太仆周奂说道:“久闻大人诗词乃是天下一绝,请大人作诗一首,献给诸位雅听如何?”
周奂也不推辞,苦思良久,方才摇头晃脑的念道:“凯风飘阴云。白日扬素晖。良友招我游。高会宴中闱。玄鹤浮清泉。绮树焕青蕤。”周奂念完,又是博得一阵喝彩。
这下康鹏更听不懂了,闭目装睡,免得丢脸。那俩个小孩也是更加摇头,大那个小孩心道:“那你不如出家去当道士。”小那个小孩也是心道:“大丈夫不能建功立业,权倾朝野,活也是白活。”
“太师。”周奂很能察言观色,见康鹏闭目不语,还以为自己抢了他的风头让他生气了,心中揣揣不安,“小人的拙作让太师见笑了,请太师赋诗一首,赏给我等如何?”
康鹏‘忽’的睁开眼睛,恶狠狠的瞪周奂一眼,心说你老头不是要我出丑吗?我那会做什么诗?周奂被康鹏瞪得两腿发软,也不知道自己那里得罪董卓了,差点没跪下去。
这时早已按奈不住新任文华侯救了康鹏和周奂的场,“太师,让小侯替你作诗一首如何?”
康鹏大喜,心说你华佗还真不错,知道救我的场,你作的诗再烂,也肯定比我好。“文华侯,那就有劳你了。”
周奂如释重负,转身对众人道:“诸位,诸位,现在由文华侯赋诗一首,赞誉今夜盛况。这文华侯乃是太师亲封,想必文华出众,我等洗耳恭听了。”
众文人一阵欢呼,个个拍手欢迎,华佗得意洋洋的踏步上前,先行个礼,才抬头清嗓,却又久久不语,象是在寻找文思。
一时间,刚才还喧哗的大厅突然变得安静无比,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人人屏声静气,生怕打断文华侯的思路,就连康鹏都竖起耳朵,听华佗怎么给自己争彩头。
华佗的声音温和而又清朗,还是一首七言绝句,“人的是要得病的,所以我就去治病,因为得病就治病,所以得病就治病。”
大厅中先是一片寂静,然后是一阵暴笑,人人笑得前仰后合,几个运气不好嘴里含得有酒的人连酒都喷出来了,更有人笑得把面前的案几都掀翻了,碗盏滚得满地都是。康鹏没笑——他已经气得手脚发麻血压升高了!幸亏神医华佗就在旁边,倒也不用担心生命危险,本书提前结束。
华佗还在那里四处抱拳,“献丑,献丑。”这下又惹起一阵大笑。康鹏直翻白眼,心说你还真是献丑,早知道你就这文华,貂蝉死在我面前我也不封你文华侯!还真不如我偷两句杜甫的诗,震翻他们绝对没问题。
那俩个小孩却没笑,异口同声道:“文虽白,却是济世救人之至理,大丈夫也。”这俩个小孩也终于注意到对方,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这家伙怎么这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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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蔡府宴会
“哈哈哈哈……。”蔡府大厅中那些士子大儒越笑越起劲,甚至有人笑得全身软麻,跌坐在地。康鹏的脸却越来越青,因为他看到蔡文姬也在捂嘴偷笑,对康鹏来说,这可是嘲笑自己,因为华佗就是他封成文华侯的,没想到华佗竟然吟出这么有‘文华’的诗来,可真够给自己‘争’面子。
这华佗也明白众人是在嘲笑自己了,站在那里尴尬异常,不知说什么好。这时突然有人忍不住站出来,就是卫仲道那个朋友龙义,龙义先朝华佗一抱拳,“敢问这位文华侯,师从何家?治何经典?因何被封为文华侯?”
康鹏顿时火冒三丈,心说你小子不是揭我短吗?他是我封的文华侯,你难道不知道?如果不是蔡美女就在这里,我剁了你!旁边的其他人却替龙义捏了一把汗,敢当面讽刺董阎王,真是活腻味了。尤其卫仲道更是面如土色,心说你郭嘉疯了吗?我让带你见董贼的面已经冒很大的险了,你还敢讽刺他的手下?
郭嘉却毫无惧色,他以前就已经算定董卓要收买人心,不会在大庭广众下胡乱杀人,王允就是个例子,如果董卓不顾惜名声,早就直接去砍王允的头,而不用偷偷派刺客去杀,更何况董卓无比迷恋的蔡文姬就在旁边,自己不管怎么明嘲暗讽董卓,他都不会当众动自己一根寒毛。这样既替惨死的荀家叔侄出了口恶气,更可探听观察董贼反应,找到他的性格缺陷,以便将来之用。
郭嘉又上前踏了一步,“既名文华侯,必然文华出众,能赐教小生否?”
华佗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喃喃道:“小侯学的是扁雀古书,自学的,没有老师,后来游学于徐州名士韩杲,算是他的他的挂名的学生,从没治过经典。”
郭嘉一笑,扭头对众人道:“请问各位,有谁听说过这徐州名士韩杲是谁吗?”众人苦憋着笑,只是看到董卓的面色不善,才没敢笑出来。这韩杲不过是一个破落士族,连来洛阳参加儒林文会的资格都没有,想不到他的挂名弟子还敢在大儒面前显摆。
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住了,“我知道,韩杲是我驱出门外的学生的弟子。”此言一出,众人再也憋不住,又是一阵大笑。这人是江夏八俊之一的陈翔,字仲麟,他洛阳的亲属在董卓强买士族土地中损失惨重,本就憋着一肚子气,今天再也忍不住了,乘机发作出来,扫董卓属下的面子。
竹亭四友之一的何康字迩磐也忍不住指桑骂槐了,他的好友卫品三弟卫进惨死在董卓之手,儿女亲家在洛阳也受够董卓的欺压,早就想发泄。他也是赌董卓爱惜名声不敢在论才大会上杀人,“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文华侯,还不给仲麟兄磕头?他可是你的祖师爷。”
众士人儒林见董卓虽然气得脸色发青,却哑口无言,也猜到董卓爱惜名声,顿时再无顾忌,平时被董卓折辱的怨气一起发泄出来,矛头直指华佗,一同起哄,要华佗给陈翔磕头认师。华佗满头大汗,偷看康鹏脸色,见康鹏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不禁更为慌张。
郭嘉不依不饶,“既然文华侯不肯磕头认师,那可否赐教我等,文华侯是因何被封侯的?”
华佗擦去头上冷汗,“小侯是因为替太师治好太师的儿媳与爱婿的伤,太师才赏封的……”
仿佛众士林是约好一般,华佗还没说完,他们便一起大叫道:“九流之术,也敢登大雅之堂?”更有人朝华佗指指点点,只差没把手指头指到华佗鼻子上去。
康鹏重重哼一声,心说老虎不发威,你们把我当病猫欺负,今天我非教训你们这些腐儒不可!康鹏正想站起来,这时华佗忽然对郭嘉说道:“这位先生,你似乎有隐疾在身,让小侯替你诊治如何?”
郭嘉不屑的一拂袖子,“医者必言无病者有疾,以此欺名盗利!”华佗见他讳疾忌医,不禁摇头暗叹,此人难过四十之龄。
“够了!”康鹏气得七窍生烟,“你明说本相不会用人就行了,不用指桑骂槐!”
见董卓发怒,刚才还气势汹汹指责华佗的众人立即软了,大厅又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康鹏的咆哮声,“文华侯,你不必自卑,既然本相亲自赏封你文华侯,就有本相的道理,你的医术通神,天下何人能比,医者不是小道,乃是正道!”康鹏想起三国中诸葛亮舌战群儒的句子,“真大贤者,无论出身门士,姜尚曾做渭水垂钓之渔夫,伊尹初始乃是耕田的奴隶,当今圣上的高祖,不过一亭长,而终有天下,他们有谁敢说不是大贤?相比之下,文华侯,你的出身已经很好了。”
康鹏一席话说得众士林哑口无言,无不震惊失色,不是说董卓只是一个有勇无谋的匹夫吗?可听他这些话,无不在理,无不让人心悦诚服。华佗却激动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心中暗暗发誓,那怕董卓叫自己去死,自己也去。
郭嘉也暗自佩服,可嘴上还不服气,“太师为文华侯大言,可文华侯之才学……”郭嘉叹了口气,“恐为天下儒者所笑也。”
康鹏一撇嘴,心说你小子是找死,当年猪哥哥就用这个问题反骂得全部东吴士子想自杀的。“何为儒?儒有君子与小人之别,君子之儒,忠君爱国,济世救民,泽及天下而流芳百世。小人之儒,寻章摘句,专工文墨,青春作赋,皓首穷经,笔下虽有千言,胸中却无一策。”
康鹏环视众人一圈,突然大吼一句,“这就是小人之儒!世之腐儒!”声音有若雷鸣,震得屋顶灰尘憷憷而落。
康鹏的破锣嗓子配上董老大的尊容,以及那些好比在扇士林耳光的话语,吓得众人面如土色,如坐针毡。最夸张的是刚才还满脸讥讽的何康,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突然一口献血喷出,仰面昏去。
“他是气急攻心。”看到有病人,华佗顿时忘了此人刚才还对自己咄咄相逼,顺手操起随身携带的药箱,“让我给他扎几针,否则危险。”
“慢着。”康鹏一把拖住华佗,面露阴笑道:“文华侯,你的医道在这位世之大儒眼中不过末道九流,你就算救活了他,他醒来也会气急攻心而死,救不救他都得死,你就不用浪费力气了。”
众人目瞪口呆,心中都道不愧是魔王董卓,得罪他够倒霉的!可谁都不敢说话,眼睁睁看着竹亭四友之一的何康吐血越来越多,眼看就不行了,当世第一神医在旁却不能救,众人都在心中暗恨董卓。最奇怪的还是蔡文姬,要换以前,她早上来撕康鹏的肥**着救人了,可现在她保持眼观鼻,鼻观心的姿态,仿佛事不关己般一言不发。
华佗当然明白董卓为什么不让自己救人,感激董卓爱护之余同时替那何康担心,华佗已经看出,这何康除了气急攻心之外,同时另有隐疾,倘若不及时治疗,性命难保。康鹏带来的赵云、马超等人也是心情矛盾,一方面是看不惯何康的咄咄逼人,另一方面是心有不忍,但都不出言相劝。
门外的那俩个小孩却表情不一,大那个孩子看得眉飞色舞,心中佩服董卓的心狠手辣,大丈夫也。小那个孩子心中对董卓嗤之以鼻,言虽厉,杀人却落了下乘。
华佗终究还是不忍心,朝康鹏深深行了一个礼,“太师,小侯知道你老是为了小侯出气,可为医者,济世救人者,绝不能看着病人死在面前而见死不救,太师,小侯对不起了。”华佗话一说完,大步走到何康身旁,取针连刺何康人中、关元、腹膈等穴,何康喷血立止。
康鹏和蔡文姬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康鹏早知道华佗会这么做,刚才那番做作只是让华佗在众人面前竖立形象而已。蔡文姬却深知董卓面恶心善,绝对不会见死不救,华佗这么做只是给董卓台阶下罢了。蔡文姬今晚第一次偷看一眼董卓,却见董卓也在偷看自己,不禁红晕满面,低头不敢再看。
这时华佗已经将何康救转,何康得知是华佗以德报怨,羞愧得无地自容,悄悄向华佗道声谢便溜出门去,无颜再呆在蔡府。经过这番事情,众人大为扫兴,再无人谈论舞文弄墨——其实是被康鹏驳得哑口无言了,当下主人蔡邕吩咐宴会开席,让众人摆脱尴尬。
筵席的精美奢华自不用说,珍肴美酒堆积如山,还有歌女舞女莺歌燕舞,一幅其乐融融的景象。康鹏却越看越皱眉,蔡邕为官素有清廉美名,生活竟然都有如此奢华,再看其他达官显贵、文人士子,都是见惯不怪的表情,由此可以想象,他们平时的生活是怎么样。康鹏记得杜甫有两句诗就是形容古代士族的奢侈生活和百姓苦难生活的,可短时间偏偏又想不起是那两句。
这时,蔡文姬突然说道:“各位大人,小女新作一曲,经家父润色,想在今夜弹奏,不知诸位大人可愿赏听?”
众人自然叫好,康鹏也来了精神,顾不得去想什么杜的诗了,“贤侄女,快请,快请。”蔡文姬仍然不答康鹏的话,只是轻轻一笑,“有辱各位雅听了。”
蔡文姬取出蔡邕珍藏的焦尾琴,纤纤十指优美运转,仿若天籁之音般顿时在席间众人耳边响起,蔡文姬红唇微动,有如出谷黄莺:
节运时气舒,秋风凉且清。
闲居心不娱,驾言从友生。
翱翔戏长流,逍遥登高城。
东望看畴野,回顾览园庭。
嘉木凋绿叶,芳草纤红荣。
骋哉日月逝,年命将西倾。
建功不及时,钟鼎何所铭。
收念还寝房,慷慨咏坟经。
庶几及君在,立德垂功名。
琴音优雅,歌声甜美动听,绕梁三日仿佛未绝,众人听得如痴如醉,一曲终了,琴声歌声仿佛还在众人耳边环绕未散,半晌,众人才暴发出如雷的叫好声。康鹏虽然还在听不懂,但蔡文姬的面子他是不敢不给的,也是跟着大拍马屁,可惜他在音乐方面的造诣实在不怎么样,夸得文不对题,驴唇不对马嘴,只是没有人敢象笑华佗那样笑他罢了。不过他的嗓门最大,所以叫好声反倒超过其他人,引起了本就留心他的蔡文姬注意。
蔡文姬起身离席,当着众人向康鹏盈盈一拜,“太师学富五车,文通天地,小女微曲只能博太师一笑而已。”
康鹏只顾欣赏蔡文姬的美貌,那听到蔡文姬说的是什么,只是鸡啄米般的点头,“是,是。”
蔡文姬脸色微变,心说今天人多没收拾你,你老丑鬼蹬鼻子上脸了,竟然敢说本姑娘唱得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蔡文姬轻轻一笑,“既然如此,小女就斗胆请太师作曲一首,为小女生日增光如何?”
康鹏还是只顾偷看她的脸蛋,没注意蔡文姬在说什么,仍然是不住的点头,“好,好……”好什么?康鹏这才反应过来,我这嗓子会唱什么歌?这不是要我丢脸吗!
康鹏正想反悔,孙尚香抱住他的粗手里,“太师,快给姐姐唱,我也要听。”董纡也抱住他另一条粗手,“父亲,纡儿还没听你唱过曲,唱得纡儿听。”马云绿本来也想来缠康鹏的,可被深知康鹏的赵云拉住,“云绿,太师不会唱曲。”
康鹏老脸憋得通红,本来他记得的流行歌曲倒是不少,可董老大这嗓子——什么歌打他嘴里出来都会变成驴鸣马叫,可又被孙尚香和董纡缠住,不唱又不行。
蔡文姬一笑,掏开一张蔡侯纸,“太师不唱也行,你把这句英语的意思解释小女听就行了。小女已经问过无数饱学之士,无一人认识,小女实在好奇。”
康鹏接过仔细一看,铜铃眼差点没鼓出来,纸上赫然便是那天他写的那句i!这能在大庭广众下解释吗?蔡文姬却催促道:“快,太师,你是解释还是唱歌,快选择。”
康鹏被逼无奈之下,忽然灵机一动,有首歌不需要嗓子也能唱!“好了,好了,我唱就是了。”
蔡文姬心中有些失落,但也同时大喜,心说我要看你老丑鬼出丑!,蔡文姬立即取来焦尾琴,心中奸笑着递给康鹏,“太师,请。”
康鹏却不伸手去接,“不用琴伴奏,取一面战鼓来就行了。”蔡文姬与众人都是大吃一惊,他们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唱歌用战鼓伴奏的!
很快战鼓取来,康鹏清清嗓子,先在战鼓上重敲两下,‘咚!咚!’康鹏才一边敲一边扯开破锣嗓子吼(ps:请注意不是唱,是吼!)道:“傲气傲笑万重浪,热血热胜红日光,胆似铁打骨似精钢,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
康鹏无耻盗版的这首《男儿当自强》配上他的破锣嗓子与战鼓的**,极具震撼力,破锣嗓子吼这首歌,不但不难听,反而有一种武人气息,让听惯了靡靡之音的士族耳目一新,继而目瞪口呆。赵云和马超等武人却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也一起吼两句。大厅外的俩个小孩子也纂紧了拳头,情不自禁的过着康鹏哼哼。
“热血热肠热,热胜红日光!”康鹏把最后这句连吼几遍,方才对已经陷入痴呆状态的蔡文姬说道:“文姬贤侄女,这下可以了吗?”
蔡文姬半晌方才回过神来,心中已经对康鹏佩服得五体投地,原来还有歌可以让人这么热血沸腾的。可蔡文姬还是嘴硬,“不行,你这根本是吼,不是歌,重唱一首。”不知不觉间,蔡文姬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泼辣刁蛮。
康鹏一笑,正要说蔡文姬赖皮,这时大厅外突然冲进一名士兵,冲到康鹏面前半跪递上一个竹简,“太师,汜水关徐将军急报,军师请你回去。”
康鹏大吃一惊,贾诩素来稳重,没有大事绝不会打扰自己的,难道汜水关出事了?康鹏忙打开竹简一看,康鹏忽的站起,“子龙,孟起,随本相回去。”
达官士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但又不敢问康鹏发生了什么事,蔡文姬却拉住康鹏的袖子,翘起小嘴,“不行,今天是我生日,太师不许先走。”又低声对康鹏说道:“你要走也可以,先把那句英语的意思告诉我才行。”
康鹏此刻心急如焚,顾不得什么美女不美女了,肥臂一甩,蔡文姬顿时摔在地上。康鹏冷冷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你们继续在这里大鱼大肉、吟诗作赋吧,汜水关和虎牢关前还有数十万难民嗷嗷待哺,朝不保夕,等着本相去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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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局势突变
青州黄巾起义军的发展超过了所有人的意料,包括幕后的煽动者郭嘉和设计对付他们的贾诩,建安元年八月初二,青州黄巾军久攻北海不下,突然转头向西开拔,青州和徐州的联军士族不仅没有乘机追击、半路劫杀黄巾军,反而挤出不多的军粮军械提供给黄巾军,帮助黄巾军西进。
建安元年八月初八,黄巾军占领东阿,踏入兖州境内,与以往的黄巾军不同,这些黄巾军不是用抢劫士族大家的粮食来维持军需,而是士族主动给黄巾军提供粮食兵器,打出的是‘清君侧、诛董卓’的口号,更有地方官员给几支黄巾军将领封官赐爵,替他们洗白身份,正名为勤王官军。黄巾军也投桃报李,一路帮助士族地主镇压因天灾拒交田租的百姓,替士族搜刮平民百姓的最后一点财产。
建安元年八月十一,黄巾军在士族大家的夹道欢迎下开进东平,同日,冀州士族联军也渡过黄河,给黄巾军送去大批马匹,黄巾军推进更加神速,冀州士族开城相接,准备物质帮助黄巾军讨伐董卓,而冀州百姓一片慌乱,家中无粮,只能以树皮草根观音土等物充饥,更有吃人肉活命的,外有暴军奸淫掳掠、杀人放火,官府地主横征暴敛,百姓内外交困之下,小部分加入黄巾军或加入士族私军,使得黄巾军和士族私军实力大增,大部分百姓却向西逃难,想逃到传说中重视百姓的董卓军治下避难……
建安元年八月十五夜,董卓军紧急召开的会议上,康鹏拿着那卷累死了十几匹好马换来的竹简手直发抖,他以前推行打土豪分田地和夺地屯田的时候就料到终究会有这么一天,在这个粮食生产极其低下的时代,土地就是士族的命根子,自己向他们的命根子开刀,他们不反抗自己那才奇怪,只是没想到在天灾人祸的催化下来得这么快。连给自己积蓄实力的时间都没有!
原本康鹏设想的战略是囚禁十八路诸侯在洛阳,让各地反对力量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自己在洛阳中央和雍、并两州实施屯田,积蓄足够的力量后一战可定北方,然后再图南方。可现在洛阳实施屯田仅仅两月,雍、并两州甚至还没有开始屯田,士族便联合反对自己了,使自己的布置全部被打乱。而自己手中拥有的十万西凉铁骑、五万黑骑和十万飞熊军自保有余,统一中国却远远不足,就连统一北方也是个很大的问题,况且还有最要命的一样——粮食!三国时代北方人口众多,占全中国人口的三分之二,这几年又连遭天灾,各地基本无粮可取,就算自己统一了北方,拿什么养活这么多人口?
李儒伤势尚未痊愈,董卓军现在负责内政的是陈宫,陈宫艰难的说道:“汜水关下难民已达二十万,虎牢关前也有十万以上的难民,这还是两天前的数字,难民数量每天都在增加,现在肯定不止这个数字了。虽然太师曾经下令放难民进关,可数量实在太多,徐荣将军和樊稠将军、张济将军也心慌了,不敢擅开关门,这才快马来向太师请示……”
“让难民进关!”康鹏想都不想,脱口说道:“难道要看着他们饿死或者死在乱军手里吗?”
陈宫默默的朝康鹏深深施了一礼,“太师爱民如子,陈宫替难民向太师致谢。”陈宫又补充一句,“陈宫今生今世,不背太师。”
康鹏叹了一口气,心知士族如此对待百姓,也是被自己逼得他们必须自保,可以说北方难民遭受如此苦难,有一小部分是自己造成的,自己是受之有愧啊。
李儒伤势虽未痊愈,但事关重大,他还是坚持着来参加会议,“岳父,放进这一批,下一批绝对不能再让他们进关了,我军今年虽然喜获丰收,可除去洛阳与雍、并两州民间粮食需要,还有军队平时的粮食基本供应,我们剩下的粮食,最多只能保证五十万百姓渡过明年春天。”李儒说到这又是一阵咳嗽,“何况贼军眼看就要犯境,我们还要迎战贼军,打仗的时候粮食消耗比平时要多得多啊。”李儒现在无比后悔,自己以前要是能劝阻岳父不欺压士族就好了,也不至于把局势弄成这样。
康鹏一言不发,他实在没有主意了,他又不是神仙,变不出粮食来救济难民!康鹏不愿回答李儒的话,转移话题道:“贼军最多再有一个月就要打到荥阳了,我们得先布置防御为好,你们商量一下,看我军兵力该如何部署?”
贾诩缓缓道:“除了东面的黄巾威胁,根据探马来报,那日在洛阳突然出现的布告已经传到全国各地,荆州当地士族也在蠢蠢欲动,荆州刘表有兵力集结景象,倘若我们东面战局不利,他随时可能北上宜阳、永宁,在南面直插洛阳。同样的,汉中张鲁也有不轨举动,西凉韩遂趁马腾囚于洛阳之机,已经吞并了马腾的西郡和陇右等地,不管这两支军队谁动手,长安牛辅将军那里都需要增援。”
康鹏倒吸了一口凉气,董老大以前干的好事终于来报应了,东南西都有敌人,难道让董卓军三面分兵?康鹏心中哀叹,该死的董老大啊,你以前少干几件坏事,我现在也可以腾出手来专门对付士族,不用这么三面环敌。
“那怎么办?”康鹏问贾诩道:“难道我们分兵三面吗?”
贾诩摇头,“没必要,分兵太多反而危险,刘表、张鲁都是贪婪怕死之徒,只要我们挡住东面,他们就不敢动手。惟独麻烦的是韩遂,此人见利忘义,最喜欢背后捅人刀子,可他尚未全部吞并西凉,抽不出太多的兵力来袭击我们后方,诩建议,进关难民众多,洛阳肯定容不下这么多人,太师可以将他们安排到雍州居住,一来雍州人少地多,开荒屯田大有可为,当地士族也不会抵制得太厉害。二是我军可以从中挑选精壮男丁,补充兵源。”其实贾诩本来是想建议董卓只放精壮劳力进关的,老弱妇孺不许进关,可这招虽然一举两得,却太过歹毒,董卓肯定不会用这招,所以贾诩便没有说。
“好,就这么办。”康鹏今晚到现在总算有点高兴,不愧是顶级军师,办法就是多。可派谁去增援汜水关和虎牢关呢?这可是个问题,武将大会马上就要召开了,自己手下这帮勇将悍将可都憋着一口气要拿第一的,如果现在要他们带兵出去,他们肯定不乐意。
康鹏的铜铃眼扫了几遍自己的武将,最后目光定格在李傕、郭汜身上。康鹏奸笑着刚要说话,李傕、郭汜先说话了,“太师,我们愿去,反正我们在武将大会上肯定拿不了名次,不如在战场上去取功劳。”
康鹏大喜,心说聪明人,我喜欢。“很好,你们这次带五万飞熊军和三万西凉铁骑去,无论如何把汜水关给我守住,回来本相升你们的官。”康鹏又把目光转向陈宫,“宫台,这随军参谋……”
陈宫二话不说,离坐下拜,“陈宫愿去,定助诸位将军提太师守住两关。”
康鹏微笑点头,“公台你放心去,你的老母妻子我会安排人照顾的。”康鹏把陈宫调开是有原因的,他和贾诩商量在武将大会和儒林文会上大开杀戒,诛杀各地不肯投靠自己的能人异士,为将来的天下路减少阻力。只是康鹏担心陈宫不能接受自己的卑鄙做法,所以故意把陈宫调开。
董卓军会议一直看到半夜,康鹏实在累得不行了才回去休息。康鹏走后,李儒方才问贾诩道:“文和先生,你为什么不向太师提出你的下策?那样我们也不用多费周折了。”
贾诩叹道:“太师面恶心善,爱民如子,又好大喜功,不到局面无法收拾的地步,太师是不会采用的。再等等吧,局面很快就会到那一步的!”
李儒也叹了口气,素来心狠手辣的他都怜悯道:“希望如此,不过中原百姓有苦头吃了。”李儒又补充一句,“不过用中原百姓的灾难换取九州百姓免于苦难,也值。”
……
康鹏开关让难民进洛阳避难的命令快马送到汜水关,汜水关守将徐荣松了口气,这几天他都不敢往关下看,每次看到关下那些蓬头垢脸的难民,衣不遮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食不裹腹的绝望眼神,徐荣都有一种心如刀绞的感觉。徐荣出身寒微,是凭着军功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地步的,经过的磨难让徐荣深深知道百姓的苦难,这些天他一直在节约自己的口粮,并且请求手下们也节约出粮食,抛下城墙去给关下难民,虽然是杯水车薪,但也让徐荣心中稍微好过一些。
“打开关门!”董卓军准备完毕后,随着徐荣一声令下,坚固的汜水关大门缓缓打开,无数百姓蜂拥而入,徐荣一边指挥士兵维持次序一边对百姓大喊,“乡亲们,你们不要急,也不要乱,每个人领十个锅盔,就往洛阳去吧!董太师在那边准备好穿的吃的了,你们到了洛阳要听太师的安排,太师会给你们准备生活的!”
灾民们扶老携少,跌跌撞撞走进汜水关,董卓军早已准备好数百个粮食发放点,饿极了的灾民颤抖着接过食物,便开始迫不及待的狼吞虎咽,甚至有人当场噎死。更多的人却是含着泪朝董卓军士兵磕头致谢,而董卓军士兵都会照徐荣安排那样回答,“不用谢我们,是董太师让我们这么做的,你要谢到洛阳去谢董太师吧。”
与此同时,虎牢关前也是同样的情景,灾民们潮水般涌入虎牢关,接过董卓军发放的粮食,然后艰难的朝着心中是希望之地洛阳前进。只是樊稠、张济这俩坏小子可没徐荣那么清高,都是趁机为自己的后房中增添人手。
……
“坏太师,快去给文姬姐姐道歉!”康鹏在外面忙了一天刚回到家,连水都没能喝一口,孙尚香就跑来找他麻烦了。“坏太师,昨天你把文姬姐姐弄哭了,去道歉,否则香香不理你了。”
康鹏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今天早上先是点将出兵,然后马日郸、朱携等老顽固又缠着他迎娶两位公主,康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他们再等几天,接下来又是安排粮食住处,准备安待灾民,忙得头昏眼花,现在那有精神再去想蔡文姬。
“秀儿,替我揉揉头。”康鹏疲倦的睡在躺椅上,秀儿温柔的替他揉着头顶穴道,任由孙尚香如何胡闹,康鹏就是不说话,不多时便半昏半醒的睡去。
孙尚香缠了一会见康鹏死活不理她,不禁大怒,一下子骑到康鹏圆滚滚的肚皮上,狠揪康鹏的胡子,“坏太师,坏太师说话。”
康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见孙尚香骑在自己身上,心说你再过六年骑好些。康鹏懒洋洋的说道:“香香,下来,被别人看到你这个姿势对你不好。”
孙尚香是被康鹏宠坏了的,那会管这些,又是恶狠狠揪一下康鹏的硬胡子,“坏太师,你推倒姐姐,姐姐哭了,你也不管她,你要是再不去给姐姐道歉,我和姐姐都不理你了。”
康鹏又闭上眼睛,“不是我坏,是她不好,那么多灾民等着救援,她还耍小姐脾气,她也不想想,多耽误一分钟,就会多几个饿死的灾民。她要是不理我,也由她去,大不了以后不见面……”说着说着,康鹏便昏昏睡去。孙尚香奇道:“一分钟?什么是一分钟?”
这时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人,正是蔡文姬,她的眼睛红通通的,昨晚康鹏当着众多客人把她甩倒,她已经丢够了面子,后来又被父亲蔡邕和老顽固马日郸等几个长辈数落一通,都是责怪她不知轻重,耽误国家大事的。心性高傲的蔡文姬那受得了这个气,大哭一通,今天又来找孙尚香,非要逼康鹏给她道歉不可。康鹏回来后,蔡文姬便让孙尚香出面逼康鹏,自己躲在门外偷听。只是没想到康鹏不但不道歉,还大发牢骚,蔡文姬不气才怪。
“很好,不见就不见,我两个月后就嫁到河东去了,以后永远也不见!”蔡文姬冲着昏睡的康鹏大吼一气后,拨腿便走,秀儿和孙尚香拉都拉不住。
可惜此刻康鹏已经睡得象死猪一样,蔡文姬吼的话他自然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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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蔡文姬
昨天又停电……,昨晚熬夜今天赶工码出六千字,希望大家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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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这几天坏太师天天在忙。”孙尚香搂着蔡文姬气呼呼的说道:“每天都是上朝,办公事,接见客人,连教我学数学的时间都没有。”
蔡文姬生日宴会过去四天后,蔡邕府的蔡文姬闺房中,在董卓府百无聊赖的孙尚香又跑来找蔡文姬聊天了,“姐姐你放心,等坏太师忙过这几天,我就逼他来给你道歉,否则我把他的胡子拔光。”
蔡文姬不屑的撇撇嘴,不想提到那个曾经把她甩倒在地的董卓,“香香,你怎么不和你哥哥在一起?天天跑到我这里,他不担心吗?”
说到孙策,孙尚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现在天天和董纡姐姐在一起,要不就向子龙哥学习武艺,那还会记得我这个妹妹。”
蔡文姬哼了一声,心说老丑鬼还真看得开,竟然让自己的女儿天天和半大小子呆在一起,我小时候和一个男人说一句话就要被老爹老妈数落半天。
孙尚香又纠缠了蔡文姬半天,蔡文姬就是板着脸爱理不理,说什么也不愿提到董卓,弄得孙尚香好生无趣。好半天,蔡文姬才转移话题道:“香香,洛阳城这几天有什么有趣的事吗?我几天没出门了。”
孙尚香偏着头想了一会,“有趣的事太多了,武将大会和儒林大会马上就要开了,想参加武将大会的人天天在校场练习武艺,还有不少人已经在比武了,参加儒林文会的就在太常府比试吟诗作对,舞文弄墨,坏太师也经常去这俩处观看他们比试,还现场提拔了几个人才,我记得一个叫鲁肃,还有一个叫魏延,都才十几岁,已经被太师封官了。”孙尚香又补充一句,“不过太师去得最多的还是洛阳城外,从兖州逃难来的灾民来了好多都住在城外,他们好可怜。”
蔡文姬又是重重哼了一声,心说就是这些泥腿子害的我被老丑鬼甩倒,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了大丑,我倒要去看看他们有多可怜,竟然能让老丑鬼那么对我!“香香,我们一起去看看那些难民。”
“好啊,好啊。”孙尚香欢呼,“姐姐你放心,有我保护你,不会有问题的。”
“小声。”蔡文姬捂住孙尚香的小嘴,“不能让我父亲知道,我们要偷偷溜出去。”
俩个小丫头象做贼一样溜出房门,借着建筑物和树木的掩护,很快溜到大门旁边,俩个小丫头正在暗喜时,一个人却拦住她们的去路,“二位小姐,你们去那里啊?”孙尚香和蔡文姬定睛一看,竟然是和卫仲道借住在蔡府的龙义。
蔡文姬反应还好些,一是龙义平时表现出来的才华很让她佩服,二是龙义是卫仲道的朋友,蔡文姬多少得给他些面子。孙尚香却极不喜欢这个神出鬼没的龙义,“关你什么事?再不让开小心本小姐揍你。”
龙义一笑,他也不生气,“二位小姐是想出去玩吗?那快走吧,门房正好不在。”
俩个小丫头大喜,马上从龙义身边窜过,往大门跑去。龙义突然又问道:“香香小姐,能否告知乌程侯目前住在那里?小生想去拜访一次乌程侯。”
孙尚香不疑有它,随口答道:“我爹爹现在住在黉门街,和曹叔父、孔伯父住在一起,不过没有太师或者李儒的手令,谁也不能去见我爹爹。”孙尚香一边低声回答一边窜出大门,与蔡文姬扬长而去。
俩个小丫头走远后,龙义身旁的角落里突然冒出俩个人头来,是一个光头和一个大胖子,正是那日刺杀李儒失败后逃走的典韦与许楮。典韦咧开嘴对龙义笑道:“难怪别人叫你鬼才,竟然能从一个小姑娘嘴里问出主公的下落来。”
郭嘉也是笑道:“惭愧,惭愧,也是董贼太过狡猾,竟然将诸侯与主公分开关押,让我们找不到主公,郭嘉才不得不去骗一个小孩子。”
许楮一挥手,“他们孙家也不是什么好人,骗骗无所谓。臭光头,现在知道主公下落了,今晚我们就去救主公。”
郭嘉急道:“不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
因为举办武将大会和儒林文会的缘故,各地武人士子蜂拥而至,洛阳城人流量骤然大增,商家们看准了这个商机,又得知洛阳城中商业税赋大减,便将大批货物运到洛阳,准备借着这个机会大捞一笔,人多了,治安自然混乱,控制着洛阳的董卓军不敢怠慢,调来大批士兵进驻洛阳,以维持治安。这么多人一起拥入洛阳,将本就人口天下第一的洛阳城大街塞得水泄不通,寸步难行。
“哎呀,别挤了。”孙尚香大叫着推开把她挤得东倒西歪的人,顺便踢了那个倒霉蛋一脚,“小心本小姐宰了你。”那人见她是个小孩子,又生得活泼可爱,那好意思和她争辩,只得自认晦气。
蔡文姬也是挤得一身是汗,心中大为后悔现在出来,“香香,城外也是这么挤吗?是的话我就不去了。”
“城外没这么挤,那些灾民很乖,他们听坏太师的话没有四处乱跑,不象这些人。哎!”孙尚香突然看到一队董卓亲兵,不禁大喜,“过来,过来。”
那队董卓亲兵也看到了她,知道她和董纡现在是董卓府的小霸王,不敢怠慢,马上在人群中分出一条路挤到孙尚香面前,带队那人是赵云是直系手下,有三十多岁,是个小队长,他满面堆笑道:“香小姐好,有什么事吗?”
“你们。”孙尚香背着手,一幅颐指气使的模样,“替我和蔡姐姐开路,送我们出城去看那些灾民。”
那小队长这才看到蔡文姬,也知道她和太师的关系,顿时更加不敢怠慢,立即列队开路,护送这俩个小丫头出城。蔡文姬当然知道这些董卓亲兵为什么这么殷勤,本就愤愤不平的心里更是气恼,都是老丑鬼害的我!当下蔡文姬一言不发,只是板着脸走路。
可好不容易出了洛阳城,蔡文姬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洛阳城外,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铺天盖地的灾民,一眼看不到尽头黑压压的灾民队伍,蔡文姬脱口叫道:“我的天,竟然有这么多。”孙尚香却毫无反应,她已经见惯不惊了。
待到走近了细看,蔡文姬更是心惊,灾民们差不多个个都饿得皮包骨头,面黄肌瘦,仿佛有很多天没吃过东西一样,衣不遮体,无神的眼中流露的是绝望。蔡文姬出生于士族大家,从小就是锦衣玉食,倘若不是亲眼所见,还真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人能瘦成这样。尤其她是刚从繁华的洛阳城出来,就看到这个哀鸿遍野的景象,无异于天堂与地狱的差别。
蔡文姬注意到灾民中的一家人,老人大概有六七十岁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坐在地上的母亲两腿浮肿,怀里的婴儿在不停的哭泣,可看那母亲破烂的衣服下露出的干瘪的**,那母亲也没有奶水喂婴儿了,正好这家的男人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破碗,把老人扶起来,把破碗喂到老人嘴边,“父亲,吃一些吧。”
蔡文姬一看那碗里的东西,只见一碗黑糊糊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香香,他们吃的是什么?”孙尚香解释道:“这是捣烂的树皮。”
“树皮?”蔡文姬大吃一惊,“树皮也能吃吗?”
“饿急了什么都吃。”孙尚香的神情也有些哀伤了,“树皮,草根,野菜,什么都吃。和哥哥来洛阳的路上,我也吃过,可难吃了。”孙尚香说到这擦去眼角的泪水,“如果不是哥哥抢了一家地主的马宰来吃,我可能到不了洛阳。”
“他们为什么不吃肉糜?”蔡文姬脱口而出,她从小就没尝过挨饿的滋味,更没在民间经历过,眼前的这一切,对她来说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孙尚香还没回答,那家男人也听到她们的话了,回头一看,见她们衣饰华贵,便知究竟,嘶哑着嗓子道:“小姐,吃肉糜?田里一颗粮食都没有收到,王老爷又把我家最后几斗种子粮抢走了,我母亲和女儿都饿死了,拿什么吃肉糜?难道吃我母亲和女儿的肉吗?”
要换平时别人敢这么顶撞蔡文姬,蔡文姬肯定一记耳光扇过去,可她已经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连那男人话里的愤怒和不屑都没听出来,只是呆呆的看着那老人艰难的咽下那碗树皮末。
“不要给老人家吃这个了。”孙尚香上去拉住那老人,从怀里掏出几个糕点来,“老人家,先吃些点心吧,再过一会坏太师就要放粮了。”
孙尚香拿出的不过是几个普通的果子糕,蔡文姬平时都吃腻了,在桌上连看都不愿看一眼,可这个老人显然从来没吃过,狼吞虎咽的模样就象吃的是天下最香甜的食物,就这样,那老人还是把点心分给了儿子儿媳,没有一个人独吞。而旁边的灾民则羡慕的看着他们,那眼神就象象过来抢一样。
“吃慢些,小心噎着。”孙尚香也不嫌那老人衣服肮脏,小手轻轻的替老人拍着背,又对那家的女人说道:“你们一定是今天到洛阳的吧,我告诉你,坏太师一天发三次粮食,一会就要发中午的了。还有你的腿肿成这样,一定是吃野菜吃的,那边有神医华佗替你们准备的药,你一会去拿些,否则很危险的。你放心,药不要钱,都是坏太师免费给你们的。”
“谢谢小姐。”这家人挣扎着给孙尚香磕头道:“小姐你的心肠这么好,将来一定能嫁到好人家。”孙尚香小脸一红,也不答话,只是拉着蔡文姬悄悄走开。
“那个老丑鬼,他不是说要救济灾民吗?怎么有人饿成这样他都不管?”蔡文姬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大发脾气,大骂董卓道:“他还有脸自称爱民如子?”
“坏太师已经尽力了,姐姐你还没有看到关外的情况,那才是地狱,饿死的人到处都是,野狗吃死人肉吃得眼睛都绿了,就象野狼一样。”孙尚香幽幽道:“现在洛阳粮食价格已经涨到斗米三贯,洛阳城官库粮食已经发放了大半,可灾民还在源源不绝的进关,昨天晚上我看到坏太师已经派人到各地催粮,为了节约粮食,太师府的伙食已经降低了一大截,坏太师亲自带头,吃得比谁都差,把粮食节约出来给灾民。还有李都尉家、温侯家也是在节约粮食,貂蝉姐姐伤刚好,就带着温侯家的人节约粮食,昨天还和温侯一起来看灾民,貂蝉姐姐看得都哭了。”
蔡文姬哑口无言,那晚董卓念的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当时蔡文姬还不明白这句诗的意思,可现在蔡文姬明白了。不知不觉间,蔡文姬眼中已经沁满了泪花。孙尚香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还在那里一一给她解说,“这就是草根,把路边野草拔出来,根捣烂了吃。”“绿色那个是野菜羹,这个吃一顿两顿还可以,吃多了就象刚才那个女人一样,腿会浮肿,严重的时候手一按腿就有一个坑。”“哎呀,你不要吃观音土,会死人的!你再等等,午时坏太师就要给你们放粮了……”
“香香,不要说了。”蔡文姬哽咽着拉住孙尚香,眼泪已经顺着她雪白的脸蛋滑落,继而放声大哭,可在这哭声不绝的灾民住地,她的哭声却显得那么平常……
“放粮喽……”随着这句悠长的喊声,死气沉沉的灾民突然都动了起来,挣扎着站起,扶老携少,自觉排成几十条长队,慢慢走向搭建在场边的草棚。
“姐姐,你别哭了,放粮了,坏太师一定在那边,我们去看看他。”孙尚香替蔡文姬擦去眼泪道。
蔡文姬无神的跟在孙尚香后面,多年来在她印象中美好的世界突然变得粉碎,以前的蔡文姬认为,天下人和她还有卫仲道家、叔叔伯伯家都是一样的,吃的是大鱼大肉,穿的是绫罗绸缎,住的是高屋大房,偶尔看到几个贫穷的百姓,蔡文姬也认为是那些人懒惰所致,咎由自取。可今天蔡文姬看到了真正的民间景象,这些人的手上厚厚老茧,太阳晒出来的黝黑皮肤,和长期劳动造成佝偻变形的身材,这一切都变明,他们不懒,可这些勤劳的百姓吃的是什么?穿的是什么?蔡文姬彻底明白了,董卓为什么会那么憎恨士族,为什么会在自己的生日宴会上对自己大发脾气,更加出言讽刺,原来自己家和卫仲道家的锦衣玉食,都是从这些勤劳的百姓手里抢来的。
蔡文姬远远的看到,董卓吃力的扭着肥胖的身体给灾民分发粮食,豆大的汗水顺着董卓丑陋的脸往下滚落,又不时扶起给他磕头的灾民。突然间,平时在蔡文姬眼中丑陋无比、只是和蔼可亲的董卓突然变得那么高大,那么英武……
“站在坏太师旁边的那个年青人就是鲁肃,红脸那个年青人就是魏延,都是前天太师提拔的人。”孙尚香指着董卓旁边的人一一介绍,咯咯娇笑道:“那个鲁肃最好笑,他是临淮东城人,家中豪富却不是士族出身,这次他也不是来参加儒林文会的,而是听说坏太师在洛阳屯田救济灾民,就把他家的粮食运来一半到洛阳,开始说是不想让坏太师收买人心,想把坏太师比下去,可他家的粮食还没运到洛阳,就全部分发给灾民了,他就拿着灾民感谢他的万民伞到洛阳,想让坏太师看看,气死他认为是虚情假意的坏太师!结果他一到洛阳,就被洛阳城外这些灾民数量吓坏了,万民伞也扔了,还当着灾民的面给坏太师磕头认错,幸亏坏太师听说过他还算是个好人,就没打他扳子,还封了他做长史。那个魏延就厉害了,才十七岁就比武把徐晃将军打败了,坏太师马上把他封了偏将军,归文和先生统属。”
蔡文姬一句都没听进去,只是痴痴看着董卓,继而目光转到灾民手中放到的粮食,白花花的一碗象羹的东西,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还有拿着一个白色拳头大的东西,也是香气扑鼻,却不知道是什么。蔡文姬问道:“香香,他们吃的是什么?我从来没见过。”
孙尚香撇撇小嘴,“碗里的是米粥,是我们南方人常吃的东西,耗粮少又饱肚,北方人很少见过,坏太师也是北方人,真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的。手里拿那个是坏太师发明的,用面粉和水蒸熟,也是饱肚又节约粮食,太师把这个叫馒头,可灾民在背后都叫太师头,用来感谢坏太师。真是的,叫什么不好,叫这个就象他们在吃坏太师的头一样。”
“不。”蔡文姬流着眼泪打断孙尚香的话,“香香,他不是坏太师,他是天下最好的人。”
孙尚香不服气,正要反驳,这时一个银铃般的哭叫声传来,“妈妈,妈妈。”声音清脆动听,在这个死气沉沉低声哀泣的场合中是那么与众不同。
蔡文姬寻声望去,见一个小女孩在灾民队伍中不住哭泣奔跑,象是和母亲失散了。蔡文姬此刻早已怜悯之心大动,走去拉住那小女孩,“小妹妹别哭,你叫什么名字?姐姐带你去找妈妈。”
那小女孩大约十来岁的模样,身形还算正常,并不象其他灾民那么皮包骨头,衣衫破烂,小脸上一块又一块的黄土将容貌遮住,双眸却如潭水一般的清沌。她哭泣道:“呜……,我叫甄宓,姐姐,你知道我妈妈在那里吗?”
“姐姐,我们叫坏太师派人帮她找妈妈吧,否则这么多人,我们到那里去找。”孙尚香建议道。
蔡文姬俏脸一沉,她虽然在心里已经原谅董卓了,可要她向董卓低头认错,还是不可能的。“不用,我们带她去找就行了,我就不信离了他我什么都做不成。”
蔡文姬倔强起来谁都拉不住,拉着甄宓与孙尚香硬是一支队伍一支队伍的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找了一个多时辰,硬是把也在四处寻找甄宓的甄宓母亲找到了,“妈妈。”“宓儿。”母女俩抱在一起。
蔡文姬仔细打量甄宓的母亲,三十多岁的年纪,容貌也是被泥土涂上看不清楚,可举止端庄文雅,衣衫破烂却质料甚好,不象是逃难而来的灾民,更象是个落难的贵妇。蔡文姬动了疑心,“这位夫人,看你的模样应该不是逃难的啊,你们母女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甄宓的母亲擦去眼泪,先给蔡文姬福了一礼,“多谢这位小姐,我们确实不是逃难来洛阳的,只是路上盘缠被盗贼所窃,才沦落如此。我们母女俩是常山真定人,是到洛阳来告状的。”
“告谁?”蔡文姬心说你们最好是来告老丑鬼的,我也好争回些面子。
谁知甄宓的母亲却答道:“告渤海太守,祁乡侯袁绍,他们袁家趁我家老爷过世,夺取了我们的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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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布局
“依你所说,袁家为了夺取军费,就栽赃你们甄家,抢夺了你的家产?”康鹏先看完甄宓母亲递上的状子,方才问道。
忙活了一天后,康鹏才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家里,谁知刚进门,就被孙尚香带来的甄宓母女拦住,向他哭诉袁绍家抢夺甄家的事,康鹏开始本来想休息一会再说的,可他一听到孙尚香和蔡文姬带来的小女孩就是小洛神,顿时来了精神,马上在大厅里接见了甄宓母女。
甄宓与母亲甄氏此刻已经洗去脸上的黄土,露出一大一小俩张羞花闭月的脸蛋来,就是因为她们母女都太过貌美,担心歹人见色起意,来的路上才不得不用泥土灰尘掩盖真实容貌,这才平安到达洛阳,但也在路上吃尽了苦头。
康鹏的谋士也被叫来听甄氏的哭诉,蔡文姬板着脸坐在一边,甄宓坐在旁边斯文的吃着孙尚香给她拿来的糕点,甄氏虽然也是讥饿难耐,可还是强忍着跪在地上哭诉,“回禀太师,小妇人本是常山真定人,后嫁入中山无极甄家,生下两子一女,丈夫甄逸本是上蔡县令,小女甄宓刚满三岁时便已过世,小妇人只得带着儿女返回中山,从此守寡,所幸家中豪富,日子过得倒也不算苦。谁知到了今年六月,冀州刺史韩馥韩大人带兵一去不回,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的大少爷袁谭就乘机派兵进驻冀州,小妇人一家的苦日子就来了,先是袁公子的谋士郭图看上了小妇人,要小妇人做他的妾室,小妇人当然不从,郭图开始不说什么,也不硬逼小妇人。可到了七月,袁公子就派人来对小妇人说,说是他们要起兵讨伐太师你,救回祁乡侯,只是缺乏军饷,要小妇人家献出三十万贯钱劳军。小妇人家产虽富,可全部加起来也不到十万贯,那里拿得出这么多钱来?小妇人的两个儿子当场顶撞了袁公子派来的人几句,就被他们抓去,然后又放话,要么将小妇人的全部家产献给渤海大军,要么就等着替小妇人的儿子收尸,小妇人百般无奈,只得变卖全部家产,交给袁公子。谁知……”
甄氏说到这放声大哭,甄宓也跟着抽泣,甄氏大哭道:“谁知到了那里,才知道我的俩个儿子被抓去的当天就被打死了。袁公子又看上了小女甄宓,要收小女做侍女,小妇人再不忍心将女儿往火炕里推,就带着小女化装逃走,路上听说太师在洛水为民除害的事,小妇人就带着女儿逃来洛阳。呜……,请太师为小妇人母女做主啊。”
康鹏听得大骂不止,“禽兽,袁谭这个畜生,这么小的女孩子都不放过,变态!”康鹏一边骂一边偷看甄宓,见她年龄虽稚,却已生得花朵般娇艳,清纯可人,心说难怪袁谭会动心,换成我也不会放过这个小美人的。不过也好,现在三国出名的美女什么貂蝉、蔡文姬、孙尚香、甄宓和马云绿我都见过了,虽然不能吃到,但也不枉我来三国一趟,惟独可惜是大小乔还没影子,不知将来有没有机会见到?
康鹏发楞的功夫,贾诩问甄氏道:“甄夫人,请问那袁家是只征收你一家的军饷呢?还是向当地所有士族征收军饷?”
甄氏低首答道:“是向全部士族大家征收,可他们征收数目不大,不象征收小女家这么离谱。”
贾诩点点头,这才转向康鹏,“太师,太师。”贾诩连叫了几声才把康鹏美梦惊醒,“甄夫人远来一路艰辛,请让她先下去休息好吗?”
康鹏开始一楞,随即明白贾诩一定是看出什么了,要避开闲杂人等商议。康鹏挥手道:“甄夫人,你暂且先在本相家中休息,本相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香香,让甄宓小妹妹先和你住在一起吧,你带她们去休息,其他人全部下去。”
甄氏拜谢而去,蔡文姬却重重哼一声,起身冲出大门,刚才蔡文姬一直在偷看康鹏,却见平时最喜欢偷看自己的康鹏已经转移了偷窥目标,丑脸上的铜铃眼只是不住围着新来的那个小女孩打转,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已经惹得蔡文姬火冒三丈了,接下来康鹏的话更让蔡文姬愤怒,康鹏竟然赶自己离开,提也不提自己一句,更别说象往常那么嘘寒问暖了。
蔡文姬冲出董府大门,心中恨恨大骂,“老丑鬼,你给我等着瞧,你不是看不起我不知民间疾苦吗?我就做给你看,我不会比你差的!”想到这,蔡文姬匆匆往家中奔去。
其实康鹏也注意到蔡文姬气冲冲离去,可康鹏实在太累了,又有正事在身,只得任由她去,等以后再找机会解释。
待到大厅中只剩董卓军众人后,贾诩才说道:“无心插柳柳成阴,想不到这个告状的甄氏把冀州的真实情况送到太师这里,我军有机可乘啊。”
康鹏强打起精神,“文和先生请说,本相洗耳恭听。”
贾诩一笑,他见新归顺康鹏的鲁肃也在微笑,知道他也看出来了,便笑道:“子敬,还是请你先说,我再补充。”
鲁肃心知这是贾诩给自己表现的机会,心中暗自感激,“太师,从甄氏之言可以看出,袁家已经乘韩馥囚于洛阳之机,在扩充袁家的势力了。冀州乃钱粮丰广之地,袁家早已对冀州垂涎三尺,只是冀州韩馥兵力雄厚,袁家一直没有机会,如今韩馥囚于洛阳,冀州无主,我军势力一时又无法延伸到冀州,袁家那还会放过这个机会?至于袁家为什么要收集这么多军饷,鲁肃敢说,除了他们本军正常所需之外,其他是用来对付太师你的!”
康鹏的铜铃眼转了几转,“子敬的意思是说,袁家用钱粮来资助青州黄巾贼西进,借黄巾贼的手来牵制本相,以便他们从容的占领冀州?”
鲁肃拱手道:“太师明见,到那时候,即使我军消灭了黄巾贼,但也元气大伤,袁家却已在冀州根深蒂固,我军只得眼看他坐大而无能为力。若鲁肃所料不错,此计定然出自郭图、辛评之手。”
康鹏心中盘算,黄巾起义军有五十多万,蚂蚁多了咬死象,老婆多了撑死猛丈夫,董老大的西凉铁骑就算消灭了他们也得损失惨重,那时恢复元气时间一长,不仅冀州危险,青州也悬了。“那该怎么办?”
“放韩馥回冀州!”鲁肃脱口而出,“借韩馥的手牵制袁家的势力扩张,同时还可切断黄巾贼的部分钱粮来源!”
康鹏开始一惊,开玩笑,我辛辛苦苦抓来的诸侯就这么放了?可康鹏细想之下,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但康鹏还是有些顾虑,“放了韩馥本也没什么,可放他回去,倘若他把袁家吞并了,他的势力膨胀,那时候岂不是又添一个麻烦。”
贾诩轻摇折扇,“请问太师,一个人从生下来到能上阵作战,需要多少时间?供养一个士兵上阵打仗,又需要多少人力生产支持?”
康鹏糊涂了,这算什么问题?但还是答道:“大概要十七、八年吧,至于养活一个士兵,起码也要五六个人。”
贾诩‘刷’的合上折扇,朗声道:“算少些,一个士兵的成长只需十六年,供养一个士兵只需五人。放韩馥回冀州与袁家对抗,其间要死多少士兵?又要死多少百姓?冀州又逢大旱,粮食集中到军队了,也要饿死多少百姓?仗是要人去打的,到那时候就算一方吞并了一方,冀州还能剩多少人,还能有多少百姓生产粮食供应军队?还能抽出多少士兵来抵抗太师的大军呢?”
康鹏恍然大悟,难怪贾诩不反对自己放灾民进关,原来他看到了另外一面,仗是人打的,战争不仅拼的是经济和后勤,更关键还是人力,自己每放进一个灾民,等于就削弱一份抵抗力量,冀州多死一个人,将来自己就多轻松一分!可是……
李儒看出康鹏的顾虑,“岳父,文和先生和子敬是为了你的大计作想,你可千万不要心慈手软。”李儒心说岳父啊岳父,你现在变好了,变英明了,也变得妇人之仁了,所以那天贾诩也不敢把下策说出来,只能一步一步把岳父逼到非用那一招不可。
康鹏咬着牙盘算半天,终于松口道:“放!”
……
“什么?你说什么?太师放我回冀州?我没听错吧?”韩馥的细眼瞪得比董卓的铜铃眼还大,死死的盯着康鹏派来的鲁肃,生怕他嘴里说出一个‘不’来。
冀州刺史韩馥这段时间过得极其窝囊,原因无他,他原本是朝廷的御史中丞,被董卓举为冀州刺史,结果他吃碗面反碗底,跟着袁绍一起讨伐董卓,虽然被俘后董卓没有杀他,可董卓军上下谁都恨这个反骨仔,对他自然没什么好声色,关押期间待遇也比其他诸侯要差得多,甚至连和他关在一起那个打着汉室宗亲牌子的大耳朵都不如。没想到今天喜从天降,董卓派人来对他说,他最近的表现很好,有悔改表现,董卓已经原谅他了,他是第一个被放回领地的诸侯。
“没错,韩大人快去换官服随我去见太师吧。”鲁肃微笑道:“恭喜韩大人了,他日韩大人高升之时,可别忘了是小人给韩大人送来喜信的噢。”
“一定,一定。”韩馥已经兴奋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颤抖着从贴身内衣里掏出几颗明珠,“大人,请先笑纳,他日韩馥定有厚报。”鲁肃自然微笑着接过,心说又可以给灾民买几十石米了。
韩馥去换官服的时候,和韩馥关在一起的刘、关、张忍不住了,张飞大冽冽的说道:“这个跑腿的,我老张有言在先,我们三兄弟可没钱给你,只是问你一句,那个董卓什么时候放我们三兄弟啊?是不是上次我当面骂了董卓,他就怀恨在心,想把我们三兄弟关到老死?你告诉董卓,我老张知道他是好人了,以后不骂他就是了,快把我们放了吧。”张飞说的是真心话,和董卓几次接触下来,张飞已经对董卓的嫉恶如**爱民如子佩服得五体投地,若不是刘备常给他洗脑,他只怕已经有改换门庭的想法了。
张飞话虽无礼,鲁肃却不生气,拱手道:“这位是张将军吧?小生鲁肃远在东城之时便已听说张将军威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鲁肃一通马屁拍得张飞咧开嘴大笑,刚才对鲁肃的不满顿时抛在九宵云外,只觉得鲁肃是天下除了大哥、二哥和董卓之外最好的人。关羽却脸色难看之至,他是绝对容不得别人小看自己的。
鲁肃早得康鹏的指点,知道怎么对付关羽。鲁肃从怀里掏出一块雪白的布绢来,“关将军,你温酒斩杀太师爱将华雄,威名如雷贯耳,小生虽是太师属下,却也对关将军景仰之至。小生冒昧,想请关将军在此绢上题字,让小生在关将军的无数景仰者中威风一番,不知关将军……”
鲁肃的话还没说完,关羽已经满脸堆笑的把布绢抢过去,“先生太客气,小将不过是侥幸成功罢了,蒙先生不弃,莫说题一个字,就是题一千个也没问题。”
张飞大急,“二哥你别把布写满了,让我也写几个!”两兄弟你争我夺,很快把那块可怜的布绢糟蹋得满满当当。刘备却目瞪口呆,心说这家伙比我还会拍马屁!现在他如果要我这俩个傻兄弟去杀人,除了杀我,那怕是去杀当今那个小皇帝,我的傻兄弟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鲁肃珍而重之的细心将那块写满关羽小楷和张飞狂草的布绢叠好,再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才对关、张道:“二位将军,小生来此之前,太师就让小生转告二位将军,他也很想放了二位将军及玄德公,只是怕诸侯不服,尤其是孟德公和祁乡侯。太师发话了,只要二位将军能在武将大会上打败孟德兄的大将夏侯敦和夏侯渊,与祁乡侯的上将颜良、文丑,太师就有理由放了三位,并且封三位高官厚禄。”鲁肃扭头对刘备笑道:“玄德公,徐州刺史陶谦不幸阵亡,他的位置可是空出来了,”
张飞一蹦三尺高,大叫道:“没问题,到时候我老张一定捅死这几个鼠辈,叫他们看不起我们兄弟!”关羽也是傲然道:“请先生转告董太师,准备这些人的棺材吧!”
刘备恍然大悟,董卓这么做原来是要借我们的手剪除曹操和袁绍的羽翼,真是借刀杀人的毒计!可刘备转念又想,这董卓抛出的饵很诱人啊,我该不该让兄弟上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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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准备
韩馥被董卓释放并且官复原职的消息在朝廷上和其他十六路诸侯之间引起轩然大波,较为开明又与董卓关系不错的大臣们自然赞不绝口,夸奖董卓心胸宽宏,宰相肚里能撑船。而与十六路诸侯有关系的大臣则四处打听韩馥走的是那条门路,竟然能让董卓第一个放了他,却不放其他诸侯,一夜之间,董卓身旁的几个出谋划策的谋士成了洛阳城最红的人,走到那里都有朝中大臣套近乎拉关系,想从他们嘴里知道事情的详细经过。
可惜大臣们失望了,董卓在洛阳的几个亲信谋士如李儒、贾诩和鲁肃等人不管百官拉拢贿赂,就是死活不开口。百官无奈,只得将目标转移到常在董卓左右的人,自从赵云被朝廷封为汉寿亭侯后,给他提亲的大臣由每天十人左右狂增到每天四五十人,都想和董卓最信任随时不离左右的赵云拉上关系,设法让董卓放了与自己关系亲密的诸侯,但大臣们再度失望,赵云经不起他们的纠缠,就把马超和马云绿拉出来迎接这些提亲的人,结果马超和马云绿让不少大臣认识了朝廷新任文华侯华佗。
最后,大臣们将目光定格到传说中与董卓关系暧昧的蔡文姬身上,又想起蔡文姬的父亲蔡邕是董卓亲手提拔的,大臣又不约而同的往蔡邕家跑,想让蔡邕在董卓那里周旋,早点把诸侯放回去,这样他们才能从诸侯那里获得源源不绝的孝敬,他们在各地的土地房屋才有人保护,他们的佃农才不敢拒交田租。
可是企图营救诸侯的大臣们再度失算,蔡邕家现在乱成一团,蔡府门前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又停了几十辆马车,不知是在干什么。袁绍和袁术的叔叔袁隗挤进人群一看,原来是蔡邕的夫人正拉着他们的宝贝独生女儿蔡文姬在大哭大闹。还有一批董卓军士兵,正在从蔡邕家往外搬着粮袋。
“文姬啊,你把我们家的粮食全拿出去了,我们吃什么?”蔡邕的夫人拉着蔡文姬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说道:“你要学太师救济灾民,这是行善积德的好事娘不反对,可你得把咱们家吃的粮食留下啊。”蔡邕哭笑不得的站在旁边,不拉也不劝。
蔡文姬压根不理母亲的哭闹,只是指挥前来搬运粮食的董卓军士兵,“快搬,把我家小那个粮仓留半仓粮食就行了。”
“不行!不准碰我家的粮食!”蔡文姬的母亲扑到马车上,拦住董卓军士兵,哭骂道:“都是你们那个挨千刀的太师,把我女儿的名声毁了还不够,还教她吃里爬外,想让我们全家饿死。”
如果换成别人敢当着董卓军士兵的面骂董卓,那不用说,他肯定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可这位是什么人,董卓军上下都知道她的女儿与太师的关系非同一般,于是董卓军士兵自动将她某些大逆不道的话过滤,什么都没听到,只是按照蔡文姬的吩咐,将蔡府存粮搬上马车,准备运往城外救济灾民。
蔡邕脸上挂不住了,上前拉住老婆,“夫人,文姬长大懂事了,她这是做好事,你就不要插手,让她去做吧。再说文姬不是给咱们家留下一部分粮食吗,咱们今年节约一些,也还过得去的。圣人云,上天有好生之德……”
蔡邕的老婆火冒三丈,指着蔡邕的鼻子大骂道:“不要跟我说什么圣人云,节约?说得容易,再有两个月女儿就要出嫁了,你让她把家里粮食运光了,我们家拿什么大宴宾客?这不是让仲道家笑话我们家吗?”蔡邕的老婆一席话吼得蔡邕哑口无言,又冲着躲在大门里卫仲道大喊道:“仲道,仲道,你也不出来劝劝文姬,将来她在你家也这么胡闹我看你怎么办?”
吃过几次董卓军苦头的卫仲道本来不敢露面的,现在未来岳母发话了,卫仲道只得硬着头皮出来,“文姬,伯母这是为了你好,你不要因为几个泥腿子而让你们母女失和……”
“要你管!”蔡文姬尖利的吼声震得卫仲道脖子一缩,然后蔡文姬再不搭理卫仲道,卫仲道心中大怒,心道贱人你等着瞧,等你嫁到我家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袁隗看了一会,明白究竟后不禁暗喜,心道,有戏!老蔡的女儿和董卓果然有一腿!董卓发疯去救济那些泥腿子,老蔡的女儿也迫不及待的跟上,找老蔡出面求董卓,应该能把我侄子放回去了。
袁隗挤到场中,对蔡邕把来意一说,蔡邕正头疼怎么调停老婆和女儿的争吵,帮谁都要挨骂,闻言马上随袁隗去董卓府,乐得眼不见心不烦,免得两面受气。
话分两头,且不说蔡文姬在家里怎么胡闹,只说袁隗与蔡邕直去董卓府。康鹏昨晚将韩馥叫来后,先是把韩馥狗血淋头的臭骂一顿,骂得韩馥磕头痛哭不止,康鹏才又话风一转,夸奖他在任时将冀州治理得不错,百姓安居乐业,老幼鼓腹讴歌,粮满仓,钱盈库,简直让韩馥觉得董卓是在说别人,康鹏才又交代韩馥这次回冀州要再接再厉,上秉圣意下应民心让冀州百姓过上好日子,为国家保境安民,并且加封韩馥为渤海侯,在袁绍还没回渤海之前,兼管渤海,还赏了韩馥一盒华佗所制的十全大补膏,给他保养身体。韩馥自然感激涕零,在康鹏面前立下毒誓,今生今世只效忠董太师一人,唯董太师之命是从。二十一世纪的不良学生当然不相信什么毒誓,但康鹏也不会傻到就这么放虎归山,他也有远距离遥控韩馥的法子。
今天早上送走韩馥后,康鹏此刻正在家中接见一批益州来的文人武将,益州刘焉因为属下张鲁在汉中独立,正面临来自北方的威胁,为了借助董卓军牵制张鲁,刘焉是刺史中唯一禁止那些‘诋毁’董卓的布告在属地出现的,所以董卓在益州士林中的名声算是最好,各州这次来洛阳参加儒林文会的士林数益州最多,康鹏也从中发现了几个历史上有名的人才,如张肃、张松两兄弟,严颜、吴懿和吴班等人,虽说按理张松才是最容易拉拢的人,可康鹏注意的人却是吴懿——的妹妹吴馨,吴懿自幼丧父,与妹妹吴馨和族弟吴班相依为命,因为妹妹在益州无人照顾,此来洛阳便将妹妹带在身边,正好便宜了康鹏。
“人言蜀中多俊杰,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康鹏一边心不在焉的与益州众人说话,一边偷看在与孙尚香玩耍的吴馨,心说这就是将来又要被大耳贼祸害的一个美女,我得把她留下,免得便宜大耳贼。老天啊,你让董老大年青几岁好不好,我也可以等这些小美女长大……
这时仆人进来禀告道:“禀太师,袁太傅与蔡侍中在门外求见。”康鹏心知又是来求情的,今天早朝后康鹏就被马超、马云绿和孙策、孙尚香等人缠了一通,都是求他放了马腾和孙坚的,结果康鹏好说歹说答应尽快放人才把他们打发走。
益州众人见康鹏这来了客人,便即提出告辞,康鹏也不挽留,“那么诸位请先到馆驿歇息,预祝诸位在文武大会上过关夺魁,本相静侯你们佳音了。”康鹏又对吴懿说道:“子远,你带着妹妹住在馆驿之中不方便,你们兄妹不如暂住在本相家中,也方便你照顾妹妹。”对康鹏的体贴如微,吴懿感动不已,欣然答应。倘若吴懿知道康鹏的真正算盘,铁定是带着兄弟妹妹马上逃回益州,不敢再在洛阳呆下去。
“太师,我们袁家一门四世三公。”袁隗战战兢兢的康鹏说道:“对朝廷及太师忠心耿耿,小侄当时不明太师的一番苦心,擅起乱军以至闯下大祸,可经过太师的开导,他们已经知道错了,小侄袁术更与老朽亲赴乱军大营,劝说乱军投降太师。求太师看在老朽的这点薄功与蔡侍中的面子上,放老朽的俩个侄子回属地去戴罪立功吧。”
蔡邕也说道:“太师明见,圣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本初与公路确有悔改之心,渤海与淮南也不能无人治理,请太师开恩啊。”
对蔡邕康鹏还是有几分感激的,除了那封帮了康鹏大忙的假遗旨,更重要还是蔡邕生出一个漂亮温柔可爱(?)的女儿。康鹏放了袁术也没什么,袁术色厉胆薄,贪色好利,不足为惧,贾诩、鲁肃等人也建议放袁术会淮南,与韩馥南北包夹黄巾起义军。但放袁绍就要慎重了,袁绍的能力虽然不比曹操刘备,可比之袁术袁谭等人却强得太多,放他回去一个不小心韩馥都得被他吞并,那时候再收拾北方就困难得多。
“太傅所言恐怕不实吧?”康鹏冷冷道:“本初他如果改邪归正,就不会有人到本相这里来状告于他,告他强夺百姓家产。”
袁隗大吃一惊,结结巴巴的说道:“太师,此,此言何出?”蔡邕也闭上了嘴,他可不想惹火上身。
康鹏命人取来甄氏的状子,交与袁隗观看。袁隗满头大汗的看完后,“太师,冤枉啊,这是老朽的侄孙所为,老朽与侄子确实不知,请太师明查。”
“真不知道吗?子龙。”康鹏叫来赵云,“你去把袁绍、袁术押来,本相今天要审理此案。”
不多时,袁绍、袁术带到,两兄弟开始还以为董卓是象对待韩馥一样要把自己放了,兴冲冲的给康鹏见礼,谁知康鹏还没说话,袁隗已经先对着袁绍大骂,骂他教子无方,纵容袁谭横行乡里,鱼肉百姓。袁绍一头雾水,他确实不知道袁谭在老家干的好事,可看到甄氏的状子后,袁绍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大骂不绝。
“孽障,畜生,甄家乃是士族,他竟敢如此对待。”袁绍气呼呼的对康鹏说道:“太师你放心,小侯回到渤海,定将这个孽障押到太师面前发落,以正国法。”
康鹏心说你想得美,想骗我放了你?没门!“这事暂且不说,本相今天叫你们来,主要是商量如何释放你们的事。”
袁家三叔侄都竖起了耳朵,袁绍和袁术甚至喘起了粗气,一幅急不可耐的模样。康鹏吊够了他们的胃口,才懒洋洋的说道:“公路,淮南钱粮厚足,存粮甚多,现在洛阳城外有数十万灾民急需过冬口粮,你写封信,让淮南送三十万斛米来,你就可以回去了。”
袁术的金鱼眼差点没鼓出来,三十万斛米!占整个淮南的存粮数目的一半,这还没算路上民工的消耗,全部交给董卓了,自己那边怎么办?袁术小心翼翼道:“太师,这个数目太多了,能不能……”
康鹏也是把铜铃眼鼓起,袁术顿时吓了个激灵。康鹏恶狠狠的问道:“怎么?公路不愿救国救民吗?”袁术权衡再三,终究还是觉得自己的性命重要,乖乖的写信去了。
“太师,渤海人寡民贫,小侯可拿不出这么多。”袁绍见康鹏狮子大张口,吓得赶紧说明。
康鹏对袁绍换了幅脸色,笑嘻嘻的说道:“本初,本相当然知道渤海的情况,更知道渤海那边大旱,粮食比珍珠还贵,本相不向你要粮食。只要本初替本相做一件事,本相就立即放人……”
此刻时间已是午时,康鹏因为接见众人,没有亲自到城外放粮,却又得罪了一个人,蔡文姬在洛阳城外等了他半天,想让他看看自己是知道民间疾苦的,自己也是可以节约出自家粮食来救济灾民,可是康鹏样子没有出现,蔡文姬的媚眼算是做给瞎子看了。
蔡文姬心中恨恨,好啊,老丑鬼,平时你都来亲自放粮,我今天学你了,你又不来了,耍我一道,你给我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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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文武大会(1)
建安元年九月初一,牵动天下所有文人、武将心弦的儒林文会与武将大会终于在洛阳开始,虽然这次大会因为准备时间较短,过于仓促,再加上受青州黄巾起义突然爆发的影响,参加的人没有两会的发起者当朝太师董卓预料那么多,但在高官厚禄的诱惑下,参会人员也达到了数千人之多。
参加儒林文会的士人共计两千余人,武将大会有千余人,主要来自北方州郡和荆州、益州,只有江南吴地与交州因为路途遥远,没有人员参加,可也算是盛况空前了。值得一提的是,这次大会董太师可谓下了血本,且不说几千名士人消耗那么多昂贵的蔡侯纸,北方现在面临饥荒之中,洛阳附近的粮价飞涨,可当朝太师董卓还是从日益空虚的洛阳粮仓中调拨口粮,让董卓军大厨精心‘烹饪’,保证参会士**人的饭食供应。这还不算,董太师为了保障参会人员的安全,特意将参会人员安排在军营之中居住,由董卓军士兵‘保护’,董太师的这些安排,赢得了大部分人的交口称赞。
大汉朝廷在精确统计参加人员的数目与姓名之后,公布了大会章程,儒林文会采用董太师提出的考试制度(ps:东汉还没有实行科举),由朝廷上德高望重的大儒太傅马日郸、侍中蔡邕与董太师各出一题,让参赛士人答卷,让答题水平决定文会排名,所有士人同时参加。而武将大会则采取分组淘汰制,预赛先分为八组,抽签单挑决出名次,每组的前八名进入复赛,再抽签决定对手,仍然是单条淘汰决出前十名。
做为大会的主办者,董太师并没有徇私舞弊让手下大将直接进入复赛,而是正直无私的把他们分在一个董太师认为实力极为强大的小组——组中没有一个让董太师熟悉的著名武将,而且吕布、赵云和徐晃、魏延等人也很幸运,抽签结果‘恰好’让他们在复赛避开自家人。至于关羽张飞颜良文丑黄忠太史慈等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的对手虽然不太可能会把他们淘汰,但也够他们麻烦费力的。
武将大会的初赛是在洛阳校场举行,康鹏坐在点将台上看着校场中比试的众人暗自得意,这场大会效果不错,三国中早期著名的武将差不多来了七成,只要把他们一网打尽,剩下的就好办得多了。可惜的是太常府举行的文会那边,猪哥哥、司马老不死和郭嘉短命鬼一个没来,就连周帅哥、庞小鸟这些滑头也没来。等等,小?该死的……
直到此刻康鹏才反应过来,现在是公元190年,诸葛亮和司马懿现在才几岁,怎么可能来参加儒林文会?就算他们是天才儿童,来了达不到大会的年龄规定,也参加不了啊!康鹏气得猛扇自己几个耳光,让坐在他旁边的贾诩大吃一惊,“太师,你怎么了?”
康鹏跳起来气急败坏的叫道:“文和,随本相去太常府,本相要去找几个人,这里交给子敬和元化就行了。”康鹏记得司马懿有个大哥,诸葛亮也有个叔叔,他们的年龄都达到了,找到他们,就能找到诸葛亮和司马懿!贾诩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随着康鹏匆匆跑下点将台,在董卓军亲兵簇拥下策马向太常府奔去。惹得参赛众人与围观百姓纷纷侧目,惊讶不已。
康鹏一路飞奔到太常府,这边是由李儒负责,已经开始第二场考试,李儒见岳父突然赶来,情知有变,忙迎上去,“岳父,这么匆忙出什么事了?”
康鹏还没下马就喘着粗气吼道:“显佳,立即把参加文会的士林名单拿来,把所有姓司马和诸葛的人找出来!”
李儒再不说话,马上跑去安排,这时监考的马日郸和蔡邕也凑过来行礼,马日郸问道:“太师,何事让你如此匆忙?”
康鹏眨眨眼睛,信口雌黄道:“本相接到急报,参加儒林文会的士人中有两个姓司马和诸葛意图不轨,企图趁文会之机犯上作乱,刺杀当今圣上!”
马日郸和蔡邕信以为真,马日郸七十多岁的人了还是气得破口大骂,“这些乱贼,真是胆大包天!老夫看他们不是杨奉余党就是王允残孽,要不就是黄巾贼,太师,你抓到这些乱贼,千万不要手软,一定要把他们千刀万剐,以敬后效!”
康鹏心道不用你说,他们要么做我的手下,要不就一定得死,我可不学曹操给自己子孙留下祸害。司马和诸葛的姓氏极为稀少,李儒、马日郸和蔡邕很快便全部找出来,只有十几人。康鹏也不管是不是在考试了,马上叫士兵进场抓人。
“你们几个。”康鹏恶狠狠的瞪着押到自己面前那十几个姓诸葛和司马的倒霉蛋说道:“有没有亲戚叫诸葛亮和司马懿的?说出来,本相有赏,有敢隐瞒,全部给本相去死!”
那十几个倒霉蛋吓得全部扑通跪倒,连声喊冤,“太师明见,小的们确实没有亲戚叫诸葛亮和司马懿。”
康鹏简直快气疯了,自己竟然能蠢到连三国人物的年龄都忘记了的地步,这个儒林文会浪费了自己那么多时间准备就不说了,浪费的心血也可以不算,在这个灾荒年景浪费那么粮食物资就太可惜了,还有华佗精心配制的能让人上瘾的慢性毒药,更是花费巨大,也白白浪费在这些无名小卒身上。
马日郸气呼呼的用手杖乱打这些倒霉蛋,“太师问你们话,老实回答,你们中间是谁企图刺杀皇上?”这下更把那些倒霉蛋吓得魂飞魄散,磕头直至额头出血,“大人明查,小的们吃了豹子胆也不刺杀皇上啊!”
倒是蔡邕若有所思,突然说道:“太师,那个司马懿是不是河内温县人?有十来岁的年纪,还有个大哥叫司马朗,今年二十岁。”,
康鹏大喜,他只知道司马懿有个大哥,但名字忘了,但种种条件都符合,应该不会错了。“伯喈,你认识他们?知道他们在那里?”
“回禀太师,司马朗之父司马防原为朝廷治书御史,年前因病辞官返回温县老家,司马朗随父而回,因太师举办儒林文会,司马朗便带二弟司马懿又到洛阳参会,还参加了小女文姬的论才文会,太师你也许还见过他们……”
蔡邕的话还没说完,康鹏已经急不可耐的抓住他的衣领,“那他现在那里?为什么现在没来?”
蔡邕摇头道:“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按理说他应该来的啊?莫非他又回老家了?”
“找,给我去找!”康鹏声嘶力竭的吼道:“就算把洛阳城翻过来,也要把他们俩兄弟给我找到!”
……
康鹏一声令下,高顺统率的洛阳城防军、陷阵营与董崇、董曼率领的御林军差不多全体出动,拿着蔡邕画的司马朗、司马懿画像,全城大搜查司马懿俩兄弟,可早上搜查到下午,司马懿俩兄弟还是不见踪影,倒是把躲在洛阳城中的几个人吓得手脚,差点以为被董卓发现自己的企图了。
转眼已是下午酉时,儒林文会已经结束,只等李儒、马日郸和蔡邕等人评判试卷,武将大会也进入康鹏、贾诩精心设计的初赛关键阶段,即将决出进入复赛的人选,可马懿俩兄弟还没找到,康鹏无奈,只得暂时放开他们,返回校场观看比武。
初赛的结果没有暴出多少冷门,康鹏是手下大将全部顺利杀入复赛,赵云更是潇洒的连续多场一招制敌,惹得不少旁观的纯真少女尖叫不已,若不是找赵云身边有个提枪持剑的马云绿在虎视耽耽,只怕又要有许多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当场就要逼着父母去向赵云提亲。吕布却是只战了第一场,只一戟就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打得筋断骨折,剩下那些对手又都是托关系走后门的高官子弟,全部吓得马上弃权,再没一个人敢和他交手,吕布也乐得如此,只顾陪着貂蝉谈笑。张辽、魏延、孙策、徐晃和马超等人都波澜不惊的顺利过关杀入复赛,只有高顺因为有重任在身,没有参加大会。
蜀中严颜、吴懿和吴班等将因为康鹏和贾诩没有在他们的赛程上做手脚,他们也凭着自己的实力杀入复赛,近来与康鹏交好的马腾、孙坚等人与他们的部将也是没多少手脚便即过关。
其他顺利过关的还有黄忠、太史慈、廖化和周仓等人,这些人康鹏也打过他们主意,曾经多次拉拢,可这几人都对康鹏的利诱嗤之以鼻,坚辞不受,只差没有破口大骂,康鹏也只好让人把华佗做的十全大补膏放在他们的饭食里,起码将来不让别人用他们。让董卓军上下大吃一惊的是黄忠那神乎其神的箭术,黄忠每战都是不等对手近身便是先射三箭,分取对手头顶盔缨、胸口护心镜正中和对手座下战马额头,然后第四箭搭而不发,对手也就乖乖的投降了,但也有一个不怕死的还往前冲,结果黄忠的第四箭便从他的咽喉穿过,成为这次武将大会上众多战死者中的一个。
“孟德公,真是不巧啊。”康鹏笑嘻嘻的对曹操说道:“想不到元让将军竟然在复赛之前就玄德公的三弟张将军,虽有一场龙争虎斗,就怕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啊!”因为康鹏和贾诩的计划需要,还关在洛阳的十六路诸侯这次全部得以前来观看,并按官职等级坐在点将台中层。
曹操重重的哼了一声,算是回答康鹏的话。曹操心知这一切必然是董卓的安排,目的无非就是挑起自己与刘备的仇恨,这场战斗不管谁胜谁负,只要有死伤,自己都将与刘备结下不结之仇!但曹操有一点想不明白,这刘备兵微将寡,就算自己和刘备结仇,刘备动不了自己一根毫毛,董卓难道没看到这点吗?
此刻刘备却心中五味具全,他对三弟张飞能否打败夏侯敦毫不担心,担心的是董卓许诺自己的徐州牧之职是否会说话算话,若董卓不食言就好了,自己也可以一展生平抱负了。
洛阳校场中,今天武将大会的第一场重头戏即将开始,张飞已经紧握丈八蛇矛,狠狠盯着对面的夏侯敦,只等评判的一声锣响,就要冲上去将夏侯敦挑落下马,为大哥通向徐州牧的路上铺下第一块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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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文武大会(2)
今天有事,只更2k了,明天争取多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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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张飞大吼一声,纵马挺矛直取夏侯敦,丈八蛇矛夹裹着劲风,象一道乌黑的闪电般刺向夏侯敦。
夏侯敦压根不知道张飞在战前已经被康鹏下了烂药,这次比武张飞就是冲着他脑袋来的,只是奇怪张飞为什么这么拼命,夏侯敦也不敢怠慢,大刀一封,挡住张飞刺来的矛,“当!”刀矛相交,激出一串火星。夏侯敦连退数步,暗下心惊张飞的力量。
张飞为了大哥的徐州牧之位,这几天一直憋着一口气要砍下夏侯兄弟与颜良文丑的脑袋,今日‘天遂人愿’他在复赛之前遇上夏侯敦,就要拿下夏侯敦的命,为二哥下场对颜良打个开门红!张飞一矛紧接一矛,疾若狂风,快如闪电,矛矛都是石破天惊,招招都是拼命,从气势上彻底压倒了夏侯敦。
夏侯敦却是越打越心惊,这张黑子是疯了吗?我和他应该没有深仇大恨啊?至于这么拼命吗?可看他这个样子,简直就象是我杀了他全家一样,我有吗?夏侯敦惊慌之下,刀法逐渐散乱,彻底被张飞压在下风。
康鹏在点将台上看得眉飞色舞,心道张三哥啊,快点把这个曹阿瞒的亲戚兼亲信结果了吧,大耳朵和曹阿瞒就结死仇了。刘备也是暗自得意,心道我看人果然没错,我这俩个兄弟虽然比不吕布和赵子龙那么变态,可也是万夫莫挡的一等一勇将,等我到了徐州,招贤纳士收买人心稳步发展,只消过上三五年,我刘备就有争霸天下的本钱了。可刘备却没有注意到——其他诸侯看他的眼神都不同了,诸侯都是暗自心惊,这个刘备的武将实力竟然这么强,倘若他再握有地盘雄兵,我等危矣。
曹操却早已看出董卓的毒计就是要挑起自己与刘备的矛盾,只是后悔同意部将来参加这个武将大会,给了董卓可乘之机,当时自己要是坚持不让他们来参加,只消等到今晚,郭嘉就有办法把自己们救出洛阳。曹操左思右想,一咬牙大喊道:“元让,认输吧,你不是张将军的对手。”
夏侯敦和张飞大战了数十回合,本已处于下风在苦苦支撑,听到曹操的大喊不禁分神,张飞乘机扬臂挺矛直取夏侯敦面门,“啊!”只听夏侯敦一声惨叫,丈八蛇矛已刺入他的左眼!
“大哥!”夏侯渊见夏侯敦受伤,气冲斗牛血红了眼睛,顾不得处于董卓军重重包围中,抢过一把长枪就冲上前去。这边关羽见了,也不说话,抓起青龙偃月刀,上前接住夏侯渊。夏侯敦重伤之下反而激起了血性,放刀拔矛,不想连眼珠拔出,夏侯敦大吼一声:“父母精血,不可弃也!”竟将自己的眼珠大嚼下诅,复又和身扑向张飞,张飞不料夏侯敦竟然如此血性,一不小心竟被夏侯敦撞下马,在地上扭打成一团,场中顿时变作混战场面。
鲁肃急叫,“快把他们拉开!”
“慢!”康鹏冷冷道:“让他们打,不许其他人再参战就行了。”随着康鹏一声令下,董卓军兵丁立即挺枪持盾,逼住其他武将,不让他们妄动。
场中四人已经打红了眼睛,夏侯敦满面是血,街头打架般赤手空拳加上牙齿与张飞扭打成一团,那边关羽与夏侯渊也是杀得天昏地暗,关羽的武艺始终比夏侯渊强些,夏侯渊久战下锐气消散,一个破绽被关羽抓住,夏侯渊措手不及,连头带肩被斩作两半。
“好武艺!”康鹏不顾曹操已经放声大哭,拍手称赞关羽,同时心里盘算,不能把阿瞒的实力削弱得太厉害,留下夏侯渊的亲哥哥夏侯敦天天缠着阿瞒找大耳朵报仇效果更好些。
康鹏朝台下的贾诩使个眼色,贾诩会意,对吕布和赵云交代几句,俩人马上进场拉开张飞和夏侯敦,同时华佗也上去给夏侯敦治伤,不让他流血过多而死,那反倒不美了。
在贾诩授意下,担任大会裁判的鲁肃宣布张飞获胜,关羽休息一会后,武将大会的复赛也进入了最后一场——关羽对颜良!
现在紧张的人也换成了袁绍,袁绍手心里全是汗,他看了关羽与夏侯渊的比试,对颜良也由信心十足变成七上八下,本来袁绍想叫颜良弃权的,可董卓给他的诱饵实在太诱惑人了,三公之一的大司徒!对袁绍这个饱受家族歧视的庶子简直就是无上的荣耀,意味着袁绍将超过家族嫡子袁术,成为家族的骄傲,只要颜良文丑打败关羽张飞,还有那个袁绍怎么看怎么讨厌的公孙瓒一系,袁绍就要获得这个荣耀与期待已久的自由。所以袁绍思来想去,还是没有让颜良弃权,让他去赌上一把。
关羽傲慢的闭着眼睛,右手倒提着青龙偃月刀,左手只是轻拂着过腹的长须,似乎连看颜良一眼都觉得有伤自己颜面,其实关羽也是连颜良长什么模样都没有注意,只是看到一个无知小儿在那里插标卖首而已。
颜良却注意到关羽的傲慢,颜良不禁大怒,心道这个长须贼竟敢如此小视于我!我颜良一定要砍掉你那个讨厌的傲慢头颅!为救主公回去立下头功!
点将台上董卓肥手一挥,台下随即敲响锣鼓,颜良环眼圆睁,长枪笔直的挺在胸前,哇哇大叫着拍马直冲关羽。可奇怪的是,关羽就象睡着了一般,闭眼不动,仿佛场边那山崩地裂的呐喊声都没有听到。而刘备张飞也不着急,面不改色,就象没看到关羽正在和人性命相搏一般。
比武场两头距离约有百丈,颜良狂风袭面般冲了数十丈,关羽还是没动,颜良又冲到距关羽只有二十丈了,关羽还是没动,只是左手停止了拂须,颜良冲到距关羽只有十丈,七丈……,五丈……,三丈!关羽动了,这一动可不得了,真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电光火石间,关羽的青龙偃月刀画出一道优美的弧形,借着马的冲力,借着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重力,更借着颜良自身的惯力,镔铁打造的青龙偃月刀将颜良连枪带颈砍作四截。
“哇!”校场先是一阵惊呼声,然后是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几乎每个人都被关羽这招震住了,只有赵云、黄忠不动声色,他们都有自信能办到,吕布和马超却嗤之以鼻,关羽这招在他们眼里只能算小儿科。
“织席小儿,我和你拼了!”袁绍已经气红了眼,张牙舞爪的扑向刘备,一手抓住刘备的大耳朵,另一只手不住痛打刘备,刘备也不甘示弱,揪住袁绍的头发撕咬,上演了今天的第二幕街头对打。
康鹏与贾诩边看边阴笑,其他诸侯却更是心惊,河北颜良何等的威名,竟然在这个四处招摇撞骗的刘备二弟手下连一招都走不了,那自己手下的大将遇上这个砍头三人组,还能走上几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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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文武大会(3)
“子龙,你去休息吧,本相要与文和子敬他们商量些事。”董卓的书房中,康鹏吩咐道。
今天在校场上武将大会初赛最后一场,关羽砍了颜良后,袁绍情急下揪住刘备的大耳朵撕打,刘备也不甘示弱的报以老拳,康鹏也不让人阻止,只是在旁边看好戏,直到刘备的一只大耳朵被袁绍撕下半拉、袁绍的脸上被刘备咬下一块肉后,康鹏才让武士去把他们拉开,可袁绍和刘备的仇恨,这辈子恐怕很难解开了,这也是康鹏和贾诩所希望达到的目的。同时康鹏也满意的看到其他诸侯看刘备的目光与平常不同了,再也不用担心这大耳贼扮猪吃老虎、四处逢源了。
赵云出去后,“哈哈……”康鹏、鲁肃和李儒再也忍不住了,全都放声大笑,贾诩也面露微笑,只是没有康鹏们笑得那么夸张。
“公孙瓒的弟弟公孙范死在文丑手里。”鲁肃得意的扳着手指头数道:“关羽砍了曹操的堂弟和袁绍的心腹,袁术的小舅子被黄盖挑了,豫州孔铀的爱将死在陈留张邈手里,曹洪又剁了上党张杨的弟弟,北海太史慈失手杀了……”
“哈哈……,子敬别说了。”李儒揉着笑得发疼的肚皮说道:“我肚子都笑疼了,等将来岳父把他们按顺序放回去的时候,我们就有好戏看了。”
贾诩也是阴笑道:“他们就会在中原打得天翻地覆,我们积累了足够的实力,等他们的实力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中原唾手可得。”
康鹏微笑不语,贾诩的计策虽毒,可贾诩毕竟不象自己这么知道未来历史的发展轨迹,他建议借武将大会之机挑起诸侯矛盾,然后再放他们回属地,既能为自己捞到不计前仇虚怀若谷的好名声,又能让他们在中原大地上拼个你死我活,互相牵制,消耗战争潜力。贾诩此计好是好,可惜他不知道俩个人的可怕——曹操和刘备!康鹏已经下定决心,过了明天的武将大会复赛,就把曹操和刘备结果了,罪名就让他们自己背吧,对外就说关羽杀了夏侯渊,曹操带手下诸将找刘备三兄弟报仇,互斗而死……
“显佳先生,文和先生。”鲁肃兴致勃勃的说道:“趁现在我们安排一下明天的复赛,让他们明天再上演一场好戏。”
听到鲁肃的话,康鹏、李儒和贾诩的脸上同时浮现阴笑,那笑容,足以让旁人有如坠冰窖之感……
……
与此同时,黄忠住的营帐外突然来了一大两小三个人,年龄最大看上去象是长辈的那个文人彬彬有礼的问道:“请问这里是黄将军住的地方吗?”来洛阳参加武将大会的各个武将虽然住在营帐之中,并且有军队监视,但可以随意出入,也可以任意拜访接待客人,所以这三人能顺利找到这里。
黄忠正在与太史慈、廖化和周仓三人议论今天武将大会上发生的事,听到有人拜访,黄忠一愣,自己在洛阳并没有什么亲朋啊?出帐见来人也不认识,这时来人自我介绍了,“黄将军,鄙人复姓诸葛,名玄字晟和,徐州琅琊人,与黄将军的主公景升兄是朋友。这俩个小孩都是我的侄子,长侄叫诸葛谨,次侄诸葛亮。”诸葛谨和诸葛亮也上来给黄忠见礼。
黄忠也曾听说诸葛玄与刘表是好友的事,忙招呼诸葛玄三人进帐,将诸葛玄介绍给太史慈、廖化等人,众人互相答礼客套一通后,黄忠方才问道:“先生不在故乡,到此洛阳作甚?难道先生也是为了参加儒林文会而来?”
诸葛玄彬彬有礼的答道:“不瞒诸位将军,小生当初确实为儒林文会而来,一心想博取功名,为汉室中兴出力。”
周仓是急性子,一听便大骂道:“这么说你是想投靠董贼,助纣为虐喽?”太史慈和廖化虽未说话,但脸上已现不屑之色。
诸葛玄不慌不忙,“那么请问周将军,你们参加董卓的武将大会,难道诸位将军也是想投靠董卓,为虎作伥?”
“我们是为了……”周仓的话说到半截就被太史慈捂住嘴,太史慈厉声道:“如果先生是来给董贼做说客的,就请回吧,我们宁死不给董贼做走狗!”廖化一言不发,却已拔出腰刀来,恶狠狠的瞪着诸葛玄三叔侄。
诸葛玄仍然不动声色,倒是年龄最小的诸葛亮突然说道:“诸位将军,我叔父就是看破了董贼的毒计,才没有参加那个儒林文会。”诸葛谨也轻声道:“黄将军,太史将军,你们的来洛阳的目的,我们虽然不全部明白,但也猜得**不离十。黄将军,你今天的弓箭一共有四次瞄准董卓,可惜那三姓家奴吕布与董贼的亲兵队长赵云一直盯着将军,所以将军才没有下手。”
黄忠腾的跳起来,死死盯住诸葛玄,他今天确实几次有意无意的将箭瞄准董卓,可惜黄忠实在没有把握在吕布和赵云的保护下狙杀董卓,否则黄忠已经打定主意要射死董卓,一命换一命的。
诸葛玄笑道:“黄将军不必着急,小生绝对没有把将军的义举告之他人,否则现在也不是仅仅我们叔侄三人前来,而是董贼的大军来请诸位了。”
黄忠朝太史慈等人使个眼色,三人会意,立即出帐查看一番,确认无人后,回帐对黄忠点点头,示意无碍。黄忠才拱手道:“诸葛先生,我等都是粗人武夫,刚才言语多有冒犯,请诸葛先生切勿怪罪。”
诸葛玄答礼正色道:“黄将军,诸位将军,你们不畏**,不为名利所动,一心只想刺杀董贼,为民除害,诸葛玄佩服还来不及,那敢怪罪?况且诸位将军身处险境,四面是敌,自然是要小心的。”
“实不相瞒,我等确实是来刺杀董贼的,为国除奸,为民除害!”黄忠也是正色道:“那董贼欺压君父,败坏朝纲,秽乱宫廷,奸淫公主,实乃朝廷奸佞,天下人理应得而诛之。”太史慈和廖化、周仓三人一起点头,表示赞同。
“可董贼对那些平民百姓不错啊,这次北方大旱,董卓可是在洛阳救济了几十万灾民。”诸葛玄好奇的问道:“几位将军应该都是平民出身吧?为什么还这么恨他?”
诸葛玄不说还好,话一出口,太史慈顿时毛发倒竖,咬牙切齿到满口流血的地步,“那些不过是董贼虚情假意,惺惺作态罢了!倘若董贼是真心为民,那三州大旱,田地颗粒无收,地方官吏向朝廷求救,他董贼为什么一颗粮食都不往关外运?北海被黄巾乱贼围困那么久,向他董贼求援,他董贼向北海派过一兵一卒吗?”太史慈说到这泪流满面,“我家就在北海,黄巾围城期间,北海不要说老鼠飞鸟,就是树皮草根都吃光了,我娘也被活活饿死……”
周仓也是悲跄的说道:“实不相瞒,我以前曾经是一个黄巾贼,名声不好,张角败亡后我从了良,在泰山脚下隐居耕田,本想这辈子安稳的做个良民,可大旱一来,我又走投无路了,青州黄巾又起,他们找到我,告诉我这次北方大旱都是董贼的暴政所致,上天给大汉的惩罚,要我和他们一起讨伐董卓,我虽然恨董卓,可我不想再当黄巾贼,就一个人来洛阳,寻找机会刺杀董贼。”周仓指指廖化,“我在路上遇见旧友元让,他也是和我一样,想到洛阳来杀董贼的,就搭伴上路,后来又遇上太史将军和黄将军。”
诸葛叔侄点点头,表示理解他们,同时心里暗乐,真是天不亡大汉,黄巾贼竟然间接给我们送来这些好帮手。诸葛玄又转向黄忠,“黄将军,请问你又如何看这董卓?”
黄忠重重的哼了一声,“董卓国贼也,何足挂齿?我观他召开这武将大会,也不是安什么好心,种种安排只是为了借刀杀人,消灭反对他的人罢了。”
诸葛玄轻声道:“那诸位将军,你们如此痛恨董卓,却又无法杀他,那么该怎么办呢?”
黄忠等人咬牙道:“我等已经商量决定,明天武将大会待到与董贼近身之时,一起踊上将董贼碎尸万段,是死是活赌上一把!”
诸葛玄摇头,“不可,董贼自身本领不弱,身边又有吕布和赵云两大当世高手,还有八百陷阵营贴身保护,任何人想当面刺杀于他,都难如登天。”
诸葛玄一席话将黄忠、太史慈等人说得哑口无言,他们确实没这把握。忽然年龄最小仅有九岁的诸葛亮说话了,“各位将军,我叔父与我们今天就是为这事来拜访你们,我们有一计,或可杀那董贼,就算杀不了他,也可让那董贼从此寝食难安,不敢再高枕而卧……”
……
时间已经进入子时,洛阳城皇宫的西边宫墙外,又冒出俩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一个矮胖子,一个秃头,秃头穿着御林军的服色,正是在洛阳城中潜伏了数日的典韦与许楮。
“臭秃子,这是那俩个阉人画的皇宫地图,你可一定要收好了,一会就爬墙进去。”许楮把冯太监兄弟以前在王允家画的皇宫地图交给典韦,嘱咐道:“你记住,按郭嘉的计划,只要一过子时,你就在宫中放火,能杀小皇帝就杀,不能杀你就快跑,往洛阳城北门跑,如果计划顺利,我和主公他们在黄河渡口等你,就在上次我背你过河的地方。”
典韦大大冽冽的说道:“放心,死胖子,这些小兔崽子伤不了我一根寒毛。倒是你可一定要把主公救出去,别让我白浪费力气。”
许楮心中难过,皇宫虽然现在是洛阳城中防守最大的漏洞,可也有无数精兵把守无异于龙潭虎穴,若不是为了声东击西救出主公,虽说是典韦自愿担任这个佯攻的任务,许楮也绝对不会让典韦一个人去冒险的。许楮也明白郭嘉为什么要安排典韦去皇宫而不让自己去,就是因为郭嘉知道典韦最忠于主公,肯定是拼着性命也要拖住董卓军,为自己们的逃走争取时间。
“就这样了,黄河渡口见。”典韦一摆手,扭头就往宫墙走去。
许楮眼角有点湿润,轻声道:“臭秃子,要活着回来啊。若你死了,我会杀了董贼给你报仇的。”
夜风带来典韦似有似无的声音,“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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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毒计
新手法被骂惨了,所以昨天码的字全部作废,再加上停电,所以昨天没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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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典韦刚刚潜进洛阳皇宫的时候,贾诩和李儒、鲁肃等人早已回去休息,而康鹏还在逗着孙尚香和吴馨、甄宓等几个小美人玩,这个居心不正的不良学生为了讨未来大美女的欢心,居然教这些十来岁的小孩子打麻将,那时候虽然还没有麻将,可权倾天下就是方便,董崇董曼这俩坏小子从皇宫的宝库里弄来几十对南方进贡来的象牙,切割雕刻就成了,结果不仅惹得三个小美人对麻将着迷,就连甄宓的美女妈妈也对此痴迷不已。
“坏太师,你输了。”孙尚香跳到康鹏怀里,“要拔三根胡子。”
康鹏捂着下巴愁眉苦脸的,“香香,本相输你其他的行不行?拔胡子很疼的。”
孙尚香是被康鹏宠坏了的,那里肯依,在康鹏怀里又蹦又跳,非要拔康鹏丑脸上那些硬梆梆的胡子,孙尚香虽然才九岁,可身体已经开始发育,康鹏也心不甘情不愿的占了不少便宜,而吴馨和甄宓却比孙尚香斯文得多,只是看着康鹏和孙尚香撕扭偷笑。
康鹏正在享受的时候,突然赵云冲进来,“禀告太师,皇宫火起!”
康鹏腾的站起来,皇宫起火?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纵火,倘若是故意纵火,那么汉献帝就危险了,汉献帝死了本来也没什么,可自己就得背上弑君的罪名,那自己苦心经营的好名声就要付诸东流了。
康鹏正想下令进宫查看,传令兵又跌跌撞撞跑来门前跪下,“禀告太师,关押诸侯的黉门街突然起火,曹操被人救走了,乌程侯被救曹操的人杀成重伤。”
“父亲!”孙尚香放声大哭,就要往屋外冲。康鹏一把拉住她,一连串下令道:“调西凉铁骑进洛阳,严密监视城门,搜捕曹操,通知文和军师他们,让他们来见我,子龙,叫上孟起和文华侯,随我去黉门街看乌程侯。香香,你和我一起去看你父亲。”
洛阳城中虽然燃起两处大火,街道上却不见混乱,一是高顺接手洛阳城防后洛阳治安已经有了明显好转,二是洛阳百姓经过几次动乱,已经知道董卓军的军纪,都是毫不惊慌的回家,把家中的油灯点亮,方便董卓军搜捕乱贼,然后——搂着老婆睡觉。
“父亲,父亲。”刚到关押诸侯的黉门街一所宅院前,孙策和孙尚香就哭喊着冲进去,康鹏和赵云、马超等人担心他们的安全,忙跟进去。
大宅中已经是狼藉一片,看守诸侯的董卓军士兵尸横遍地,曹操等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孙坚却满身是血的躺在房门前,他的三个心腹大将黄盖、程普等人也是遍体鳞伤,正在照看孙坚,孙策和孙尚香见父亲伤成这个模样,哭得更是厉害。
华佗一言不发,冲上去先给孙坚扎了几针,替他止血,然后又叫黄盖、程普等人掌灯,他替孙坚缝合伤口。康鹏这才问韩当道:“究竟是怎么了?是谁劫走曹操的?乌程侯又是为何受伤?”
韩当满面悲愤,“刚才快到亥时的时候,曹贼的房间突然传出响动,我们起身来看,见一个矮胖子打倒了守卫,将一大包兵器交给曹贼诸将,主公带着我们上前阻止,曹贼就骂主公是为虎作伥,接着我们就动了手,可曹贼的走狗手里都有武器,我们都是赤手空拳,打不过他们,尤其是那个自称许楮的矮胖子非常厉害,结果主公被他打得这样,他们就乘机逃跑了。”
“许楮,”孙策大叫道:“我誓杀汝!”
康鹏却倒吸了一口凉气,许楮,那天刺杀李儒的矮胖子就是许楮,那么说那个光头就应该是典韦了,难怪能和赵云打成平手。可让康鹏吃惊的还在后面,韩当又说道:“曹贼刚走,今天在武将大会上表现的太史慈又冲进来,将北海孔融救走了,我们都有伤在身,只好眼睁睁看着。”
“来人啊!”康鹏嚎叫道:“全军出动,去给我找曹操,抓住曹操,赏万户侯,杀死曹操,赏千金!”
传令的人还没答应,另外的一个传令兵又飞奔而来,“禀告太师,焘岙街关押刘备等人的地方遭到突袭,刘备三兄弟被人救走!”
康鹏气得七窍生烟,曹阿瞒和大耳朵是商量好吗?康鹏揪起那个传令兵来咆哮道:“说详细些,是谁救走刘备的?”
那个可怜的传令兵吓得全身颤抖,“回,回禀太师,小的不知道是谁救走刘备的,只知道看守刘备的兄弟都是被弓箭射死,全部是一箭穿喉……”康鹏重重的把他放下,心道是黄忠!只有黄忠能在黑夜里有这么准的箭!
这时贾诩、李儒和吕布、魏延等人先后赶到,贾诩听说情况后立即建议道:“太师,我军最近防守严密,混进城的乱贼肯定不多,我军应该分兵严防四门以及城墙,同时派兵救援皇宫,防止乱贼狗急跳墙刺杀圣上,那么对太师极为不利。”
康鹏当即下令,“奉先,你带兵去守南门,文长去北门,公明去东门,孟起你去西门,无论如何不能让曹操和刘备逃走。子龙、伯符、文和、显佳,还有子敬,你们随我去皇宫,高顺加强街道巡逻,谨防敌人放火扰民!”
“是!”众将分头行事,康鹏这才起身去皇宫,众人一路策马,快到皇宫时,路旁突然冲出一大一小俩人,大叫道:“太师,快去救洛阳粮仓!”此刻董卓军已经是惊弓之鸟,不管他们是什么人,立即把他们按在地上。康鹏本来想稍后再问他们是谁的,可那个小孩的话让他勒住了马,“太师,我们就是你要找的司马兄弟,他是我大哥司马朗,我是司马懿。”
司马郎在地上挣扎着叫道:“太师,现在洛阳城最大的弱点就是粮仓,若乱贼烧了粮仓,城外灾民就没法过冬了。”司马懿也大叫道:“太师,乱贼要想趁乱逃跑,必走城北,乱贼到了黄河顺河而下,太师就鞭长莫及了。”他们的话还没喊完,城东已经冒起火苗,接着火势越来越大。
康鹏和鲁肃、李儒等人顿时脸色苍白,他们确实没有想到粮仓这个弱点,贾诩虽然考虑到了,可他觉得敌人再狠毒也不会去动灾民的命根子,即使有毒士之称的贾诩也绝对不会去这么做,没想到敌人真的去做了。贾诩心道设计这人不简单,居然比我还毒。
康鹏已经赤红了眼睛,大吼道:“抽调一半军队去救火,一定要把粮仓保住!”康鹏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什么皇宫了,立即掉转马头,直奔城东粮仓。
康鹏等人飞奔到粮仓的时候,火势已经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占地数十亩的粮仓已经燃成一片,站近了都扑面生烫,恰好今晚又有大风,火借风势更是肆虐,让救火更是困难,康鹏此刻已经不去想什么杀曹操杀刘备了,跳下马抢过个木桶就冲进火场。
火光熊熊,烟雾弥漫,康鹏被烟熏得两眼流泪,可他知道这些粮食对城外灾民的重要性,只是疯狂的在火场中奔跑,不住将水浇在火苗上,又不时抗起燃着的粮袋跑出火场扑灭,保住一点是一点,赵云也在流泪,一半是被烟熏的,一半是感动的泪水,一言不发的跟在康鹏后面,随时准备保护他。
可火实在太大了,也不知道敌人是用了什么助燃物,火头很轻松的向四处蔓延而无法阻止,还不时传来几声巨响,继而又出现巨大的火头,倘若康鹏用心去听,他一定发现这是火药爆炸的声音。董卓军虽然人人奋力,可风也越来越大,火势不断蔓延,火海的面积越来越大,眼看粮食就要彻底保不住了。
就在康鹏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奇迹出现了,火场附近突然出现难以计数的百姓,有洛阳的住民,也有逃难来洛阳的灾民,他们呼啸着冲进火场,用水,用树枝,甚至他们单薄的衣服和烈火搏斗,还有人在大喊,“董太师,你快出来吧,火我们来救。”火海虽大,可人海更广,人人不顾生死,肆孽的火势也终于开始有了缩小的景象。
康鹏的热泪夺眶而出,自己的一番终于被百姓理解,他们终于接受自己了。泪眼中,康鹏看到,上到头发苍白的老人,下到不满三尺的小孩,他们都在与烈火搏斗,抢运粮食,而不顾自身安全,壮年人在泼水救火,老年人与小孩子在收集火场中散落的粮食,用手捧,用衣兜,将粮食送到安全的地方,而他们却连一颗粮食都没有私自收藏,即使是那些已经烧焦的粮食,他们都不随便抛弃一粒……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康鹏的耳中,还是那么泼辣,那么清脆动听,“老丑鬼,你发什么呆?还不快出去,烧死了你,百姓还不炸开了锅?”
康鹏定睛细看,蔡文姬俏生生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她的手里着一个不大木桶,雪白的脸蛋已经被烟雾熏得黑一块红一块,秀发也被烤卷了一些。蔡文姬见康鹏痴痴看着她,不禁有些羞涩,轻声道:“看什么看?以前还没看够?”蔡文姬又得意洋洋的说道:“看到了吗?我和我父亲猜到你肯定亲自来救火,就带着人一条街一条街去喊,说你在救火,百姓们就来了,快感谢我吧。”
康鹏笑了笑,刚想说些什么,可一阵头晕目眩,肥胖的身体蓬然摔倒,朦胧中只听到蔡文姬紧张的呼喊,“老丑鬼,你怎么了?老丑鬼……”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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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雪上加霜
“曹操与其部下已经逃出洛阳,他的部下典韦在北门力战我军而死,温侯和公明将军已经带兵去追了,可估计曹操一行是在黄河坐船而下,我军没有水军,恐怕很难追上。另外逃走的还有北海孔融和刘备等人一行,已经查明,是荆州来的黄忠与北海太史慈等人把他救走的,黄忠等人的同党廖化被马超将军斩杀,但马超将军也被黄忠射中肩窝,幸亏没有伤及性命……”
董卓的卧室中,被浓烟熏昏的康鹏直到第二天清晨方才舒醒,康鹏马上召来贾诩、李儒和鲁肃等人,询问昨夜的情况。
康鹏不耐烦的挥挥胖手,“暂时不管他们了,先说粮仓的情况,救出多少粮食?”一想到洛阳城外那些灾民过冬需要的粮食,康鹏就头疼不已,现在又被火烧了一把,更是雪上加霜,康鹏已经顾不得什么曹操刘备了。
李儒痛苦的说道:“存放在洛阳粮仓的五十万斛小麦被烧毁超过八成,抢救出来的不足十万斛。”
康鹏俩眼翻白,无力的倒在床上,一斛大约三十斤,十万斛有三百万斤,这个数目看着很大,可洛阳城有四十多万灾民,平均下来也每人不到十斤粮食,这点粮食够撑几天?虎牢关和汜水关那边还在源源不绝的拥进灾民,那些灾民来了,又该怎么办?
康鹏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查清楚了吗?火势为什么会有这么大?是谁放的火?我要杀他全家!”康鹏疯狂的大吼道:“这些畜生,连灾民的救命粮他们都下得去手,我要把他们全家杀得鸡犬不留!”
李儒不说话了,贾诩喃喃道:“谁放的火暂时还没有查清,根据士卒的报告和现场勘察,估计放火的人用是火药引火,所以火势蔓延极快。”汉代虽然已经发明了火药,可知道的人很少,会用的人更少,所以贾诩又补充一句,“火药是一种燃烧极快的粉末,方士在炼丹之时无意中做出来的,诩也是在古书上看到方知,可火药是什么配方贾诩不知,这次我军遇上对手了。”
“火药的配方我知道,一硝二硫三木炭。”康鹏咬牙切齿的说道:“能点起这么大的火,用的火药肯定不在少数,敌人十有**就是洛阳配制的,去给我查洛阳的店铺,最近一段时间谁在大量购买硝石和硫磺,就知道是谁放的火了。”
“是,小人这就去安排。”为了给李儒减轻压力,鲁肃已经接手洛阳的经济管理,康鹏的命令一下,他边匆匆跑去安排。
房中一片寂静,各想各的心事,半晌李儒才说道:“岳父,文和先生,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讨伐我军联盟的发起人曹操跑了,那个实力不可小视的奸滑刘备也跑了,要是抓不住他们,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还有灾民的口粮,现在剩下的最多能撑十天,即使再从长安调粮过来,时间也赶不上了。”
康鹏沉思良久,闭目叹道:“我也不知道了,你们下去商量着办,再回报我,我累了,让我休息一会。”接二连三的失败,康鹏已经身心疲惫,心中只想逃避。
李儒本来还想说什么的,贾诩却拉住他,轻轻摇头,李儒便不再说什么,与贾诩躬身退下。
康鹏看着床上的蚊帐发呆,失败了,彻底失败了,曹操和刘备没杀掉,还搭进救命的粮仓,士族又被自己得罪光了,骂名遍传全国,虎牢关外黄巾起义军眼看就要打过来,能不能守住暂且不说,关内灾民遍野,一个处置不好又落下骂名也没什么,怕就怕激起民变,那时候内优外困,自己真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为什么小说里的主角回到三国可以春风得意,我却举步维艰?难道我真躲不过董老大的宿命吗?
大批购买硝石硫磺的人倒是很快找到,鲁肃查明,硝石硫磺是洛阳的几个士族出资购买的,还有朝廷上一些官员也牵涉其中,可提供资金的几个士族早在文武大会之前就已经逃离洛阳,几个没有逃走的官员却死不开口,只是大骂董卓欺君妄上,**学子,倒行逆施,李儒等人也知道这是因为康鹏近来重民轻士的结果,怕对他们用刑后激起士族更大的反抗,也没有太过折磨他们,只是把他们收监,不想这几人入狱不久便即自杀,火烧粮仓一事便成为悬案。
这边康鹏想逃避麻烦,可麻烦却一天之中接二连三的来找他,先是去追捕曹操刘备等人的吕布和徐晃空手二回,接着朝廷上文武百官又因为刺客闯入皇宫的事对他群起发难,要追究他的失职之罪,如果不是高顺调动陷阵营保护董卓府,只怕又要重演百官围攻董卓府的事。然后是来参加文武大会的文人发难,因为洛阳城昨夜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文武大会被迫取消,武将倒好办,有本事的又自愿的全部加入董卓军,根据他们在初赛的表现安排职位,算是这次大会中唯一的收获,可那些穷酸文人可不好糊弄了,他们绝大部分都是康鹏所骂的那种小人之儒,寻章摘句,专工文墨,笔下虽有千言,胸中却无一策,说白了都是废物,可这些废物偏偏又喜欢自高自大,自以为了不起,在太常府上窜下跳,指手划脚,非要朝廷还他们一个公道,李儒、贾诩考虑到这些人都是士族文人,是现在不能再得罪的人,就把皮球踢给在士林中名声极好的太仆朱携和侍中蔡邕,让他们去陪这些人浪费口水。
这些康鹏都可以置之不理,交给手下人去办,可是中午洛阳城外发生的事让康鹏再也不能装聋作哑了,赵云来向他报告,城外灾民中有人开始绝食了!康鹏吓出了一身冷汗,忙问详细,“子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详细些。”
赵云也是愁云满面,“因为昨夜粮食被焚,现在灾民中出现一个传言,说是粮食不够吃,太师你也没办法,只等粮食吃完,他们都得饿死了,所以那些年纪大的灾民都拒绝我们给他们的粮食,说是他们已经活够了,把粮食让给年轻人和小孩子,让他们多活几天。”
“胡闹!”康鹏从床上一跃而起,大叫道:“秀儿,快给我更衣,我要出去。”不良学生在现代社会虽然有千般不是,可出身农家的他却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尊敬老年人。
康鹏冲出房门时,大厅中突然走出俩人,朝康鹏一施礼,“见过太师。”康鹏仔细一看,原来是司马朗和司马懿俩兄弟,他们俩昨夜冒死提醒康鹏小心灾民粮仓,虽然晚了,可康鹏还是让他们在董卓家暂住,结果康鹏被火场的浓烟熏晕,醒来后气愤又把他们忘了,他俩就在大厅中等了半天。
康鹏本想拉拢一下他们俩兄弟,可眼下顾不得了,朝他俩摆摆手,“免礼,先随本相去城外,其他事等会再说。”
快马赶到洛阳城外,安置灾民的旷野中已经是哀鸣一片,老人哭孩子叫,乱成一团,康鹏老远就看到蔡文姬带着孙尚香、甄宓等小美女在那里不知赶些什么,已经急得满头大汗的鲁肃迎上来,“太师,你快看看吧,这些老人不愿去领粮,已经有些人向北走,说是要去投黄河,给年轻人节约粮食。”
这时蔡文姬也看到了康鹏,马上带着她的小跟班过来,她的脸上也满是汗珠,昨夜被火烤焦的秀发也剪断了不少,“老……,太师,你好些了吗?我听香香说你昏迷了一夜。”
康鹏没注意到她话中的关心之情,而是注意到她手中拿有几个馒头,“你是去劝老人吃饭吗?”
蔡文姬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但又强行压住,赌气道:“怎么?不可以吗?”
康鹏点点头,不再说话,大步走进灾民之中,灾民们也认出了他,全都给跪下,流泪不止。康鹏问一个老人道:“老人家,你为什么不吃饭啊?是我们给你吃的不好吗?”
那老人磕头哭道:“太师啊,你对我们太好了,可我们知道,你手里也没有粮食了,天杀的贼才把你的粮食烧了,我们把你的粮食吃光了,你就没法再去打黄巾贼了,这些孩子也要被饿死。太师啊,你是天下最好的人,你让我们这些老废物死吧,把粮食留给这些孩子。”那老人哭诉完,其他老人也哭成一团,磕头不止,也是恳求康鹏不要管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
“胡说八道!”康鹏突然大吼一声,那些老人吓得哭声立止,康鹏的丑脸气得几近扭曲,眼睛瞪得比滚圆,许久不见可以让小孩子哭泣的模样再度出现,吓得从没见过他这样的孙尚香、甄宓和吴馨直往蔡文姬怀里钻。
康鹏大吼道:“老人就不是人吗?没有老人的辛苦养育,那来的壮年人?你们饿死轻巧,可你们的孩子不为你们伤心吗?这些暂且不说,本相又要替你们背上黑锅,又有人要造谣说是本相把你们逼死的,本相这样对你们,你们忍心看到你们的孩子为你们伤心,忍心看到本相为你们背上骂名吗?”
康鹏直吼得脖子沙哑,正想找水喝一口,蔡文姬早已经乖巧的递来一个茶杯,康鹏却没有注意到是谁这么细心,只是接过来一饮而尽,这才又大声道:“你们如果还觉得本相是真心为你们好,为你们造福,就去给本相吃饭,不要让本相替你们背上骂名。至于粮食问题,这点你们放心,本相一定想法让你们度过今年冬天,到了明年,你们就到雍州,到并州去,本相会给你们准备土地,种子,耕牛,让你们以后能吃饱,能穿暖。”
灾民们泪流满面,边磕头边高喊,“太师万岁,太师万岁。”而老年灾民也放弃绝食,慢慢的排队去领取粮食,可他们不约而同的都领取了平时分量的一半……
灾民暂时安抚下去了,可摆在康鹏面前的路却更艰难了,洛阳粮仓存粮撑不了几天,可牛辅押送的雍州、并州粮食还在路上,十天半月难以到达,而黄巾起义军正在快速推进中,冀州的难民也在潮水般拥进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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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董太师的表彰
上那去弄粮食呢?上那去弄那么多粮食?回家的路上,康鹏一直都愁眉苦脸的,知道的人知道他是因为灾民过冬的粮食犯愁,不知道的人——比如董老大那两个活宝兄弟,又要去给他抓张仲景了。
“太师,你是为粮食犯愁吗?”一直跟着康鹏的司马懿凑到康鹏马旁小心翼翼的说道。
“是啊,那么多灾民,就算雍、并两州的粮食运过来,只怕时间也赶不上了。”康鹏随口答道,康鹏又瞟瞟这条未来的老狐狸,“你这么问本相,难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司马懿幼小的脸上忽然浮现出老狐狸才有的奸笑,不顾大哥司马朗劝阻的手势,“太师,我是个小孩子,你能采纳我的主意吗?”
康鹏来了兴趣,盯着这条小狐狸笑道:“孔融六岁能让梨,甘罗十二能拜相,有才不在年高,只要你说得好,本相当然可以采纳。”
司马懿再奸滑毕竟现在还是个孩子,被康鹏一夸便忘乎所以,司马懿得意的笑道:“太师,其实这是我与兄长看到蔡大小姐用自己家的粮食救济灾民才想出来,蔡大人是公认的清官,他家都能有那么多存粮,那些不清的官呢?”
康鹏一拍大脑袋,喜叫道:“啊,本相怎么把这个忘了?”康鹏趁机拉拢条小狐狸,跳下马拍拍他的脑袋,“你叫司马懿?今年几岁了?”
司马懿却指着司马朗答道:“回禀太师,他是我的长兄,复姓司马名朗字伯达,孝廉出身。”
康鹏奇道:“本相是问你,你怎么介绍你的兄长?”
司马懿一脸的严肃,仿佛很知情达理的说道:“兄长在此,弟弟那敢抢先?”那幅认真的模样,让人难以他将来要干出什么事来。
康鹏眼睛都不眨不一下,转头对司马朗说道:“伯达,你的父亲司马防以前是京兆尹吧?既然你来洛阳了,就不要回去了,接替你父亲的位置。”康鹏也不管司马朗同意还是拒绝,又转头对司马懿说道:“懿儿,本相甚是疼爱于你,你可愿意拜本相为义父?”
司马懿大喜,当即跪下磕头道:“孩儿拜见义父。”康鹏哈哈大笑,把司马懿抱起,“好孩子!”
司马朗却是大急,他和司马懿的父亲尚且健在,没有经过父亲的允许便私下拜认义父,这可是大不孝的行为,可司马朗看到弟弟和董卓亲热的模样,叹了口气,还是没有阻止,弟弟的名利心太强了。不过司马朗转念一想,自己家族能攀上董卓这条高枝,也是大有好处,至少可以威风八面,再说董卓虽然奸诈歹毒,可他也确实是为国为民,在他手下,自己必得重用,也可以得偿生平所愿了。
康鹏阴沉了一天的脸色终于喜笑颜开,虽然没抓到诸葛亮,可收下司马懿为义子,既可用他的奸猾毒计,又不用担心他为别人所用,待到天下平定时,只需……,还有司马懿的大哥,虽然不擅计谋军事,可却是个一等一的内政好手,正是自己手下最需缺的。
康鹏笑呵呵回到家里,当即召集府中众人及众心腹,向董老大家人介绍自己的新义子,司马懿比董纡小,也就成了董府的小少爷,并派人远赴河内,接来司马懿全家。
待到众人向康鹏和司马懿恭贺一番后,康鹏立即将众谋士及司马兄弟召入书房,商议司马懿的提议。康鹏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后,李儒当即反对,“岳父,我们已经得罪了士族大家,应该设法挽救,再这么做,不仅士林将彻底站在我们对立面,就是好不容易挽回的百官之心也将与我们背心离德了!”贾诩和李儒却一言不发,贾诩不知是怎么考虑,而鲁肃并非士族,且因家中豪富,常被士族大家欺辱,也是对士族大家恨之入骨。
康鹏重重的哼一声,“他们想恨我就恨吧,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他们全部杀光,不,让他们全部破产,让他们尝尝饿死是什么滋味!不要说了,就这么办!”
李儒急了,离席而跪,“岳父三思啊,你现在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进则九五至尊,退可公侯万代,这不管是进是退,都离不开士族大家的支持啊!”李儒一急,连康鹏想谋朝篡位的事都说出来,还好这房里只有几人,而司马俩兄弟也是乖巧之人,不用担心泄露。
康鹏知道实际上最忠于自己的人就是李儒了,可他饱受封建士族思想毒害,总认为士族才是王朝砥柱,离开士族就什么都做不成,可他那里知道,王朝的更替实际上就是推翻旧士族,造就新士族,待到自己势力强大到可以造就新士族之时,不怕他们不乖乖回来投降。于是康鹏挥手道:“显佳,你不用劝了,我意已决。先发下告示,让他们自愿捐献粮食,告诉他们,捐粮越多,封爵越大。对那些不捐或者少捐的,再依计行事。”
李儒急得满头大汗,话里已经带上哭音,“岳父,岳父,你三思啊……”贾诩拉起他,“显佳,不用说了,我们给灾民筹备粮食要紧。”
贾诩与鲁肃几乎是把李儒架出去,出门之后,李儒还在大哭大嚷不止,一定要康鹏收回成命,贾诩捂住李儒的嘴,在他耳边轻声道:“显佳,你忘记我的下策了吗?天理循环,不破不立,大破而大立啊……”
……
仅仅平静了半天的洛阳城的再掀波澜,董卓军以极高的效率将太师董卓的命令送到每一名达官显贵手中,要求他们捐献出自家存粮救济灾民,群策群力,共渡难关,并且董太师许下承诺,捐献粮食达到一定数目者,封侯赐爵!
这下文武百官可炸了锅,他们本来就对董卓以往多次巧取豪夺剥削士族大家的事不满,没想到董卓这次竟然把魔爪伸向他们,要换平时,这些官员也许还会拿出一些粮食,为儿子女婿等人换个前程,可现在不同啊,大灾之年,又被火烧了一把,洛阳城中已经斗米十贯,这些官员也要给自己留条后路,更有想趁机大捞一笔的,那还会手中的粮食交出来。结果董卓军忙活了一下午,到了傍晚时,百官中只有马日郸、朱携和董承等寥寥几人捐献出家中富裕的存粮,其他也还的也都捐了,可基本上都是交上三斗五斗应付差事,更有甚者,一边把家里的粮食搬到粮店高价出售谋取暴利,一边对着朝廷喊穷只交一斗半斗的。到谁洛阳的普通百姓,听说是董太师征集粮食救济灾民,他们就把自己家中本已不多的余粮尽量节约出来,送到董卓军手中,众志成城之下,倒也收集相当一个数目。
开始,百官还担心‘魔王’董卓气极败坏之下翻脸,对自己动武,可出乎百官的意料,董卓不仅没有翻脸,还给自己送来表彰——一对黄纸裱糊的灯笼,上面写着扶凭济困和乐善好施,替他们悬挂在大门之上,百官松了口气,看来‘魔王’要自己们救济灾民不过装饰门面,他不想和自己们翻脸。
可到了晚上,洛阳城东门突然大开,平时不许进城的灾民突然拥进洛阳城,象洪水海啸一样拥挤在洛阳大街上,这些灾民并不骚扰普通百姓,而是专挑挂有黄灯笼的人家去,砸开大门,一些带有武器的壮年灾民砍倒护院家丁,然后又四处寻找粮仓,找到就往外搬,并不侵犯官员家眷。还有那些囤积的有大批粮食的粮店也倒了霉,他们的店外不知被谁用白粉画上一个x,灾民就在某些违法乱纪的刁民带领下开始大抢劫了,抢到连一颗粮食都不剩的地步。一夜之间,数十万灾民出入洛阳城数次,百官家的粮食被灾民们手抗肩背,抢夺得干干净净,就象蝗虫席卷大地一般……
最奇怪的是,数日来在洛阳城中执行宵禁的董卓军士兵仿佛失踪了一样,半个人影都看不到,也有一些官员的家丁或者达官亲自到董卓军的屯所求救,可屯所的董卓军士兵告诉他们,负责洛阳治安的高顺将军去喝花酒去了,不知是在那个青楼妓院里,没有高将军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调动一兵一卒,违者斩!
百官又跑到董太师府去求救,要董太师亲自下令镇压这些乱民刁民,但他们刚到董太师府邸所在的街口,就被陷阵营拦住,带队的将领告诉他们,董太师正在与乌程侯之女等人研究朝廷今年的第一百三十六道圣旨,任何人不得打扰,违者以谋逆大罪论处!
然后是温侯府,吕布的门房告诉他们,温侯正在陪着貂蝉小姐弹琴,如果他们敢惹温侯生气尽管可以进去……
都尉李儒家,李儒旧病复反,不能见客……
军师贾诩的住所,贾军师去看望李都尉去了……
就连没有兵权的长史鲁肃和新任文华侯华佗的住所百官都跑到了,鲁肃也是去看望李儒去了,华佗却是去给李儒诊治去了……
到这个地步,百官还能不明白董太师打的是上们算盘?还能不清楚董太师为什么表彰他们?可明白过来也晚了,他们只能痛哭流涕的看着那些乱民刁民抗着本属于他们的粮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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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看下章《有美来访》,康鹏要走‘桃花运’了!随便帮朋友打个广告,超yd的广告词——看了《尸道》,怎么也睡不着觉……一闭眼睛就想起那个'操尸'--老道!恩,字是少点,不过有够爽!大家藏起来养肥了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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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有美来访
白天本地停了一天的电,所以……,请继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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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鹏拿着上报来的帐目笑得嘴都合不拢,一夜之间,灾民从那些贪官手里抢到近七十万斛粮食,不仅足够撑到等牛辅送来粮食,更可以调拨一部分充作军粮,以防止汜水关那边出现意外。
“显佳,看到了吗?”康鹏得意洋洋的对李儒等人笑道:“那些混帐手里有的是粮食,他们就是不顾民间死活,不愿交出来而已。你看看,其中一年以上的陈粮就有十多万斛,他们家里根本就是吃不完。”
李儒苦笑道:“岳父大人,可今天早晨已经有二十多名官员向朝廷递交了辞官奏章,你的大门前还有上百名官员在等你,要请你派兵去把他们的粮食要回来,其实他们再笨也知道这是我们的计谋了,实际也是希望我们还他们粮食。”
康鹏撇撇乌黑的大嘴,“想得美,本相还没找他们算帐,他们还敢要本相还他们粮食?子龙,你去告诉他们,本相叫他们滚回去,否则本相要发火了。”
赵云笑笑正想出去,贾诩却叫住他,“子龙且慢,太师,我们还是不要把他们逼上绝路的好,说实话这些无能之辈死光死绝对我们也没有损失,可真把他们全部逼死了,既对太师声誉不好,关键是我们一时半会找不到那么多人来接替他们。依诩之见,可根据他们的官职大小发还他们少许过冬之粮,以免他们饿死。”
康鹏想想也是,这些大臣饿死没关系,可他们的家人是无辜的,康鹏点头道:“好吧,就依文和之言,子龙,你去办吧,别给太多就行了。”
赵云刚出去,松了一口气的康鹏正想要与贾诩等人商议曹操和刘备的对策,仆人却又来报,“禀告太师,太傅马日郸、太仆朱携和侍中蔡邕几位大人求见。”
“快请。”对这几个大臣,康鹏还是有些尊敬的,他们不仅尽量挤出自家粮食救济灾民,还催促门生子弟也配合自己征粮的命令,算是古代比较少见的好官。
蔡邕等三人进来的时候表情都很古怪,象是在惋惜,又象有点无奈,还有些哭笑不得,行礼之后,马日郸苦笑道:“太师,昨晚的事……”马日郸咬牙道:“虽然太师的手段有些过了,可太师放心,我们商量了,这件事我们唯太师马首是瞻!”
朱携也愤愤道:“他们确实太不象话了,灾民的情况那么严重,他们不但不帮着太师为民着想,为朝廷分忧,还私下里高价倒卖粮食,抬高市价,谋取暴利,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康鹏突然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这几人虽然和自己关系不错,可还没好到能让他们与同僚为敌的地步,他们突然这么通情达理是为什么?
果然,和康鹏关系最好的蔡邕说话了,“太师,我们帮你说服他们配合是没什么,可是有一件事,太师一定要给群臣一个交代,我们才方便出面。”
康鹏心道果然来了,“什么事?你们想让本相如何向群臣交代?”贾诩和李儒等人也都竖起了耳朵,想看这三人打的是什么算盘。
三人你推我,我拉你,半晌马日郸才苦笑道:“太师,安阳公主腹中之子已有五个多月了,你若再不迎娶俩位公主,朝廷必将颜面扫地……”
康鹏一阵头疼,董老大干好事的报应又来了,不过是应在我康鹏身上。康鹏推脱道:“各位大人,洛阳城连遭动乱,本相此时迎娶二位公主必然不妥,再等等,过一段时间再说。”
蔡邕大急,他逼董卓娶公主除了为朝廷颜面作想之外,更为了自己的女儿名声,只有让董卓娶了公主,才能堵住民间的传言。三人一起离席下拜道:“太师,再拖下去就晚了,堂堂公主之尊未婚生子,朝廷的体面将置于何地?公主也势必无颜见人哪!”
康鹏朝贾诩等人使个眼色,贾诩、李儒和鲁肃三人心领神会,站起来一个拉住一个,“大人,太师也有他的难处,你们就不要再逼他了……”康鹏趁机溜之大吉,马日郸等人怎么叫都不回头。
开什么玩笑?康鹏在花园中气呼呼的想到,要我去娶俩个从没见过面的女人,还有一个是大肚子,要是美女也没什么,要是恐龙我岂不是亏大了。康鹏正想着,走来一人恶狠狠的说道:“太师,我父亲来求见你,你竟敢让他白等,你自己跑来看风景。”
不用抬头,也不用听声音,光是听那语气康鹏就知道谁来了,也只有蔡文姬能自由出入董卓府而没人敢阻拦。康鹏懒洋洋的答道:“你父亲是来逼本相迎娶俩位公主,你说本相敢与你父亲交谈吗?”
蔡文姬胸中没来由的一喜,可看到康鹏低着头不看她不禁又是忿忿,“还不是你做的好事!”康鹏苦着脸心中大叫冤枉,那是董老大做的好事,不关我康鹏什么事,我可连俩位公主长受敏模样都不知道。
这时蔡文姬又酸溜溜的说道:“要不你就娶了俩位公主吧,我听说安阳公主和平阳公主都是美女,比我强多了。”
康鹏脱口而出,“在我心中,你是天下最美的女人!”话刚出口,康鹏立即后悔,这个时代不比现代,说这种话是非常无礼的。换成别的少女肯定是掩面而逃,可蔡文姬却是在这个时代算是另类,她并不生气,而是红晕满面,心中甜丝丝的,喃喃道:“你骗人。”
康鹏大喜,壮着胆子拿去蔡文姬柔若无骨的小手,“千真万确,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人。”蔡文姬的俏脸更是红得厉害,想把手从康鹏的手中抽回却又无力,只是任由康鹏握着,而康鹏更是欣喜若狂,轻轻的握着蔡文姬的小手,恨不得能握一生一世,永不放手。
俩人就这样对视无语,心中都是甜蜜之至,过了很长时间,这种气氛才被突然窜来的孙尚香打破,“坏太师,有人求见你。”孙尚香又坏笑道:“姐姐,你的手怎么了?怎么放在坏太师手里,不舒服吗?”
蔡文姬嘤咛一声,飞快抽手,转头不敢再看康鹏和孙尚香。康鹏自然恨得牙直痒,没好气的说道:“又是什么人啊?本相不是交代了吗,任何人求见都不见?”
有蔡文姬这个靠山在,孙尚香的脾气比平时还要大许多,叉腰吼道:“坏太师,我看她们可怜,是我把她们领进来的,你要怎么样?”
康鹏一脸的怀疑,“香香,你也有同情心……哎哟,别揪!”康鹏捂着下巴大叫大嚷道:“香,别揪本相的胡子了,本相去见他们就是了。”滑稽的模样逗得蔡文姬扑哧一笑。
……
孙尚香带来的人正在客厅中等侯,康鹏远远看见他们便觉得奇怪,来人全身上下都着一身宽大的黑衣,脸上还蒙着黑布,看不出相貌,最离谱的是其中一个的肚子还是挺起的,就象怀孕了一样。曾经看过几部武侠电视剧的康鹏就琢磨了,这俩人该不会是来刺杀我的吧,武器就藏在那人的肚子里?
跟在康鹏后面的蔡文姬也奇怪,刚问孙尚香道:“香香,他们是什么人?”这时一件令蔡文姬无比愤怒的事情发生了,那俩人看到康鹏,突然扯掉面巾,露出两张粉雕玉琢的雪白脸蛋来,流着眼泪给康鹏下拜道:“贱妾安阳(平阳)拜见太师。”蔡文姬顿时明白,这俩个少女就是安阳公主和平阳公主。
康鹏恍恍惚如在梦中,搞半天原来汉朝的公主这么漂亮,早知道我还推脱什么,先把她们一起弄上床再说。虽说贾诩曾经提醒康鹏迎娶公主会有什么后果,可康鹏此刻已把他的话抛在九宵云外。
蔡文姬酸溜溜的打量安阳公主和平阳公主一番,安阳公主大约十六、七岁,正是花朵般的年龄,虽然挺着一个大肚子看不出身材,可脸容清秀,白皙俏美。平阳公主只有十五、六岁,瓜子脸嫩得仿佛一掐就能滴水,明眸皓齿,小嘴殷红微翘,此时她们都是满脸是泪,哭得梨花带雨,甚是惹人怜爱,确实容貌丝毫不在蔡文姬之下。
康鹏结结巴巴的说道:“二位公主,你们到本相这里来做甚?你们是怎么出宫的?”同时不良学生也暗中庆幸,赚翻了,赚翻了,赚了俩个超级美女!
安阳公主泪脸一红,轻轻的抚着肚子说道:“太师,奴家肚中的孩儿已经有四个多月了,从太师远征归来之后,太师再不去后宫‘看望’我们姐妹,奴家的身子一日重过一日,只好与妹妹冒险出宫,求太师接纳我们。”
康鹏心中纳闷,这俩个公主这么漂亮,董老大绝对用强上了她们的,她们应该对董老大恨之入骨才对,她们怎么还会来求我娶她们呢?康鹏却不知道,只从冯太监俩兄弟逃出皇宫之后,皇宫之内风气已然大为好转,再加上他从不进皇宫胡来,美貌公主宫女也不象以前那么人人自危,随时担心被他侵犯,后来康鹏在民间所做的事也逐渐传入宫中,安阳公主和平阳公主都已失身于董卓,虽然对董卓恨之入骨但也着实挂念,闻之董卓已然脾气大转开始为国为民造福,俩个公主对董卓也象蔡文姬逐渐从痛恨变为思念。尤其是安阳公主怀着老董的孩子随着时间推移,体形变化越来越大,安阳公主也没办法了,只好约上妹妹,买通侍卫悄悄潜出皇宫,来求见董卓,看董卓如何处置她们姐妹。
看到康鹏对着俩个美貌公主发呆,蔡文姬胸中的酸楚越来越甚,又想到安阳公主腹中之子就是这老丑鬼的,蔡文姬就再也忍不住了,对着康鹏吼道:“今天我是来和你告别的,再有两个月我就要出嫁河东,今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吼完,蔡文姬拔腿便走,泪水也同时在她的眼眶之中打转。
“姐姐,姐姐。”孙尚香赶紧追出去,康鹏本也想追,可被安阳公主拉住,“太师,求求你了,你就算看不上奴家姐妹,你也要看看奴家怀中之子啊。”
平阳公主的声音极为甜美,既使在哭泣也甚是清脆动听,“太师,你娶了我们吧,我们什么都听太师的,奴家姐妹一定象以前一样服侍太师的。”
俩个绝色美女一起痛哭着将不良学生抱住,眼泪顺着她们雪白的脸蛋滑落,将不良学生的胸口浸湿,樱口之中不住喃喃哀求。不良学生虽然外表老朽肥胖,可内心仍然是一个青春少男,此刻那里还会忍心拒绝……
大厅只中早已空无一人,仆人已经识相的退下,厅外却有贾诩、李儒和鲁肃三人正在偷看,他们好不容易劝走那几个老顽固,本想来向康鹏汇报,不想见到如此情景,贾诩拉住想进去劝告康鹏的李儒,轻声叹道:“显佳,再劝也没用了,天意如此,我们做好撤离洛阳的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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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再战汜水关(上)
巍峨高耸的汜水关,青石坯土建成的关墙上有明显的修补痕迹,坚实的楠木关门上包裹着铁皮铜钉,关外的护城河比之以前更深更宽,关墙上旗帜林立,弓弩刀剑闪闪发光,整个汜水关就象一头威严的猛虎,雄视着中原大地。
随着黄巾起义军的逐渐逼近,关内驻军早已严阵以待,洛阳来的董卓援军也已布置到位,枕戈待战,关外百姓尽可能的移居关内,逃难而来的灾民也全部放入关中,以免他们被战火波及。因为有百姓支持,弓箭、擂木、滚石、火油和石灰瓶这些可以就地取材的物资准备充足,麻烦的是粮食,上次大战中董卓军已经消耗了不少存粮,虽说今年关中丰收,弥补了不少,可根据董太师的命令,给逃难而来的灾民发放粮食,又让这些补充化为乌有,甚至比之以前还有不足。
多日来源源不绝涌来的灾民今天突然数量暴增,陈宫徐荣等人便知不妙,一问灾民关外情况,果然,一股黄巾起义军已经占领已成空城的荥阳,这些百姓是从中牟、陈留一带逃难来的,另外陈宫还得到一个重要情报,黄巾军前来的一路之上,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将来不及逃走的百姓全部抓捕,挟持而来。
陈宫与徐荣马上找来李傕、郭汜,共商对策,徐荣是防守将军,善打防御战,建议稳兵不动,以逸待劳消耗敌军;李傕、郭汜却提出要主动出击,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担任副军师的陈宫权衡再三,觉得还是主动出击为好。
陈宫说道:“我军最强兵种便是骑兵,若被动防御,骑兵就没有了用武之地,再加上我们对敌军情况不明,防守起来肯定吃亏,今夜我军派西凉铁骑夜袭荥阳,一来可探知敌军虚实,二来西凉铁骑速度极快,倘若敌军势大偷袭不成,也可全身而退,不折我军锐气。”
夜色垂幕,汜水关关门突然大开,李傕与郭汜率领两万西凉铁骑悄然出关,人含枚马裹蹄,趁着夜色直奔荥阳,待到达荥阳外围时,李傕与郭汜才发现自己们的一番准备几乎是浪费了,占领的荥阳的黄巾军根本没有布置哨所探马,连最普通的绊马所拒鹿等物都没有安置,甚至荥阳城门都是大开,只是远看到城中火光冲天,映得天空通明,还隐隐传来啼哭号叫之声,在寒风肆虐在夜晚中显得格外凄厉。
李傕与郭汜暗喜,光看这阵势,这股黄巾就只是一股普通的流浪军,不懂兵法阵势,比之己方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看来这次军功捞定了。李傕与郭汜布置一下,突发一声喊,西凉铁骑一起发动,冲向荥阳城。
早在西凉与羌人对峙之时,董卓军便已勇冠天下,杀得长枪大马的羌兵的心惊胆寒,更落下铁骑美名,如今这支队伍历经黄巾大起义、十常侍之乱对并州军,虎牢关大战对关外诸侯,已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不败之军,岂是这支匆匆组建起来的黄巾军所能比拟的。当下西凉铁骑奔走如风,不等荥阳城中敌军反应,便已杀入荥阳城。
杀入城后,西凉铁骑有如虎入羊群,在荥阳城做左冲右突,肆意收割着敌人的生命,此刻城中黄巾军还在朦胧之中,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董卓军偷袭,可反应过来也没用,这支黄巾军几乎都是无地无产的青州饥民,从没经过正规的军事训练,大部分人手中武器也是耕地所用的锄头木叉之类,平时打仗都是凭着人多欺负人少,那是武装到牙齿的西凉铁骑对手,又遭偷袭没有人指挥,没抵抗多长时间,便往城外逃窜。李傕与郭汜也担心遭到埋伏不敢追击,只将黄巾军逐出荥阳城,这场偷袭战便宣告结束。
“好香,这些贼军吃的是肉啊!”打扫战场时,一个董卓军士兵发现黄巾军遗留下来的伙房,同时闻到浓郁的肉香味,他不禁大喜叫道:“兄弟们,快来打牙祭啊,这些贼军比我们还吃得好!”
董卓军这段时间为了救济灾民,再不敢象上次大战那样大酒大肉了,士兵们嘴里早已淡出鸟来,听到他的话,顿时一拥而上,将伙房中的肉抢个精光。“香,确实香。”一个士兵大嚼着说道:“这是什么肉啊?比牛肉细,比猪肉瘦,又没有羊肉那么膻,好吃。”
“我的妈呀!”一个正在吃着肉的士兵突然把手中的肉扔在地上,“这是人肉!”
火光下,地上静静的躺着半截煮熟的手臂,惨白的手上还有撕啃留下的牙印,不约而同的,所有吃过肉的董卓军士兵一起蹲下,翻肠倒胃的呕吐,直到把苦胆都吐出来……
董卓军战力名扬天下,军纪败坏也是众军之首,但董卓军有着强大的后勤补给,从没到过粮食山穷水尽的地步,即使真正没粮了,董卓军也会毫不犹疑的——抢!抢百姓,抢地主,抢官府,刮得所到之地天高三尺,总之苦别人不能苦他们自己。可有一样,董卓军从没拿人肉当过军粮,在这个动乱时代,别的军队把吃人肉当作家常便饭,但董卓军上下还真没有一个人吃过人肉,所以他们有此反应也不奇怪了……
与此同时,李傕与郭汜也欣喜的发现,黄巾军统领的住所中竟然财宝堆积如山,更有十几名来不及逃走的**少女,显然这些都是这支黄巾军统领拥有的。李傕与郭汜对视一笑,恍然如同隔世,以前他们参加镇压黄巾起义时,是他们自己帐中从来不少财宝美女,而黄巾军驻地一贫如洗。可现在完全掉转过来了,董老大一再命令他们善待百姓,不许劫掠民财,李傕与郭汜虽然心有不甘,可看到堂堂朝廷温侯天下第一武将平时最是嚣张无比的吕布都是这么做的,李傕和郭汜也只好乖乖的照办,可他们改好了,想不到以前军纪严明的黄巾军却堕落到这个地步,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李傕和郭汜一边心照不宣的平分财宝美女,一边同时在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董太师真是高人啊,一头拼命往后房收罗美女一头大喊爱护百姓,真是当着**又立牌坊,既得利又得名,跟着他混,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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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再战汜水关(中)
听完李傕与郭汜介绍的敌军情况,陈宫和徐荣一言不发,半晌才蹲在角落里去呕吐,直到把隔夜饭才吐出来,现在他们总算明白黄巾军为什么要挟持百姓同来了,原来是为了充做军粮。徐荣恨恨道:“这些畜生,落到我徐荣手里,一定有他们好看。”
陈宫擦去嘴角的污物,“来的时候太师还交代于我,说是这些黄巾贼都是走投无路的灾民,要我们能收编就收编,少造杀孽,可如今看来,这些人已经不能算人了,我们不放过这些禽兽。”
李傕是在回来的路上就吐光了的,早适应了,“军师放心,那些家伙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不来汜水关就罢,来了我们定能让他们来得去不得。”
陈宫点点头,“不错,敌军有数十万之众,我军昨夜偷袭虽然得胜,可未伤到敌军筋骨,待得敌军醒悟,必然扭头来攻打汜水关。”
陈宫的意料丝毫不差,时间到了下午,一部黄巾军终于取大道到达汜水关下,昨天董卓军与黄巾军交战是在夜中,黑黢黢的看不清楚敌军情况,现在从汜水关望下去,汜水关下黄色平原已是一片黑压压的人群,熙熙攘攘,一眼看到头。
战鼓齐擂,黄巾军呐喊着冲向汜水关,数万人一起奔跑,那场面倒也壮观,若是胆子小的对手,肯定未战先胆寒三分。董卓军的战场指挥徐荣却嗤之以鼻,这些对手太差劲了,连攻城常用的云梯云台等物都没有,真不知道他们打算怎么攻城?难道想用自己的尸体搭成尸山上城吗?
“弓弩手准备!”上万名董卓军弓箭手张弓朝天,呈四十五度角,徐荣默默计算着黄巾军与城墙的距离,待到黄巾军离城墙只有四百步时,徐荣大喝一声,“放!”
几乎是在同时,无数张弓弦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上万支箭矢破空而去,就象乌云般遮蔽了天空,眨眼之间便落到黄巾军头上,毫无阻拦的刺穿黄巾军没有盔甲盾牌的身体,冲在最前面的黄巾军也割麦子般倒下一片,后排的黄巾军稍稍停步,随即又继续冲上,更有甚者,将倒下的同伴尸体举到头上当盾牌继续往前冲。
上前,拉弓,放箭,后退,后排的董卓军弓箭手随即上前,继续前任的动作,汜水关守军就象一台完美的杀人机器,在徐荣的指挥下进行对黄巾军的屠杀。可黄巾军数量实在太多了,一个黄巾军倒下,马上有两个黄巾军补上,抬着他的尸体向前冲,因为黄巾军明白,他们前进是死,后退也得死,不是被饿死就是被同伴杀死吃掉,只有前进,才能从富裕的关中抢到粮食,才有希望不死。人就是这种动物,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反而更不畏忌死亡。
徐荣、李傕等将领不屑的看着黄巾军冲到关下,都想看看这些没有任何攻城器械的黄巾军如何攻城,但关下的画面让这些身经百战的猛将都大吃一惊,只见黄巾军不住的战死的同伴尸体抛到城墙之下,不多时便已堆成一座尸山,徐荣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黄巾军真打算用尸体山攻城啊!
黄巾军除了用同伴尸体搭尸山之外,更多的是用手中的耒、耜、锄头和木叉等物劈砍城墙,就象想把城墙砍出一个缺口来一样。见此情景,徐荣冷冷下令道:“泼火油,扔火把。”
一缸接一缸的火油毫不吝啬的倾倒下去,然后无数火把扔下,关下顿时变成一片火海,伴着人被烧死前的哀嚎惨叫声,无数全身是火的黄巾军满地打滚,惨叫至死,同时关下升起黑色的浓烟,肉体烧焦的焦臭味中人欲呕,整个汜水关前就象修罗屠场,人间地狱。
没伤一兵一卒,占据绝对优势的董卓军轻松打退了黄巾军的第一波进攻,耗时不到两个时辰,董卓军上下欢声雷动,协助董卓军守城运送物资的百姓也是喜气洋洋,军民同欢。但当浓烟逐渐散去之时,一个让董卓军上下目瞪口呆的画面出现他们面前,远处的黄巾军拉来挟持到此的大批百姓,就在阵前宰杀,随即生火蒸煮,旁若无人的大块朵颐。
不知是谁带的头,守城的董卓军纷纷趴到城墙上呕吐,一边吐一边大骂敌人残忍无耻,禽兽不如。徐荣也气满胸膛,与陈宫、李傕等人商量一番后,派出三万飞熊军与一万西凉铁骑,去营救尚未被宰杀的百姓。
关门大开,西凉铁骑当先杀出,飞熊军紧随其后,气势汹汹的杀向黄巾军,黄巾军也不甘示弱,一拥而上迎战冲在前的西凉铁骑,可他们那里是勇冠天下的西凉铁骑对手,常常是刚扬起手中的锄头和木叉,西凉铁骑已经迅疾的削去他们的头颅,甚至他们刚看清对手的身形时,身上已经少了某个零件。其实西凉铁骑也不轻松,这些人只是装备训练等项不如自己,可他们的凶悍勇猛丝毫不亚于最难缠的对手,一个不小心,被他们刺打下马,那就等于是宣判死刑了,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砸成肉酱,没多长时间,西凉铁骑也开始出现伤亡。
还好这时飞熊军也已赶到,飞熊军都是步兵,全身着甲,钢刀铁枪,训练有素,虽不及陷阵营那么变态,但也绝非普通的精兵可比,四人组成一支战斗一队,前列扬刀,后列挺枪,一起前进,一起后退,一支支小队就象一把把锐利的尖刀,在敌阵中游动。
战不多时,黄巾军抵敌不住士气消逝,没经过训练战斗素养低的毛病也暴露出来,开始一两个人偷偷逃跑,然后是成百上千的逃跑,就象滚雪球一样逃的人越来越多。董卓军也不追赶,只是随便抓了几个俘虏,救出几百名未被屠杀的百姓便即收兵回关。
“说,你们为什么吃人?”陈宫问一名抓回来的俘虏道:“你们的头领是谁?你们有多少人?还有多少百姓在你们手中?”
那俘虏在黄巾军军中大概是一个军官,偏头吐了一口痰,闭目不语。李傕火了,上去就是给他一个耳光,扇得他一个踉跄,李傕又一脚踢在他跨下,将他踢得满地打滚,郭汜也冲上来对着他一顿暴打,一边打一边骂,“妈拉个巴子,老子和老李杀人放火抢劫强奸什么缺德事都干过,死后下十八层地狱也是应该,今天老子才明白,原来还有人比老子们还该下地狱,居然连人肉都吃!”
那俘虏十分硬气,硬挨着一言不发,陈宫等李傕和郭汜打够了才把他们拉住,又对那俘虏说道:“你再不说,我就让人一刀一刀把你的肉割下来,再喂你自己吃下去。”
那俘虏突然哈哈大笑,“哈哈,吃菜人的人肉算什么?那些人不敢吃别人的肉,就只好给我们吃了,所以我们把他们叫菜人,专门拿来做菜的人。”他又喘着粗气说道:“想杀就杀,我刘飞女人也睡过,人肉也吃过,死也值得了。不过你们也别高兴,要不了多久,我们的大队一到,就要把你们的男人全部杀光,女人睡了再杀,再全部吃掉……”
李傕火冒三丈,一把将他抓起,奋力扔下汜水关活活摔死,李傕还不解气,又命令将所有抓到的俘虏带上关墙,亲手一个一个扔下关墙摔死。虽然李傕当众杀俘违反了董卓善待俘虏的军令,可陈宫、徐荣等人却不阻止,只是默默看着李傕发狂一般的动作。
当天下午,黄巾军再次攻打汜水关,可在缺乏攻城器械的情况下再次被董卓军轻松击退,这股黄巾军无奈,只得退兵数十里,等待大队援兵。期间董卓军也多次出城偷袭,虽然每次都能得手,可这股黄巾军十分顽强,屡战屡败却不退军,还消耗了不少宝贵的西凉铁骑与飞熊军,董卓军无奈,只好由他们去,再不主动出战。
第三天早上,陈宫等人还在商议如何赶走这支牛皮糖一样的黄巾军,探马来报,黄巾军大队来了,数量竟有百万之众,这次的黄巾军战力远非上次那支黄巾军可比,不仅有冲车云梯等攻城器械,还有部分骑兵,而且裹挟而来的百姓更多,已经快到汜水关了。
陈宫等人不敢怠慢,立即加紧布置城防,不多时部队部署到位,地平线上也出现了无数人影,可待到看清敌人情况时,陈宫徐荣等人不禁张口结舌,继而破口大骂,就连陈宫这个文人也忍不住骂了几句卑鄙无耻。
浩浩荡荡的攻城队伍中,排在最前面竟然是无数黄巾军胁持而来的百姓,百姓们哭声震天,都已经瘦得骨头,摇摇晃晃的走在最前面,而黄巾军却拿着武器跟在大队百姓之后,用百姓的身体当盾牌,每当有百姓后退或者走慢时,他们就毫不犹豫的挥刀乱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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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再战汜水关(下)
“他娘的!”李傕破口大骂道:“这些狗贼想用百姓当挡箭牌吗?”
陈宫点点头,“没错,贼军用的是秦军破六国之法,驱逐百姓攻城,我军若手软不肯残杀百姓,贼军便可趁势攻上城头,与我军短兵相接;若我军狠心屠杀百姓,又中了贼军借刀杀人之计,从而尽失民心,瓦解我军士气。”陈宫又咬牙道:“高人哪,这次我军遇上对手了。”
李傕大笑道:“可惜他们的对手是我们,我们西凉军可不会上这个当!”这话倒是真的,西凉军的军纪败坏是公认的天下第一,虽说现在董卓改邪归正加强了对西凉军的约束,可主要只是让西凉军在平时稍微收敛,真正到了战场上,可没有人能约束这帮身经百战的油子兵了。
一大群衣衫褴褛的百姓乱槽槽的走在前面,头上裹着黄色头巾的黄巾军抬着云梯跟在后面,百姓们不停的嚎哭惨叫,可每当有百姓停下或者向回走时,黄巾军就会毫不犹豫的将他们砍翻在地,或者将他们胸口刺过透明窟窿。众百姓无奈,只得扶老携幼继续前行,只是不住大叫,“关上不要放箭,我们都是大汉良民。”
可李傕郭汜那里管他们,见百姓逐渐走入射程,李傕推了一把呆滞着的徐荣,“老徐,你先下关去吧,我要他们放箭了,我知道你看不惯。”
徐荣这才如初梦醒,无力的点点头,缓缓转过身,慢慢往关下走去。陈宫也捂住眼睛,对李傕郭汜说道:“李将军,郭将军,这里交给你们了。”也是慢慢跟着徐荣走下关去。陈宫当然明白李傕接下来要干什么,可他也知道李傕这是迫于无奈,陈宫只是嘴里默念道:“对不起了,你们的来生,不要再投生在乱世……”
当百姓走入射程后,李傕立即下令,“放箭!”上万董卓军弓箭手万箭齐发,惨叫声中,中箭的百姓纷纷倒下,其他的扭头就跑,可迎接他们的,是黄巾军明晃晃的屠刀。
汜水关下,上演了无比惨烈的一幕,成千上万的无辜百姓被黄巾军驱赶着,冒着雨点般的箭矢前进,随时都有人被射成刺猬一般哀嚎着倒下,可退后的人,又被躲在后面的黄巾军刀砍枪挑,也是惨叫死去,在董卓军与黄巾军的联手屠杀之下,待百姓走到汜水关百步之前,已经没有一个站立着的人,真正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有如修罗屠场一般。
李傕拉弓搭箭,亲自将最后一个站立的百姓射倒,结束了这场屠杀。李傕这才扯开喉咙大骂道:“黄巾狗贼,你们丧尽天良,竟然用百姓攻城,还滥杀无辜,你们将来一定会遭天谴的!”
关下的黄巾军鼻子差点没气歪了,要比谁杀的百姓最多,刚才黄巾军杀的百姓恐怕没有董卓军杀的五分之一,大部分百姓都是被董卓军弓箭射死的,可董卓军还倒打一杷,把责任推给自己们。带队的黄巾军首领气得破口大骂,“董贼走狗,死到临头还在嘴硬!董贼倒行逆施,惨害士人,屠戮百姓,天怒人怨,我等奉天道应民心诛杀董贼,你等束手就擒吧。”那首领长枪一挥,“兄弟们,上啊,洛阳的花花世界在等着你们,打下这汜水关,粮食女人要多少有多少!”黄巾军同声大喊,“杀啊!”那首领一马当先,众黄巾一起向汜水关杀来。
李傕不屑的撇撇嘴,这些黄巾军装备虽然明显比上次那些黄巾军要好得多,也有云梯等攻城之物,可和自己们比较起来,还远远不是一个级别的。等黄巾军进入射程之后,李傕又是大叫一声,“放箭!”又是万箭齐发,密集的弓箭将黄巾军头上的天空都遮盖了,顿时将黄巾军射倒一批。
因为这次的防守准备得到汜水关附近百姓支持,百姓们将自家栽种的毛竹全部砍来送给董卓军,又尽可能的捕捉飞鸟、宰杀家禽提供羽毛,协助董卓军削制箭矢,让董卓军根本不用担心箭矢不够,只管拼命的把箭枝倾泄到黄巾军头上,压得黄巾军军中仅有的少许弓箭手喘不过气来。
待到这队黄巾军好不容易冲到汜水关城墙之下,又艰难的爬过宽深的护城河,十停已经折损八停,可他们还是悍不畏死的将云梯搭到墙上,开始往关上爬。李傕郭汜哈哈大笑,一人拿起一根勾枪,各架住一架云梯,两声雷鸣般的大喝,“去死吧!”奋力一推,两架云梯随声而倒,将云梯上的黄巾军摔得筋断骨折。
董卓军众人面上带笑,十人为一组,两组对付一架云梯,一组拉着勾枪,勾住云梯摇来晃去,吓得爬在云梯上的黄巾军哇哇大叫,生怕一个失手摔下去摔个半死;另一组用装着生石灰的瓷瓶往黄巾军脸上砸,一旦砸中必然是头破血流,然后灰烟弥漫,将黄巾军呛个半死再摔下去摔死。还有一些董卓军干脆是拿这些云梯上的黄巾军当活靶子练习弓箭,总之那几架可怜的云梯算是被董卓军戏耍惨了。
黄巾军上下大怒,分属几个头目带领的几支黄巾军纷纷从阵后杀来,参加攻城,首先迎接他们的自然是铺天盖地的箭矢,等他们冲到关下时,开始那队黄巾军已经全灭,首领也被郭汜射死,同时关上擂木、大石、灰瓶般雨点砸下来,再等他们付出无数士兵性命为代价把云梯架上关墙时,火油火把又从天而降,将他们烧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就这样,董卓军凭借着坚固高耸的关墙,强大的物资支持,在没损失多少战力的情况下轻松将黄巾军从早上到下午的一次次攻城打退,而黄巾军空有百万之众,却苦于没有足够的攻城器械,只能对占据地利的董卓军望墙兴叹。时近傍晚,黄巾军的尸体已经堆满护城沟,可还是没有一个黄巾军士兵爬上汜水关城墙,数十个黄巾军首领聚在一起商量后,终于下令停止攻城,驻扎在关前过夜。
……
夜近亥时,汜水关上仍然灯火通明,奋战了一天的董卓军士兵仍然在强打精神巡逻,今天黄巾军的攻击虽然没有给董卓军制造多少伤亡,却也让董卓军上下疲惫不已,尤其最辛苦的弓箭手和飞熊军早已奉命去休息,恢复体力准备明天的战斗。
“有敌人!”一个巡逻的士兵发现远处出现大群人影,忙发出警告。
董卓军立即敲响报警的铜钟,正在沉睡的董卓军弓箭手立即冲上墙头,拉弓搭箭,对准关下来人。当值巡夜的徐荣也匆匆赶到关上,观察关下情况。
“不要放箭,我们是大汉子民。”黑黝黝的旷野中传来这样的呼喊声,“官爷,我们是从黄巾贼那里逃出来的,我们都是良民。”
徐荣摆摆手,示意士兵暂不放箭,待那些人走到关前时,董卓军这才看清,关下来的都是衣着褴褛的百姓,大约有千余人,老少妇孺都有,抖抖嗦嗦的踩着被战火蹂躏过的土地慢慢走来,参差不齐的叫道:“官爷,救救我们吧,我们是从黄巾贼那里逃出来的。”
百姓中走出一个壮年人,操着陈留口音叫道:“官爷,我们都是兖州的良善百姓,被黄巾贼挟持到此,我们在路上没少受黄巾贼的气,都恨黄巾贼。今天官爷的大败黄巾贼,又偷听到黄巾贼明天要用我们来攻打官爷你们,我们就趁乱逃了出来,请官爷行行好,救我们一命吧。”他的话一说完,背后的百姓都跟着痛哭,齐声哀求。
徐荣细看那些人,见他们有老有少,衣服破烂,几乎瘦得皮包骨头,在夜风中瑟瑟发抖,便起了怜悯之心,立即下令关门,让那群百姓进关避难,还好这群百姓都算老实,进关后都乖乖的服从董卓军的命令,徐荣便又让人给他们拿来一些吃的和安排住处,等天明后再让他们进洛阳避难。
其后再无它话,转眼进入下半夜,奋战了一天的董卓军上下全部睡沉,巡逻的士兵也逐渐放松警惕。刚才进来的那群百姓中突然站出几十条黑影,悄悄放倒监视他们的董卓军士兵,又拿出贴身收藏的短刀摸到关门前,将看守关门的董卓军士兵悄无声息的放倒,随即将关门打开……
埋伏在关外的黄巾军见内应发出信号,立即呐喊着从埋伏处杀出,一路杀入关内,当先的骑兵明显都经过严格的军事训练,装备精良也不在西凉铁骑之下,进关之后,见人杀人,四处放火,当者无不披靡,随后无数黄巾步兵也杀入关内,将还在睡梦中的董卓军杀得措手不及。
可怜董卓军众人辛劳了一天,好不容易休息得香甜时又被敌人偷袭,一时间董卓军乱成一片,官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官,仅有几小支部队组织起来抵抗,可他们面对的是数十倍于己的敌人,再精良的装备再严格的训练成果现在都没有了作用,没抵抗多久便被铺天盖地的敌人淹没砍成肉酱。
李傕陈宫等人被嘈杂声吵醒,忙匆匆起身组织部队,可时间已经晚了,十倍于董卓军的黄巾军已经杀入关内,董卓军失去地利优势,关内地形狭窄又无法发挥西凉铁骑的冲击威力,李傕郭汜等人带军几次冲杀都被敌人挡回,陈宫见再耽搁下去有被敌人包围全军覆没的危险,果断下令撤出汜水关,到关外组织防御。
董卓军撤出汜水关之后,西凉铁骑在广阔的平原上立即把威力发挥出来,虽然数量不多,但西凉铁骑在平原上来回穿插奔走杀敌,仍然让追击的黄巾军束手无策,被迫放弃追击,让董卓军从容撤回洛水边组织防御。可是同时,经历了无数战火依然巍然不动的汜水关终于落在黄巾军手中,虎牢关中樊稠张济部队也被黄巾军包围,成了一支孤军。更糟糕的是,黄巾军占领汜水关之后,董卓军只剩下洛水一道防线可守,一旦洛水再被黄巾军突破,那么广阔的洛阳平原就将暴露在黄巾军面前……
董卓军上下不敢怠慢,立即飞马禀报洛阳,可陈宫徐荣等人却不知道,现在的洛阳城中,董卓已经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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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魔王发飙
虽然有贾诩事先提醒康鹏迎娶俩位公主的后果,可康鹏还是经不住俩位公主的苦苦哀求,将她们留在董老大家里,而且这个不良学生有些腻味了秀儿那种小家碧玉,早想偷腥尝尝鲜,安阳公主刘雨怀孕在身不方便,可平阳公主刘倾年龄虽然较小,但容貌身材确实不错,气质又高贵典雅,金枝玉叶的身份更让不良学生垂涎三尺,结果当天下午,不良学生就把平阳公主刘倾拉进卧室里……
疯狂之后,康鹏这才满意的躺下,把刘倾搂入怀中,肥手仍然在刘倾雪白嫩滑的肌肤上游动,满脸淫笑的打量着怀中的美人,与秀儿相比,刘倾不仅容貌更加出色,而且皮肤雪白无暇,触手温软嫩滑,不禁让康鹏想起三国另一位白玉美人来,心中盘算,甘mm究竟是那里人?要是能把她弄到手就爽了。想到甘mm,康鹏自然想起逃走的大耳朵,继而想起曹阿瞒,康鹏顿时一阵头疼,那天晚上跑谁不好,偏偏跑了那俩个最让自己头疼的人,要是让他们羽翼丰满,那就难办了……
康鹏正沉思着,刘倾的小嘴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太师,你什么时候娶妾身姐妹过门,妾身倒没什么,姐姐可等不了啦。”
康鹏摇摇头,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头疼的问题,眼下得先把董老大的屁股擦了再说,“放心,今晚本相就去马太傅家,请他为我们做媒,即日迎娶你们。”
刘倾一颗芳心顿时放到肚里,主动献上香吻,董老大的身体虽然外表老朽,可多年来练武打磨确实不是盖的,康鹏马上雄风再起,反身又把刘倾压在身下。
康鹏正在****时,一个让他魂飞魄散的声音在屋外响起,“文姬姐姐,我去揪坏太师出来。”是孙尚香的声音,听口气,好象蔡文姬又回来了!
“不要进来!”康鹏刚大叫出口,被他娇宠惯了的孙尚香已经把卧室门踢开,双目红通通的蔡文姬和气鼓鼓的孙尚香出现在康鹏眼前,然后俩个小姑娘目瞪口呆的看着床上赤条条的康鹏与刘倾,半晌才大叫一声,“啊!”捂着脸跑出去。
康鹏手忙脚乱的穿上衣服,吩咐刘倾在房里休息,自己去追那俩小丫头,好不容易在花园里找到她们,迎接康鹏的是孙尚香手抓牙咬,孙尚香小脸通红,“坏太师,坏太师,姐姐被你气哭了,我讨厌你。”
康鹏根本不在乎孙尚香那些无关痛痒的殴打,只是想找蔡文姬解释,“文姬,本相也是迫于无奈,你听本相解释……”
蔡文姬此刻已经平静下来,冷冷打断康鹏的话道:“太师不用解释,这是太师的私事,与小女无关。”说到这蔡文姬朝康鹏深深行了一个师徒大礼,“太师,小女此次回来,是来向太师谢恩,谢谢太师几月来对小女的悉心教导,不仅让小女学会了新文字,还让小女明白世间之事并不是吟诗作赋弹琴奏琴那么简单,更让小女知道了民间疾苦百姓生活,小女拜谢师恩。”
康鹏突感不妙,蔡文姬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果然,蔡文姬又行一礼之后,起身盈盈而去,和以前几次赌气不同,这次她走得很慢很稳,也很沉重,就象一个典雅的大家闺秀一样。康鹏本想叫住她,可话到口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张着大嘴**,呆呆的目送蔡文姬离开……
……
康鹏请老顽固马日郸做媒的事倒很顺利,马日郸听到康鹏的来意后立即笑得嘴都合不拢,连呼“太师英明,我大汉颜面保住了”,满口的同意。马日郸又劝康鹏暂时将俩位公主送回宫中,待到国嫁之时再接回家中,以堵世人之口,康鹏想想也是,在这个时代可不比现代社会,便依言而行,说尽好话总算把俩个哭哭啼啼的公主送回宫去。
第二天的早朝上,康鹏对朝臣宣布由太傅马日郸做媒,自己将于初平二年(ps:不好意思,以前的建安元年是错误的,公元190年应该是初平二年,特此改正。)九月三十迎娶安阳公主和平阳公主为妻。康鹏满以为这样可以塞住群臣,缓和自己与群臣之间因为抢粮而造成的矛盾,谁知大部分朝臣脸上皆有怒色,更有不少大臣当面质问康鹏以前出现在洛阳大街小巷中的布告内容是否属实?董卓有没有做过淫秽宫廷的事?康鹏被问得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对答是好。
康鹏根本没想到群臣会这么抵触自己,心理年龄仅有十七岁的他缺少应变经验的弱点也暴露出来,面对众大臣群起围攻束手无策,只是不停的擦额头上的大汗,无言可对。还好李儒和贾诩早有准备,李儒打个手势,董崇、董曼立即带着大批御林军冲入大殿,将大臣全部驱赶出宫,这才为康鹏解了围。
可事情还没完,不到一天时间,太师董卓即将迎娶大汉公主的事已经传遍了洛阳城的官宅民居,这下洛阳城炸开了锅,上到达官显贵,下到贩夫走卒,都在纷纷议论,又联想到以前那些布告,洛阳居民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原来那些布告上说的是真的!普通百姓还好些,觉得董太师现在对百姓很好,在董太师管辖下日子过得好,就不用董太师以前干过什么了。可那些官员士族刚吃了董卓的大亏,正是对董卓恨之入骨的时候,现在抓住董卓的把柄,那里还会放过,文人士子对董卓的口诛笔伐也达到了数月来的顶峰,在那时代昂贵的蔡侯纸不要钱一样一摞摞搬出,自命高才的儒林文人将那日出现的布告内容随意添油加醋的写上,或张贴在洛阳城的大街小巷,或当街宣读,高顺统领的洛阳城防军抓不胜抓。就连在士林中名声极好的马日郸、朱携和蔡邕等人出面替董卓辩解都没用,他们的一些学生门徒被他们逼急了,甚至当众宣布与他们割席断义,断绝师徒关系。再说儒林文人所说确实是事实,马日郸、朱携和蔡邕等人也只能用‘圣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之类的话来劝解文人士子放过董卓,与士林文人的证据确凿相比显得软弱无力。
开始康鹏还只是让士兵抓捕散播谣言攻击董老大的人,想象上次那样把事情压下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处事幼稚的康鹏想得实在太简单了,他能关一百个一千个攻击他是士林文人,却关不下成千上万的学子儒生,何况洛阳乃是达官望族聚居之地,文人士子多如牛毛,洛阳城的大牢都关满了,传言还在屡禁不绝,攻击董老大的布告还在不停出现,同时文人士子也看穿了董卓害怕留下千古骂名不敢胡乱杀人,更是肆无忌惮。短短几天时间,传言越传越奇,攻击董老大的布告越来越恶毒,有说董老大吃人肉喝人血的;有说董老大**民女、每天都要换新女人的;董老大进京后洛阳城发生的种种事端也全部戴到董老大头上,杀人放火,侗老大干的;抢劫偷盗,董老大干的;至于古代常见的人口失踪,男的自然被董老大杀了埋了,女的当然被董老大奸了吃了;更有人挖空心思的翻出董老大以前在西凉抵抗羌人入侵中原时,屠灭了几个羌兵盘踞小镇的旧事,用来指责董老大滥杀无辜,屠戮生灵;到了后来,甚至有人宣称董老大带兵出外,不管到何处何地,都要把路上经过的镇子男人全部杀光,女人全部抢来充当营妓!尤其是那些来洛阳参加那个虎头蛇尾的儒林文会的各地文人更是起劲,天天到各个官员府邸联合上书弹劾董老大,要求把董老大绳之以法,以正国威。虽然没有那个官员胆子大到敢接这些奏章,可他们是康鹏请到洛阳的,康鹏也算是作茧自缚了。
开始康鹏一直在隐忍,不想大开杀戒再让董老大糟糕的名声多背上一条恶名,可流言终于提到了蔡文姬与他的关系,这下触到了康鹏心中最深那条伤痕,在康鹏最痛的伤口撒上一把盐,康鹏就再也无法容忍了!传言说,董卓当年破格提拔蔡邕,不是因为蔡邕的才学,而是因为看上当时年仅十四岁的蔡文姬,所以才把蔡邕请回洛阳重用,目的自然是要让蔡邕把女儿献给董老大!而且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董老大喜欢童女,不仅将年龄比他长女次女还小的蔡文姬收入后房,带着上街招摇过市,还将更多的比他**还小可以做他孙女的童女收入房中,日夜荒淫。不知是谁把貂禅也扯了出来,说是貂禅本是王允献给董老大的,被董老大玩腻了,这才赏给三姓家奴吕布为妻,给干儿子戴上绿帽子,王允也是被董老大冤枉的,董老大为了杀人灭口这才栽赃陷害王允。
“混蛋!畜生!”听完李儒等人的汇报,康鹏把一个昂贵的瓷瓶摔个粉碎,赤红着眼睛吼道:“老虎不发威,他们就把本相当病猫打整?杀!给我杀!”康鹏心中气苦之至,被士林痛恨原来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已经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有这么猛烈。
要换平时,李儒肯定阻止康鹏这么做,以免得罪天下士人,可今天李儒出奇的没有出言劝阻,而是答道:“是,小婿这就去安排。”看来李儒也是被这帮士子气坏了。
“等等。”康鹏从书房墙上摘下鬼头刀,“本相与你一起去!”
虽然李儒、贾诩和赵云一再劝阻,可气红了眼睛的康鹏压根听不进去,只是大踏步冲出门外,往街上冲去,赵云带领的亲兵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见康鹏丑陋的脸上几近扭曲,眼睛仿佛在冒火般杀气滕腾,赵云也不敢询问,只是带着亲兵默默跟上。
康鹏此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只从那天之后,他深爱着的蔡文姬已经和他恩断义绝,再也没有蔡文姬半点消息,他虽然还在属下面前强作笑颜,心中却已是悲痛欲绝,没想到这段不可能的恋情却招来如此之多的非议,以至康鹏心中最爱的那个女人名声受损,康鹏再也忍不住了。
时间虽然已经是傍晚,洛阳大街上仍然是人头汹涌,大群不知死活的士林仍然在大街上宣读大汉太师董卓的风流韵事,控诉董太师的残暴戾虐,虽说洛阳百姓对董太师杀人如麻鱼肉百姓的话只是将信将疑,可这男女关系自古就是人们喜闻乐见的,无数愚夫愚妇将那些士林围得水泄不通,津津有味的听着他们对董太师的口诛笔伐。
“滚开!”康鹏听到那些人提到朝廷侍中蔡邕之女的名字,气急败坏的踢开围观的百姓,挤进人群,这群士林大都来自兖州,薄有雅名,却除了吟诗做对外百无一能,偏偏又自命不凡,总认为天大地大没有他们自己大。这次他们满怀希望的来到洛阳,本想搏个功名回去光宗耀祖,没想到儒林文会举办的虎头蛇尾,他们的梦想也随之破灭,失望之下,他们对董卓自然恨之入骨,如今抓到董卓的小辫子,那有不推波助澜之理。
康鹏见为首那人正在唾沫横飞侮辱自己与蔡文姬的关系,气更不打一处来,也不说话,上去就是一刀,将他齐腰砍作两截。康鹏所用的鬼头刀原是曹操刺杀董卓时所用的七星宝刀,上嵌七星锋利无匹,可惜老董在武器方面的省美观实在令人难以恭维,尺许长的七星宝刀硬是被老董让人加上一个骷髅头,变得狰狞恐怖,不过配上康鹏现在这张‘帅’脸,倒也算珠联壁合了。
“杀人啦!”围观的人正听得起劲,突见一个又丑又胖的老头挥刀杀人,顿时吓得鸡飞狗跳,大呼小叫着四下逃散,大街上顿时乱成一团。那些士林却大部分在儒林文会上见过康鹏,兼之康鹏那‘帅气’的身材脸蛋特别容易给人留下印象,文人们见有魔王美誉的大汉太师董卓亲自杀人,便知不妙,刚才那种指手划脚评点江山的模样不见了,自命不凡不可一世的气焰也抛在九宵云外,只剩下奔走逃命。
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康鹏那会放过他们,一刀一个的乱砍,董老大留给他的身体虽然肥胖臃肿,可也是从尸山血海里打磨出来的雄壮之躯,无论速度力量都不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士族文人可比的,在场的几十个士人除去寥寥几人侥幸逃走之外,其他的都被康鹏砍翻在地,头颅、四肢和肝肠等物飞得到处都是。甚至连那些围观的洛阳百姓,都被康鹏砍倒不少……
夕阳下,暗红的血慢慢的聚流成河,在青石铺成的洛阳大街上缓缓流淌,康鹏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手中紧握的鬼头刀慢慢的往下滴血,显得那么狰狞可怖,康鹏对天嚎叫道:“你们不是逼我杀人吗?我就杀给你们看!”
紧随而来的赵云呆呆的看着康鹏疯狂的模样,就象不认识他一样,一时间竟然忘记上去制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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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四面楚歌
“洛阳居民听好了,大汉董太师有令,不许议论朝政,违令者斩!”
“外地学子听令,黄巾贼犯境在艰,你等即刻离开洛阳,不许逗留,违令者斩!”
“大汉辅政董太师有令,朝廷官员约束自家子弟在家,不得随意外出,违者以通敌论处!诛连满门!”
“大汉董太师有令……”
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果然不假,康鹏暴怒之发出的种种倒行逆施的命令,其他谋士和武将还在苦劝他冷静,暴跳如雷的董崇、董曼俩兄弟和吕布已经带着各自的部队开进洛阳城,四处搜捕那些散播‘谣言’的文人,抓到也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或当场砍头,或砍断四肢让他们哀嚎惨叫而死,甚至拴在马后活活拖死,洛阳城顿时陷入一片腥风血雨之中。这时候,董卓军军纪不严的弱点也彻底暴露出来,许多被压抑了很久的董卓军士兵乘机在洛阳城中烧杀抢掠,奸**女,让康鹏近来好不容易重新树立的董老大爱民形象付之东流。
事情的演变越来越难以控制,董太师被士族唾骂污蔑被迫还击的事迅速传到洛阳城外的灾民耳中,这些对董太师感激涕零的外地灾民也愤怒了,不顾康鹏不许他们进洛阳城的命令,纷纷冲进洛阳城,协助董卓军士兵屠杀士族儒林,偏偏守卫洛阳城的全部是董老大的嫡系西凉军,个个对董老大忠心耿耿,听说灾民是进城帮助董老大杀人的,西凉军不但不阻拦,还分发一部分武器给灾民,指点灾民那些地方是士族聚居出没之地,让灾民们去帮主公出气。
洛阳城中,无数官员士族府邸燃起冲天大火,将夜空映得通红,衣衫褴褛的灾民与全副武装的董卓军士兵在洛阳的大街小巷中横冲直撞,看到身穿儒衫的人就一窝蜂的冲上去,将那个倒霉蛋乱刀分尸,尤其是外地进京士子居住的太常府,更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到了后来,街上的儒生士族杀光了,这些人干脆直接冲进朝廷官员的家里,男人全部杀掉,女人则被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拖到黑暗处……
“太师,请下令阻止士兵与灾民的屠杀,再这么下去,洛阳城就完了,太师你的名声也毁于一旦了。”虽然同是三公之列,马日郸还是给康鹏磕头求情道:“士子们虽然对不起太师,可他们都是朝廷栋梁,国之柱石,请太师给他们留一条生路,不要赶尽杀绝。”
洛阳城中突发军队与灾民暴乱,马日郸因为与董卓交好,家中有董卓军保护未遭冲击,可他还是急匆匆来董卓府中替士族求饶,恳请康鹏网开一面,放过正被屠杀的士族。
康鹏看着这个七十多岁须发银白的朝廷太傅,也不去搀扶他,而是冷冷道:“马太傅,你的学生周奂和崔烈不是因为你为本相辩解,与你断绝师徒关系了吗?还当面唾骂于你,你为什么还要替他们求情?不是本相想要赶尽杀绝,而是他们逼本相这么做的。”
马日郸磕头痛哭道:“太师,老朽不怪他们,圣人云,‘上天有好生之德’,老朽只求太师看在老朽的这点薄面上,放过这些不知好歹的孽障。”
康鹏重重哼一声,再不答话,转头倾听屋外传来的嘈杂哭喊之声,心中凄苦却是之至,自从他来到这个时代,除了凭着知道历史火烧联军军粮取得虎牢关大捷外,其他则是诸事不顺,想屯田造福于民遭士族抵制,打土豪分田地,田地是分了,可探子来报,自己前脚刚走,士族后脚就把分给农民的土地又强抢回去;洛阳接二连三的发生反对自己的叛乱,好不容易拉到的荀家叔侄却是为了害他才投靠他的,青州黄巾军矛头直指自己,大量灾民涌入洛阳,自己好心接纳灾民,可粮食却被士族与曹操、刘备勾结一把火烧了,叫自己前功尽弃。内有士族作乱扯后腿,外有黄巾军压境,残酷的现实面前,康鹏已经明白,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良学生,不是军政良才,更不是天才,自己的那些所谓战略,不过是狂妄无知的空想罢了。
马日郸哀求了半天,康鹏始终不肯收回命令,贾诩对李儒、鲁肃等人对视一眼,三人一起跪到马日郸旁边,“太师,马太傅言之有理,请太师收回成命。”然后康鹏的几个武将赵云、徐晃等人也通通跪下,向康鹏替士族求情。
康鹏仍然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不多时,朝中与康鹏交好的大臣朱携、董承和伏完等人先后赶到董卓府,替士族求情。董卓这次回到洛阳后,举止尊崇帝室,施政安抚百姓,也不是没有效果,至少让朝政微有起色,董承和伏完等汉室铁杆忠臣也对他由痛恨逐渐变为尊敬,关系也日益见好,多次协助董卓实施政令。今天晚上康鹏下令屠杀士族时,李儒苦劝无用,只得调自己的亲兵去保护这些大臣,使得他们家中免遭兵祸。
虽然几个关系不错的大臣都来求情了,康鹏还是咬着牙不松口,只是眼睛不断瞟向门外,象是在等什么人。又过了一段时间,仆人来报,“禀太师,蔡侍中求见。”
“有请。”康鹏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从那天被蔡文姬撞破他与平阳公主亲热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蔡文姬,想向孙尚香打听蔡文姬的情况,那个小丫头却板着小脸不搭理他,甚至带着甄宓、吴馨等小美女躲他,让康鹏无计可施,心里对蔡文姬的思念却是日益加深,甚至达到了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今完发生这么大的事,蔡邕都来求情,蔡文姬岂有不来之理?
但事实让康鹏大失所望,蔡家仅来了蔡邕一人,也是象马日郸那么之乎者也圣人云讲一通上天有好生之德的大道理,对女儿蔡文姬却只字不提。
康鹏失望之下,对那些酸儒更是恨之入骨,冷冷道:“你们再求也没用,本相决心已定,定要杀光这些污蔑本相名声的腐儒。”康鹏也不管众人还跪在房,拂袖回房睡觉,眼不见心不烦。
康鹏走后,众人才失望的先后站起,且不说他们在房中商议如何劝告康鹏,赵云却脸色铁青的悄悄出门,赵云回房收拾一番后,留下一封书信,提起包裹便欲去寻找马超兄妹,谁知刚推开房门,就发现军师贾诩就站在自己门外。
贾诩淡淡道:“子龙,太师让你失望了,你要走吗?”
赵云沉默良久,方才低声道:“太师太残忍了。”
贾诩点点头,“不错,今夜洛阳将有成千上万的人头落地,这点太师确实过于残忍了。可是子龙,你知道太师为什么这么做吗?太师也是迫于无奈啊。”
赵云摇头,心说胡乱杀人倒有道理了,“不知道,请军师指点。”
“来来,我说给你听。”贾诩拉着赵云进屋坐下,“子龙,你是去年从的军?”
赵云点头,“是的。”
“那你从军之后,跟随祁乡侯时间可比跟随太师的时间长多了,在祁乡侯帐下为什么只是一个小小的骑兵队长?是你在战场上贪生怕死?还是你的武艺不精?”
“因为,因为云的出身是平民。”贾诩的一连番质问让赵云俊脸涨得通红,赵云喃喃道:“祁乡侯家四世三公,帐下出身士家名门望族的将领多如牛毛,云出身布衣,那轮得到云在祁乡侯帐下立功。”其实赵云话只说了一半,他在袁绍手下不是没有立功,只是功劳都被士族将领抢光了。
“子龙,你知道太师帐下有多少象你一样出身布衣的将领谋士吗?”
赵云还真没留心过这些,老老实实的板着指头数了一遍,不数不知道,一数之下赵云大吃一惊,董卓军主要将领谋士之中,除了李儒、司马朗和陈宫出身破落士族之外,其他的诸如鲁肃、贾诩、吕布、高顺、魏延、张辽和徐晃、李傕、郭汜、徐荣等人,全部出身平民!可以这么说,将领中有这么多平民出身的军队天下只有董卓军一家,别无分号。
贾诩见赵云面露惊讶之色,心知已经说动了他,趁热打铁道:“子龙,你觉得在同样的军队、同样的装备下,太师手下这支平民出身居多的军队和祁乡侯手下那支士族出身居多的军队对决,谁会胜?”
赵云想都不想,“太师的军队胜!”赵云又补充道:“太师的军队无论是训练、士气和将士齐心方面都远胜祁乡侯的军队,想不胜都难。”
“那为什么太师的军队能训练、士气和团结都超过祁乡侯的军队呢?祁乡侯的军中不是士族最多吗?”
赵云又是一阵沉默才道:“军师,云知道你是想告诉我,士族腐败无能而占据高位,仅靠祖德遗荫作威作福,不值得同情。可他们再无能,也罪不该死啊?”
贾诩轻摇折扇,“子龙,商汤破夏桀,周武王讨商纣,高祖与楚霸王之间大小七十二战,他们杀了多少人?那些死的人都是罪有应得的吗?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改朝换代之中,要冤死多少人,才能换来天下安定?”
贾诩‘啪’一下合上折扇,厉声道:“太师进洛阳之前,朝廷是什么情况?宦官当权,外戚横行,小人遍于朝野,君子无立锥之地,造成黄巾群起,国家动荡,民不聊生,可太师进京之后,朝廷又是什么情况?缠绕我大汉多代的宦官之祸一举荡清,外戚后党再不能干涉朝政鱼肉百姓,奸佞束手,贤良近君,这些是用什么换来的?是太师血洗洛阳换来的,是太师用他的魔王之誉换来的,是太师被诸侯误会乃至兵戎相见换来的!如今我大汉中兴虽微有起色,可外有黄巾作乱、诸侯割据,内有士族门阀蠢蠢欲动,内优外困交加之下,太师有多艰难你知道吗?攘外必先安内,太师不拿这些士族开刀,震慑群小,到时候乱军兵临洛阳城下,士族门阀与之内外勾结,我大汉朝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贾诩慷慨激昂一番,又低声道:“子龙,现在是我大汉与太师最艰难的时候,太师与我们就象在走一条路,一条两边都是悬崖掉下去就永坠地狱的路,很危险,你若想逃避,诩不怪你,诩替你到太师面前解释……”
赵云开始听得全身直冒冷汗,继而热泪盈眶,扑通给贾诩跪下,“军师,云错怪太师了……”
与此同时,徐晃的家中,李儒正在对徐晃说着类似的话;张辽房中是鲁肃,给高顺做思想工作的是司马朗,就连对董卓屠杀士族并不怎么反感的魏延,贾诩说服赵云后也往他住所走了一趟,以防万一,一场可能动及西凉军根本的风波,在康鹏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早有准备的贾诩、李儒等人悄悄解决……
……
第二天清晨,洛阳城中董卓军与灾民对士族的联手屠杀终于被康鹏下令制止,但洛阳城已是疮沧满目,数千间民宅被火焚毁,近万士族死于屠刀之下,伤者不计其数,由于董卓军军纪不严,洛阳百姓不可避免的遭到连累,数万无辜百姓被杀死杀伤,更多的洛阳民女被董卓军与灾民奸污。青天白日之,洛阳城却象一座鬼城,到处是哭泣嚎啕之声。
已前几次动乱不同,这次洛阳城的浩劫完全是董卓军所为,本已对董卓军印象大有好转的洛阳百姓自然又对他们恨之入骨,魔王董卓对士族的屠杀当然是对传言中那些罪行的不打自招,洛阳百姓对城外的灾民也由同情变成憎恨。洛阳城中对董卓不利的布告与传言虽然不见了,却已经深深铭刻在洛阳官员与百姓心中,这大概是康鹏做梦都想不到的。
早朝的路上,康鹏心情异常沉重,一夜之间,洛阳繁华的长街完全变成了地狱,远处的天空有无数浓黑的烟柱升起,街道上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有的街道甚至要亲兵搬开那些厚厚的尸体堆,队伍才能前进。康鹏虽然对士族的苦苦相逼余恨未消,可看到这些情景,康鹏心中也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让这么多无辜百姓惨受牵连。
皇宫的大殿之中更是凄惨,除了董承、伏完和蔡邕等寥寥几名大臣未受牵连上朝之外,还有董卓的几名部属,其他大臣不是死于昨夜动乱,就是递交辞呈告老还乡,再不愿与康鹏同朝,就连太傅马日郸也被康鹏气得一病不起,不能来上朝。自王莽篡政以来,大汉朝廷头一次出现大臣荒,名副其实的空架子。
“司徒卿道拂、司农马俊、司空张陷和太仆周奂等人皆死于动乱,大鸿胪陈抗和少常解波等人不知所踪,估计也凶多吉少,中书监令……”李儒小声向康鹏汇报朝臣的损失情况。
“别念了。”康鹏无力的打断李儒的话,“你们安排一下,先从下面提拔一批官员,替代这些官员的位置,把朝廷运转起来。”
李儒苦笑道:“太师,低级官员也损失惨重啊,就算把他们全部提拔上来也不够啊。”
“本相不管。”康鹏声音低落得象在自言自语,“总之要给我办到。”李儒再不敢多言,俯身退下。
大殿之中一片寂静,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年仅十岁的汉献帝更是被吓得瑟瑟发抖,连看都不敢看康鹏一眼。董承、伏完和蔡邕三人对视一眼,突然离席跪下,三人齐声道:“太师,吾等有一联名奏折,请太师采纳。”
康鹏看了他们一眼,“说吧,如果好,本相就采纳。”
董承、伏完和蔡邕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了半天,蔡邕才狠下心道:“昨夜洛阳之乱,虽是学子士人污蔑、攻击太师,他们算是罪有应得。可动乱的起因,皆因太师自身不正,太师你秽乱宫廷,残暴不仁,欺压君父,种种作为伤天害理,这些事都是证据确凿!”
康鹏腾的站起来,三两步冲到蔡邕等人面前,恶狠狠的瞪着他们,统率御林军的董崇和董曼更是已经拔出腰间宝剑,哇哇大叫着冲到三人身旁,“你们找死吗?”
康鹏拦住董崇和董曼,咬牙切齿的问道:“那你们的意思,本相应该千刀万剐喽?”
蔡邕等人虽然吓得心惊胆战,可蔡邕还是抬头道:“不错!太师的这些罪行,依大汉律,只有千刀万剐方能赎罪。”
康鹏疯狂的大吼一声,震得众人的耳朵阵阵发麻,汉献帝再也忍不住害怕,‘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康鹏也不管他,指着蔡邕三人吼道:“本相为国为民做了那么多,难道还不够赎以前的罪孽吗?你们为什么要这么逼本相?你们不逼我,我愿意杀人吗?好!好!你们想杀本相,那来吧!”
面对几近疯狂的康鹏,刚才还胆战心惊的蔡邕反而镇定下来,“不错,从太师征战诸侯班师回来之后,太师确实为国为民做了不少好事,稍稍弥补太师以前的过错,可太师你几次三番剥削惨杀士族,动摇国之柱石,这又是太师的罪孽了。”
康鹏气得张口结舌,只是后悔以前没有好好学习政治,不能训斥这些封建时代的老顽固,只是指着董承、伏完和蔡邕三人全身发抖。突然间,康鹏觉得四肢发麻,一阵头晕眼花,差点没昏过去,但也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上。
“大哥!”“太师!”董崇、董曼和李儒、鲁肃忙冲过来扶康鹏,康鹏一把推开他们,铜铃眼瞪得几乎炸开,气喘吁吁的说道:“那你们想让本相怎么办?自尽以谢天下人吗?”
“臣等不敢。”董承、伏完和蔡邕三人磕头道:“臣等想请太师发下一道罪己诏,还政于当今皇上,领兵退出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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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虎威
汗死,把本周约定的一、四、日更新搞成二、四、六了,刚刚才想起来老狼自己弄错了,不说了,赶紧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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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康鹏笑得声音都沙哑了,嘶吼道:“要本相退出洛阳,那时候你们就真可以把本相千刀万剐了。”
董承、伏完和蔡邕三人再次磕头道:“臣等不敢,但臣等可向太师保证,只要太师还政皇上,退出洛阳,返回雍州,臣等可以替太师辩解昨夜之事,为太师洗刷恶名。”
康鹏有些心动,可仔细一想,自己昨晚杀了那么多士族,就算这些人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挽回自己的名声,如今之计,不如就此与天下士子彻底翻脸,杀了汉献帝,自己称帝,然后兵出关中,以战养战征服天下,建设一个新帝国。
康鹏摇摇摆摆的站起来,顺手从董崇手中抢过宝剑,疯狂的冲向宝座之上的汉献帝。众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除了董崇董曼之外,其他人一起大叫,“太师不可!”
正在抽泣的汉献帝见那个恐怖的太师满脸狰狞朝自己冲来,那能不明白恐怖太师想干什么?吓得连哭都忘了,裤裆顿时湿了一片。
“不要!”“不要!”随着俩声清脆尖利的叫声,安阳公主刘雨挺着大肚子和安阳公主刘倾从偏殿中跑出来,俩个公主跪下死死抱住康鹏那比常人腰还粗的大腿,刘倾泪如雨下道:“太师,都是奴家姐妹连累的太师,求太师看在我们服侍你的份上,饶过奴家的弟弟,不要杀他,太师要杀就杀奴家姐妹吧。”刘雨也哭得有如梨花带雨,“太师,就算你不念奴家姐妹悉心服侍你的份,也请太师顾及奴家腹中的孩子,奴家请大仙们替太师算过,奴家替太师怀着的是个男孩。”
康鹏铁青着脸恶狠狠的瞪着汉献帝,却又不忍踢开刘雨和刘倾,这时李儒也冲过来,瘦得象麻杆一样的手拉住康鹏,也不管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附在康鹏耳边低声道:“岳父冷静,上殿之前文和先生就再三嘱咐于我,现在还不是时候。”鲁肃如法炮制,“太师,现在不能杀,杀之我军便大势去矣。”
双方正僵持间,守在殿外的吕布一阵风一般冲进大殿,手里高举着一份卷轴,大叫大嚷道:“父亲,大事不好,汜水关失守了!”
听到吕布的话,殿上众人无不大惊失色,康鹏更是一把抢过卷轴,一看之下立即面如土色,“这个陈宫,他是搞什么名堂?居然把汜水关丢了!”康鹏也顾不得理会汉献帝与董承等人了,匆匆出殿,去找贾诩商量。
……
“汜水关这一丢,我军只剩洛水一道防线可守。”董卓军大营中,康鹏询问贾诩道:“文和先生,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后,康鹏对贾诩、李儒和鲁肃等智囊依赖更甚,可以说什么事情都不敢自己拿主意了。
“太师不必惊慌。”贾诩指着地图说道:“徐荣将军等人虽然丢失汜水关,致使虎牢关守军被围,可他们也死守住了洛水,另外又搭建起了三座浮桥,我军还有挽回的可能。”
康鹏盯着地图看了半天,终于明白自己看不懂,实在不是搞军事的材料,同时暗暗后悔,自己作为一个现代人,居然想不到沙盘在军事指挥上的重要性,没有让人制做沙盘,实在是太糊涂,太小看三国群雄了。“文和先生请明言。”
李儒和司马朗长于内政,鲁肃精于战略,陈宫又远在汜水,贾诩实际上已经是董卓军中唯一的战役制定者,虽然平时行事低调的贾诩不喜欢这种感觉,可现在情况危急,贾诩也不敢再韬光养晦了,“太师,贼军虽然号称百万之众,可大都是老弱妇孺,实际上真正有战斗力的无非就是二、三十万人,且都缺乏训练,打仗就只是凭着以多欺少而已……”
“不用解释了。”康鹏急得满头大汗,油浸浸的汗水顺着足有四层的下巴直淌,“文和先生快说怎么办吧,你是本相的军师,你说的本相就照准。”
“小生明白。”贾诩拱手道:“请借太师印剑一用。”虽说太师大印和令剑乃是康鹏指挥军队的凭证,重要性自不必说,可康鹏还是毫不犹豫的把大印和令剑交给贾诩,此刻的康鹏已经象是一个无助的孩子,唯一的指望就是这个在三国史换了无数君主却又从来没有背叛过半次的贾诩了,可贾诩看到康鹏这么信任自己,对康鹏的欣赏反而多几分。
“温侯、子龙听令。”贾诩手持印剑道。
吕布和赵云齐声答道:“末将在。”自从将貂禅迎接回家之后,吕布暴躁的脾气已经改了许多,对贾诩、李儒等人也由蔑视逐渐变成尊敬。
“你二人各领一万铁骑,每名骑兵多带两匹换骑战马,路上换马不换人,限你们在午夜之前赶到洛水,贼军初破汜水关,又与徐荣将军等人在洛水对峙,定然不对汜水关严加防范,你二人只需绕过贼军奇袭汜水关,汜水关可一战而回,这一战要的就是速度。记住,我军兵少,不可能全歼敌军,此战的目的是将贼军赶出关中,明白了吗?”
“明白!末将遵命!”
“徐公明,魏文长,你二人率领一万骑兵,弛援宜阳,谨防刘表趁火打劫。”
“末将遵命!”
“张文远、李肃听令,你二人率领黑骑军三万,驰援青泥隘口,以防张鲁。”
“末将遵命!”
“董崇听令,你率五万飞熊军回援长安,防止西凉韩遂有变。”
这回董崇有点犹豫了,他可舍不得离开洛阳这个花花世界,可看到大哥的眼睛一瞪,马上乖乖的答应道:“末将遵命。”
“高顺听令,子龙将军走后,太师与洛阳城的安全便由你全权负责,从今天起,洛阳城全城戒严,同时调动所有陷阵营保护太师。”
“末将遵命!”
众将匆匆而去,康鹏却满腹疑惑,黄巾军这么多军队贾诩只派两万骑兵去迎敌,又把大量兵力派到无关紧要的地方去做预防,这是怎么回事?
贾诩看出康鹏的疑惑,便解释道:“昔日诸侯联军讨伐太师之时,刘焉、刘表、张鲁与韩遂虽未参与,却并不表示他们不想染指中原,只是我军纵横西凉十余年,从无败绩,是以他们不敢与我军正面开战,倘若当时我军兵败,或我军元气大伤,他们肯定会毫不客气的落井下石,趁机扩大他们的地盘,可我军在虎牢关前大败诸侯联军,他们只好暂时打消这种主意。但是今年中原大旱,太师你慈爱百姓接纳难民,我军已背上沉重负担,如今我军又兵败汜水关,洛阳危在旦夕之间,刘焉、刘表之流那会不有趁火打劫之理?”
康鹏恍然大悟,暗赞不愧是三国顶级老狐狸,做事果然滴水不漏,可惜司马小狐狸现在还嫩些,否则他俩一起为自己出谋划策,自己还用担什么心?
……
花开两枝,各表一朵,单说吕布与赵云领两万铁骑一路风弛电闪,换马不换人,狂奔六百余里,果然在亥时之前赶到洛水,幸亏陈宫徐荣等人已在当地百姓的协助下在洛水之上搭起三座浮桥,吕布与赵云没花多少时间便渡过洛水。
刚过洛水,吕布与赵云就撞到一支汜水关董卓败军,一问之下方才知道,徐荣李傕败军为了接应虎牢关樊稠张济部队突围,正在汜水关与虎牢关之间的一个叫杨村的地方厮杀,但黄巾军数量实在太多,董卓军几次突袭,都没能会师,而且部队都被杀散了。那董卓军军官道:“温侯,子龙将军,你快去救李将军郭将军他们吧,再晚他们就撑不住了。”
吕布和赵云一商量,一致认为徐荣等人虽然连遭失败,但多撑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眼下最重要的是拿回汜水关,逼迫黄巾军逃走,当下俩人也不领兵去救徐荣等人,而是一路收拢败军,直奔汜水关。
趁黑摸到汜水关前,不出贾诩所料,黄巾军果然得意忘形未做防备,甚至关门都没关闭,吕布与赵云也毫不客气的杀进关内。关内留守的黄巾军做梦都想不到董卓军援军会在一天之间赶到,还在关内享受徐荣军败逃时留下的粮食和一路抢夺而来的美女,突然听到杀声大震,火光骤起,许多黄巾军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便掉了脑袋,就象前夜的翻版一样,黄巾军好不容易组织起少许部队反击只在片刻之间便被董卓军杀散,战不多时,黄巾军没经训练缺乏组织的弱点就彻底暴露出来,一个个各自逃窜,并不理会军官的指挥,随着逃跑的人越来越多,剩余的黄巾军也撑不住了,彻底败出关中,仅占领了两天的汜水关又交还董卓军手里。
吕布和赵云也不出关追赶败军,而是命令刚才收拢的汜水关原守军留守汜水关,打扫战场。吕布与赵云却率领从洛阳带来的铁骑又冲出关,去救援被黄巾军围困的徐荣郭汜等人。
待吕布与赵云领兵杀到黄巾军包围处,迎面两将拦路,拍马舞刀哇哇大叫着来杀吕布和赵云,可惜这俩位猛将兄的点子实在很背,遇见的是三国武将中公认的两大变态武将,吕布和赵云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手起一枪一戟,俩位猛将兄立即报销,他们率领的部队也立即被西凉铁骑剁成肉泥。
黄巾军众人已经远远看见汜水关方向起火,知道汜水关有变,又见董卓军援兵赶到,当下冲出十数个黄巾军头目,去拦截董卓援军,这下可对了吕布和赵云的胃口,俩人先在马上猜拳决定谁对付几个敌将,然后分别冲向那些倒霉蛋,赵云拍马挺枪大战七将,那枪有如梨花朵朵,又有如雪花飘飘,让人眼花缭乱,顷刻之间,黄巾七将已有五将落马,剩下两将心惊胆寒,不敢再战,扭头就跑,可惜赵云好不容易带兵打仗还没杀过瘾,张弓连发两箭,那俩倒霉蛋也跌下马去,随即被汹涌而上的西凉铁骑淹没。吕布的八个对手则更加晦气,吕布跨下赤兔马快如闪电,他们还没看清楚吕布长什么模样,就被方天画戟一一拍中天灵盖,**崩裂而死。
吕布和赵云两支部队就象两把尖刀,在十倍于己的敌军中肆意穿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而吕布和赵云就是这两把尖刀的刀尖,所到之处,有如虎入羊群。不多时,吕布和赵云先后救出徐荣、李催和郭汜部队,董卓军会师之后,士气大振,由被包围变成反追杀,战局也彻底扭转过来。黑夜之中黄巾军不知董卓援军来了多少,被冲杀几次便即开始向虎牢关方向逃窜,逃窜之中自相践踏,死伤无数。董卓军乘势追杀,又去救援突围被围的樊稠张济部队。
离战场不远的一座小山上,虎豹骑统领许楮冲上山,气喘吁吁的大叫道:“董贼的援军是怎么回事?居然这么快就赶来了?还真他娘厉害,我们虎豹骑一支小队和他们一碰就全部玩完了。”
程昱点点头,“肯定是董贼的西凉铁骑,只有西凉铁骑有这个速度和这个冲击力。若程昱所料不错,董贼手下肯定有高人在出谋划策,一路只需换马不换人,完全可以在一天之内从洛阳赶到洛水。”
郭嘉也赞同程昱的看法,“不错,董贼的西凉铁骑身经百战,带队的应该也是董贼手下大将吕布,说不定那个赵云也来了,此二人武艺极高,天下无人能敌。”
郭嘉果断下令,“我军立即从虎牢关方向撤退,虎豹骑现在还不是西凉铁骑的对手。”
待到天明时分,黄巾军已经彻底被董卓军杀散,黄巾败军从虎牢关逃回关外,董卓军斩首数万,俘虏敌人不可计数,樊稠张济部队也顺利救出,并且顺势夺回弃守的虎牢关,对黄巾军之战先败后胜。值得一提的是,张济的侄子张绣在这场大战中表现突出,斩杀敌将十余员,保护了樊稠与张济的安全,算是董卓军这场大战中唯一的收获。
董卓军大获全胜,赵云还没什么,吕布却乐得一蹦三尺高,赶紧给义父和貂蝉写信报喜,请求义父封赏,向未来老婆吹嘘自己的神武,可吕布却不知道,他那个五十多岁的义父此刻已经又给他找了一个十几岁的后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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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洛阳民心
古代的通讯手段落后,传递消息全靠快马信使,所以直到当天中午,康鹏也不知道汜水关那里已经打了大胜仗,还在洛阳城里提心吊胆,生怕再打个败仗,那时候内忧外患一起爆发,自己可真就得象董老大那样死无葬身之地了。
康鹏还是今天第二十三次问李儒和贾诩道:“奉先和子龙他们还没消息吗?”其实康鹏和李儒、贾诩同在军营之中,战报肯定是首先送到这里,可康鹏还是忍不住又问一次李儒和贾诩。
贾诩不动声色,也不答话,只是轻药折扇,一幅成竹在胸的模样。李儒却不敢得罪岳父——除非他想被董老大的大女儿撕了,“岳父大人别急,文和先生的安排那次失算过?奉先与子龙又都英勇无敌,前线一定会传来捷报的。”
“好,好,本相不急。”康鹏嘴上顺口答道不急,可心里其实恨不得能长出翅膀飞到汜水关去看董卓军的奇袭战是胜是败,经过贾诩的分析,康鹏也明白了目前董卓军的战略处境,此次奇袭战绝对不能输,一旦输了,董卓军必然要在内部还有士族隐患的情况下在无险可守的关中平原上面临数十万黄巾军的威胁,那时候,荆州刘表、汉中张鲁和西凉韩遂,甚至西川刘焉也会来趁火打劫,只有一战将黄巾军赶出关中,董卓军才能重竖威信,才能震慑那些躲在暗处的野心家。
康鹏暗暗后悔,自己来到三国时代也有四、五个月的时间了,作为一个现代日,自己不去开发一些超越这个时代的新式武器,提高董卓军的战斗力;也不设法发明一些这个时代没有的新产品,发展经济,巩固内政;比如沙盘、信鸽等后代战争常用的东西,这个时代完全可以办到,可自己就是偷懒,仗着董卓军力天下无敌,不肯去伤脑筋发明,要是现在有这些东西,董卓军的战斗指挥能力和通讯能力必然有一个大幅度的攀升。
“显佳,文和。”康鹏心知此刻急也没用了,不如向李儒和贾诩介绍自己的想法打发时间,亡羊补牢。“你们听说过墨子与公输般在楚国斗智的故事吗……”康鹏的古文不是很好,虽然这段时间他被逼恶补古文,可还是花了近一个时辰才将这些想法大概说明白,好在李儒和贾诩知道他是个武人,文墨不好,倒也没作它想。
“好!”李儒一拍大腿,“沙盘平时我军也有制作,只是拿来用作守城攻城训练,从没想过在野战之中也能使用,倘若能制造一套大汉九州沙盘,必使我军远征之时轻松不少。还有这信鸽,更是奇思妙想,那马跑得再快,也没这鸽子飞得快,只需花上一些时间训练出一批时间,我军指挥可如臂使指也。”
李儒心中感慨,岳父以前其实相当不错的,一手训练出战无不胜的西凉铁骑,威震西凉,羌人十年不敢犯境,可后来岳父就变了,得意忘形而不思进取,才有讨黄巾战败之辱,脾气也更加暴躁,对自己的忠贞之言也由言听计从变成不理不睬,这才引发十八路诸侯群起讨伐。看来这次汜水关之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起码让岳父警醒过来,恢复了以前那个纵横天下的魔王气度。
贾诩虽不象李儒那么激动,但也喜形于色,难得的拍了几句马屁,“太师高才,贾诩佩服之至。”
听到贾诩和李儒的夸奖,康鹏阴郁了几天的脸色也终于放晴,正想谦虚几句,鲁肃和司马郎突然匆匆赶来,还没进帐就大叫道:“太师,大事不好,洛阳百姓罢市了,还和城外的灾民起了冲突!”
……
洛阳有人口一百余万,居汉朝城市人口之冠,同时洛阳城地处水陆要冲,百姓多以经商为生,商业发达,财富富甲天下,前几年中原大地浩劫不断,民不聊生,只有洛阳百姓从未经历战火,勉强算是一个乱世中的世外桃源。可随着北方农民起义的此起彼落,洛阳赖以发展的商业遭到了沉重打击,百姓生活也日益艰难。
公元189年,汉中平六年四月,荒淫了一生的汉灵帝终于死在女人肚皮上,洛阳城也迎来了第一场浩劫,先是没卵子的十常侍杀了大将军何进,然后何进的部下曹操、袁绍又杀了十常侍,虽说这些都是高层领导的事情,可最终受害的还是洛阳百姓,十常侍的禁卫军,何进的中央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乘乱抢劫杀戮洛阳百姓,这仅仅是洛阳浩劫的开始。
然后是董老大的西凉军开进洛阳,这些西凉军可比中央军和禁卫军强多了——至少杀人放火抢劫强奸比中央军和禁卫军强,那时候,洛阳百姓对西凉军可以说是恨不得寝其皮食其肉。不过从十八路诸侯讨董之后,大汉朝的新领导人董卓董太师就象换了一个人一样,约束士兵,善待百姓,屯田养民,降低物价,百姓是善良的,洛阳百姓也逐渐接受这个怎么看怎么象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王太师——还有人给这个臭名昭著的董太师供了长生牌位。
可再到后来,洛阳百姓渐渐发现,这个董太师似乎没什么本事,他治理下的洛阳,在短短三个月之内竟然连续发生几次动乱,先是大将军杨奉作乱,然后是司徒王允造反,无不波及到洛阳百姓,这些洛阳的百姓都忍了,那些有碍于董太师名声的告示洛阳百姓也视为谣言,毕竟这个时代的好官不好找。人既是善良的,也是自私的,今年北方大旱,青州黄巾又起,大量灾民涌入关中避难,按往常,这应该是洛阳商贾大发国难财的时候,为了给灾民减轻行李负担,提高粮价吸空灾民最后一滴血汗是应该的,从灾民中挑选几个长得不错的女人救济赡养那更是利人利己的大好事,买卖几个灾民来当奴隶也无可厚非。可恨那个董太师不懂风情,竟然强行压低粮食价格,还不许买卖人口,又开粥棚救济灾民,让富商巨贾们大发横财的希望落空,富商巨贾们对董太师的怨恨也开始慢慢滋生。接下来是洛阳的普通百姓,董太师的粮仓被人一把火烧了,这下洛阳的粮食价格就连董太师也压不住了,就象董太师那圆滚滚的肚子一样——不断飞涨,普通的洛阳百姓也开始承受不起,洛阳百姓对城外那些远道而来从他们嘴里抢食的百姓也开始不满——没有他们,洛阳百姓本来可以轻松度过这个冬天的。那些对魔王太师不利的谣言也逐渐在洛阳百姓中传扬,奸污公主,滥杀无辜,欺凌皇上,这些都是真的吗?
导火索是董太师在街上乱杀人点燃的,那天晚上,魔王太师不仅杀来外地来的学子,还误伤了不少洛阳百姓,然后是董卓军默许那些灾民进城助阵,屠杀士族,可杀士族就杀士族吧,董卓军和灾民还把手伸向普通百姓,杀人放火,奸淫掳掠,这下子洛阳百姓爆发了。互通声气之下,今天早上,洛阳的所有店铺一起关门,罢市!要董太师把灾民从洛阳赶走!
康鹏带着众谋士在街上巡视一圈,见大街两旁家家关门闭户,路上不见半个行人,冷冷清清的,往昔热闹繁荣的洛阳竟然有如鬼城。康鹏不禁愁眉苦脸的问众谋士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贾诩、李儒、鲁肃和司马朗一起无语,心道还不是你吃饱了撑的放灾民进城,想借灾民的手诛杀士族,却不对灾民严加约束,换成谁都会这样。可惜康鹏不知道这些事情都是自己无意中的导演,还在那里大发脾气,“他们罢市就罢市,本相就不信,没有他们,本相能养不活那些灾民。”
李儒苦笑道:“岳父有所不知,这粮食目前我们还能支撑,可是天气日益转冷,灾民过冬的房屋和木炭怎么办?不设法解决这些,冬天一到,城外的灾民不饿死也得冻死。就算这些我们可以自己解决,但关中不产盐,我们所用之盐都是洛阳商贾从外地运来,没有他们卖盐,我们就只有吃淡食了。”
盐,康鹏急得抓头挠耳,缺少食盐人就会没力气,那拿什么打仗?可康鹏急也没用,古中国内地仅有四川产盐,却又不在董老大的控制区里,康鹏总不能变出盐来吧。
正当康鹏寻思是强迫商人卖盐还是从商贾手中抢盐时,大街旁一户人家突然开门,往外扔了一个木牌,随即重重把门关上。康鹏奇怪,“那是什么?拿来与本相看。”
鲁肃忙拦住士兵,“太师,没什么,不看为好。”司马朗也面容古怪,“太师,别看了,我们到城外去看看灾民吧。”
康鹏起了疑心,“拿来我看。”可不良学生真正看清楚那木牌时——差点没气晕过去,竟然是洛阳百姓给他供的长生牌!康鹏再细看大街的角落,居然还有不少这样的木牌。
“好啊,好啊。”康鹏咬牙切齿道:“本相那么爱护他们,他们竟然这么来回报本相,想把本相从洛阳逼走!”
众谋士无语,倒是带着陷阵营保护康鹏等人的高顺问道:“太师,末将是否去将这家人拿下?”
康鹏挥挥手,声音几近嘶哑,“不用了,拿得下一家,总不能把全洛阳的人拿下吧?本相可真成了独夫了,随便他们吧。”
康鹏对天长叹,自己在洛阳百姓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几个月来的辛苦付之东流,就因为自己一时冲动,我康鹏还是太嫩了,难道我真要被逼退出洛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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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更新第五十五章,痛苦的第二卷《洛阳风云》即将结束,请继续支持《三国董卓大传》第三卷《后方建设》,康鹏的天下路即将开始。顺便说一句,第三卷第一章将是本书的转折点,也是老狼最得意的创新,到时候,大家不要骂老狼无耻噢,老狼奸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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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破罐子破摔
康鹏轻轻的抚摩着那块写着董卓名字被摔成两半的长生牌,心中酸楚难当,简直想放声大哭一场。曾几何时,这块长生牌就是康鹏的骄傲,董卓那遗臭万年的名字被康鹏成功的转变成百姓争相歌颂的好官,这块被洛阳百姓供在祖先堂的长生牌,就是康鹏那段辉煌时间的见证,可现在,却成了插在康鹏心头的一把尖刀。
“回去吧。”康鹏苦涩的说道:“你们再想想办法,早些把灾民送到雍州去,减轻洛阳百姓对他们的抵触。”李儒、贾诩等人知道他心里痛苦,也不敢再刺激他,只是默默的跟在他后面往回走。
但事情就是这样,你越想逃避,它就越来找你,康鹏等人没走多远,传令兵便赶来禀告,“禀太师,洛阳城外灾民突生鼓噪,想冲进洛阳城,他们请求见你。”康鹏不敢怠慢,忙带着众谋士匆匆策马出城去视察灾民,目前董卓军已经失去洛阳百姓的支持,倘若灾民再起暴乱,那董卓军的前途就更不敢想象了。
因为黄巾军逐渐逼近洛阳,关外灾民涌入关中更多,数量已经达到令人恐怖的八十多万,洛阳城外的旷野已经看不到土地的颜色,满山遍野都是黑压压的灾民,让人触目惊心,更让要负担他们过冬粮食的董卓军头疼不已。
康鹏刚出城就被无数灾民围住,若不是陷阵营及时排好阵形保护他,只怕这些灾民已经将淹没,饶是如此,灾民们的声音还是一波高过一波,乱七八糟的,“太师,万岁!”“太师,让我们进城替你出气。”“太师,你带我们反了吧。”“太师,你当皇上吧。”“太师……”
康鹏黝黑的脸皮都白了,这些灾民是疯了吗?竟然想要我称帝?这造反称帝容易,被天下共讨的滋味可不好受,关键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我康鹏可不想当袁术那个白痴,被天下共讨,成为笑柄。康鹏却不知道,这些灾民都是商量过的,眼下兖州和青州黄巾蜂起,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不能回家了,虽然暂时有董太师好心收留救济,可现在董太师四面楚歌的境地不管谁都知道了,灾民们一商量,眼下他们只剩下一条活路,就是拥戴董太师做上皇位!那时候,他们就是开国功臣,才能建立拥戴之功,才能名正言顺的抢走前朝遗民留下的土地粮食,他们才有继续生存下去的希望。
一个被灾民公推的代表获准靠近康鹏马前,将他们的意思说了一遍,无非就是董太师乃是爱民如子的好官、天命所归、真龙天子之类的话,最后强调了一点,希望董太师面南登基,他们愿意为董太师赴汤蹈火。可惜这位代表的口才实在不怎么样,打动不了久经校长、班主任和周星星电影教导的不良学生,不良学生只是默默的听着,并不插话。等那个代表说完,灾民们又是一阵喧哗,又大叫大嚷着要康鹏称帝。
“静一静。”康鹏挥手制止灾民们的鼓噪,过了好一会,那些灾民才平静下去,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康鹏。
“诸位父老乡亲。”康鹏清清嗓子,“你们的好意本相心领了,可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今后还是少说,本相世食汉禄,对大汉朝廷忠心耿耿,虽说现在朝野之中对本相多有误会,可本相还是不能做那种背反汉室之事。”
贾诩、李儒和鲁肃等人松了一口气,他们就是怕董老大突然头脑发热,答应了灾民要他称帝的请求,那么局势可真是无法挽回了。灾民们却那里肯依,纷纷大叫大嚷,人声鼎沸,一定要董卓称帝自立,而且围到康鹏身边的灾民越来越多,大有逼他就范的模样。
“住口!”康鹏突然大吼一声,破锣般的声音有如雷鸣,将灾民们的声音全部压下去,康鹏沉声道:“从现在开始,再有谁胆敢向本相说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杀!”
康鹏想想觉得还不够,又顺手抢过一支箭,一折两断,重重扔在地上,康鹏厉声道:“本相忠心为国为民,决不起反叛之念,倘若董卓称帝背主,有如此箭!”
灾民的风波暂时被康鹏压下去,同时康鹏下令,让灾民分批启程前往长安,减轻洛阳城的人口压力,灾民们也乖乖依令而行,首批灾民开始出发。但康鹏心里却在懊悔,自己为了压下灾民的激愤,把话说得太绝了,自己以后会不会后悔呢?同时李儒也在暗暗担心,岳父是否把话说得太满了?
……
洛阳城的东门,康鹏驱马走到门前时突然停住,望着巍峨的城门的发呆,仿佛若有所思。李儒还在莫名其妙,正要上前询问,贾诩拉住他,低声道:“显佳,这里是太师和蔡大小姐初次见面的地方,你不要去打扰太师。”
李儒恍然大悟,随即又哭笑不得,眼下的情况已经这么糟糕了,岳父对那个野蛮丫头还在念念不忘,等将来离开洛阳之后,那么岳父还指不定变成什么模样呢。
李儒正在盘算怎么让岳父忘记那个野蛮丫头,把心思放在正事上来,这时城门之后突然走出一队家丁,李儒定睛一看,却是车骑将军伏完府上的家丁,打头的是一辆马车,车上坐有俩个少女,等李儒看清那俩个少女的相貌时不禁暗暗叫苦,一个是伏完之女伏玉,另一个却是李儒最讨厌的蔡文姬。
和李儒相反,康鹏却是欣喜若狂,忙迎上去,自从那天被蔡文姬撞破他和刘倾的好事后,不仅蔡文姬不愿再见到他,就连孙尚香也带着一班小美女到处躲他,如果不是孙尚香还要求他放了孙坚,只怕已经带着一干小美女躲到蔡文姬家里去了。
“文姬……”康鹏的话到嘴边,发现心中有千言万语却没有一句能说出来,只是呆呆的看着蔡文姬娇俏的模样。
蔡文姬脸沉似水,下车给康鹏行了一个礼,“太师,民女蔡文姬见过大汉董太师。”蔡文姬话音冰冷,丝毫没有往日与康鹏说话时的亲热随便。
不良学生却没有听出来,此刻不良学生的心跳加速,胸口发热,眼里耳里已经容不下别人了,跳下马伸手要去抓蔡文姬的小手,“哈哈,文姬你太客气了,与本相还要见什么礼?”
蔡文姬往后退一步,躲开康鹏的魔爪,冷冷道:“太师请自重,小女此来是向太师讨要一些东西,请太师归还。”
康鹏一楞,心说我什么时候欠你东西了?“文姬,你向本相讨要什么?”
蔡文姬的声音依然冰冷,“小女再提醒太师自重,小女又太师的师徒名分已绝,请太师叫小女蔡小姐或者蔡姑娘,若太师觉得小女不配那么叫,请太师叫小女草民也行。”
话说到这个地步,康鹏还能听不出蔡文姬心中的愤怒来?康鹏灿灿道:“文……,蔡大小姐,你想向本相讨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是本相欠你的,就一定归还。”
蔡文姬还没说话,和她同来的伏玉开口了,“董太师何必明知故问?当日董太师下令百官捐献家中存粮救济灾民,小女与蔡姐姐家中都倾其所有相助,想不到我们的一番好心都喂了白眼狼,请董太师把粮食还给我们。”
康鹏这才注意到,与蔡文姬同来的竟然一个丝毫不亚于她的美女,大约十五六岁的年龄,柳眉杏眼,与初见蔡文姬时一样,这个少女也是傲气凌人,看康鹏的目光仿佛带着不屑。
李儒凑上来,“岳父,她是车骑将军伏完之女伏玉。”
康鹏点点头,心知这位便是三国中又一个胸大无脑的著名美女了,和她说道理,肯定说不清楚,“伏大小姐,灾民不是白眼狼,他们是人。那些粮食是你父亲自愿捐献的,想要让伏大人自己来要。”不是康鹏不想还,而是他实在不敢还,现在的情况一天比一天恶劣,粮食也越来越紧张,不敢再随便浪费一颗粮食了。
伏玉一时语塞,蔡文姬接口道:“既如此,你们请太师先把我家的粮食归还小女,太师也知道,那些粮食是小女自愿捐献的,现在请太师归还小女吧。”
康鹏苦着脸不说话,要换别人敢对他讨要粮食,他肯定学习董老大把那人一刀宰了,可是眼前这位康鹏却绝对舍不得。蔡文姬又上前逼了一步,“太师,那些人既然有力气在洛阳城里杀人放火,污辱民女,就绝不缺少小女的那些粮食,请太师将粮食归还小女。”不知为什么,蔡文姬说话的时候眼中闪着泪花,象是有什么难以言明的悲哀。
李儒知道蔡文姬的难言之隐,她的几个闺中密友都在那晚的动乱中被董卓军士兵和灾民**致死,只是蔡文姬是女孩子,这种话不好意思说出口而已。李儒抢上前去,“蔡大小姐,那天晚上的事责任不在太师,太师也是被逼……”
康鹏拦住李儒,垂头道:“蔡大小姐,哦,不,快要叫卫夫人了,你去领你家的粮食吧,本相还你。”话虽然这么说,但眼看最爱的人与自己恩断义绝,康鹏心中的痛苦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蔡文姬一言不发,昂首便走,伏玉赶紧跟上,经过康鹏的时候,伏玉突然这么来了一句,“老丑鬼!老**!五十多岁了,还想对我蔡姐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如果是蔡文姬这么说康鹏,康鹏肯定是干笑两声就当没听见,可现在康鹏正在伤心欲绝的时候,被这个初次见面的伏玉一番辱骂,埋藏在不良学生心底的邪气彻底爆发出来,那就有人要倒霉了。
“站住!”康鹏一把抓住伏玉柔若无骨的小手,大力往回一拉,伏玉娇小的身体顿时扑在康鹏肉嘟嘟的肚子上,伏玉又羞又惊,挣扎着大叫道:“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事情突变,众人大吃一惊,伏家的家丁见小姐受辱,纷纷喝骂着扑上来,可高顺带领的陷阵营那会给他们冲到康鹏身旁的机会,整齐挺枪就把他们逼到城墙角落。李儒大急,伏完是朝中少有的几个站在岳父一边的大臣,岳父还想把伏完逼反吗?李儒正要上去劝解,却发现有人从背后拉住自己,李儒回头一看,却是贾诩,正面带微笑的摇头呢。
蔡文姬气急败坏,都怪自己以前在伏完面前说老丑鬼好脾气,好欺负。现在把伏玉害了。“太师,你又想作孽吗?快放开伏妹妹,粮食我不要了。”
康鹏此刻热血直冲头顶,已经不去想会有什么后果了,歪着脸扫了一眼怀中挣扎的伏玉,心说不愧是将来要做皇后的人,果然是个美女,既然我已经替董老大背了一个奸淫公主的罪名,不如我自己来做个强奸未来皇后的董老大吧。
康鹏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肥手在伏玉嫩滑的脸上游动,“蔡大小姐,既然你认为本相作了很多孽,本相也不想让你失望,就作一次给你看。”康鹏也不管自己的肥手被伏玉死力咬住,又转头对李儒道:“李儒听令,带本相的名刺去伏将军府,就说本相很喜欢伏大小姐,从今天起,伏大小姐就是本相的小妾了。”李儒苦笑,无言可对,倒是贾诩抢上前一步答道:“属下遵命。”
蔡文姬吓得魂飞魄散,冲上来紧紧拉住康鹏,惊叫道:“不要!老丑鬼,你放开她,她是无辜的。”
康鹏轻轻一甩,蔡文姬又摔在地上,康鹏抱着伏玉蹲下,对着蔡文姬邪笑道:“蔡大小姐,今后不要叫本相老丑鬼了,本相虽然外表年龄很大,可内心还是只有十七、八岁噢,你要是再叫,本相可不会拒绝再给后房添加一个小妾。”
康鹏犹豫一下,又低声对蔡文姬说道:“i。”这才抱着哭叫不已的伏玉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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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贾诩下策
“哭什么?刚才不是叫得很起劲吗?怎么又哭了?”康鹏用力的揉弄着伏玉小巧的**,上面满是他狂暴时留下的痕迹,而伏玉美丽的大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不堪,无神的瞪着屋顶,泪水顺着她雪白的脸蛋已经将枕头浸湿。
从城门口将伏玉抓回家以后,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康鹏抱着玩一个赚一个的念头,也不管伏玉如何哭叫求饶和事情可能带来的后果,抱回卧室就把伏玉糟蹋了,算是了不良学生想尝尝处女滋味的心愿。
康鹏见伏玉只是默默流泪而不回答,忽然心有点软,把伏玉揽入怀中,肥手替她擦去泪水,“别哭了,你不用担心,本相一定会娶你的。”
伏玉突然间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重重给了康鹏一记耳光,大骂道:“禽兽!亏蔡姐姐还说你是好人,替你辩解。老不羞!你糟蹋了那么多宫女还不够,又奸污公主,我才十五岁,连成人礼都还没行,你就……,老**!”
伏玉不动还好,这一动雪白美妙的身材便暴露无疑,一下将不良学生本已压下去的**又挑逗起来。\\康鹏淫笑道:“禽兽就禽兽,我再禽兽一次给你看。”翻身又把伏玉压在身下。伏玉又羞又怒,刚叫出“不要……”,小嘴就被康鹏的大嘴堵得严严实实。
近日来连续的挫折积累在康鹏胸,做什么都不顺,康鹏担心重蹈董老大覆辙的苗头越来越明显,这已经让康鹏几近疯狂。康鹏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也想把郁闷发泄出去,很不幸,正好撞在康鹏气头上的伏玉就成了牺牲品。
康鹏正疯狂间,突然听到卧室门外传来仆人欣喜的声音,“太师,大喜!大喜!温侯与子龙将军来报,我军突袭汜水关取得大捷,黄巾贼已经被赶出关外了。”康鹏猛然停止某种体育动作,半晌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赢了,终于可以放心了。
“很好,先下去吧,本相很快就出来。”嘴上说快,放下心来的康鹏更是大发雄威,配合上他近三百斤的体重,将伏玉弄得惨叫连连,可康鹏那里管她,只顾不停的发泄……
太阳都快落山了,康鹏才心满意足的起身,拍拍几乎要昏迷过去的伏玉脸蛋,淫笑道:“小美人,你还真有旺夫命,本相决定了,让你和安阳公主、平阳公主一样,做本相的正室。(首发)。”伏玉愤愤盯着康鹏,本想再骂,可她已经累得筋疲力尽,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康鹏也不管她,穿上衣服出门便走,留下伏玉在房中默默流泪。
……
“恭喜太师,温侯与子龙将军能旗开得胜,全赖太师的洪福所至。”
“太师身在洛阳,决胜千里之外,我等佩服之至。”
“太师妙算,神鬼莫测……”
康鹏刚到自家大厅,一帮子火线提拔上来充数的朝廷官员便马屁横飞,歌颂康鹏的丰功伟业。这些人原来都是低级小吏,这次洛阳动乱朝廷官员死伤殆尽,李儒为了给岳父撑门面,从底层官员中批发了提拔了一批高官,只要识几个字,就可以做大夫中丞,只要会耍几下刀枪,就可以做校尉将军,最搞笑的是洛阳城的一个六十多岁快要致休的狱卒,只因能写自己的名字和会打一套五禽拳,竟然连升十八级,做上了九卿之一的廷尉。lt;首发gt;。这些人本事不高,拍马屁却是拿手好戏,如今‘慧眼识珠’的董太师打了大胜仗,他们那有不大拍特拍之理?
“去去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康鹏象轰苍蝇一样把这些马屁精轰走,正想将贾诩、李儒等人召进书房商议。蔡邕和伏完迎上来,俩人神色都极为慌张,匆匆给康鹏行礼,伏完抢先道:“太师,我等对小女管教不严,冒犯了太师,请太师看在小人的薄面上,饶了小女吧。太师要怪罪,就请怪罪小人。”
康鹏此刻心情已经极好,邪邪一笑,“本相没怪罪令爱,还要娶她为妻,不知伏大人愿否?”
伏完满头大汗,“太师明见,小女年方及笄,还未到出嫁之龄,请太师先放小女回家,婚娶之事以后再说。[首发]。”伏完打定主意,只要从董魔王手中将女儿骗回,就连夜逃出洛阳,去投奔好友刘表。
康鹏想都不想,“很好,你去接她吧。”
伏完做梦都想不到康鹏会这么好说话,大喜道:“谢谢太师,不知太师将小女囚于何处?小人这就去接他。”蔡邕也松了口气,这事全因蔡文姬煽动闺中密友伏玉一同去讨要粮食而起,若因为这事把好友伏完的女儿害了,那自己就太对不起老朋友了。
谁知董太师接下来的话将俩人打落地狱,“就在本相的卧室之中,她现在行动不便,可能要抬着才能回家。”
伏完先是脑中一阵眩晕,继而怒目圆睁,“董贼,你这个畜生!”双手张开,要去掐董卓的脖子。可惜董老大的身体力量速度都不是伏完可以相比的,康鹏轻松扳住他的手,一脚将他踢飞,早有董老大的亲兵扑上,将伏完和蔡邕拿下。(首发)。
康鹏邪笑道:“送蔡侍中回家,小心保护蔡侍中全家。把伏大人关进地牢,去告诉伏大小姐,要是她不愿意嫁给本相,她的父亲就性命难保了。”
“畜生!董贼,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伏完大喊大叫着被拖了出去。蔡邕却有如一具行尸走肉,呆痴痴的被董老大亲兵押出去。
鲁肃和司马朗面有不忍,扭头不去看蔡邕和伏完;贾诩、李儒这俩个头顶长疮脚底六脓的坏家伙却面有得色,自己们的辛苦没有白费,主公终于恢复了魔王本色,接下来,就是要让主公明白,在这个乱世中,只有亲信可以相信,只有残忍才能生存,妇人之仁只是自取灭亡之道……
……
“文和先生妙算,我军果然大胜。”康鹏先夸奖一通贾诩,又好奇问道:“文和先生,本相就不懂了,我军在汜水关原有十万大军,照样在黄巾军手下吃了败仗,为何奉先与子龙仅有两万铁骑,反而能大败贼军,这是什么道理?”
天气已经逐渐转凉了,贾诩还在摇着折扇,“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兵力的多少并不是决胜关键,我军开始吃败仗,原因有二,一是兵力分散,十五万大军要分散防守汜水关、虎牢关和洛水渡口,被敌人各个击破毫不奇怪;二是西凉铁骑擅长野战,用来防守关城便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了,诩敢断言,倘若我军主动放弃关城,出击迎敌,那我军必胜。(首发)。而温侯与子龙兵力虽少,却是野战,又是快速推进攻其不备,以少胜多毫不为奇。”
康鹏恍然大悟,看来这就是闪电战的稚形了,奇袭、快袭集中加在一起,将像闪电一样打击敌人!可以使敌人在突如其来的威胁之下丧失士气,从而在第一次巨大的打击之下就会立即崩溃,当年老希就是凭借这一手把欧洲搅得天翻地覆的。lt;首发gt;。
“文和先生言之有理。”李儒又大有深意的说道:“倘若将战场换到潼关,我军有秦岭、黄河之险,只需集中兵力把守,关下又是平原,西凉铁骑可以纵横冲击,那才是真正的进可攻退可守。”
鲁肃也附和道:“李大人所言极是,我军只需守住三五年,平定后方,整顿农商,精练士卒,就有了称雄之本。”
康鹏那能听不出来他们话里的意思来,重重哼一声,“董承、伏完给了你们好处,让你们也来劝本相退出洛阳?”
贾诩、李儒、司马朗和鲁肃四人对视一眼,离席一起跪倒,齐声道:“洛阳三面是敌,我军又是客军,在洛阳根基不稳,内有士族与洛阳百姓之忧,外有诸侯围攻,实难施展手脚,不如尽释诸侯,我军退回长安,据潼关天险,内修政务,积蓄力量;外观天下之衅,中原诸侯混战,待汉室衰微,诸侯内耗殆尽,人心思定之时,我军便可一击成功,太师也可建号帝王以图天下,此高帝之业也。\\”
李儒又补充一句,“岳父,这便是文和先生当日没有说出的下策,文和先生就是担心岳父你舍不得这洛阳的花花世界,贪图安乐,所以不敢直接说出。”
康鹏脑中突然一阵通明,很多想不通的事情也全部明白了,跳起来指着自己的谋士大吼道:“原来事情都是你们干的,士族文人污蔑于我,原本你们可以压制,可你们故意放任他们,逼得本相对他们大开杀戒!那天晚上你们又故意放灾民进洛阳城,让洛阳百姓受战火之灾!在灾民中出现的谣言是你们干的,目的是消除我们的负担!还有今天伏完女儿的事,也是你们早就设计好的,所以提前把子龙调去出征,因为你们知道,有子龙在旁边劝阻,本相不会做出那种事来!从头到尾,本相都是被你们牵着鼻子走!”
董老大发怒的恐怖表情还真不是盖的,饶是贾诩、李儒、司马朗和鲁肃四人算是康鹏的绝对亲信了,也吓得汗流浃背,磕头不停,不敢答话。[首发]。只有李儒在董老大面前胆子稍微大些,“岳父,这些确实是我们的主意,目的就是为了让岳父你不要贪图洛阳的享乐,忘记天下大事。至于那个伏玉,纯数遭受无妄之灾,不敢欺瞒岳父,我们本来是想让岳父再对洛阳富商下手……”
康鹏气呼呼的打断李儒的话,“不敢欺瞒于我,本相已经被你们骗惨了!不要说了,本相绝不离开洛阳!”不是康鹏看不懂在洛阳将面临的压力,而是康鹏担心重蹈董老大的覆辙,董老大可是撤回长安后就玩完了,这是前车之鉴啊。
李儒也不知那里来的胆子,第一次顶撞岳父道:“岳父,洛阳虽好,可它是百战之地,数面环敌,我们现在占领洛阳,势必成为众矢之的,要防御各方面来的压力,那有机会积蓄力量?待我们的军力消耗光了,那才是无法挽回。更何况洛阳人多地少,在平常年景产粮都不够自给,再加上帝室百官的供奉和俸禄,已经让我军不堪重负,这是乘机抛掉包袱的机会啊。lt;首发gt;。”
康鹏被问得张口结舌,半天才想起三国演义里的一句话来反驳,“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吗?你这个朝廷都尉真是白当了。”
李儒惨笑道:“挟天子以令诸侯?十八路诸侯讨伐岳父之时,岳父还在皇宫之中游乐,小婿就用朝廷的名誉连发十九道圣旨,下令诸侯退兵,命令刘表攻打淮南,抄诸侯后路,可他们谁听了?就是在我军打败诸侯联军之后,我军力量达到顶峰之时,那所谓的圣旨也令不出洛阳,现在的这个朝廷,除了顶着一个大汉正统的名义,其他的什么都不剩了。”
康鹏语塞,他也知道所谓的挟天子以令诸侯实际没有多大作用,否则历史上曹操为什么不能传诰而定北方,而是张绣、吕布、刘备和袁绍一个一个的打,用实力来说话,尤其是打袁绍的时候,荀家叔侄和郭嘉提出的四胜四败和十胜十败,天时地利人和都分析到了,惟独没有提到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个优势,要是有用,这些老狐狸能想不到吗?还有后来,要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有用的话,曹操也不会有赤壁之败,早就统一中国了。
鲁肃见康鹏沉思,知道他已被打动,趁热打铁道:“主公,天下大势,不破不立,大破大立,主公你若长期占据洛阳,那么汉室威严不受侵犯,百姓心思汉朝,这天下就乱不起来,主公既有天下之志,就要让这天下大乱,乱到极点了,天下人才会接受一个新主子啊!”
康鹏还是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倾听。贾诩终于开口道:“主公,贾诩的下策,就是先南后北,封堵中原!我军先退回长安,坚守潼关,以洛阳中央为缓冲之地,那时候,早已怀有野心的诸侯必然为了朝廷这块香饵混战中原,而我军可以安心积蓄力量,平定凉州以为后方,南下汉中,谋夺益州,再顺江而下取荆襄之地,祠机夺取江南,到那时候,诸侯的力量已经消耗殆尽,中原便可瓜熟蒂落。”
贾诩也补充一句,“其实子敬与贾诩所想一样,他在刚投靠主公之时,已想向主公提及此事,可惜主公那时候对蔡大小姐念念不忘,舍不得离开洛阳,不会听从他的建议,被我们劝阻了。最后我们实在无法,才有这些手段逼主公就范,请主公处罚。”
一直没有说话的司马朗也开口道:“主公,司马朗与接触不久,但知你确实是一位爱民如子的好主公,倘若主公有龙登大位,实乃天下之福,司马一家愿鼎力相助主公,为天下百姓造福。”
贾诩和李儒、鲁肃等人口水都说干了,康鹏还是一言不发,过了好半天,就在贾诩等人快绝望时,康鹏突然说道:“让我再想想,你们先下去吧。”
众谋生无语,悄悄出门,待到房中无人之时,康鹏的眼泪突然夺眶而出,也不知道是哭自己的无用?还是在哭其它事……
与此同时,贾诩对李儒、鲁肃和司马朗说道:“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主公其实心动了,关键是主公还舍不得一个人,只要她愿随主公走,洛阳再好主公也不会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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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赎罪
公元189年,汉中平六年四月,荒淫无道的汉灵帝病亡,汉灵帝遗旨传位于皇子刘协,遭大将军何进与十常侍反对,大将军何进抗旨不遵,将皇子辩推上帝位,即汉少帝,封皇子协为陈留王。
汉中平六年六月,大将军何进鸠杀汉灵帝母董后,与十常侍彻底反目。同月,何进欲杀十常侍,下旨召前将军、鏊乡侯、西凉刺史——有魔王之称的董卓进京相助,遭群臣与部下曹操激烈反对,群臣皆言董卓乃是豺狼,进京必食人,进不听,大臣郑泰、卢植等人畏惧董卓,弃官而逃。
十常侍闻外兵即将进京,先行计杀何进,何进部下曹操、吴匡、袁绍和袁术率军杀入洛阳皇宫,诛杀十常侍赵忠、程旷等八人,张让、段圭等人挟持汉少帝与陈留王逃出洛阳,路遇西凉刺史董卓,卓杀张让、段圭,挟少帝与陈留王进京。
汉中平六年九月,董卓尽诛权宦,收何进中央军,又欲废少帝立陈留王,并州刺史丁原起兵讨伐,丁原义子吕布英勇无敌,卓大败。当夜,董卓部下李肃用赤兔马成功策反吕布,吕布杀丁原,拜董卓为父。同月,董卓毒杀少帝与何后,立皇子协为帝,即汉献帝,改元初平。卓自封丞相,领国事,自此每夜入宫,奸淫公主后妃,夜宿龙床。尝引出城,行至阳城地方,适奉阳城市集,男女皆集,卓命军士围住,尽皆杀之,掠妇女财物,装载车上,悬头千余颗于车下,还京扬言杀贼大胜而归,于城门外焚烧人头,以妇女财物赏赐众军。自此以后,上到皇亲国戚洛阳百官,下到普通百姓,皆对董卓恨之入骨。
刚到三国时代的时候,康鹏每当想起史料上的这些记载就头疼不已,董老大干的‘好事’太多了,自己一不小心就得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做事也是小心翼翼,生怕重蹈董老大的覆辙,随着时间的推移,康鹏发展内政、重收民心的效果显现出来,群臣与百姓交口称赞,顶着董老大名头的康鹏也开始飘飘然,以为自己生搬硬套来的那套现代政策已经替董老大洗清了罪孽,让洛阳百姓原谅了董老大,再加上痴迷蔡文姬,对内政也不是上心了,没有了刚到三国时的那股锐气。没想到士族的反戈一击,就把康鹏的美梦打得粉碎,让康鹏手忙脚乱,连施昏招,将自己逼到四面楚歌的地步……
“这是宿命吗?”康鹏悄悄在心里问自己,“难道我真要象董卓那样,被逼退回老家?”从贾诩、李儒等谋士向康鹏建议退回长安后已经二十几天了,这么多天来,康鹏每天都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每当没有旁人的时候,康鹏都会在心里这么问自己。
吕布和赵云还在协防汜水关,丢了汜水关的陈宫和徐荣也自缚到康鹏面前请罪,康鹏将他们官降三级,让他们戴罪立功,又好言劝慰一阵,换来陈宫和徐荣的感激涕零。其实这次汜水关失而复得,损失最大的不是兵力,而是目前最宝贵的粮食,囤积在汜水关中的三十万斛粮食被黄巾军洗劫一空,剩下的也在破关当夜被人烧光。逼得李儒不得不从几近空虚的洛阳粮仓中又挤出十万斛粮食送到前方。
长安牛辅送来的粮食虽然到了,可路上的损耗让康鹏大吃一惊,牛辅送来的是六十万斛,可在路上竟然消耗了十万还多,一问之下才知道,古代交通不发达,粮食运输全靠人力畜力,一路上人吃马嚼,运输的军队已经算很节约了。这些更让康鹏动摇,董卓军远离根据地,孤军在外,还要养活天下人口最多的洛阳城和源源不绝涌进关中的灾民,这理智吗?
这些还不算,董卓军在汜水关吃了败仗的消息已经遍传天下,各地士族欢呼雀跃,大呼痛快,同时西凉铁骑天下无敌的神话也被打破,各地手握重兵的郡首开始蠢蠢欲动。首先是汜水关外黄巾未退,还有部分黄巾军在与董卓军对峙、然后是徐晃、魏延来报,荆州刘表已经集结八万大军,正在向南阳推进,大有趁火打劫之势;紧接着张辽、李肃快马来报,汉中张鲁与西川刘表之间已经抛弃前嫌,共同打出‘诛杀董卓,顺天应道;的口号,子午谷已经多次出现益州的小股部队;
更让康鹏急得焦头烂额的是西凉韩遂已经吞并了凉州绝大部分,马腾在凉州的势力只剩下武威一座孤城在苦苦支撑,韩遂又与羌兵联手,将张掖送给羌人,获得大批马匹军械,随时可能在董老大的屁股后面插上一刀。急得马超拉着马云绿天天到康鹏面前求情,要康鹏早些放马腾回西凉收拾残局,马腾甚至让马超带话给康鹏,只要康鹏放他回西凉,他愿意把陇右诸郡送给康鹏。
而董卓军内部,因为西凉军的家眷大部分在凉州,现在凉州被韩穗与羌兵控制,西凉军上下都担心自己的家眷遭到羌兵报复,军心开始动摇,就连还在前线的李催和郭汜都来书询问西凉情况,担心老巢被抄。
洛阳百姓与灾民的对立日益激烈,洛阳商家一直拒绝开业,坚决要求董卓军把灾民赶走,不卖任何物资给董卓军与灾民。董卓军上下对此也无可奈何,总不能把洛阳上百万百姓全部杀掉吧?
内忧外困之下,康鹏不得不慎重考虑贾诩的下策,贾诩的提议确实富有远见,只要退出洛阳,就可避免被敌人几面的围攻的困境,腾出手来解决后方问题,同时雍、并两州地广人稀,物产丰富,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又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险潼关,只需很少的兵力就可以守住,集中力量发展内政。由南向北包抄中原看似很难,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眼下孙坚的儿子和女儿都在自己手里,只消把他们留做人质,放孙坚回九江,让他堵住中原群雄南下的道路,只需过得几年,董卓军的力量积累够了,按贾诩的战略,先拿下益州,顺江而下夺取荆州和江南,最后潼关、樊城、合肥三路一起进军实力内耗一空的中原,中原可定。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半夜子时,康鹏搔搔毛茸茸的丑脸,心说贾诩说的分明可行,可我怎么死活不想离开洛阳呢?我这是怎么了?又想了半天,康鹏始终找不出自己一心想留在洛阳的原因,只是心情更加郁闷,把心一恨,不管了,明天就在早朝宣布还政给那个小皇帝,带兵和灾民回长安,反正吕布现在也有貂蝉了,我应该也不会死在董老大干儿子手里了。
康鹏决心一定,顿时一身轻松,不觉又想起伏玉娇美的脸蛋。十天前,康鹏已经和安阳公主刘雨、平阳公主刘倾、伏玉三女拜堂成亲,算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只是婚礼的现场非常冷清,贺客只有董老大的几个亲戚和董卓军留在洛阳的几个谋士,还有就是马腾和孙坚了,其实康鹏打心眼里希望宾客更少一些,原因无他,伏玉和他拜堂成亲的时候——他那个比年龄小十几岁的老丈人伏完是被堵住嘴捆在首席上的!同时伏完的家人全部被捆在董家大院里,每个人脖子上还架有一把不怎么锋利的钢刀。
一脚踢开伏玉的卧室门,康鹏大摇大摆的走到伏玉身边,捏捏她嫩滑的脸蛋,邪笑道:“美人,想不想本相?”
伏玉闭着眼睛,尽量不让自己的泪水流出,也不答话,只是奋力挣脱康鹏的肥手,躲到一边。康鹏大怒,皇帝骑得,我骑不得?一把抱起伏玉扔在床上,三两下脱去衣服就扑上去,然后是衣服撕破的声音和伏玉的惨叫声,还有就是康鹏的喘息声了。
几上的油灯燃尽多时,直到康鹏发泄够了,才象头死猪一样躺在伏玉身边喘着粗气,伏玉的身体就象被撕裂了一般的疼,也是无力的躺在床上,只是眼泪不停的滑下。康鹏听到她又在哭,不禁火冒三丈,“哭什么哭?本相除了老点丑点,其他那里配不上你?”
过了良久,伏玉方才答道:“太师,伏玉可以什么都听你的,只是恳求太师一事,请太师允许。”
康鹏乐了,“说吧,是不是要本相把你全家放出大牢?”
伏玉幽幽道:“伏玉说过,只要太师伤害伏玉家中任何一人,伏玉就自杀在太师面前,所以伏玉不为家人所求。”
康鹏一楞,“那你求本相何事?先声明,要本相放你是绝对不可能的。”
伏玉泪流满面,哽咽道:“十月二十二,是蔡姐姐与卫大学子成亲的好日子,请太师允许伏玉去给蔡姐姐祝贺。”
康鹏的心突然一沉,时间过得真快,只有二十来天,蔡文姬就要嫁给那个短命鬼了,我该怎么办呢?康鹏伤感了半天,才强作笑颜道:“好吧,到时候本相和你一起去祝贺,但你以后要多吃饭,你看你这几天都瘦了多少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本相小气到不给老婆吃饱饭的地步。哈哈,哈哈……”
康鹏虽然强作笑脸,可连伏玉都听出他笑得非常勉强,甚至还有些伤心,伏玉心头不禁一紧,这个老丑鬼对蔡姐姐还是念念不忘,我告诉他蔡姐姐婚礼的日期,会不会害了蔡姐姐?
……
公元190年,汉初平元年十月初五,大汉太师董卓在早朝上宣布了一条震惊天下的决定,董太师决定还政于汉室,率西凉军退出洛阳,返回长安。同时,董太师还下了一道罪己诏,历数自己进京后所犯之过错,向天下谢罪。
对董太师的这个决定,朝廷上仅剩的几个大臣表示了极大的欢迎,先是汉献帝在有心人的指导下赦免了董太师以前的一切罪孽,并且加封董太师为尚父,对朝廷旨意听封不听调。执金吾董承与侍中蔡邕也遵守诺言,站出来为董太师血洗洛阳一事辩解,金吾董承与侍中蔡邕称,那夜尚父所杀之人,实乃焚烧灾民粮食之乱贼,罪有应得,尚父杀之有功无过。
接下来的几天,董太师接连将俘虏而来的诸侯全部释放回属地,官复原职并有封赏,其中几位特别还赏给文华侯精制的十全大补膏,以表彰他们对汉室的忠诚。并且传诏天下,加封刘备为左将军,领徐州牧,见诏即可上任。
同时,董太师将**董纡许配给乌程侯孙坚长子孙策,加封孙策为镇江将军,孙策与孙尚香将随董太师共赴长安,待董纡成年之后与孙策完婚。西凉太守马腾之子马超加破虏将军,留在董太师帐下听用,当然,寿昌亭侯的未婚妻马云绿也要留下。孙坚和马腾当然知道董太师那张笑嘻嘻的丑脸后面打得是什么主意,但失去自由近半年之久的他们也顾不得什么了,也只能满口答应。
高兴的不只是朝廷和诸侯,洛阳百姓高兴,董魔王终于滚了!灾民们也高兴,董太师要带他们走,没抛弃他们。董卓军上下也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回去救父母妻儿了。
惟独有一个人高兴,就是几乎被人遗忘的枣祗了,曹操逃走的那天晚上,枣祗还在田间教屯民耕作之法,没能带上他,而曹操逃走之后便渺无音信,枣祗想走也无路可去。最后董太师自然是大发慈悲,“枣先生,你随本相去长安吧,一来可助灾民屯田,二来有个安身之所,本相向你保证,将来不管什么时候,枣先生想走,本相绝不阻拦。”就这样,三国中不世出的农业天才就被康鹏拐到手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是十月下旬。董卓军的老弱士兵已经保护部分灾民分批退回长安,徐晃和魏延也率兵撤出宜阳,直接退回长安,被董太师屯田政策蛊惑的部分宜阳穷苦百姓自愿跟随撤离;张辽李肃就地镇守战略要地青泥隘口。董家的家人也在董曼率军保护下撤走了,而董太师打着冲锋在先撤退在后的口号,死活要等义子吕布与爱将赵云等人回军一起撤离。当然,新赐封为尚父的董太师打的什么主意大家还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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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抢亲
“快跑啊,吕布又来了!”一个手里还拿着半截菜人手臂的黄巾军疯狂的对同伴喊道:“那个杀人狂又来了!”声音凄厉,还带着哭音。
听到他撕心裂肺的喊声,躲在山后的这帮黄巾军顿时慌了神,只恨爹妈给他们少生了两条腿,抛下正在烹食的人肉撒腿就跑。可他们两条腿跑得再快也跑不过西凉铁骑的四条腿,没跑多远,便被西凉铁骑赶上,一场屠杀再次上演。
“噗兹!”吕布一戟削掉面前一个黄巾军的脑袋,顺带着将另一个黄巾军的肩膀削去半拉,冷冷道:“吃人恶徒,杀无赦!”
西凉铁骑一边整齐高喊,“杀无赦!”一边撵着这股黄巾军追杀,钢刀铁枪上下翻飞,不时有黄巾军被砍倒刺倒,随即被踏成肉酱,这批黄巾军的数量远在追杀他们的西凉铁骑之上,可无论装备、士气和训练都远不是西凉铁骑的对手,往往他们稍做反击,阵形就被西凉铁骑冲乱,同时有更多的黄巾军死在西凉铁骑屠刀之下,所以黄巾军只能没命的逃跑,也许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汜水关通往荥阳的大路上,躺满了残缺不全的黄巾军士兵尸体……
董卓军对黄巾军的反攻是两天之前开始的,接到洛阳命令的吕布和赵云带着西凉铁骑连夜出击,一举击破盘桓在汜水关附近的黄巾军大营,斩黄巾头目数十人,杀士卒无数,破营之后,吕布与赵云并没有鸣金收兵,而是轮流休息,撵着黄巾军的屁股追杀,不给黄巾军喘息的机会。
这两天来,黄巾军的日子过得非常痛苦,每当他们逃跑途中停下来休息时,往往是锅里的人肉还没煮熟,黑压压的西凉铁骑就出现在地平线上,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箭雨落下,再接着是西凉铁骑的刀枪在他们身上问侯,最后是马蹄从他们尸体上碾过。等他们好不容易用同伴的身体挡住西凉铁骑跑到安全之处,也许他们的粗气还没有喘定,西凉铁骑的屠刀又驾临到他们头上。
“老子不打了!”一个黄巾军士兵停下脚步,他实在跑不动了,抛下武器跪在地上大喊大叫道:“投降!投降!”仿佛受了他的感染,无数黄巾军士兵抛下武器跪地,呐喊着要回到人民的怀抱。
可惜吕布不是他那个笨蛋干爹,方天画戟斜下横扫,几颗投降的黄巾军士兵人头落地,“吃人恶徒,不受投降!”
西凉铁骑齐声高喊,“吃人恶徒,不受投降!”手上武器毫不客气的收割跪在地上的黄巾军士兵人头,马蹄踏着他们的尸体继续前进。董卓军不收俘虏,黄巾军无奈,只好又站起来跑,实在跑不动的就躺在地上装死,赌自己不被马蹄踏中。
吕布率领西凉铁骑追杀黄巾军一直到荥阳城,轻松收复了荥阳,这时赵云也驱赶着另一批黄巾军冲到荥阳,被赵云追杀的黄巾军见把守荥阳的已经是杀人狂吕布,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城都不敢进,绕城逃往陈留去了。实际上董卓军也到了强弩之末,虽说有李傕、郭汜部队从汜水关络绎不绝给他们送来做熟的食物,可经过两天两夜的追杀,西凉铁骑再强悍也是筋疲力尽了。
赵云找到吕布,“温侯,荥阳到汜水之间的黄巾贼已经基本赶回中原,军师让我们追杀到荥阳就收兵,我们应该马上撤退,太师还在洛阳等着我们。”
吕布擦去脸上溅满的鲜血,“子龙,你安排,我休息一会。”吕布说完,竟然在马上抱着马脖子就鼾声睡去,他实在太累了。
赵云当然也非常疲倦,可赵云的耐力无疑是三国武将中最强的,坚持着安排士卒在荥阳城上遍插董卓军旗帜,紧闭城门后才带军悄悄撤退。
汉初平元年十月十四夜董卓军突袭对峙在汜水关的黄巾军营地,马不停蹄追杀黄巾军三百余里;汉初平元年十月十六,董卓军成功将黄巾军赶回中原大地,消除被黄巾军追杀的危险,尽移当地百姓悄悄返回洛阳,与洛阳守军会合,准备撤离洛阳……
……
“坏太师,蔡姐姐说了。”孙尚香嘟着小嘴对康鹏说道:“她不欢迎你去参加她的婚礼。你还死皮赖脸的跟着来干什么?”
“对,对。”同样坐在马车上的甄宓和吴馨也鼓噪道:“太师你回家去吧,我们和玉姐姐去就行了。”近墨者黑,这俩个小丫头这段时间老跟着孙尚香在一起,也变得刁蛮泼辣了许多。
康鹏干笑两声,也不答话,只是抱着义子司马懿策马向前,以免被这帮小丫头冷嘲热讽,只有伏玉低垂着脸,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与以往不同,这次康鹏去蔡文姬家不再是便衣出行,而是全身整齐的官服,腰挎鬼头刀,还带着五百全副武装的亲兵,知道的人知道他是去参加大汉侍中蔡邕独女蔡文姬与大才子卫仲道的婚礼,不知道肯定以为他这是要带兵出征呢!
不同的还有洛阳百姓看康鹏的眼光,就在前不久,康鹏每次正装出行,洛阳百姓都会笑脸相迎,欢呼万岁(ps:万岁一词在古代最初被用来表达内心喜悦,直到宋代才演变成称呼皇帝专用),可这次,洛阳百姓却对着康鹏的队伍面露不屑,更有人往地上吐口水。这些情景当然落入视力极好的康鹏眼睛里,无疑是在康鹏本就流血的心上重重捅了一刀。
司马懿也看到洛阳百姓的不屑和义父痛苦的表情,轻声道:“义父,你别伤心,等孩儿长大了,一定替你杀光他们给义父出气。”
康鹏苦笑,“不要胡说,他们是被人蒙蔽,将来他们会理解你义父的,你如果孝顺,就帮你义父早些让他们知道你义父有多好。”
司马懿仿佛很懂事的点头道:“是,孩儿明白。”可心中却道,义父还是太假仁假义了,对争天下有害无利,又太重感情,希望安阳公主生的是女儿。
古代婚礼一般是在男方家举行,可现在世道不宁,洛阳与河东又相继遥远,蔡邕和卫家都担心迎亲队伍在路上的安全,结果两家一商量,决定由卫家在洛阳购进一座豪宅,充作新房,婚礼就在洛阳举行。好在卫家乃是士族大家,家财豪富,所买之房是原洛阳第一富绅的住宅,豪华奢侈自不用说,倒也让蔡文姬那个爱慕虚荣的母亲大感面上增光。
待康鹏等一行人到得举行婚礼所在的那条街道,整条街上已经悬灯结彩,细沙垫道,装点得花团锦簇,康鹏却看得目瞪口呆,因为他注意到街道两旁已经拉起紫纱和锦缎做成的屏障,整整一条近三里的大街全部都是,寻常百姓只能走在屏障之后,参加的宾客才允许走在路中。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康鹏不禁又想起这两句诗来,继而又想起蔡文姬十六岁生日宴会那晚的情景,心中更是惆怅。这时早已到达婚礼现场的贾诩、李儒、鲁肃、司马朗和华佗等一干亲信迎上来,“参见太师。”华佗又补充一句,“太师,你的脸色不好,让小侯为太师切脉检查如何?”
康鹏强打笑脸,“没事,本相好着呢,我们快进去吧,否则错过新人佳期就不好了。”说完,康鹏一马当先走上前去。
华佗本想再说些什么的,可贾诩拉住他,“文华侯,你医术通神,可太师的心病你肯定医不好,心病还需心药医啊!”
外面如此奢华,新宅之中自然更不用说,当时昂贵的红烛成百上千,珊瑚作树,金玉为碗,无处不显现河东卫家的豪富,仪堂之上高悬当朝太傅马日郸亲笔手书‘百年好合’,更为这个金醉纸迷的大厅增添了几份儒雅之气。
大厅之外早已站满宾客,达官显贵已属平常,文人墨客多如牛毛,卫仲道的父亲——竹亭四友之一的卫品穿梭于宾客,享受着客人的奉承,真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只等吉时一到,新人交拜天地之时,他们就要涌进大厅去给新人道喜。
他们正说笑着呢,大汉董太师突然走进来,这下他们可笑不出来了,谁不知道这个杀人魔王与士族不共戴天,他该不会是借着这个机会来杀我们的吧?其中有知道董太师与新娘的关系更是担心,暗暗为新人祈祷。
康鹏早料到这些人看到自己会有什么反应,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仿佛老僧入定,就连蔡邕和主人卫品上来答礼都只是重重哼一声算是回答,蔡邕和卫品讨了个没趣,也不敢再打扰他,各自去忙自己的去了。伏玉与孙尚香她们则从旁门进入新房,大概是去给蔡文姬贺喜去了。
其实康鹏此刻的心如刀绞,最爱的人就要嫁作人妇了,可他却要远走它乡,不知今生今世能否相见,他能不黯然神伤吗?康鹏不是没有想过动武强抢,可得到她的人得不到她的心又有什么意思?一想到抢来的伏玉郁郁寡欢的模样,康鹏又压下自己的冲动,他不愿意看到蔡文姬也这样。
“康鹏,你现在这个身体已经五十一岁了,你还能活多久?”康鹏又一次在心里对自己说道:“你已经害了秀儿和伏玉,你还想害你最爱的人吗?你忍心看到她在你死后为你守几十年的寡吗?康鹏,你放过她吧,让她去过幸福的生活吧……”
不知不觉,时间已是申时一刻,吉时已届,锣鼓鸣响,众贺客齐到大厅连声贺喜,赞礼生朗声赞礼,康鹏也步履沉重的随着众人涌入大厅,卫仲道在他的两个堂哥陪伴下步入大厅,今天的卫仲道一身吉服,张红挂花,神采飞扬,更让康鹏自惭形秽,光以容貌而论,自己和卫仲道差得太远了。
丝竹声响起,蔡文姬身穿大红锦袍,凤冠霞帔,脸罩红巾,在侍女小翠和孙尚香的陪伴下婀婀进厅。看到蔡文姬的身影,康鹏的心里就象被堵住一样,总想大喊出来,可康鹏还是没喊……
男左女右,新郎新娘并肩而立,赞礼生朗声喝道:“拜天!”蔡文姬与卫仲道正要拜倒。这时,贾诩折扇一合,高举向天,正要发出暗号……
突然间,一个破锣般的声音吼道:“且慢!”众人大吃一惊,仔细一看,却是大汉太师、献帝金口御封尚父、西凉军统帅兼当世第一杀人魔王董卓董仲颖!
康鹏的热血上涌,大步走到蔡文姬身边,一把推开卫仲道,沉声道:“文姬,你还记得本相曾经写给你看那句英语吗?你多次问过本相这句英语的意思,本相都没有回答,今天你就要嫁人了,本相想告诉你了,你还愿意听吗?”
大厅之上宾客虽多,却安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
过了近一盏茶时间,就在康鹏几乎要绝望的时候,蔡文姬突然低声道:“愿意。”
康鹏大声念道:“i!”又一字一句的说道:“这句话翻译成汉语的意思是,我!爱!你!文姬,我爱你!”
这下子大厅中的众人炸了锅,一个个目瞪口呆,他们几时见过听过这种事?蔡邕自然是张口结舌,卫仲道更是面如土色,就连马日郸、朱携等人都连叫,“荒唐!荒唐!”
“安静!”康鹏再次大吼,将众人的声音全部压下去。待厅中众人平静之后,康鹏才又转向蔡文姬道:“文姬,我爱你,你不要嫁给别人,你嫁给我吧。”
过了良久,红布之下突然传出蔡文姬的银铃般的哭声,“你骗我,你如果爱我,就不会故意不理我,给我难堪,也不会抢我的好朋友去当妻子,你骗人……”
康鹏揭开红布,露出蔡文姬那已经哭得梨花带雨的俏脸来,“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我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蔡文姬再也忍不住了,和身扑到康鹏怀里,小手乱打康鹏的胸膛,抽泣道:“坏人,坏人,你为什么现在才说?我不嫁,我不嫁……”
康鹏一不做二不休,捧起蔡文姬的小脸,在她的红唇上深情一吻,良久方分。蔡文姬的俏脸早已红到脖根,康鹏却邪笑道:“不嫁好,你不嫁那个短命鬼,嫁给我。”
“董贼,我杀了你!”卫仲道受此奇耻大辱,也什么都顾不得了,张牙舞爪的扑向康鹏。康鹏那会怕他,一脚踹在他小腹上,将他踹了一个仰面朝天。
这时,贾诩果断发出暗号,“轰!”“轰!”天崩地裂般的脚步声在门外在响起,不等厅中众人惊讶,新宅临门那堵墙壁轰然倒塌,全身着甲的陷阵营全军出现在众人视野中,齐挺钢枪,将宾客逼开,为首的高顺高声道:“陷阵营全军参见主公!请蔡大小姐嫁给主公!”
一千五百名陷阵营将士一起呐喊,“陷阵营全军参见主公!请蔡大小姐嫁给主公!”声音惊天动地,响彻云宵。
不要说别人,就连康鹏都目瞪口呆,陷阵营什么时候来的?可康鹏看到贾诩、李儒等谋士脸上的坏笑,那能不明白原由?
就在这时候,天边突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紧接着新宅所剩的三面墙壁全部倒塌,无数西凉铁骑冲了进来,黑压压的一大片,一眼看不到头。为首的吕布和赵云勒住马头,吕布大叫道:“西凉铁骑参见主公!参见主母!”
数万董卓军战士一起高喊,“西凉铁骑参见主公!参见主母!”这个声音更不得了,大概洛阳郊区都能听到了。
康鹏哈哈大笑,拉着蔡文姬走到门口,对着西凉铁骑高声道:“西凉健儿们,如果蔡大小姐不愿嫁给本相,你们会怎么办?告诉本相,你们会怎么办?”
“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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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董卓大传》第二卷〈洛阳风云〉完,请看第三卷〈潜龙在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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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不良司机的厚礼
公元2007年x月x日,xx省x市种子公司。
“哥,你快开车到市种子公司仓库。对,种子公司仓库,小姨帮我们联系了两车货,拉土豆种和玉米种,拉到江县,价钱还可以。”冯家国冲着手机里说完,才又放下手机对江县种子公司经理点头哈腰的笑道:“王经理,搞定了,我哥的车马上就到种子公司,两驾双桥车,二十五吨种子,一趟就拉完。”
王经理满意的点点头,他没法没满意,二十五吨种子,按理来说要三辆双桥车才能拉走,中介公司的车运费起码要两千一,可这个个子矮小的圆脸司机表示他们俩兄弟的车敢超载,运费只要一千八,节约三百元不说,介绍他们拉种子的那个中年妇女还要用市种子公司的公款请他吃饭,王经理何乐而不为。
王经理想起衫树园的那个饭局,肚子便开始抗议了,对冯家国说道:“那麻烦你在这里招呼上货了,我去吃点饭。”
冯家国的腰哈得更低了,脑袋差不多贴到裤腰上,满面堆笑,尤其是脸上那颗苍蝇大的黑痣都快跳起来,“王经理放心,你慢走。”
王经理走了以后,冯家国马上变了脸色,一幅别人欠他八百万的模样,对着正在搬种子上车的几个装卸工大嚷大叫道:“快点,快点,老子还要赶时间!”又飞脚踹在一个五十来岁的装卸工屁股上,“老不死,快点!”
那个装卸工正抗着一袋一百五十斤的土豆种,本就是步履艰难,被冯家国这么一踹,立即摔了个大马趴,那袋土豆也砸在他身上,疼得直哼哼,半天爬不起来。
“老于,老于。”其他几个装卸工忙扔下种子袋,七手八脚把那个老头扶起来,一个个对冯家国怒目而视。
冯家国可不怕他们,“看什么看?不想干就说一声,我让我姨妈开除你们。”
一个年青的装卸工撸起袖子,大骂道:“冯家国,你少他妈狗仗人势!”
冯家国吓得连退几步,“你想干什么?是不是不想干了?”
那年轻的装卸工刚想说话,那个叫老于老年装卸工拉住他,“小张,算了,是我不小心。”小张知道老于家里还有俩个孩子在上学,全靠他卖苦力和老婆摆地摊供养,不想连累老于,只是狠狠瞪了冯家国一眼,扶着老于到一旁坐下,自己又去搬运。冯家国撇撇嘴,把这两个装卸工模样记下,准备呆会到当主任的姨妈那里告状,砸他米的饭碗。
哼着黄色小调过了一会,冯家国突然想起一件事,忙掏出崭新的手机,也不管种子公司仓库门前有多少人,小心翼翼的把新手机往地上磕,直到把手机外壳磕裂,冯家国才满意的咧嘴。这是他磕烂的第四部新手机了,只要一个月的包换期快到的时候,冯家国就把手机外壳敲破,然后拿去手机店调换新手机,不给换就赖在那家手机店里不走,闹得他们没法做生意,现在那家倒霉的手机店的营业员看到他家两兄弟来都已经想哭了——因为冯家国的大哥冯家斌也换了三次。
没多长时间,冯家斌也开车赶到种子公司仓库,照样是对装卸工喝骂一阵,两兄弟交换一个眼色,便心领神会的开始行动了。
时值春初,市种子公司仓库里各地来拉种子的车多达数十辆,热闹非凡,冯家斌四处去找仓库管理员答茬,从那个倒霉蛋腿上的腿毛长短唠叨到小白菜卖两块钱一斤,搅得那个倒霉蛋头晕脑涨,可又惧怕冯家斌那个小姨,不敢不理他。冯家国乘机从仓库里搬出几袋花生,塞到货车工具箱里,直到工具箱全部塞满,然后又拎出几袋辣椒种,提溜到驾驶室后座,前座驾驶台下。
冯家国的动作没有逃过装卸工们的眼睛,可惧怕他的小姨,谁也不敢说出来,只有那个叫小张的装卸工气不过,悄悄把一根铁钉塞在冯家国的货车左前轮下……
直到能藏货的地方都塞满了,冯家国对冯家斌使个眼色。冯家斌才结束对蜂窝煤涨价的长篇大论,又顺手抓起一袋十公斤重的南瓜种,“拿去路上磕。”也不管别人同不同意,抬腿就走,那个倒霉的管理员早已被他唠叨得想要发狂,巴不得他早点滚,也没说什么,好在那袋南瓜种也不用他出钱,可以向公司里报损。
货终于装完了,王经理也回来了,可王经理已经喝得站都站不稳,指着冯家兄弟结结巴巴说道:“厄,你们,你们先拉到江县种子公司交货,我,我明天再回去。”
冯家兄弟大喜,满口答应,没有人押货,他们大可以把货物在路上卖掉一些,反正不用他们负责尤其是那些玉米种是良种,现代流行吃良种玉米,比杂交玉米可贵多了。何况冯家斌车上还装得有五公斤罂粟籽,是帮亲戚家的饭店带的,这回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了。
“神啊,救救我吧,一把年纪了,一个爱人都没有……”冯家斌在车上哼着小曲,他有资格这么哼,他今年二十九岁了,相亲二十六次,全部宣告失败,最长拍拖时间一个月,最短半小时,他如果还没有资格哼,那么还有谁有资格?至于他二十四岁的弟弟冯家国,也有十一次失败经验。
已经到有司机鬼门关之称的鸡肠乡了,这里连续有三个急弯,又是下坡,外地车到这里常出事故,冯家斌虽然是本地人,也打起了精神,他可还是处男,不想报销在这里。
突然,冯家斌发现路边有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从后面看身形相当不错,应该是个美女,冯家斌来了精神,开到少女前面停住,探出脑袋一看,果然长得很漂亮,“美女,去那里啊?我带你一程。”
那少女抬头一看,见冯家斌那张龌龊的脸上挂着淫亵的笑容,顿时一阵恶心,赶紧把头扭开,不去看他,以免自己吐出来。
冯家斌讨了没趣,大怒之下猛轰一脚油门,排气管冒出一股黑烟,又激起地上尘土,将那个少女的白色连衣裙染成花连衣裙,那少女破口大骂,可事情还没完,紧跟在冯家斌车后的冯家国也如法炮制,也是猛踩油门,这回那个少女肯定得立即回家洗澡了。
不想报应就在立即,冯家国这脚下油门实在踩得太大,正巧前就是一个急转弯,冯家斌在前面正踩刹车,冯家国的车头却一下子撞在他车后,冯家斌的车顿时被撞下路边悬崖,冯家国吓得满头大汗,忙连踩刹车,不料他货车左前轮突然爆了,他的车拉得又重,一下子跟着他哥的车摔下悬崖。奇怪的是,他们两辆车掉下悬崖,却没有半点碰撞之声传上来。
那少女看到他们出了车祸,忙跑到悬崖边去看情况,不料五十多米深的崖底空空荡荡,不见两辆车的残骸……
(ps:以上情节为中国所有小店店主出口恶气!关于冯家兄弟手机的情节和他们俩相亲的事完全真实,是老狼亲眼所见,如有虚假,老狼愿负法律责任!)
……
汉初平元年十一月初十,关中大地降下第一场雪,飘飘扬扬,寒风扑面,真是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应该是个抱着老婆睡热炕头的好日子。
可就在这个农家关门、店铺休业的日子里,函谷关通向潼关的大路上,却走着一支庞大的队伍,数量足有数十万之众,有军有民,百姓们扶老携少,挑担背包,牵牛拉马推着上万辆大小独轮车走在中间,军队担任开路和垫后的任务,一起在这冰天雪地里艰难跋涉。
这是董卓军最后一批撤离洛阳的队伍,除去董卓军之外,还有汜水关附近的百姓,关外逃难到洛阳的灾民和洛阳附近的穷苦百姓,他们大部分都是无产无业,留在洛阳也只有饿死冻死,而大汉董太师太师向他们保证,只要他们跟着董卓军到了长安,就会给他们提供过冬的粮食、住房和取暖燃料,来年还会给他们提供耕牛、种子和土地,这些正是所有穷苦百姓所期盼的。
康鹏趴在马车上把蜂窝煤炉和蜂窝煤的图形画好,又写好使用方法,交给亲兵道:“快马送去给长安的牛辅将军,让他寻找工匠制造,越多越好。”并州盛产优质煤炭,而且大部分是露天煤矿,这点康鹏还是知道的,唯一麻烦的是古代交通不发达,煤炭运输困难,蜂窝煤用煤少产热高,为了让灾民平安过冬,康鹏便打起了剽窃后人创造的主意。
亲兵依令而去,康鹏又骑上乌稚马,想要去巡视一番,这时马车垂帘之中探出孙尚香那颗可爱的小脑袋,嘟着小嘴道:“坏太师,你去那里?天冷,蔡姐姐让你上车避风。”
康鹏慈爱的拍拍她的小脑袋,“乖,本相不冷,本相去看看那些灾民的情况。”康鹏的说的是实话,董老大满身的肥肉确实是最好的御寒物,可惜到了三暑天气康鹏可就要惨了。
孙尚香重重在康鹏的肥手上掐了一把,“坏太师,不听姐姐的话,小心晚上她又把你踢下床。”
“香香,不许胡说。”蔡文姬走出车厢,她已经换做少妇打扮,俏脸红扑扑的,也不知是冻的还是被孙尚香那些暧昧的话羞的。“太师要去做正事,让他去吧。”
孙尚香哼了一声,又缩回车里,“哼,有了丈夫忘记妹妹,现在蔡姐姐也偏向坏太师说话了。”
蔡文姬脸上更红,娇羞无限的模样让康鹏直咽口水。蔡文姬轻声道:“相公,让为妻陪你去巡视好吗?”康鹏当然求之不得,一把将她抱到怀里,两人一骑而行。
“太师好,夫人好。”康鹏和蔡文姬不管走到那里,都有百姓热情的向他们招呼。康鹏一一点头答礼,不时询问他们的情况,嘘寒问暖,让这些百姓感激不已。
巡视一圈,康鹏见百姓们虽然衣衫单薄,可大部分人精神状况良好,粮食也都逐一发放到手,倒也放下心来,正准备送蔡文姬回马车避寒,迎面走来一人,“太师,小生有些事能对你说吗?”
康鹏定睛一看,却是枣祗,忙下马站到路边,“枣先生有事请讲。”
枣祗愁眉不展,指着连绵不绝的灾民队伍说道:“太师,这队百姓大约有近二十万人,加上前期到达长安的百姓,数量已达**十万。小生估算过,明年要养活这么多百姓,至少要屯田百万亩,加上军队的消耗,还有灾民可能会继续从洛阳赶到长安,可长安那边能承受这个压力吗?”
康鹏苦笑,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历史上曹操在北方屯田能养活北方百姓,是因为北方经过了多次动乱,十室九空,百姓死伤惨重,人口基数少。而现在北方动乱不多,要负担的人口众多,屯田之策能否成功还要打上很大一个问号。可康鹏也没有办法,虽说他出身农家,是农转非到城市的,但叫他现在就开发出杂交水稻来他可办不到,再说北方也不适合栽种水稻,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康鹏正想安慰枣祗,远处旷野突然传来两声巨响,“轰隆!”“轰隆!”康鹏忙扭头看去,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康鹏的铜铃眼差点没鼓出来——竟然是两架现代汽车头朝下摔在地上。
“汽、汽车!”康鹏失声大叫,疯狂的朝那俩辆车跑去,自己又回到现代了吗?蔡文姬和枣祗也是大吃一惊,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见康鹏疯狂的模样更是莫名其妙,忙跟上去查看,队伍中的灾民也跟去很多。
康鹏跌跌撞撞的跑到那两架汽车前,发现驾驶室已经被撞得全部变形,从缝隙里看去,发现两架车中都有一个血肉模糊的驾驶员,显然已经死去。康鹏呆立良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时空穿梭!当初我就是被时空穿梭带到这个时代的,看来他们也是了,不过他们的运气不好,一到三国时代就死了。
这时,众人也已经跑到汽车旁边,将两辆车团团围住,蔡文姬气喘吁吁的问道:“相公,这是什么?”
康鹏一言不发,围着两辆车查看一圈,越看越是欣喜若狂,两辆车装的都是土豆种和玉米种,这些东西在现代虽然不值几个钱,可都是亩产千多斤的好东西啊!中国要到一千多年后才从海外引进,大明朝就是凭着这些外来良种养活了两亿多人,三国时代顶多有五千万人口,有了这些种子,还怕养活不了全中国的人吗?
康鹏一手抓起一把玉米,一手抓起两个土豆,三步作两步跳上车顶,激动的大叫道:“大汉的百姓们,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神物啊!”
围在两辆车旁边的百姓越来越多,康鹏的几个大将和谋士也先后赶到,听到康鹏把他手里那些金灿灿灰土土的东西称做神物,不禁大感好奇,吕布首先忍不住,“义父,这是什么神物啊?又有什么用?”
康鹏灵机一动,何不利用一下这个时代的迷信?于是举起玉米道:“这是神米。”又举起土豆说道:“这是神果。昨夜,本相梦见紫薇星君,紫薇星君告诉本相,本相乃是天上星宿下凡来拯救天下黎民的,这神米与神果乃是上天赐与本相,他们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亩产上千斤,上千斤啊!本相的子民们,你们从此不用挨饿了!”
亩产上千斤,这在当时是绝对不能想象的,百姓们和董卓军将士交头接耳,都是将信将疑。只有贾诩明白康鹏的意思,朝李儒、鲁肃等人使个眼色,带头跪下道:“太师受命于天,太师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儒、鲁肃等人马上明白过来,马上跪下一同高喊,接着董卓军中那些忠诚的战士也跪下高喊,跪下高喊的人越来越多,那些将信将疑的人也不由自主的跪下,“太师受命于天,太师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鹏得意洋洋,“既是上天所赐神物,不可浪费,来人啊,把这些神米神果全部搬到长安栽种,还有这神车,也拆散带走,一颗螺丝钉都不许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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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痛定思痛(上)
汉初平元年十二月初三,最后一批从洛阳撤离的董卓军部队与穷苦百姓经过艰难跋涉,终于到达老家长安,留守长安的董卓军已经在长安城外搭建起大量草棚,供远来的百姓居住,又准备好大量燃料,给饱经风雪摧残的百姓取暖。
“小婿拜见岳父。”牛辅匆匆跑到康鹏马前单膝跪下,又补充一句,“岳父大人,你辛苦了。”牛辅大约三十五六岁,面容刚毅,棱角分明,因作战勇猛,是董老大征战羌人之时亲自从士卒之中提拔的,并将次女许配于他,从此他对董老大更是忠心耿耿,担任了守卫后方的任务。
康鹏哈哈大笑,下马将牛辅扶起,顺手在他胸前赏了一拳,“贤婿越来越壮实,也越来越会说话了。”其实康鹏才是演技越来越精良,很多时候,康鹏觉得自己就是三国董卓,而不是来自现代的康鹏。
牛辅嘿嘿傻笑一阵,突然又抢到蔡文姬和伏玉面前一揖到底,“小婿见过三娘,见过四娘。”蔡文姬和伏玉的脸马上红到脖子根,牛辅的年龄做她们的父亲都绰绰有余,却称呼她们为母,简直太让蔡文姬和伏玉下不来台了。
康鹏看出蔡文姬和伏玉的尴尬,上去拉起牛辅,“贤婿,快我们进城去吧,这天寒地冻的,让大家站在外面,本相心头不忍。”牛辅连声称是,忙上前开路,领着康鹏等人进城。
汉末的长安城面积不到洛阳的一半,人口经济都赶不上洛阳兴盛,但长安地处险要,东有潼关天险,南有秦岭山脉,西边的羌族这十几年来更是被董老大打得没有了丝毫脾气,又从未经历洛阳的那些动乱,大街随处可见来往的商人,吆喝的小贩,异族装扮的行人,道路宽敞而四通八达,车水马龙,算是乱世中的一处世外桃源了。
董卓在长安的家也比洛阳小上许多,不象洛阳董府那么奢华,家中多以武器为饰,更象一个武将的家,却让康鹏大感满意,这回不用担心被百姓骂自己挥霍无度、追求享受了。
稍做休息之后,康鹏发出回长安后的第一条命令,邀请长安所有士族大家和富商巨贾到家中参加为自己举行的迎风宴。牛辅开始有些吃惊,岳父在长安之时就多次打压当地士族,巧取豪夺他们的家产,到了洛阳之后更是变本加厉,难道岳父又想对他们动手了?可在董老大的积威之下,牛辅还是依令而行,派人去请士族富商。
到了晚上,董府举行盛宴,董老大的文臣武将全部赶来参加,长安士族富商的当家人也诚惶诚恐的赶来,他们早就对董老大畏之如虎,又听说董老大在洛阳屠杀士族大家的事,更是让他们心惊胆战,一个个带足金玉珠宝,准备献给董老大买命,更有甚者已经立好遗嘱,生怕这次一来就回不去了。
酒过三巡,康鹏举杯对长安的士族富商说道:“各位,蒙圣上恩典,加封本相为尚父,统管雍、并、凉三州,听封不听调。又遣本相返回长安,为圣上守土安疆,你们都是本地大家,今后本相行事还要多多仰仗你们相助,请满饮此杯,算是本相感谢你们。”
长安的士族富商全都吓出了一身冷汗,仰仗我们相助?是出钱还是出人?或者是要我们的土地?可董魔王都举杯了,他们也不敢不理,个个点头哈腰道:“是,是。”象喝毒药一样把杯中的酒灌下,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康鹏微笑道:“很好,今天本相请你们来,是有一些粮食和商业上的事想和你们商量。”
长安的士族富商心道来了,董老大伸手要钱要粮了。长安第一富商艾全首先站起来,“太师,小人愿捐钱一万贯,助太师军资之用。”
长安土地最多的士族谭密也不甘落后,“太师,小人一家愿献粮五万斛,供太师救济灾民之用。”
他们俩个如此乖巧,长安其他的士族富商马上捧出带来的金玉放在几上,纷纷表示,太师要钱要粮都行,只是别要他们的命,还有几个聪明人询问康鹏后房之中是否缺人,他们家里有几个闺女模样还过得去,直到蔡文姬摔了一个酒杯方才住口。
康鹏挥手笑道:“诸位误会了,本相不是向你们要钱要粮,而是要拿钱出来给你们,也不多,一百万贯,看你们谁愿意要了。”
长安的士族富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然后认为是董阎王是在发高烧说胡话,可看到康鹏认真的表情,他们才将信将疑。艾全小心翼翼问道:“太师,你说拿钱出来给小人,是什么意思?”
康鹏让人拿来他在路上画的桌椅和四轮马车图纸,分发给长安商人观看,一一解释道:“是这样的,本相想拿出一些钱与你们合伙生产一些商品,本相出人力,你们负责监督生产和销售,利润对分,你们觉得如何?而且还有个好处,与本相合伙生产之物,五年之内免税。”
这下长安商人炸了锅,人人欣喜若狂,蜂窝煤在长安的出现,已经让他们知道新产品的利润有多丰厚,看完康鹏图上所画的东西之后,这些商人更是不顾这是太师府,一个个上窜下跳,大叫大嚷。
艾全第一个叫道:“太师,小人愿出二十万贯,与太师合伙生产八仙桌和太师椅!太好了,坐在太师椅上再久,腿也不会跪麻,还有这个八仙桌,漂亮实用,店家民家都需要,利润肯定丰厚。”
长安最大的骡马行老板马占声音比他还响,“太师,小人出十五万贯,生产这四轮马车!娘的,老子真笨,以前只会用两轮车,怎么也想不到这四轮车……”马占骂出脏话才发现这是在太师府,赶紧跪地告罪,愿意献出五百匹良马,只求康鹏饶他一命。
其他的商人实力不如他们,却不愿让他们两家独占好事,有几家一商量,决定共同出资三十万贯,要与康鹏合伙生产桌椅,另外几家则拿出二十五万贯,要生产四轮马车。艾全和马占当然不干,马上和他们起了口角,士族却嫉妒无比,他们世代都靠田租为生,对经商一窍不通,想沾光也没有那个能力。
康鹏挥手制止商人们的吵闹,“诸位别吵,有话慢慢商量,因为时间紧迫,本相在路上只画了这两样,其实本相还有很多赚钱的法子,比如这纸,本相就有办法把成本至少降七成,等本相把新产品一一画出,人人都会有份的。至于四轮马车和桌椅,就由艾老板和马老板独占吧。”
艾全和马占大喜,对着康鹏连连作揖,其他商人却大失所望。康鹏看到他们的表情,“其他人也不要失望,从今以后,你们的税赋降一半,运送货物由西凉军保护,不管你们是被土匪拦道还是被乱军打劫,都可以向西凉军求助,本相保证你们能挽回损失。”
其他商人这回笑疯了,在这个交通不便的时代,任何货物从本地运到另外一处,都可以获得大量利润,唯一麻烦的是路上盗匪横行,货物随时可能被打劫,弄不好连命都得丢,有了董卓军这张护身符,就放心多了。
康鹏离席慢慢走到谭密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你叫谭密是吧?你家有多少土地?有多少田地租给百姓耕种?租子多少?”
谭密差点没瘫下去,谁都知道董阎王对泥腿子最好,对商人也还算可以,惟独与士族大家不共戴天,董阎王这么问自己家,看来是要对自己家下手了。好半天,谭密才满头大汗道:“小人家中有良田四千六百三十二亩,旱田八千余亩,因为缺少人力,旱田约有七成没有佃农耕种,田租都是年景的五成。”
康鹏笑道:“不用紧张,长安的其他士家都是五成吗?”
谭密见康鹏的脸虽然还是非常恐怖,表情却没有生气的迹象,逐渐大起胆子,“回太师,有六成的,也有四成的,不过大部分是五成。”
“好。”康鹏拍拍手,回到自己的席位,“从今以后,雍、并、凉三州田租统一定为五成,没有佃农耕种的,可以向官府申请从各地调集流民耕种,不许有一亩田地荒废。遇见刁民抗佃,也可以向西凉军申请军队强制收租,西凉军不向你们加收一分一毫的税赋。”
长安众士族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喜悦之色,一起离席而跪,“多谢太师。”
康鹏微笑,“先别忙谢,本相有一个条件,你们每年收租所获之粮,必须有一半按市价卖以西凉军,你们可办得到?”
众士族嘴都笑歪了,粮食在灾荒年间贵如黄金,可在丰收年景却会暴跌,只能放在仓库里霉烂,董卓军每年按市价收购一半粮食,士族可以说是稳赚不赔,这买卖划算!
看着士族们跪在自己面前称谢,康鹏心中冷笑,董卓军最艰难的就是第一年,只要委屈求全度过第一年,等土豆和玉米广泛种植之后,粮食就不会再是董卓军最大的牵制,而将是董卓军最大的优势,他开发新产品和鼓励商业除了积累资金之外,更是为本地士族留下一条退路,到高产粮食普及之时,天下的士族不顺着自己安排的路走,就只有破产一条路。
康鹏现在可以说信心十足,他手中除了有高产粮食可以养活天下,辣椒是最好的香辛料,还有花生可以食用榨油,南瓜也是高产植物,这些都将董卓军利器,何况还有杀人不见血的罂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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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痛定思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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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并两州原有百姓六十万户,人口三百四十余万人,加上康鹏从洛阳带来的灾民和穷苦百姓,还有董卓军士兵,总人口已经接近四百五十万,约占汉末人口的十分之一弱。而雍并两州已经开发的良田有八十余万亩,旱田近三百万亩,还有更多的荒地没有开垦,森林、矿产、河流、湖泊众多,正是一个大展拳脚的好地方。
昨晚宴会之后,康鹏不顾远来疲劳,亲自将欢天喜地的长安士族富商送出大门,又与众谋士商量了一夜。天刚蒙蒙亮,康鹏便起身来到长安府衙,发布一连串震惊雍并的命令。
首先,康鹏对手下官职做出调整,有降有升,撤减一些无用的官职,避免权力重叠,提高军政效率。内政方面,贾诩仍然担任军师,协助康鹏统领全军,出谋划策,决定军事谋略,参谋军政;陈宫任贾诩副手,董卓军参军,兼管武器生产开发。李儒任雍州相,负责军需后勤生产,掌管府库及资源人力协调,低级官员任命,处理发布一切政令;司马郎任李儒副手,任主薄,兼管道路修建,百姓教育。鲁肃任奉常,主管对外交际,商业开发,与本地士族富商沟通。枣祗则主管屯田开荒,加封为屯田都尉,兼管畜牧养殖。就连文华侯华佗也被封为医令,康鹏给他的命令是培养出一批合格的医生来,以备将来之需。吴懿、吴班和李肃等人分别任州府之职,把守战略要地。
军事方面,康鹏下令从灾民中招募壮年男子参军,调整军队年龄结构,三十五岁以上士兵全部退伍,发放一些钱粮,又拔给五亩荒地开垦,三年免赋,从洛阳逃难而来的单身妇女很多,退伍士兵可以从中挑选配偶,但不许‘强抢’,康鹏嘴上说不许强抢,可心知肚明这些西凉丘八大爷的脾气,这些话不过是说给百姓听的而已,但康鹏没想到的是,退伍的西凉军退伍士兵根本不用强抢妇女,在这个寡妇改嫁平常的汉代,都是灾民女子主动倒贴退伍士兵,以求一个安身之所,很多退伍士兵都娶上了两三房老婆,是康鹏始料不及的。十八岁以下士兵回家,转为预备役士兵,每月定期到军队参加训练,战争时随时可以参战,无家可回的一律参加军屯生产,农闲时间接受文化教育。
出乎康鹏贾诩等人的预料,董卓军经过一段时间调整,军队数量不降反升,灾民们看到董卓军退伍后得到那么多优待,土地钱粮老婆都有,那有不眼热的,只要是达到年龄要求的灾民,都报名参加董卓军,雍并两州的穷苦百姓也有不少人报名参加。最抢手的是西凉铁骑的位置,西凉铁骑退伍两万,又清理了一批病马老马卖到民间,只剩不到一万的骑兵位置,却有超过十万人竞争,让董卓军可以从容挑选合格骑兵。黑骑兵的竞争也很激烈,剩余的全部踢到飞熊军,去当步兵。
一个月后,董卓军军队调整完毕,因为马匹供应不足,追求精良的西凉铁骑数量被削减,由十万降为九万,由吕布统率,赵云、马超、张绣和牛辅担任副手,六万驻扎在长安,三万驻扎在金城防守西北的威胁。黑骑兵扩为六万,由徐荣率领,张辽、徐晃担任副手,驻扎在潼关与青泥隘口,防御洛阳与荆州方面的威胁;康鹏本来想让张辽担任黑骑兵统帅的,可经不住贾诩和李儒的劝告,还是将对董老大忠心不二的徐荣官复原职,算是任人唯亲了。飞熊军扩充最多,数量已达二十五万之巨,由李傕率领,魏延、郭汜、樊稠和张济等人担任副手,十万驻扎在长安,其他分别驻扎在子午谷、五丈原和金城,康鹏本想让魏延到骑兵中做事的,可他也不知是想什么,坚决要求去子午谷带步兵,说是要为董太师训练一支精锐的山地兵,康鹏也由他去。高顺继续带领陷阵营,兼管长安治安;孙策则被康鹏踢去黄河边招募少年水手,从小开始训练董卓军第一批水军。
董卓军解决内部问题的同时,康鹏向天下发布招贤令,招募各地贤良之士,不论出身士族还是平民,只要有一技之长,都可以在雍凉两州获得饭碗,出色的还可以当官。和康鹏估计的一样,招贤令对士族的效果不是很好,士族都被康鹏在洛阳的表演吓成了惊弓之鸟,没有那个士族还敢再到长安来送死,出名的儒林文人一个没来,只有雍并两州本地的几个书呆子跑来报名,还有一些无路可走的破落士族,都是属于那种饱读圣贤书满口之乎者也而百无一能的人,康鹏也不生气,先都有赏赐,又把他们全部封为记室的闲职,以显示自己求贤若渴的决心,只等将来开办学校,再让他们去教学生识字。
招贤令也不是没有好处,因为康鹏善待商人工匠,很多能工巧匠从各地赶来报名,优秀的铁匠,种田能手、技匠、木工、郎中等等等等,三教九流,应有尽有,康鹏也一一赏赐,在长安城外专门开出一块地方,搭建住房工所,让他们生产各种物资。好在董老大那俩个活宝兄弟这次又立了大功,他们在撤离洛阳之时将汉朝皇宫几百年来的积蓄洗劫一空,康鹏离开洛阳的时候也毫不客气的将洛阳官库搬空,现在董老大在长安家里的奇珍异宝黄金铜钱堆积如山,康鹏一时半会倒也不用为资金发愁,只是让董崇、董曼跑到他面前哀叫了几次。
有艾全和马占的紧密配合,四轮马车和桌椅很快生产出来,四轮马车仅仅在前轮的转向上稍做手脚,载重量和平稳度却远胜两轮马车,极受商家车夫欢迎,桌椅更是家家必备之物,两种新产品和蜂窝煤只要一生产出来,立即就被抢购一空,让长安本已繁华的市场更上一层楼,预计在三个月之内便可收回成本并盈利,还可以解决数千名穷苦百姓生计问题。也让艾全和马占对康鹏感激不尽,艾全听到康鹏要兴办学校,立即跑到康鹏面前拍胸口,表示长安城所有学校的土地由他出资购买,献给太师。马占更是把一匹从匈奴人手中高价购买的照夜狮子马献给康鹏,以示感谢,夸口此马能日行千里。可惜康鹏骑那匹乌稚马已经习惯,加之不喜欢白色,便把照夜狮子马赏给了赵云。
忙忙碌碌之中,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是初平二年正月十五,元宵佳节之期,康鹏还没有放下手中工作,虽说长安发展已经逐渐走上正轨,可压在康鹏肩头的负担却丝毫没有减轻,灾民过冬的粮食依然紧张,还要给他们准备来年的农具耕牛,还有新兵的武器装备需要生产,这些都是康鹏头疼的问题。
“相公,今天过节,你休息一会吧。”蔡文姬轻轻走进书房,对仍然在灯下埋头工作的康鹏柔声道。
康鹏头也不抬,“没关系,本相再把这几封公文批了就休息。”
蔡文姬一笑,坐到一旁等待,可等了很长时间,见康鹏放下这封公文又拿起那封,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蔡文姬的娇小姐便又发作了,狠狠拧一下康鹏的粗臂,“老丑鬼,本夫人叫你休息,你没听到吗?”
康鹏吃疼,赶紧放下工作,把蔡文姬抱入怀中,吻一下她嫩滑的脸蛋,“乖,本相马上就办完公事了,你先去休息吧,呆会本相再去你房里,再和你大战……”
蔡文姬满脸通红,飞快捂住康鹏的嘴,狠狠揍了两拳,“胡说八道!今天是元宵节,我是要你带我出去看灯。”
康鹏皱眉道:“灯有什么好看的?你实在想看,和香儿她们带上一些亲兵出去看吧。”
“不嘛。”蔡文姬撒娇道:“坏相公,从到长安以后,你一次都没有带我逛街,你对我没以前好了。”
爱妻的请求,康鹏是无法拒绝的,乖乖的换上便衣随蔡文姬出门,快到大门的时候,几个在院中打雪仗的小丫头拦住他们,孙尚香偏着头,很威严的问道:“坏太师,蔡姐姐,你们去那里?”甄宓和吴馨也叫道:“对,对,去那里?”
康鹏正要说话,蔡文姬拉住他,上前去拍孙尚香的小脸,“香香乖,姐姐和太师去办理公事,你带宓儿和馨儿在家里玩,姐姐们很快就回来。”
孙尚香撇撇小嘴,“骗人,这么晚办理什么公事?分明姐姐是想和坏太师出去看灯,又不想带我们去碍手碍脚。”孙尚香又嘟着小嘴道:“姐姐嫁给了太师,也跟着太师学坏了。”
蔡文姬被孙尚香说中心事,俏脸微红,正想辩驳,一件让蔡文姬火冒三丈的事发生了——孙尚香扑到康鹏怀里!抱着康鹏的脖子撒娇道:“坏太师,你带我们去看灯嘛,要是姐姐晚上再打你,等香香长大了嫁给你,你就可以把姐姐休掉了。”
甄宓和吴馨也一左一右抱住康鹏,娇声道:“太师,带我们去吧,我们长大了也嫁给你。”
被三个小美女抱住,又听到她们的莺咛软语许诺终身,康鹏差点就脱口答应,可看到蔡文姬那张比寒风还冷的俏脸,康鹏又生生把即将出口的“好”字咽下去。“香香,宓儿,馨儿,你们在老实在家里玩吧,本相和你们姐姐真有正事要办。”
时间已近亥时,长安街头人头仍然攒动,灯光闪烁,热闹非凡,家家户户都挂出各式各样的花灯,有各种动物,花朵,瓜果,形态各异,装点得长安城宛如灯的海洋,最抢眼的是那个长达十余丈的龙灯,民间传说,观灯者从龙灯下钻过,就可以人丁兴旺,多有青年夫妻信之,每每钻了龙灯,都会会心微笑,一副喜气洋洋的景象。
可惜,康鹏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老丑鬼,我看你刚才想答应,香儿她们才有十岁,你还想害她们吗?”蔡文姬恶狠狠的问道。
康鹏苦着脸,“文姬,本相已经说过十几遍了,本相不会对她们起坏心眼,本相有你已经足够了。”蔡文姬那里肯信,重重哼一声,扭头去看别处。
蔡文姬毕竟还是小女孩心性,没过多久便被多姿多采的灯火吸引,不时大呼小叫着凑近去看,可累了保护她安全的亲兵,跟着她满大街乱窜,生怕她遭遇危险。
康鹏却对灯火毫无兴趣,他还在考虑着他的现代知识还有那些可以借鉴,董卓军军力虽强,可欠缺的东西仍然很多,比如特种部队,侦察兵,工兵等等都是急需发展的兵种;尤其是情报这一块,董卓军可以说是完全空白,也是需要大量投入的部门;还有热气球,也是这个时代可能作到的。内政方面,文化教育启发民智是当务之急,流水线生产模式也可以借鉴……
康鹏叹了口气,把心神收回,这些事情千头万绪,一时半会不能办到,还是和贾诩李儒商量以后再说,他们的经验比自己丰富得多。
这时候,打更的敲响了初更的梆子,长安城最高的承露台上的铜钟也悠然敲响,“咚。”“咚。”“咚。”人群发出一阵欢呼,按民间的传统,这是冬天的结束,春天的开始,人们又要为新的一年忙碌了。
康鹏突然面露微笑,心说,冬天过去了,春天还会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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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看下章《沸水中的鹿》。周末生意忙,更新很晚,明天也肯定如此,请大家原谅。
罂粟的问题大家反应强烈,老狼向大家保证,罂粟绝对不会乱用,绝对不会出现在国内贩毒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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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沸水中的鹿
康鹏带军返回雍州老家,仅仅一个月时间,董卓军全军卧薪尝胆之下,长安的发展逐渐步入轨道,军政民政情况都开始好转,康鹏与当地士族矛盾也趋于缓和。
与之相反的是,董卓军刚刚撤出的洛阳情况却每况愈下,甚至比不上十八路讨董之前。原因很简单,董卓军在撤出洛阳的时候,将皇宫、国库和府库洗劫一空,黄金,珠宝,粮食,兵器,布匹,丝绸,只要是搬得动的,董卓军全部搬走,就象蝗虫过境一般,现在的洛阳皇室,已经是一个光打着汉室正宗招牌的空架子,连官员的俸禄都给不起了。
接替董太师辅政的马日郸、董承等人无奈,只得下令百官捐献自家财物供朝廷救急,可洛阳的文武官员在董太师发飙的那天晚上死得差不多了,财产也被董卓军士卒与灾民‘借’走。李儒火线提拔上来的官员都没几个钱,还指望着朝廷的俸禄吃饭,那里拿得出钱粮来?最后,马日郸、朱携、董承、伏完和蔡邕几个对汉室忠心耿耿的辅政大臣把自己的全部家产捐献出来,勉强给朝廷官员发了半月俸禄,维持皇宫开销。而以袁隗为首的几个在动乱中幸存的前大臣却装聋作哑,半个铜板也不肯掏。
麻烦还在后面,逃亡到各地的士族大家听说董阎王退出洛阳,大喜之下马上赶回洛阳,一边大骂董阎王把他们逼成这样,一边拿着祖上传下来的地契向朝廷讨要被董阎王没收去屯田的土地。可董卓军在撤离之时,李儒已经将那些土地卖与洛阳百姓,并且带有盖着朝廷大司农大印的地契,证明那些土地已经换了主人。一地两主,两边僵持不下,多次上演暴力事件,官司直接打到朝廷上去,弄得几个辅政大臣焦头烂额,头疼不已。
相比之下,其实这些还只算小事,洛阳最大的麻烦是它那庞大的人口,百万人过冬需要的粮食是何等庞大的数目,可洛阳官仓现在空空如野,民间粮仓也所剩无几。而北方主要产粮地兖州青州今年又逢大旱,自给尚且不足,那里还有粮食运到洛阳?徐州相继遥远,雍、并两州更无法指望,洛阳唯一的希望就是荆州了,但荆州刘表闻知董卓已经撤出洛阳,马上命令已经行军到宜阳附近的荆州军返回南阳,生怕既背上洛阳这个负担,又象董卓那样被天下群起而攻。现在的洛阳,斗米价格已达五十贯之巨,而且还有继续上涨的趋势。再到后来,洛阳城中黄花闺女的身体换不了两烧饼,民间已经悄悄出现易子相食的事。
这天的早朝上,群臣个个愁眉苦脸,看着马日郸手中那封刘表送来的奏章发呆,就象死了亲娘一样。好半天,马日郸才叹气道:“亏他刘景升还是汉室宗亲,竟然如此绝情,辜负国恩,辜负国恩啊。”
朱携也摇头道:“携以前就说过,刘景升把持荆州多年,早有不臣之心,向他要粮赈济洛阳,无异于镜花水月。”
袁隗却冷笑道:“太仆所言何意?刘荆州不是说了吗?他愿迎接天子移驾,与百官迁都至襄阳,难道太仆大人没有听到?”
朱携大怒,“袁隗,你又是何意?汉室皇陵宗庙具在洛阳,安可弃之?况且洛阳尚有百万百姓,圣上与我等走了,洛阳百姓又如之奈何?天子不与民同甘共苦,何以慑服天下?”
“太仆大人说得对。”董承也附和朱携道:“刘表野心勃勃,圣上到了襄阳,难保刘表不象董卓一样,架空天子权力,把持朝政,甚至取而代之!”
袁隗不甘示弱,“二位大人不肯相信刘荆州,不愿天子迁都,难道二位大人也是存着把持朝政的心思?”三人唇枪舌剑,立即吵在一起。
伏完和蔡邕出来打圆场,伏完拦在中间,“三位大人息怒,大家一殿为臣,应该群策群力,与圣上共渡难关。”蔡邕也对袁隗说道:“袁太傅息怒,迁都之事关乎国体,还是慎重为好。”
袁隗却不领情,冷笑道:“蔡大人与伏大人当然说得轻松,待到朝廷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别的人无路可走,俩位大人可还有女婿可以投靠。”
袁隗这句话戳到了伏完和蔡邕的疮疤,蔡邕还只是脸上变色,伏完却立即转过身,“啪!”一记耳光扇在袁隗脸上,“袁隗,你是什么意思?”
袁隗后退几步,捂着脸恶毒的说道:“伏大人打袁隗,袁隗不敢还手,谁叫袁隗无能,不能生出一个漂亮女儿,找一个有本事的老女婿!”说完,袁隗转身便走。
伏完和蔡邕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袁隗的背影嘴唇抖嗦,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马日郸闭目长叹,“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今天才知道,董太师不容易啊。”
汉朝皇室内部还在纷争挣扎之中,诸侯之间却没有闲着,贾诩处心积虑给诸侯之间制造的矛盾发挥了作用,康鹏释放的十八路诸侯回到领地仅仅一月,中原大地上便打得不可开交,北起山海关,南到扬子江,全部卷入战火之中。
韩馥是被董卓军第一个放回郡地的刺史,也是第一个带头闹事的诸侯,韩馥回到冀州之后,愕然发现袁绍长子袁谭的势力已经发展到博陵、德州与安邦一带,从三面包围了信昌城,韩馥勃然大怒,与袁谭交涉无果之后,占据兵力优势的韩馥军立即向博陵反攻,一举收复博陵,并向袁氏老家渤海开拔,袁谭军因为补给路被切断,被迫撤回河间,据城与韩馥军对峙,而袁绍此时也已返回渤海,立即收回袁谭兵权,准备向韩馥反扑。
而陈留太守张邈已经和曹操打得不可开交,当初张邈让曹操在陈留招兵买马。就是想让曹操替自己挡住董卓军向东发展的势头,所以在诸侯讨董之时,距离董卓军最近的张邈带兵反而最少,就是怕诸侯在自己领地上给自己来一下。可张邈被囚洛阳期间,逃出洛阳的曹操已经在陈留站稳跟脚,竭力收容被董卓军击溃的黄巾军,数量已达十万之巨,号称青州军,大有在兖州反客为主之势。张邈当然不甘被曹操吞并,仗着保留的隐藏实力,在官渡一带与曹操杀红了眼。而曹操也被迫放弃乘董卓西撤向洛阳扩张的计划,应对来自老家的威胁。值得一提的是,因为兖州一带大旱,双方军粮无继,不约而同的使出制做人肉干充饥这一招来。
另一个让康鹏头疼的对手刘备也毫不示弱,因为徐州太守陶谦被董老大的干儿子小布在虎牢关剁了,徐州已是无主之地,康鹏就传令天下任命刘备为徐州刺史,开始刘备始终不见动静,几乎让徐州上下以为他已经在逃亡途中毙命,徐州的糜家、陈家与曹家便为了争斗徐州展开一系列明争暗斗,不想在徐州三大世家争斗得最激烈的时候,刘备等人突然出现,张飞刺死了曹豹,陈登父子分别死在关羽和黄忠手上,糜家则完全倒向刘备。然后,刘备迎娶糜家千金,获得糜家完全支持,又任命诸葛玄为刘备军军师,彻底控制了繁华的徐州,三国名军丹阳兵也开始在刘备手下组建。
南边,因为袁术的小舅子在文武大会上死在孙坚部将黄盖手里,袁术仗着淮南兵多粮足,威逼孙坚把黄盖交给自己,否则就兵戎相见!孙坚当然不肯,一回九江就积极备战,随时准备迎接袁术进犯。同时孙坚采用张昭之计,分出偏师顺江而下,向东南扩张势力。
其他诸侯之间打得更是热闹,为仇恨,为粮食,为地盘,汉室的衰落给野心家们看到了机会,董卓对朝廷的欺压让这些人知道——这个天下要变颜色了。每一路诸侯都乘这个机会拼命扩张自己的势力,伺机吞并对手,准备在将来的群雄逐鹿里分一杯羹。短短一个多月,因为战争与灾荒的原因,中原人口已经锐减数百万。
西边相对比较平静,因为董卓军全军撤回长安,飞熊军在子午谷和五丈原稍微教训了张鲁的几支小部队,也没下太重的手,只是把两千多张鲁军活埋而已。张鲁马上收回伸向北方的手,又派遣使者向康鹏通好进贡,恢复断绝数月的通商,产自四川的井盐又开始运往长安地区,康鹏也暂时没有追究张鲁的冒犯之罪,还给张鲁略加封赏,从此两家停战。产自长安的桌椅四轮马车也通过汉中销往益州,给长安带来大笔利润。
凉州方面,马腾回到武威,立即组织部队反攻韩遂,康鹏也看在马腾女儿嫁给自己爱将的份上,给马腾送去一批武器粮草,马腾得到董卓军支持,接连打了几个胜仗,将战线推进到西郡,双方正在西郡一带打得不亦乐乎,董卓军后方的威胁也暂时消除。
打打杀杀之间,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是初平二年二月,这天,康鹏突然下了一道让董卓军所有谋士都摸不着头脑的命令——将长安所有盗窃犯与青楼红妓带来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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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暗月与燕子
“老丑鬼,听说你要见长安城最有名的青楼红妓?是不是嫌我们姐妹服侍你不好?”蔡文姬仿佛漫不经心的对康鹏问道:“想再找几个小妾就明说,我很通情达理的。”
话虽这么说,可蔡文姬手里紧抓着康鹏最喜欢那把鬼头刀,大有随时出鞘的神色,暴露她心里的真实想法。孙尚香则带着甄宓和吴馨站在蔡文姬身后,三个小丫头双手叉腰,气鼓鼓的看着康鹏。
“哈哈,今天天气真好……,啊,文姬你冷静!”康鹏本想打个哈哈掩饰过去,可看到蔡文姬已经拔出鬼头刀,康鹏赶紧解释道:“本相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把那些青楼红妓召入军中听用,本相绝对不会动她们一根毫毛!”
蔡文姬满脸的不信,“真的吗?将那些女人召入军中,能有什么作用?”蔡文姬也恶狠狠的补充一句,“只怕是你自己想用吧?”
“对,对。”孙尚香叉腰道:“刚才我在书房外偷听到了,军师和李大人还劝坏太师以军国大事为重,不要聚敛女色,我听到了。”甄宓和吴馨也大叫,“我们也听到了,坏太师还要军师他们找一百个年青美丽的女人,坏太师要用。”
康鹏心说我就奇怪,我刚下令召集**,蔡文姬怎么这么快知道,原来是你们干的好事。可康鹏心里这么想,脸上还是在赔笑,“文姬,你别听香香她们胡说,本相召集她们确实是为了公事。”
“那好。”蔡文姬仿佛很通情达理的说道:“既然如此,你接见那些女人的时候,我陪你一起见,也好给你提醒。”
康鹏苦着脸,组建间谍部门要绝对保密,没想到还没开始,就被自己家里的几个小间谍偷听到了,还捅到蔡文姬那里。康鹏赔笑道:“文姬,你就不用见她们了,本相保证不碰她们就是。”
“哐啷”,蔡文姬又把鬼头刀拔出来,冷笑道:“够胆你就再说一遍!”
康鹏慌忙摆手,“好,好,夫人陪本相一起见她们就是了。”
蔡文姬这才又收刀入鞘,冷冷道:“是你要我陪你见她们的啊,可不是我小心眼,不让你再纳小。”
康鹏点头哈腰的说道:“当然,当然,夫人最是通情达理,心胸广阔,心眼不小……”康鹏又在心里补充一句——那才怪!但康鹏转念又想,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夫人,本相有一事相求,请夫人一定要答应。”
蔡文姬还没说话,孙尚香已经叫道:“姐姐别答应,坏太师一定是要姐姐你去劝伏姐姐,让伏姐姐以后不要再想家,不要天天躲在房间里哭。”
康鹏挥手轰开孙尚香,“夫人,是这样的,本相想把召集的一百名年青女子交给夫人管教,请夫人教她们学会简体字,本相实在没那么多时间教她们。”
蔡文姬的大眼睛转了几转,心想丈夫把那些狐狸精交给自己管教,应该不是对那些狐狸精动坏心眼,也许真是为了公事。蔡文姬点点头,“好吧,我答应你。”蔡文姬想了想,“相公,不是我说你,不要整天就是忙这忙那,你偶尔也要去看看伏妹妹,她现在瘦了许多。还有平阳公主要生你的孩子了,你也要多去看看她,不要太薄情。”
康鹏随口答道:“好,好。”心中却说,那不是我的孩子,是董老大的!瞧我这绿帽子戴得多好,又替董老大擦屁股,将来还要帮他养儿子,真是冤到家了。
……
当夜,长安府衙监牢,全监狱的小偷扒手一共两百多个囚犯被悄悄押出监狱,神不知鬼不觉的押到城外的董卓军军营之内,押到大汉太师董卓面前跪下。
康鹏抿了口茶,随手拿起一个卷宗,敲起二郎腿道:“你们中间谁叫马忠?”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应声道:“小人就是马忠。”
康鹏仔细打量他,马忠长着一张平凡的脸,没有半点特色,是属于那种丢在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的人。不看他的案卷,康鹏绝对不能想到,这个家伙身上背着光是有记录的入室盗窃和强盗伤人案就有七十多件!没记录的更是数不胜数,是雍州公认的第一神偷。这次被擒也是他倒霉到极点,掏包掏到带着貂蝉便衣出游的吕布身上,如果不是貂蝉替他求情,手都差点被吕布捏碎了。
康鹏心中暗喜,这种人正是自己需要的类型,干间谍和特种兵的好材料。可康鹏如果记得这个马忠在三国历史上还干过什么事,肯定会激动得大叫捡到宝贝的——生擒关羽!射杀黄忠!在关兴、张苞联手之下全身而退!当之无愧的三国第一特种兵——马忠!
康鹏点点头,又对其他囚犯说道:“你们这些人渣,好吃懒做,从小就小偷小摸,长大了登室入窃,本相真恨不得一刀宰了你们。”仿佛是给康鹏助威,帐中的董老大亲兵一起拔出刀,恶狠狠的瞪着这些囚犯。
其他囚犯吓得魂不附体,不住磕头求饶,只有马忠昂首道:“太师,我等确是盗贼,可我等若非走投无路,饭都吃不饱,也不会做这人人唾骂的小偷。”
康鹏大怒,跳起来嚎叫道:“大胆,竟敢顶撞本相!”顺手抢过一把钢刀,一刀向马忠头顶劈下,面对康鹏的钢刀,马忠不闪不躲,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昂首不动。
康鹏刀到半途突然停住,盯着马忠的眼睛说道:“你不怕死?”
马忠一笑,“乱世之中,人命贱如刍狗,死有何惧?”
康鹏冷笑道:“本相知道你不怕死,长安大牢里的三十六种刑具你都挺过去了,半个同伴都没出卖。可本相也知道,你家里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娘,你死了,不知你娘下半辈子怎么过?”
马忠顿时面如土色,二月的天气还很冷,马忠额头上却冷汗直淌,可马忠还是硬挺着,一言不发。康鹏见他的表情,冷笑着又扔下一句,“不要指望你的同伴能养你娘下半辈子,本相已经派人去你老家渭南接你母亲了。”
这下马忠再也撑不住了,连连磕头,“太师,都是小人的错,与小人的娘亲无关,太师怎么处置小人都行,求太师放过小人的娘亲吧。”
康鹏哈哈大笑,抛下钢刀,将马忠扶起,“马壮士不要惊慌,本相是把壮士之母接来与你团聚,别无他意。”康鹏又转向其他囚犯,“不用跪了,都起来吧。来人啊,给马壮士看座。”
康鹏一会挥舞大棍,喊打喊杀,一会又给几个蜜枣,好言安慰,弄得这些囚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马忠更是心里揣揣,将信将疑的坐下。
康鹏也回座坐下,微笑道:“本相知道你们都是良民,只是被生活所迫,才走上犯罪的道路。如果你们能吃饱饭,能养活父母妻儿,有谁愿意去做被人唾骂的盗贼呢?本相相信,你们心里一定想回头,想做一个清清白白的普通人。”
康鹏一席话说得这些人泪流满面,更有几个囚犯放声大哭,边哭边给康鹏磕头。马忠也是眼中含泪,如果不是为了供养母亲,他也不会去做贼的。
康鹏摆手示意他们安静,“本相今天让人带你们来军营,就是给你们准备了一条回头路,让你们吃饱饭!让你们的父母妻儿不必为你们蒙羞!让你们从此可以抬起头昂首做人!就看你们愿不愿意走了!”
“我们愿意。”“我们愿意。”囚犯们争先恐后的叫道,帐中变得热闹无比。马忠站起来,“大家安静,请太师给我们指明一条道路。”他在囚犯之中很有威信,很快让其他囚犯安静下来。
康鹏满意的点点头,心说不错,确实是特种兵大队长的理想人选。康鹏清清嗓子,“是这样的,本相组织一支新部队,一支不用上战场的部队。”
囚犯们都是一愣,不用上战场的部队?那是什么部队?只有马忠若有所思,突然叫道:“小的明白了,太师要小人们深入敌后,去给太师打探情报。”
康鹏点头,“不错,本相想让你们用各种手段潜入敌人阵营,打探、收集敌人的情报,在必要的时候,你们过要刺杀本相不愿意看到的人,本相已经想好这支部队的名字了,就叫暗月部队。”
囚犯们大喜,纷纷叫道:“太师,我们愿意参加暗月部队。”还有人大叫,“太师你放心,翻墙入室偷东西我们最拿手,包管太师满意。”
康鹏摆手道:“本相有言在先,你们虽然不是上战场,却比上战场还要危险百倍,一旦失手,那可是在千里之外,没有人能救你们,这点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但你们放心,只要你们能完成任务,本相绝不吝啬赏赐,封官赐爵,黄金土地,什么都有。就算你们不幸殉职,你们的家人也会有人照顾,把你们的父母养老送终,子女送进学堂,直到抚养成人。”
这下囚犯们冷场了,康鹏继续说道:“你们考虑考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本相马上派人把你们送回大牢,去坐满你们的刑期。愿意留下来的,本相也不会就这么让你们去送死,本相还要让人训练你们一段时间,通过训练的才派出去执行任务。”
寂静良久,马忠第一个跪在康鹏面前说道:“小人愿为太师效犬马之劳,虽死无憾。”其他囚徒见状,也纷纷跪在康鹏面前,“小的愿意参加暗月部队。”“小的愿意。”“小的……”
两百多个囚徒大部分愿意留下,康鹏当即任命马忠为暗月部队代理队长,并且让他从灾民中挑选一些少年,传授他们偷盗技术,一起接受训练。剩余几十个出于种种原因不愿参加暗月部队的囚徒,康鹏也没有勉强他们,派人把他们送回大牢,至于他们是否会在路上失踪就不是康鹏去管的事了。
暗月部队的事情安排好,康鹏立即赶回家里,李儒早已把长安城最红的几个**送到董老大家里,还有一百名从灾民中精挑细选的美貌少女,将董老大家里变成一个莺歌燕舞的女儿国。让秀儿和两位公主偷偷抹泪,气得蔡文姬和孙尚香等几个小丫头火冒三丈,董崇董曼则眉开眼笑,高呼大哥英明神武。
康鹏刚进大门,蔡文姬就带着孙尚香、甄宓和吴馨冲上来,蔡文姬一把揪住康鹏的耳朵,“老丑鬼,马上把那些狐狸精赶走,我看见她们就讨厌。”康鹏忙赔笑着拉开她的小手,“文姬,你听我解释……”
“大哥,把那些美女赏给兄弟几个如何?”董崇迎上来满脸堆笑,董曼比他笑得还要**,“大哥,赏给兄弟们一人十个就行了,剩下的全部是大哥的。”
“去!”康鹏轰开董崇董曼,“你们敢动这些女人一根毫毛,我剥了你们的皮。”董崇董曼吓了一跳,赶紧闪到一边。
“老丑鬼!”蔡文姬拉住康鹏的耳朵大吼道:“秀儿和俩位公主已经哭了,你老实交代,你把这些女人带来干什么?”
孙尚香的声音比蔡文姬还大,“肯定是坏太师又想娶小老婆了,还要娶一百多个!”康鹏又去轰孙尚香,可孙尚香可不象董崇、董曼那么容易被他欺负,抓住他的肥手一阵撕咬,“坏太师,我不许你娶,不许,你要娶就娶我。”
蔡文姬的俏脸上越发如罩寒冰,康鹏更是心惊胆战,忙甩开孙尚香,也不敢先去见那些女子,将蔡文姬拉入卧室,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夫人,本相对你说的你可千万别泄露,包括香香她们。”
蔡文姬嘟着小嘴,“我就那么不可靠。”
“是,是,夫人你最可靠。”康鹏愁眉苦脸的说道:“本相召集这些女子,是想组建一支间谍队伍,名字叫燕子组……”
听康鹏说完,蔡文姬才恍然大悟,狠狠扭一把康鹏的肥臂,“老丑鬼,你真阴险,难怪你要我教她们简体字,原来你是想让她们用简体字给你写奏章,卑鄙!”
康鹏把她抱入怀里,在她湿润的红唇上深情一吻,柔声道:“孙子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本相卑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夫人放心,本相绝对不会碰她们一根头发。”康鹏顿了顿,又低声道:“本相这么做,也是为了夫人你,待本相重整河山之后,夫人你最少也是个王妃,你替本相所生之子,也会是王世子,要是本相做上……”
蔡文姬捂住康鹏的嘴,甜甜一笑,“不要说大逆不道的话,只要你是为了天下百姓造福就行了。”
汉初平二年二月十一夜,后来威震天下的暗月部队与燕子组宣告成立,这两支神秘的队伍在康鹏的天下之路上立下汗马功劳,刺探情报,监视部下,诛杀异己,留下赫赫威名。但让后世历史学家始终想不通的是,燕子组创建者董卓的夫人是公认的三国第一醋坛子,燕子组创建当晚,董卓在房里对她夫人究竟说了什么,才让他夫人同意他组建燕子组?这些话是否与后来董卓的诸子夺嫡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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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年之计在于春
白雪消融,枯枝吐芽,寒冷的冬天终于过去,温暖的春天悄悄来临,几场春雨下来,干旱已久的北方旱情得到缓解,灰黄的大地上露出点点绿色,早开的花儿将大地装点得格外美丽。田间地头到处是忙碌的农人,开荒播种,为新的一年做准备。
康鹏松了一口气,董卓军的粮仓几乎已经见底了,如果春天再来晚一些,他真不知道还能拿什么出来养活那么多跟随他来长安的百姓。而董卓军今年的首要任务,就是大力生产粮食,为将来的军事行动打下物质基础。
这天的早会上,康鹏发出一连串命令:“集中所有青壮年开垦荒地,能开多少开多少,越多越好。各地官府开设奖励,鼓励百姓多开荒地,费用全部由我军支出。”
“命令士兵暂时停止训练,轮流到田间协助百姓耕种,闲暇时到山里打猎,尽量收集食物。军中也开设奖励,激励士兵工作。”
“让老弱百姓到野地采集野菜野果,用本相教他们的方法种植蘑菇,粮食节约一点是一点。”
“引水到冬天所挖的池塘,以防天旱,放入鱼苗,夏天之前,不许任何人捕捞。”
“不管军屯民屯,驻地一律要养殖鸡、猪、牛、羊……”
“……”
人多力量大,长安本地百姓、逃难而来的灾民远董卓军上下一心努力之下,不到一个月时间,雍并两州所有的田地全部种上粮食、棉花和麻,并且又新开荒地一百五十多万亩,也都种上粮食蔬菜。康鹏更是亲自带着枣祗和一批老农下到田间,指导百姓种植土豆与辣椒、南瓜,玉米则要到四月才能播种。好在康鹏在现代时是农转非到城市的,对农活毫不陌生,教起人来得心应手,这些农作物又极易耕种,很快,数十吨现代良种除了留少许以防万一之外,全部小心种下,并派军队专门看守。
除了种植粮食,康鹏也极其注意畜牧养殖,这个时代虽然没有高产蛋鸡和激素催长猪肉,但建几百个近现代化的养殖场对财大气粗的董卓军来说还是轻而易举的,加上冬天时百姓们抢修的数百个蓄水库防旱养鱼,再用一些现代养殖手段,比如限制畜牧活动,用动物粪便喂鱼搞循环养殖什么的,牲畜产量还是要比散养高得多。康鹏还出高价从匈奴人那边请来几十个兽医,以防止出现动物瘟疫。
春耕生产从二月一直忙到四月,只要把玉米种上,今年的抢播抢种就可以结束了,象栽种土豆南瓜等新植物一样,康鹏仍然是亲自带着枣祗和一批老农去示范播种。康鹏将玉米种按一定距离撒下之后,又指挥百姓翻土盖上,“看到了吗,就这么简单,神米出芽后勤上肥,勤除杂草,到了七、八月份,每亩地就可以收获上千斤了。就算年景不好,也能收上七、八百斤。”康鹏说产量时打了折扣,怕到时候产量太低有损自己的颜面。其实康鹏知道这些种子都是高产良种,如果有化肥,一亩地产出一千五、六百斤毫不奇怪,虽然这个时代没有化肥,但亩产上千斤应该非常容易。
老农们个个将信将疑,他们都是来自各地的种田能手,种了几十年的田,经验不可谓不丰富,可他们以前种的粮食亩产最高从来没超过四百斤,亩产千斤——可能吗?但疑惑归疑惑,他们还是带着百姓依法播种玉米去了。
康鹏看出他们的疑惑,可也不解释,只是对他们微微一笑,成竹在胸。这时康鹏注意到枣祗在一边闷闷不乐,就象有什么心事,康鹏叹了口气,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枣先生,在想什么呢?”
枣祗一惊,刚想说话,康鹏抢先问道:“先生得到孟德的消息了?想回陈留了?”
枣祗低头,轻声道:“祗十天前就知道主公下落,请太师恩准枣祗回去。”
康鹏沉默,慢慢转过身去,背手看着天空的浮云,良久才道:“本相对先生如此重用,高官厚禄无一不足,难道还不能让先生忘却旧主?”
枣祗‘扑通’给康鹏跪下,哽咽道:“太师待枣祗恩重如山,奈何曹公对枣祗却有知遇之恩,提携之德,枣祗时刻不敢忘却,求太师看在枣祗半年多来帮助太师屯田的这点微功上,放枣祗走吧。”言罢,枣祗泪如泉涌,放声大哭。
那边的百姓见枣祗大哭,不禁大为奇怪,都放下手中农活围过来。康鹏沉思良久,再三权衡之后,轻声道:“先生请起,明日本相在家中设宴,再率全军为先生送行。”
枣祗大喜,正要出言推辞,康鹏挥手制止道:“先生不要推辞,就这么决定了。”
康鹏要放枣祗回曹操那里的事很快传遍长安城,百姓们都大为惋惜,枣祗平时带领他们组织屯田,兴修水利,养殖畜牧,极得百姓爱戴,如今枣祗要走,百姓既为之惋惜,也佩服枣祗的忠义,更钦佩董太师的言而有信——这也是康鹏要的效果了。
惋惜的不止百姓们,与枣祗关系甚好的司马朗更是急匆匆连夜去找康鹏,司马朗刚到康鹏的书房,却发现贾诩与李儒也在康鹏书房中,行礼之后,司马朗立即问道:“太师,你为何要放枣先生走?别的暂时不说,枣先生精于农务内政,若曹操也用枣先生主管屯田,假以时日,必成我军大患。”
康鹏先与贾诩、李儒对视一笑,才又说道:“伯达,本相与枣先生有言在先,只要枣先生知道曹操下落,可以随时离去,如今枣先生要走,本相若是强留,岂不是失信于人?”
司马朗顿足道:“太师所说之理司马朗当然懂,可就这么放走枣先生,还是有欠考虑。”
李儒大笑,上去拉住司马朗的手,“伯达,现在是几月了?枣先生回到陈留之时,那又将是什么时候?屯田农耕,还来得及吗?”
司马朗恍然大悟,捶首笑道:“瞧我这记性,现在已是四月,就算枣先生回到陈留,屯田是无论如何来不及了!”但司马朗转念一想,又紧张道:“如果明年曹操再用枣先生屯田,那又怎么办?”
“曹操等得到明年吗?”李儒轻蔑的说道:“兖州能有多少人口?去年大旱,饿死和逃亡了多少百姓?探子来报,曹操现在和张邈打得不可开交,谁胜谁负暂且不说,可农耕时间已经错过,今年秋收已经无望,再经过一场大战,兖州还能剩多少人口?待到明年,他曹操还能有多少本钱屯田养军?”
“太师放走枣先生,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贾诩接口道:“挽回在士子人心!枣祗出身士族,又身受太师大恩,如今他不忘旧主要离开太师,太师却大方放行,有枣祗这个例子,天下士子会怎么看太师?从今以后,太师的招贤令定能为太师招来真正的贤良。”
司马朗大喜,连连称赞康鹏的深谋远见,康鹏却突然叹道:“你们也好,枣先生也好,本相其实舍不得你们中任何一个人离开啊。”
贾诩、李儒和司马朗立即离席下拜,感动道:“太师对我等有知遇之恩,手足之情,吾等誓不背叛太师。”
康鹏一笑,“不要那么客气,本相知道你们对本相的忠诚。对了,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们,陈宫今天来报,他按《墨子造器》记载,重造了一辆投石车,乃是攻城利器,明日送走枣先生之后,我们一起去观看投石车的威力。”
……
正如李儒所说,在董卓军养精蓄锐发展农耕之时,中原大地的诸侯却没有这个精力去管那些草民的事,都在忙着打仗抢地盘,报文武大会上结下的怨仇。大批人口死在战乱之中,大量土地被荒废,老百姓的生活越来越苦,只有少数偏远地方的百姓抢在春耕之时将种子种下。
曹操不是看不到荒废春耕的后遗症,也想屯田养民,发展农业,可他的对手张邈却没这个远见,即使在春耕时节,张邈仍然派兵对曹操盘踞的许昌城进攻,让曹操根本无力顾及农耕。再加上许昌士族众多,土地几乎都掌握在士族手里,曹操也没康鹏那么大胆(愚蠢?)敢对士族下手,强抢土地屯田,留给曹操军发展的宝贵时间算是浪费了。
冀州方面,袁绍虽然用田丰之计成功打败韩馥军,一举打下信昌,迫使韩馥舍亲家眷单身去投济北相鲍信,但袁绍没有利用这个宝贵时间发展内政,而是象历史上一样,让军队以河蚌充饥,继续向南方挺进,企图乘乱将地盘再扩大一些。
南边,袁术终于忍不住发飙了,仗着淮南粮多富足,不顾手下反对,派出五万大军乘天气转暖向九江开拔,借口为小舅子报仇,把矛头指向孙坚,企图染指江南,建立他的仲氏帝国。
其他诸侯都不足为惧,倒是刘备在徐州的举动让康鹏捏了一把汗,大耳朵在徐州施政深得人心,用诸葛玄为军师之后更是稳步发展,招兵买马重视农商,加之徐州民间富足,逐步养成羽翼。可康鹏苦于长安距离徐州实在太远,无力制衡刘备发展,而且贾诩又安慰康鹏,“徐州乃是四战之地,三面环敌,州县之间又无险可守,刘备在徐州发展得越好,就越会招来他那些饿狼邻居。”康鹏也只得作罢。
四月中旬,董老大留在安阳公主肚子里那个儿子满月了,众人都向康鹏道贺,康鹏却对这个名义上的儿子毫无感情,安阳公主生产之时,他还在田间察看屯田进展,回家后也只是草草安慰安阳公主几句,便回房睡觉,连孩子都不愿意抱抱,气得产后虚弱的安阳公主哭了好几次。
“就叫董逸吧。”满月酒宴上,康鹏第一次抱起那个名义的儿子,淡淡的说道:“希望他今后的生活能安逸舒适,不要象本相这么操劳。”康鹏根本不喜欢这孩子,秀儿、蔡文姬和平阳公主也先后怀孕了,她们肚子里的孩子才是康鹏真正关心的对象。
安阳公主刘雨强作笑颜,接受众人对她的祝贺,心里却在流泪,看惯宫廷争斗的她心道:“儿啊,你的父亲讨厌你,你今后的生活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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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牛刀小试
长安城通往咸阳的大道上,一匹产自西凉的骏马驮着一个遍体鳞伤的武将在路上飞奔,他年青的脸上遍布刀疤,汗水混着血丝顺着头发流得满脸都是,让人见之生畏,战马不时撞倒路上的行人,碰歪路边的马车,可马上的武将仿若不觉,只是奋力催动战马,直接冲向长安城西门。
长安城西门边,董卓军城门长远远就看到这狂奔的一人一骑,立即下令道:“架拒马枪!”数十条长长的拒马枪层层叠叠,在城门前构成了一道骑兵难以逾越的防线。那年轻的武将早已筋疲力尽,勒马不住,一下撞在拒马枪上,骏马当场被刺成肉串,那年青武将也被惯性甩上半空,重重摔在地上,几十条钢枪立即抵到他身上,城门长大喝道:“汝是何人,竟敢策马闯长安城?”
那年青武将掏出一个卷轴,喘着粗气说道:“我是西凉太守马腾部将庞德,奉马太守之命求见大汉董太师,韩遂勾结羌人,已经攻下了武威城,凉州完了。”
“凉州完了?”城门长大吃一惊,不敢怠慢,马上派人禀告董太师,又让人将庞德抬进屯所休息,找军医给他医治。
庞德冲到长安城时候,康鹏还在校场观看陈宫翻阅《墨子造器》后新制造的第二种武器——脚张弓演试威力,角胶所制的脚张弓长约五尺,宽一尺,弓弦以兽筋和羊肠鞣制而成,射程是普通复合弓的一倍以上,最大射程四百米,已经远远超过英格兰长弓,但因为过于长大,弓箭手只能以脚张弓,故名脚张弓,乃是先秦破六国所用之利器。
五百名西凉铁骑策马狂奔,以三百米外一百根两米高的木柱为圆心作顺时针急速奔跑,陈宫红旗一挥,西凉铁骑左手控僵,身微微向外倾斜,右脚踩弓,右手食指与中指拉开弓弦,斜指对天;西凉铁骑再奔一圈,陈宫红旗再挥,西凉铁骑一起放手,绷成满月状的脚张弓急速收缩,发出沉闷的嗡嗡声,五百支近一米长的箭矢脱弦而出,消失在半空,在空中一个轻盈的转身,呼啸着扑向目标。
“梆!”“梆!”“梆!”,一连串沉闷的响声后,合抱粗的木柱被射得千窍百孔,更有几根木柱被射得从中炸开,箭的去势未消,又深深的**丕土垫成的硬地。
“好!”康鹏鼓掌大声叫好,贾诩、李儒等人也是面露喜色,脚张弓射程是普通弓箭的一倍,配上投石车,今后攻城战可以轻松不少了,在野战中,脚张弓将更让敌人胆寒。康鹏又皱皱眉头,“就是准确度差些,五百支箭命中木靶的连一半都不到。还有箭手每放一支箭要多少时间?别我们箭还没放出去,敌人已经冲到我们面前了。”
陈宫微笑道:“回太师,马上放箭准确度是稍差一些,如果是步兵躺在地上放箭,命中率至少能提高三成。至于射速,太师更不用担心,脚张弓射速远超弩箭,比之普通弓箭虽然稍慢,可我们占着射程的优势,彼消此长,我们还是占便宜。”
康鹏点点头,咬牙道:“命中率不够可以用数量弥补,几千上万张脚张弓一起放箭,他们能靠近也死得差不多了。”康鹏转向李儒,“显佳,传令下去,重赏公台和参与制弓工匠,用本相所说那种流水线生产法,尽量多生产脚张弓和投石车,不要怕花钱,平时多花钱,战时少死人。”
李儒微笑着答应,陈宫忙向康鹏道谢,没想到董老大那个活宝兄弟董曼重重给他一拳,“公台少废话,那套《墨子造器》是我送你的,请客,醉香楼,我要最红那个姑娘。”董曼这一起哄,董崇马上跟上,其他武将也围上来敲诈陈宫。董馒心中嘀咕,妈的,那几卷破竹子竟然有这么大作用,当初幸亏我没扔掉。
康鹏微笑看着众武将和陈宫打闹,心中盘算,再有一个月,首批近千亩土豆就可以长成了,至少能收一百多万斤土豆,留一半作种,另一半足够维持自己打一场仗了,用来练兵。
康鹏正琢磨挑选那一个倒霉蛋下手,传令兵将马腾的奏章送到他的手里,康鹏打开一看,忙对李儒、贾诩等人叫道:“别闹了,所有人进帐议事。”
据马腾的奏章所报,开始马腾军得董卓军物资帮助,在武威城下打败了韩遂军,并将战线推进到西郡一带,眼看就要攻下西郡,没想到韩遂突然向羌王乌骨托求助,不知韩遂给乌骨托开出了什么优惠条件,初平二年四月十一,乌骨托率六万羌兵突袭马腾军侧翼,韩遂乘势反击,马腾军被两面夹攻,被迫推回武威,初平二年五月初二,武威城失陷,马腾被乌骨托所伤,只得又撤回陇右,羌兵攻入武威城后,烧杀抢掠,掳走大量财物妇女,又对手无寸铁的武威百姓实施屠杀,报昔日董老大屠灭无数羌人村镇之仇,现在的武威城,已经是一座人间地狱。初平二年五月下旬,陇右城被羌兵和韩遂军包围,马腾无奈之下,派部将庞德杀出重围,向董卓求援。
“他妈的,这些羌狗活腻了!”牛辅大吼道:“岳父,给小婿五万骑兵,让小婿去把那些羌狗杀个精光!”牛辅就是武威人,家乡遭到劫难,那能不暴跳如雷。西凉军其他偏裨牙将也纷纷附和,都要求打回西凉去,给家乡人报仇。
马超更是咬牙出血,冲到康鹏面前单膝跪下,“求太师出兵救援我父,末将愿为前部先锋。”
大舅子说话了,赵云那能不跟上,“太师,羌兵与韩遂在我军后方,对我军始终是个威胁,太师出兵,云愿为孟起副手,为大军先锋。”
“去,去,凭什么让你们当先锋?”吕布推开赵云和马超,在康鹏面前单膝跪下,“义父,孩儿已经无聊半年多了,这次让孩儿当先锋大将吧,孩儿一定把那些羌狗杀光,给义父出气。”
高顺跪到吕布旁边,先对吕布说道:“温侯不厚道,两个月前秦川剿匪,你已经出去了一次。”又转向康鹏,“太师,此次出征,让末将为你开路吧,从来到长安,末将就一直闷在长安城,怎么轮也该轮到末将了。”吕布、赵云、马超和牛辅那里肯让,几人和高顺吵了起来。
康鹏看得摇头,别人回到三国都是嫌猛将太少,我却是愁猛将太强,这几个变态大将,不带谁谁都不乐意。
康鹏的几个谋士也是众口一词要求教训羌人,先是李儒叫道:“岳父,去年我军在汜水关打了个败仗,冤枉输在一群泥腿子手下,羌人就以为我军不行了,才敢登鼻子上脸,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我军的厉害。”
鲁肃点点头,“羌人猖狂,我军后方这个威胁也该摘除了。”
司马朗拱手道:“太师,我军现在士气高昂,武器盔甲装备无一不足,这次又是为家乡而战,一定可以势如破竹,狠狠收拾这些异族。至于粮食方面,太师完全可以放心,金城张锈将军处屯有足够十万大军支用三月的粮食,最困难的时候我们都没动用,何况再过一个多月,小麦就可成熟,还有太师说的那个神果,也是成熟之期,完全赶得上供应前线。”
陈宫也说道:“太师,打吧,脚张弓已经生产了两千张,所用之长箭更有三万多支,还有三十架投石车。而且我军物资充足,五天之内,长安城还可以生产一万支长箭,五架投石车,足够羌人喝一壶了。”
贾诩则阴笑道:“羌人以牧业为生,八、九月份是牛羊马匹最肥的时候,我军西征归来之时,还可以带一些回来给长安军民打打牙祭。长安城人口越来越多,扩建城池也需要很多强壮的奴隶。”
“太师,打吧。”“打吧。”文臣武将都紧盯着康鹏,满脸都是期盼,康鹏也没有让他们失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阴冷的字,“打!”
……
汉初平二年六月初八,董卓留李儒、高顺和司马朗守卫长安,亲自率领吕布、赵云、马超、牛辅、李催和郭汜等大将,以贾诩、陈宫为正副军师,点起六万飞熊军,五万西凉铁骑,共计十一万大军,号称二十万,杀气腾腾奔向西凉,去教训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羌人,顺便拿那些倒霉蛋练兵。
汉初平二年六月二十二,董卓军到达金城,张济、张绣叔侄出城相迎,董卓军稍做休整,康鹏留张济保卫粮道,又带上有小枪神之称的张绣一起向陇右开拔。汉初平二年六月三十,董卓军在距离陇右三百里外与羌王乌骨托的八万大军相遇,董卓军撤回长安后的第一场大战即将展开。
茫茫大草原上,两军野外相遇,各自射住阵脚,布好阵势,羌兵阵中奔出一将,掌中一杆丈余长矛,座下黄膘马,身高九尺,脸大如盆,豹头燕额,丑脸虽和康鹏有得一比,却甚是雄壮,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高呼道:“我乃乌骨托大王座下大将萨哈西,兀等汉狗,那个敢来送死?”正是汉末战争中常见的单挑叫阵了!
萨哈西场中叫阵,可董卓军这边……,“锤头剪刀布,锤头剪刀布。”赵云欢呼道:“我赢了,我打头阵。”
张绣唉声叹气,马超和庞德互相安慰,庞德道:“公子,我们要杀的是韩遂和乌骨托,这种小将就给赵将军吧。”马超点点头,“再说子龙也算我们半个马家人,让他也没什么。”吕布则对赵云嬉皮笑脸道:“子龙,这个头阵还是让本侯打吧,大不了将来本侯抢几个羌族美女送你。”赵云那里肯让,一拍照夜狮子马,立即冲出阵去。
那边的萨哈西远远看见董卓军诸将在猜拳,知道这是看不起自己,勃然大怒,猿臂一挺长矛,策马直取赵云,嘴里大叫,“汉狗找……”萨哈西的‘死’字还没有叫出来,赵云的逆鳞枪已经洞穿他的咽喉。
赵云钢枪一甩,萨哈西二百来斤的尸体远远飞出,赵云愁眉苦脸的叫道:“那个乌什么王,麻烦你派几个拿得出手的武将,这种没用的东西就不要拿出来献丑了。”
董卓军上下哈哈大笑,士气顿时大振,羌王乌骨托却暴跳如雷,大手一挥,羌兵阵中又冲出两员大将,各使大刀,一起夹攻赵云,赵云不慌不忙,俯身躲开左边那员羌将横扫而来的大刀,逆鳞枪斜挺,弹开右边那员羌将直砍而下的兵器,枪尾借势收回,正撞在左边那员羌将胸口,当场将那羌将撞得口鼻喷血,一命呜呼,另一员羌将吓得魂飞魄散,拍马就跑,赵云那里肯放,仗着照夜狮子马脚程快,眨眼间追上,猿臂轻展,勒住那羌将脖颈,拖拽着奔回本阵扔下,早有士兵扑上将那羌将捆绑结实。
顷刻之间,羌兵连折三将,羌兵士气大沮,康鹏乘机拔出鬼头刀,高呼道:“将士们,给我们父老乡亲们报仇的时候到了,杀啊!”战鼓齐擂,董卓军上下早就憋不住了,高喊着,“杀啊!”一起向前冲去。
那边羌王乌骨托见董卓军全军掩杀而来,忙也让全军迎击,谁知羌兵还没冲到普通弓箭的射程,董卓军中突然升起一片白花花的箭矢,铺天盖地有如腊月飞雪纷纷而落,呼啸着落到羌兵头上,给羌兵带来灭顶之灾。
羌兵做梦都想不到有这么射得远的弓箭,促不及防之下,脚张弓射出的箭贯穿了羌族骑兵的头颅、锁骨、胸膛、大腿,直到插入马背,步兵更是凄惨,一个个惨叫着被箭矢钉在地上,两军还未相撞,羌兵已经倒下一大片。
西凉铁骑每人放出三箭之后,羌兵才与他们相遇,但骑兵冲撞之中,西凉铁骑都有鱼鳞甲保护,而羌兵来自偏远之地,那来那么多盔甲装备,三两下被西凉铁骑冲得七零八落,羌兵赖以成名的长枪长矛在同样使长兵器的西凉铁骑面前也讨不了半点便宜,兼之这批西凉铁骑中有不少人与羌兵作战多年,熟知羌兵战术特点,以兵器弹开对方武器,利用自身力量冲撞羌兵。
没过多时,羌兵抵挡不住,羌王乌骨托无奈,只得下令撤兵,董卓军乘势追杀百余里,斩首数千,俘虏三千余人,取得初战完胜。这一次,康鹏对这些残杀自己同胞的羌兵没有手软,当即命令全部处死,美丽的大草原上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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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看下章《螳臂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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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螳臂当车(上)
无边无际的大草原,仿若茫茫大海,一眼望不到尽头,康鹏懒洋洋的躺在四轮马车上,看着天空的浮
云,呼吸着草木的清香之气,不时啃一下手中的兔肉,心情甚是愉悦畅快。
康鹏没法不高兴,十天前董卓军初战大获全胜,打得羌王大军抱头鼠窜,大大出了一口被迫撤离洛阳
的恶气。第二天在陇右城外,吓破了胆的韩遂军与羌族联军乍与董卓军一交手,就被董卓军冲得七零八落
,连飞熊军都没用上,就解除陇右之围,救出已经半死不活的马腾,逼迫韩遂军与羌兵逃回大草原,又收
得三万马腾军败兵,聚得万余汉人青壮,军势更是大增,最让康鹏欣喜若狂的是,在陇右之战中竟然抢到
羌军八千多匹良马,这可是好东西啊。
前天晚上,又有几个老马识途的西凉军旧将经他同意,带兵洗劫了几十里外的一个羌人部落,将那个
部落中的女人全部抢到大军中,从中精挑细选出俩个羌族美女送到康鹏帐中,康鹏不肯驳部下的好意,让
忠诚的部下失望,又想乘着那个爱吃醋的蔡文姬不在身边偷偷腥,也只好勉为其难的笑纳了。康鹏已经逐
渐摸到带这帮西凉丘八大爷的窍门,就是平时可以严格管制他们,战时却要给他们发泄的机会,让他们抢
钱抢美女,他们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打江山。
康鹏当然知道群众纪律的重要性,失去当地百姓支持,再强大的军队也寸步难行,可贾诩前夜的话却
在康鹏耳边回响,让康鹏顾不得这些了。
“太师,西凉地广人稀,羌人部落众多游牧不定,而我军却是劳师远征,不能持久作战,正面交锋之中
,我军可以轻易打败羌兵主力,倘若羌人众部各自占据地形依险而守,我军一两年内很难消灭他们。不如
留下武威城暂时不动,分军四处讨伐羌人各部,逼迫羌人部落逃入武威城避难,那时我军再围攻武威城,
寻机挑拨羌汉各军矛盾,羌军一击可灭矣,经此一战,至少可保凉州十年平安。”
康鹏扔出那根啃得精光的兔腿骨,心里嘟哝一句,去他妈的七擒孟获攻心为上攻城为下,那是在南方
丛林,这里是北方大草原,什么地方用什么手段,反正不是对汉族同胞用歹毒手段。
为了执行贾诩的战术,董卓大军在前往武威城的路上,沿路只要见到羌人部落,当即洗劫一空,钱粮
牛羊马匹飞禽走兽生活用品能抢的全部抢光,不能抢的帐篷房屋全部焚毁,美貌女子抢入军中供兵士发泄
,其他男女掳回雍州充作奴隶,有胆敢反抗的全部处死。
董卓军又分出数支千人轻骑队,分散到各地扫荡羌人部落,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见帐篷房屋就烧
。但康鹏还是强调了一点,要求董卓军绝对不允许伤害汉民,更不许对汉人聚居的村寨下手违令者斩。同
时,康鹏派出一支暗月部队,装作羌人打扮,提前赶往武威四周散布董卓军到来的消息,诱使羌人逃入武
威城避难。
“董魔王又回来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又回来了。”一个羌兵打扮的人快马冲进一个羌人部落,高
喊道:“董魔王又来杀我们羌人了,我们快去武威城避难吧,有羌王在那里保护我们。”差不多的时间,
另一个羌兵冲进另外一个羌人部落,用同样的话对羌民们呐喊……
董卓军屠灭羌人部落的消息一传出,羌人们个个心惊胆战,两年前那个丑陋的魔王带着魔鬼铁骑屠杀
羌人的恐怖画面又浮现在他们眼前,那时候,魔王的铁骑不管走到那里,都会掀起腥风血雨,粮食牛马被
魔王的军队抢走,男人被杀死,女人被魔王的军队掳走糟蹋,老弱被赶入帐篷,点火活活烧死,任何部落
的反抗都会带来魔王军队对他们尸山血海的报复,直至部落周围千里无人烟。一时间,羌人奔走相告,无
数羌民扶老携女,带上财物,驱赶着牛马赶往武威城,想在那里找到安身之所,也有许多不甘束手待毙的
羌族拿起武器,涌向武威,要帮助羌王抵抗魔王。
住在凉州的汉民们却欢呼雀跃,那个时代的凉州汉人羌人杂居,彼此之间互相敌视,民族矛盾极其严
重,而羌人是游牧民族,从小都在骑马弄箭,民风极为彪悍,因此以农业为生的汉人在争斗中常常吃亏。
可是十年前董卓接任西凉太守后,形势却完全逆转过来,董卓虽然生性残暴,对西凉百姓也是横征暴敛,
可董卓有一点好处——护短,每当羌人与汉民争斗,不管谁对谁错,董卓一律偏袒汉民,羌人稍有不满,
董卓立即刀兵相见,一个部落接一个部落的屠杀,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老羌王几次率兵反抗都被董卓军打
败,参与羌兵的部落更是惨遭灭族之灾,短短一年时间,羌族人口竟然被锐减三成!后来,羌人也实在被
董卓军杀怕了,事事都容让汉人,汉人也从此扬眉吐气。但两年前董卓入关之后,接手西凉的马腾既有羌
人血统,又没有董卓那个魄力,对羌人采取怀柔放任手段,羌人也慢慢开始恢复元气,今年更制造了武威
大屠杀,汉人地位被打落谷底。如今董卓率军归来给汉人报仇,凉州汉人那有不焚香拜道相迎之理?
……
韩遂与羌王乌骨托率军好不容易逃回武威城,惊魂稍定,羌王乌骨托立即提出焚毁武威城再向张掖逃
窜,远远躲开那个魔王,可韩遂坚决反对,理由是张掖偏远,路上又都是旷野,很容易被董卓军追上,在
平地上,羌人的长枪快马也不是西凉铁骑的对手,眼下只有仗着武威城池坚固与董卓军周旋,董卓军远来
粮食转运不便,只消坚守一段时间,董卓军自会撤走。
开始羌王乌骨托已经被董卓军打怕了,不敢再面对那个魔王,坚持要走,可这时董卓军向武威开进的
消息已经传遍大草原,大批羌民涌入武威,要求羌王乌骨托提供保护,乌骨托无奈,只得听从韩遂之计,
传令羌族各部增援武威,修缮工事,整顿城防,准备长期坚守。
一个月后,当董卓军慢腾腾的开进距离武威还有六百多里的边章的时候,羌族的无弋部、罕井部、同
蹄部和钳耳部等各大部的精兵都已经到达武威,城内军民数量已达到十五万人,准备与董卓军对峙。羌人
各部会聚武威,自然鱼龙混杂,互相之间都不熟识,而暗月部队乘机混进武威,将武威城的情报源源不绝
送到远在边章的康鹏手中。
“马忠来报,羌族各部精锐十之七八已经进驻武威,太师,我们可以动手了。”贾诩将一张小纸条递给
康鹏,这是一个有着四分之一羌人血统的汉人快马送来的,那个汉人对自己身上流着羌人的血深恶痛绝,
董卓军刚到边章,他就主动来投军,因为他的祖父是羌族一个部落的族长,对羌族情况非常了解,康鹏就
让他担任了与暗月部队联系的任务。
康鹏点点头,抬头对众将说道:“大家努把力,打完这场仗,西凉十年之内可保平安。”康鹏又冷冷
说道:“全军出击,踏平武威城!”
“是!踏平武威城!”
三十五辆两丈高的投石车被飞熊军簇拥着隆隆前进,三丈长的投臂能将一百八十斤重的石块抛出六百
多步,对守军和城墙造成巨大伤害,所用的石块也准备充足,大草原上缺乏合用的石头,这些石头都是凉
州当地汉族百姓四处收集来的。当地汉族百姓不仅协助董卓军准备攻城器械,青壮男子还踊跃投军,加上
收编的马腾败军,两场大战下来,董卓军数量不但没有减少,反而从出发时的十一万人增加到近二十万。
在他们身后,是浩浩荡的攻城大队,八万全副武装的飞熊军排着整齐的队列,无数云梯、云台混杂其
中,最后是精神饱满的西凉铁骑,单等步兵破城之后。他们就要冲入城内,去给无辜死难的父老乡亲报仇
。
董卓军刚排好阵势,武威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守军就被董卓军的奇怪举动弄得莫名其妙,先是远远看到
四个方阵的董卓军士兵列队走到远离弓箭射程的地方躺倒,手脚并用搭在近一人高的长弓上,旁边站有一
人手里拿着三尺多长的箭肃立。然后又有五个方阵的步兵将三十多架奇怪的木车推到稍近——弓箭仍然射
不到的地方,将奇怪木车上那根三丈多长带有一个勺的东西向后扳倒,又在勺里放了些东西。
乌骨托忍不住问韩遂,“你们汉人的攻城武器我都见过,无非就是什么攻城车云梯什么的,可这是什
么武器?有什么用?”
韩遂摇头,“我也不知道。”韩遂又咬牙道:“董卓是疯子吗?武威现在有十五万大军,想要打下武
威,起码要三十万大军才够,他最多有二十万人,竟敢出动全军进攻?他当我们都是废物?”
董卓军旗门下,康鹏朝李催略一点头,示意可以开始,李催挥动红旗,一层接一层的旗帜晃动,脚张
弓手一起抬弓斜指,旁边肃立的士兵立即将手腕粗一米长的箭矢装在弓上,每辆投石车后都有二十名身强
体壮的士兵握紧了麻绳。
“放!”
两千支长箭呼啸着一起飞出,雪白的箭羽就象从地上升起浓雾,狰狞的朝武威墙头扑去,数百块人头
大小的石头也腾空飞出,在半空组成一道密集的石幕,目标是武威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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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太忙了,原本计划一章写完的《螳臂当车》只好分作两章发,还有,老狼是第一次描写大型战争
场面,肯定有许多不足之处,请朋友们多加见谅,老狼一定会努力提高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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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螳臂当车(中)
羌兵与韩遂军还在奇怪董卓军怎么隔着这么远放箭的时候,密集得象一团云雾的长箭已经带着“嗖嗖”的声音,疾速笼罩到武威城头,一连串凄厉的惨叫声接连响起,韩遂军单薄的铁皮盾与身上的皮甲根本无法抵抗这种可怕的长箭,哀叫着被钉在城墙上,仅有布衣遮体的羌兵更加悲惨,站得近的两人常常被同一支长箭洞穿,血肉飞溅,有如一朵朵突然绽放的鲜花,鲜红色的血花。
紧随而来的石头更是可怕,每一块石头落下,只要有羌兵与韩遂军被砸中,立即变成一团模糊的血肉,被擦着也得残废。大草原上缺乏石头,武威的城墙多是坯土所建,抗冲击力远不若中原城池那么坚固,仅仅第一波攻击,投石车就把武威东城楼砸跨,顺带着收走城楼上几十条生命。
没等韩遂军和羌兵在震惊中清醒过来,第二波长箭又已经飞到,将城墙上残存的敌人生命带走,甚至突过坯土城垛,将城垛后的敌人身体捅出一个大窟窿,投石车也在继续抛出石块,这回的石头都是一百多斤重的巨石,砸在城墙上就是一个深深的大坑,砸在敌人身上就能溅起一大片血肉,仅仅三波攻击,武威城墙东门上的守军就几乎全灭。
康鹏摇摇头,非常不满意的对贾诩和陈宫说道:“太少了,要是我们的脚张弓和投石车再多一些,就可以四个门一起攻打,不用象现在这么围三攻一。”
陈宫满面愧色,“太师教训得是,出征的时候时间太紧,实在没办法多生产,所幸箭枝还算足够。太师请放心,这次回去,陈宫一定组织人力大量生产。”
贾诩却非常轻松,“公台不必自责,当初太师在武威之时,崇尚主攻不主防,对建设城墙不怎么上心,这武威的城防,实在不怎么样,以现在的几十辆投石车,足够砸开武威城了。”
康鹏在这边觉得投石车和脚张弓不够,韩遂和乌骨托却觉得实在太多了!乌骨托声音异常惨厉,“娘的,你们汉人会使妖术,世上那有石头会飞?那有弓箭能射这么……,妈呀!”乌骨托一个后跳,虽然将身后的士兵撞入城内摔得半死不活,可他还是躲开那块迎面飞来在他面前砸出一个磨盘大深坑的青石。
韩遂那张平时还算儒雅的脸此刻已经青一块白一块,董卓军新武器的威力简直让他震惊,韩遂已经明白董卓为什么敢用与自己一方差不多的兵力攻城——武威脆弱的城防工事根本不是这些新武器的对手!尤其是那个投石车,投来的石头对城墙伤害巨大,如果再这么砸下去,不消几个个时辰,城墙都得砸塌了。
董卓军的主攻方向是在东门,其他三门再是围而不打,饶是如此,也让羌韩联军头疼不已,可怕的脚张弓和投石车还在发射,压得武威东门守军根本无法抬头,董卓军普通弓弩手也乘机靠近城墙,对着墙头倾泄箭雨,大有想把武威城守军全部射死在墙头的趋势。
韩遂和乌骨托早就躲下城墙去了,却又把一批接一批的士兵派上城墙送死,以防董卓军乘机用云梯云台攻城。韩遂拉住乌骨托,“大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如今之计,只有派一支敢死队冲出去,烧掉那些能抛石头的怪车,否则城墙一破,我们就死定了。”
乌骨托早没了主意,韩遂怎么说他都是不住点头,“好,好,我们羌族勇士最勇敢,让他们冲出去,烧掉那些会使妖术的怪车。”
不多时,三千多名自愿报名的羌族勇士整壮完备,带足硫磺火油,忽然打开已经被砸得摇摇欲坠的城门,一起猛冲出去。可惜董卓军早有准备,城门刚动的时候,弓弩手就把目标对准城门,待这些敢死队好不容易冲过弓弩阵,却已经损失大半,这时吕布也带着五千铁骑冲了上来,两支骑兵纠缠在一起恶战,吕布一马当先,挥舞方天画戟有如鬼神下凡,当者无不披靡,其他西凉铁骑也不愿放弃这个为家乡人报仇的机会,一个个不畏生死的猛冲猛打,没过多久,这批敢死队便全军覆没,离投石车阵地却还有百步之遥。
“报告。”一个韩遂军士兵跌跌撞撞的跑到韩遂与乌骨托面前跪下,带着哭腔说道:“敢死队全军覆没,那些会使妖术的怪车一架都没烧到。”
韩遂脸色铁青,“大王,我们不能放弃,再派一批人出去。”
乌骨托慌忙点头,又派更多的敢死队出城,但是康鹏也防着这一招,早将所有弓弩手和更多骑兵调到东门,不给羌韩联军靠近投石车的机会,仅一柱香功夫,羌韩联军第二批敢死队又全部战死,投石车还是在继续抛投,脚弓手轮换一批又一批,可怕的长箭仍然在收割着城墙上守军的生命。
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当韩遂要乌骨托派出第五批敢死队的时候,乌骨托才醒过味来,一把抓着韩遂的衣领,“韩遂,为什么都是我们羌人出去送死?你们汉人为什么不去?”
韩遂擦去头上的冷汗,“我忘了,不是故意的。”韩遂转过头对部将梁兴说道:“梁兴,你带五千人冲出去,无论如何要把那些妖车烧了。”
倒霉的梁兴脸‘刷’的白了,刚才出城的敢死队没有一个活着回来,韩遂要自己出去,这不是去送死吗?可将令难违,梁兴还是穿上三层盔甲,带上五千精兵冲出城门——自然是冲在部下后面。
赵云远远看到这次出城的是汉军,马上提醒吕布道:“温侯,我们这次要抓几个汉军俘虏,你可别忘记了。”
吕布大咧咧的一笑,“记得,不用你提醒。”一拍赤兔马,率先冲上去,赤兔马奔走如风,不时便冲入敌阵,方天画戟戟尾乱扫,立即打晕几个韩遂军士兵,早有几名西凉铁骑把他们抓去,往后便走,这时吕布又看到躲在队伍后面的梁兴,看服色知道是主将,径自冲过去,大喝一声,梁兴措手不及,被吕布一把夹住脖子,顿时勒昏过去。
梁兴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大汉太师魔王董卓面前,还有十几个汉军也被绑在旁边,而带出来的五千精兵已经被消灭得干干净净,梁兴以前见过董卓,马上‘扑通’跪下,“太守……,太师饶命,太师饶命。”
康鹏慢慢走到梁兴身边,突然抡起有常人腰粗细的大腿,一脚把梁兴踢了个筋斗,破口骂道:“狗汉奸,勾结羌人杀我同胞,还有脸求饶。”
梁兴被踢得满脸是血,哭喊道:“太师饶命啊,小人不想做汉奸,是韩遂与羌人勾结要称霸凉州的,小人也是被逼无奈。”其他韩遂军也是磕头如同捣蒜,“太师饶命,小人们没有勾结羌人杀汉人,都是韩遂干的,与我们无关。”
康鹏冷冷道:“你们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想活。”梁兴和十几个韩遂军争先恐后的答道。
“想活?”康鹏掏出一封卷轴,“本相现在放你们回去,你们把这封卷轴交给韩遂,告诉所有汉军,呆会本相暂停攻城,给城内汉军两个时辰时间,把城内羌人全部杀了,本相就饶过城内所有汉军,如果不杀,那武威城不管羌军汉军全部处死!那怕剩一只鸡一只狗,都算本相没种!”
梁兴和十几个韩遂军顿时面如土色,带这样的信回去,还不是去送命?可康鹏那里会管他们回去会有什么下场,肥手一挥,一队董卓军马上把他们全部押到阵前释放,把卷轴往梁兴怀里一塞,对着他屁股就是一脚,持刀把他们逼回城。这时投石车和脚张弓也暂停发射,弓弩手也后撤休息,单等着看城内的好戏。
韩遂和乌骨托奇怪董卓军怎么停止进攻了,忙跑上已经被砸塌了丈余的城墙查看,却见应该死在阵中的梁兴和十几个韩遂军踉踉跄跄的跑回,梁兴大喊道:“主公开门,董太师让我们给你送信。”
乌骨托是纯粹的羌人,生性卤莽却又多疑,听到敌人给盟友送信,那能不起疑心,韩遂还在犹豫该不该让梁兴进城,乌骨托已经命令羌兵将城门打开一条小缝,让梁兴等人进城。
“主公,主公。”梁兴哭丧着脸把卷轴递给韩遂,“主公,这是董太师让小人交给你的。”
韩遂伸手正要去接,乌骨托却抢先夺过,一看之下脸色顿时大变,‘呛啷’,乌骨托拔出刀,抵着梁兴的脖子,“说,董魔王要你带什么话给韩遂?”
梁兴那敢当着众多羌人的面把康鹏的话说出来,求助的看着韩遂,韩遂莫名其妙,“梁兴,董卓要你带什么话给我?羌王是我们的盟友,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梁兴无奈,“主公,董太师让我告诉你,他暂停攻打武威城两个时辰,要你带领我们汉人,在两个时辰内杀光武威城里的所有羌人,否则……”
梁兴的话还没说完,韩遂已经一记耳光扇过去,梁兴被康鹏踢开花的脸立即又肿起来,“混蛋东西,董贼这是在挑拨离间,你也敢说出来。”
梁兴大叫冤枉,“主公,这是你要小人说的啊,董太师还说,你要是不杀光羌人,董太师就要把武威城杀得鸡犬不留。”
韩遂气急交加,立即拔出宝剑,他非常清楚羌人生性多疑这个弱点,如果不杀掉梁兴表明心迹,那么不等董卓军全军进攻,自己内部就要先自相残杀。可韩遂剑刚出鞘,‘呛啷’‘呛啷’‘呛啷’,羌人将领全部拔出刀,韩遂众将见势不妙,也纷纷拔剑,双方怒目而视。
韩遂明白这是羌人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忙抛下剑大叫道:“羌王,不要误会,韩遂是要杀这挑拨离间的叛徒,别无他意。”
“我不是叛徒!”梁兴挣扎着大喊大叫道:“主公,我不是挑拨离间。”
羌王乌骨托更是暴跳如雷,“误会?当初你邀请我出兵时,告诉我董魔王的军队在中原吃了败仗,没剩几个人不堪一击,骗得本王违反父训,与董魔王的军队开战,可现在呢,董魔王的军队不但没弱,还越来越强大。”
乌骨托又挥着那封卷轴吼道:“今天你又让我们羌人出去白白送死,如今又想和董卓军里应外合,杀光我们羌人,用我们羌人的血去换汉狗辅国大将军的官位,现在委任令都来了,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韩遂又惊又怒,颤抖接过那封卷轴,打开一看,正是一封盖着大汉朝廷国玺大印的委任令——加封他为大汉辅国大将军!官至二品,管理西凉军政!
那一瞬间,仅仅一瞬间,韩遂心动了,他和马腾打死打活,不就是为了想在这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当个土皇帝吗?现在这个名正言顺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能不心动吗?但韩遂马上清醒过来,这只是董卓挑拨自己与羌兵内斗的诱饵罢了,绝对当不得真!
“羌王,你别中计。”韩遂解释道:“你我欲图大事,不能中这种拙劣的……”
“辅国大将军韩将军!”“辅国大将军韩将军!”仿佛是为了证明韩遂在说慌,城下的董卓军突然齐声高喊,十几万人整齐高喊的声音之大,响彻云霄,声动九天,武威城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面对董太师的深情厚意——韩遂差点没哭出来,紧张得想解释也找不出合适的词语,乌骨托脸色越来越青,羌兵和韩遂军互执刀枪,瞪着对方到眼睛都快冒出火来。越来越多的韩遂军和羌兵拿起武器,城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几乎能让人疯狂。
火头是埋伏在武威城内的暗月部队点燃的,马忠穿着韩遂军的服装,悄悄靠近羌兵大将鲁木,突然奋起一击,一刀砍掉鲁木的脑袋,“兄弟们,杀光羌狗!董太师就会饶了我们!”
“杀啊!杀光羌狗!”武威城内无数的韩遂军举起武器,要回到大汉人民的怀抱。
羌军当然不肯束手待毙,“杀!杀汉人,杀光背信弃义的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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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臂当车》再度延长,再次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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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螳臂当车(下)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武威城内韩遂军和羌人本已是剑拔弩张,马忠又扮作韩遂军杀了羌军大将鲁木,无异于是在火药桶上扔了一个火把,一下子就爆炸了。
刀光剑影,人叫马嘶,血肉横飞,刚才还在并肩作战的韩遂军和羌兵都像疯了似的反目成敌,刀丛枪阵中人人各自为战,惨叫声中不断有人被砍掉了胳膊、脑袋,血溅得半天高,砍人的随时披人所砍,被砍的也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回砍,被砍掉的人头和肢体在武威大街上滚得到处都是,暗红的鲜血瞬间染红了武威城中的街道和房屋。
城墙上的韩遂傻眼了,董卓的离间计并不高明,可以说是一眼就可以看破,就算羌人生性多疑,也不应该这么容易上当和自己军队火拼啊?倘若董卓军现在来攻,那拿什么来抵挡?
可惜乌骨托却不象韩遂那么想,他只知道汉人狡诈,不可轻信,梁兴带来那封任命韩遂为辅国大将军的卷轴就是明证,城外那“辅国大将军韩将军”的呼喊就是火上浇油,城内的搏杀更是韩遂军出卖自己们的事实。
“杀光汉狗!”乌骨托举刀高呼,旋即一刀向韩遂砍去,虽然事起突然,可韩遂毕竟是戎马半生,就地一滚,躲开乌骨托的钢刀。乌骨托那里肯就此罢休,追上去挥刀连砍。其他羌将见大王带头动手,也毫不客气的对韩遂众将举刀相向,离他们最近的韩遂部将杨秋措手不及,当即被砍成肉酱,韩遂其他的部将大惊,忙也举剑格挡,以免步杨秋的后尘,两边大将就在城头上拼杀起来。
董卓军将士在城下看到了羌韩两军内耗,个个哄堂大笑,歌颂大汉辅国韩大将军的声音喊得更是响亮,就象是给韩遂军和羌兵自相残杀加油打气一样。
“哈哈……。”康鹏在远处旗阵下也是笑得前仰后合,“文和先生真是神机妙算,羌兵和韩遂军果然打起来了。”
贾诩满面愧色,可眼中还是有难以掩饰的笑意,“太师谬赞了,若非羌人生性多疑,不信任汉人诚意,兼之我军新武器威力惊人,动摇敌人军心,让敌人胆怯,否则贾诩此计实难成功。”
“文和先生太过谦虚了。”康鹏擦去笑出来的眼泪,“先生觉得我军可以进攻了吗?一举打下武威城,为无辜死难的同胞报仇。”
贾诩摇头笑道:“最好再等等,让他们多死一些,我军进攻之时也可以少折损士卒生命。再说了,太师说过给他们两个时辰时间,就算韩遂通敌卖国罪当不赦,太师也不能失信于他。”
以前看三国演义的时候,康鹏就非常讨厌这个让马超功亏一篑的韩遂。康鹏眨眨铜铃眼,阴笑道:“好吧,两个时辰后攻城,如果那时候韩遂还活着,就说本相睡着了,让奉先去‘招待’他。”
贾诩和陈宫那能不明白康鹏打的什么算盘,俩人奸笑着答道:“遵命,属下明白。”
城内的韩遂当然不知道康鹏和贾诩在城外怎么算计他,他只知道乌骨托的钢刀已经在自己背上划了一条大口子了,韩遂一咬牙,顺手抓起一把刀,跳起来大吼道:“兄弟们上啊,杀光羌狗!为武威的汉人报仇,董太师会给我们封官赏爵!”随即一刀回砍乌骨托。
其实就算韩遂不喊,他也无法制止自己军队与羌兵的火拼了,城内羌韩两军每一个人都杀红了眼睛,都到了白热化的地步,十几万军队拥挤在狭窄的武威城里,到处是撕杀,到处是刀剑碰撞,到处是残缺不全的尸首,血水已经溢满了城中沟渠,随便一脚踩下去,都能溅起一片血花。
韩遂军在武威城内只有六万军队,羌兵却有九万之多,在羌兵大屠杀后幸存下来武威普通百姓此刻逃命还来不及,更别提帮什么忙了,混战时间一久,韩遂军便渐渐抵抗不住,韩遂见势不妙,忙招呼部将带领亲兵杀向城门,想放董卓军进城或者出城逃命。羌王乌骨托发现了韩遂的企图,忙命令部下死守城门,双方又围绕城门展开新一轮生死争斗。
这时,康鹏给韩遂的两个时辰时间终于到了,董卓军开始全军进攻,仍然是脚张弓和投石车打头阵,一番轰击之后,无数董卓军士兵呐喊着抬着云梯推着云台冲到城下,城上双方撕杀正紧,那还有心思顾及城防,云梯和云台先后搭上城墙,董卓军没费多少周折就登上城头,城墙上羌兵的优势顿时逆转。
新盟友来了,韩遂军士气大振,虽然不清楚董太师会不会信守诺言,可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多杀一个羌人,就多一分保命的希望。韩遂军一阵猛冲猛打,竟然先后把东门和南门都冲开了,董卓军乘机杀入城内,武威城,终于破了。
“大王,我们快跑吧。”羌将拓跋珪满面是血的冲到乌骨托身边,“南门也被韩遂的那帮汉狗打开了,魔王的汉军冲了进来,乘着西门还在我们手里,我们快从西方逃走吧,否则我们羌人就全部完了。”
“汉狗!”乌骨托疯狂的大吼一声,一刀将旁边的一个韩遂军士兵砍作两截,“撤!都给我撤!”
乌骨托撤退的命令倒是下了,可现在武威城内到处都是撕杀,他的命令只传到小部分羌军那里,乌骨托无奈,只得从带领这部分败军突出西门,逃往张掖而去,至于剩余的羌人乌骨托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汉初平二年八月初五,董卓军与羌韩联军会战于凉州武威,董卓军新武器威震敌胆,贾诩又以离间计诱使羌韩联军反目撕杀,仅一天时间,武威城破,韩遂军损失惨重,羌军全军覆没,仅有羌王乌骨托等百余人逃脱,董卓军以极小代价换得大获全胜。
夕阳如血,大草原微风拂面,武威城内战事已歇,城内董卓军人人笑逐颜开,押着一队队垂头丧气的俘虏去关押场所,街道两边挤满了武威百姓,不时投出几块石头,砸在这些曾经在城内耀武扬威的俘虏头上,更有亲人死在他们手里的百姓冲上前去撕打,为亲人报仇。
城外董卓军大营,韩遂和他的几个部将跪在贾诩面前,董卓军破城之后,他们立即被董卓军拿下,他们也不敢反抗——想反抗也没兵力了,乖乖的束手就擒,捆结实后押到城外董卓军大营。“文和先生好,数年不见,先生风采依旧,真是越来越年轻了。”以前贾诩在西凉的时候,韩遂曾经见过贾诩,所以认得。
韩遂谄媚的说道:“文和先生,不知太师所在何处?小人虽然没有杀掉乌骨托那个蛮族,可也替太师打开武威城门,又杀了不少羌贼,小人不求太师封赏,只想求太师饶恕小人以前所犯之过错。”
“太师太过疲倦,已经安歇。”贾诩淡淡的说道:“韩将军的功劳很大,太师自有赏赐,只是贾诩不能做主,暂时委屈一下将军了。”
“是,是。”韩遂的嘴比蜜还甜,“太师亲自远征,自然劳苦,小人不急,小人不急。”可韩遂心里却说,娘的,太阳还没落山,他董卓睡什么睡?不过也不怕,他董卓的全军都知道,只要老子献出武威城,他就封我的官,我就不信董卓敢在自己军队面前公然反悔食言!
贾诩一笑,指着远处说道:“将军不用久等,正好太师的义子吕温侯来了,他可以去请太师起身。”韩遂扭头一看,果然是吕布,身边还跟得有一员白袍将和一个谋士打扮的人。
吕布现在正火冒三丈,他身边的陈宫刚才告诉他,韩遂勾结羌人,在武威城里杀了多少多少无辜汉民,现在又来他义父面前厚颜无耻的求饶讨命,还想让太师给他封官。吕布冲到韩遂面前,一把揪起韩遂,恶狠狠问道:“你就是韩遂?”
韩遂满头冷汗,可怜巴巴的答道:“小人就是韩遂,小人见过温侯。”
“狗汉奸!”吕布狂吼一声,双手揪起韩遂奋力往下一磕,膝盖往上猛抬,喀嚓、喀嚓两声,韩遂的脊椎骨顿时断成数断,双眼立即翻白,一命呜呼。
恰好在这时候,大汉太师、献帝御封尚父、当世第一杀人魔王董卓呼天抢地的从帐后冲出来,他还在后帐就嚎上了,“我的韩将军啊,你立下不世奇功,本相正要封你大将军,没想到你竟然就这么去了。”边嚎还边擦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副死了老婆小姨子的悲痛欲绝模样。
吕布搔搔头,“糟糕,孩儿没想到义父这么重视韩遂,孩儿又做错了,请义父责罚。”
康鹏一蹦三尺高,指着吕布的鼻子大骂,大责他擅杀朝廷大臣,罪不可赦,又违反了自己不许杀俘的军令,岂是责罚可了?末了话风一转,念在吕布这次作战有功,将本应赏他的千金改为赏五百金,以示责罚。又下令将韩遂厚葬,追封为大汉辅国大将军,以示自己言而有信。又转身将吓得半死的韩遂部将一一扶起,好言安慰。
帐外,赵云捅捅吕布,悄声说道:“温侯,你这次可是为太师消除了大麻烦啊,挨顿骂值得。”
吕布神秘一笑,也是轻声说道:“那当然,义父对韩遂卖国恨之入骨,可为了破城大计,不得不亲口许诺封韩遂为辅国大将军,现在武威城破了,义父杀韩遂,就失信天下,不杀,留下这个野心勃勃的韩遂在凉州始终是个麻烦,所以我就给义父解决这个麻烦了。”
赵云英俊的脸上写满不可思议,就象不认识一样看着吕布,吕布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习惯的搔搔头,“我没那么聪明了,是蝉儿告诉我的,蝉儿对我说,义父骂我的时候,我不能生气,要多听,多看,多想,想义父为什么骂我,是生我的气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吕布又诚恳的说道:“子龙,我是个笨人,所以蝉儿我要多向义父学,学义父济世救民的法子,子龙你也要学啊。”
赵云沉默良久,方才对吕布深深一拜,“温侯,你是真正的天下第一武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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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天命所归
凉州张掖,高台城外一个小湖旁边,皎洁的月光下,听到马蹄声,羌王乌骨托小心翼翼从藏身处探出头来,见是自己派去打听消息的大将无弋热,乌骨托松了口气,忙掀开盖在身上的长草,迎上去问道:“无弋热,高台城里情况怎么样了?魔王的军队到了吗?”
十几天来,在武威侥幸逃脱的乌骨托一行人有如惊弓之鸟,稍有动静就吓得魂不附体,一路靠杀马吃肉为生,草木皆兵,几次都险些被董卓军追兵擒住,跟出来的一百多人现在也只剩十几人了,可以说是几乎穷途末路了。
无弋热跳下马,喘着粗气说道:“禀告大王,魔王的先头部队不但已经到了高台,连张掖也被魔王的军队控制了。现在高台城里到处都是大王你的画像,魔王的部队还在挨家挨户的搜查大王你。”
乌骨托如遭雷击,两眼呆滞无神,半晌才说道:“高台完了,张掖也完了,现在该怎么办?难道真要本王回部落里躲藏?”
无弋热表情古怪,在月光下看上去仿佛有些狰狞,“没用的,董魔王已经派军队把张掖附近的部落长老全部抓到武威去了,没有部落敢收留我们。”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乌骨托跌坐在地上,抱头痛哭道:“都怪我,都怪我不听父王的遗言,被韩遂汉狗欺骗,起兵和董魔王的军队作战,现在把我们罕进部全部搭进去了。”
几个罕井部羌兵过来安慰乌骨托,无弋热却悄悄退到剩下几个无弋部和其他小部落的羌兵那里,低声说了些什么,又带着几个人悄悄靠近乌骨托的罕井部羌兵,突然,无弋热手起一刀,砍下一个罕井部羌兵的头颅,其他几个罕井部羌兵也接连发出惨叫,瞬间身首异处。
“无弋热!”乌骨托大惊失色,跳起来叫道:“你想干什么?”
无弋热一挥手,几个人执刀将乌骨托团团围住,无弋热表情异常狰狞可怖,“乌骨托,实话告诉你吧,你们罕井部起兵冒犯董太师,董太师已经说了,这次的事情只追究罕井部的责任,只要其他部落的羌人交出所有罕井部的人,就概不追究,还有封赏,那个部落的人杀了你,就从那个部落里选一个人出来当羌王。”
乌骨托脸色惨白,慢慢后退,“无弋热,那是董魔王骗人,董魔王对我们羌人恨之入骨,怎么可能原谅我们?你不要受魔王的骗,韩遂不是也被董魔王杀了吗?”
无弋热阴笑道:“韩遂是被太师的义子杀了的,董太师已经让韩遂九岁的儿子世袭大将军,女儿也封了诰命夫人,董太师能不算言而有信?”无弋热又摆摆刀,甩去刀上的鲜血,“告诉你吧,我在高台城里遇上了我们无弋部的长老,长老告诉我,我们无弋部已经把你们罕井部抓了不少去献给董太师,董太师已经把你们部落的草原赏了一半给我们无弋部,还有许多金子,董太师亲口许诺,只要我们部落的人杀了你,就把你们罕井部所有草原全部赏给我们无弋部。长老还对我说,只要我杀了你,部落就向董太师公推我为羌王。”
乌骨托满头大汗,疯狂的喊道:“不要杀我,我把羌王的位置让给你……”他的话还没有喊完,无弋热的钢刀已经**了他的胸膛,无弋热冷冷道:“我还是喜欢董太师亲口封的羌王,那个羌王的位置要安稳得多。”
一刀割掉乌骨托的脑袋,无弋热拎起他还没闭上眼睛的头颅,大笑道:“走,进高台,想不到我无弋热也有当上羌王的一天,哈哈哈哈……”
汉初平二年八月二十一,羌王乌骨托逃亡途中被部将无弋热杀死,将头颅献与董卓军,西凉战役以董卓军完胜结束。羌人第一大部罕井部被灭,其他羌人部落也元气大伤,十年之内再无法与凉州汉军抗衡,董卓军稳定后方的战略目标顺利达成。
汉初平二年八月二十七,董卓封女婿牛辅为西凉刺史,镇守西凉,原西凉刺史马腾伤重,神医华佗也束手无策,已于半月前武威之战后的第二天不治身亡,马超、马岱与马云绿兄妹大悲,从此马腾军尽归董卓。八月二十八,董卓又封羌人无弋热为羌王,名义上统率羌人各部落,无弋热也对祖先神灵宣誓从此听从董太师调遣,永不背叛。但羌族各部之间已结下深仇,他这个羌王暂时也只是有名无实。
汉初平二年九月初一,康鹏领董卓军起程返回长安,此次大战,董卓军对凉州羌人刮地三尺,夺得羌人马匹六万余匹,牛近十万余只,羊十五万余只,金近万斤,掳得十余万羌人为奴,收编马腾部队五万,招西凉兵八万,可谓满载而归。同时董卓军新部队得到了锻炼,证明了新武器在战场上的作用,重塑西凉铁骑在平原上作战无敌的神话。
……
ps:担心涉及民族问题,西凉之战写得比较简略,大家也不愿意看到这本书被封吧?
……
汉初平二年十月十一,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长安城外热闹非凡,道路两旁人头熙攘,老少男女都有,几乎是全城出动,到处是欢声笑语,人人笑逐颜开,都是来迎接大汉董太师凯旋归来的百姓军民。奇怪的是,道路两旁还设有香案香炉,足足排出十里之遥,更有许多百姓焚香跪下案后,嘴里念念有词,就象迎接的不是董太师,而是迎接神仙下凡一样。
“来了,来了。”一个传令兵快马跑来,边跑边喊,“董太师回来了,董太师回来了。”他跑到那里,那里的百姓就纷纷跪下,一直从十里长亭跪到长安西门。
康鹏骑在乌稚马上远与那看见百姓跪拜,扭头对贾诩不悦道:“这个李儒,是搞什么名堂?本相之前就传书给他,让他不要再搞什么逼百姓全城出迎的事,让百姓安于生计。现在可好,连焚香拜道都出来了,当本相是神仙吗?”
贾诩也是莫名其妙,“显佳做事素来谨慎,按理来说,这种面子事他不会热心的啊,难道别有隐情?”
就在这时候,前面百姓中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喊声,“太师天命所归!一统九州!造福于民!”一声接着一声,偶尔还夹杂着“太师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师神仙下凡”的喊声。
康鹏更是莫名其妙,心说我是什么神仙下凡?我怎么不知道?贾诩和诸将也是面面相觑,无不惊讶。忽然间,一个儒生迎上来,捧着一卷竹柬,二话不说跪下打开就念,高声诵读,骈四骊六,却是一篇‘恭颂太师蒙天恩赐赞’,“高祖斩蛇白帝哭,祥云笼顶日月昌武;圣母夜梦吞金乌,光武龙兴成大统……”一大堆文言文弄得康鹏头晕脑涨,什么也都听不懂,只大概知道是拍自己马屁。
“等等。”康鹏打断他的话,“你念这是什么意思?本相听不懂,说白话。”康鹏认出他是自己贴招贤榜招来的一个酸儒,最是迂腐不过,却为人秉直,不是拍马屁那种人。这次出兵前他还跑到自己面前唠叨一通,要自己以德服人,不要妄动刀兵,应该不是拍自己打胜仗的马屁。
那儒生抬头解释道:“回禀太师,这是说汉高祖起兵之时,斩杀了一条白蛇是白帝之子,因为高祖是赤帝之子,所以白帝不敢和高祖计较,高祖后来还做了皇帝。还有汉武帝在出生的头一夜,他的母亲梦见吞下太阳……”
康鹏更晕了,又打断他道:“你说的这些事本相都知道,本相是问,你文章里恭颂本相什么?本相有什么值得恭颂的事?”
那儒生很倔,“太师,你听小生念完就知道了。”又打开念道:“得蒙逃邝,威灵下济,丕赫威能。如日之升,羽翼辅佐,吐故纳新,万瑞百祥,罔不丰登……”
康鹏摇摇头,绕过他策马向前,可他每走几步,都有百姓焚香作揖,磕头不止,密密麻麻的香燃烧产生的烟雾将他全身笼罩得朦朦胧胧,远远看上去就象踩在云端一样,还真有几分神仙的模样。
终于,有一个人喊出了这么一句,解开了康鹏的疑惑,是这么喊的,“太师天命所归!天赐神果神米给太师,我们今后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康鹏又惊又喜,跳下马揪起那人,“土……,神果和神米亩产是多少?”
那人先是一惊,然后又笑得嘴都合不拢,“禀告太师,上天赐给你的神果一亩地产了两千多斤,神米是一千多斤,那个神瓜更不得了,足足有三千八百多斤啊!太师,你真是神仙下凡。”
旁边一人插嘴道:“胡说八道,有一亩地神瓜是我亲手过的秤,有四千一百六十八斤!我还吃了一口神瓜,简直比蜜还甜,好吃极了。”
康鹏哈哈大笑,拍拍他俩的脑袋,“不要争了,本相明年把神果神瓜还有神米的种子都发给你们,让你们以后再也不用挨饿。”康鹏又转向其他百姓,“大汉的子民们,你们放心,本相明年一定把种子发给你们,让长安的百姓,还有天下所有百姓再也不用挨饿。”
百姓们大喜过望,连忙又给康鹏跪倒磕头,激动得不停的叫道:“太师天命所归,太师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师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时候,李儒、司马郎和高顺迎上来,李儒手里拿着两个一斤多重的土豆,司马朗拿的是两根一尺多长的玉米棒子,高顺则抱着一个车**的南瓜,都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李儒喃喃道:“岳父,你一直挂念的神果和神米种出来了,亩产都是上千斤,今年我们又是大丰收,以后有再多的百姓,我们都能让他们吃饱饭了。”
康鹏擦擦眼角流出的泪水,心说,过了粮食这一关,这个天下我还拿不到手,我也不用混了!
康鹏的高产粮食种出来了,可关外诸侯会坐视他发展壮大吗?请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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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董卓军远征西凉的时候,中原诸侯也没有闲着,形势可以说乱成一团麻,先是曹操经过一番苦战,凭借青州兵和虎豹骑的强大战斗力,又用郭嘉和程昱之计,终于在七月下旬消灭了陈留太守张邈军和兖州刺史刘岱军,独霸了兖州。从此曹操聚贤纳士,招兵买马,屯聚粮草,势力日益昌盛。
袁绍在冀州灭掉了韩馥之后,部队继续向南挺进,仗着兵力众多,一举吞并东郡乔瑁、广陵张超和上党张杨三路诸侯的地盘,对青州垂涎三尺的袁绍又把目光转向北海,袁绍军渡过黄河,兵指青州门户济南。
北海太守孔融知道自己不是袁绍军的对手,立即派部将太史慈向徐州刘备求援,而刘备在徐州打着汉室宗亲的招牌,经过一年的苦心经营,已经渐成气候,手中兵精粮足,早有吞并青州之意。当下诸葛玄向刘备献假途伐虢之计,借口助孔融抵抗袁绍横蛮侵略,派兵进入青州,伺机反噬。刘备对诸葛玄之计大加赞赏,留关羽守徐州,带领张飞、黄忠二将,以诸葛玄为军师,率军十万挺进鲁国,准备向博阳开拔。
以前袁绍对大耳朵这个织席贩履之徒嗤之以鼻,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可文武大会上颜良死于关羽之手后,袁绍对刘备已经暗加提防,闻知刘备北进,袁绍立即放弃西进泰安的计划,率军攻打矩平,准备迎接刘备。而刘备军得知袁绍军动向,诸葛玄又向刘备献釜底抽薪之计,让刘备派出谋士简雍,到北平公孙瓒处相约起兵攻打袁绍,许诺事成后将冀州送与公孙瓒,刘备只要济北,公孙瓒也早就对冀州心里直痒,被简雍一番鼓动,二话提兵就打任丘、高阳,袁绍无奈,只得收兵返回冀州,以防老家被抄。
防着刘备的不只袁绍一个,曹操听说刘备进驻鲁国,气得破口大骂,“这个老猾头,竟然奸猾到这个地步。”不顾兖州初定,军士疲劳,曹操立即率马步兵十二万,远征山阳,要去和刘备抢青州这块肥肉——顺便吞并山阳袁遗军。
而富裕的徐州又吸引了一条饿狼,淮南袁术除了继续攻打九江之外,突然又分兵去抢徐州,徐州地势平坦,无险可守,袁术军很快占领下蔡,兵临灵壁,逼得刘备军被迫两线作战,形势不容乐观。可怜汉室中央多次向诸侯下旨劝和,希望他们以江山社稷百姓安定为重,不要再打来打去了,顺便再向皇帝进贡一些粮食金钱,以解朝廷的燃眉之急。可惜诸侯都把几个老顽固在早朝上商量的圣旨当着狗屁,你宣你的旨,我照样打我的仗,想要钱粮,那更没门!上差请看看我们军队里吃的是什么,人肉干!要的话尽管拿,要粮食我上那找去?
就在这时候,董卓军在西凉战役中大获全胜的消息传遍天下,董卓军新武器显示出的恐怖威力,神果和神米的相继出现,这些震惊天下的消息被诸侯在长安的细作源源送到中原诸侯手里,诸侯在震惊之余,不约而同的停止内耗,免得白白便宜了董魔王,曹操打下山阳立即收兵,刘备也撤回鲁国,袁术军在下蔡按兵不动,袁绍和公孙瓒握手言和,一起把目光转向长安,生怕董卓这时候又打回中原,那时候谁还能阻拦?
曹操军方面,曹操刚回陈留就找来枣祗,“枣先生,那董贼所种之神果、神米,真是上天所赐吗?真有那么高的亩产量吗?”
从回到陈留后,枣祗的身体就一直不好,常常咳嗽吐血,今天都是被仆人抬着来的。枣祗答道:“回禀主公,枣祗亲眼所见,那神果、神米确实是上天赐与董太师的,是装在神车里从天上掉下来的。董太师说神果、神米亩产千斤,能养活天下百姓,当时枣祗还不相信,如今董太师之言果然灵验,枣祗对董太师佩服得五体投地。”枣祗叹了口气,失落道:“可惜枣祗福薄,无缘得见神果神米丰收之景。”
曹操的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急不可耐道:“那先生自董贼处归来,可将那神果和神米,还有那神瓜的种子带出?”
枣祗非常的气愤,正色道:“主公,你将枣祗当成什么人了?董太师待枣祗恩重如山,枣祗向他辞行,董太师不但不阻拦,还率长安全城百姓为枣祗送行,枣祗岂能做那恩将仇报之事?”
曹操勃然大怒,当场就要发作,这时郭嘉咳嗽一声,给曹操使个眼色,才又转向枣祗说道:“先生高义,郭嘉佩服。先生最近身体不好,正巧郭嘉闻知董太师爱妻蔡大小姐不久就要生产,不如先生与枣祗同去长安向董太师庆贺,先生顺便向天下第一神医华佗求医,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枣祗大喜,长安的屯田是他一手主持的,如今他的心血结出硕果,他那能不想去亲眼看看?何况董太师对他恩重如山,向他祝贺也是理所应当。枣祗连声答道:“好,好,枣祗愿去。”
郭嘉笑着点头,示意仆人将枣祗抬去休息。枣祗刚走,曹操立即问道:“奉孝,你是否想去长安偷取神果神米之种?不行,你去太危险了,我们还是派细作去偷算了。”程昱也出言反对,觉得郭嘉去太冒险。
郭嘉微笑道:“主公放心,两国交兵,不斩来使,那董贼在长安也学主公贴招贤榜聚贤纳士,绝对不会滥杀贤士,郭嘉虽去虎狼之穴,却不会有危险的。”郭嘉又说道:“那神米神果之种何等珍贵,必有重兵把守,寻常细作岂能轻易接近?只有让与董贼有旧的枣祗前去,郭嘉再见机行事,才有机会盗取种子。”
曹操沉思良久,还是不肯点头。郭嘉急了,“主公,时不待我,董贼手握重兵,猛将如云,又有神果神米在手,已占尽先机。我军再不设法补救,不出三年,董贼羽翼丰满再东出潼关,那时候我们首当其冲,董贼有粮有兵,我们拿什么抵挡?”
曹操叹了口气,离席握住郭嘉的手,“先生小心,取不到种子不要紧,先生一定要平安回来。”
刘备军方面,诸葛玄也在对刘备说着类似的话,也担心董卓稳步发展之后向东扩张,也要去喝蔡文姬肚子里那个孩子的满月酒,顺便感谢董太师的提拔之恩。
袁绍军方面,田丰和辛评、沮授也向袁绍建议该去给董太师谢恩了,感谢董太师一年多前在虎牢关的不杀之恩,祝贺董太师喜得贵子或者千金,随便看看那个神果神米是不是真那么神奇,也好解决冀州军的缺粮隐患。
袁术军那里,公孙瓒那里,孔融那里,河内太守王匡那里,都纷纷想起董太师的不杀之恩,就连荆州刘表、益州刘焉和汉中张鲁都想起董太师最宠爱的妻子蔡大小姐就要临盆,至于和董太师是儿女亲家的孙坚更不能落后,都派出使者携带重礼,起程前往长安,去向董太师谢恩,顺便祝贺董太师喜得贵子或者千金……
可惜诸侯都忘记了,大汉朝还有一个名义上的朝廷,他们舍得把大量厚礼送到长安,却舍不得把贡品送给皇帝,朝廷里能高兴吗?何况这个朝廷的处境正是最艰难的时候。
这天晚上,朱携气愤的来到太傅马日郸家里,刚进马日郸的书房朱携就嚷上了,“那些乱臣贼子,枉自他们饱读诗书,世食汉禄,朝廷这么艰难,他们不闻不问,却去给董卓生孩子庆贺……”朱携话喊到半截就喊不下去了——董卓的俩个岳父伏完和蔡邕正坐在书房里,还有董承。
朱携尴尬一笑,躬身行礼道:“三位大人也来拜会太傅大人?朱携刚才无礼了。”
董承倒是给朱携还礼,伏完和蔡邕却脸色阴沉,朱携刚才的话已经刺到他们心中最疼那块伤疤。马日郸看出朱携的尴尬,忙差开话题道:“朱大人,请坐,你此来可是为了关外诸侯从洛阳经过之事?”
朱携跪坐在席上,拱手道:“马太傅所言不差,昨天是王匡使者路过,今天是刘背和袁绍的使者经过,都是大队携带重礼去给董卓祝贺,却连进城给皇上请安都不肯。”朱携气愤的补充一句,“朝廷上已经四个月没发一文的俸禄了,如果不是洛阳兵权现在掌握在袁隗手里,朱携真想派兵去抢劫那些马队,以解朝廷的燃眉之急。”
马日郸摇头道:“朱大人休出那种狂妄之言,我们都是朝廷命官,岂能做那违法乱纪之事?”
董承插嘴道:“那个袁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手里有钱有粮,组织了一些地痞流氓充作军队,把持洛阳防卫,就骑在马太傅头上来了,真不知道他的钱粮是那里来的。再这么下去,总有一天,他就是第二个董卓!”
听见董承又提到董卓,伏完和蔡邕的脸色更加阴沉,伏完哼道:“董大人,提那个乱臣贼子干什么?听说他又在西凉打了胜仗,又杀了无数羌人百姓,多行不义必自毙,他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死了也要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老丈人对女婿下这么毒的诅咒,伏完也算是头一份了。
马日郸和董承对视一眼,点点头,一起起身离席在伏完和蔡邕面前跪下,马日郸哽咽道:“伏大人,蔡大人,老朽与董大人有一事相求,万望俩位大人答应。”
伏完和蔡邕大惊,忙起身去搀马日郸和董承,“马太傅,董大人,有事请起来说,太折杀我们了。”
马日郸已经是泪流满面,“不,这事如果二位大人不答应,老朽就不起来。”
伏完和蔡邕无奈,“那马太傅请说,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马日郸擦去眼泪,“二位大人,为了皇上,为了大汉的江山社稷,老朽想请二位大人去一趟长安,求董太师将神米与神果的种子献与朝廷,再借一笔钱粮,解朝廷眼前之困。”
伏完和蔡邕都是后退几步,脸色顿时由青转白,由白转青,转换之快,令人叹为观止。他们都是大儒,对颜面看得比命还重要,董老大抢了他们的女儿做老婆,他们已经气得死去活来,如今又要他们去求那个比他们年纪还大的女婿,这叫他们如何拉得下脸来?
“马日郸这事让俩位大人非常为难。”马日郸磕头道:“自建宁二年以来,狂风青蛇袭殿,洛阳地震,海水泛滥,雌鸡化雄,黑气冲宫,虹现于堂,五原山裂,种种不祥,非止一端,此乃天要亡我大汉之警告。而董卓蒙天恩赐神米神果,能地产千斤,此祥瑞古今未闻,实乃天命所归,民间已有董卓是天命所归,真龙天子的传言。”
董承接口道:“我与马太傅商议,如今之计,只有从董卓手中讨来神米神果,种于洛阳,让祥瑞光照圣上,才能保住我大汉基业。而我等与董卓非亲非故,董卓定不将神米神果之种交与我等,所以我们只好求二位大人了。”
伏完和蔡邕恍然大悟,但还是拉不下脸来答应,这时朱携也‘扑通’给他们跪下,“二位大人,事关重大,朱携也给你们磕头,求你们看在汉朝基业的份上,委屈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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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新长安
面对同僚的哭泣哀求,伏完和蔡邕再怎么尴尬,再怎么恨董卓,也不得不答应,同意去长安设法夺取神果和神米的祥瑞,以挽救大汉江山。不想二人商议之后回家对各自的夫人一说要去长安看女儿、‘女婿’,俩位夫人居然都拍手叫好,满口子的答应。
蔡邕的老婆,手指在蔡邕脑门上狠力一点,“老顽固,你终于想通了,愿意去投奔女儿女婿了,我们那个女婿虽然老点丑点,可他好歹是当朝太师、皇上尚父和统率三州、手握重兵的人,又有上天恩赐祥瑞,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还那么疼我们女儿,女婿那天面南坐北的时候,我们家还不……”蔡邕老婆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还没说完,蔡邕赶紧把她的嘴捂住。
伏完的老婆,把家中帐簿一抛,“好,好,你这个老笨蛋终于开窍了,你看看,今天又有几个仆人逃走,再晚些开窍,咱们家连饭都吃不上了,我这就去收拾行李,明天我们就走,到长安女儿那里享福去。”伏完看着夫人的背影直摇头叹气。
第二天一早,俩家收拾停当,带上家中所有佣人,赶着几架已有些残破的马车出城,马日郸、朱携和董承亲自到城外送行,最近在洛阳嚣张跋扈的袁隗听说他们是去看女儿女婿,也陪着笑脸来送行,点头哈腰的好话说尽,又送上一笔厚礼,派军士保护伏完和蔡邕两家前去,伏完和蔡邕虽不想操理袁隗,可看到老婆们已经趾高气昂的接过礼物,也就没再说什么。
俩家一路之上风餐露宿自不用说,还担惊受怕,今年来洛阳百姓生活一落千丈,士族大户横征暴敛,将董卓把持洛阳期间的损失转嫁到百姓头上,造成土地荒废,民不聊生,多有百姓落草为匪,盗贼横行,亏得袁隗派有军士保护,否则两家还真难说能否平安到达长安。而伏完和蔡邕见到饿殍千里、白骨露于野的景象,又不免唏嘘一番,暗恨董卓撤离之时对洛阳府库的洗劫,才造成今日之后果。
这一日,俩家到达潼关,伏完和蔡邕当即向守关军士报知姓名和到长安的目的,镇守潼关的徐荣听说是董老大的岳父和岳母前来,不敢怠慢,忙亲自出迎到关下,“末将徐荣见过两位大人及夫人。”
伏完和蔡邕忙抱拳还礼,他俩的老婆却摆出夫人架子,“免礼,徐将军,我们这次去长安看望女儿,也就是你的主母,一路辛苦之至,徐将军还不快给我们安排房屋休息吗?”
徐荣面露难色,躬身行礼道:“二位夫人,太师有军令,潼关之中只许驻军,不许留客,请二位夫人见谅。”从上次汜水关失守之后,康鹏吸取教训,特别给徐荣加了一条军令,允许他救济百姓,但不许留百姓在潼关住宿,以免重蹈覆辙。
伏完和蔡邕的老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到了女婿的家门口,竟然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逼着自己们继续赶路,那到了他家里,还指不定会有什么‘招待’呢。
这时徐荣一抬手,立即有士兵牵来几架四轮马车,虽不豪华,却比蔡、伏两家的马车强多了,徐荣正色道:“俩位大人,还有俩位夫人,军令难违,请上车,末将已经把酒食准备在车上,再派三百士兵护送你们去长安。”
伏完和蔡邕还对徐荣客气几句,他们的老婆已经气鼓鼓的各上了一辆马车,可她们刚进车厢,气立即就消了,四轮马车宽大的车厢里摆有一张矮桌,桌上满是丰盛的酒菜,还有两个娇俏美丽的丫鬟,嘴甜手快的扶着她们坐下,又是捶背又是揉腿,端茶递水,将俩个夫人服侍得舒舒服服。待伏完和蔡邕上车后,两个丫鬟又是如法炮制,将俩个老头哄得十分开心,不一会就在俩个丫鬟的甜言蜜语下言无顾忌起来。
将伏完和蔡邕一行人送走后,徐荣立即返回关上,取一张寸长纸条与一支鹅毛笔,写下一行小字,“十一月初十,曹操军郭嘉、枣祗,朝廷伏完、蔡邕经过潼关,燕子顺利上车。”又将纸条栓在信鸽脚上放出,雪白的信鸽展翅飞向蓝天,不时便消失在长安方向。
伏完和蔡邕从潼关到长安的路上就舒服得多了,四轮马车平稳舒适让他们少受颠簸之苦,路上经过的官府和驿站又听说是董太师的岳父岳母大人经过,那有不把马屁大拍特拍之理,每到一地,都有上好房屋打扫干净给他们安歇,好酒美食流水般送到房中,沿途官员亲自接送,比之洛阳到潼关之间那段路程,简直是天壤之别。
伏完和蔡邕都不是太过追求享受的人,让他们目瞪口呆的是雍州百姓的生活变化,他们以前都到过雍州,知道雍州的情况,以前的雍州,土地大都贫瘠,百姓衣不遮体,食不裹腹,所谓的士族大家也只能算洛阳的小户,根本上不了台面。可现在情况完全颠倒过来,到处可以看到新建的水利设施,灌溉田地,雍州的百姓脸上虽然说不上满面红光,却再没有以前那种菜色,大部分百姓身上都有一件半新不旧衣服,那些士族商贾就不得了了,一个个穿金戴玉,全身绫罗绸缎,出行所乘的马车豪华奢侈,举手投足之间露出一股子暴发户的味道。伏完和蔡邕向前来拜见他们的士林学子一打听,才知道他们的女婿自返回长安之后,对士林一下子转了性,不但不没收士族土地,反而帮助士族寻找佃农耕种,仗着手里钱多,又高价收购士族手中的粮食,派出军队围剿盗贼,士农工商并重,短短一年时间,雍州的经济情况已经明显好转。伏完和蔡邕惊叹之余,心中隐隐生出一个念头,董卓去年退出洛阳,是被逼退出还是想抛开朝廷和洛阳人口的包袱?还是有其他原因?
到达渭南的时候,驿站给蔡邕夫妻送来喜信,他们的女儿蔡文姬已经在三天前给他们生了一个外孙,取名董鹏,董太师无比欢喜,亲口许诺要把董鹏立为嫡子——也就是董卓军的少主子,蔡邕夫妻也跟着水涨船高,渭南县令干脆是跪着接待蔡邕夫妻的,让伏完的老婆很是嫉妒了一番。血浓于水,蔡邕夫妻再怎么恨董卓,但着实还是挂念外孙,也不在渭南休息过夜了,连夜赶路,日夜兼程只想早一点见到外孙。
十一月二十八,伏完和蔡邕一行人终于到达长安,康鹏亲自带着伏玉、司马懿和董老大的两个兄弟到长安城外十里长亭迎接,康鹏也真拉得下脸,迎上去对着年龄比他还要小几岁的伏完和蔡邕下跪道:“小婿见过俩位岳父大人,俩位岳母大人。”
伏完重重哼一声,扭头去看别处,蔡邕仿佛没听见,低头不语,只是老脸通红,他们的老婆也不好意思上去搀他,场面一时冷场。
“我只是外表老,我只有十八岁,我一定要让他们承认我是他们的女婿。”康鹏在心里反复对自己说这句话,跪在那里就是赖着不起来。这时候,伏玉已经痛哭着扑到母亲怀里,“娘,女儿好想你。”
“我苦命的女儿啊,娘也想你。”伏玉的母亲脸上也是老泪纵横,抚摩着伏玉的头发哭道:“女儿,你瘦多了,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康鹏跪在那里心中暗骂,老太婆你什么意思?受苦?我是不给你女儿吃饱还是不给你女儿穿暖?除了有几次我硬把她拉上床,什么时候亏待过她?还好伏玉没有冤枉康鹏,伏玉看了康鹏一眼,低声说道:“娘,他对我很好,从不打我骂我,我只是想你,还有想父亲。”
伏玉母女在那边抱头痛哭,这边蔡文姬的母亲也忍不住了,上去扶起康鹏,哽咽道:“贤婿请起,我的女儿在那里?她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康鹏腿都跪麻了,忙就坡下驴起来,“岳母放心,文姬很好,只是产后不便,正和你的小外孙在家里等着你们。”康鹏又转身叫人牵来马匹,请俩位岳父上马,以请岳母上车,这才领着他们前往长安。
伏完和蔡邕开始一直阴沉着脸,沉默不语,可看到长安城的时候,俩人不约而同的发出惊叹,“天,太雄伟了!这是长安城吗?”
原来的长安城,长不过十里,宽仅有五里,城墙高不过六丈,没有瓮城、卫城,和洛阳比起来只能算一个中型城市。而现在的长安,已经有十二座全青石建成的城门楼,分布在全城四周。北起黄河,南至景秀山,东至老亭,西达霄岭,长三十余里,宽二十里,又疏浚原有的老河河道,在城周形成了一条宽阔的护城河,十二座全青石结构的大桥横跨在护城河上,沟通城内外的联系。环绕全城的城墙、城墙上的碉楼、城楼外的瓮城和城楼内的卫城虽然还没有建成,仅有部分雏形,可也让大汉首都洛阳相形见拙了。
伏完和蔡邕惊叹一番,蔡邕终于忍不住问道:“太……,贤婿,我知道雍州今年情况很好,可你修建这么大的长安城,是不是有点追求享受又劳而无功了?”
伏完补充一句,“别忘了纣王修鹿台和始皇修阿房的教训!好大喜功,空费民力!”
康鹏一笑,面有得色道:“回禀俩位岳父大人,小婿这不是修给自己,去年随小婿到雍州的关外灾民足有九十多万,加上今年逃难到长安的百姓,外来人口足有百万,幸今年雍、并两州风调雨顺,粮食丰收,属于发达,衣食不愁。如今农闲时节,他们闲着也是闲着,只好让他们把长安城修大些,来年他们也有房屋可住。”
蔡邕摇摇头,“还是太大了,这么大的城,就算你带来的百姓全部住进房屋,也住不了这么大啊?”
康鹏冷笑,抬头对天,仿佛是喃喃自语,“我这不光是修给长安的百姓,还有修给将来逃难来长安的洛阳百姓的,那时候,他们就会知道,他们把我赶出洛阳是多么愚蠢的事!”
伏完和蔡邕大吃一惊,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依贤婿所言,洛阳将会有大动乱。”
康鹏面色平静,指着远处城门外一队人说道:“岳父大人,那是曹操派来的使者,其中有一个人你们认识,还在洛阳住了一段时间,那时候他叫龙义。”
蔡邕惊道:“龙义?仲道的那个朋友?”
康鹏点头笑道:“没错,就是他,他还有个名字叫郭嘉,他来长安的目的和岳父大人你们一样,如果他达不到目的,不出三个月,曹操就要向洛阳进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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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董老大的群英会
初平二年十一月三十,伏完和蔡邕到达长安两天后,来自全国各地的使者全部到齐,分别是来自徐州刘备军的使者诸葛玄和糜竺,袁绍军的田丰和沮授,曹操军的郭嘉和枣祗,王匡军的王颀,袁术军的陈纪,刘表的蔡瑁和伊籍,刘焉军的张任和法正,孙坚军的程普和张昭,就连远在交州的士燮和江东严白虎都派来使者,纷纷献上重礼,感谢董太师在虎牢关的不杀之恩或者恭贺董太师喜得贵子。
他们的真正来意康鹏当然清楚,他们每一队人马之中,都已安插了燕子,甚至连王匡、袁术和刘表等人派来的使者打算用什么手段夺取良种,康鹏都已经知道得**不离十,惟独郭嘉、诸葛玄和田丰这些老滑头半点口风不露,让康鹏一时还摸不清楚他们准备用什么手段。可康鹏也不着急,那些种子都已经藏在地窖之中,唯一的出入口由陷阵营和飞熊军重重把守,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接触到。虽然知道这些人来意不善,不过面子上还是要做的,先是让鲁肃带着他们参观长安城和军队演练,做足面子,当天晚上,康鹏又在家中设宴款待各地来使,率文官武将为他们接风洗尘,以示感谢。
不想宴席还没开始,甚至还在董府之外,迎面相撞的吕布就先和郭嘉起了冲突,吕布一把揪住郭嘉的衣领,象老鹰抓小鸡一样把他提溜起来,恶狠狠的问道:“好小子,够胆,你还敢来长安?”
面对天下第一武将的狂怒,郭嘉却还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郭嘉微笑道:“敢问温侯,小人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不敢来长安?”枣祗则吓了一大跳,慌忙进府去找康鹏,免得发生意外。
“你还敢顶嘴?”吕布更是暴跳如雷,拎着郭嘉的脖子甩来甩去,“你在洛阳化名龙义,骗取我义母信任,救走曹操狗贼,还一把火烧了洛阳粮仓,险些让几十万灾民全部饿死,种种恶行,我不杀你,上对不起我义父!下对不起黎民百姓!”
“温侯此言差矣。”郭嘉冷冷道:“两军交战,尔虞我诈,各为其主,郭嘉化名混入洛阳营救主公,太师与温侯上当,不是郭嘉狡猾,而是太师与温侯愚蠢,如何怪得到郭嘉头上?”
吕布一时语塞,但愤怒更甚,大吼道:“那烧粮仓之事你又如何解释?为了曹操的一条狗命,难道要搭进几十万灾民的性命么?”声音之大,震得旁人耳膜嗡嗡作响。
“粮食不是我军烧的。”郭嘉淡淡的说道:“郭嘉也知道烧粮对太师打击最大,可这招太过阴损,用则必折寿元,况且烧粮不能动太师一根寒毛,只是苦了那些无辜百姓,所以我军没烧粮食。”
吕布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瞪着郭嘉看半天,“真不是你们烧的?怕是你现在不敢承认罢了。”
郭嘉一笑,闭目不语,倒让吕布一时拿他毫无办法。这时候,康鹏已经闻信而来,“吾儿奉先,奉孝先生远来是客,不许对先生无礼。”
吕布看到义父亲自来了,不敢顶嘴,恨恨将郭嘉放下,“义父,孩儿只是想和他算烧粮的帐,别无他意。”
郭嘉不动声色,轻轻掸去衣上尘土,躬身对康鹏行礼道:“小生郭嘉见过太师,给太师道喜。”
康鹏满面堆笑,对郭嘉就象见到亲人一样的亲热,亲自将郭嘉扶起,拉着他说道:“本相久闻先生高才,只恨无缘得见,昔日不知先生就是龙义,龙义就是先生,怠慢之处,还望先生海涵。”
郭嘉刚想说句客气话,康鹏又抢先说道:“天幸先生今日来到长安投奔本相,吾得先生,真是如鱼得水,久旱逢甘霖,从今以后,本相可以早晚向先生请教了。”说完,康鹏哈哈大笑,就像面前这个三国顶级军师已经归他所有一般。
郭嘉大吃一惊,被康鹏打了个措手不及,心说世上有这么拉人当属下的吗?郭嘉赶紧解释道:“太师,郭嘉这是代表镇东将军曹将军来向太师道喜,并非前来投奔太师。”
“一样,一样。”康鹏笑得更加开心,“曹将军是大汉重臣,本相是大汉太师,官位在曹将军之上,本相这就修书给曹将军,让他把先生调任过来就是了。”康鹏也不管郭嘉乐不乐不意,大笑拉着郭嘉就往家中走。
康鹏在哈哈大笑,郭嘉却愁眉苦脸,他做梦也没想到董卓会无耻到这个地步,对自己不打不骂,而是动用官威强迫自己改换门庭,偏偏又完全符合法理。如果董卓真用朝廷的名誉把自己强留在长安,那又如之奈何?
刚进大门,郭嘉便又吃了一惊,董府大院之中,不知为何竟然搭起一座庞大祭坛,高九尺,分三层,每层高三尺,一百二十名道童打扮的执旗幡环绕,二十八名道童在下层四面站作青龙、玄武、白虎和朱雀之象,以应二十八宿;中一层插六十四面黄旗,按六十四卦,分八位而立;上一层站四人,各捧香炉宝剑,分列四角;其余二十四人分执宝盖、大戟、长戈、朱幡,环绕四面。饶是郭嘉见多识广,饱读诗史子集,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也猜不出董卓要搞什么鬼。
康鹏看出他的疑惑,肚中暗笑,心说你郭嘉的见识也就和十几年后的周瑜差不多,小猪就是用这招把小周哄得团团转,今天我先借来哄你和小猪的亲叔叔了。
康鹏也不解释,径直把郭嘉拉进大厅,大厅中宾客已经差不多到齐,数十张八仙桌旁坐满来自各地的宾客,除了各地来的使者,康鹏还特意把长安的士林大户、富商巨贾全部请来,目的当然是——以后再说。长安的士商一年来在康鹏治下占尽便宜,个个对康鹏感激涕零,这次前来,也是个个带足厚礼,以此感谢康鹏的大恩大德。
宾主坐定之后,先是蔡文姬带着董鹏出来谢客,董鹏虽是次子,但康鹏已经把他立为嫡子,以示宠爱,所以安阳公主替董老大生的长子董逸反而排在董鹏之后,好在董逸生得聪明懂事,四个月就能牙牙学语,半岁就能叫‘父亲、母亲’,虽不得康鹏喜爱,却也让一生饱受磨难的安阳公主聊以**,接下来是平阳公主携康鹏三子董煌出来见客,最后是秀儿带着康鹏四子董平接受众人道喜。
这些使者和士林富商都是老成精的人,早就打听到康鹏最喜欢的儿子是谁,都把最贵重的礼物送给蔡文姬母子,好话说尽,然后才是平阳公主母子和秀儿母子,也是一番客套话,对安阳公主母子却冷淡多了,所送之礼品比出身平民的秀儿母子还轻,随便几句恭喜就打发了。
安阳公主何尝看不出这些人的势利,心中在滴血,脸上轻笑着答谢,可笑得却十分勉强。康鹏压根没注意到安阳公主的表情,他只想着接下来该如何利用这帮人达成自己的目的,捞到最大的好处。
不多时,众宾客给康鹏的几个老婆儿子祝贺完毕,康鹏让老婆们退下,吩咐开席,不知康鹏是怎么搞的,平时设宴都是仆人或者侍女上菜,今天却是一队带甲武士手端条盘,将酒菜送上后也不走,而是持戈执戟立于四周,巍然不动,让众宾客惊疑不定。
康鹏假装没看见宾客的惊讶,热情的指着菜一一介绍道:“诸君请看,这就是神瓜,色如胭脂,汤汁清澈,其甜如蜜;这就是神米所做之馒头,清香适口,经饱耐饥,实乃上天所赐我等之珍品;这是神果,煎煮炒炸都可烹调,味道绝佳。”康鹏又笑道:“可惜今年要把神米神果留种,现在每人只能品尝少许,待到明年,再请各位到长安大块朵颐。”
郭嘉等人又惊又喜,他们来之前,已经做好准备要经过千难万苦才能看到神米和神果的真面目,没想到董卓竟然如此大方,直接把神米和神果拿到面前,让自己们观看品尝。
康鹏的俩个老丈人品尝之后,对视一眼,伏完厚着脸皮叫道:“贤婿,不知那神米神果本身是何模样,请贤婿取来一观如何?”
蔡邕附和道:“是啊,我等此来,虽然品尝到了神米神果之美味,却未得见神米神果之模样,请贤婿取来,让我等观之,以了平生所愿。”他俩话一出口,其他诸侯使者马上明白,立即纷纷出言附和,要康鹏取原物来看。
“不忙,不忙。”康鹏哈哈大笑举杯道:“俩位岳父与诸君千里而来,为犬子祝贺,本相感激之至,小设酒宴款待,酒淡菜薄,还请诸君尽兴,请满饮此杯。神米神果之事,呆会再说,呆会再说。”说完,康鹏一饮而尽,众人无奈,也只得举杯。
酒过三巡,座上虽然杯盏交错,可人人各怀心事,都是面笑心不笑,场面着实冷清,康鹏似乎很不满,对赵云使一个眼色,赵云立即起身道:“诸君,席间干饮无趣,末将愿为诸君舞剑为乐。”
众人都打了一个寒战,心中同时冒出一个念头——鸿门宴!可这边赵云也不管众人同不同意,拔剑就在筵间独舞,渐渐靠近诸葛玄,且作歌曰:“丈夫处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慰平生兮吾将醉,吾将醉兮发狂吟!”唱到“吟”字时,赵云已经舞到诸葛玄席边,突然挥剑对着诸葛玄席上红烛连斩。
“噼里啪啦”几声响,和诸葛玄一桌的人吓得人仰马翻,杯盏盘碗撒了一地,诸葛玄虽然端坐不动,却也吓得面色苍白,半晌,诸葛玄才说道:“子龙将军这是何意?”
赵云微笑不语,伸二指去夹了红烛,一截一截,原来刚才在顷刻之间,红烛已被赵云斩作七截,而烛光不灭。
“好!好剑法!好武功!”过了半天,众宾客才反应过来,人人拍手叫好,大赞赵云剑法武艺。
这边吕布按捺不住,大叫道:“那算什么?看我的。”拔剑大步走到郭嘉席前,对着席上红烛直劈一剑,烛光不灭,红烛与八仙桌却慢慢分作两半,烛光也分作两半,‘噼’然倒地。众人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叫好声。
郭嘉不动声色,也是随着叫好,心中却在琢磨,董贼让部将在我们面前演这一场戏,目的是什么?这时候,康鹏跌跌撞撞的走过来,他显然喝多了,说话都不清楚,康鹏拉起吕布和赵云的手,“诸君,本相之将,武艺高不高强?”
“温侯武艺,天下无敌!”众人异口同声道:“子龙将军英雄无匹,天下难逢敌手。”
康鹏又走到墙边,拍着士兵的肩膀问道:“本相之军士,颇雄壮否?”
“太师之军,做熊虎之士也!”
康鹏哈哈大笑,竖起一只手指,摇头晃脑的问道:“诸军今日参观我军军容,我军的军势如何?”
“兵强马壮,天下无双!”
康鹏笑容立止,抓起个酒杯奋力摔得粉碎,将众人吓得魂不附体,以为董卓军刀斧就要动手砍人了。谁知康鹏大吼道:“本相战将勇猛,军士雄壮,粮草军械无一欠缺,天下何人敢当?”
诸侯使者个个脸色苍白,双腿直打颤,这时间贾诩站起来,去扶康鹏,对众人笑道:“诸君莫怪,太师心情高兴,醉了。”可康鹏还在那里指手画脚的叫骂,“从今以后,谁要敢让本相一时不痛快,本相就让他一世不痛快……”
郭嘉和诸葛玄明白,这是董卓在向诸侯示威,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惹他,否则后果严重。郭嘉和诸葛玄虽然对董卓的这些小动作嗤之以鼻,紧挨着董卓军的张鲁、刘焉使者则心惊胆战,暗中下定决心,如果这次能活着回去,一定要劝主公今后千万别惹董贼。
贾诩将康鹏扶回座位,才又扭头对众人笑道:“诸君远来,贾诩代太师向诸君赠送少许薄礼,聊表谢意,还请诸君莫要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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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董老大妆神
贾诩一挥手,后堂又走出一队士兵,每人手里捧着一个细长的金漆礼盒,一一放在诸侯使者面前,汉中张鲁使者杨松最是贪婪,见这礼盒精致华美,心中甚痒,忍不住当场将盒打开,谁知杨松刚将盒打开,便发出一声惊叫,“宝剑!”
礼盒之中,静静躺着一把长约三尺的宝剑,明晃晃亮闪闪,刺得杨松眼中生疼,众人脸上变色,忙都打开礼盒,却都是同样的宝剑,众人心中都想,自己携重礼而来,董卓却送自己兵器,这是什么意思?一个个将目光转向贾诩,看他如何解释。
贾诩不动声色,顺手抓起杨松盒中之剑平举,取一块薄纱向上抛起,薄纱轻轻飘落剑上,顺便分作两半,薄纱下坠之势不歇,缓缓飘落地上。贾诩又随手挥剑,‘哧’一声轻响,坚硬的檀木八仙桌削去一角,如切豆腐。
好半天,众人才发出参差不齐的彩声,杨松双眼放光,心道这宝剑如此锋利,可比那些金银珠宝值钱多了。郭嘉和诸葛玄、田丰等人却暗自心惊,他们已经注意到,董卓的亲兵佩带的全部是这种宝剑,今天在董卓军校场参观之时,普通军士之中佩带此剑之人也极多,三人同时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顿时全身冷汗直冒——难道董卓军已将如此神兵利器量产?如果真是如此,那天下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坐在田丰旁边的李儒没有让他们失望,李儒热情的抓住田丰的手,“田大人,李儒听说祁乡侯与北平公孙太守的军队正在交战,缺少兵器就说一声,这样的宝剑三百贯钱一把,要多少有多少。”田丰暗恨,心道你董卓当然希望我们打得越激烈越好,想拿我们当冤大头,没门!
田丰虽然明白李儒的险恶用心,可公孙瓒的弟弟公孙度却不明白,马上大叫道:“李大人,便宜些,我们公孙军要三千把。”现在公孙瓒的军队在袁绍军的攻势面前节节败退,已经退到涿郡一带,正缺少挽回局面的机会。
李儒摇头,“公孙大人,这已经是很低的价钱了,如此宝剑,若再杀价,公孙大人也太不厚道了。”李儒又奸笑着扫了田丰一眼,“公孙大人,岳父曾有命令,任何一位诸侯先从我军手中购买了军械,那么他的敌人再从我军手中购买,就要花双倍价钱,”
公孙度一听有这好事,一跃而起,大叫道:“好,就这么定了,我军要五千把宝剑,我这就派人快马去通知大哥,把金子送来。”
“我军也要五千柄。”袁术军使者陈纪也不甘寂寞,又恶狠狠扫一眼诸葛玄和糜竺。
糜竺慢腾腾的站起来,朝李儒一拱手,“李大人,我们徐州要一万柄,我们要得多,请先卖给我们。”
陈纪大怒,跳起来指着糜竺鼻子大骂,“姓糜的,别仗着你们糜家有钱就那么嚣张,是我军先要,你再要买就得花双倍的钱!”
糜竺一笑,“陈大人,你只是对李大人说袁术军要买,可李大人还没答应你要卖,这商家做事,讲究钱货两清,你连定金都没付,如何算是你军先买?”
陈纪哑口无言,糜竺奸笑着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玉佩,玉佩作龙凤状,左青右白,名贵可想而知,糜竺将玉佩呈给李儒,“李大人,这块玉配价值百金,就算是定钱了。”
李儒惦惦玉佩,开心笑道:“很好,徐州刘使君定购一万柄宝剑,其他人还有谁要?”李儒笑得开心,长安的富商们笑得更开心。并州(ps:现山西)盛产优秀煤炭,是生产钢材的上好燃料,董卓回长安后采取扶持工商的政策,降税兴商,重金招募优秀工匠,又抄袭后世的流水线生产法,让商品生产成本大大降低,生产效率却有了一个飞跃,加上人力资源丰富,现在的雍、并商人,已经不愁生产不出商品来,而是发愁商品的销路。
其他使者盘算一番,也各自报出想购买兵器的数目,当然,也是他们所能做主定购的数目,相信他们带宝剑回去之后,定单还是会源源不绝的送来的。康鹏躺在太师椅上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心中暗乐,心说多买些,买回去自相残杀,过上一两年我去攻打你们的时候,你们兵器再好,也没有可以使用兵器的士兵了。
这时候,康鹏的两个老丈人忍不住了,伏完对蔡邕使个眼色,俩人一起起身走近康鹏,早有赵云和吕布退到康鹏身边——也就是拔剑在手,大有要吃人的景象。可惜,伏完和蔡邕都是不怕死的老顽固,蔡邕仗着女儿最受宠爱,伸手去摇康鹏,“贤婿,贤婿,醒醒,醒醒。”
康鹏长长伸个懒腰,就象酒醉刚醒一样,懒洋洋道:“二位岳父有何指点?请说,小婿洗耳恭听。”
蔡邕厚着脸皮,“贤婿,你答应老夫等人要把神米神果原物拿来相见,如今众人已是酒足饭饱,贤婿请取来一观。”蔡邕的话正好问到众人心里,一个个放弃争吵,都把目光投向这边。
前天蔡邕刚到长安的时候,他就已经向女儿要神米神果观看,可惜他的女儿告诉他,神米神果种子收藏之处,必须有他的老女婿和李儒、贾诩、高顺四人的亲笔手书才能进入,其他人等胆敢闯入,不管受摸人,一律杀无赦!蔡邕不想让女儿为难,也只好作罢。
康鹏打个激灵,就象是被惊醒一样,“神米?神果?就是那个亩产上千斤的神米神果吗?”
蔡邕又怒又气,差点没把比他大十几岁的女婿揪起来,沉声道:“当然就是上天赐给你的神米与神果!你说过要把原物拿给我们观看的!”
康鹏仿佛如初梦醒,很紧张的站起来,俯身道:“岳父大人在上,小婿给岳父大人请安。”
蔡邕差点没急死,双手拳头攥紧,“贤婿,不要装蒜了,快把神米神果之种拿来我看。”
“唉!”康鹏长长叹一口气,偏头看蔡邕道:“岳父大人,你是想只是神米神果之种?还是想把神米神果之种带回洛阳?”
蔡邕和伏完顿时全身发抖,说话都哆嗦了,“贤、贤婿,你愿意把神种献给朝廷?”
“唉……。”康鹏又是长长叹口气,摇头晃脑半天,“二位岳父有所不知,那神米神果乃是上天所赐,事关天下气运,岂能轻易送人?可是……”
“可是什么?”蔡邕和伏完异口同声问道。其他诸侯使者也喘起粗气,眼巴巴的看着康鹏。
康鹏又是唉声叹气半天,吊足了众人胃口,才起身走到枣祗身边,拍拍枣祗的肩膀,“枣先生,当日你是亲眼所见,神米神果乃是上天赐给本相的祥瑞是吗?”
枣祗点点头,“不错,当日枣祗亲眼所见,神米神果是装在神车上从天而降落。”枣祗又补充道:“太师当时还说,神米神果从天而降的头天晚上,太师梦见紫薇星君,紫薇星君告诉太师,太师乃是天上星宿下凡,前来拯救天下黎民的,那神米与神果乃是上天赐与太师的宝物。”
这个时代的人都很迷信,枣祗说的虽然让人难以置信,却没有一个人提出怀疑,只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私下议论而已。吕布更是得意洋洋,拍着胸口,“我义父乃是天命所归,上天之子,我就是他的义子。”
“但是……”康鹏突然又冒出一句,让吕布也吓了一跳,康鹏垂首摇头,低声说道:“昨夜本相又梦到紫薇星君,紫薇星君对本相说,上天祥瑞光给本相一人,恐本相福薄德浅,又恐天下人不服,所以……”
“贤婿。”蔡邕和伏完提心吊胆的问道:“所以什么?”
康鹏不语,拱手道:“诸位请随本相来。”然后大步走向厅外,众人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随着康鹏走到院中那座祭坛旁边。
天色已经全黑,祭坛上灯火通明,灯火之中,一百二十名道童纹丝不动,只有夜风吹动坛上旗帜,让旗角飘扬不止,好一派**肃静的气氛。
康鹏指着论坛,“诸君,紫薇星君昨夜托梦本相,告诉本相,祥瑞需再分给五人,与本相比拼谁能让祥瑞造福于民,才能确定谁是天命所归。”
“那五人?”众使者问话的声音都在颤抖了。
康鹏摇头,“本相也不知道,紫薇星君只是传授本相奇门遁甲之法,让本相造此祭坛,坛上行法,便可知晓祥瑞应分与那五人。”说完,康鹏必恭必敬的对坛跪下,仿佛很虔诚一般。
贾诩、李儒、鲁肃和司马朗跟着跪下,吕布还在犹豫,这时赵云拉一下他,吕布也只得跟着赵云跪下,其他人见状,也半信半疑的跪下,郭嘉和诸葛玄犹豫半晌,还是跟着众人跪下。
“诸君在此做证,本相这就上坛做法,以证祥瑞应该分与何人。”康鹏低声说完,起身更衣去了。
不多时,康鹏身穿道袍,赤足披发,缓缓登上高坛,锣鼓喇叭齐鸣,丝竹不绝于耳,火光突明突暗,烟雾升腾,康鹏观瞻方位一定,随即焚香于炉,注水于瓮,接过桃木剑,竟在那坛上舞动起来。
呜——”“嗡——”“呛——”“哐——”各种声音不绝于耳,浓烟白雾笼罩祭坛,阴风习习,冷舞漫漫。好一幅神秘兮兮的景象,可惜那坛上那位脚踏八卦步舞剑作法之人形态实在不敢恭维,那模样,也不是笔墨所能形容的——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一个身高不满六尺腰围却有七尺的肉球人,头发散乱,赤足光脚,身披一件快要撑破的道袍,手中攥着一把可怜的桃木剑跳现代舞——对!就这样!不许吐!
贾诩、李儒、鲁肃和司马朗等知道内情的人忍俊不禁,艰难的不让自己笑出来,可康鹏设计的灯光效果太好了,那火光将他衬托得有如天神一般,让其他人却不得不心存敬意,几乎以为是神仙下凡。
这时候,康鹏突然取出一张黄裱纸,在灯烛之上晃上几晃,端起坛上所供之酒,含一口喷出,黄裱纸顿时显现文字,康鹏大叫一声,“行了,上天命本相分给祥瑞之人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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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卑鄙
“呜——”烟雾升腾,灯火突明,号角长鸣之中,康鹏高举那张黄表纸,在坛上对着香案必恭必敬的三跪九叩之后,才慢步走下台来。
伏完和蔡邕最是心热,立即迎上去,“贤婿,上天命你把祥瑞交给何人?”
康鹏摇摇头,表示自己也还没看,将黄表纸递给他们,二人颤抖过接过,只看了一眼,就激动得对坛跪下,一起大叫道:“天佑吾皇,我大汉气数未消啊!”
众人围上来一看,见那湿漉漉的黄表纸上,显出五个人的名字,色作淡蓝,显然不是普通笔墨所写。第一个名字就是——汉帝刘协!其他四人分别是,寿春侯袁术!乌程侯孙坚!河内郡太守王匡!汉中太守张鲁!
众人都看清楚后,不禁一阵大哗,陈纪、程普、张昭、王颀和杨松等人自然喜不自禁,跪到伏完和蔡邕旁边对着祭坛连连磕头,“感谢上天,天佑吾主,天佑吾主啊!”郭嘉、诸葛玄、田丰和法正等人不动声色,心中却在翻山倒海,一边佩服董卓挑拨离间的毒计,一边担心自己将要空手而归。其他人却脸色铁青,尤其是刘表使者蔡瑁,瞪着程普、张昭的眼睛都快瞪出火来;张任则冷冷看着张松,那目光仿佛恨不得一口把他吃掉。
康鹏暗笑,表情却十分痛苦,就象死了亲老婆一样,唉声叹气的挥挥手,“来人,把神米神果之种拿来。”
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捧来五个木盘,每个木盘中放有一升玉米种和十个土豆,还有二十枚南瓜子,分别交给已经欣喜若狂的伏完、陈纪、张昭、王颀和杨松。康鹏叹气道:“诸位,神种在本相手里也不多,少了些,还望海涵。”
对康鹏的做作,伏完、陈纪等人嗤之以鼻,心说谁不知道你今年收了几百万斤神米神果,小气就明说,又想当**又想立牌坊,虚伪!可康鹏好歹主动把种子送给他们了,他们也没说什么,在其他人嫉妒仇恨的目光中欢天喜地接过木盘。
“慢!”吕布大喝一声,对着康鹏单膝跪下,抱拳道:“义父,神种乃是上天赐与你的祥瑞,事关天下气运,岂可轻易送与他人?请义父三思。”
康鹏有些感动,吕布近来大有长进,对自己也可算是忠心耿耿了,可惜……。康鹏亲自将吕布扶起,哽咽道:“好孩子,义父也舍不得将祥瑞交给别人,可天命难违,义父不得不给啊。”
吕布朗声道:“义父爱民如子,与民秋毫无犯,天下共睹,上天将祥瑞赐给义父,自是理所应当,汉帝、袁术等人有何德何能,也敢蒙赐祥瑞?”
康鹏越发感动,可也有些着急,但脸上还不得不装模作样,先是紧盯着伏完、陈纪等人手中的种子咬牙切齿,好象初恋的老婆被人抢走一样,又仿佛象后悔舍不得,最后厚嘴唇微动,就象想说什么似的,表情变幻之快、之逼真,足以去争斗后世的奥斯卡金像奖!
伏完、陈纪见势不妙,担心康鹏反悔,忙借口已经酒足饭饱,这就要告辞。这时候,吕布大步冲到他们面前,声若雷鸣,大吼道:“谁也不许走,要走先把祥瑞留下,否则休想活着出这个门!”
伏完、陈纪等人吓了一大跳,连退数步,生怕这个蛮夫动粗,就自己们这点身板,他空着手都能把自己们捏死,都是可怜巴巴的看着康鹏,希望康鹏出言阻止。其实康鹏比他们还急,他们不把这些种子带走,他的下一步战略就无法实施,可又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对吕布说出来,一时间康鹏也是束手无策。贾诩、鲁肃等人也傻了眼,他们压根没料到吕布的反应会这么强烈。
眼看康鹏的大计就要前功尽弃时,伏完和蔡邕突然跪到康鹏面前,一人抱着康鹏一只粗腿放声大哭,伏完哭道:“贤婿啊,汉室衰微将亡,世人对圣上多有不敬,圣旨不出洛阳,你我同是汉臣,世食汉禄,而今天降祥瑞于贤婿,此祥瑞可挽大厦于将倒,救国救民于水火,贤婿切不可为了自身而忘朝廷啊!”
蔡邕却是打感情牌,“贤婿,你看在老夫为你所做的事的份上,救救汉室吧!就算贤婿你不屑老夫的薄面,也请看在文姬的面上,看在鹏儿的面上……”俩人哭得死去活来,肝肠寸断,真是让人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不少英雄好汉也流下了男儿泪。
一滴,两滴,滴滴豆大的泪水顺着康鹏的丑脸滚滚而落,然后滴在蔡邕和伏完身上和他圆滚滚的肚皮上,他伤心欲绝的模样,骗过了所有人,让开始还对种子真假抱有怀疑的众人确定——这种子是真的!
康鹏泪流满面,轻轻将伏完和蔡邕扶起,扶着他们慢慢往外走,哽咽道:“二位岳父大人,你们去吧,把祥瑞送去给圣上,再转告皇上,老臣对他忠心耿耿,他在洛阳如果太过艰难,就请他移驾到长安来,老臣在这里等他。”
康鹏扶着伏完和蔡邕经过吕布身旁的时候,吕布的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什么,同样是不明就理却已经泪流满面的赵云上去拉住他,“温侯,成全太师做一个忠臣吧,不要让太师为难了。”
“呀——!”吕布大吼一声,重重跺了一脚,震得地上青石板都裂了一条缝,铁青着脸冲回大厅去了。陈纪、杨松等人乘机涌出大院,连夜出城而去,其他人也无心再留在此,匆忙告辞而去,要修书报知主公神种去向,让主公自己决定是否该在半路劫夺。
康鹏亲自俩位岳父送出大门,又安排军士保护他们返回洛阳,还再三嘱咐他们,一旦在洛阳生活不下去,就一定到长安来,这才洒泪而别。康鹏正要回去,却见杨松神色慌张的匆匆出门,康鹏心中一动,拦住他道:“杨别驾,为何离去匆匆啊?”
杨松苦笑,心说你董卓何必明知故问,你没看见张任就跟在我背后吗?“回禀太师,承蒙上天与太师恩典,赐与我主祥瑞,可我主还在汉中望眼欲穿,杨松这就要回去禀告主公天大的喜信。”
康鹏微笑,“杨别驾莫急,本相这就派军士送别驾回汉中,本相倒要看看,天下有谁敢在西凉铁骑面前对别驾不利?”
杨松大喜,连忙道谢,可让他更高兴的还在后面,董卓竟然从李儒那里要来糜竺那块龙凤玉佩,塞到他手里,这个贪财的家伙顿时把董卓当作亲爹了,“太师,这个小人可不敢当。”嘴上说不敢当,可杨松的手却把龙凤玉佩握得紧紧的。
“别驾不要推辞。”康鹏微笑道:“请别驾回去告知张天师(ps:张鲁是三国时代五斗米教教主,又称天师),将来若有为难之事,尽管开口。但有一点,井盐道路请张天师小心了。”盐道可以说是西凉军唯一的弱点了,所以康鹏不得不小心一些。
“一定,一定。”杨松点头哈腰的连声答应,“太师放心,只要杨松在汉中一天,杨松拼着性命,也要保证太师的盐道不断。”
送走众人,康鹏这才领着贾诩、李儒等人返回家中,刚进大厅,康鹏就看到吕布坐在那里生闷气,康鹏一笑,“奉先吾儿,不要生气了,随为父来,为父告诉你一些事。”吕布把头一偏,一言不发,直到康鹏叫他三次,他才板着脸随康鹏等人进到后堂密室。
董府密室之中,放着一套庞大的沙盘,长十丈,宽八丈,上面标注着大汉朝的山川、河流、湖泊、城池和道路,还插着各色小旗,区别诸侯的势力范围,虽未完全成形,也足以让这个时代的人瞠目结舌了,这是董卓军众谋士与康鹏议事之处。
康鹏拿起一支长竹竿,递给吕布,笑道:“奉先吾儿,你在沙盘替为父找出汉中张鲁和西川刘焉所在位置来。”
吕布已经是第三次进到此室,对沙盘也颇为熟悉,马上用竹竿指住两面相邻的小旗,闷声闷气的说道:“这里是刘焉,这是张鲁。”
贾诩见吕布板着脸的模样甚是滑稽,忍不住微笑道:“温侯,倘若你是刘焉,你手中没有神种,而张鲁有,温侯你会怎么办?”
“抢!”吕布脱口叫道。康鹏和贾诩、鲁肃、李儒等人一起哈哈大笑,笑得吕布莫名其妙,这时赵云眼睛一亮,他也明白过来,也是跟着大笑,连连朝康鹏等人拱手,“太师高明,军师高明。”
“抢……”吕布糊涂半天,突然反应过来,一把竹竿撇着两截,大吼大叫道:“我明白了,张鲁和刘焉有杀妻之仇,张鲁有神种,刘焉当然要去抢!王匡夹在袁绍和曹操之间,不管袁绍还是曹操,都会去抢王匡,说不定俩家还会打起来。孙坚的旁边是刘表,袁术的旁边是那个织席小儿刘备,他们都会打起来!”
“哈哈哈……”吕布边笑边埋怨康鹏,“义父,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害孩儿生气半天。”
康鹏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好孩子,如果告诉你了,你还能配合义父把戏演得那么逼真吗?”
吕布有点不好意思,傻笑半天,突然又停住笑容,恨恨道:“可惜上天赐给义父的那些祥瑞,白白便宜了那个小皇帝。”
康鹏更是得意,摇头晃脑道:“好孩子,如果为父告诉你,那些神米神瓜之种是被蒸过的,那些神果的芽眼是被剜去,你还觉得可惜吗?”康鹏又补充一句,“用少许不能发芽的神物之种换取诸侯内耗不断,汉室威信扫地,你觉得值得吗?”
吕布用力点头,表示同意,心中却朝康鹏竖起中指,暗骂一句,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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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国事家事
关于今天小蔡的情节,请大家看看这个帖子,<a href="http://bbs./.do?=2amp;=1302637" target="_blank">http://bbs./.do?=2amp;=1302637。老狼在帖中有解释,欢迎各位朋友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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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一遍,我军明年的目标,就是守!”
密室之中,对吕布解释疑惑之后,康鹏环视众谋士和武将一圈,指着沙盘上的洛阳与汉中方位说道:“以洛阳和汉中为缓冲之地,守住一年,待到明年的粮食成熟后,天下就再也没有什么能拦住我们的脚步了。”
“关键还是明年开春至五月之间,我军那怕放弃所有扩张机会。”鲁肃补充道:“也要保住田间的种子不被他人盗走,待到种子发芽之后,他们盗走也没用了。”
吕布搔搔头,奇怪道:“这我就不懂了,我们就算保住种子明年不被他人盗走,可后年呢,总不能每年都留下大量兵力保护种子吧?”
康鹏冷笑道:“后年?后年他们只要还有东西值得我们去拿,就要多少就卖多少给他们,他们没时间了。两年时间,你们内战要死多少人?还有本钱和我们拼吗?”
“依我看,那时候他们还能留下三成的人口,就要谢天谢地了。”贾诩摇着折扇冷笑道:“就象今天晚上一样,公孙度明知我们卖武器给他们是不安好心,可又不得不买,他不买,袁绍的优势兵力很快就能把公孙瓒一口吞掉,只有从我们这里买到大批神兵利器,他们才能有一线希望。同样的道理,陈纪想从我们手中买走武器,糜竺为了不让袁术军拿到优质武器,就只有先从我们这里买走。他们手里有了大量武器,只要我们稍加挑拨离间,就不怕他们不拼个你死我活。”
康鹏奸笑,这个贾诩行事太对自己的胃口了,“文和先生,你看看,我们的计划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尽管说出来,我们也好未雨绸缪。”
贾诩点点头,“贾诩觉得,我军不能仅仅死守,看准了时机,偶尔也要主动出击,若有诸侯侵犯洛阳,我们就应该去把他赶走,一来不给他们威胁我们大本营的机会,二来可以练兵,三呢,营救京城,可以在天下人心中树立太师的忠君形象。”
“好。”李儒拍手道:“对汉中张鲁也要采取这样的策略,如果这次他和刘焉真的拼上了,一年以内,我们可以从背后扶持他,让他做我们的挡箭牌,一年之后,我们就借口帮他抵抗刘焉,派兵进入汉中,一口气吃掉他们两家。”
“不是如果,是一定。”康鹏冷冷道:“就算他们两家不火拼,本相也要逼得他们火拼!”
会议一直开到深夜,直到康鹏实在困得受不了,康鹏才挥手道:“今晚就到这里吧,大家先去休息。记住,诸侯使者还在长安一天,我们就一刻不能掉以轻心,洛阳粮仓之事,切不可重演。”
……
“等咱有钱了,漂亮老婆娶俩个,一个光看一个睡……”康鹏嘴里哼着小曲,心里却在犯愁,这段时间以来,每到晚上,他都头疼该去谁的房中睡,他虽然最喜欢蔡文姬,可蔡文姬现在产后身体不适,去了也是干咽口水,不去的话,蔡文姬又会一哭二闹三上吊,让康鹏头疼不已。
“算了。”康鹏下定决心,去安阳公主刘雨那里,上次去她那里是什么时候都忘了,偶尔去安慰安慰她也好。
夜已深,安阳公主房中的灯光居然还没熄灭,隐隐听到董逸的哭声,康鹏推门一看,却见安阳公主抱着嚎啕大哭的董逸在桌旁抹泪,桌上还有没吃完的饭菜和一盏孤零零的油灯,连一个丫鬟都没有。
“太师,你来了。”安阳公主见康鹏突然进门,忙放下董逸强作笑颜上来见礼,“奴家见过太师。”她自从生下董逸之后,身体不但没有长胖,反而瘦了不少。
康鹏点点头,单指抬起她的俏脸,“很长时间没来了,怕有半年了吧?想本相吗?”
安阳公主眼中泪花闪动,轻声道:“奴家福薄,自从来到长安之后,太师就没有来看过奴家一次。”
康鹏非常尴尬,正想打个哈哈混过去,却突然看到一些让他愤怒的东西,安阳公主也发现他的神色不对,忙起身遮住饭桌,强笑道:“太师,天色很晚,让奴家侍侯你安歇吧。”
康鹏一言不发,一把推开她,抬起一盘菜放到鼻下一闻,顿时勃然大怒,“为什么菜是馊的?饭也是馊的,是那个混帐敢对你这样?本相剥了他的皮!”
安阳公主泪如泉涌,哽咽道:“太师,不要问了,不要问了。”
康鹏更是愤怒,转身正要推门叫人,安阳公主拉住他,哭泣道:“太师,你每天都为军国大事操心,不要再为奴家的事心烦了,只要太师心中还有奴家,奴家就满足了。”
康鹏长叹一声,将安阳公主抱在怀里,爱抚着她的秀发,“委屈你了,本相忙于国事,冷落了你,你怪本相吧。”安阳公主虽然不让康鹏去查谁虐待她,可康鹏还是隐隐猜到谁是幕后主使,安阳公主给董老大生的董逸是长子,又有皇室血脉,在这个时代,是自己立嫡子的首选啊。
安阳公主头埋在康鹏怀里,哭得更是伤心,“奴家不怪,奴家在宫中就看惯了这些事情,被冷落的后妃吃黑心厨子的冷饭馊菜,还被太监欺负,奴家的母亲就是这样过来的,要怪就怪奴家命苦……”
“哇哇……”被安阳公主放在床上的董逸突然哭了起来,安阳公主忙擦去泪水,将董逸抱起喂奶,可董逸还在哭个不停,显然安阳公主已经没有母乳了。康鹏一阵心酸,他再不喜欢董逸,可也不忍心看到他小小年纪就受这种折磨,推开门对外面大吼道:“来人,来人!”
很快,几个仆人飞快跑来,“太师,有何吩咐?”
康鹏一言不发,先每人重重赏一记耳光,扇得他们魂飞魄散跪地求饶才吼道:“马上送米汤来!送饭菜来!晚一分钟老子剥了你们的皮!”几个仆人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往厨房跑。“还有。”康鹏又把他们叫住,“再安排四个丫鬟来侍侯你们主母,今后再敢让你们主母受半点委屈,老子要让你们后悔生出来!”
教训完那帮势利眼的仆人,康鹏才发现安阳公主又已经哭成一个泪人,不过这次是激动的泪水,康鹏有些惭愧,平时对她们母子太冷淡了,今天对她稍稍好些,竟然让她激动成这模样。
康鹏第一次主动把董逸抱起,慈爱道:“乖儿子,别哭,一会吃的就来了,从明天起,父亲再也不会让你挨饿了。”出乎康鹏的预料,他那张随时可以吓得小孩子做噩梦的脸竟然没有吓到董逸,小家伙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很快停下哭声,甚至咯咯笑起来。
“真聪明,又懂事。”康鹏用硬梆梆的胡子扎扎董逸的嫩脸,由衷赞道:“将来肯定能做个了不起男子汉!”
……
第二天一早,康鹏还搂着刘雨睡得正香,蔡文姬就派侍女来找他了,侍女在门外说道:“太师,鹏少爷哭个不停,四夫人请你过去看看。”一听到最喜爱的儿子不适,康鹏马上跳起来,手忙脚乱穿好衣服就走,顿时把刘雨母子忘在脑后。
可康鹏匆匆赶到蔡文姬房里,却见蔡文姬正带着孙尚香、甄宓和吴馨几个小丫头逗董鹏玩,旁边还有十几个侍女,拿着拨浪鼓、玉如意、糖果点心等物,董鹏的小手乱挥,显然十分开心,半点哭的模样都没有。
康鹏正要问话,蔡文姬已经先拉下脸来,明知故问道:“太师,昨天晚上你去那里了?我可是等了你半夜。”
康鹏陪笑道:“昨夜与文和、显佳他们议事到深夜,就在书房睡了。”
蔡文姬冷笑,“是吗?”她的话音刚落,几个小丫头已经鼓噪道:“坏太师骗人,昨天晚上你骂人的声音那么大,我们谁没听见?”
蔡文姬继续冷笑,康鹏尴尬异常,陪笑着想去抱董鹏,谁知康鹏的手刚碰到董鹏,他最疼爱的儿子‘哇’的哭出来,直往蔡文姬怀中躲,十几个侍女立即围上了,七嘴八舌的帮蔡文姬哄董鹏,康鹏反倒被晾到一边。
“你们把少爷抱去睡会,别让太师吓着他。”蔡文姬吩咐道。待侍女都出去后,也不管孙尚香等几个小丫头还在旁边,一把揪住康鹏的耳朵,“老丑鬼,你很疼你的大儿子啊,是不是想把我们母子赶走,把你的大儿子立为嫡子?”
康鹏按住她的小手,解释道:“文姬,从来到长安,为夫就没去过安阳那里一次,昨天晚上只是去看看他们母子,别无他意。”
蔡文姬脸一沉,冷冷道:“好啊,你如果觉得冷落了公主殿下,那你今后就住在她那里好了。”蔡文姬突然放声大哭,“我苦命的孩子啊,你的父亲不要你了,母亲这就带你回洛阳,回你外公家,免得有人看到你不高兴。”
虽然成婚已经一年了,可康鹏对蔡文姬的撒娇还是毫无办法,这时孙尚香、甄宓和吴馨三个小丫头又来火上加油,“姐姐,我们和你一起回去,永远不理坏太师了。”让蔡文姬哭得更是厉害,捶胸顿足寻死寻活的,弄得康鹏焦头烂额,只是不停的赔罪。
好半天,康鹏再三发誓今后一定少去其他老婆那里,才把蔡文姬哄得哭声稍停,蔡文姬扭着康鹏的肥肚皮,恶狠狠道:“老丑鬼,你给我记住,要是你敢对我们母子不好,我就带鹏儿回洛阳,永远不回长安。”
康鹏擦把冷汗,点头哈腰道:“本相不敢,本相不敢。本相还有去办公事,夫人休息一会,晚上本相再来陪你。”
从蔡文姬房中出来,康鹏越想越不是滋味,这个蔡文姬脾气手段都越来越厉害,自己将来肯定要长期在外,把性格柔弱的安阳公主留在家里,难保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如果真是那样,自己就太对不起她们母子了。
康鹏琢磨良久,终于想到一个办法,立即派人去传赵云来见,不多时赵云赶来,康鹏挥手制止赵云行礼,劈头盖脸问道:“子龙,你和马大小姐的婚事还有多久?马大小姐现在住在那里?”
赵云莫名其妙,主公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的婚事了?可还是答道:“回禀太师,云绿要为父守孝三年,我们的婚期只好推迟了,她现在和孟起住在一起。”
康鹏叹气道:“子龙,本相有事拜托你们小夫妻,希望你们能答应。”
赵云赶紧半跪道:“太师差遣,云那敢推辞。”
康鹏扶起他,“子龙,本相想让安阳公主母子搬去与马大小姐共住,请马大小姐替本相照顾她们,万望子龙能够答应。”
赵云面露难色,这个要求在这个时代是很强人所难的,但赵云也曾听说过安阳公主在董府的处境,对她们也甚是同情,赵云犹豫半天,“太师,这事容赵云与云绿商量后再说好吗?云一人无法答应。”
康鹏大喜,他知道马云绿的武艺不弱,脾气火辣比之蔡文姬也不遑多让,而且又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把身世可怜的安阳公主母子放在她那里,绝对是可以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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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惩治
长安,西凉太守马腾府,马腾虽然已死,可董太师念他守卫西凉有功,恩荫其子马超为建武将军,赏豪宅供其居住,马腾之女马云绿也随兄居住于此。此刻,马云绿房中……
“世上竟然有这么恶毒的女人?”身着孝服的马云绿小脸气得发青,一把抓起宝剑,“我这就去找她算帐去。”
赵云赶紧拦住她,连连摆手,“云绿,小声些,不要让别人听见,会对太师声名有碍。”他和马云绿是未婚夫妻,结婚前进未婚妻闺房在当时虽然不合礼法,可是马家来自偏远的西凉,对繁礼琐节并不是很在意,所以赵云能够单独和马云绿呆在一个房间里而马超并不在意。
马云绿气愤难消,“不行,今天我不教训教训那个阴险的女人,难消我心头之恨。还有那个董太师,竟然纵容那个女人这么欺负自己的亲儿子,我还要找他理论。”
赵云又是拱手又是作揖,“云绿,太师始终是我们的主公,蔡夫人也是我们的主母,我们为人臣子,不能以下犯上。”
好说歹说,赵云终于把马云绿劝下去,这对小夫妻一商量,决定在马腾府后院开出几间空房,将安阳公主母子接来家中居住,由马云绿保护那对可怜的母子。
商量一定,当天中午,赵云与马云绿便悄悄来到太师府,赵云先找到康鹏,把情况一说,康鹏大喜,马上安排赵云和马云绿去接安阳公主,同时康鹏心中愧疚,无颜去见安阳公主,吩咐完就借口要检查长安治安情况,躲到高顺那里去了。
赵云和马云绿马上去找到安阳公主,谁知刚进房门,就看到董逸又在哭,孙尚香、甄宓和吴馨三个小丫头还在那里大骂董逸不乖,孙尚香还拿着一把剪刀,威胁要剪掉董逸的鼻子,康鹏安排的丫鬟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安阳公主坐在床边抹泪。
“住手!”马云绿大喝一声,劈手夺过孙尚香手中的剪刀扔掉,“啪!”“啪!”反手给了孙尚香两记耳光,又拉过甄宓和吴馨,也是一人赏了一记耳光,马云绿暴怒之下,下手毫不留情,三个小丫头雪白的脸蛋上顿时浮现几个通红的五指印,眼泪也跟着淌了下来。
“呜……,你为什么打我?”孙尚香一边大哭,一边飞脚去踢马云绿,可惜她那点武艺也就是对付点康鹏这样的废物,马云绿却得父、兄和赵云三大高手亲传,顺势抓住她的小脚,倒提起来,又是一反一正两记耳光。
“为什么打你?”马云绿还不解气,‘啪!’‘啪!’又扇了孙尚香两下,直到把孙尚香的小脸全部扇肿,才恶狠狠道:“董逸才多大?你拿剪刀对着他比划什么?是谁教你的?”
孙尚香又痛又怕,连哭都忘记了,“是蔡……,我只是逗董逸玩,吓吓他。”
“吓吓他?有这么吓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吗?”马云绿又是重重几记耳光,扇得孙尚香的小嘴嘴角都流出鲜血,“发誓,今后再也不欺负董逸了!”
孙尚香开始还有点犹豫,可看到马云绿又扬起手,吓得赶紧叫道:“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欺负董逸了,再也不欺负他了。”
马云绿冷哼一声,又转向甄宓和吴馨,还没开口,俩个小丫头已经吓得大叫,“我们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哎哟!”马云绿顺手一甩,孙尚香重重摔在地上,痛得她大呼小叫的,马云绿冷冷道:“别以为你们是小女孩,有人宠你们,就没人敢教训你们,今后我再听到看到你们欺负董逸,我见你们一次打一次。”三个小丫头那敢分辨,抹着眼泪跑了。
“谢谢赵将军,多谢马姑娘。”安阳公主擦去眼泪,抱着董逸过来见礼,董逸这个小家伙非常聪明,张开小手呀呀的要去抱马云绿。
马云绿一笑,接过董逸先在他小脸上亲一下,“真乖。”才又对赵云使个眼色,也被马云绿吓坏的赵云这才有机会说话,一边在心中暗暗担心自己成亲后的恐怖生活,一边掏出康鹏的手书递给安阳公主,“主母,主公让我们接你和逸少爷到一个地方暂住。”安阳公主无力的点点头,她也明白这是丈夫的好心,流着眼泪收拾起少许可怜的行李,随着赵云和马云绿出门而去。
四人出得大门,没走几条街,迎面走来一支队伍,当先骑马的二人看到他们,立即勒马,其中一人叫道:“子龙,马姑娘,你们带主母去那里?”赵云等人定睛一看,却是李儒和贾诩。
赵云忙上去见礼,轻声将情况说明,向来讨厌蔡文姬的李儒顿时大怒,大骂道:“这个狐媚子,竟敢如此对待我岳父的骨血?”
“禁声。”贾诩拦住李儒,轻声道:“路上行人太多,不可将主公的家丑外扬。走,我们寻一隐秘之处,商量对策。”正好路边有一酒楼,几人上去找了俩个厢间,让马云绿带安阳公主母子在一间厢房休息,从人守住楼道,贾诩等人就在另一厢中商议起来。
“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我们的主母,我们不能以下犯上。”
“不行,自古立长不立幼,何况逸少主还有皇家血脉,她这么对逸少主母子,必然是为了她的儿子争位做打算,如果我们置之不理,岳父也偏宠于她,岂不是害了岳父长子?”
“显佳稍安勿躁,诩只是我们不能以下犯上,但没说不管,我们得教训一下这位给我们制造了不少麻烦的主母,让她今后安分一些。”
“军师,先生,我们不能出此大逆不道之言,主公专宠于谁是主公家事,我们无权过问。”
“我们是无权过问,可有一个人能名正言顺过问,也能治住这位麻烦的主母。”
“谁?”“谁?”
“附耳过来……”
……
董卓之母已经年近九旬,她中年丧夫,含辛茹苦把几个儿子养大,其中的艰难,绝非外人所能知晓,好在她的几个儿子都很争气,长子更是为朝廷屡立战功,用战功换取家族重新兴旺,最后当上了当朝太师,董母也被封为荣阳夫人,算是以慰董母晚年了。
这天,董母正在家中听侍女弹琴唱曲,她的双目失明,听曲已经是她唯一的娱乐消遣,突然侍女来报,“老夫人,你的长媳带着你的大孙子求见,问你有没有空闲见她们。”
董母大喜,忙唤她们来见,少顷,安阳公主抱着董逸进来,“儿媳见过婆婆,婆婆万福。”
“乖媳妇,快起来,把我的大孙子抱过来让我摸摸。”董母晃动着枯瘦的双手,要去抱董逸。
“小逸,快见祖母。”安阳公主将董逸递给董母,心说乖孩子,快叫啊,娘都教了你一个多时辰了,你一定要叫出来,这关系到你的将来啊。
董逸没有让安阳公主失望,在董母怀中呀呀的叫出“祖…母”,两个含糊不清的字却让董母失明的眼中老泪纵横,浑浊的泪水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画出一道小溪,“我的乖孙子啊,你会叫祖母了,你会叫祖母了。”
安阳公主替董母擦去眼泪,又轻轻给她捶背,董母哽咽道:“乖孙子啊,你那个过世的大哥当年也是这么叫我的,可他已经病死了,已经有二十多年了,终于有孙子叫我祖母了,乖孙子,你一定要好好长大,不要让祖母再伤心了。”
董母哭得伤心,安阳公主突然也呜呜哭出来,董母奇怪,收住哭声,问道:“儿媳妇,你哭什么?”
安阳公主抽抽噎噎道:“回禀婆婆,媳妇这是带逸儿来向你道别,我们要搬出去住,今后不能经常见面了,婆婆你一定要保重身体,等逸儿长大了,媳妇再带他回来给婆婆唱曲……”
“你们要搬出去住?为什么?是不是我那个不孝子欺负你?”董母连声追问,可安阳公主只是哭过不停,说什么都不回答。
董母心中疑惑,正想让侍女去叫儿子来问情况,忽然,董逸又在她怀里呀呀的叫了一声祖母,董母忙去摸他,可一摸之下,却在董逸的脸上摸到一块奇怪的东西,鼓鼓软软的,就象是一根布条,董母凑到布条上去闻,却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大胆!我孙子是不是受伤了?是弄伤我孙子的?”董母气满胸膛,大声训斥道:“来人啊,看看我孙子脸上是不是受伤了。”
一个侍女低声答道:“回老夫人,逸少爷脸上是有一道包好的伤口,还有少许血。”
董母枯瘦的手抓住安阳公主,厉声喝道:“是谁弄伤我孙子的?”安阳公主哭得更是大声,却始终不说一句话。
这时候,大院中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还有花盆被摔破的声音,董母更是生气,“来人啊,扶我出去,我几年没管这个家,这个家都快反了天,又吵又闹,还敢弄伤我大孙子。”
几个侍女立即搀着董母出房,安阳公主忙也抱起董逸跟上。离吵架的地点还有一段距离,董母就远远听到她另一个儿媳妇蔡文姬嚣张的声音,“马云绿,你凭什么打我的妹妹?你想造反吗?”
另一个声音也是女声,也是尖锐无比,“凭什么?你的妹妹拿菜刀在逸少主脸上划,把逸少主的脸弄伤了,我打她们是正打!还有,她们是不是你指使的?”
又一个更小的女子声音响起,“姐姐,她胡说,我们拿的是剪刀,不是菜刀。姐姐你看,我嘴都被她打出血了,宓妹妹和馨妹妹的脸也被她打肿了。”
另外俩个小女孩也叫道:“我们拿的是剪刀,不是菜刀,她就狠狠打我们,蔡姐姐你要帮我们出气啊。”
蔡文姬火冒三丈,尖声叫道:“来人啊,把这个女人给我捆起来,抽四十戒尺,别以为你是赵云的未过门的妻子就可以打我妹妹,今天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尊卑!”
蔡文姬的话音未落,另一个威严的老妇声音接口道:“来人啊,把蔡文姬给我拿下!”蔡文姬扭头一看,顿时傻眼了,“婆婆。”
董母枯瘦的身体挺得笔直,气鼓鼓道:“把蔡文姬拿下,还有那几个拿刀伤害我孙子的小丫头,也给我拿下,再去把那个孽畜找来,今天我要执行家法。”
如果是别人敢这么对蔡文姬说话,蔡文姬非一蹦三尺高不可,可平时严肃的婆婆发话,蔡文姬也不敢反抗,乖乖被几个粗壮侍女捆到树上,孙尚香等几个小丫头也没能幸免。
不多时,康鹏匆匆赶来,跪在董母面前,“孩儿见过娘亲。”
董母把手中的龙头拐杖递给康鹏,“孽障,你如果眼里还有我这个瞎子母亲,就拿这根拐杖去,狠狠抽那几个女人。”
康鹏看了一眼捆在树上的蔡文姬、孙尚香等女,都已经是眼泪旺旺了,康鹏为难道:“娘亲,文姬刚生育不久,尚香她们还小,要是有什么……”
董母一言不发,转身对安阳公主说道:“媳妇,老身和你一起走,把这个家留给这个孽障,还有这些没有家教的女人。”
康鹏吓得魂飞魄散,忙抱住董母的腿,连声道:“娘亲,孩儿去打她们就是了,你年纪大了,那里也不能去。”
四尺长的龙头拐杖,手腕粗,檀木所制,虽然雕龙镂凤甚是美观,但打在身上——肯定也很疼!康鹏捧着这根拐杖,仿佛如重千斤,慢慢走到蔡文姬身边,低声道:“文姬,对不起了。”
“啪!”“啪”“啪!”一下,两下,三下,康鹏手下虽然不敢留情,却是专挑蔡文姬和几个小丫头身上肉厚的地方打,饶是如此,也让她们疼得哭爹喊娘。
蔡文姬挨了二十杖,几个小丫头也一人挨了十杖,康鹏这才住手,转身道:“娘亲,可以了吗?”
董母听完贴身侍女的私语,验明真假,才点点头,颤巍巍走到蔡文姬面前,“以后还敢持宠而娇吗?还敢让下人虐待我大儿媳吗?还敢派人去伤害我大孙子吗?”
蔡文姬早哭成一个泪人,哽咽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董母冷哼,又转头对康鹏说道:“我从嫁给你父亲到现在,正好七十年,你父亲也有几个小妾,可我何时与你的几个小娘争过宠?有何时用如此歹毒的手段对付你的弟弟?你这么纵容她,你就不怕你的后院起火,不怕我们董家绝后吗?”
康鹏苦着脸,磕头道:“娘亲教训得对,孩儿今后一定对她们严家管束,严加管束。”
董母把那根龙头递给康鹏,“这根拐杖赏给你,以后她们要是再敢这样,就给我往死里打!”康鹏接过拐杖后,董母又说道:“从今天起,我的大儿媳和大孙子和我住在一起,老身倒要听听,谁还敢虐待我的媳妇孙子?”
一个多时辰后,蔡文姬房中。
“哎哟,疼死我了。”孙尚香捂着大腿直哼哼,“坏太师,臭太师,打我打得这么重。”
“我也很疼。”甄宓也捂着屁股叫唤,“坏太师,以后我不嫁给他了,他打我打这么重。”
“不嫁,我也不嫁给坏太师了。”吴馨也是伤的大腿,叫声却最尖利。
三个小丫头的叫疼声此起彼落,不停大骂康鹏,只有蔡文姬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半晌,蔡文姬突然说道:“妹妹们,姐姐有一件事求你们,你们一定要帮我对付那个公主。”
“我们怎么帮?”
“你们将来要全部嫁给太师,和我一起联手……”
又过了一会,蔡文姬房中的一个侍女出房取药,走的却不是家中药房方向,而是穿过几段花园小路,径自来到花园中的一座假山下,假山不大,却很隐秘,山下还有董曼带着一队亲兵守卫。
那侍女对董曼比划几个手势,董曼一挥手,亲兵们推开一道石门,露出一条密道,那侍女低头走到密道最深处,跪在一张书桌前低声道:“燕子六十四号报告,四夫人决定让孙尚香、甄宓和吴馨小姐一起嫁给太师,一起以美色和安阳公主争宠。”说完,那侍女躬身推出密道。
书桌后那人低声道:“傻丫头,早点同意那些小美人嫁给我,你也不会挨打了。”随手将一张纸扔在书桌上,那张纸上,赫然是贾诩、李儒、赵云在酒楼上的谈话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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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乱起
除去已经离开长安的朝廷、王匡、张鲁等势力的使者,其他诸侯使者虽然费尽心机,用尽千方百计,可还是没有在长安城弄到一颗玉米种子或者一个土豆种。也不奇怪,他们的队伍中不管那一个人,都有专门的董卓军士兵保护他们安全,如果他们三两人聚在一起谈话,总会有意无意的靠近几个神色古怪的人,或蹲或站,连瞎子都看得出他们想干什么。甚至他们去茅厕,都有人在门外把守,以免他们方便时被无关人员打扰。
诸侯使者不是没有想过用收买长安当地百姓的方法弄到种子,可从郭嘉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百金交到一个当地老农手中后,当天晚上,那个老农就神秘失踪了,就象他从来没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第二天,长安城又及时出现一条传言,神米神果之种是上天赐给太师保佑雍、并、凉三州百姓的,如果神种流落到除上天认可之外的人手中,那么雍、并、凉三州就会旱灾水灾蝗灾不断,没有一个三州百姓能有好日子过,仿佛是为了印证这个传言的真实性,大汉董太师命令在长安城中修建了一座承运台,以感谢上天恩赐祥瑞,并且放出话,承运台建成那天,他要亲自率领全城军民祭祀,如果有人敢将神米神果流落到外,就要把那人的全家在承运台前凌迟处死,以谢三州军民。就这样简单,诸侯使者想从民间获取良种的企图告之破灭。
当然,诸侯使者队伍中也有不怕死的,至少刘表使者队伍中就有两人仗着武艺高强,乘夜摸到董卓军重兵把守的地窖粮仓,想盗走良种,可惜他们第二天就被送回蔡瑁和伊籍的住宅,而且全身骨头已经被一根根打碎,双眼被剜去,双手双脚已经不见,舌头也被割了,据送他们来的董卓军小校说,他们是半夜出城遇上强盗才变成这样的,董卓军这么说,蔡瑁和伊籍也只好这么信了,其他抱着相同主意的人也不得不信。
十二月初五,康鹏很没有主人风度的对诸侯使者下了逐客令,理由是快过年了,诸位长期住在长安不能和家人团聚,董太师心中不安,特地恩准他们回家过节,待到明年夏天再来。众使者无奈,只得带着董太师回赠的礼物,在大批董卓军的前簇后拥下离开雍州。
为了表示感谢,康鹏还亲自带着部分文武去给他们送行,洒泪相送。待郭嘉等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外后,吕布悄悄问康鹏道:“义父,孩儿是否这就去安排人手,半路上把这个郭嘉……”吕布比个杀头的手势。
康鹏摇头,冷笑道:“没那个必要,华佗曾经说过,他活不到四十岁,可现在,他最多还能活三年,这三年里,他还有很多用处。”
吕布恍然大悟,同时身上出了一身冷汗,心说怪不得枣祗刚回陈留就病倒,返回长安病情就转好,要是这次枣祗不是要留在长安治病,只怕过不了今年,老头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吕布悄悄看一眼康鹏,见他丑脸上竟然还带着温柔的微笑,仿佛很和善一般,吕布摇摇头,心中暗道:“幸亏我是他的义子,否则搞不好那天我也得死得不明不白。”
康鹏看着远方,心中也在自言自语,“袁术,曹操,刘焉,还有刘备,我可是把希望给了你们,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噢……”
……
康鹏没有失望,郭嘉回到陈留已是十二月底,曹操听完郭嘉的汇报,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果断下令道:“立即点起大军,兵发河内,把王匡那里的祥瑞抢来。”
程昱忙拱手道:“主公,这是董贼的驱虎吞狼之计,他将神种分与夹在我军与袁绍军之间的王匡军,目的就是借我军或袁绍军之手消灭王匡部队,甚至挑起我军与袁绍军之间大战,董贼好从中渔利。”
曹操面无表情,淡淡道:“我当然明白这是董贼毒计,可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今年开春之前我们不能拿到神种种植,再过上一、两年,董贼兵精粮足,借天命所归之名又东出潼关,我军拿什么抵挡?”
程昱摇头,“主公,依奉孝之言,那董贼仅给王匡一升神米,一、二十枚神果神瓜之种,就算我军顺利拿到,一年之后还是不能收获多少,想要大量种植,起码也要三年时间,何苦为了这少许神种冒着与袁绍开战的危险?”
曹操叹了口气,冷笑道:“袁绍不与我军开战便罢,一旦开战,我就打算把河内让给袁绍,让他去挡住董贼东进脚步,我军向东,控制青州,在后方发展。”
郭嘉赞同道:“主公明见,袁绍此人见利忘义,一旦占领河内,必然不肯吐出,那时候,董贼为保东进后路安全,定是先与袁绍决战,而我军可以乘机从中渔利了。何况……”说道这,郭嘉神秘一笑,“据郭嘉判断,董贼出手之时,首要目标定然不是东面。”
“那是那里?”曹操和程昱同时问道,但又同时反应过来,“汉中!”
“对,汉中。”郭嘉点头道:“董贼现在的唯一弱点,就是雍州等地缺盐,只有拿下汉中、西川,控制井盐,他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曹操狠狠一拳捶在桌上,将产自长安的木桌桌面捶得粉碎,“就是要让他去拿西川,我才有时间准备!”曹操现在已经全然明白董卓当初为什么会主动退出洛阳了,当真是退一步海阔天空,现在的董卓军,就象一位高明的剑客,你根本无法攻击他,中间隔着洛阳朝廷,一动洛阳就天下群起而攻之,而他一旦反击,那天下就无人能挡了。
汉初平三年正月初三,寒风似刀,鹅毛大雪满天飞舞,将黄河南北染成一片银白色的世界,在这个滴水成冰的天气里,董卓军上下除了轮流值勤的士兵,其他人都在房中烤火聊天,而苦命的五万曹操军将士没有机会在屋中避寒,而是匆匆渡过已经凌冻的黄河,在冰天雪地里日夜兼程开往河内。
“传令下去,让队伍再快一些。”曹操对传令兵命令道,传令兵依言而去,曹操拍去身上粘着的雪花,呵呵冰凉的双手,抬头看看死灰色的天空,清瘦的脸上露出苦笑,曹操心说,军粮仅够十天之用,我是希望天气再冷一些,掩护我军的突袭?还是希望天气暖和,让我的士卒少饿死一些、少冻死一些好?
曹操一想到董卓手中那些高产粮食,就无比羡慕,曹操暗问自己,如果我手里有了这些粮食,那能办成多少事?至少生平志愿汉征西大将军之职易如反掌,救国救民亦非难事,就是……天下,也不是没有可能!
曹操摇摇头,抛去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猛挥马鞭,大吼道:“众将士,奋勇前进!前面的河内城里,有山珍海味、有暖和的被窝、有漂亮的女人、也有数也数不清的金银财宝等着你们!打下河内城,解散军纪三天!”
“诺!”五万大军参差不齐大吼,冰滑的道路仿佛不在困扰他们的脚步,行军抖然加快不少。
虽然彪悍的虎豹骑借着在汜水关夜袭的经验扫清了王匡军沿路的斥侯,让曹操军顺利的不知不觉靠近河内,青州军的作风也是吃苦耐劳坚韧不拔,使得这场艰苦的行军没有发生炸营兵变的事,可曹操军行进到河内城外围的时候,出发时五万大军也只剩下四万,其他士兵大部分是冻死,少许是被饿死,当然,他们的尸体没被浪费……
初平三年正月十二夜,河东城外,曹操忍住几乎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指着夜色下的河内城,“将士们,十天来的辛苦,十天来忍耐,是否白费?就看今晚了!上!拿下河内城!”
“杀!”四万大军发出整齐的低吼,数百名虎豹骑一起下马,一起换上白衣白帽,遍提钩索,借着夜色和大雪的掩护,悄悄靠近河内城墙。
河内城内,王匡压根没想到这么快敌人就已经逼到城外,他还沉浸在天命所归的喜悦里,他派堂弟王颀前往长安,虽说是为了设法取得祥瑞,可王匡从没指望他那个笨蛋堂弟真能给他带来祥瑞,他最大的目的,就是希望与董卓军交好,指望董卓不要拿他开刀。王匡没想到,他那个笨蛋堂弟王颀居然把祥瑞带回来了!而且是上天赐给他王匡的!王匡大喜之下,一改平时吝啬作风,在新年重赏三军,让军士过个好年,而缺乏严格训练的王匡军士兵也乘机摸鱼,客观上给曹操军制造了机会。
河内太守府内,王匡举起酒杯,“三弟,你劳苦功高,为兄再敬你一杯。”
“谢二哥。”王颀举杯一饮而尽,又满上一杯酒,“二哥,兄弟也敬你一杯。”话虽这么说,王颀心中却在大骂,小气鬼老混蛋快让老子回家,董太师送我那个千娇百媚的小美人还在被窝里等我!
王匡没注意到他堂弟的不满,大笑着接过侍女递来的酒,正放在嘴边,屋外突然远远传来惊天动地的喊杀声,王匡手一哆嗦,满满一杯酒全部洒在身上。
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的冲进来,跪在王匡面前,带着哭腔喊道:“启禀主公,曹操大军不知怎么打开城门,已经杀进城来了!”王匡大怒,顺手把酒杯砸在他身上,大吼道:“胡说八道!曹操远在千里之外的陈留,如何能到此?”
那传令兵大哭道:“小人也不知道,夜里只是看到曹操军的旗帜,也不知道是那里来的军队……”
王匡又气又急,马上传令组织全军迎击,可昏天黑地里,河内城已经乱作一团,他的命令根本无法传达到各将手中,不多时,曹操军夏侯敦、乐进、许楮、李典四将领兵冲破四门,四路兵马一齐涌入杀人放火,可怜王匡刚将祥瑞拿到手中,不几日就被死在曹操军乱刀之下,珍若性命的祥瑞也被曹操军抢去。
倒是王颀见势不妙,想起董太师与他临别时曾与他说,倘若他在河内不如意,尽可往长安去,王颀在河内城四门被攻破时,就已经领着一支败军逃往洛阳渡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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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人口争斗战(上)
河内城位于太行山脉与黄河之间,地势险要,土地肥沃,人口八十余万,是汉末第二大城市,仅次于洛阳的百万人口,是长安二十八万人口的三倍。而这个历史名城,却随着乱世战火的蔓延,将不可避免的遭到浩劫。
冲天的大火将河内城的夜空照得通明,浓烟呛得人都喘不过气来,城中到处是喊杀声、死前的惨叫声、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清除完枉匡军少得可怜的抵抗,曹操军对河内城的洗劫开始了。曹操军士兵在城中烧杀淫掠,无所不为,砸破民居大门,见粮食财物就抢,见人就杀,稍有姿色的女人更是可怜,立即被十个八个如狼似虎的士兵按倒蹂躏。这批青州军是在汜水关被吕布和赵云联手杀散的黄巾败军,曹操乘火打劫收编了很大一部分,他们打仗骁勇善战,军纪却极其败坏,加上曹操许诺解散军纪三天,河内的百姓就倒足了他们的大霉了。
除了曹操军士兵,一些河内的流氓地痞也不甘示弱,打着迎接义军、诛杀王匡逆贼的牌子,乘着局势混乱,跟在曹操军后面趁火打劫,抢劫强奸,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可怜了河内百姓,城中到处骨肉狼籍,遍地有被砍未死手足犹动的血污尸体,不少百姓不堪受辱,悬梁投井投河自杀而死者无数,简直是一幅活生生的人间地狱图。
曹操军主将曹操也毫不客气,这个**爱好者已经把王匡的几个漂亮老婆收入房中,正在房中鼓动如簧之舌,煽动王匡的老婆们从此跟着自己享用清福,“今日得见众位夫人,真天幸也,今宵原同枕席,随吾还都,安享富贵,如何?”
汉代妇女改嫁平常,何况王匡的几个夫人还是在惊惶不定,那还敢拒绝,个个低眉顺眼轻声答应,心眼灵活的已经给曹操宽衣解带了。这时,曹操所在的房门被人敲响,“主公,小生郭嘉求见主公。”
曹操知道郭嘉的脾气,没有重要事情绝对不会在这时候打扰自己,抓起衣服胡乱遮在身上,“奉孝,进来吧。”
郭嘉轻轻推开房门,他早猜到曹操在房里干什么了,进屋后连头都不抬,保持眼观鼻,鼻观心的姿势,“主公,请立即下令停止屠杀百姓,不能再杀了。”
曹操一愣,声音有些不悦,“为什么?吾曾经许诺,破城之后解散军纪三天,难道你要吾对将士们食言么?”
郭嘉盯着自己的脚尖,话音丝毫不见波动,“主公,你可知道那董贼撤离洛阳之时,为何坚持带上近百万灾民?董贼初到长安,情况那么艰难,为何还坚持接纳逃难到长安的灾民?”
“那是董贼虚情假意,装模作样罢了。”曹操淡淡道:“董贼素有篡逆之心,他也知道得民心者得天下,接纳灾民,不过是收买人心而已。可惜,洛阳百姓首先看穿他的真面目,把他从洛阳赶走。”
“不错,得民心者得天下是一个原因,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郭嘉接着说道:“他比主公看得长远!”
如果换成别人对曹操这么说话,曹操非暴跳如雷不可,可话是从郭嘉嘴里说出,曹操就不得不加以重视,“奉孝,你在吾之面前,尽可直言,不必顾虑。”
郭嘉朗声道:“主公,如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逐鹿中原,诸侯之间迟早要拼个你死我活,可战争拼的不仅是粮草兵器,更拼的是人口,没有足够的人口基础,就没有合适的兵员补充军队,也没有人去耕种粮食供养军队,不管主公的计略多高明,武将再能征善战,没有了人口基础,灭亡只在早晚之间。”
曹操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连放在王匡老婆身上的手都停止游动,“奉孝,请继续说。”
“主公明见,自黄巾贼起之日至贼灭之时,战争之中,中原人口十停已去三停,战后至今,中原大地旱灾蝗灾接连不断,兼之有诸侯讨董及流寇作乱,饥荒战乱之中,中原人口又去两停,将来诸侯混战,无论谁胜谁负,依嘉判断,战后中原人口能剩三停,已是托天之万幸。那时候,决定战争胜负的,已经不是士谋将勇,天时地利,而是人口多寡。”郭嘉一口气说了许多,最后才拱手道:“主公明见,董贼已占尽先机,我军若不奋起直追,势必危矣,眼下这河内城尚未经历大的战火,尚有八十万人口,正是我军的机会啊!”
曹操阴沉着脸沉默半晌,突然赤条条的跳起来,也不顾外面还是天寒地冻,冲出门抓住担任守卫的军士大吼,“传吾的命令,马上停止屠杀河内百姓,组织河内青壮男女尽移陈留。快!越快越好!”
军士匆匆而去,曹操又在他身后大喊,“传令三军收兵扎营,告诉他们,吾将河内官库钱财全数赏赐三军!”
“遵命!”
曹操仰天长叹,董卓,你是比吾看得长远啊!
……
其实袁绍有机会比曹操更早拿下河内的,在长安的时候,康鹏就有意让袁绍信使先行,按康鹏的计算,袁绍应该在初平二年十二月上旬就接到神种已在王匡手中的消息,有足够的时间组织军队南下,与曹操军在河内‘会师’。
可康鹏没想到的是,袁绍的忧柔寡断的竟然远在他估计之上,田丰的消息到达邺城之时,审配、辛评和许攸等人也曾劝袁绍轻骑去劫河内城,可袁绍思前想后,竟然以河内远离邺城为由,害怕轻骑孤军深入,有断绝后援的危险,不肯进兵,错失先机。不过却变相的让康鹏的美梦破灭,也算是塞翁失马了。
可当田丰、沮授等人回到邺城之后,俩人都捶胸顿足的大叫可惜,袁绍也不知是被二人打动,还是听说当年偷新娘子之事害他屁股上掉了半斤肉的曹操居然抢先拿下河内城,竟然不顾众谋士之劝阻,要领兵去取河内。虽然田丰、审配等人都劝袁绍现在动兵为时已晚,与曹操交战只能白白便宜了隔岸观火的董贼,可袁绍死活不听,仗着祖上四世三公,看不到自己的军队已经在靠桑葚充饥,领兵八万,经朝歌过牧野直取河内。
袁绍的动向早有探马报知曹操,曹操与郭嘉、程昱商议之后,尽移河内青壮男女,于初平三年正月十三主动撤过黄河,返回陈留老家。初平三年正月十八,袁绍军终于抵达河内,可那时候的河内城,已是一座只剩不足十万老弱病残的空城。
满目疮夷又空空荡荡的河内城中,袁绍重重挥动马鞭,大吼道:“曹阿瞒,安敢如此!”袁绍越想越不解气,“传令下去,把这河内城给我烧了,曹阿瞒不要,我也不要!”
田丰急谏道:“主公,切不可如此,河内百姓都是被曹操胁迫而去,步行必然缓慢,就算渡过黄河也所行不远,我军轻骑追之,应能轻易追上。”
逢纪是田丰的死对头,听田丰这么一说,马上也谏道:“主公,曹操奸诈,撤离之时必在路上设下埋伏,我军倘若轻敌冒进,必中伏也。”
听到埋伏二字,袁绍马上想起当年中伏被董卓军包围的情景,顿时身上打了个哆嗦,这时许攸谏道:“主公,离河内不远便是洛阳,洛阳那里也有祥瑞神种,况且洛阳那里无甚能征善战之军,主公何不舍难取易?”
辛评也赞同许攸的意见,“主公,我军开进洛阳,既可获得祥瑞神种,又可乘势迎取天子返回邺城,挟天子以令诸侯,占天下之道义。况且洛阳人口众多,我军可迁移部分百姓到邺城,以补充冀州在战乱中损失的人口。”
如果是只有一个谋士给袁绍献策,那袁绍说不定还会听他的,可众多谋士七嘴八舌意见不一,袁绍好谋无断的毛病就又发作了。袁绍心中盘算,倘若将皇帝迎回邺城,只怕以后事事都要请奏,太过麻烦,不如就在邺城做个言出不二的诸侯好。
思前想后大概一两个时辰,袁绍还是没有做出决断,好在他的谋士都知道他的脾气,也没人去催促他,只是不停的给他分析当今天下大势,采取那种步骤会有什么后果。袁绍想了半天,还是勉强道:“诸君,洛阳乃是皇室所在之地,我军倘若冒然进犯,必如董贼一般,被天下共讨之,进兵洛阳之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这样好了,今天大军先驻扎在河内城中,我详细考虑后再决定大军动向。”
许攸、辛评和田丰等人个个苦笑,主公这个瞻前顾后的毛病——真是害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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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才更新,字数也少了些,不好意思啊,实在太困了,这段时间比较忙,更新一般都是在夜里,请书友们理解。
关于前几章康鹏情报部门的问题,老狼解释一下,请大家想想,如果你们是康鹏,你们会不会把关键的情报部交给最忠诚、也最可靠的人?在康鹏的手下,那个角色最适合担任这个职位?猜到就明白为什么赵云和贾诩的谈话为什么会跑到康鹏手里了。至于监视蔡文姬,康鹏既然已经知道安阳公主母子被虐待,他还能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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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人口争斗战(中)
雪过天晴,黄河上空碧蓝的天空上,一个小白点疾速掠过黄河,飞越崇山峻岭,穿过平原天地,借着北风,以马匹不能达到的速度飞到长安城,径自飞进长安城中的一座府邸。
“咕咕。”李儒在书房中听到这轻微的声音,马上一跃而起,推窗将这只小天使接进来,迅速解下它脚上的小纸条,一看之下大喜,“来人啊,拿上好的油菜籽来喂它。”
李儒满面笑容的冲进太师府,连他岳父的亲兵给他行礼都没注意,直接跑进康鹏的书房,“岳父,大喜,大喜,袁绍军也到河内城了。”
康鹏正在一幅全国地图上画主要的矿藏标志,他虽然把在现代社会学习的地理知识大部分还给老师,可大部分大型矿藏所在地还是记得一些。听到李儒的话,康鹏也是把笔向天一抛,哈哈大笑道:“袁绍啊袁绍,你终于没让本相失望。”
“是何喜事?能让太师如此高兴?”正好贾诩、鲁肃和司马朗推门进来,贾诩微笑道:“显佳给太师带来什么好消息?”
李儒取出信鸽带来的纸条,递给贾诩等人,“文和先生,袁绍军已经到了河内,而曹操军在他到的三日前就已经全部撤出河内,还掳走了河内城大部分百姓,这回他们十有**要打起来了。”
贾诩、鲁肃和司马朗都是一目十行之人,纸条上虽然写得密密麻麻,他们却在眨眼之间就将内容明了于心,司马朗顿时也是笑逐颜开,连称,“好,好,这回袁绍想要祥瑞,就只能与曹操军开战,或者进犯洛阳,无论他走那一步,都只能被太师牵着脖子走了。”贾诩和鲁肃却微皱双眉,并不怎么高兴。
康鹏见贾诩和鲁肃神色,心知不妙,忙问道:“文和,子敬,有什么不对吗?”
鲁肃拱手道:“太师,袁绍此人见利忘义,色厉胆薄,又生性多谋寡断,他不一定有胆子进犯洛阳,或者与曹操军开战,否则他也不会在河内按兵不动。而曹操更是奸诈,他已看破将来的人口争斗将是决定战略胜负的关键,所以提前掳走河内人口,就是为将来做打算,此事太师切不可小视。”
康鹏的丑脸马上拉下来,心中暗骂一句,操他娘!不愧是曹操,果然是难缠的对手。康鹏仔细一琢磨,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如果放任曹操不管,袁绍瞻前顾后不敢去打他,不就给了曹操坐大的机会吗?该怎么办呢?想了半天,始终找不出头绪,康鹏明白自己的智力和那只三国的顶级老狐狸还是有一定差距,只得故计重施——将皮球踢给另一只老狐狸,“文和先生,你觉得我军下一步该如何走?可不能给曹操壮大的机会啊。”
“啪。”贾诩打开折扇轻摇,“太师莫急,袁绍虽然目光短浅,可田丰、辛评、沮授等人却不可小视,他们定然已向袁绍建议掠夺人口以做后备,只是袁绍暂时没有采纳罢了,如果袁绍看破这个关键,就不愁他不去和曹操争。”
康鹏忙问,“那我们该怎么做,才能让袁绍也去争?”
贾诩清俊的脸上闪过一丝笑容,带着那么一点猥亵,“好比一个相貌平凡的女人,如果只有一个男人想要,那她还是相貌平凡,如果有两个男人去争,那她就会很可爱,有三个男人去抢,那她即使其丑如猪,她在前两个男人眼中,也会变得美若天仙了。”
……
一年多来,驻扎在战略要地青泥隘口的张辽和徐晃都快憋疯了,每天都是训练、巡查、整顿城防,平淡得让人郁闷,董太师出征西凉也没带上他们,让这俩个盼望建功立业的武将唉声叹气了不少时间。可正月二十这天,喜从天降,董太师飞鸽传书,要他们出兵洛阳,到汜水关外去劫曹操军后路,夺回被曹操抢走的神种祥瑞,随便解救被曹操军胁迫离开老家的河内百姓,带他们回长安。
“哈哈哈哈……”张辽拿着康鹏的命令大笑,“我张文远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老徐你可看清楚了,太师终于给我们机会了。”
徐晃摇头道:“先别高兴,曹操军已经撤离河内七天,就算百姓步行缓慢,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晚了不一定追得上。”
“知道你还等什么?”张辽拉起徐晃跑出大门,对着门外的军士大吼道:“兄弟们,全体集合,你们升官发财的机会来了!”
青泥隘口驻扎得有两万黑骑兵,五万飞熊军,张辽和徐晃一商议,都认为这次任务时间太紧,与其带速度缓慢的飞熊步军,不如将只带骑兵,反正洛阳附近都是平原,不用担心后路被抄。于是二人逼从西凉调回来的樊稠留守青泥隘口,点起黑骑兵全数出关,一路日夜兼程,赶往汜水关。
可张辽和徐晃却不知道,他们还没抵达洛阳外围的渑池,他们出动的消息就已经被袁绍军探子快马送到还在河内的袁绍手中,正如贾诩所料,袁绍这个贱皮听说董卓也对河内的人口热心,又想收回被曹操抢走的神种祥瑞,袁绍也坐不住了,立即命令大将高览、张郃率军五千为先锋,渡河去追赶曹操,自领大军随后跟上。
田丰拦住袁绍,“主公,曹军已然行远,又有充足时间准备,倘若现在去追,恐中埋伏。”可惜袁绍的目光短浅也超过田丰的想象,死活不听,命张郃、高览即刻动身,不得有误。
张郃、高览部队匆匆渡过黄河,一路疾弛,经汜水过荥阳直奔中牟,追赶曹操军,一路之上,沟渠道路塞满冻饿而死的河内百姓,偶尔也有一些侥幸逃脱的百姓,张郃、高览问其曹操军动向,得知曹操军押着数十万河内百姓日行不过十余里,目前还未到达中牟,张郃、高览大喜,使人飞报袁绍,二人引兵去追。谁知二人之军行至距离中牟城还有三十余里处,前方突然一声炮响,曹操军左边夏侯敦、右边曹洪、中路曹仁,一齐冲出,三面夹击,袁绍军大败,张郃与高览只是仗着自身武艺苦苦支撑,等待援军。可战不多时,许楮率虎豹骑迂回到张郃、高览军后,四面围住掩杀,张郃、高览更加抵挡不住,只得夺路而逃,而带来的五千精兵,逃回去已经不过百余骑,剩下的全数战死。
张郃、高览二人狼狈逃回袁绍处,袁绍闻知先锋军全军覆没大怒,要斩张郃、高览泄愤,幸亏众将为他们求情,袁绍减为打二人四十脊杖。田丰又谏道:“主公,我军可再去追赶,曹军必破。”
袁绍鼻子差点没气歪了,指着田丰大骂,“张郃、高览追赶已经中伏全军覆没,你还要本公追赶,你想害死本公乎?”
田丰不卑不亢,拱手道:“主公,曹操撤退路上必然设伏,这是兵家常理,如今曹操已破我追兵,必然轻车速回,不复为备,我军乘其不备复追之,必获大胜。”袁绍那里听得进去,挥手将田丰赶出帐外。
田丰出帐之后,仰天长叹,却默默无语,突然他身边一人问道:“先生,你说我军再去追赶,可大获全胜,是真的吗?”
田丰回头一看,却是袁绍长子袁谭,田丰知道袁谭正与袁绍次子袁尚为争夺继承权正斗得不可开交,正是立功心切的时候。田丰握住袁谭双手,“大公子,请相信我,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袁谭沉思片刻,咬牙道:“好,袁谭冒一次险,相信先生。”于是袁谭背着袁绍,借口巡逻领本部五千人马悄悄出营,又去追赶曹操,果然不出田丰所料,曹操军殿后军队大胜后军心怠慢,被袁谭军打了个措手不及,军马辎重损失无数,丢下千余具尸体仓皇逃走,部分百姓也被袁谭军劫走,袁谭占了点小便宜,怕孤军深入又中埋伏,就此收兵回营向父亲报喜。谁知袁绍嘴上夸奖袁谭几句,心中却恨死了田丰,嫉妒他的见识远在自己之上,从此对田丰更加淡薄,对袁谭也更加不喜。
袁绍军和曹操军在荥阳、中牟展开拉锯战,张辽和徐晃在洛阳郊区也遇上了麻烦,董卓军向洛阳方向开进的消息在洛阳引起极大混乱,士族大户闻风而逃,普通的洛阳百姓也不知道那个凶神恶煞的董太师这次是不是回来报被赶出洛阳的仇的,纷纷收拾行李逃出城外,一时间,洛阳城中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最紧张的是洛阳朝廷,马日郸、朱携等人要出城去见董卓军将领,以理服人,要董太师撤兵。以袁隗为首的官员却对马日郸等人迂腐嗤之以鼻,他们提出一个建议——邀请袁绍军进驻洛阳,以抵御董阎王的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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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一次用演义中的简略手法描写战斗,不知大家觉得演义中的手法好?还是以前象《血战汜水关》那几章的详细手法好?或者今后用演义简略手法描写配角之间的战争,用详细手法描写主角的战争,大家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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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人口争斗战(下)
《仙界之革命》,书号6939,凡人yy仙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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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关通往洛阳的大道上,正在疾弛的董卓军黑骑军队伍突然停下,带队的张辽和徐晃正奇怪,一个传令兵匆匆跑到张辽与徐晃马前,在马上拱手道:“启禀二位将军,前往洛阳的大道上有一队人拦路,他们自称是朝廷太傅马日郸、太仆朱携、车骑将军董承和太师的俩位岳父蔡大人和伏大人,他们要求见二位将军。”
张辽和徐晃对视一眼,都大感头疼,康鹏只是命令追击曹操军,却没有只言片语提及军队途经的洛阳时该做何处理,现在那些著名的老顽固来意张辽和徐晃也隐隐猜到,却又不能不见,谁叫自己们的老大是人家的‘女婿’呢?
张辽和徐晃策马向前,行至队伍前列,见几个老头身着朝服、手捧朝圭,立入南山青松,站于大军之前而面不改色,倒也有几分威严。张辽与徐晃上前拱手道:“末将张辽、末将徐晃见过诸位大人,带甲不能行礼,请诸位大人见谅。”
几个老顽固一起答礼,动作之标准,绝对可以写入大汉朝教科书。七十多岁的马日郸答道:“二位将军勿需多礼,老朽马日郸,窃居朝廷太傅之职,敢问二位将军,这是领兵何往?”
张辽稍作思考,抱拳答道:“回马太傅,陈留曹贼无道,兴兵进犯河内,劫走河内百姓与天赐祥瑞,末将与徐将军奉太师之命前往讨伐曹贼,拯救河内百姓,并收回神种祥瑞。”
马日郸、董承、朱携等人都松了一口气,蔡邕和伏完喜形于色,心中都暗自庆幸,董阎王不是来打洛阳的。马日郸捂着嘴咳嗽半天,方才说道:“太师忧国忧民,吾等佩服,既如此,请二位将军率军绕过洛阳从洛南前行,不要惊搅洛阳百姓了。”马日郸又是一阵咳嗽,一年多来的国事操劳兼诸事不顺,已经让这个老头疲惫不堪,健康更是一落千丈。
张辽和徐晃面露难色,洛阳城依山背水而建,面积巨大,加之绕行洛南道路不好,起码耽搁半天时间,势必贻误战机。徐晃拱手道:“诸位大人放心,某虽不才,与文远将军治军还算严谨,经过洛阳之时必然严加约束,必不扰民,况且我军也不进城,只从城外经过,请诸位大人明见。”
马日郸等人一齐摇头,“不行,洛阳乃是天子居所,倘若惊扰了圣驾,谁来担待?”
徐晃忍住怒火,“诸位大人,道路绕行势必耽误时间,耽误了战机,让曹贼裹民逃窜,置河内数十万百姓于万劫不复之地,那又有谁来担待?”
马日郸等人还是摇头,“天地为大,君次之,百姓再次之,二位将军不可乱了尊卑,还是请绕行吧。”
张辽再也忍不住了,大叫道:“我管他皇上不皇上,我只知道董太师的命令最重要,今天我们一定要从洛阳经过!全军听令,前进,穿过洛阳城!”
“谁敢?”马日郸也是大喝一声,五个老头一字排开,堵住张辽、徐晃军道路,马日郸大喝道:“将军想从洛阳经过,就请先从老朽等的尸体上踏过,否则休想前行一步!”
五个老头站得笔直,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刚毅,花白的须发随风轻轻飘动,面对两万武装到牙齿的黑骑兵,他们瘦弱的身体没有一丝动摇,眼中也没有一丝畏惧之色,那股浩然正气让张辽、徐晃二人心折。
张辽和徐晃大急,如果换成别的人拦路,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将那些人踏为肉泥,可眼前五人中,两人是他们老大的正牌子岳父,另外三人也是他们老大和他们二人极为敬佩的长者,万民尊崇的朝廷栋梁,一旦伤害他们,那后果就不堪想象了。
双方正僵持间,又一个传令兵匆匆跑到张辽、徐晃面前,手里拿着一封信,“启禀二位将军,潼关徐将军快马转来太师令旨。”
张辽忙接过观看,不看还好,一看之后顿时垂头丧气,抬头对马日郸等人苦笑道:“诸位大人请回吧,我们不过洛阳了。”
马日郸等人惊喜交加,同时也有一丝庆幸,他们虽不怕死,这次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可是能够活着回去,也让他们有劫后余生之感。徐晃却大吃一惊,忙问张辽,“文远,怎么了?太师又下了什么命令?”
张辽垂头丧气的把信递给徐晃,“自己看吧,太师命令我们就地驻扎待命。”徐晃接信细看,原来康鹏让徐荣告诉他们,这次出兵只是佯动,目的是诱使袁绍与曹操开战,因为怕袁绍军起疑,所以事前没有告诉他们,而他们的表现确实迷惑了袁绍军,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他们也不必再继续前行了,就地驻扎待命。徐荣还转告他们一事,这次他们虽然没有真刀真枪上战场,但也有莫大功劳,两人各自升官一级,其他将士也各有封赏。
马日郸好奇问道:“二位将军,董太师信中说了什么,能告诉老朽吗?”
徐晃正满肚子的郁闷,好不容易有个散心的机会原来是假的,没好气答道:“军机大事乃是机密,徐晃恕难从命,天冷风大,诸位大人请回吧。众军听令,就地扎营,今晚犒赏三军。”
“遵命。”
董卓军在前进到离洛阳城五十里的地方按兵不动的消息,很快被探马少到正在荥阳、中牟一带做拉锯战袁绍、曹操手中。听到这消息,袁绍拍拍胸口,自吹自擂道:“看到了吗?若非本公谨慎,没听你们进兵洛阳的话,否则必被董贼与操贼两面夹攻,我军危矣。”
“主公神机秒算,吾等心服口服。”袁绍的谋士们违心答道,心中却在大骂,如果不是你这个猪头上董贼佯攻的当,我们岂能与曹操拼个两败俱伤?徒劳消耗兵力粮草?要是当初你抓紧时间全力追杀曹操或者突袭洛阳,我们早把神种祥瑞抢到手了,还能捞到一批人口。
曹操这边,曹操冷笑道:“董贼果然奸诈,大军只是跑一段路,不费一兵一卒,就让袁绍这只蠢猪消耗吾许多士兵辎重。”
郭嘉谏道:“主公,是时候与袁绍停战了,否则白白便宜了董贼。”
曹操点头,“不错,让使者带一半祥瑞神种去给袁绍,告诉这只蠢猪,他要是再人心不足蛇吞象,吾就与董贼联盟,两面夹攻他。”
郭嘉笑道:“是否再加一个条件,让那只蠢猪归还主公黄河以南的荥阳土地?”
曹操大笑,“奉孝,吾最了解他了,荥阳只是一座空城,又有黄河阻隔,那只蠢猪必然放弃,撤回黄河以北,不用吾浪费口舌的。”
郭嘉微笑点头,“小生这就去办。”
“等等。”曹操叫住郭嘉,阴笑道:“那些神种先蒸过一道,再拿去给那只蠢猪。”
郭嘉笑得比曹操还阴,“小生明白,是上天不愿看到祥瑞落到那只蠢猪手中。”
三天后,袁绍军与曹操军停战,袁绍带着王匡的一半神种祥瑞,与少许河内百姓心满意足的北渡黄河,返回邺城,正如曹操所料,袁绍觉得荥阳与邺城之间隔着滔滔黄河,放一支军队守卫空城一座的荥阳容易被包围,太过危险,轻易将战略要地荥阳放弃,但袁绍绝对没有想到,从此之后,他再有没有机会踏足荥阳的土地……
张辽和徐晃可没袁绍和曹操那么开心,当天晚上,俩人在帐篷里愁眉苦脸的大眼对小眼,张辽手中还拿着一封刚送到的信,董太师让他们继续驻扎在洛阳郊外,并且告诉他们,长安那边已经送来一批粮食酒肉,由鲁肃与赵云押送,还有一批长安的士族学子富商巨贾,让他们等待鲁肃等人到达。
虽然官升了一级,张辽脸还是拉得比苦瓜还长,“公明,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打又不让打,撤又不让撤,太师想让我们在这里窝多久?”
徐晃的脸比他也短不了多少,手里拿着块布狠狠擦着大斧,“你问我,我问谁去?我的开山斧从前年九月文武大会后,就再没沾过血,我都快憋疯了,真羡慕子龙和温侯他们,去年好歹参加了西凉之战,过足了瘾!”
“唉。”张辽长叹一声,和身躺下,望着帐篷顶发呆,徐晃则继续擦着大斧——虽然大斧头已经光可鉴人。这时候,一员小校闯进大帐,“启禀二位将军,洛阳火起,城中还有喊杀声!”
张辽一跃而起,徐晃大斧头也不擦了,眼中都在往外放绿光,“洛阳怎么了?有人攻打洛阳吗?还是洛阳城内乱?”
“禀将军,还不清楚。”
“笨!”徐晃大叫道:“还不快去打探?多派人手!”
洛阳城的火光已经将东方的天空映得通红,这还是从五十里之外看去的景象,由此可以想象洛阳城的火势之大。此刻张辽和徐晃心情又是紧张又是激动,他们太盼望能上战场了。
焦急等了一个多时辰,探马带着一个衣衫不整的人回来,张辽、徐晃仔细一看,竟然是太仆朱携,全身湿淋淋的,连鞋子都没穿,狼狈之极。朱携一看到张辽、徐晃,还没下马就带着哭腔大喊,“张将军,徐将军,快去救洛阳啊,快去救圣上啊!”
张辽和徐晃亲自将他扶下马,“大人慢些,洛阳究竟怎么了?”
“洛阳危矣!圣上危矣!”朱携大哭着将洛阳的情况说了一遍,原来,王匡军被曹操军击破之后,王匡堂弟王颀领三千余名败军逃出,王颀本想去长安投靠康鹏,可经过洛阳时,经不住太傅袁隗封官许愿的诱惑,带兵投靠了袁隗,败军摇身变为洛阳守军,王颀也成了偏将军加关内侯。开始王颀部队还好好的,可今天傍晚之时,没有半点端倪,王颀部突然作乱,先击败袁愧那支流氓地痞组成的洛阳军,在洛阳城中杀人放火,抢掠民财,强奸妇女,又攻打皇宫,扬言要活捉献帝,现在只有董承率领的御林军在守卫皇宫,但形势也非常危急,朱携受马日郸等人所托,逃出城来向董卓军求救。
“俩位将军,你们快去救圣上吧,晚了就来不及了。”朱携可怜巴巴的哀求道。
张辽皱眉道:“难啊,我等奉命驻扎,太师没有让我们用兵。”徐晃补充道:“况且太师有言在先,不准前面进洛阳。”
就在朱携快要绝望的时候,张辽和徐晃异口同声大喊道:“可是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兄弟们,操家伙,杀进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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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洛阳攻略(上)
《梦想英雄》,书号10579,每一个男人都会有自己的梦想,梦想中,每一个男人都会渴望自己成为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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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啊!”徐晃与张辽两骑当先,黑骑军呐喊着疯狂的冲进洛阳城,他们在青泥隘口闲置了一年多,眼巴巴看着西凉铁骑和飞熊军建功立业,大把大把的铜钱落入口袋,美女佳人投怀送抱,黑骑军上下自然嫉妒得眼睛都绿了,一个个早就憋出一肚皮的火,眼下好不容易有一个挣功劳的机会,有谁还会甘心落于人后?好在乱军没有注意被逃难百姓打开的城门,黑骑军没费多少周折就顺利杀入城中。
洛阳城中已经彻底大乱,到处是趁火打劫的乱军,到处是百姓的哭喊声和惨叫声,到处是慌乱的人群,遍地可看到被杀死、砍死,践踏至死的尸体,小半个城区的房屋都已经燃起冲天大火,不光是王颀军士兵在作乱,袁隗那支被打散的由流氓地痞组成的洛阳军打仗不行,杀人放火却是拿手好戏,也跟在王颀军背后洗劫。
“杀!”徐晃挥舞大斧,一斧砍掉一个背着包裹的洛阳军乱兵脑袋,疯狂大喊道:“杀光所有穿军衣的乱军!不许乱杀百姓!”
“杀!”黑骑军上下人人争先恐后,个个奋勇当先,把被长期闲置的怒火发泄在乱军头上,而王颀军和袁隗就倒足了大霉,他们的人数本来就比黑骑军少,兵器盔甲装备与战阵训练更不能与黑骑军相比,混乱之中又各自为战,如何是如狼似虎的黑骑军对手?常常是一个乱军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两三名黑骑军砍作几截,末了尸体还要被马蹄踩成肉泥。也有一些战斗素质相对较高的王颀军组队迎战,可惜他们的队形还没完全组织好,就被蜂拥而上的黑骑军将他们剁为肉块。西门周围,整个战场呈现一面倒的局势,数倍于乱军的黑骑军就象出笼猛虎一般,围着可怜的乱军刀砍枪刺,乱军却无丝毫还手之力。
被长期压抑的怒火是非常可怕的,不到一柱香时间,洛阳西门一带的近两千名王颀和袁隗的乱军就被黑骑军剿除一空,而且那些乱军的尸体居然没有一具是完整的,都是被砍成几十段血淋淋的肉块,可黑骑军没有满意,少部分挨家挨户的搜查有没有漏网之鱼,大部分头脑灵活的已经冲向城中心,那里可有不少能让他们升官发财的机会。
“杀得好!杀光这些乱臣贼子!”被十几名张辽亲兵保护着的老头朱携在马上拍手叫好,“狗贼,这回有你们受的了。”叫了一会,朱携突然想起重要事情,忙策马奔到张辽旁边,“张将军,快去救圣上,王颀狗贼正在攻打皇宫。”
张辽正嫌杀得不过瘾,听说有这好事,马上长枪一挥,“兄弟们,去皇宫杀贼!记住,王颀留给老子杀!”张辽话还没喊完,那边徐晃也想起王颀在皇宫那边了,二话不说,拍马就往皇宫方向奔去,气得张辽大吼,“公明,你不地道,说好王颀是我的!”
远远来飘来徐晃的大笑声,“文远,谁先到谁得!”张辽那里肯让,也是快马加鞭,直往皇宫跑去。
张辽和徐晃差不多同时跑到皇宫,次时皇宫内城已经被王颀乱军攻破,幸亏宫中还在传来喊杀声,看来王颀还没完全得手,张辽和徐晃同时一声喊,一起杀入宫中,砍瓜切菜般一路杀去,皇宫门口那些倒霉的王颀军甚至还没看清这支军队的来历,人头就已经落地。
宫中的混乱丝毫不比宫外逊色,甚至有过之无不及,不少宫室都已升起火头,遍处可见正在厮杀的王颀乱军和御林军,不时传来宫女的尖叫声和男人的淫笑声,张辽和徐晃一边指挥黑骑军剿杀乱军,一边往喊杀声最甚的大殿处冲。
张辽和徐晃几乎是同时冲进大殿,俩人刚进大殿,就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抓住一个十来岁的华服小孩大笑,而那个小孩在号哭,还有几十名乱军持刀将马日郸等一帮嚎啕大哭着的老臣逼到墙角,张辽和徐晃虽未见过王颀,可见此情景,那还能不知道谁就是王颀?
王颀见张辽和徐晃等人进殿,不禁一楞,大喝道:“汝等何人?”
张辽冷笑道:“大汉董太师麾下张辽张文远!”
徐晃大吼道:“大汉董太师麾下徐晃徐公明!”
王颀大喜,“太好了,小人正要……”王颀的话还没说完,张辽和徐晃已经同时冲到他的面前,一齐大吼道:“王颀逆贼,受死!”张辽长枪疾送,瞬间刺穿王颀心窝,同时徐晃大斧猛挥,王颀头颅顿时落地,喷出的鲜血溅得张辽、徐晃和汉献帝满身都是。
王颀的首级飞出老远,他的眼睛一直没有闭上,王颀的头颅飞出时脑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他们为什么要杀我……”
……
天明时分,王颀与袁隗的乱军全部剿灭,黑骑军杀敌七千余人,而自身未折一兵一卒,仅有十几名士兵因为杀敌时用力过猛从马上摔下受点轻伤,虽然有敌人太过弱小的因素在里面,却也不能不算是一个奇迹。更大的奇迹是——黑骑军在挨家挨户搜查判军的时候,竟然只犯下不到一百桩**民女和抢劫民财案件,对于军纪口碑极差的董卓军来说,这可是最大的奇迹,要是换成西凉铁骑——那数字就不敢想象了。
董卓军几乎没什么损失,洛阳百姓可就惨了,死伤根本无法统计,财产损失更是难以计数,更惨的是暴动中乱军四处纵火,混乱中又无人去救,大火烧毁洛阳近三分之一的房屋,造成二十多万洛阳百姓流离失所,没有栖身之处,而眼下还未开春,气候严寒,饥寒交迫之下,不知将有多少百姓将被冻死饿死。
形势初定,徐晃和张辽还在满城找漏网之鱼,他俩昨晚就赌看谁杀的敌军多,赌注是一坛酒,结果徐晃领先两人,张辽当然不死心,徐晃也不甘心被张辽反超,可找了一上午,俩人还是一无所获——黑骑军将士也觉得不过瘾。
就在徐晃缠着张辽索要赌注的时候,太傅马日郸等老臣又厚着老脸来找他们了,昨晚动乱之时,出于某些原因,王颀知道伏完与蔡邕二人与董卓的关系,也知道马日郸等老臣与董卓交好,没敢动他们,所以几个老顽固虽然受尽恐吓,却没有伤及性命。
马日郸等人先向张辽和徐晃拜谢救城之恩,又拜谢救命之恩,再客套半天,最后又你推我、我推你一番,马日郸才吞吞吐吐的说道:“二位将军,洛阳经此浩劫,皇室民间皆缺少过冬食粮,请二位将军看在……,看在老朽等人与董太师推心置腹的交情份上,借些军粮给朝廷渡过难关。”其实马日郸说的是假话,就算没有动乱,洛阳粮仓也没几颗存粮,根本不够过冬之用。
张辽奇道:“马太傅,洛阳周围去年未受灾害,秋粮应该有些收获,怎么可能缺粮?”徐晃也很奇怪,“洛阳有良田万倾,商贾云集,乃是天下最富之地,怎么可能到缺粮的地步?”
徐晃和张辽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马日郸等人眼泪都流出来了,马日郸哽咽道:“将军,太师在的时候,老朽还恨他压榨士族,董太师走后,老朽才知道太师不容易啊!”
朱携哭得比马日郸还伤心,抽泣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自从董太师走后,那些被董太师赶走的士族就回来了,他们对朝廷刻薄,对百姓更狠啊,田租加到八成,百姓辛勤种一年田,结果连饭都吃不饱,那些士族又仗着祖上功业,不当差不纳粮,开始还有商家给朝廷纳些税,勉强对付,可现在到处都是打仗,商贾生意清淡,也收不了多少,再到后来,那些商家都把产业转到士族名下,最后一条路又断了。”
蔡邕凑过来,“不瞒二位将军,太傅与太仆、老朽等人已经半年多没从朝廷领到一文俸禄一颗粮食了,若非上次老朽去长安,女儿救济老朽与伏大人一些钱粮,老朽等人早就饿死了。”
五个老头在面前哭哭啼啼,张辽和徐晃却毫无办法,他们带来的军粮也不多,就算他们作主把军粮节约出来,恐怕也不够洛阳二十多万灾民一天所用的。最后徐晃灵机一动,“诸位大人别急,听你们的意思,洛阳不是一点粮食也没有,只是有些粮食也在士族大户手里,我们何不学太师……”
徐晃的话还没说完,马日郸等人已经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道:“不行,绝对不行,不能抢!”伏完更是连连作揖,“二位将军,切不可如此,洛阳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打击了。”
徐晃一摊手,“诸位大人不同意,末将也没办法,实话告诉诸位大人,我们能分出的军粮不够灾民一天之用,过了今天,诸位大人就只能学黄巾贼——吃人了。”
马日郸、蔡邕等人又苦下脸,却死活不松口同意张辽和徐晃抢士族大户。张辽一直没说话,考虑良久才沉吟道:“根据路程计算,只要能坚持二十天,董太师运来的粮食就能到了。”马日郸等人奇道:“董太师运粮到洛阳?”张辽将康鹏的书信取出,“诸位大人,董太师派人少来的,你们看看吧。”
马日郸、蔡邕等人看后更是奇怪,董卓运粮到洛阳,也许是他发善心朝贡圣上,可他在书信里说长安的士族商贾也要来,这又是什么意思?
张辽沉声道:“诸位大人,看到了吗?只要坚持二十天左右,太师的粮食就能到,不抢不行了,选一家存粮最多的抢吧,这样动乱小些,只要够二十天之用就行。”
马日郸、伏完等人沉默半晌,最后董承咬牙道:“为了洛阳嗷嗷待哺的灾民,抢吧,抢袁隗,这老东西一年来巧取豪夺盘剥百姓,家里粮食最多,应该能度过二十天。”剩下的马日郸、伏完等人没有反对,他们也对引狼入室的袁隗恨之入骨。
张辽点点头,正要去安排,蔡邕叫住他,“将军,请等等,我们可以用些手段,不必让将军背上罪名。”众人的目光都转向蔡邕,蔡邕低着头,有些害羞,“我们可以把昨夜动乱主谋的罪名安到袁隗头上,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袁隗处死,没收他的家产,左右王颀是袁隗引进洛阳的,也不算完全冤枉他。”
马日郸、伏完等人面露苦笑,为了灾民,当世第一大儒也学会陷害人了。多少听到一些董府后院诸事风声的徐晃和张辽却恍然大悟,心说,真是有其女必有其父啊!
可怜的袁隗,还在家中精挑细选准备送给张辽与徐晃的美女与礼物,朱携就带着一伙凶神恶煞的董卓军冲进来,朱携二话不说,打开一封圣旨就念,大意是袁隗勾结逆贼王颀犯上作乱,企图劫驾罪不容赦,即刻处死!朱携也不给袁隗喊冤的机会,一挥手,董卓军一起扑上,将袁隗全家押到法场处斩,袁隗的家产也全部充公,美女自然也归了张辽与徐晃。
与此同时,洛阳一家普通的民居中飞出一只鸽子,一直飞向西方。两天后,李儒的一份报告放到康鹏书桌上:暗月队四十号报告,燕子组四十三号成功鼓动王颀劫持献帝、控制洛阳献与太师,事成当夜,四十三号在动乱中殉职。
报告的最下方还有燕子组四十三号的资料:燕子组四十三号,本名周杏儿,十七岁,青州泰安人,初平元年逃难到洛阳,父母双双在途中饿死,有一弟现年十三岁,因用身体向洛阳士族换取粮食抚养其弟,被赵云部下救出,后主动参加燕子组,初平二年十一月安插于王颀身旁,其弟已安排在长安学堂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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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洛阳攻略(中)
初平三年二月十三,康鹏从长安派出的庞大队伍终于浩浩荡荡的到达洛阳,为了锻炼新组建的水军,这支队伍是水陆并进,黄河不能行大船,这支船队是一千五百支小船组成,由孙策与未婚妻董纡率领五千少年水兵押送,载着粮食布匹等物资顺河而下,水军出发前还有一个小插曲,董纡一定要跟着孙策出发,可董家上下一齐反对,觉得礼法不合,只有受过现代教育的康鹏力排众议,才让董纡成行,同时也让孙策对康鹏感激不尽。
陆路则由两千多架四轮马车组成,由赵云和马云绿带军保护,鲁肃率领近千名雍、并两州的富商巨贾,士族大户带着大批仆人沿官道而行,其中有不少仆人还是洛阳原来的穷苦百姓,在洛阳的时候,他们衣不遮体、食不裹腹,都是吃了上顿愁下顿的赤贫户,而现在,一个个都长了些肉,衣着光鲜,手里还有一些出发时董卓军和主人发给的钱粮,可谓是衣锦还乡了。
洛阳西门前,张辽和徐晃早就按命令把文武百官和全洛阳的士族商人逼出城迎接,还有一些穷苦百姓也被“请”来,目的自然不用说了。开始洛阳的士商百姓还敢怒敢不敢言,可当长安的队伍到达的时候,洛阳的士商百姓不禁目瞪口呆了,这是一支豪华到极点的队伍,每一辆马车都镶金披纱,拉车的都是高头大马,长安士商个个身着绫罗绸缎,外罩狐皮大袄,手里搂着二八娇娘,红光满面呵呵大笑,所带的仆人也都是满面笑容,穿的都是崭新棉袄,看上去非常精神。
相比之下,洛阳这边的士商百姓就寒酸多了,经过康鹏的几次洗劫,洛阳士族财力还未恢复元气,大多数士族的马车都破烂不堪,穿的皮衣也有翻毛破漏之处,商家也好不到那里去,中原连年战乱,他们的生意根本不景气,已在吃老本的时候,那还有财力显富?其实就算在他们兴旺之时,也那能与这支集雍、并、凉三州最富士商的队伍相比。洛阳百姓则更惨,个个面有菜色,皮包骨头,穿着破烂衣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长安首富艾全在车上站起来,呵呵大笑道:“小的们,赏些钱给这些可怜的洛阳百姓,看他们冷得发抖,大爷我心中难受啊。”
艾全的仆人齐声唱诺,从车厢里搬出几大箱铜钱,大把大把抓起就往路旁的洛阳百姓中撒,路旁的洛阳穷苦百姓一看有这好事,马上乱成一团,纷纷争抢铜钱,你争我斗,人声鼎沸,有抢到钱的,立即跪在路边向艾全磕头感谢。
艾全看着乱成一团的洛阳百姓,白白胖胖的脸上小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心说,抢吧,抢吧,然后跟着我回长安吧,我的桌椅工房和造纸工房正缺工人,林场也缺伐木工人,董太师说得对,洛阳百姓今年都快穷疯了,花少许钱就能买到一大批人力,然后再从他们身上成倍的赚回来。
一向看不起艾全的长安头号大地主谭密今年也赚了不少,自然不甘心风头被艾全抢光,也站起来叫道:“小的们,你们吃饱了,难道要看着洛阳百姓挨饿吗?”
早有排练的谭密仆人也整齐一声吼,从车厢中搬出一筐又一筐好冒着热气的大饼、锅盔、馒头,也是一筐一筐的往洛阳百姓中扔,这些洛阳百姓大多数是王欣作乱那晚的灾民,这些天就靠朝廷救济度日,一天还只有一顿,而且今天到现在朝廷还没发粮,个个都是饿疯了的,看到热腾腾的食物就在眼前,那有不拼命抢夺的道理?
谭密看着比刚才艾全扔钱时还乱的场面,瘦脸笑得象一朵菊花,也是心说,吃吧,吃吧,今年我家在并州又多开了七千多亩旱田,董太师亲口许诺分给我耐旱高产神米神果种子耕作,缺的就是佃农啊。还有那边那个大姑娘,别看瘦得皮包骨头,我把她买回家养上几个月,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大美人,正好做我的十八姨太……
谭密正想得美滋滋的,他后面响起一个炸雷般的声音,“吃馒头大饼有什么味道?过来,马大爷给你们肉吃!”
随着这声喊,长安最大的骡马行老板马占的仆人把一锅锅滚烫的牛羊肉和鸡鸭抛进灾民群中,马占外表粗豪,心思却细,他是第一个发明把蜂窝煤炉装到四轮马车上的人,既取暖又可烹调食物,让很多已经买过他四轮马车的人又去重买,算是赚翻了。何况康鹏还亲口对他说,今年要将长安与武威之间的官道翻修加宽,让凉州出产的牛羊马匹能更快运到长安,出产丰富的大草原上什么都不缺,只缺牧羊喂马的人。
长安其他的士族富商虽然不如这几位这么豪气,却也不小气,纺织行的老板施舍了几百件新衣,长安船行、铁行、煤行和青楼的老板们扔的也是铜钱,其他小一些的士族也分发了不少粮食,都是冲着洛阳已经变得物美价廉的人力来的。
洛阳的灾民们乐疯了,都暗叹不虚此行,洛阳的士商却先是目瞪口呆,然后对这些暴发户嗤之以鼻,心中却艳羡不已,同时也都奇怪,董阎王回到长安,怎么可能不向这些人开刀?巧取豪夺他们的家产,怎么一个个看起来富得流油一些?
马日郸、朱携等老臣也是越看越郁闷,董卓在洛阳肆虐的时候,洛阳百姓虽然整天生活在惊恐之中,却也能勉强维持生计,自从董卓走后,洛阳百姓的生活反而一天不如一天,贫苦的长安百姓生活又猛然上了一个台阶,这是什么原因?思来想去,马日郸等文武百官得出一个不愿承认的结论——自己们和董卓的治国术差得太远了。
这时,鲁肃微笑着走到马日郸等人面前,躬身道:“小人鲁肃,奉大汉尚父董太师之令,率雍、并、凉三州士商,前来竭见圣上,见过诸位大人。”鲁肃在心中补充一句,顺便带些人回去,今年长安那边人手已经不足现象,明年恐怕更严重,
马日郸苦笑,回礼道:“鲁大人多礼了,今日时辰已晚,请歇息一晚,明日再拜见圣上。”马日郸侧身指城门道:“老朽已为鲁大人和长安贵宾准备好安歇之处,请各位入城吧。”
可马日郸没有想到,朱携、伏完等人也没想到,长安那些士族巨贾们刚进城不久,一个个又捂着鼻子逃出来了,原因无他,经过数次动乱,洛阳城中到处是刺鼻的焦臭味、尸体腐烂的恶臭味和沟渠堵塞后的腥臭味,中人欲呕,长安这些士族巨贾都是在卫生清洁的新长安住了一段时间的人,那里还受得了这些味道,同时也让洛阳士族官商丢够了脸。
艾全捂着鼻子大叫,“娘的,这是什么鬼地方啊?给老子支帐篷,老子住城外。”一向看不起他的谭密第一次赞同他的意见,“来人啊,把最好的香料拿来,我快吐了,快支帐篷,熏最好的檀香!”马占则干脆爬到一边翻肠倒肚的吐起来了,一边吐一边骂,“操!这是人住的城吗?简直比猪圈还臭!”
这三位在这里显摆,一直陪在他们身边,象打听他们发家秘诀的洛阳士商脸上可挂不住了,心说,臭美什么?以前你们比我们可差远了,如果不是董阎王把洛阳的金玉珠宝全部抢到长安去,你们能有今天吗?话虽这么说,可洛阳是士商们还是满怀嫉妒的看着长安士商的仆人把牛皮帐篷支起,八仙桌、太师椅、双人大床、花架、炉火和酒菜等源源不绝的帐内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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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心情不能平定,今天的字数又少了,请体谅。
再次警告那些人畜共患的中枢神经系统急性传染病患者,把你们的x嘴闭上,不要以为老狼不会骂人,不要以为老狼不会问候你们的女性亲戚!各位支持老狼的书友,到时候请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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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洛阳攻略(下)
《龌龊花缘录》,书号6309,无耻书名+无耻作者名=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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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洛阳西门外出现一个热闹的情景,两千来顶大小帐篷组成的营寨耸立在城外的旷野中,十几万衣着破烂的穷苦百姓将营寨团团包围,仅留下一条小道通往城门,从城墙上看去,人群一眼看不到头,漫山遍野黑压压一片,场面大概也只有一年多前董太师在东门设粥棚救济关外灾民时可以相比,围观的穷苦百姓还在迅速增加,除了洛阳城中的灾民,洛阳附近乡村的穷苦也纷纷闻讯赶来。为了防止意外,赵云带来的五千西凉铁骑与孙策带来的五千水军都是全副武装,披甲带刀守在营寨四周,张辽、徐晃又调来一万黑骑兵,帮助维持次序。
董卓军寨栏外,数不清的人头涌动,无数双往外放着光的眼睛透过寨栏和站岗的董卓军士兵留下的缝隙,死死盯着营寨中正在烹调晚饭的董卓军厨子,偏偏这次康鹏又下了大本钱,让赵云把从西凉羌人手中抢来的牛羊带来不少,康鹏剽窃宗泽爷爷发明首批加工的火腿也运来一些,那香味——简直让这些饥肠辘辘的穷苦百姓直想发狂。
想发狂的不光是洛阳的穷苦百姓,一年多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洛阳文武百官和士商也是站着城墙上,闻着空中飘来的肉香直咽口水,尤其是那辣椒炒火腿的香味,简直想让这些曾经的富豪冲进董卓军营寨——看看是什么这么香!
当然,康鹏也不会白白浪费这么多珍馐美味,他是要有回报的,董卓军开饭的时候,赵云故意命令把饭送到站岗的董卓军士兵手里,当着寨外的洛阳百姓吃,没当值的董卓军士兵也把饭菜搬到寨栏旁的空地,还有少许酒,吆五喝六的吃开了。更气人的是,一些普通的董卓军士兵接到分给的四个馒头夹肉后,故意把馒头瓣开,让寨外百姓发出惊叫“好大的肉块!”,才得意洋洋的吃开,心中还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当初把我们从洛阳逼走的下场!
当围观的洛阳穷苦百姓狂咽口水的时候,一个董卓军小校抬着一盆馒头夹肉走到寨栏旁边,仔细打量寨外百姓一番,挑一个强壮的青年问道:“小子,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那青年答道:“回军爷,小人今年十九,没名字,别人都叫我阿星。”
那董卓军小校又问道:“就是洛阳人?家里还有什么人?有没有田地?”
阿星眼睛一红,哽咽道:“小人是洛阳乡下人,从小父亲就病故,母亲也在我七岁那年饿死了,我是靠给村里大户放牛长大的。”
那董卓军小校伸手出去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哭,小爷我当年也和你一样,也是孤儿,苦人家出身,只是比你运气好,跟了董太师当兵,现在还不是混出来了。”那董卓军小校又递给他两个肉馒头,“饿了吧,吃点。”
阿星双眼通红,客气几句,忙抢过馒头大嚼,那董卓军小校笑道:“慢慢吃,小心别噎着。对了,你现在既然无牵无挂,正好小爷我手下缺人,小爷帮你对将军说一声,让你也做董太师的兵,你可愿意?”
阿星突然停住,眼睛睁得浑圆,嘴里含糊不清的问道:“兵爷,你说真的?跟着董太师,能吃饱饭吗?”
那董卓军小校大笑,“当然真的,跟着董太师,可以天天有饱饭吃,将来退伍了还分五亩土地,运气好的还能分上两三个老婆,这些天下谁不知道?”
阿星狠力咽下嘴里的馒头,大吼道:“我要当兵,我当董太师的兵。”
“好。”那董卓军士兵朝寨门一指,笑道:“快进来吧,小爷我给你找一套新衣服,你的破衣服给我扔掉,别把跳蚤带进来。还有那鞋,董太师的兵可没有一个穿这种露脚指头的鞋。”
阿星欣喜若狂,三两下把馒头啃光,大吼大叫着把身上的破外衣破鞋子扔掉,穿着一条裤衩就挤过人群,跑进寨里,早有董卓军士兵送来一套崭新军衣与一双新棉鞋,又把他引到一边参加董卓军士兵的盛宴。当那个董卓军小校微笑着又转过身来的时候,他面前的洛阳百姓已经疯了,个个疯狂大叫,“军爷,你手下还缺人吗?我行吗?”
那董卓军小校笑道:“还缺几个,只要满十八岁,三十岁以下的都行,愿意当董太师兵的,就到寨门旁边去排队报名吧。”
一传十,十传百,没多大工夫,寨门旁就排起数条长达数里的队伍,不光是年龄满足条件的,不少年龄不足的和超过的也排在其中,当然,董卓军将其中最强壮的挑走后,长安的士族商贾也恰好出来招工招佃农了。这些穷苦百姓在洛阳是累赘,在农业商贸高速发展中已经出现人手不足苗头的长安可是宝贝,还只是到达的当天晚上,董卓军就招到五千多名极具潜力的合格兵员,只需经过训练,就能成为能征善战的勇士。长安士族商贾也招到大批工人佃农,他们中间不少头脑灵活的人已经看出今后的发展大势,董太师手中的神种祥瑞一旦普及开,那么粮食生产将会出现产大于求,粮价将会暴跌,种粮也会变得无利可图,控制土地也不会那么重要,只有经商才是将来的发财捷径,而经商就要有商品,要生产商品,就要有足够的人力,只有现在控制住廉价劳动力,将来才能赚到大钱。
长安的商人暗暗佩服那个外表又丑又凶的董太师,竟然能想出‘包身工’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意来,包下工人的几年工作时间,这样就能完全保证商品的生产,不至出现工人不足的现象。只是有一点不好,董太师又强行规定付给工人的工资和规定工作时间,由官府监督,不许克扣,这样对自己的利润空间势必有一定影响,可话又说回来,有利润总比没有强。长安的商人却没有,这招又是康鹏偷师后世的法子,目的是悄悄引导他们成为三国第一批大资本家,对他们与后世的影响将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
第二天一早,鲁肃率领全长安的士族商贾入宫晋见献帝,朝贡一批产自长安的粮食货物,虽然不多,对已经山穷水尽的大汉朝廷来说,却无异于是雪中送炭。在进宫之前,鲁肃还因为长安商人还和马日郸等老顽固发生了一些小冲突,原因无它,马日郸等人认为天下四行士农工商,商排最后,没有资格晋见献帝,而鲁肃反驳道:“天下四行,士农工商共行,没有商人行贩走商,天下货物如何流通?民间何处购买所需?朝廷那来税赋收入?诸位大人若看不起天下商贾,那请上奏圣上,免去天下商贾赋税如何?”一席话说得几个老顽固满面通红,长安商人却都感激涕零。
晋见献帝无非是走过场,给献帝磕头的时候,长安士商的心还是在洛阳城中的农工招募处,只关心此刻管家仆人给自己拉到多少便宜劳力,压根没注意小皇帝给自己封了什么官爵——小皇帝拿得出手也就这些了,但长安士商却不在乎这些,在长安,收税高低并不是依据爵位高低来收,而是根据你的土地财产来收,长安士商一是不敢反抗董阎王,二是在长安交税越多,享有的特权就越大,有爵位的只能享受官府俸粮,却不能拥有特权,那些俸粮在这些大财主、大商人眼里,却连九牛一毛也不够,所以长安民间已经渐渐养成一个习惯,遇人不看爵位,先看财产。当然,康鹏也明白这套可能带来那些弊端,他已经在大幅度提高现役文武的俸禄,军功政绩也更加丰厚,最大限度杜绝后患。
晋见之中,鲁肃多次提出恭请献帝迁都长安,汉献帝却害怕那个又丑又凶的太师,再三婉转拒绝——这也是康鹏、贾诩所希望的,献帝现在还是老实呆在洛阳给长安当挡箭牌的好,说这些话也不过是提前打好引子,为将来作打算罢了。
三天之后,在马日郸等人的再三暗示下,鲁肃、赵云、张辽和徐晃等人率长安士商与军队全部撤离洛阳,带着近二十万百姓满载而归,长安劳动力的问题暂时得到解决。康鹏派遣使者此行虽然花费巨大,但绝对物有所值,相对损兵折将才抢到河内人口的袁绍和曹操,康鹏不费一兵一卒,就为长安带来,而且从此之后,洛阳、弘农等地的穷苦百姓也逐渐移居长安,让康鹏的霸业打下良好基础。
撤离之前,张辽与徐晃也曾找到鲁肃质问,“鲁大人,我军已经完全控制洛阳,又极得民心,太师何不就重返洛阳,重掌机枢?为何辛苦占领又要撤离?”
鲁肃微笑道:“二位将军,稍安勿躁。听肃解释,我军虽重返洛阳,可洛阳地处要冲,道路四通八达,我军驻此,南有刘表荆襄之军,东有曹操、袁绍虎狼之辈,北方还有匈奴蛮夷,必受数面夹攻,若以洛阳为盾,则我军就可在长安全力发展,以图大业。坐观中原诸侯相争,借洛阳为道尽收天下流民,岂不更妙?”
张辽和徐晃想了半天,才勉强明白一些,正要再说什么,鲁肃摆手道:“明白就好,勿需言明。”鲁肃又笑道:“太师知道你们想建功立业,但是现在还需忍耐,将来仗有得你们打的。”鲁肃又在心里补充一句,“不出意外的话,明年的今天,我们就应该站在汉中的土地上了。”
对康鹏来说,喜信不只骗得洛阳近二十万人口这一个,鲁肃等人返回的途中,快马与信鸽交替传信,将袁术在淮南称帝的消息带到康鹏手里,康鹏接到这封信后,大笑中把书桌都蹬翻了,“哈哈……,袁术啊袁术,你果然想当皇帝了,这回我倒要看看,你的淮南还能剩多少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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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多线作战(1)
请大家不要误会,也不要攻击编辑,老狼发火那件事与17k的编辑无关,编辑们对老狼都很好。
《劫》,书号6578,超野棋魂的围棋大作,讲述中国棋圣的成长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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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地处河套,土地肥沃,人口众多,又从未经历大的动乱,乃是东南富庶之地,久居于此的袁术兵多粮足,早怀不轨之心,如今又蒙上天恩赐神种祥瑞,便于汉初平三年二月初一,诸事大顺之黄道吉日,,在寿春召集众文武,宣布自己蕴酿已久的决定。
“昔日高祖不过乡野一亭长,而有天下,今历四百余年,气数已尽,盗贼蜂起,海内鼎沸。”会议上,袁术慷慨激昂的朗声说道:“而我袁术出身于四世三公之家,百姓所归,今天我要应天顺人,正位九五,汝等也是开国之臣,富贵不可及也……”
袁术的话还没嚎叫完,他的主薄阎象已经站起来,打断他的话道:“主公切不可如此,昔日周文王已有天下三分之二,仍事殷商,明公身世虽贵,未有西周之盛,汉室衰微,也无殷纣之暴,此事切不可行。”
袁术大怒,顺手抓起几上印信,重重砸在阎象脸上,顿时把阎象砸得头破血流,袁术大吼道:“我袁姓出于陈,陈乃大舜之后,以土承火,正当其运!如今又有上天恩赐神种祥瑞,若不顺天应民称孤道寡,背天道也!我意已绝,勿需多言!”
于是,袁术建国大梁,改元仲氏,定都寿春,立台省等官,即日祭祀天地面南等基,又加封妻冯方女为后,立子为东宫,从此乘龙凤辇,祀南北郊,当起了皇帝。
袁术称帝的消息一传出,天下大哗,诸侯震惊之余,无不破口大骂,洛阳朝廷老臣更是捶胸顿足,立即与朝廷的名誉下旨讨伐袁术,这圣旨一下,刘表和刘备这对堂兄弟心中暗喜——他们正愁没有好的借口去抢袁术手中的神种祥瑞,二人不约而同立即召集文武,商讨起兵讨伐袁绍之事。
当鲁肃返回经过长途跋涉返回长安之后,还没有喘口气,康鹏就将他匆匆召到家中议事,待鲁肃赶到康鹏家中放沙盘那个密室时,贾诩、李儒、陈宫和司马朗等康鹏的所有谋士都已到齐,康鹏一见鲁肃就劈头盖脸问道:“子敬,袁术在淮南称帝的消息你知道了吗?”
鲁肃拱手答道:“在路上已经接到消息。”
“那你怎么看这件事?”康鹏紧接着问鲁肃道:“袁术称帝会带来什么后果?会不会对我们有影响?我们该采取什么行动?”熟读《三国演义》与《三国志》的康鹏深知,鲁肃虽然年龄比贾诩要小许多,战术指挥也不如贾诩那么老练阴狠,战略眼光却是三国中数一数二的,大概也就只有成年后的诸葛亮可以相比,所以故有此问。
鲁肃早在归途之中就已经反复考虑过这些事,微微低头整理思路,抬头说道:“太师,袁术此举,对我们有利无害,一是可以进一步削弱汉室权威,二是可以挑起中原激战,他称帝,西面刘表、北方刘备和南面孙坚定会起兵讨伐于他,混战之中,不管谁胜谁负,东南地区人口必然大减,对太师有利无害。”说到这,鲁肃皱皱眉头,叹气道:“就是担心袁术失败太快,被某一方吞并,变相加速某一方的发展,那太师的一番苦心就白费了。”
康鹏满意的点点头,一摊手,“本相也担心袁术失败太快,效果不好还不说,反而便宜了其他人,所以想问问你,该怎么办?”
鲁肃连眼皮都不眨一下,顺口道:“劝孙坚住手,借孙坚之手扶持袁术,使袁术不至太快倒下,最好能拖上一两年,这样效果就出来了。”
康鹏皱眉道:“就怕孙坚不按本相的安排,也想乘机扩大地盘。”
鲁肃立即答道:“不用担心,孙坚不是笨蛋,他不会看不到占领江南比与袁术开战容易得多,而舍易取难。孙坚长子现在太师手中,次子又在身边,倘若他占领江南之后,不幸去世的话,次子必然与长子夺嫡,我军正可乘机而入。”
康鹏哈哈大笑,贾诩、李儒等人都点头微笑,李儒笑道:“子敬,真服了你,我们商议多日才得出的结论,你一个人竟能完全想到,难怪太师一直在背后夸你目光长远。”
鲁肃没睡,翻身跪倒在康鹏面前,“太师,肃愿游说孙坚与袁术,使其与两军和平共处,让孙坚将矛头指向东南,袁术专敌二刘。并游说张鲁与刘焉,使其二人开放通道,供我军支持袁术。”
康鹏起身扶起鲁肃,握着他的手,诚恳道:“子敬,你刚回来,本相本不想让你如此劳累,可东南事情紧急,而你又是本相唯一的外交官,只好委屈你了。”
鲁肃正色道:“太师所言过谦,在遇见太师之前,总认为天下事不过尔尔,救国救民,只在举手之间,在遇到太师之后,鲁肃才知自己不过井底之蛙而已。为天下黎民今后能安居乐业,为大汉土地能长治久安,鲁肃那怕累死也值得。”
康鹏微笑点头,又正色道:“子敬,你此去江南,本相还有一件任务交给你,你在江南替本相寻找三人,一名庞统,一名周瑜,还有一个叫甘宁,只要找到这三人,无论如何,不管用什么代价,一定要把这三人带来长安。”其实康鹏最想让鲁肃找的人是大乔与小乔,可一怕手下笑他贪恋美色;二是康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到鲁肃也未娶妻,怕他中途监守自盗……
第二天一早,送走鲁肃之后,康鹏立即把目光转到眼下的农忙春耕之中来,这才是关系到长安未来的事情,尤其是种在土地里土豆种,一定要监视把土豆种切开之后才能下种,这样即使被人盗走也不用担心——早在路上烂了。为了保证计划顺利实施,康鹏不惜调动长安所有军队,到田地去监督每一个土豆种都切开下种。
当土豆种抬出地窖的时候,康鹏亲自去指挥分配土豆种,“每亩地的配种中,这种颜色的神果搭五成,这一种搭三成,另外两种各搭一成。”一筐一筐的分配,忙了半天后,康鹏才擦擦脑门上的油汗,心说幸亏那俩倒霉蛋给我送来的是四种不同的土豆种,玉米种更是多达五种,还不是杂交玉米,否则光是这种子退化就够我头疼的。
从早上忙到半夜,到把所有土豆种都分配完,康鹏已经累得站都站不稳了,回去甚至在马上打瞌睡摔下马来,把他的亲兵吓得半死,最后他是被十几个亲兵抬回家的。可刚回到家中书房,仆人就来报,“禀告太师,汉中张天师使者张松求见,已经在大厅里等了半天多了。”
康鹏长长打个呵欠,他早就知道张松又来长安了,还给他带来重礼,只求董卓军能与张鲁军结盟,借董卓军之力威慑刘焉,以免刘焉窥视汉中,可惜这与康鹏的战略不合,康鹏绝对不能答应。康鹏正想让张松明天来见,他最疼爱那个老婆突然钻进书房来,还带着她的那帮小跟班。
康鹏正准备给蔡文姬陪一个笑脸,解说这几日对她照顾不周是因为公务太过繁忙,蔡文姬却先让仆人出去,又无比温柔的把康鹏扶到太师椅上坐下,轻轻给康鹏捶着酸痛的双肩,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孙尚香则乖巧的端茶递水,又用热毛巾给康鹏擦脸,甄宓和吴馨仿佛很懂事的一个给康鹏除去鞋袜,另一个端来洗脚水,把他的大脚丫子放到热水里,温柔的康鹏洗脚。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吗?康鹏莫名其妙,心说这些小丫头平时对我可不是这样,阴谋,一定有阴谋!康鹏小心翼翼问道:“文姬,香香,宓儿,馨儿,你们今天没发高烧吧?”
蔡文姬轻轻敲了一下康鹏的脑门,柔声道:“夫君公事辛苦,为妻自然要服侍夫君。”
孙尚香的声音比蔡文姬腻多了,擦着康鹏的脖子娇声道:“太师在外辛苦,香儿身为后辈,当然要孝顺太师。”
甄宓和吴馨的四只嫩葱般的小手细心的搓揉着康鹏的臭脚丫,声音一个比一个甜,“我们最喜欢太师了,一定要服侍好太师。”
康鹏纳闷,心说这些刁蛮的小丫头都转性了吗?可转念一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先享受在说,加上确实疲累,仰头躺便在太师椅上,半昏半醒的一边享受几个小美人的服侍,一边听几个小美人的嘤咛软语。
“太师,香儿服侍你,服侍得好不好?”孙尚香呢声道。
“好,香儿最乖了。”
甄宓娇声道:“太师,宓儿替你洗脚,你喜不喜欢?”
“喜欢,宓儿也很乖。”
“太师,馨馨给你揉脚,你舒不舒服?”吴馨的小手用力恰到好处,看来她平时没有少练。
“舒服,舒服极了,要是馨馨天天都这么乖就好了。”
最后换成蔡文姬,她的小嘴几乎都要贴到康鹏的耳朵边,呵气如兰,“夫君,今后我们天天这样服侍你,你说好吗?”
一听有这好事,康鹏马上点头有如鸡啄碎米,连连道:“好,好。”
谁知蔡文姬马上变了脸色,冷冷道:“但有个条件,今天张鲁给你送来那个姓甘的白玉美女,你绝对不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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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多线作战(2)
本以为病已经好了,就熬夜码字,没想到又严重,所以昨天没更新,对不起各位书友了。如果老狼的身体坚持得住,争取保持每天一章的速度,请各位继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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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文姬脸色阴沉,冷冷的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声音,“但有个条件,今天张鲁给你送来那个姓甘的白玉美女,你绝对不许收!”
等了半天,蔡文姬不见康鹏回答,正要发火,康鹏的肥头突然一偏,发出如雷的鼾声,竟然睡着了。蔡文姬大怒,手都已经搭到康鹏的耳朵上,可见到康鹏疲惫的睡容,心中罕见的一软,慢慢收回手,取来棉被给康鹏盖好,带着她的小跟班们悄悄退出去。
可蔡文姬前脚刚出门,康鹏的眼睛忽然睁开,疲惫之色一扫而空,琢磨半天,待蔡文姬走远后,康鹏悄悄出门,带上几个亲兵出大门而去。
杨松好心给董卓带来他最喜欢的美女,本想这次能在大方的董卓这里捞到不少好处,谁知在董卓家的大厅中等了大半天,谁知不仅董卓的面没见到,就连一顿晚饭都没混到,就在寒风刺骨的半夜被董卓最宠爱的四夫人赶了出来。
时已二更,杨松才带着甘美人垂头丧气的回到馆驿,正想让随从随便安排些晚饭,谁知馆驿官员满面堆笑的迎上来,“杨别驾,里边请,小人已经安排好酒宴,还有一位客人在等张别驾和甘姑娘了。”杨松纳闷,心说我在长安没什么朋友,谁深更半夜会来拜见我,奇怪归奇怪,杨松还是跟着馆驿官员去到后堂。
后堂中客房中,数十盏蜡烛将房间照得通明,一张宽大的八仙桌上放满丰盛的酒菜,散发出阵阵让人垂涎的诱人香味,桌旁还坐着一个人,正笑呵呵的看着他们,待杨松看清那人相貌时,不禁大吃一惊,失声叫道:“董太师,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康鹏压根没注意干瘪瘦小的杨松,两只铜铃眼只是瞪着杨松背后的甘美人,白玉美人的名字也确实不是吹出来的,虽然带着面纱,看不清楚真实相貌,可裸露出的小手与天鹅般的脖颈间的肌肤却白嫩光洁,犹如白玉一般,虽未见她真实容貌,光是却已让康鹏大咽口水了。
杨松见康鹏的急色相,心领神会,马上转身道:“甘泌姑娘,这位大人就是大汉董太师了,还不摘去面纱给董太师见礼?”
甘泌轻答一声,玉手轻轻摘去面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俏脸来,顿时间,房中烛火仿佛失去光彩,如同被甘泌冰肌玉肤反射的光芒掩盖下去一般,又正是十六、七岁的妙龄,当真是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天生丽质难自弃,回眸一笑百媚生!
不知不觉间,康鹏的口水顺着下巴淌到胡须上,又流到圆滚滚的肚皮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该死的罗贯中!坑死我康鹏了!什么三国第一美女貂蝉?三国第一美女应该是甘美人!
甘泌轻移莲步,袅袅婷婷走到康鹏面前,深深福上一福,樱口轻启,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奴婢甘泌,见过大汉董太师。”声音娇媚,悦耳动听。刹那间,康鹏胸中升起一团火,也不管杨松就在旁边,跳起来一把抱起惊慌失措的甘泌就往后房走,早有仆人替他开门,迎进卧室。
杨松暗暗得意,这个甘泌果然让好色的董胖子动心了,这回自己既不用担心白跑一趟,应该还能在这个大方的董胖子手里捞到不少好处。杨松并不可惜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女被董胖子糟蹋,他只爱钱,对美色兴趣不大,于是杨松也不着急,坐下来自撙自饮,慰劳自己的肠胃,顺便盘算如何从董胖子手中多捞些钱。
康鹏足足折磨了甘泌大半夜,可怜的甘泌身材娇弱,又是第一次,被康鹏折磨得死去活来,几次求饶康鹏都不肯停,直到天色微明,康鹏见甘泌实在撑不下去了,才躺到一边放过她,可肥手还继续在甘泌玲珑嫩滑的身躯上游动,而甘泌早已筋疲力尽,身体就象被撕裂一般疼痛,也由得他去了。
康鹏淫笑着把甘泌搂到怀里,“美人儿,你应该是徐州小沛人吧?怎么会跑到张鲁手里,又送到这里来?”康鹏暗自得意,他最讨厌的大耳贼的大老婆和小老婆都被他抢了,可以说是大大出了口恶气。
谁知甘泌答道:“太师,奴婢祖居汉中,乃是汉中人。”
康鹏一楞,他记得清清楚楚,甘美人是大耳贼在徐州小沛抢到手的,怎么变成汉中人了?等等……,娘的,又弄错了!康鹏突然想到,现在是公元一九二年,甘美人现在应该才六岁,怎么可能有这么大?
甘泌没有发现康鹏的异样,微喘着继续说道:“奴婢有一个大哥倒是在小沛,他五年前带着奴婢的嫂子和一岁的侄女到徐州做生意,三年前带信回来说是在小沛定居了。然后就没了消息,后来奴婢的家道中落,张天师就把奴婢买来送给太师……”
康鹏的大嘴张得半天合不拢,继而哭笑不得,昨晚一番布置没有弄到历史上那个白玉美人,却弄到了她的姑妈,不过也好,这个甘泌也长得不错,也不算白费工夫。但康鹏转念一想,甘泌的侄女住在大耳朵那里,这层关系大可以利用啊,现在又还小,接来养大也不错……
琢磨半天,天色已经大明,甘泌的眼睛朦胧,显然困得受不了,康鹏拍拍她的嫩脸,“小美人,休息吧,本相要去办理公事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相的小妾,过几天,本相就派人去把你的侄女和你的大哥接来,让你们一家团聚。”甘泌轻哼一声,翻身睡去,倘若她知道这个刚占有她的丑胖老头打的什么主意,肯定会吓得睡不着的。
康鹏哼着小调出门,杨松早已经在大厅中等他多时,一见他就满面堆笑的点头哈腰道:“太师,还满意不?”
康鹏大笑,朝杨松竖起四个指头,“不满意能这么多次?”
杨松满脸震惊,连连下拜,“太师英雄无敌,英勇善战,老当益壮,小人对太师的敬仰之情……”
“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好比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对吗?”康鹏打断杨松的话,大手提溜起杨松的脖子,“走吧,到议事大厅,商量本相与你们主公结盟的事。”
……
“刘焉亲率十二万大军兵屯巴西,汉中张鲁危在旦夕,鉴于我军今年的首要目标是保住神种不至外流,本相认为,现在应该调整对待张鲁的政策,暂时与张鲁结盟,威慑刘焉,借张鲁之手挡住刘焉对我军的威胁,待我军彻底解决后顾之忧后,再思谋进军汉中西川不迟。”
董卓军的长安城早会上,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康鹏满脸严肃、义正言辞、一本正经、慷慨激昂的要求手下众谋士调整对张鲁的战略!可惜……
李儒首先正色道:“岳父,昨晚你深夜出府,去干什么小婿无权过问,小婿只是想提醒岳父,岳父身为圣上尚父、朝廷太师、西凉军统帅与三州之主,应该时刻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能为了些许小事轻赴危险之地。”
贾诩仍然摇着折扇,“主公,战略大事轻改,我军势必手忙脚乱矣。何况我军军力主安排在长安守卫神种,那还能抽调多余兵力支援汉中?”
司马朗悠悠的来一句,“如果轻改,那我军之前的种种安排岂不白费?”
陈宫也难得放下武器图纸,“主公,汉中与西川不战,川中太平,我军去取西川难得人心,不得民心必举步艰难,更改战略还是谨慎的好。”
康鹏老脸通红,喃喃半天不语,正想设法打发杨松回家,谁知李儒突然又说道:“其实暂时与张鲁结盟,也并非有害无利,至少可以让张鲁不至于在短时间倒下,以免我军提前与刘焉接战。”
贾诩点头道:“不错,我军以往多在平原作战,并无山地作战的经验,对汉中的山川地理也不甚熟悉,可以借此机会了解汉中地形,制做详细的西川沙盘,培养士兵的山地作战经验,又可使刘焉胆怯,不费一兵一卒就可解汉中之危。”
司马朗也变换了口气,“昨日第一天种植神果,就已经抓获七名企图偷盗神果的诸侯细作,其中五名就是西川刘焉派来的,若不给刘焉一些压力,难保他不会前来强抢。”
陈宫叹了口气,“太师,让小人与少许部队去汉中吧,一来可以制作详细的西川沙盘;二来刘焉见我军增援张鲁,必不敢轻举妄动;三来小人可以试验在山地中何种武器实用。”
“好。”康鹏拍手称妙,“本相有汝等才谋之士,何愁……”康鹏夸奖到半截突然反应过来,指着李儒、贾诩等人的鼻子大骂,“操,你们早就商量好要与张鲁结盟,现在又来耍弄本相!”李儒、贾诩等人一起大笑,康鹏佯怒了半天,最后也忍不住跟着暴笑。
商议定后,康鹏决定让高顺率领陷阵营与魏延率领一万飞熊军,陈宫为军师,取道子午谷兵进汉中,去威慑刘焉,暂时保住张鲁这块挡箭牌,顺便为将来进军西川准备。另外派人飞马传书通知鲁肃,告诉他战略调整事宜,让他在出使中见机行事。
会议一直开到下午,把一切都布置完后,康鹏才去馆驿接甘泌回家,正如康鹏所料,他刚进家门,蔡文姬就杀气腾腾的迎上来,蔡文姬的脸色可以说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双手握得紧紧的,劈头盖脸朝康鹏吼道:“老丑鬼,你带这个狐狸精回来做什么?还有昨天晚上你去那里了?怎么没在书房里休息?”
康鹏偏偏头,指着蔡文姬对甘泌说道:“泌儿,从今天起,她就是你的四姐了。”
甘泌那见过这么凶的女人,怯懦的施礼道:“甘泌见过四姐姐。”
蔡文姬一蹦三尺高,大吼道:“闭嘴!谁是你四姐?”又冲康鹏吼道:“老丑鬼,马上把这个狐狸精赶走,我不管你和她有什么关系,但我绝对不承认她,否则我有你好看的!”声音尖利刺耳,把柔弱的甘泌吓得直往康鹏背后躲。
康鹏耸耸肩膀,把甘泌拉到前面抱在怀里,摸着她的小脸道:“文姬,你不发现她比你漂亮吗?你如果不承认她,本相就只好把你休了。”康鹏想通了,将来想收那帮小美人,还有大乔、小乔等美女,就必须把这个野蛮丫头的气焰压下去,否则倒霉的还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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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多线作战(3)
从开始种植土豆那天开始,转眼已经过去十天,一百多万斤土豆种除了留下半成以防万一外,董卓军几乎全军出动,监视百姓将土豆全部切开后种到各地农田中,期间抓获四十多名企图偷盗土豆种的诸侯细作和十几名被诸侯买通私藏种子的雍州当地百姓,对这些人,康鹏没有客气,全部押到长安城新建的承运台下,当着长安百姓的面将他们全部五马分尸,杀一儆百。
康鹏知道,土豆种好防盗,只需切开下种,敌人偷去也在路上腐烂了,玉米种防盗却难,如果不拿出霹雳手段,那么高产种子肯定将流落到敌人手中,对自己的天下大计极度不利,所以康鹏一改来到往日的慈悲心肠,将屠刀高举,以敬效尤。
与此同时,陈宫与高顺带领的陷阵营也顺利抵达子午谷,向驻扎在子午谷口的魏延和郭汜转达康鹏的命令,魏延大喜,马上点起一万飞熊军,随高顺、陈宫等人取道子午谷向汉中进发,去汉中威慑刘焉。
差不多是同一时间,董卓军战略改变的命令送到正在汉中与张鲁谈判的鲁肃手中,鲁肃毫不迟疑,马上调整与张鲁的谈判条件,“张天师,董太师使人飞马来书,我军已向汉中进发,来帮助天师抵御刘焉的侵略,所以我们之间达成的条件有必要修改一下,增加三条,一,西凉军在汉中一切补给必须由汉中军民足额足量提供,不得短缺;二,雍、并、凉三州货物经过汉中,税费必须降低一半;三,为保证我军撤退时的安全,子午谷的控制权必须完全移交我军,以防不恻。”
张鲁顿时目瞪口呆,头两个条件也还算了,第三个条件简直就是在欺负汉中,完全移交出子午谷的控制权,也就意味着西凉铁骑随时可以踏上汉中的土地,而汉中将无险可守。可是一个月前,杨松把祥瑞从长安带回来的时候,张鲁就知道大祸临头了,旧主刘焉早就对自己独立不满,如今祥瑞又在自己手中,刘焉不来抢那才叫怪。果不其然,杨松返回汉中不到半个月,探马就传来刘焉以张任、严颜为先锋,亲自领兵进军巴西的消息,张鲁吓得魂飞魄散,神种祥瑞也不敢下种,赶紧准备厚礼,派杨松为使,请求与董卓军结盟,只是张鲁做梦都没想到,董卓军的条件竟然这么苛刻。
张鲁强忍住想一拳打在鲁肃那张微笑着的脸上的冲动,陪笑道:“鲁大人,头两条都好说,以前太师要张鲁开放边境,开放商贸和允许西凉军运输队通过也没问题,就是这第三条,张鲁实难答应,请鲁大人理解。”
鲁肃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张天师,肃猜你是担心我军居心不良吧?可张天师想想,我军若对汉中有兴趣,何必玩什么低级的假途伐虢之计,直接派兵来取就是了。说句大不敬的话,董太师若要取汉中,张天师抵挡得住吗?就是刘焉他能挡住董太师吗?”
张鲁大感犹豫,半晌不语,鲁肃看出他的迟疑,开导道:“张天师,我军也是防止万一,待刘焉兵退,我军撤离之时,自然会将子午谷交还天师,就象我军在洛阳一样。”鲁肃又补充道:“我军的死敌是关外诸侯,而不是与我军和平相处的张天师,这点请张天师考虑清楚。”
张鲁权衡良久,终于还是咬牙道:“好,本公答应,但有一点,董太师的军队撤离之时,一定要把子午谷交还我军。”
鲁肃笑道:“那当然,鲁肃对天发誓,到时一定将子午谷交还汉中。张天师,请立盟约吧。”鲁肃心说,如果子午谷在交还你之前,你就已经兵败身死,那我可不算违背誓言。
盟书很快立好,鲁肃与张鲁画押之后,鲁肃当即告辞,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首先是到刘焉那里,劝说刘焉给长安商人开放通道,借商人之手暗中支援袁术,并且设法让刘焉在长安新粮出来之前不要大举动兵,到长安新粮收获之后,就不管他刘焉想干什么了,这比游说张鲁可困难多了。
这一天也许注定是不平常的一天,光明正大的打着诛杀国贼名义,刘备亲自率领的十万大军终于杀到下蔡,先锋黄忠一箭射死袁术守将陈兰,轻松占领下蔡,寿春防线已暴露在刘备的丹阳兵面前。
同样是这一天,刘表大将蔡瑁、文聘率九万大军兵出义阳过平春,直逼光州,袁术被陷入两面夹攻的窘境。而屯兵在九江口的孙坚,一年来被袁术追着打,当然不会放过这机会,正在九江口集结兵力,准备在袁术背后捅上一刀……
身在长安的康鹏当然不知道这些事情,他正陷入另一桩让他头疼的麻烦中,从甘泌那件事后,他已经十来个晚上没去蔡文姬房间里,虽然这个时间对秀儿、伏玉、安阳和平阳俩位公主来说只算平常,对蔡文姬来说,却是从来没有的事。十几天来,蔡文姬茶饭不思,整天只是哭泣,康鹏虽然讨厌她对自己拈花惹草横加干涉,可心里毕竟还是深爱她的,每天都要听取侍女报告她的情况,从侧面关心她。
当天公事处理完后,已是天色全黑,康鹏听侍女报告说蔡文姬今天又是粒米未进,终究还是心中不忍,不顾疲劳亲自下厨为她熬了一锅这个时代还没有的八宝粥,又送去她的房里。
刚进蔡文姬房间,康鹏就看到董鹏已经睡下,一个侍女都没有,蔡文姬的那帮小跟班正捧着一些馒头、大饼之类的食物在劝她吃饭,可蔡文姬紧闭着眼,什么话也不说。康鹏咳嗽一声,听到这声音,蔡文姬猛然把眼睛睁开,看到康鹏后又闭上,头也扭到一边。
孙尚香第一个冲上来,尖声叫道:“坏太师,你还知道来姐姐这里啊?你怎么不去陪你那个姓甘的狐狸精?”
甄宓和吴馨也跑过来,一边往外推康鹏,一边尖叫道:“坏太师快出去,姐姐被你气坏了,你还想来气姐姐啊?”
康鹏苦笑,打开手中粥钵,诱人的甜香顿时弥漫整个房间,干笑道:“文姬,本相亲自为你熬了一锅粥,你尝尝。香香,宓儿,馨儿,你们也试试一下本相的手艺。”
蔡文姬眼睛还是闭着的,冷冷道:“送去给你的那只狐狸精吧,我明天就带鹏儿回洛阳,永远不回来了。”
孙尚香等小丫头也跟着大叫,“送去给你的狐狸精,我们不要。”话虽这么说,八宝粥的香味还是让这几个小丫头直咽口水。
康鹏看了一眼这几个小丫头,也是悄悄咽下口水,一年多来这几个小丫头已经长大了不少,尤其是最大的甄宓已经有十三岁多,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可以出嫁的年龄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又让她发育极为良好,该突的地方突,该凹的地方凹,简直让不良学生有一种想犯罪的冲动,孙尚香和吴馨也满了十一岁,身材虽不如甄宓那么诱人,可俩张迷人的小脸蛋对不良学生还是有足够的杀伤力的。
蔡文姬虽然扭过脸,可眼角的余光还是紧盯着康鹏的,见康鹏看孙尚香等小女孩那副色咪咪的模样,非常了解康鹏的蔡文姬顿知不妙——她非常清楚,康鹏年龄虽大,可这一年多来在她的强逼下,长期坚持锻炼,服用华佗精心炼制的神丹妙药,身体比起正常青年人来还要强壮。
蔡文姬重重哼一声,“香香,宓儿,馨儿,你们去休息吧,我有事要对太师说。”
可惜孙尚香等几个小丫头却不领她的情,孙尚香撇嘴道:“我不走,免得坏太师又用龙头拐杖打你。”甄宓和吴馨也纷纷附和,表示自己不愿放蔡文姬不顾。
康鹏心念已动,就坡下驴道:“对,那都不去,就在这里,本相给你们好吃的。”康鹏心说,反正已经把甘美人的姑妈都吃了,干脆今晚把这几个小美女也吃了吧。几个小丫头毕竟还小,还在拍手欢呼,那知道这个不良学生已经动了邪念。
康鹏盛好一碗热腾腾的八宝粥递给蔡文姬,“夫人,今天还没吃饭吧,快喝一碗,补气养身。”蔡文姬看到几个小丫已经喝得香甜,醋意大作,又气又急,头扭得更偏。
康鹏那管她想奥妙,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调羹递到她嘴边,“乖,快尝一口,这是本相亲自为你熬的。”
蔡文姬重重在康鹏的胳臂上咬了一口,凑到康鹏耳边说道:“你把香香她们留在这里想作什么?快让她们出去,我有话对你说。”
康鹏笑而不答,这时孙尚香发现蔡文姬的小动作,小嘴里还含着粥就含糊不清问道:“姐姐,你对坏太师说什么?”
蔡文姬又羞又气,康鹏却抢先说道:“你的姐姐说,要本相也喂你喝粥,你可愿意?”
天真的孙尚香那疑有它,欢呼一声也是扑到康鹏怀里,“要,要。”小嘴凑到康鹏手边,抢先把调羹里的粥喝了。甄宓和吴馨也不客气,跳到康鹏的两条粗腿上一左一右坐好,娇声道:“太师,我们也要你喂。”
几个小丫头的请求,康鹏当然答应,可蔡文姬的俏脸都气白了,几乎都想发作,但转念一下想,自己与两位公主和甘泌的关系都很差,差不多到了誓不两立的地步,秀儿和伏玉又是中间派,两不相帮,自己一个人未免也太势单力薄了些,想要完全拴住老丑鬼的心,何不拉几个盟友……
蔡文姬强作笑颜,“香香,宓儿,馨儿,你们既然不愿意回房睡,左右姐姐的床大,今天晚上就睡在姐姐这里好吗?”孙尚香等几个小丫头那知大祸即将临头,还在那里满口答应,兴高采烈的去铺床叠被,准备休息。
她们走远后,蔡文姬又将小嘴凑到康鹏耳边,酸溜溜的说道:“老丑鬼,今天我让你了心愿,让你以后也不用整天挂在心上了。可我有一个条件,今后你不许再讨小妾,对我和鹏儿也必须最好,然后才是其她女人,否则我饶不了你。”
康鹏心中暗乐,大嘴也是凑到她的小耳朵旁边,低声淫笑道:“这就对了,长安的一个土财主谭密都有十几个小老婆,本相贵为太师,多讨几个又有什么?不过你放心,本相最疼的人绝对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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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多线作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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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春光无限,自不足与外人道,唯有房中娇呼不断,凭空为夜风明月增添些许浪漫。
康鹏虽然生性不良,但孙尚香和吴馨俩个小丫头毕竟还是不满十二岁的小萝莉,康鹏最终还是手下留情,仅仅在她们的小嘴里发泄了两次,至于已经满了十三的甄宓——在这个时代也是可以出嫁的年龄,康鹏就没有客气,疯狂的糟蹋了她一夜,直把甄宓弄得口歪眼斜,涕泪交加,连声求饶,蔡文姬也暂时收起爱吃醋的坏脾气,连拉带劝的帮助康鹏**得逞。
待到天明之时,康鹏才满足起身,再打量几个小丫头,孙尚香和吴馨小脸晕红,甄宓则已经秀发散乱,面赤如血,眼角还有泪痕,三个小丫头都是羞得不敢再看康鹏,你争我夺的抢被子蒙头。而蔡文姬还是有些吃醋,小嘴微翘,狠狠扭康鹏一把,起身去为董鹏哺乳去了。
康鹏大是得意,大手将甄宓从被中拉出来,搂在怀里,“宓儿乖,下午本相就去对你母亲说,让她把你嫁给本相做妾。”甄宓虽然甚得康鹏喜爱,可她的出身与俩位公主和伏玉、蔡文姬等皇室官宦之后相比,还是差了不少,康鹏虽不在乎什么出身门第,可还是不得不考虑自己在士人、朝廷中的形象,也只好委屈甄宓做小了。
甄宓的小脸深深埋在康鹏怀里,低声道:“太师,宓儿什么都是你的了,如果你骗宓儿,宓儿就只有死一条路可走了。”甄宓又凑到康鹏耳边低声道:“好太师,其实昨晚蔡姐姐和你这么说话的时候,宓儿就猜到太师想要做什么了,母亲也早就教过宓儿如何侍侯太师,所以宓儿没跑。”
康鹏嘴张得下巴差点掉了,甄宓的母亲居然也早想把女儿献给自己,难怪自己感觉昨夜甄宓的动作有些熟练。可康鹏转念一想,因为自己来到这个时代,改变历史使得甄家家破人亡,孤苦伶仃的甄宓母女除了这么做,那么天下虽大,已无她们母女安身之处了,何况自己将与董家无亲无故的甄宓母女留在府中居住,打的什么算盘,恐怕已是人人心知肚明,所以甄母才让女儿主动献身。
想到这里,康鹏对可怜的甄宓母女更是怜惜,在甄宓的小嘴上长长一吻,吻到甄宓几乎要断气的时候才松开,柔声道:“宓儿放心,本相一定会让你们母女平安快乐的过下半辈子的。”
甄宓又羞又喜,头又埋在康鹏怀中,感受康鹏肥厚胸膛的温暖,孙尚香和吴馨那肯让甄宓独享,就穿着小衣也是挤到康鹏怀里,好在董老大的胸宽臂长,三个小丫头的身体又都娇小,康鹏倒也勉强能把她们全部抱住。
“坏太师,等香香再长大些,你一定要娶香香噢。”孙尚香的小脸贴在康鹏的胸膛上,甜甜的说道。
“好太师,等馨儿满十三岁了,你就要娶馨儿,这是你说过的,不许反悔。”吴馨直接抱住康鹏的腰,声音更甜。
康鹏大笑,在俩个小丫头的小脸各亲一下,“那当然,那当然。”康鹏一凑到她们耳边低声道:“不过有些疼,到时候可不许逃噢。”
三个小丫头羞得无地自容,拼命往康鹏怀里钻,几乎想挤进康鹏肚皮上的肥肉里,那边正在给董鹏喂奶的蔡文姬醋意大发,冷冷道:“相公,想亲热等以后,该去办公事了。”此刻蔡文姬已经有些后悔,拉盟友虽然可以和那些狐狸精争宠,可无形中,又把老丑鬼对自己的宠爱分给了别人。
康鹏尴尬一笑,将三个小丫头一一抱上床,轻声安慰她们再休息一会,这才与蔡文姬告别去处理公务。虽然康鹏逐渐开始讨厌蔡文姬越来越糟糕泼辣的脾气与对自己的私事横加干涉的态度,可心里还是深爱着她的,同时康鹏心里也明白,自己的女人虽然不少,可除了这三个不太懂事的小丫头之外,几乎都是被自己或者董老大先奸后娶的,唯一与自己真心相爱的,也只有这个脾气古怪的蔡文姬了。
……
当康鹏在长安风花雪月、享尽齐人之福的时候,他的谋士兼头号外交官鲁肃却在益州面临外交使命中最大的困难。汉初平三年三月初五,鲁肃终于抵达西川重地巴西,立即求见屯兵于此的益州牧刘焉,可鲁肃还没进刘焉暂住的官衙,西川头号大将张任就先出来为难他了。
张任的面色阴沉,也不请鲁肃进门,而是劈头盖脸问道:“鲁奉常所为何来?”
鲁肃也不生气,而是彬彬有礼的微笑着答道:“特为救刘益州而来。”
张任做梦也没想到鲁肃会这么回答,反被鲁肃一句话弄得发楞,半晌才又问道:“我主坐拥秦川天险,江峡地利,何需鲁奉常相救?天下又有何人能害我主公?”
鲁肃一笑,摇头道:“将军不会不知道吧?与刘益州有仇的汉中张鲁已将子午谷交与西凉军,秦川天险已失,西凉军随时可沿南江而下,刘益州能有自信挡住天下无敌的西凉铁骑吗?”
张任大怒,“呛啷”一声,张任拔刀厉声道:“鲁奉常如果是来劝降的,那请回吧!西川只有断头将军,没有投降将军!”
鲁肃叹气摇头,眼角瞟了一眼门后晃动的影子,转身叹道:“好心无好报,等董太师与张天师的联军压境的时候,刘益州与张任再去对董太师说这些断头将军、投降将军的话吧。”
正如鲁肃所料,他没走出几步,刘焉就从门后窜出来,大叫道:“鲁奉常慢走。”
鲁肃止步,回头佯作惊讶道:“刘益州,你不是不见小人吗?怎么又出来了?”
张任大怒,正要说话,被刘焉挥手制止,又满面堆笑的亲自去搀扶鲁肃进门,“鲁奉常,本公有公事缠身,不能亲自出城迎接鲁奉常,万勿见怪。”
鲁肃暗笑,心说如果不是陷阵营与飞熊军现在已经抵达汉中,不要说你出城出府迎接,不把我轰走已经不错了。心中虽然这么想,可鲁肃嘴上还是与刘焉打着哈哈,“刘益州太折杀小人了,小人何德何能,那敢让刘益州出城迎接?”
有人说,外交是最虚伪的**,这话果然不假!刘焉心中虽然对横插一脚的董卓军恨得咬牙切齿,可嘴上仍然在不停的称赞董太师驱除鞑虏、剿灭黄巾、生擒十八路诸侯诸般功业,对董太师的神威无比歌颂并且仰慕已久只恨无缘相见等等等等。鲁肃当然知道他想什么,可也是满口仁义道德,对刘焉的热情接见再三表示感谢等等等等。
客套半天,刘焉将话转入正题,“鲁奉常,敢问董太师兵进汉中,所为何事乎?太师遣鲁奉常到此,又有什么指点?”
鲁肃脸色马上大变,冷冷道:“刘益州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刘益州屡屡对董太师不敬,多次藐视太师,如今汉中张天师提出与董太师结盟,主动让出子午谷供西凉军通过,董太师自然是顺便来找刘益州问个明白了。”
“大胆!”张任大吼一声,跳起来拔剑指着鲁肃。严颜也是暴跳如雷,宝剑几乎指到鲁肃鼻子上,“黄毛小儿,竟敢对我主公口出狂言。”
“都给本公退下。”刘焉的声音比他们还大,刘焉不是不恨鲁肃如此张狂,可他现在内有犍为郡任歧、贾龙之忧,南有蛮夷与交州士家虎视耽耽,东面荆州刘表历来与他不和,只有汉中刚独立的张鲁势力最弱,如果真惹火了董魔王,西凉军与张鲁一起南下,那么益州内忧外困势必一起爆发,他也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将张任、严颜喝退后,刘焉又扭头对鲁肃陪笑道:“鲁奉常,这是不是一场误会?刘焉素来敬重太师,那里敢藐视董太师?当年董太师遭士人诬陷,被诸侯围攻之时,形势何等危急?袁绍狗贼也来信邀刘焉起兵,可刘焉深信董太师是被小人污蔑,都不肯起兵偷袭太师。”
鲁肃冷笑,“是吗?汉初平二年三月,长安商贾商队通过阳平关时,被征收高税不说,货物也被刘益州的属下强行留下一半;汉初平二年四月,长安商人在绵竹一带多次遭劫,太师数次派使者与刘益州交涉,可刘益州至今没有给太师交代,使得长安商人从此不敢走沓中道路,被迫绕道汉中;汉初平二年七月,太师远征羌人之时,给太师运送物资的后勤车队在五丈原附近险些遭劫,我军抓获的盗贼说的可是西川口音;种种类似事件层出不穷,整个初平二年,雍、并、凉三州商队在益州被劫三十一次,三州商人被杀四十余人,损失货物折价超过五十万贯!”
刘焉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这些事他当然知道,劫持雍、并、凉三州商人的事就有不少是他暗中指使军队干的,几次得手后不见董魔王有什么反应,刘焉也把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淡忘了,没想到鲁肃现在拿这些事大作文章。
鲁肃继续说道:“刘益州,你应该知道,太师最重商贸,可雍、并、凉三州商人在益州境内屡遭洗劫,这对董太师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冒犯!”说到这鲁肃顿了顿,“这还不算,上月神果下种之时,仅在长安就抓获前去盗窃神种的益州细作,就达三十余名,刘益州对此又作何解释?”
刘焉急得满头大汗,却又喃喃半天不语,张任和严颜也知道这些事自己们理亏,也就不再说话——谁叫自己们的主公贪财!大厅中一时哑场。
刘焉尴尬半天,终于还是说道:“鲁奉常,这些事情老夫确有不对,但请鲁奉常放心,一个月,最多一个月时间,老夫就把那些盗贼全部抓捕送到长安,给董太师解气,三州商人的损失,老夫也照价赔偿。”刘焉说这些话是有把握的,真正的盗贼当然不能抓,随便抓几个百姓送去给董卓出气也应该不难,鲁肃说的五十万贯货物虽然是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但只要在益州多加一成的税,这些钱也就出来了。
可惜鲁肃得理不饶人,先茗上一口清茶,才又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些损失当然是要刘益州赔的,可董太师说了,还要刘益州附加赔偿董太师的精神损失费。”
刘焉糊涂了,“敢问鲁奉常,何谓精神损失费?”
“刘益州对董太师屡屡不敬,对董太师高贵的心灵造成精神痛苦,对董太师的精神利益造成损害,所以董太师要刘益州赔偿,就叫精神损失费。”鲁肃一边回忆临别时康鹏教他的歪理,一边义正言辞的教训刘焉。
张任和严颜气得额头青筋暴跳,拳头捏得直响,可刘焉又朝他们使个眼色,示意他们冷静,才又对鲁肃陪笑道:“鲁奉常,老朽是该赔偿太师,只是请问该赔多少?”刘焉心说大不了我今年再加一成税赋。
鲁肃轻描淡写的答道:“请刘益州把上庸割让给董太师,董太师就不生气了。”
鲁肃狮子大张口,这下不光是张任和严颜气得双眼喷火,就是一直低声下气、委曲求全的刘焉也忍不住了,大吼一声,“董贼好大的胃口!”总算刘焉还有一丝理性,没有招呼刀斧手上前把鲁肃砍了,只是气呼呼的说道:“鲁奉常请回吧,本公已经再三忍让,董太师还如此欺人,本公也好被迫反击了。”
鲁肃脸上波澜不惊,起身彬彬有礼说道:“刘益州,鲁肃在巴西暂住十天,等刘益州回心转意,价钱嘛,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告辞。”
鲁肃翩翩走后,刘焉一把将案几掀翻,大吼道:“董贼欺人太甚!张任、严颜听令,你二人领三万人马先行,坚守葭萌关,待本公大军赶到,再与董贼决一死战!”
张任与严颜几乎是吼着答应,“遵命!”
鲁肃走出巴西府衙大门,身上已出了一身冷汗——刚才漫天要价要得太过分了!鲁肃心中默默说道:“陈宫,能不能抢在刘焉援军赶到之前拿下葭萌关,逼刘焉就范,为将来全面进军益州打下楔子,就看你的了……”
而此刻,已经抵达汉中的高顺、魏延部队没有进汉中城休息,而是稍作停留补给粮草后即刻起身,日夜兼程,往天险葭萌关杀去!同时,驻扎在青泥隘口的张辽、徐晃部队抽出部分兵力,多打旗帜以虚张声势,往南乡方向佯动;驻扎在五丈原附近的张济、李肃部队也是如法炮制,起兵往陈仓方向佯动,制造董卓军全面进攻西川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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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智取葭萌关
益州巴西经剑阁通往葭萌关的道路上,张任与严颜带领三万大军在疾速前进,在他们之前,一个信使已经带着三匹骏马先行疾驰,一路换马不换人,要在最快时间内赶到葭萌关守将卓膺处,要求卓膺提高警惕,谨防来自汉中的突袭。
而此刻汉中通往的道路上,一队由近五百辆马车组成的大型商队也在急速前行,每一辆马车都满载货物,随行的商人众多,不时抽打马匹,就象有什么急事一般,行色匆匆,带起漫天的灰尘。
当这支商队赶到离葭萌关还有五十里的地方时,已是日当正午,道路旁的树林中突然窜出十几个益州军,为首的斥侯队长厉喝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拉的是什么?到那里去?”
这支商队的头领是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虽然身穿一套商人服饰,可面容清雅,看上去不象是一个商人,更象一个儒生。那中年人见益州军斥侯队长拦路,忙带着俩个伙计迎上去,这俩个伙计一个三十多岁,气质严肃刚毅,另一个枣红脸的大约二十岁左右,一对三角眼不停转动,显得非常精明。
那中年人迎上去陪笑道:“军爷,我们是长安艾老板的商队,去成都做些生意,拉的都是些粮食和长安纸、高粱酒什么的,小人姓陈,是这支商队的掌柜。”
那斥侯队长有些狐疑,上下打量那中年人一番,“艾老板的商队常从我们这里经过,几个掌柜我都认识,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那中年人不动声色,仍然满脸堆笑,“艾老板的生意越来越大,原来的六支商队已经忙不过来,所以新组建了一支,由小人掌管。”那中年人又指着马车队说道:“军爷请看,这些马车都是崭新的,打的也都是长安艾字号的标记。”
那斥侯队长仔细一看,见那些马车确实是崭新的,打的也都是艾字号标记,疑惑稍解,这一年多来常有长安商队到西川经商,西川军队已经对这些长安商人见惯不怪了。这时那中年人又把一锭黄金塞到那斥侯队长手中,“军爷,今后小人要长跑这条路,以后还请多加关照。”那俩个伙计也上去给益州其他斥侯兵每人塞上几贯钱。
那斥侯队长大喜,这个陈掌柜可比以前那几个掌柜出手大方。顿时那斥侯队长说话声音也柔和了许多,“陈掌柜,不是小爷我为难你,只是将军大人有明令,如今汉中张鲁妖道作乱,我们要检查所有过往的行人,把你们货厢打开几个给我们看看吧。”
那中年人满面堆笑,“当然,当然。”转身叫道:“打开几个货厢,让军爷检查。”他的伙计们答应一声,马上打开头前的几辆马车货厢。
那斥侯队长过去一看,见前面几辆马车车厢内果然都是粮食酒坛什么的,正想去检查下面的马车,那中年人抱出一坛酒来,“军爷,正好我们也要停歇吃午饭,请几位军爷和我们一起喝些酒、吃些长安菜如何?”
那斥侯队长是个酒鬼,一听有这好事,点头不迭的答应,那中年人忙把他们带到一旁坐好,打开几坛酒,又取来牛羊肉干,招呼这些斥侯大吃大喝。商队中的伙计也纷纷下车休息,忙碌着准备午饭,也有一些伙计走进树林,大概是去方便。
不多时,益州军斥侯的暗哨们也呆不住了,一个个窜出树林,与同伴分享陈掌柜的好酒好菜。他们正吃喝间,那红脸的年青伙计从树林中回到那中年人旁边,对那中年人使个眼色,示意树林中已无暗哨。
那中年人点点头,慢慢转过身去,他刚转身,身后就传来益州军斥侯接连不断的惨叫、惊呼声,还有钢刀插在人身体上的独特声音。
待所有益州军斥侯都停止惨叫的时候,陈宫才转过身来,淡淡道:“处理尸体,继续前行。”
二十多具益州军斥侯尸体被迅速掩埋,血迹也被泥土遮盖,刚才那些杀人不眨眼的人也变回长安艾大老板的良善伙计兼辛勤劳动的普通百姓,继续催动马车前行。
一路之上如法炮制,这支商队先后让三支益州军斥侯队突然失踪,就象凭空消失了一般。到傍晚时分,这支商业终于到达葭萌关,而这支商队后面马车上拉的是什么,却还没有一个益州军斥侯知道。
葭萌关紧扼西川与汉中交通之咽喉,关的两面都是崇山峻岭,地势险要,墙高沟深,易守难攻,当年西川闹黄巾时,汉将贾龙就是凭借此关以三千兵力死死挡住汉中八万黄巾军,黄巾军攻打数月不克,士气大损,最后被从容集结了兵力的贾龙轻松击破,葭萌关从此也被誉为蜀中第一雄关。因为今年刘焉与张鲁交恶,已有准备大打出手之势,所以此时葭萌关中已经屯兵过万,由蜀中名将卓膺镇守。
陈宫等人到达葭萌关时,天色已晚,关门已经关闭,吊桥也已拉起。陈宫大急,眼下最紧急的就是时间了,今天如果不能进关,难保明天甚至今天晚上刘焉的信使就能到达葭萌关,那时候再想蒙混进关,只怕将比登天还难。
陈宫硬着头皮独自走到关下,对关上大叫道:“关上的军爷,小人是长安艾全艾大老板的掌柜,运一批粮食到成都去,时间紧急,请军爷们行个方便,放我们现在过关。”
关上巡城队长叫道:“不行,关门已闭,你们休息一晚,明天再通过。”
“军爷,我们真的很急,成都那边的商号还等着这些货物,请你们行个方便吧,小人定有重谢。”陈宫还不死心,继续诱惑道。
可不管陈宫怎么许诺恳求,嗓子都叫哑了,但关门就是不开,最后那个巡城队长被陈宫叫烦了,干脆让士兵们拉弓搭箭,逼陈宫滚开,陈宫无奈,只得退回去。
高顺和魏延——也就是那俩个伙计迎上来,高顺低声道:“军师,他们不肯开关门,我们怎么办?”
魏延建议道:“军师,既然他们不肯开关门,反正我们带有两架云梯,干脆等半夜我们强攻。”
陈宫皱眉摇头,“不行,关墙守备很严,即使半夜强攻也很难得手,再说根据路程计算,今天晚上刘焉的传令兵就应该到了,我们等不到半夜。”
“那怎么办?”高顺和魏延异口同声问道。
陈宫摇摇头,“让我想想,看有什么办法赚开关门。”
陈宫坐在一边抱胸苦思,高顺和魏延眼巴巴的看着他,等他的奇谋妙计,可现在陈宫现在心急如焚,越急思绪越乱,一时半会那能想得出什么主意来。
天色越来越黑,可陈宫始终想不出什么办法,高顺和魏延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弄出什么声音打扰陈宫。就在陈宫几乎要绝望的时候,远处几句话飘进陈宫耳中,“你见过温侯的夫人吗?就是那个天下第一美人。”“没见过,不过我觉得赵将军的未婚妻马姑娘才是天下第一美人,我那次看她差点看呆了。”
陈宫眼睛一亮,心中豁然开朗,心道:“有了,情报说,卓膺最是好色,恰巧这次为了以防万一,太师让我带了四名燕子来。”
葭萌关前的空地上,来自长安的商队生起无数篝火,将空地映照得仿若白昼,商队的伙计们支锅炒菜烫酒,酒香肉香顺着夜风飘到葭萌关上,惹得关上守军大咽口水,和在洛阳城一样,香味最浓郁的是辣椒炒火腿的味道,一直飘到关中,惹得不少不当值的守军都跑上关墙,看是什么这么香,可怜的益州军天天吃窝头就咸菜,那里闻到过这种勾魂摄魄的香味,一个个口水流淌成河,恨不得冲下关去抢夺。
真正勾引葭萌关守军的还在后面,火光中,陈宫焚香奏琴,音乐声中,四名身材动人的绝色少女身披轻纱,翩翩起舞,舞姿轻盈,动作优美,并且一起作歌轻唱,“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歌喉曼妙,声音动听,勾人魂魄,最难得的是那歌词之中极尽挑逗之能事,即使是心中火烧火燎般焦急的陈宫、高顺等人也不禁心动,更何况旁人?
果然,陈宫等人期盼已久关门隆隆打开,吊桥也缓缓放下,一队装备精良的益州军拥着一骑奔出关来,径自朝商队奔来。高顺、魏延大喜,正要发出暗号,陈宫拉住他们,低声道:“且慢,等进关再说。”
那队益州军奔到陈宫等人面前,为首那将在马上喝道:“我乃葭萌关守将卓膺,汝等何人?到此何干?”卓膺大义凛然的对着陈宫问话,眼睛却飘到那四个舞女身上,而康鹏精心打造的燕子组也确实不是吹出来的,随军而来的四名燕子都是一等一的美女,又得长安名妓传授媚术,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媚力,挑拨男人心底的欲望。
陈宫仿佛又惊又喜,躬身行礼又把什么长安艾大老板新掌柜贩粮贩锦的鬼话唠叨一边,但卓膺在来之前就已经问过刚才拒绝陈宫的那个巡城队长——这次来不过是问这些舞女的来历罢了。卓膺一幅大公无私的模样,以马鞭指着四名舞女问道:“那这些女子是什么人?”
陈宫低眉顺眼轻声答道:“回禀将军,她们是艾老板家的歌姬,艾老板准备送给平时对我们商号多加照顾的西川将军的。”
卓膺眼睛一亮,正想说话,陈宫已经招手道:“灵儿姑娘,快过来见过卓将军。”
一个身披半透明粉红纱衣——里面仅穿一件肚兜的少女斯文的走到陈宫身边,低身福了一福,樱唇微动,吐出一串银铃般的声音,“灵儿见过卓将军,卓将军万福。”
卓膺那见过如此美色,差点没跳下马就把那灵儿按倒在地,这时陈宫说道:“卓将军,若你不嫌灵儿相貌粗鄙,小人代艾老板将灵儿送与卓将军,不知卓将军意下如何?”
卓膺口水差点没淌出来,可他眼角又扫扫剩下的三名舞女,跳下马将陈宫拉到一边,低声道:“陈掌柜,再把那个穿绿纱衣送给本将军,本将军担保,从此长安艾家商号货物从葭萌关通过,定税少一半,随到随过。”
陈宫是个爽快大方的人——反正是慷康鹏之慨,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转身就招手道:“小丽,快过来拜见卓将军。”
卓膺坐在艾家商号的马车上哈哈大笑,搂着灵儿和小丽左亲右吻,双手不住活动,领着艾家商队返回葭萌关,而艾家商队的伙计们也不住把马车中的美酒搬出送与卓膺的亲兵——也不管这次的生意是否亏本。
进到关中,卓膺也懒得去检查商队马车中装载的是什么,吩咐士打开关后门让商队出关,抱着灵儿和小丽就往自己的房间跑,可他刚进房间,连灵儿和小丽的衣服水来不及撕,就听到关中杀声大起,卓膺忙出门看,却见那些马车上不住跳下带甲武士,正与关中士兵厮杀。
卓膺大吼一声,“上当了!”转身就要去杀那俩个贱人,却发现自己房间的窗户大开,那俩个贱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在马车上窝了大半日的陷阵营将士早憋得发慌,冲出马车就把怒火发泄在倒霉的葭萌关士兵身上,高顺和魏延也乘乱换上甲铠,指挥陷阵营在葭萌关中横冲直撞。可怜的葭萌关守军那里见过这些杀不死的怪物,兵力虽占优势也告无用,武器刺砍在陷阵营兵士身上虽然火星四溅,却连对陷阵营士兵搔痒的作用都起不到,而陷阵营的大刀砍在他们身上,四肢脑袋顿时分家,陷阵营钢枪刺在他们身上,身体马上出现一个透明窟窿。眨眼之间,葭萌关守军就已经倒下一片,而其他假扮作商队伙计的陷阵营都已经换上铠甲,一千五百名陷阵营战士整装完毕,组成战阵以不可抵挡之势向敌人碾压过去。
一起挥刀,一起挺枪,全身玄铁铠甲的陷阵营战士根本无视敌人攻击,就象一辆辆坚不可摧的坦克般在数倍于己的敌人阵中纵横来去,任何敢于阻挡他们的敌人撕成碎片,鲜血在瞬间染红葭萌关的街道。
卓膺开始还组织守军反攻陷阵营,可看到前去迎战的士兵就象割麦子般一片一片倒下,而陷阵营战士安然无恙时,卓膺的信心动摇了,这时候,陷阵营已经冲破关门,并放下吊桥,关外立即响起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无数随后赶来的飞熊军呐喊着朝葭萌关冲来。
卓膺见势不妙,知道光是这些杀不死的怪物就不能抵挡,更何况敌人又来了援军,忙领亲兵出后门向西川方向逃窜,把近万西川军留在葭萌关关中给自己当挡箭牌。
卓膺一行逃出葭萌关不到十里,便碰到刘焉派来信使,当卓膺看完刘焉要他封关的命令后——不禁掐住那信使的脖子大吼,“你为什么不能早到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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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远交近攻
“鲁奉常,这是川中名菜石爬子蒸豆豉,请你品尝。”
“鲁奉常,这是川中名酒泸州大曲,虽然比不上长安新出产的高粱酒那么浓烈,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鲁奉常,这些姑娘的歌舞可还过眼?鲁奉常要不要挑几个川中少女带回长安?”
“来人啊,快侍侯鲁奉常净手……”
从那天与刘焉谈判失败之后,鲁肃率领的使节队伍在巴西呆了七天,受尽益州军吏白眼冷遇刁难,吃冷饭住漏房院墙都是透风的,就连上街买生活品都被益州军唆使巴西商人敲诈勒索,甚至几次险些遭到益州军民围攻刺杀,如果不是鲁肃带来的侍卫都是西凉军中万里挑一的好手,装备的也是董卓军所能拿出的最好武器铠甲——那么鲁肃肯定不能站着回长安。
可是当董卓军攻破天险葭萌关、打开蜀中平原的门户、张辽徐晃‘大军’兵进南乡、张济、李肃‘雄师’逼近陈仓的消息传到巴西之后,鲁肃一行的待遇马上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刁难刻薄他们的接待官员马上被免职痛打八十大板后直接把家搬进大牢、敲诈勒索他们的巴西商铺立即关门查封抄家搜产后折算成金银珠宝全部赔偿给鲁肃一行、一直没有音信企图刺杀鲁肃的几个刺客也突然落入法网稍加审讯后不到半个时辰就押到菜市口斩首示众!总之一切都是为了让一向与益州军睦邻友好相处的董卓军使者鲁肃鲁大人心满意足心平气和!
消息传到巴西的当天晚上,新任益州军接待官员就象侍侯亲爹一样——不,是侍侯祖宗一样把鲁肃请到刘焉住处,而早已率领谋臣武将在大门口等候的刘焉满面堆笑——就象忘记了七天前几乎想杀鲁肃的事一样,言词亲密态度和蔼语气恭顺亲亲热热恭恭敬敬的将鲁肃迎入大厅,吩咐大摆酒宴,这就有了开头的一幕。
刘焉大献一番殷勤后,见鲁肃始终保持宠辱不惊的神色,刘焉终于坚持不住了,寻机把话题转入正题,“鲁奉常,当日你曾说过,太师他老人家要老朽赔偿的什么……,损失费,有商量的余地,当时老朽身体不适,没有听鲁奉常说完,今日请鲁奉常再说一遍,老朽洗耳恭听。”
鲁肃先抿一口酒,才慢悠悠说道:“回禀刘益州,太师他老人家说了,这次的事全由益州官府刁难刻薄雍、并、凉三州商人而起,所以要益州官府赔偿损失折价五十万贯,另外将上庸割让给西凉军,以赔偿董太师他老人家的精神损失。”
刘焉苦笑,董魔王还真能狮子大开口啊,转头对张肃张松俩兄弟使个眼色,张肃与张松会意,张肃拱手道:“子敬先生,刻薄刁难长安商人,确是我等有失察不对之处,赔偿损失也是应该,可太师要价未免也太高了吧?我主岂能答应?子敬先生,是否该把董太师他老人家的真正条件明言?”
张松正要说话附和大哥,堂下最末一席突然有人咳嗽,张松一看,却是新进入川的一名年青学子,扶风郡人,姓法名正字孝直,仅有十八岁,官位也极低,却满腹经纶博古通今极具才华,相识时间虽短,张松却很是欣赏信任这个年轻人,而法正也朝张松向后堂轻轻摆头,示意他到别处说话。
张松马上借口入厕,离席进后堂,法正随即跟上,这本是平常小事,深通权谋之术的鲁肃却留上心了,鲁肃暗自纳闷,情报报告,这张松是西川最有才华见识之人,却居然这么重视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学子,莫非这学子有什么过人之处?那我可要小心了。
想到这里,鲁肃马上说道:“刘益州,张大人,太师他老人家也知道若要刘益州割让上庸太过强人所难,所以太师他人家给刘益州准备了另一个选择……”
且不说鲁肃如何与刘焉、张肃如何讨价还价,单说张松与法正进入后堂密语,法正直接说道:“别驾大人,请劝告主公将上庸割让给董贼,其他条件一个不能答应。”
张松大吃一惊,“孝直,上庸乃是先皇命主公掌管之地,岂可轻易交与他人?”
法正顿足道:“别驾大人,自从汉中米贼(ps:张鲁是当时五斗米教教主,所以当时益州人对他的称呼为米贼。)造反之后,上庸已处于半独立状态,兵员赋税无一贡献,唯一的用处就是包夹米贼,可上庸兵寡民薄,钱粮稀少,这个作用也无法发挥,实为益州之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而将上庸割让给董贼之后,西凉军进驻上庸,将直接威胁到汉中与荆州腹地,米贼与董贼的联盟必然破裂,刘表为了自保,也会向北推进,与张鲁牵制董贼,我军就可坐收渔人之利了。”
张松仔细思索一会,还是纳闷道:“既然如此,董太师素来英明神武,算无遗策,怎么还会向主公提出割让上庸的昏招?”
法正还没说话,张松已经明白过来,大叫道:“董太师在以进为退!”
法正点头,“对,董贼以进为退,割让上庸不过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在后面。别驾大人,你快去劝主公吧。”
张松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四下打量无人之后,才附到法正耳边道:“孝直,我们这个主公昏聩懦弱,无能之至,他的儿子比他更加不如,他的身体又不好,他的儿子继位之后,我们在益州又能有多大发展?而董太师兵强马壮,礼贤下士,又是天命所归,那个鲁肃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仅比你大两岁,却在董太师座下获得如此重用,我们不如……”
张松和法正回到大厅之时,刘焉与鲁肃已经把条件谈好,鉴于益州屡次侵犯长安商人利益,严重伤害了大汉尚父董太师的精神利益,刘焉决定赔偿雍、并、凉三州商人五十万贯现金,将三州商人过往税费免除一半,并且保证不再刁难三州商人在益州经商,让西凉军运输队自由通过益州以援助董太师的亲家乌程侯孙坚。另外赔偿大汉尚父董太师精神损失费三百万贯,折合成粮食武器在一年内分期付给。而鲁肃保证,只要董太师的精神损失费全部赔偿完后,董卓军就撤出葭萌关,将葭萌关交还益州军。并且鲁肃当着刘焉的面修书给康鹏,让攻打南乡和陈仓的董卓军撤兵,以示诚意。
刘焉丧权辱国的巴西条约签署完毕,鲁肃与刘焉签字画押之后,鲁肃扫了一眼在座的益州文武,见众人都有愤愤不平之色,唯有张松与法正不动声色,脸上波澜不惊,鲁肃心中更是疑惑,这人应该已经看穿我的目的,却又一声不吭,他究竟是什么人?
鲁肃眼珠子一转,一个阴险之极的点子突然冒出来,指着法正大喝道:“你好大胆,竟然还敢在吾之面前出现?”
益州众人被吓了一跳,刘焉生怕节外生枝,忙问道:“鲁奉常,孝直何处得罪于奉常?老朽这就处置他。”法正虽是刘焉的同乡士族,但家世已经中落,年龄又轻才华未显,所以刘焉并不怎么重视法正。
鲁肃脸色铁青,气呼呼的说道:“刘益州,三日之前,他在街市之上当面辱骂小人,言语之中,还对董太师他老人家多有不敬,请刘益州明鉴。”
法正嘴张得可以塞进两个鸡蛋,心说我今天是第一次见你鲁肃,什么时候当面辱骂于你?又什么时候当众大骂过董卓?可刘焉现在一心只想讨好董卓军,那还会去分辨真假——就算知道是假的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来人啊,把法正拿下!”
几个武士马上冲上去将大喊冤枉的法正捆个结实,但鲁肃似乎还不解气,又朝刘焉拱手道:“刘益州,此人恶毒攻击太师,小人想请刘益州将此人押往长安,交给董太师处置,万望刘益州允应允。”鲁肃心说,董太师看人最准,当年我和魏延都是被董太师一眼看破身负真才实学的,把这个我看不透的人送去长安,让董太师看看是否能用。
法正听鲁肃这么一说,马上明白他打的什么算盘,冤也不喊了,只是期盼刘焉能够答应。果然,刘焉立即点头道:“好,就依奉常所言,将法正押往长安给董太师他老人家处置。”
诸事完毕,五天之后,鲁肃带着大批敲诈刘焉而来的军需粮草乘船顺垫江而下,转入长江,过涪陵经巫峡,沿南岸迂回前往九江。而康鹏早已另派使者去与荆州刘表交涉,要求刘表放行鲁肃船队,刘表现在正在和刘备夹攻袁术,前锋军已经打到庐江,实在不敢同时得罪董卓军与九江孙坚军招致三面临敌,再加上康鹏许诺上表朝廷为刘表请封竟阳侯,刘表也就做个顺水人情给鲁肃船队放行。
与此同时,康鹏借长安商人之手,暗中给已经占领葭萌关的高顺魏延送去大批粮食兵器,还有少量马匹,又指示陈宫多次向张鲁索要军需补给,囤积关中,准备长期固守,成为钉在成都与汉中之间的一颗钉子。
汉初平三年四月二十六,鲁肃率领的船队终于抵达外交使命的最后一站九江,康鹏的未来亲家孙坚听说亲家千里来援,喜不自禁,忙率领文武亲自到码头迎接。
“子敬,辛苦你了。”九江口码头上,孙坚兴奋的拉住鲁肃的手问长问短,尤其是反复询问他儿子与女儿在长安的情况,抵犊之情溢于言表。可惜鲁肃不敢实说他女儿与康鹏已经发展到那一步,否则孙坚非当场晕倒不可。
鲁肃一一回答孙坚的问题,目光却转到孙坚身后一名相貌俊美的少年身上,那少年大约十七八岁,面容皎好不让赵云,英气勃勃,虽是武将打扮却带有一股儒雅气质,甚是抢眼。
孙坚见鲁肃注意那少年,忙叫道:“公瑾,快过来见过鲁大人。”
那少年抢上前里步,抱拳道:“小生周瑜,见过鲁大人。”
周瑜!鲁肃差点没叫出来,这就是他出行前康鹏千叮嘱万嘱咐要找的其中一人,没想到竟然在孙坚手下。孙坚介绍道:“子敬,公谨是犬子孙策的挚友,庐江舒县人,文武全才,精通音律,本侯返回九江之后,就把他接来九江。”孙坚拍着周瑜肩膀笑道:“虽然现在只任前军校尉之职,可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鲁肃脸上陪笑答礼,心中却在犯愁,听口气孙坚非常喜爱周瑜,也有想重用他的意思,我该用什么手段把他拉回长安呢?
当晚,孙坚在家中大摆酒宴,为鲁肃接风洗尘,将新收的众文武介绍给鲁肃认识,其中张昭、周泰、顾雍、凌操等人都是远近闻名的文武能士,鲁肃表面上一一答礼,心中却在暗叹江南人才鼎盛,幸亏是西凉军盟友,否则必成劲敌。而孙坚军上下现在已对董卓军化敌为友,人人都对鲁肃礼敬有加,尤其程普、黄盖等董卓军老相识都是爽直性格,发自内心的感激释放他们的董卓军,对鲁肃更是亲热,只有周瑜虽然举止彬彬有礼,言词恭顺,鲁肃却能从他身上感到一股莫名的敌意。
酒过三巡,孙坚又对鲁肃举杯道:“多谢子敬不远千里给本侯送来粮食军械,如今我九江兵强马壮,又得太师强援,定可大破那伪帝袁术!来,让我们干了此杯,以谢董太师。“
鲁肃心中一紧,心说孙坚果然想攻打袁术。鲁肃故作惊奇,“乌程侯,你想攻打那伪帝袁术?”
孙坚冷哼一声,“袁术小儿,仗着家中四世三公,竟敢大逆不道伪称皇帝,一年多来又多次对本侯苦苦相逼,旧仇新恨,我誓杀此贼!”
鲁肃摇头道:“乌程侯,小人觉得你不应该攻打袁术。”
孙坚大吃一惊,面上变色道:“为何?”这时坐在周瑜旁边的黄盖推了一把周瑜,低声道:“周瑜小子,那鲁肃和你是什么关系?他怎么也和您一样反对主公攻打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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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小气的周瑜
“当年西周王道陵迟,齐桓公、晋文公才能应运而起;王室一旦安宁,诸侯就只能贡奉周朝,尽臣子的职分了。”
愤怒归愤怒,孙坚毕竟是有头脑的江东猛虎,没有当众继续追问鲁肃,直到酒宴散后,孙坚才单独将鲁肃领到后室,听取鲁肃不赞成他攻打袁术的建议。鲁肃当然不肯放过这个好机会,鼓动如簧之舌,拼命煽动孙坚转移目标,独占江东为康鹏做嫁衣。
鲁肃继续说道:“乌程侯你威名远扬,骁勇善战,何苦去乘人之危落井下石,折损乌程侯的名头?不如召集九江兵马,东取芜湖、吴郡与会稽,南下豫章。那时候乌程侯你凭倚长江,奋发威德,养精蓄锐,待时机成熟,董太师在北方遥相呼应,乌程侯大军北渡长江,南北并进,共扫中原群贼,匡扶汉室不过举手之劳,乌程侯还担心袁术不灭吗?而乌程侯所建的功业,也绝不会下于齐桓、晋文,定能流芳千古,受万世景仰。”
鲁肃说道这里顿了顿,扫了一眼沉思中的孙坚,又意味深长的补充一句,“目前袁术伪称皇帝,把徐州刘备与荆州刘表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他身上,无力兼顾江东,如果乌程侯你想建立不世基业,就不应该放过这个机会。”
孙坚表面上不动声色,可心思已经在翻山倒海了,他的谋士张纮和张昭虽然也建议他攻打江东,孙坚颇为看重的周瑜也不赞成现在就去争霸中原,可谁也没有鲁肃分析得这么透彻,更没有谁的话能有鲁肃的话这么有诱惑力。
孙坚心说,是啊,我何苦现在就去找袁术算帐呢?现在江东的势力就属我最大,如果乘其他人无力兼顾江东的时候,我吞并了九郡八十一府,就有了争霸天下的本钱,那时候袁术一州之地算得了什么?何况我手里还有上天恩赐的神种,天命所归,占着长江天险,进可问鼎中原,龙登九五,退也可拥江南之地,独霸一方。那时候董卓能破则破,不能破我就与他划长江或划淮河而治,平分天下共称帝王……。孙坚越想越远,董卓已经五十多岁,还能活多久?他儿子年幼不能服众,自己的长子又是他的女婿,要是自己的儿子争气,等董卓死后,那天下还不都姓孙了?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一丝微笑浮现在孙坚嘴角。
看到孙坚微笑,鲁肃就知道事情有希望了。鲁肃心中也在盘算,你孙坚在洛阳的时候吃够了华佗的十全大补膏,等你没有了利用价值的时候,董太师再给你服下另一味补药,你就可以去见孙武兵圣了,那时候,你的大儿子在董太师手中,二儿子年龄又小,江东群龙无首,董太师只管过来接收你的产业就行了……
同样是想着想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笑容也出现在鲁肃脸上,恰好这时孙坚回过神来,问鲁肃道:“子敬,你笑什么?”
鲁肃反问,“乌程侯,你又何事那么开心?”鲁肃话刚出口,他和孙坚俩人顿时大笑,四只手也紧紧握在一起,都笑得那么开心……
从孙坚府出来后,鲁肃仰天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一趟没有白跑,董卓军封堵中原的战略终于走出关键一步,从此中原群雄只能在一块狭小的圈子里拼斗,拼光他们的人口,拼跨他们的经济,拼完他们的民心。而江南这边,只要不出意外,董卓军也能兵不血刃坐收江南,而天下将归于一统,百姓们也能过上平稳安乐的日子,董太师与我的生平夙愿也可以达成了。
鲁肃正感叹间,他身边的董卓军侍卫长突然大喝一声,“什么人?”‘呛啷!’‘呛啷!’鲁肃身边的五十名董卓军好手纷纷拔刀出鞘,三十人组阵保护鲁肃,另外二十名一起冲向街角暗处。
“子敬兄,是我,周瑜周公谨。”街角暗处慢慢走出一人,白衣胜雪,形若青松,潇洒绝伦,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羞死潘安,气死宋玉,正是康鹏再三叮嘱鲁肃要寻找的美周朗周瑜周大帅哥了。
鲁肃大喜,他正愁没有借口接近拉拢周瑜,现在周瑜自己送上门来,真是自己幸甚,太师幸甚。鲁肃挥手让侍卫收刀,迎上去紧握住周瑜的手,无比亲热道:“公谨贤弟,愚兄正要去拜访于你,不想在这里遇见。走,请贤弟与愚兄到馆驿去,今晚我们抵足长谈。”
“子敬兄之言,正和愚弟之意。”周瑜彬彬有礼的答道,可周瑜神色丝毫不见波动,毫无喜怒之色,反而让人觉得异常。
“鲁大人,刚……”鲁肃的侍卫队长忙说道,可他话到半截,就被鲁肃挥手制止。鲁肃一摊手,“贤弟,请。”周瑜再不说话,与鲁肃并肩而行。
鲁肃的侍卫队长就是暗月组的老大马忠,因为康鹏极为重视鲁肃的安全——为儿子储备宰相,所以这次出行,康鹏专门把暗月组最可靠的马忠调到鲁肃身边,刚才马忠分明看到周瑜在暗处拔剑的反光,显然周瑜对鲁肃有极大的敌意,可不知内情的鲁肃竟然还将周瑜请去彻夜长谈,这不是不知死活什么?
马忠心中虽急,可这次出使鲁肃是主,他无权干涉,只能眼睁睁看着鲁肃亲热的把周瑜请进馆驿,又同寝一室,马忠也被鲁肃吩咐回房休息。但马忠回房后左思右想还是不放心,马忠心说,太师待我恩重如山,不仅照顾我母亲衣食,供养我弟妹上学,让他们吃饱穿暖,还把我从大牢中搭救出来,封官赏钱洗白身份,如今太师再三交代我一定要保护好鲁大人,如果鲁大人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还有什么回去见太师?
想到这里,马忠再不犹豫,带上武器轻声出房,乘黑悄悄摸到鲁肃房外,扒到窗缝旁偷听房中动静。而房中鲁肃还在与周瑜说话。
鲁肃的声音,“公谨,伯符如今与是太师未来女婿,在长安三年两载内不可能回来,你不如与愚兄一同返回长安,与伯符相见,聊表相思之情。”
而过了良久,周瑜始终没有说半句话,就在马忠提心吊胆的时候,鲁肃又说道:“公谨舍不得家人老小吗?不如公谨将家人一起接往长安,一起去见识北国的壮丽风光。”
周瑜还是不说话,可鲁肃还是不肯死心,“公谨,你是不是担心乌程侯不同意?明天愚兄就去替公谨向乌程侯禀明,是公谨思念伯符,请乌程侯允许贤弟北行。”
周瑜终于说话了,“子敬兄,董太师他精通音律吗?”
这下不仅在房间外偷听的马忠奇怪,就连鲁肃都莫名其妙,周瑜怎么会问这个摸不着头脑的问题?但鲁肃还是答道:“据愚兄所知,董太师他对音律一窍不通,不过董太师的四夫人倒是天生奇才,传说她六岁就能弹琴,八岁就能作曲,是不折不扣的女中才子。”
周瑜重重哼一声,声音之冰冷连房外的马忠都听出来了,“是吗?愚弟怎么听说,这位才女蔡大小姐被董太师的文华歌技所折服,不顾父母反对与世人的闲言碎语,毅然嫁与比她父亲年龄还大的董太师,从此郎才女貌,成为世人羡慕的一对神仙伴侣?就连江夏八俊之一的陈翔陈仲麟都被董太师的一曲《男儿当自强》震服,对董太师佩服得五体投地!”
房中的鲁肃和屋外的马忠下巴差点没掉地下,心中都说蔡文姬是唯一一个自愿嫁给董太师的女人不假,董太师的才华与气度折服了蔡文姬也不错,可是说董太师与蔡文姬是一对神仙伴侣——是那个王八蛋胡说八道?至于郎才女貌,女貌倒是有,郎才等下辈子吧!
鲁肃苦憋着不敢张嘴,生怕自己笑出来,但黑夜之中周瑜看不清楚他的表情,继续酸溜溜的说道:“也不难怪,子敬兄如此人才,仍然心甘情愿为董太师效力,可见董太师必然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也难怪乔家二姑娘整天将董太师挂在嘴边,念念不忘。”
“哇哈哈哈哈……”鲁肃修养再好也憋不住了,捶着床疯狂大笑,“哈哈……,董太师英俊潇洒?哈哈……,董太师玉数临风?咳咳,如果肉球是玉……,玉树的话,那董太师一定……,咳咳,哈哈……”
房外的马忠稍微好些,他以前还是长安第一神偷的时候,常常潜入新人婚房之中躲藏,等新婚夫妇就寝之后再大肆盗窃,听惯了夫妻夜话,所以比较有免疫力,饶是如此,马忠也忍得非常辛苦,紧捂着嘴半天才缓过气来。
但周瑜并不这么想,鲁肃这么狂笑,无疑是对他最大的侮辱,周瑜顿时勃然大怒,“子敬兄,愚弟自知人才相貌、地位才华都比不上董太师,在乔家二姑娘眼中与董太师相比也是天上的地下,但也不是给子敬兄取笑的。”
鲁肃大吃一惊,擦去笑出来的眼泪正想分辨,可周瑜已经气冲冲的胡乱穿上衣鞋,掼门而去,马忠也没料到周瑜会这么小气,还来不及躲藏周瑜就已经冲出门,周瑜看到马忠在窗外偷听,更是愤怒,呛啷拔剑怒吼道:“怕我刺杀鲁子敬吗?”
马忠也吓了一跳,正想解释,可只觉得面上凉风一吹,周瑜已经还剑入鞘,大步匆匆而去,紧接着马忠脸上掉落一物,马忠抓起一看,竟是自己头上的发冠,刚才在一瞬间,周瑜竟然把自己的发冠斩断了。
马忠拿着断裂的发冠发楞,如果刚才周瑜的宝剑再低几分,那自己的脑袋就不保了。这时鲁肃已经追出门外,鲁肃拍拍马忠的肩膀,“他如果要杀我,早就下手了。”
鲁肃叹口气,“太师所言不假,此人确是文武全才,可惜就是心胸过于狭窄。”
马忠问道:“鲁大人,他好象是和太师争风吃醋,对太师很是嫉恨,这是为了什么?”
鲁肃沉声道:“暂时不知道,但肯定和他口中的乔家二姑娘有关。马忠,明天你带人去查那个乔家二姑娘的底细,如果我所料不差,我们要想把他带回长安,就要从那个乔家二姑娘身上下手!”
鲁肃能把周瑜带走吗?乔家二姑娘又是什么人?请看下章《人贩子鲁子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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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人贩子鲁子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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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肃与孙坚密谈后的第二天早上,孙坚就召集心腹文武,将鲁肃昨晚的原话与自己的想法复述了一遍,孙坚刚一说话,众人都拍手叫好,尤其是原先就建议攻打江东的张纮和张昭更是兴奋,连赞主公英明,只有周瑜在旁边闷闷不乐,一直不肯说话。
孙坚注意到周瑜的表情,奇道:“公谨,以前你不是一直建议本侯攻打江东,现在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又有什么意见吗?”
周瑜拱手道:“主公英明,转移目标确实是上策,既可避开与强敌交锋,又可扩大统治区域,奠定争霸基业,小人没有任何意见。”
孙坚点点头,表示很满意周瑜的话,又转向其他谋士道:“诸君,鲁肃还向本侯转达了一条董太师的意见,董太师认为,现在不仅不能夹攻袁术,还不能让袁术太快倒下,要本侯把西凉军支援我军的一批粮食与武器赠送给袁术,最大限度发挥袁术的挡箭牌作用。本侯觉得此计可行,不知你们可有什么意见?”
“主公明见,此计可行。”朱治抢先说道:“袁术地处我军北方,正好挡住刘备军与曹操军南下之路,袁术多支持一天,我军就一天不用担心后顾之忧。”
“主公,即使没有董太师的支援,我军现在的粮食兵器也还算充足。”张昭也赞成道:“不如就依董太师之言,将部分援助转赠给袁术,让他多撑一段时间。”
“当然,也不能白白便宜袁术。”张纮补充道:“以前他要攻打我军之时,在长江以北打造了大批船只,我军又要攻打江东,走水路最快,正好让袁术用全部或者部分船只来与我军交换物资,以作我军之用。”
“好!”孙坚击掌叫好,站起来说道:“诸将听令,张纮,你即刻渡江前去寿春与袁术交涉,用董太师支援我们的一半物资换取袁术船只;张昭、韩当,你二人辅佐本侯次子孙权留守九江,供应粮草;黄盖、周瑜,本侯令你二人为前部先锋,与你们三日限准备粮草军备,率本部船队至虎林下寨;周泰、凌操,你二人为次队,以十日为限,整备军马前往虎林;其余诸将,等张纮从寿春返回之后,与本侯大军同往虎林,诛杀刘鹞、严白虎一干反贼!”
肃立的孙坚众将一起大吼,“是!”
……
从孙坚府出来后,时间已是正午,去军营的路上,周瑜一直心事重重,黄盖猜到他的心思,便策马靠近他说道:“公谨,兵马准备的事我去办就行了,你去看看乔家二姑娘吧,三日后一别,你们不知要过多少时间才能相见。”
周瑜大喜,正想谦虚几句,黄盖已经一脚踹在他的马上,“少废话了,快去吧。”周瑜的马被黄盖踹得飞奔,周瑜一边努力控制马一边大喊:“谢谢黄老将军,你的大恩大德,周瑜永记于心!”
周瑜要去的那家的主人名叫乔玄,是庐江郡皖县人,家业豪富,因为躲避中原战祸而迁居九江,以经营珠宝业为生,乔玄家中有一对年方二八的双胞胎女儿,长女名叫乔无雪,又称大乔,次女名叫乔无霜,又称小乔,都生得貌美如花,国色天香,乃是远近闻名的美人。
或许真是孽缘,半年前,乔玄一家乘船渡江之时,遇见江上水匪,水匪抢劫财物自然不说,又垂涎大乔小乔姐妹的美色,还要污辱俩姐妹,恰巧周瑜率水军巡逻经过,剿灭水匪救下二乔,又替乔玄追回财物,而周瑜也与小乔一见钟情。可惜周瑜出身虽然是官宦之后,现在却家道中落,当时周瑜自身也是位卑职微,势利眼的乔玄非常看不起周瑜,将周瑜的几次求亲都拒之门外,一心想将女儿嫁入富贵人家,攀上高枝,生生将一对鸳鸯拆散。再到后来,周瑜越来越得孙坚看重,官位一级级稳步提升,乔玄对他与小乔的关系也由坚决反对渐渐变成默许。
眼看这对有情人就要终成眷属的时候,乔玄的好友江夏八俊之一的陈翔陈仲麟的来访给周瑜与小乔之间的关系增添了变数,陈翔与乔玄言谈之时,再三吹捧大汉尚父董太师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又精通音律,与当世第一才女蔡文姬乃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玉人——自己在蔡大小姐的十六岁生日宴会上输得心服口服!陈翔这些掩饰自己无能的话恰巧又被大乔与小乔姐妹听到,正与周瑜爱得死去活来的小乔倒没什么,只是羡慕董太师与蔡文姬的‘美满姻缘’而已,情窦初开的大乔却把陈翔这些骗人骗己的鬼话信以为真,整天把那个‘英俊潇洒、才高八斗’的董太师挂在嘴边,一心憧憬着能象蔡文姬那样找到一个相知相爱的‘如意郎君’!久而久之,小乔也被姐姐感染,几次与周瑜幽会时都提到大汉尚父董太师,将周瑜与那个传说中‘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董太师相比,惹得小心眼的周瑜大吃飞醋,对这个没见过面的‘情敌’恨之入骨,才有了昨晚对鲁肃大发雷霆之事。
周瑜飞马赶到城西商人聚居的乔府,见乔府大门之外已经停满车马,周瑜仔细一看,见那些车马豪华奢侈,显然来自大富之家,周瑜明白,这肯定又是那家大户又来向大乔或者小乔求亲了!见此情景,刚才还兴高采烈的周瑜大为恼火,也不管乔府大门前站满军士,跳下马就往里闯。
“周大人,请稍住。”一名军士拦住周瑜,淡淡道:“我家鲁大人正在乔府拜访,周大人有什么事请稍侯。”
周瑜顶睛一看,竟是昨晚被他斩落发冠的鲁肃侍卫长马忠,周瑜先是一楞,继而勃然大怒——鲁肃一定是来替董贼求亲的!想到这里,周瑜一股无名怒火直冲脑门,大吼道:“让开,我要去见乔家主人!”
马忠昨晚虽然在周瑜剑下吃了小亏,可面对周瑜仍然毫无惧色,双手一摊,“抱歉,乔公与鲁大人都交代,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小人职权所在,周大人请回吧。”
周瑜那里肯听,‘呛啷’拔出剑来大吼,“让开!”可他剑刚出鞘,‘呛啷’,‘呛啷’,董卓军侍卫宝剑接连出鞘,数十名呈半扇形收缩,想把周瑜包围。
周瑜冷笑,“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宝剑一摆,一个白鹤展翅,想一剑斩倒几名董卓军以夺先机,可周瑜刚出手便知不妙,他直刺的几名董卓军竟然不遮不挡,直接还刺周瑜,逼得周瑜回剑自保,而他们旁边的董卓军侍卫却挺剑去封周瑜剑势,其中一名董卓军侍卫的宝剑与周瑜宝剑相交,“当”的一声,周瑜的宝剑居然断着两截。顷刻间,董卓军侍卫已将周瑜包围,数十柄长安所产的神兵利器抵在周瑜身上。
马忠冷笑道:“周大人,小人劝你回去你不听,现在自取其辱了吧。”
周瑜怒目圆睁,大骂道:“卑鄙小人,不仅仗着剑利,还以多欺寡,算什么英雄?”
“哈哈……”马忠大笑道:“不错,我确实是小人物,不是英雄,可我不卑鄙,我单打独斗赢不了你,难道不能让人帮手吗?”
周瑜一时语塞,马忠继续说道:“周大人武艺虽强,可也只能欺负一下我这种小人物,要是遇见温侯、子龙将军他们,周大人只怕在他们手下走不了三合。”
“董贼手下,果然个个阴险卑鄙。”周瑜血红着眼睛大骂道:“上梁不正下梁歪,真是有什么兵就有什么主子!”
周瑜骂到董卓,这下子激怒了对董卓感恩戴德的马忠,马忠也不管这个人是董太师点名要带回长安的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挑掉他的衣服,让他光着屁股回家。”
“狗贼安敢?”周瑜双目喷火,可董卓军侍卫那里管他气不气,数十柄长剑上下翻飞,眨眼间周瑜的衣服就变成碎片纷纷落下,更有一些董卓军侍卫故意出手稍重,在周瑜身上留下条条渗血的伤口,看上去好不吓人。
等董卓军收手的时候,周瑜已经只剩一条内裤遮羞,周瑜气得几乎晕过去,可马忠还不觉得解气,又叫道:“把他内裤也挑了!”这时马忠身后传来鲁肃的声音,“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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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人贩子鲁子敬(下)
马忠率领众侍卫与周瑜在门外大打出手的时候,鲁肃正在乔玄家中努力劝诱乔玄迁居长安,把乔家的珠宝生意搬到长安去,并将长安一年多来商人崛起的例子举给乔玄听,而乔玄确实有些心动,就在鲁肃快要大功告成的时候,乔家仆人匆匆赶来报告门外打斗的事,鲁肃大吃一惊,生怕自己的侍卫伤害到周瑜,结下不可调解的冤仇,忙赶出门去劝解,正好救下只剩一条遮羞布的周瑜。
“公谨,快穿上”鲁肃匆匆脱下自己身上长袍想给周瑜披上,周瑜已对董卓军恨之入骨,本不想接受鲁肃的东西,可看到心上人的父亲就在鲁肃身边,周瑜还是恨恨的接过衣服,胡乱套在身上。
“还不给周大人赔礼道歉?”鲁肃偏头看着愤愤不平的马忠,冷冷道:“周大人是乌程侯的爱将,乌程侯又是太师的亲家,两家亲如手足,你如此折辱周大人,该当何罪?”
马忠本还想说话,可看到鲁肃那冰冷的脸色,无可奈何的朝周瑜半跪下,抱拳道:“周大人,刚才小人职责在身,多有得罪,请周大人见谅。”可马忠想想还是不解气,又补充道:“小人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挑光周大人的衣服,让周大人丢脸。”
马忠不说还好,这些话一出口,周围看热闹的行人一起哄笑,对着周瑜指指点点,笑得前仰后合,就连鲁肃和乔玄都忍禁不俊。周瑜的脸顿时涨成猪肝色,正要发作,鲁肃与乔玄身后又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公谨,你怎么了?”
鲁肃忙回头看是何人,可刚一回头,鲁肃就呆住了,一对生得一模一样的绝色佳人俏生生站在他的面前,一样的高矮,一样的衣着,一样的瓜子脸,一样的俏眉眼,都是生得肌肤胜雪,美若天仙,唯一不同的是俩个丫头头上扎的朝天小辨,一个朝左,一个朝右,看来就是区分这对双胞胎姐妹的办法了。
向左斜扎小辨的那个姑娘见鲁肃呆呆看着她,雪白的脸上顿时泛起一片红晕,害羞的低头看自己的绣花鞋,而向右斜扎小辨的那个姑娘则看都不看鲁肃一眼,径自冲到周瑜身边嘘寒问暖,不光是鲁肃发呆,鲁肃带来的侍卫们个个都是如痴如醉,围观的百姓也是发出阵阵惊叹,都被俩位姑娘的天姿国色所惊。
乔玄很满意鲁肃的反应,在他看来,这个年纪轻轻就登上高位,前途不可限量又家财豪富的鲁肃才是他女婿的最佳人选,那象那个穷酸周瑜,家道破落,寄人篱下,女儿嫁给他对自己半点好处都没有。
看惯了貂蝉、马云绿等绝世美女的鲁肃最先反应过来,转身对乔玄使眼色道:“乔公,我们进去说话吧,俩位千金抛头露面不好。”乔玄也反应过来,忙将鲁肃、周瑜等人领进屋内,又吩咐仆人拿来衣服给周瑜穿上,但心中对鲁肃的欣赏又增加了几分,小伙子明事理,有前途。
待众人又坐定后,乔玄才向鲁肃介绍自己的女儿,原来那个梳向左斜扎小辨的姑娘就是乔无雪,又叫大乔,梳向右斜扎小辨的姑娘就是乔无霜,又叫小乔。又把鲁肃介绍给大乔小乔,言词之间极为夸张,将鲁肃吹嘘得好比人中龙凤,弄得鲁肃都不知道乔玄在介绍谁,同时也让周瑜对鲁肃的痛恨无形中又增加了几分。
“雪儿,霜儿,这位鲁大人,年仅二十就坐上奉常之位,位列九卿,前途不可限量啊!”乔玄笑咪咪的俩个女儿说道:“年龄虽轻,可才华出众,又年少多金,你们将来如果嫁了这么一个少年英雄,为父也可以宽慰终生了。”
大乔马上满面通红,低头不敢看人,可小乔马上暴跳如雷,指着鲁肃的鼻子大骂,“他的手下仗着人多欺负我周大哥,乃是卑鄙小人,如何算是少年英雄?”
鲁肃尴尬异常,这事确实是他理亏,他实在无言可对,可周瑜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非常满意心上人的态度。
“大胆!”乔玄可不是软弱的蔡邕,对自己的女儿的束手无策,大喝道:“这么没有家教,还不快给鲁大人赔罪?”小乔虽然活泼,但也不象蔡文姬那么骄横无礼,虽然万般不情愿,还是气呼呼的给鲁肃行礼道歉,鲁肃连忙还礼。
鲁肃的宠辱不惊,让乔玄越来越欣赏他的老成持重。乔玄心中一动,突然问道:“鲁大人,你可婚配否?”
乔玄话一出口,周瑜的脸色刷的变了,可鲁肃一楞,抱拳答道:“回乔公,鲁肃一心救国救民,尚未考虑婚配之事。”
“鲁大人果然高功亮德。”乔玄微笑道:“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鲁大人年已及冠,应该考虑婚娶之事了,老朽二女虽然粗鄙,却颇有几分姿色,老朽有意将一个女儿献与鲁大人,不知鲁大人可愿否?”不是乔玄急着把女儿甩脱出去,而是鲁肃的官位权势实在让乔玄心动,在这个重农轻商的时代,商人政治地位极低,只有与士族联姻,才能攀上高枝,摆脱商人身份。所以在历史上,乔玄也是主动将女儿献与当时位高权重的孙策与周瑜。乔玄的如意算盘虽响,但是……
“不可!”鲁肃、周瑜、大乔和小乔竟然异口同声拒绝道。话一出口,大乔与小乔同时红晕满面,周瑜也明白自己不配干涉乔玄家事,闭嘴再不说话。
鲁肃抱拳道:“多谢乔公美意,但古人有云,‘匈奴未灭,何以家为’,鲁肃不敢与先贤相比,可如今天下大乱,群贼并起,鲁肃一心只想扶助太师平定乱世,还天下百姓平稳安定,婚娶之事暂不考虑。”不是鲁肃不为大小乔的美色所动,而是鲁肃确实有此抱负,同时鲁肃明白,周瑜正在苦恋乔家一女,倘若自己不小心娶了周瑜的心上人,那太师交给自己的任务就绝对不可能完成了。
周瑜虽然痛恨董卓军,但也被鲁肃这番言语打动,自己的气度与他相比,确实差了一些,对鲁肃的态度也顿时改变了不少。而乔玄见鲁肃态度坚决,也不勉强,只是心中闷闷不乐,看来这个年轻人还是看不起自己的家世。
乔玄淡淡道:“既然鲁大人嫌小女丑陋,老朽也不勉强,鲁大人建议老朽迁居长安之事,请让老朽考虑一段时间,再作决定。”
鲁肃也明白一天半会打动不了这条老狐狸,只能慢慢煽动他,正要告辞。谁知大乔突然鼓起勇气,走到鲁肃面前福了一福,樱口微动,“敢问鲁大人,久闻董太师文华出众,出口成章,奴家也久慕董太师才名,不知鲁大人可有董太师之诗能词赐教奴家一首半句?”
鲁肃张大了嘴,居然还有少女主动问到太师,而且还是一名绝色少女,这可真少见!但乔玄先是一惊,随即恍然大悟,然后满心欢喜。知女莫若父,乔玄也听常女儿念道那位才华横溢的董太师,明白女儿对董太师的心思,原来女儿不愿嫁给鲁肃,而是想嫁给地位更高的董太师。
有眼光,不愧是我乔玄的女儿!乔玄悄悄在心底对大女儿竖起大拇指,也附和道:“是啊,鲁大人,老朽也常听陈仲麟提起董太师诗词,仰慕不已,也请鲁大人赐教一首董太师诗词。”
周瑜重重哼道:“董卓一介武夫,如何能吟诗作赋?陈仲麟不过夸大其词罢了!”
小乔也附和周瑜道:“对呀,我就不信他董卓作出的什么诗词歌赋能超过周大哥!”小乔想想还不解气,哼道:“如果他董卓作的诗能超过周大哥,我就嫁给他!”小乔虽然出言不逊,大失礼数,可乔玄却满心欢喜,也不责怪,自己的女儿不管谁嫁给当朝太师,那自己家就算攀上高枝、一飞冲天了。
鲁肃脑中迅速盘算,虽然他不明白大乔对康鹏的心思,但如果能以康鹏的诗词震服乔玄,诱使乔玄移居长安,就不怕周瑜不乖乖跟来了。鲁肃盘算一定,朗声道:“太师所作诗词极多,但鲁肃印象最深的,还是去年冬天太师与肃等共游西山之时所作之词令,鲁肃尝试背述一首。”
大厅中顿时变得寂静,乔家父女屏息静气,周瑜虽然不服气,但也是没有说话,静等鲁肃背述董太师诗词。而鲁肃仰往上方,缓缓念道:“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康鹏盗版毛爷爷的大作,被鲁肃一五一十背诵出来后,乔家父女与周瑜都诗中霸气震得目瞪口呆,无不心服口服,而鲁肃满面严肃,仿佛还在回味当日情景——其实鲁肃在忍着自己不笑出来,当天康鹏念完这首诗后,当场在雪地上滑了个屁股墩,滑稽无比。
大乔当然不知道康鹏当日的尴尬,在她心中已经憧憬出这么一个画面——一个风度翩翩的浊世公子,长发飘飘,面容刚毅,在原驰蜡象的冰天雪地里昂首高歌,而千军万马跪伏在他的面前,那场面,足以让任何怀春少女倾倒。小乔虽然不象姐姐这么痴迷,但也暗自佩服——周瑜那些故作华丽的诗赋确实差得太远了。而周瑜也惊又妒,对董贼更是无比痛恨。
鲁肃抱拳道:“乔大小姐,太师诗词,乔大小姐可还满意否?”
鲁肃说了两遍,大乔才从陶醉中清醒过来,但仍然回答得驴唇不对马嘴,居然是反问鲁肃道:“敢问鲁大人,董太师形容可雄状否?”
鲁肃为难了,说真话吧,太伤主公的颜面了,说假话吧,也欺骗了眼前这位天真少女。鲁肃沉思半天,才含糊道:“太师形容之雄状,赛似三人!”鲁肃心中补充一句——把他身上的肥肉拆作三份,应该算是雄状。
可大乔还不满意,玉面红得仿佛快要滴血,又羞答答的低声追问一句,“太师容貌,可英俊否?”
这下鲁肃考虑的时间更长了,就在大乔羞得快要夺路而逃的时候,鲁肃终于慢腾腾说道:“公谨容貌已是人中龙凤,可与太师之子温侯与太师爱将子龙将军比起来,还是有一定差距。”鲁肃又在心中补充一句——阎王爷啊,我鲁肃可没说太师长得什么样,我死后不用下拔舌地狱吧?
大乔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但还是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问道:“太师与当世第一才女蔡大家的婚姻可美满否?”
这回鲁肃没有犹豫,“太师对四夫人非常宠爱,甚至可以说是溺爱。”鲁肃仍然在心中补充一句,可惜那位蔡大家的脾气实在不敢恭维,大概也只有太师才敢娶她。
大乔再不说话,贝齿轻咬下唇,慢慢退到父亲身后,突然夺路而逃,径直逃回后房。就在鲁肃莫名其妙的时候,乔玄已经满面微笑凑到他身边,“鲁大人,你何时返回长安?老朽决定举家搬迁至长安,不知鲁大人可愿携老朽一家同行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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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啊,昨天电脑中毒,老狼报销的是新书稿子,这本书更新晚只是因为这段时间实在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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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长安间谍战(上)
时间回到初平三年三月底,那时鲁肃还在通往九江船上,长安南门外的十里长亭处,康鹏亲自率领西凉军文武重臣已在此处等侯多时。
“哈哈哈哈哈哈……”康鹏对着一辆囚车不停狂笑,赵云想上去砸开囚车也被他叫住,亲自爬上囚车,抽出鬼头刀三下两下砍破囚笼,又小心翼翼将法正扶下囚车,嘴里还不住道歉,“孝直,委屈你了,子敬不用此计,刘焉老儿定然不肯让孝直北上,冒犯之处,还请孝直包涵。”
法正虽然猜到鲁肃诬蔑他是为了将他骗到长安,过了葭萌关后,沿路接待他的董卓军上下也个个礼敬有加,这更坚定了法正的猜测。可法正没想到,董卓居然会亲自来迎接自己,而且还是率领董卓军所有重臣来迎接自己,这简直太让法正受宠若惊了。
当法正看到康鹏亲自拿来衣服替他换下囚衣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结结巴巴的说道:“太师,太折杀小人了,小人只是微末小吏,太师贵为圣上尚父,小人岂敢……”
康鹏那里肯依,继续细心的替法正披上长衫,又替他整理衣带鞋袜,“孝直雅名,老夫早已耳闻。”康鹏在心里补充一句,早在一千八百多年后我就听说了!“如今能与孝直相见,老夫也可以慰生平了。”
一滴,两滴,法正的眼泪滚滚而落,在益州的怀才不遇,无能同僚的排挤,刘焉的轻视与随意处置就同如弃鄙帚,一切的怨气在这一刻得到释放,法正再也无法控制的感情,扑通给康鹏跪下,放声大哭道:“太师待法正亲厚至此,法正即使粉身碎骨,也难报太师大恩大德的万一。法正愿为太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孝直太言重了。”康鹏一边把法正扶起来,一边在心中说道:“我不要你什么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不象荀家叔侄对我那么吃碗面反碗底就行了。”
“来来来,孝直,老夫给你介绍一下。”康鹏大笑着法正拉到贾诩、李儒、司马朗等人面前,给他一一介绍,而贾诩等人虽然奇怪太师怎么会如此重视一个默默无名的年轻人,但素知他有识人之能,礼数上倒也不敢有缺,就连生性傲慢的吕布都是客气的与法正见礼。
接下来,康鹏学乖了,把大耳贼那套收买人心的手段依样照搬,请法正与他同车,一路嘘喊问暖,又将已经派人去益州接法正消息告诉法正,让他宽心,解衣衣之,推食食之,直让法正感动得泪流满面。而雄伟壮观的新长安城也让法正目瞪口呆,长安百姓的富裕更让法正觉得不可思议,心中大呼跟对了人。
回到家中,康鹏自然是设宴为法正洗尘压惊,酒过三巡之后,话入正题,康鹏当场要加封法正为长史(ps:相当于现在的秘书长),一下子将法正提了十几级,可法正坚辞不受,理由是自己刚到长安,未建寸尺之功,受之有愧,只愿在康鹏手下任一个小小的随军参谋官,可来自后世的康鹏明白他的发展潜力有多大,长史之职他绝对能够胜任,坚决要提拔他,俩人相争不下,最后贾诩与李儒打圆场,折中给法正封了一个参军,虽然不如长史那么手握大权,却也是个重要职务。
计议一定,众人纷纷给法正道喜,正言语间,传令兵来报,“禀告太师,吴班将军来信,雍州汉兴一带又发现数株神果苗被盗,幸喜已经全部追回,抓获盗贼俩名,据盗贼招认,他们又是益州刘焉派来盗窃的,吴将军请示该如何处理。”
康鹏不耐烦的挥挥手,“杀,凌迟处死。”传令兵依言而去,康鹏又气呼呼说道:“这个刘焉老鬼,还有那个刘表。还真是阴魂不散,就数他们派来偷盗神种的细作最多,老夫真想一刀把他们宰了。”
“汉中张鲁已有神种,陈留曹操与河北袁绍各有王匡神种一半,他们不会派细作来偷。”法正淡淡说道:“太师要防的,就是手中没有神种的诸侯。”
康鹏竖起耳朵,朝法正拱手道:“孝直,近来长安诸侯细作极多,都是冲着神米神果之种来的,而长安商贸又处于发展期,老夫不能封境禁行,伤及商业,虽严加防范,可难免百密一疏,尤其是即将下种的神米,种子体积更小,更是难以防范,老夫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孝直可有办法教我?”
法正忙还礼,沉思片刻道:“回禀太师,诸侯遣细作到长安,目标皆神种也,而洛阳朝廷、汉中张鲁、淮南袁术与九江孙坚手中都有神种,他们不可能来盗取神种;河北袁绍与陈留曹操各得王匡神种一半,又与太师领地接壤,也不太可能冒着与太师交战的危险来盗取神种;剩下的徐州刘备、北平公孙瓒、辽西公孙度与杨州刘鳐、严白虎等人与长安相隔遥远,即使盗走神种,回到领地也已错过春耕,对太师已无威胁。最后只剩益州刘焉与荆州刘表,此二人与太师向来不和,又素有野心,盗窃神种的细作以二人派遣最多,已证明这点,太师何不将防范重点放在此二地来到长安的百姓身上?”
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康鹏等人头疼的问题被法正一分析,顿时有如拨开云雾见日月——一片空明,贾诩、李儒等人喜笑颜开,暗自佩服法正的分析能力与康鹏的识人之明,而康鹏已经跳起来,“难怪现在来长安益州荆州商人这么多!子龙,立即加派人手,严密监视来自益州与荆州的商人百姓,并且关闭子午谷、青泥隘口、陈仓与五丈原边境,在神米发芽之前,严禁任何人通行。伯达,你去联系雍州商人,让他们委屈两个月,这两个月老夫免他们的税!”
不是康鹏舍不得这些种子,今年高产粮食种出来后,康鹏还打算大肆向外贩卖,尽可能让兵荒马乱中荒废农业生产的中原百姓少饿死一些,同时掠夺诸侯财富,削弱诸侯经济基础。而是在康鹏计划中,他要在天下打造一个他是天命所归的形象,当初他在长安装神弄鬼分发种子,除了挑拨诸侯混战之外,还有就是走出这个计划的第一步,他分发的玉米种与南瓜种是蒸过、土豆种是剜去芽眼的,自然不能发芽,待到秋天,他的种子收获了,而朝廷与孙坚手中的种子连芽都发不出来,那么这个时代迷信的百姓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康鹏才是真命天子?各地是士族学子会不会择贤主而侍?他康鹏就占尽民心与天时了!如果能发芽的高产种子不慎落入其他诸侯手中,在其他诸侯领地也有产出,那他的天时民心岂不是被他人分享了?所以无论如何,不关付出什么代价,康鹏今年都不能让种子外流。
赵云与司马朗应声而起,正要去安排,法正摆手微笑道:“太师不必如此大动干戈,法正有一计,可使长安细作一网打尽……”
……
“这就是你们带去护送我去秦川的精兵?!”长安西门前,董老大的二弟董崇指着一帮歪戴瓜皮帽、袒露胸膛、贼眉鼠眼的家丁张口结舌问道。
董崇现在的心情严重不好,昨天他轮休时,带着一批长安的富家子弟跑去长安最大的青楼里喝花酒,正玩在兴头上,大哥突然派人来找他回家,董崇开始还以为大哥又要骂他不争气了,连忙回家准备挨骂,谁知大哥没有骂他,只是派他带领本部人马押运一批神米种子去秦川交给当地守将。
董崇那里舍得离开已经逐渐繁荣的长安,开始还借口自己武艺低微才疏学浅怕路上有失,要大哥派更可靠的吕布或者赵云去押送。可康鹏的铜铃眼一鼓,“奉先与子龙都有要务在身,你既然知道自己武艺低微、才学浅薄,就给我去做些正事锻炼一下,省得你整天在长安花天酒地!”董崇马上就虚了,乖乖的答应。
也许是董崇的态度让大哥有些满意,康鹏又扔给他几个羊肠做的避孕套,“听说你正在青楼喝花酒,回去继续吧,明天就要动身了,玩高兴些。戴上这个,省得染上花柳病。”
董崇马上大喜,这些避孕套现在还未大规模生产,少数生产出来的也被他伟大的大哥牺牲自己、亲自拿去‘实验效果’了,听说能大大延长**时间,乃是罕见的宝物。董崇马上点头哈腰道:“谢谢大哥,还是大哥对兄弟最好。”
康鹏挥挥手,“滚吧,别玩得站不起来。”埋头又去处理公文奏章。
可当董崇兴高采烈的返回青楼,准备向长安的富家子弟炫耀的时候,那些富家已经先向他嚷开了,“董大人,听说你明天要押运神米种子去秦川,十天半月回不来,今天你可得好好玩玩。”尤其是长安首富艾钱的小儿子嚷得最凶,“对,今天我艾金请客,为董大人饯行,咱们不醉不归。”
董崇的脸马上‘刷’的白了,这消息是谁泄露的?现在诸侯都盯着神种,长安与秦川相距遥远,路上又多是荒凉之地,要是诸侯挺而走险,动手强抢,那自己的小命不就危险了?董崇结结巴巴问道:“你们怎么知道的?我都是刚才才知道的。”
马占的二儿子马壮大笑,“董大人急什么?是刚才来穿你去见太师的士兵说的,我们那敢探听董太师的军情。”
董崇苍白的脸马上又变得铁青,大吼道:“好小子,敢泄露军情大事,诸位稍座,我这就去剥了他的皮来!”艾金和马壮等人还想拉住他,可董崇那里肯听,气呼呼的冲去找那个传令兵算帐了。
可没过多久,董崇又苦着脸回到青楼,垂头丧气的说道:“他是子龙的部下,这事子龙也知道,我大哥说不必保密的,所以他说了。”
艾金问道:“董大人,既然太师都说不必保密,你还着急什么?怕我们知道吗?”
马占又笑道:“是啊,董大人与我们同嫖同赌,我和董大人都是同时娶十六姨太的,董大人难道这点小事连我们都想欺瞒么?”
董崇愁眉苦脸的抓起一壶酒,猛灌一通,才哭丧着脸说道:“你们不到啊,现在到处都盯着我大哥手里的神种,到现在一共已经抓住两百多名企图盗取神种的细作了,可肯定没抓完,而我手下只有不到两千老弱士兵,要是他们知道我押运神种去秦川,不在半路强抢那才叫怪,我丢命倒没什么,就怕耽误了我大哥的大事啊。”
艾金和马壮等人一听乐了,艾金拍着胸脯说道:“董大人,你急什么?还有我们兄弟呢!我们这就回去召集家丁,再花钱雇上些青壮人丁,带上兵器陪你一起去秦川,保管万无一失!”马壮的话暴露了他们的真实目的,“听说秦川出美女,我们顺便去……,哈哈哈哈……”
董崇大喜,举杯道:“那就多谢各位好兄弟了,我董二先在这里向你们道谢!”一帮富家子弟纷纷举杯,与董崇一饮而尽,这就回家去组织人马,准备护送董崇前往秦川,这就有了开头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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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停电,亡命码字中,争取今晚再更一章……
关于《沁园春·雪》的问题,本来老狼想把唐宗宋祖改成商汤周武、成吉思汗改成孙武吴起的,可那天晚上太晚,就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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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长安间谍战(中)
董崇指着那些站得七零八落、或坐或躺、歪带帽、袒胸口、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富商家丁,愁眉苦脸的问道:“艾公子,这些就是你们带来帮我的健壮家丁?”
白白胖胖的艾金今天是一身武人打扮,腰上还挂着一柄宝剑,看上去仿佛很精干,他理所当然的点头道:“当然,这些人中有的已经跟了我三年了,我每次打群架什么的都把他们带上,勇敢又可靠。”艾金转头叫道:“龙二,你过来见过董二爷。”
一个模样猥琐的高个家丁一溜小跑,跑到董崇翻身跪倒,“小人龙二,见过董二爷,二爷安。”
董崇仔细打量这个艾家的家丁首领,瘦高个,稀疏泛黄的头发,脸长得驴一样长,四肢细得象麻竿,偏偏又在腰上挂着一把又宽又长的大刀,怎么看怎么不协调。董崇试探道:“你会什么武艺?你带的人能上战场吗?”
龙二仿佛受了很大的侮辱,转身叫道:“兄弟们,站好队了,布阵,让董二爷看看你们的威武,要是表现好了,说不定董二爷带你们上阵杀敌立功,你们就有享不完的福了。”
两百多艾家家丁杂七杂八的答应,一个个择位站好——组成一个多少有些军事常识的董崇怎么也看不懂的阵势,龙二带头,拔出大刀大喝一声,“老树盘根!”向斜下方猛砍一刀,两百多艾家家丁或用腰刀、或用短剑、或用木棍、还有的干脆就用带叶的数枝,参差不齐的向下乱扫,激起大片灰尘,气势倒也浩荡——呛得董崇连打喷嚏。
龙二又大吼一声,“白蛇吐信!”长刀软绵绵的向前直刺,艾家家丁也依葫芦画样,只听“哎哟”“哎哟”连声,不少前排的家丁被背后的同伴刺中,惨叫不断,西门外围观的长安百姓却笑瘫一片。可龙二那管那些,一跳半尺高,大喝道:“霸王压顶!”在空中大刀向下猛砍,吓得董崇赶紧把眼睛闭上,果然不出他所料,艾家家丁照做的时候又打在前面同伴的头上,这下前面的同伴也不惨叫了,扭过头来就还后面的同伴几记耳光,后面的艾家家丁那里肯让,马上还手,董崇的大军还没开拔,自己人已经打成一团,而围观的百姓们已经有人笑得满地打滚。
“住手!都给老子住手,再打扣你们粮饷。”艾金脸上有些挂不住,亲自冲上去对着家丁们拳打脚踢,要他们停止内讧。而董崇则抱着脑袋蹲在一边,心里已经把好友艾金的女性亲戚问侯了个遍,太给自己争面子了。
这时候,董崇的另一个好友马壮也带着三百多家丁伙计来了,装备么,和艾家家丁差不多,而且还有不少人手里提着鸟笼架着鹰,难得的是这支队伍的年龄组成非常合理,平均年龄在三十岁左右,最大的才六十一岁——是马府管家的老爹,最小的才十三岁——是马壮十三姨太的兄弟,还拖着青鼻涕。
“董二爷,兄弟说话算话吧。”马壮拍着胸膛对董崇说道:“我家还能调动的人手,我全部带来了,你放心,他们都是从祖上开始就跟着我家,忠诚没得说,你要他们上刀山下火海都没问题。”
董崇差点没哭出来,一手拉着马壮,一手拉着艾金,痛苦的说道:“好兄弟,我董二谢谢你们了。你们还是回去吧,路上太危险,万一你们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董二无颜见你们家人,我一个人去秦川就行了。”
艾金和马壮那里肯同意,都是紧握着董崇的手,摇晃着说道:“董二爷,你不必担心我们家里人,我们的父亲听说我们是去干大事,不仅不反对,还罕见的把我们大大夸奖了一番,又给了我们许多钱粮供路上花用,董二爷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安全把神米种子送到秦川的。”艾金和马壮说得言真意切,非常真诚,可董崇却欲哭无泪,心说就你们帮我,你们不扯我后腿就谢天谢地了。
虽然董崇再三推让,可艾金和马壮坚决要保护他同行,围观看笑话的长安百姓也越来越多,正推让间,董崇的其他酒肉朋友也纷纷带着人马赶来,一个个提鹰架鸟,披衣拖鞋,还有的干脆带着丫鬟小妾,牌九雀牌,应有尽有,热闹非凡。
随着围观的长安百姓越笑越夸张,董崇终于认命——不想丢脸了,一咬牙,一横心,一跺脚,走吧,大不了遇上强盗我就跑路,我就不信大哥真能杀了我这个亲兄弟!
就这样,一支由两千老弱残兵、一千多名富商家丁伙计组成的强大军队(旅游团?),外加上两百多辆拉着锅碗瓢盆、酒肉作料、厨师丫鬟、赌具牌桌、马桶花盆等等等等,押运着十辆马车神米种子浩浩荡荡的向西方开拔了。一路上游山玩水,打架斗殴,调戏民女,吃喝嫖赌,无恶不作,经过之处无不鸡飞狗跳,乌烟瘴气,地方官又不敢招惹董老大的亲兄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胡来。开始董崇还管管他们,可后来见一路平安无事,也实在厌烦了——应该是本性如此,干脆与他们同流合污,整天在艾金、马壮等人的豪华马车上吃喝嫖赌,仗着就在大哥的地盘上,连派斥侯打探道路都免了,只要不耽误行期,也由着他们去了。
不一日,这支队伍抵达古都咸阳,部队驻扎在城外,董崇进城去与守将吴懿交换通关文符后,也不去吃吴懿招待他的粗茶淡饭,径直拉着那帮纨绔子弟到咸阳最大的妓院中喝花酒,总算董崇还有些理智,将那帮纨绔子弟带来的家丁伙计们踢去购买路上所需的生活用品,将留守城外看守神种的任务交给跟随自己多年的亲兵,以防不测。
可董崇低估了自己带头不走正路的效应,那些纨绔子弟带来的家丁手中都有大把少主子赏给的钱财,最近又与董崇的亲兵相处得极好,买完东西后又买了许多酒肉,又去妓院叫上一些**,出城去驻地与董崇的亲兵们赌钱喝酒,听戏唱曲,大块朵颐,至于防卫么——你去!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全黑,董崇的亲兵们全都集中到火堆旁,或喝酒,或赌钱,或听曲,还有呼呼大睡的,惟独没有人去照看那十辆装载着神米种子的马车。
而在火光照耀不到的角落远处,突然站出上百条黑影,为首的一个黑影一挥手,几十条黑影突然又爬下,几乎贴着地面悄悄向装载神米的马车爬起,悄无声息的拔出鹿角、寨栏、拒马等物,顺着阴影处慢慢靠近马车,偷偷爬上车尾,搬下几箱东西,又找原样封好车厢,一个箱子由几个人驮着,慢慢退出军营,鹿角、寨栏、拒马依次安好,才抬着箱子退回远处。
那为首的黑影借着火折子检查一番搬回来的宝箱,见宝箱全是金属所制,封口又有熔铅灌注,非斧非钎不能打开,知道就是自己们所需要的,便朝其他黑影点点头,一行人抬着宝箱又悄悄消失在黑暗处,而董崇的亲兵们却混然不知,只顾着喝酒吃肉,享受人生。
那帮黑衣人悄无声息的逃出数里后,到了一个小山谷外,为首的黑衣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举起火折子晃了几晃,山谷中立即奔出一队大约三百人的骑兵,待靠近后,骑兵队长低声问那黑衣人首领道:“到手了吗?有没有人跟踪?还有没有人没撤出来?”
那黑衣人首领拍拍金属箱,发出咚咚的沉闷声音,低声答道:“到手了五箱,董贼在咸阳的守将吴懿大概还在衙门里处理咸阳今天发生的三起强奸民女案,没有人能跟来,我们的兄弟全部撤出来了。”
那骑兵长满意的点点头,“很好,我文聘不会忘记你们的,把神种的箱子放在马背上,我们快走。”那黑衣人首领依言而行,将宝箱放上马背,上马向山谷中疾弛,准备沿路向沈岭方向撤退,那边有接应他们的渡船。
可就在这帮黑衣人快要撤离山谷时,谷口突然落下一堆滚石落木,将谷口堵得严严实实,山谷两边突然亮起无数火把,本应该在城中办理公事的大将吴懿站在火光之中大笑,“哈哈……,狗贼,你们以为可以逃过本将的天罗地网吗?”
为首的骑兵队长文聘大惊失色,“中计了,快从原路撤退!”
盗窃神种的黑衣人马上掉转马头,向来路狂奔,可吴懿那给他们机会,大手一挥,无数董卓军弓箭手万箭齐发,如飞蝗、如暴雨,这支骑兵虽然骁勇异常,无奈山谷狭窄无处躲避箭矢,顷刻之间,这帮黑衣人就被射成刺猬一般,可怜纵横荆襄的大将文聘正当其首,身中数十箭,当场毙命!另一边的谷口处早有无数董卓军拉弓搭箭,任何侥幸能够逃出山谷的黑衣人,都难免落下变成董老大发明的蜂窝煤下场……
当董崇带着一帮纨绔子弟在妓院中嫖得精疲力竭返回驻地后,三魂差点吓飞七魄——大哥让他押运的三十箱神米种子竟然无端少了五箱!董崇差点没吓昏过去,抓起马鞭四处抽打亲兵,追问神米下落,而他的亲兵那里知道,一个个抱头鼠窜,大叫冤枉,马壮、艾金等一帮富家子弟则早躲到一边,生怕好兄弟董崇找他们算帐。
打了半天,董崇始终找不到神米的下落,正抱头痛哭间,吴懿押着那丢失的五箱神种回来了。
“吴将军,好兄弟,你救了我的命了。”董崇抱着吴懿的大腿失声痛哭,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哽咽道:“呜……,要是我大哥知道我把神种丢了,非把我的皮扒了不可,你救了我董二的命啊。”
吴懿心说董太师一世英明,怎么会有你这种废物兄弟?苦笑着把董崇扶起来,“董二爷,别这么客气,这是小将应该做的。”
董崇在吴懿的裤管上擦去眼泪鼻涕,站起来紧握着吴懿的手,“兄弟,啥也不说了,今后你在我大哥那里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拼着小命也要帮你。”
吴懿在心中叹口气,“二爷,你不用报答我,我妹妹孤身一人在长安,你有空多关照她一下,吴懿就感激不尽了。”
董崇打个响指,“没问题,从今天起,令妹的事就是我的事!”董崇在心中补充一句,我一定帮你妹妹变成我大哥的小妾,相信我大哥和你都会高兴的。
整装完毕后,董崇又带着那帮旅游团出发了,这次董崇再不敢疏忽,骑在马上前后巡逻,谨防神种再次丢失。
吴懿陪着另一个人在城楼上目送董崇一行离开,吴懿问道:“昨晚虽说将荆州细作一网打尽,可益州的人始终没有露面,就这么让董二爷去,太师放心吗?”
另一个人轻笑答道:“董二爷虽然糊涂,可他对太师的忠心是没话说的,路上的小蟊贼休想从他手中盗走一粒神米种,想要神米种子,就只能大队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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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长安间谍战(下)
长安通往秦川的大道经过的城市很少,经过武功、新平之后,再向西北近千里的路程上尽是旷野、密林和荒山,山多路险,野兽遍地横行,人烟极为稀少,是个杀人强奸打黑棍、作奸犯科当强盗的理想地方。
当太阳刚爬上山尖的时候,在这条艰难的道路上,忽然走来一支由数百辆华丽马车组成的旅游团……,哦,应该是军队,数量倒是有三千多人,算是不少了,却个个衣衫不整,队伍旗帜也歪歪倒倒,还有不少人醉眼惺忪,倒提着武器,走路都不稳。原因无他,这支旅游团的团长董二爷在咸阳经过一次恐吓后紧张了一阵子,又旧病复发了。
艾家那个超豪华的马车车厢中,董崇搂着俩个艾金在新平买的匈奴美貌女奴隶,酒喝得说话都结巴了,“好、好兄弟们,等这次回去以后,我、我一定在我大哥面前保举你们,给,给你们封官。”
“好……,好,先谢谢二爷了。”艾金比他还醉得厉害,躺在一个女奴的大腿上晕头晕脑的说道:“我家已经四代没出一个官了,要是二爷给我弄一个官当当,不把我爹乐死才怪。马二哥,你说是不是?”
马壮酒量最好,仍然在不停的往嘴里灌酒,半天才答道:“可惜我们连一个小蟊贼都没有抓到,董二爷就算帮我们,太师也不会给我们封太大的官。”
董崇摆摆手,摇头晃脑的说道:“放心,等到了秦川,我就从牢里捞几个犯人,抵作我们的功劳,没人敢说话的。”
艾金和马壮等人大喜,忙向董崇道谢,他们却不知道,他们想要的功劳就在路旁的密林中,正虎视耽耽的盯着他们的队伍……
离大道两里多地的一座矮山头上,数十丈方圆的地上铺满锦绣地毯,上设一几一席,几上尽是金杯玉碗,美酒佳肴,一个容貌轻浮的青年正在自斟自饮,那青年大约二十五、六岁,头戴鸟羽冠,身着锦绣华服,衣服上挂满铃铛,举手投足之间铃铛叮当作响,非常悦耳。以那华服青年为圆心的地毯之外,肃立着七、八百名携刀带剑的武士,都是披服锦绣,光彩斐然,显得豪富奢华。
那华服青年正饮酒间,一名锦服士兵匆匆奔到地毯前单膝跪下,“禀告老大,董卓的马车队已经快进埋伏圈了,暗中保护他们的董卓军离他们还有三十多里地。”
那华服青年茗了一口酒,随着铃铛响声轻浮的笑道:“他们的队形,美不美啊?”
那传令兵并不奇怪老大怎么会问,立即答道:“回老大,董卓马车队的队形非常丑陋,后面跟来的那支军队队形还算美丽。”
那华服青年摇摇头,轻笑着说道:“后面的军队队形美丽,我们就不破坏美丽了,把桥拆断,让他们前后分开,你带两百人去牵制他们。至于前面那支丑陋的队伍,我们就用美丽的阵形去把他们丑陋的阵形打跨吧!”
那传令兵带着两百士兵走后,那华服青年站起身来,对剩余的六白多士兵拍手道:“兄弟们,我们锦帆贼洗白身份的机会来了,只要从那支丑陋的队伍中抢到神米的种子,美丽的张任大人就给我们洗白身份,还给我们加官晋爵,让我们可以把美丽传播天下。”
……
从出长安开始,赵云就带着两千董卓军一直跟在董崇的队伍后面,暗中擒拿企图抢夺盗窃的诸侯细作,不出法正所料,听说董卓军中公认的废物将领董崇押运神米种子去秦川,诸侯细作马上放弃危险的在长安盗窃神种的计划,全部把目光转移到董崇一行身上,也正中了法正的奸计。一路上,赵云的队伍已经抓获上百诸侯细作,吴懿更是将潜伏在雍州的荆州细作一网打尽,射死荆州名将文聘,算是意外之喜,而在雍州埋伏细作最多的益州军,却始终没有露面。
离董崇队伍三十里之外,赵云军队正在缓慢行进,前面的斥侯突然来报,“启禀将军,前方的桥梁不知为何被人拆毁,我们与董将军他们被分开了。”
赵云大吃一惊,顾不得隐藏队伍,忙带队直接冲去,沿大道奔出大概一里多路,一条又宽又深的河流上的桥梁果然被人拆毁灭,河水又揣急,无论步行或乘马都无法淌过,对岸道路上还堆满被砍倒的树木,将道路完全堵塞。
赵云重重一拍大腿,大叫道:“糟糕,中计了,二将军危险!快,抢架浮桥!”
赵云部队正要抢架浮桥,对岸突然飞来一阵火箭,虽然隔得甚远没有伤到几名赵云军士兵,却将道路两边的树木引燃,春季草木比较干枯,山间风力又大,风借火势,眨眼间就将道路吞没。而远处也隐隐传来喊杀声,显然前面已经动上手了。
赵云急得满头大汗,董崇带的人虽然不少,可都是老弱士兵,剩下的也是一些从没上过战场只会欺负百姓的无良家丁,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董崇本身也武艺低微,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那自己如何向太师交代?
……
那伙自称的锦帆贼杀到董崇车队旁边的时候,开始董崇见他们人少,还想迎战,可艾金撕心裂肺的惨叫了一声,“妈呀,锦帆贼老大甘宁!”一下子把董崇吓了个半死,斗志全无。
早在一年多前洛阳举办文武大会的时候,董崇就常听大哥念叨甘宁,称赞他是一个不亚于张辽、徐晃的猛将,一直可惜没有机会将他收到手下。张辽和徐晃的武艺高低董崇是知道的,那么自己遇上能与张辽、徐晃不相上下的甘宁——能走上几招?
但来人是不是甘宁董崇还是要确认的,一把抓住艾金的衣领,“你认识他就是甘宁?会不会弄错了?”
艾金已经吓得站都站不稳了,双腿直打颤,上下牙关直打架,裤裆也湿了一片,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没错,我跑生意的大哥说过他的模样,穿锦绣,头插鸟羽,身佩铃铛,喜欢华丽衣服,一共,一共是八百多人,个个凶悍无比,杀人不眨眼,号称八百锦帆贼。我家的商队已经被他抢了不知道多少次……”
董崇狠狠推开艾金,二话不说,跳下车就跪爬在地上,嘴里大喊,“甘老大,甘大爷,我们投降,我们投降,你千万别杀我啊!”
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话果然不假,董崇带头投降后,他的两千亲兵马上抛下兵器,跪爬在地上求饶,那帮纨绔子弟与他们带来的家丁伙计比他们速度还快,全部跪下磕头有如鸡啄碎米,向比他们人数少得多的锦帆贼投降,却没有一个敢于反抗。
看到董崇队伍离自己们还很远就跪地投降,甘宁倒吓了一跳,生怕有什么阴谋诡计,远远就勒马站住,吩咐弟兄们先探查周围有无埋伏,再三确认没有埋伏之后,甘宁才策马靠近董崇等人,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们华丽的进攻还没开始,你们怎么就丑陋的投降了?”
甘宁的话刚问完,董崇已经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开了,“甘大爷啊,我上有九十岁老母等我养老送终,下有十六个老婆等我抚养长大,我不投降你就会杀我,可我不能死啊。”董崇又指着马车说道:“甘大爷,你要的神米种子全部在车上,你搬去吧,只要饶过小人一命就行了。”
甘宁一楞,心说这家伙说话倒很直接啊。这时一个这段时间一直埋伏在长安的锦帆贼靠近甘宁,低声道:“老大,这家伙就是董卓的二弟,最是废物不过,但听说董卓很疼他,如果把他绑走,董卓肯定会花大把钱来赎他的。”
董崇的武艺虽然拿不出手,耳朵倒是很管用的,那锦帆贼对甘宁的说话声音虽小,可董崇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不等甘宁说话,董崇马上大叫道:“甘大爷,我大哥很疼我,你如果要钱,只要放了我,要多少都行。如果甘大爷要官,我一定请我大哥封你一个很大的官!”
董崇的话叫得很快,可艾金和马壮比他叫得更快,“甘大爷,我父亲是长安首富,只要你饶我一条命,要多少钱你只管开口。”“甘大爷,我家是雍州最大的骡马行,大爷你要什么好马都有,就算小的孝敬你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领头的三个老大都这么说了,董崇一行中的其他人也不甘示弱,纷纷大喊大叫,请求甘宁饶他们一条小命,还有的聪明人马上掏出金锭铜钱放在面前,只管磕头,什么话也不说。
锦帆贼本就靠打家劫舍为生,不等甘宁开口,马上上去收拢钱财,结果不收不知道,一收吓一跳,在这些人身上居然捞到价值超过十万贯的财物,比锦帆贼在益州打劫几家商队大户收入还高。
望着堆积如山的财物,甘宁搔头了,他的规矩就是客人配合就不伤人命,可现在是在雍州境内,不杀这些人难保他们不会立即去通风报信,威胁自己队伍安全。最后还是董崇给他出了一个主意,“甘大爷,你把我们全部捆在树上,就不怕我们会通风报信了。”
甘宁想了想,点头道:“很好,你们就互相丑陋的把自己捆在树上吧,大爷我就华丽的饶你们一命。”
董崇一行如蒙大赦,马上找来绳索,互相把自己人全部捆到树上,最后只剩董崇、艾金和马壮三个人的时候,甘宁叫住他们,“慢着,你们就不用捆了。”
董崇等人大喜,点头哈腰的说道:“感谢甘大爷,我们很乖,不用捆也不会去报官的。”
甘宁摇头,全身铃铛一阵响动,“错!你们虽然丑陋无比,可是很值钱,跟美丽的大爷我走吧,等你们的大哥和父亲什么的拿钱来赎,再放你们走。”
董崇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可锦帆贼们那里管他们的哭泣哀告,三两下把他们三人捆好扔上马车,甘宁又派人去通知殿后的锦帆贼多砍树木遮掩道路,点火后全军撤退,而赵云军连河对岸的火都没有扑灭,只能眼睁睁看着锦帆贼扬长而去。
董崇、艾金和马壮三头大肥羊是被押在一辆装满面粉的马车上的,因为他们全身被捆得结结实实,锦帆贼也懒得派人监视他们,只是把车厢所好,就在前台喝酒赌钱去了,留下董崇等三人在车厢内哭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马车的摇晃和窗户外的天色渐黑,董崇知道别人来救自己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停止了哭泣,也放下害怕,平时不大好用的脑瓜子也突然变得灵活起来。
“别哭了。”董崇低声对艾金和马壮说道:“你们想死还是想活?”
“呜呜……。”已经二十多岁的艾金抽噎道:“当然想活了,我的十六姨太才十二岁,还等我回去养她……。”
“想活就把我手上的绳子咬开。”董崇艰难的翻过身,让手上的绳子露出来,“快,用牙齿咬开。”
马壮奇道:“二爷,你想和他们拼命吗?可我们就三个人啊?”
“少废话,不想死就赶快,没时间了。”董崇厉声道。
艾金和马壮不再迟疑,凑上去狠咬董崇手上的绳子,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将董崇的手上都咬出几条伤口后,艾金和马壮终于把董崇手上的绳子咬断了。董崇双手得脱自由,马上爬道离车厢门最近的一袋面粉前,解开袋口,又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打开倒在面袋中。
“二爷,你那是什么东西?”
“蒙汗药,我从长安出发的时候向文华侯要的,足够蒙倒上千人,我本来是给秦川的美女准备的。”
“二爷。”
“又有什么问题?”
“你来掏我怀里,我怀里也有蒙汗药,也是给秦川的大姑娘小媳妇准备的。”
“二爷,我怀里也有。”
“操,你们俩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不是跟二爷你学的……”
三个坏种给秦川美女准备的蒙汗药被董崇分别倒在三袋面粉中后,董崇又将袋口扎好,爬回去把绳子胡乱套在手上,只等天色全黑,锦帆贼停下做饭。
不出董崇所料,当天色全黑后,锦帆贼一行停下休息,生火烧水,准备做饭,可董崇在车厢里看到十几名负责做饭的锦帆贼打开的是另一辆粮车,差点没哭出来,但董崇急中生智,大叫道:“闷死我们了,大爷,把我们车里的东西搬走一些吧,我们快闷死了。”
马壮和艾金明白他的意思,也是大叫道:“太闷了,我们要闷死了。”
那些做饭的锦帆贼骂骂咧咧的过来查看,见车厢中确实塞满了粮食,也担心闷死了这三头大肥羊,并不怀疑什么,随手抬走一些粮食去和面做饭,又把车厢锁好,但很不幸,董崇倒入蒙汗药的粮袋恰好被他们全部搬去了……
当赵云一行好不容易扑灭道路上的大火,架起浮桥渡过河流,又救下被捆在树上的董崇队伍,问明道路,匆匆追来时,时间已是半夜,焦头烂额的赵云却看到了一幅他做梦都不敢相信的画面。
火堆旁边的地上,已经横七竖八的躺满昏迷不醒的锦帆贼,有不少人已经被捆上,董卓军中公认的废物将领董崇手提大刀,一只脚踩在昏迷不醒的威震长江的锦帆贼老大甘宁头上,长安城中俩大纨绔子弟艾金和马壮一个提溜着一把宝剑站在旁边,三个人都是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
董崇得意洋洋的竖起大拇指朝自己一指,对赵云说道:“子龙,你来晚了,八百锦帆贼已经被我们全部拿下,这次的功劳可没你的份。”
赵云的嘴张得可以塞进三个鸡蛋,他正吃惊间,爬在地上的甘宁大概蒙汗药的药效快到了,身体稍微动了一下,吓得董崇等三人连滚带爬的朝赵云扑来,“子龙,快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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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金融准备
历经千辛万苦,穿越重重障碍,经过几次波折之后,董崇终于带着他的那支旅游团到达秦川,没等董崇进城休息,出城迎接的秦川县令先莫名其妙的问董崇道:“董二爷,你老怎么到这个偏远地方来了?太师有什么命令吗?”
董崇一楞,“我大哥让我押送神米种子到秦川来播种,你不知道吗?”
那秦川县令更是奇怪,“早在十天之前,李相就飞鸽传书小人,安排了秦川农业种植计划,今年秦川除了种植足够自给的小麦与栗之外,其余土地都已经种上棉、麻,神米与神果要到明年才允许本县种植,董二爷你不知道吗?”
董崇傻眼了,突然想起赵云押着甘宁撤走时那神秘的笑容,心中一动,转身叫道:“把装神米的箱子抬来,打开看看。”
钢铁所制的宝箱,熔铅封口,虽然几次落入贼手,却没有一个人能打开过,董崇的亲兵花了老半天功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宝箱撬开,宝箱之中却没有一颗半粒神米,其中二十九箱装满了火腿、牛肉干之类可以长期保存的食物,惟独一箱装着董崇等人从没见过的铜钱与金币,还有一封信。
董崇见信是写过自己,忙拆开查看,信上他大哥歪歪扭扭的亲笔写到:“辛苦兄弟了,那些肉干火腿是慰劳兄弟的,金币与铜钱是今后要取代原来的五铢钱的,你替大哥在秦川照样多铸造一些,等你回长安后,大哥再好好奖赏你。”信的最末,是要董崇在秦川铸造钱币的数量与钱币的铜锌比例。
董崇鼻子差点没气歪了,学着他四嫂的口气恨恨骂道:“老丑鬼,搞了半天是要我到秦川来当铁匠,活该他天天被老婆骂。”
董崇在秦川骂康鹏,康鹏却在长安夸奖他,康鹏拿着赵云的飞鸽传书苦笑,“堂堂甘兴霸,竟然栽在蒙汗药下,董崇这小子是韦爵爷转世吗?”苦笑一通,康鹏立即把这件事暂时放开,甘宁还在押回长安的路上,况且他性格上有很大弱点,应该不是很难拉拢。现在康鹏要做的,是要在秋收之前把经济、军事工作准备好,才能在他的天下之路上抢占先机。
雍州玉米主要种植在长安到北地、渭水至武功之间,这一带土地肥沃、水利发达,董卓军驻军稠密,人口众多且又生活富足,而且经过一年多的苦心经营,董卓军在这些地方已经深得民心,当地百姓都与董卓军利益相关,有他们协助,董卓军有信心保证高产种子不至外流。
转眼进入汉初平二年五月,种植下去的玉米已经全部发芽成长,而埋伏在长安诸侯细作绝大部分中计被擒,为震慑剩余那些侥幸逃脱的少部分细作,免得他们铤而走险,康鹏用尽种种恐怖手段,除了将所有生擒的细作全部押到承运台前凌迟处死,并且派使者向诸侯施压,逼他们交出这些细作的家人,刘焉惧怕他的威胁,交出了部分无关紧要的细作家人,这些人一到长安后,当即被康鹏全部贬为奴隶,终生在工所矿山当牛作马,永世不得赦免。对拒不肯交人的刘表,康鹏回应了一道必杀令,明令天下重金悬赏要荆州细作家人的脑袋,终身有效。这些手段一出笼后,侥幸没有泄露身份的细作或逃离雍州,或到董卓军中投案自首,再也没有人敢于冒着株连满门的危险去盗窃高产种子了。
种子的事情高一段落后,康鹏立即把目光转移到金融建设上来,随着长安经济商贸的不断发展,汉代原来的五铢钱制度已经严重暴露出不足之处,五铢钱始于汉武帝年间,每枚重四克,铜铅比例为铜七铅三,价值五文,千文为一贯,取代盗铸严重的三铢钱,有效推进了当时社会经济的发展,伴随着西汉度过发展的黄金时期。王莽篡政后,铸造大泉五十,同样重量的钱币却值五十文,借此掠夺民间财富,造成民间物价飞涨,物贵钱贱,钱币的购买力急速下降,民众无法生存,相继放弃生产,流亡他乡。东汉复辟后,光武帝刘秀虽然重铸五铢钱,但五铢钱名誉已坏,民间多用布、帛、粟等生活必需品以物易物,好不容易等五铢钱重塑威信的时候,倒霉的西汉百姓又遇上汉代最吝啬的皇帝汉灵帝,大肆聚敛天下钱财,藏于宫室,穿钱的绳子都腐烂都舍不得拿出来救济百姓、发展经济,造成民间再无钱币流通,只得又走上以物易物的老路。但兴汉老百姓倒霉的还在后面,汉灵帝一死,原来的董老大进京,董老大比汉灵帝还狠,拆毁十二铜人铸造七八亿枚小钱,每枚仅重不到一克,在摇摇欲坠的五铢钱制度上重重补上最后一刀,从此通货膨胀到了无可复加的地步,挑上一担钱只能买一石粮食,东汉的老百姓已经到了无法生存的地步。当然,这些事情也不能全部怪到董老大头上,他的继任者曹老大、刘老大和孙老大一个比一个更狠,曹老大以粮布为币;刘老大铸一枚钱当五百,到了后期诸葛亮被逼无奈,只得学曹老大那样,用布匹当作货币;最狠的还是孙老大,一枚大泉定价五千文,无限制的搜刮民财享乐或充着军费,这是后话不提。
来自后世的康鹏当然明白这些货币政策会对民间造成多大的损害,可他代入董老大身体的时候,正是虎牢关大战之时,无力兼顾经济上的事情,虎牢关之战结束之后,董卓军既负担着当时经济已经惨遭破坏天下人口最多的洛阳财政,还要救济近百万经历旱灾蝗灾的北方灾民,再加上当时康鹏沉迷美色不思进取,金融改革的大事便一拖再拖。借着洗劫而来的汉室历年积累的财富,董卓军的财政已经逐渐恢复元气,康鹏也决定改革货币政策,为争霸天下奠定财政基础,而改革货币,首先就要铸造新的有信誉的货币。
公元一九二年,汉初平三年五月十一日,康鹏正式明令雍、并、凉三州官民,宣布发行新钱币,新货币采取铜、金本位制,分为铜币与金币两种,铜币的规格是直径二厘米,重约三克,每枚官值一文,为区别以前发行的五铢钱,康鹏将铜钱成色由传统的铜七铅三改为铜六锌四弱配以少量铁铅,既降低铸造成本,又份量足,成色好,表面铸文十分清晰,而且材质耐磨,日常使用磨损较少,刚投放市场,便受到三州百姓商人欢迎,首批铸造的一百二十万贯新铜钱与旧五铢钱官方定价虽然是一文兑二十文,但是在民间实际达到一比三十甚至更高,使很多在铸钱局工作的官员与倒卖新钱的商人一夜暴富,更让康鹏新任命的御史司马朗连连挥动屠刀,直到长安的铸钱厂将月生产能力提高到每月八十万贯半年后,才把这股可能威胁新货币发行的潜流压下去。
金币每枚重二两约一百克,价值新钱一千文,黄金纯度在七成左右,康鹏本想使用纯金,可纯金币样品制造出来后发现金币太软,根本不实用,只得搀杂黄铜,才保证了金币硬度。由于康鹏发行的金币成色高而分量足,贬值可能性极小且便于携带,在黑市上与旧钱兑换价格更是离谱,从官方定价的每枚兑换二十贯一路上扬到一比三十五贯,以康鹏事先没有料到的速度迅速流通到洛阳、陈留、徐州、汉中和成都、襄阳等商业发达地区,甚至顺着丝绸之路传播到阿拉伯与罗马等地,为康鹏控制全国经济和将来发行纸币打下坚实基础。而可怜的诸侯们发现自己领地的经济已经被康鹏间接控制了的时候,时间已经晚了,新货币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占当地货币流通领域,他们跟风铸造的新货币又没有董卓军那样的财政保障,钱小质差,基本上都是刚发行就贬值,就算强迫发行民间也根本不愿使用,只能眼睁睁看着康鹏用钱币买走他们的最后一点物资与商品,却又束手无策。
钱币当初设计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有自知之明的康鹏坚决要求不准把他的头像印在金币上,但监管货币铸造的李儒抗命不遵,坚决用他岳父的头像当做金币背面图案,也让康鹏的金币有了一个新名字——董大头!但李儒听从了岳父的另一个安排,用‘大康通宝’四个字当作新钱币的正面文字——在李儒看来,这是他岳父准备称帝的国号。
在那段时间里,康鹏真是忙得不可开交,古代锌的提炼技术落后,生产出来的锌根本无法满足铸币所需的数量,好在康鹏以前在高中时什么都没学好,惟独是美女老师上课的化学课听得津津有味,学到了一些土法炼锌炼焦的手段,土法炼焦非常简单,而土法炼锌就困难多了,要把锌矿石(ps:主要是锌的氧化物)混合木炭装入子弹状的泥罐,用泥封牢,晾干后尖头朝下固定,用焦煤煅烧,过上一段时间等锌矿石熔化成团,冷定后开封取出,就可以得到纯度达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锌锭,而这些东西都是必需言传身教的,康鹏吃住都在长安郊外的工场,每天除了处理公文就是指导炼锌炼焦,闲暇的时间,康鹏发挥自己的化学特长,又设计了一种用于攻城的秘密武器,将图纸交给李儒吩咐定做,忙得连回家都没时间。好在他的几个老婆知道他不是去拈花惹草,倒也没来干扰他,尤其蔡文姬每天还带着一帮小丫头和董鹏来给他送饭,让康鹏很是感动了一把。
待铸造厂的事情走上正轨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六月初三,鲁肃一行也在当天返回了长安,康鹏放下手中工作,准备返回长安听取鲁肃的汇报。回长安的路上,康鹏见时间还早,便又去田间地头查看了一番土豆与玉米的长势,直到把身上弄得一脸灰尘和一身泥土才又启程返回长安。
快到长安城的时候,康鹏看到大道旁边围着一群人,人群中还传来少女的啼哭声,康鹏起了好奇心,下马挤进人群,却见人群中是俩名长得一模一样的绝色少女,其中一个头上斜扎着歪朝左边朝天小辨的姑娘正在伤心的哭泣,而另一个扎着斜向右边朝天小辨的姑娘在安慰她,“姐姐,别哭了,我就说他又老又丑,你就不信,你还硬缠着父亲要来长安……”
康鹏见围观的人群对着她们指指点点,还有人在偷笑,康鹏更是好奇,凑上去问道:“俩位姑娘,你们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过不去的困难吗?”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大乔的梦中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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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大乔的梦中情人
从九江出发那天起,一路不管乘船坐车,大乔都一直躲在船中或者马车中,除了她的妹妹小乔以外,连对她的父亲都不言不语,更别说其他人了,而逐渐明白原由的鲁肃也心中愧疚——把一名天真可爱的无辜少女骗惨了,不敢去与她们姐妹搭言,也在尽可能的躲着她们姐妹,所以从九江到长安的近两个月时间,大乔始终沉浸在即将可以见到梦中情人的喜悦中,并不知道迎接她的将是何等的恶梦。
当鲁肃与乔玄一行终于到达长安后,和别人一样,乔家父女也被雄伟壮观的新长安震得目瞪口呆,繁荣的市场与街道更是让乔玄喜出望外,一想到自己即将成为这座富裕城市的城主岳丈,乔玄就暗自得意,乔玄早就在路上偷偷打听过董卓的情况,知道他的势力有多大,前途有多光明,钱财有多丰厚,乔玄更知道董卓极为好色,所以对女儿能不能嫁给董卓毫不担心,至于董卓的相貌年龄如何,这就不是乔玄所要关心的了。
大乔心中的喜悦自然不用说了,心上人不仅文才武功,英俊而与富有爱心,原来治国安民也是一等一的好手,简直可以算是十全十美、完美无缺!就连因为与周瑜分别而一直闷闷不乐的小乔也张口结舌,对长安城赞叹不已,暂时把周瑜抛在脑后。
鲁肃知道长安现在诸般事务极多,太师、贾诩和李儒等人必然繁忙不已,便提前派人通知康鹏,请康鹏等人不必搞什么出城迎接,安心办理公事,康鹏赞叹了一番鲁肃的通情达理后准奏,所以鲁肃一行没有在城外耽搁,直接进城。
在城门口处,依规矩鲁肃带来的乔玄必须接受守城军士检查后才能进城,好在康鹏考虑到男女分别,特别在各个城门口安排女兵检查进城妇女,所以没让大乔、小乔象在其他城市进城那么尴尬,不过当天姿国色的乔家姐妹从马车中出来接受时,过往的长安百姓与守城军士无不喧然惊呼,“太美了!”“天仙下凡!”“快看,一模一样的大美女!”
正好还有一帮长安的富家子弟经过,他们二话不说,马上包围鲁肃,七嘴八舌的问道:“鲁大人,这俩位姑娘是你什么人?”“鲁大人,她们有婆家了吗?”还有的富家子弟干脆学**汉董太师的泡妞手段,直接冲着乔家姐妹大喊:“美女,i!嫁给我吧!”用的就是康鹏当年在蔡文姬婚礼上那句已经传遍北方的英语,再次证明了‘上梁不正下梁歪’这条千古不变的恒理。乔家姐妹早就听说过这句英语的意思,生性腼腆害羞的大乔满面晕红,低头不敢看人,活泼调皮的小乔则恶狠狠瞪那些登徒子一眼,俏脸也已红得象一颗成熟的柿子。
正喧闹间,一匹火红色的骏马风驰电闪般冲到城门人群前,骏马霍然人立,马上一人大叫道:“子敬,你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和绮玲也好去迎接你。”吕布口中的绮玲是他大老婆严氏生的女儿,今年正好十二岁,平时最粘的人就是鲁肃,所以吕布故有此说。
大乔抬头一看,见骏马上乘有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岁左右,身高八尺,生得器宇轩昂,英俊不凡,头顶束发金冠,身披百花战袍,手中方天画戟,有如战神下凡一般威风凛凛。而女的头带面纱,看不清楚面貌,腹部高高隆起,显然有孕在身,正如小鸟依人般靠在那英俊男子怀里。而那些富家子弟看到那男子,就象老鼠看到猫一样,和围观的长安百姓一哄而散,马上逃得无影无踪,仿佛非常那男子会吃人一样。
那男子也看到乔家姐妹,虽然先是眼睛一亮,可随即又看向鲁肃,显得对乔家姐妹的美貌并不在乎。他对乔家姐妹的无视也被大乔看在眼里,大乔虽然腼腆,可心中还是有些生气,她从小到大,不管老少男子看到她,都会惊呼失声,眼睛再不肯从她身上移开,可这英俊男子看她的目光竟然这么冷淡,对大乔来说无疑就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鲁肃朝那马上的人一拱手,“温侯,携夫人出游?今天不当值吗?”
吕布搂搂怀中佳人,带着幸福的微笑说道:“今天是张绣和马超当值,我和子龙带蝉儿与云绿她们出来散散心,顺便到乡下查看祥瑞长势。”
鲁肃看看远方,奇道:“那子龙呢?他和马小姐怎么没回来?”
吕布哈哈大笑,貂蝉也在他怀中娇笑连连,吕布大笑道:“那个倒霉蛋刚才在田间又遇上姑娘唱歌向他求爱,被马大小姐当场抓住,又打又骂了半个多时辰,现在大概还在后面对着马大小姐赌咒发誓吧。”
鲁肃哑然失笑,对赵云的不幸遭遇深表同情一番,又指着乔玄说道:“温侯,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九江富商乔公,因为仰慕太师这里的商业氛围,特地移居到长安来。”
吕布二话不说,先跳下马,又小心翼翼的貂蝉扶下来,夫妻俩一起给乔玄施礼,乔玄正奇怪这个大官怎么对自己这么客气,吕布又紧握住他的手,背书般念道:“欢迎乔公,我义父正在长安招商引资,正需要乔公你这样的商人与长安军民一起努力,共同发展,为天下百姓造福。”
最近移居到长安的商人百姓越来越多,康鹏明令手下文武,要求他们对外来人员必须以礼相待,不得傲慢,要让他们有回家的感觉,无疑吕布就是其中做得比较好的,一番看似粗鲁的话说得乔玄这头老狐狸都感激涕零,“乔公放心,你的商号在长安如果有什么问题,比如谁敢对你横征暴敛、敲诈勒索什么的,尽管可以到温侯府来找我,我一定去帮你把那个兔崽子的皮剥了……”
大乔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心上人的义子,听说他的一个妻子号称天下第一美人,难怪看不上自己,同时大乔心中窃喜,心上人的义子都这么英俊威武,那么他的相貌……
大乔正浮想联翩间,远处又奔来两骑,仍然是疾冲到鲁肃旁边停下,马上仍然是一男一女,待乔家姐妹看清那年轻男子的模样时,就连看惯美周郎的小乔都心醉神迷,这名白袍的年轻男子简直俊美得不象话了,长发披肩,目若朗星,鼻若悬胆,唇红齿白,虽然他脸上有几道新鲜的血痕,却也丝毫不损他的俊美,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英武之气。而那女子却全身绿衫,腰悬宝剑,美貌丝毫不亚于乔家姐妹,只是脸上气呼呼的,象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
那年轻男子比吕布还傲,连看都不看乔家姐妹一眼——其实不敢看,径直下马朝鲁肃一抱拳,“鲁大人回来了,路上辛苦吗?”
吕布抢先笑道:“子敬再辛苦也没你辛苦,除了脸上的伤口,还有什么暗伤吗?”吕布眨眨眼睛,促狭道:“我早就说过你,出门要象蝉儿这样戴上面纱,免得挨揍,你就是不听,现在遭报应了不是?”一席话说得鲁肃和乔玄哄堂大笑,貂蝉也娇笑不止,只有赵云苦笑——屁股上又挨马云绿几脚了。
大乔心中又喜又忧,心上人的武将、义子都这般英雄,那他将是何种模样?他能看上自己吗?这时小乔凑到她耳边,酸溜溜的低声说道:“恭喜姐姐了,那个鲁肃说的是真话,他的义子和爱将确实比公谨英俊帅气,想必他也差不到那里去,这回姐姐可以心满意足了吗?”
大乔大羞,狠狠掐妹妹一把,转身逃回车厢,小乔那里肯吃亏,尖叫一声就冲上马车去报仇,她们的打闹终于引起吕布和赵云的注意,赵云也是凑到鲁肃耳边低声道:“鲁大人,你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带美女回长安,你忘了温侯的女儿和云绿、还有太师的四夫人脾气差不多吗?”
鲁肃苦笑,他正头疼如何向大乔交代太师模样的事情,要是再横插一个刁蛮成性的吕绮玲,那他真可以不用活了。鲁肃朝乔玄道个安,将吕布、貂蝉、赵云和马云绿叫到一边安静处,低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为了完成太师交给我的任务,我只好把乔家骗到长安,乔家大姑娘可一直把太师当成英俊潇洒的美男子,现在真相就要揭穿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你们有没有什么主意,帮我解决这个难题?”
吕布和赵云等人面容古怪,脸上肌肉扭来扭去,花了好大力气才把笑憋下,吕布二话不说,扶着貂蝉转身就走,抢先回城去了。赵云比吕布好点,先对马云绿说道:“云绿,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去校场找你大哥他们较量一下武艺如何?”马云绿的脸都憋红了,只是不住点头,生怕一张嘴就大笑出来。鲁肃哭丧着脸想去拉赵云,“子龙,你我好兄弟,你不能丢下我不管……。子龙,你别走……”
当鲁肃垂头丧气的回到城门前时,乔玄奇道:“鲁大人,温侯和子龙将军为什么走了?”
鲁肃苦笑着说道:“他们……,他们有紧急军务就不管他们了,我们先进城,我先给乔公安排住所暂住,晚上我再替乔公引见太师。”鲁肃心说,死就死吧,大不了今后我把这件事丢给手下人,不见乔家父女就是了。
进城后,鲁肃给乔家父女安排了住处了之后,待乔玄安顿好,这就领着乔玄去衙门登记户籍,拜见贾诩、李儒等董卓军重臣,丢下乔家姐妹与仆人、侍女待在馆驿里,也是大乔的噩梦的开始。
大乔的噩梦起因是她那坐不住的调皮妹妹,乔玄前脚刚出门,她妹妹就来拉她出去玩了,“姐姐,这里好闷哦,我们出去看看长安的街道吧。”大乔可不象她妹妹那么好动,再加上想幻想一下心上人模样,开始不同意,可小乔的一句话打动了她,“姐姐,去吧,你忘了吗?那个太师最喜欢微服私访,说不定你能提前看到他。”
长安经过康鹏的一番潜心治理,已经比以前繁华热闹得多,甚至超过昔日的洛阳,尤其是康鹏引进现代理念,划分出居民区、商业区、工业区等区域,各司其职,其中最吸引乔家姐妹的自然是占地达二十四条街的商业区了。
“姐姐,你看,好艳丽的胭脂。”
”姐姐,好白的水粉,我们买一些回去吧。“
“姐姐这是什么东西啊?比香粉还香,可是却是象水一样。”专门卖女性用品的那条街上,戴着面纱的小乔就象一只快乐的喜鹊,不停的唧唧喳喳大呼小叫,而大乔却透过面纱不停打量过往行人,想看看自己的心上人是否就在其中。
“姑娘,这是太师教我们做的香水。”胭脂水粉店的大娘笑眯眯的回答小乔的问题,拿着一瓶香水比画道:“里面搀杂得有酒精,查在身上又香又凉快,买一瓶吧,很便宜的。”
“是太师教你们做的?”大乔来了兴趣,接过那瓶香水仔细观看一番,色作淡青,幽香扑鼻,确实很讨女孩子喜欢,大乔心中突然没来由的冒出一股醋意,仿佛看到俊美威武的心上人在给其她女人擦这香水的情景。
“老板,多少钱?”大乔吃飞醋的时候,她的妹妹已经在问价钱了。
“半块董大头。”那老板娘笑眯眯的答道:“姑娘,大娘看你们是外地人,给你们便宜价了,要不都是卖六百文的。”
“董大头?”小乔狐疑道:“什么是董大头?”
那老板娘拿出一块刚投放市场即大受欢迎的长安金币,“就是这个了,你们用是旧钱吧,快去官府换新钱吧,正好今天官府又在换了,旧钱两万文换一枚董大头。”
“哇,好难看!好丑!”小乔指着金币上的人头惊叫道:“这是谁呀?比猪还胖,又老又丑,天下还有这么难看的人啊?”
可小乔的话一出口,那慈祥的老大娘马上变了脸色,过往的路人也围上来,恶狠狠的瞪着她们姐妹,其中性急的人已经骂开了,“贱人,竟敢说我们董太师丑得象猪,董太师他丑有什么?只要他对我们好,能让我们吃饱饭,就是好太师。”
“董太师?”大乔飞快抢过那枚金币,仔细看背面图案,她妹妹说得一点不夸张,金币上的图案虽然比较模糊,可那头像仍然丑陋无比,又老又胖,容貌大概也就是可以和猪比美。
大乔全身颤抖,慢慢的揭开的面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俏脸来,“这上面的人就是董太师,他真长成这样吗?他真有这么丑吗?”
围观的人见她的容貌娇艳,倒也不敢骂了,其中一人答道:“是的,董太师长得是有些……,丑。”
大乔的心突然就象落水的铁块,一下子沉到了深渊,不知不觉间,眼泪已经滚滚而落。她的伤心欲绝的模样吓坏了小乔,“姐姐,姐姐你怎么了?姐姐你别吓我。”
“哇!”大乔忽然放声大哭,蒙着脸冲出人群。小乔赶紧追去,“姐姐,你去那里?你不要跑!”
大乔心中已经悲痛欲绝,什么都听不到,什么念头都没有,只是无尽的悲戚,不住的奔跑,跑出商业街,安排出城,一直跑到跑不动为止,才蹲在路边哭泣。
正当大乔哭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一个破锣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俩位姑娘,你们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过不去的困难吗?”
这个声音非常有特色,粗豪沙哑,极为难听,倒把大乔从伤痛中拉回现实中来,大乔抬头一看,见问话的人是一个满身尘土的矮胖老农,平凡的衣着上都是泥点灰尘,丑陋的脸上长满乱糟糟硬邦邦的黑胡须,让人望而生畏,惟有那双铜铃眼中带着柔和温暖的光芒,让人觉得非常亲切。
大乔轻轻摇头,声音沙哑,“老大爷,你不知道,我哭我自己傻。”
那丑陋老头一笑,笑容极为和蔼可亲,“觉得自己傻?是不是被情郎骗了?告诉爷爷,爷爷替你去收拾那个有眼无珠的负心男人,为你出气。”
大乔脸一红,随即眼泪又落下了,“老大爷,不是他骗我,是我自己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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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董老大难得发好心
“自己骗自己?”听到眼前这位绝色佳人如此说,康鹏来了兴趣,先回头对侍卫们使个眼色,他的侍卫们会意,马上将围观的百姓轰开,他们也散开走到远处,只留康鹏与俩名少女单独呆在一起。
“姑娘,来这边坐,慢慢把你的事情告诉爷爷,让爷爷替你排忧解难。”康鹏脱下外衣,面朝上垫在路边的地上,硬拉着俩名少女坐下,自己却一屁股直接坐在泥地上,“姑娘,对爷爷说说,你是怎么自己骗自己的?”
大乔失落的轻轻摇头,什么都不说话,小乔却气鼓鼓的说道:“还不是怪那几个大骗子,骗我姐姐说你们那个太师英俊潇洒,貌赛潘安宋玉,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无一不精,把我家从千里之外的九江骗到长安来,结果到了长安我姐姐才知道,你们那个太师原来长得其胖如猪,又老又丑!”
康鹏傻眼了,心说怎么会牵扯到我头上?忙细问原因,“姑娘,谁对你说董太师英俊潇洒、貌赛潘安宋玉的?就……,就那个老丑鬼也敢说英俊,这不是胡说八道吗?”康鹏搔搔脸上的毛胡子,心中苦笑,自己骂自己老丑鬼,我也算是空前绝后了。
听到康鹏大骂董卓是老丑鬼,小乔心中非常痛快,对这个慈祥的老大爷也生出好感,马上答道:“就是那个江夏八俊之一的陈翔陈仲麟,还有那个老丑鬼的手下鲁肃鲁子敬,把我姐姐骗惨了,还有我也被连累,被迫和公谨哥分别,到这长安来。”
“公谨?”康鹏大吃一惊,忙追问道:“是不是庐江舒县的周瑜周公谨?”
“是呀。”小乔也很吃惊,“老大爷,你认识我公谨哥哥?”大乔也停止了抽泣,惊讶的看着康鹏。
康鹏脑中迅速盘算,突然灵光一现,脱口问道:“敢问二位姑娘,可是人称江南二乔的大乔与小乔?”
大乔与小乔更是奇怪,双双问道:“老大爷,你也认识我们?”
康鹏苦笑摇头,原来大乔和小乔是双胞胎,可鲁肃把她们骗到长安来干什么?康鹏随口答道:“江南二乔美若天仙,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小乔姑娘与周公谨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乃是人人称羡的神仙伴侣,这些谁又不知道?”
“老大爷,你真好。”小乔欢呼一声,抱着康鹏的肥臂摇来晃去,只是大乔闻言感触,眼泪又滚滚而落,哭得梨花带雨一般。
康鹏替大乔擦去眼泪,“好孩子,别哭了,告诉老大爷,你为什么会被陈翔和鲁肃骗到长安来?有什么原因吗?”康鹏不擦还好,他的手上满是泥土,一擦之下就把大乔画成了一个大花脸,可大乔现在满腹凄苦,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又被康鹏的温柔慈爱所感动,哭哭噎噎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就连自己单恋董卓的事都向眼前走这个慈祥的老大爷通通吐露。
听完之后,康鹏沉默良久不语,半晌才说道:“大乔姑娘,以前你是爱董太师的相貌?还是爱他的才华?或者就是爱他的爱民如子?”
大乔俏脸晕红,低声答道:“我被人骗的时候,对他什么都爱,可现在看到他在金币上的头像,什么都不爱了。”说到这,大乔偷偷打量一眼康鹏,心说这位老大爷和那个头像还真有点象?小乔也是这么想的,可她们看到康鹏的衣着打扮,心中先入为主认定康鹏只是一个普通老农,并未起疑。
“这不结了?”康鹏一摊手,笑道:“你既然已经不爱董太师了,还为他伤什么心?现在你还没有见到他,他也没见到你,你与他之间什么牵扯也没有,你完全大胆去寻求你的幸福,去寻找你的白马王子,大爷支持你。”
康鹏一语惊醒大乔,大乔心中暗道:“是呀,我为什么要为那个丑老头伤心?我为什么要哭?”小乔拍手道:“老爷爷说得对,姐姐,你为什么要为那个老丑鬼哭?今后就算我们还在长安,我们不见他就行了,有什么过不去的?”
大乔想了良久,突然破啼为笑,康鹏见火侯到了,也不想多说什么,“姑娘,想通了就好,大爷还有事,我们改天再聊吧。”起身就要离开。
大乔也站起来,款款朝康鹏施礼道:“多谢老大爷安慰,大乔这里有礼了。”话虽这么说,可大乔心中还是凄凄然,这段时间刻骨铭心的单相思,不是一时半会所能解决的。
康鹏正要说话,小乔却抢先说道:“老大爷,你忙不忙?我们今天刚到长安,对长安不熟悉,你能带我们逛逛长安吗?”
绝色佳人相邀共游,康鹏差点脱口答应,刚才他听大乔倾诉半天,其实心中早就乐翻了,只想设法把这傻丫头弄上床,甚至连她的调皮妹妹也不想放过,可康鹏想到鲁肃不远千里将这两个丫头从九江带来长安,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大业作想,自己如果强要了这俩个丫头,不光周瑜将要与自己决裂,自己在鲁肃那里也无法交代。再加上康鹏想到自己家中还有正值妙龄的四妻五妾,其中蔡文姬又对自己情深意重,如果再讨小妾,就太对不起她们了。所以在刚才短短的一刻中,康鹏已经决定放弃三国中第二和第三美女,可能的话,康鹏也想把大乔配给鲁肃,小乔嫁给周瑜,以换回两员重臣的忠心。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良学生始终是不良学生,康鹏本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却变成,“好啊,大爷带你们去逛逛长安城。”
于是乎,大乔与小乔重新戴上面纱,遮住倾国倾城的颜色,董大爷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在暗乐,带着俩名绝世佳人向长安进发了,而董大爷的亲兵们早就习惯了,就象以前董大爷带着燕子组成员幽会时一样,一些侍卫远远保护董大爷,一些侍卫快马先去通知城门看守把眼睛和嘴巴闭上,又去街道上布下暗哨,以免董大爷的好心情被不知趣的人打扰。
顺利的通过城门,看守城门的军士仿佛没看到康鹏和大乔、小乔从城门通过一般,只顾去检查其他人,有几个认出董大爷刚想张嘴大叫的百姓也被忠诚的董卓军士兵无声无息的放倒,提溜到一边让他们清醒,保障了董大爷的好心情不被打扰。
“这是长安的居民区,都是四合院结构的,特别适合全家老少居住。”走过几条街后,康鹏边走边指着路旁的新房屋解释道:“分为正房、东房、西房等主房,还有柴房、茅厕等小房。”
“老大爷,那这又是什么?”小乔指着半空沿着墙壁走的竹管说道:“这些竹管是干什么的?”
“自来水管。”康鹏轻描淡写的说道:“这一带地势低洼,污水会渗透到地下水里,百姓饮下污水后容易生病,这些是从高处引来的净水,用竹管传送,将来雍并凉三州缺少水的城市也会如法炮制。”
小乔张大了小嘴,连连摇头,也不是称赞还是佩服,倒是大乔问道:“老大爷,这是谁想出这么巧夺天工的主意来的?”
康鹏想都不想,顺口答道:“就是我……,就是我们的董太师,现在你应该遗忘那个老丑鬼。”
康鹏话一出口,大乔马上低下了头,面纱下珠泪欲滴,小乔立即说道:“姐姐,你不要想他了,他再聪明不管,始终是又老又丑,再说了,也许这是别人想出来的,他把别人的功劳抢了。”
康鹏点头有如鸡啄碎米,“对,对,他确实是偷习别人的。”
小乔为了转移姐姐的注意力,又指着路边各家各户门前的木箱说道:“老大爷,那又是什么?东西怎么放在门外?”
康鹏明白她的意思,马上解释道:“这是垃圾箱,家家户户每天的垃圾都倒到这箱子里,到傍晚有马车来拉走到城外掩埋,这样长安的环境就不会肮脏了。”
大乔也问一句,“老大爷,这又是谁想出来的办法呢?”
康鹏张大了嘴,半天发不出声音来,以前北方灾民在洛阳的时候,产生的垃圾比较多,引起洛阳百姓的不满,这也是洛阳百姓赶走灾民的一个原因,所以康鹏现在很注意长安的卫生问题。
康鹏的表情当然被大乔看在眼里,大乔那还会不明白,幽幽道:“董太师还真是才高八斗,连这些细节都能想到。”
康鹏擦去额头上的汗,赶紧打岔道:“俩位姑娘,前面是长安第十一学校,我们去看看那些学生吧。”
可到了学校门口,康鹏才又发现自己不敢进去了——学校里的老师都认识自己,好在他还算有些急智,一弯腰一抱肚,“俩位姑娘,你们去学校里看吧,我肚疼,去茅房。”说完撒腿就往茅房跑。
康鹏也不嫌臭,躲在茅房里愁眉苦脸的,自己真是好色昏了头,这事情完全可以撒手不管的,直接回家办理公事,大乔小乔爱去那去那,可自己就是喜欢和美女在一起,现在好,走路说话也得小心翼翼,生怕又伤到大乔的心。
过了好大一会,康鹏看到大乔和小乔一起从学校出来,赶紧跑出茅房迎上去,陪笑道:“老朽还真是丢脸,让俩位姑娘见笑了。怎么样?学校还可以吧?”
这回换乔家精密中的小乔一言不发了,大乔神情却有些异样,轻声说道:“学校很好,不管是富人家的孩子,还是穷苦人家的孩子都在一起念书,他们长大了一定很有出息。”
康鹏松了口气,但大乔接下来的话却差点没把他震翻了,“可我现在决定想去见一下董太师,学校里的书本、文具、黑板、教材等等所有的一切都是董太师发明的,一个人能做出这么多事,董太师真了不起。”
康鹏苦笑,“乔姑娘,可是董太师又老又丑啊,听说他还很好色,你又这么美丽,要是见到他发生什么万一怎么办?”
大乔轻轻揭开面纱,露出一张令人沉迷的脸来,但脸上充满坚定的神情,“不,学校里学生们用的书上的第一篇五讲四美说得好,心灵美才是最美,我相信董太师的心灵是最美的,要不蔡大家也不会放弃优越生活嫁给他,跟着他到长安来。”
康鹏彻底无语了,他为了给自己遮羞,明文规定学生要学五讲四美,而且心灵美被他放在了第一,没想到篡改后世学生规则的报应在这里。
康鹏正头疼间,他耳后突然传来一句怒吼,“那个老头,你和我的女儿在一起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不轨居心?”康鹏回头一看,见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商人打扮的中年人,穿得富贵豪华,全身佩金戴玉,正怒气冲冲的朝自己扑来。
“父亲!”大乔和小乔一起惊叫。
来人正是乔玄,他返回馆驿后见女儿背着他出门了,担心女儿安全就上街寻找,在城里找了大半天不见人影,正想到鲁肃那里求援,没想到在这里遇见女儿,而且还和一个老农说得十分亲热,乔玄立即就气满胸膛——也就是他倒霉催的了。
乔玄扑上来二话不说,揪着康鹏的衣领就想打,康鹏虽不怕他,但心中有鬼不敢还手,只是不住躲闪解释,还给侍卫们发出暗号,要他们稍安勿动。
乔玄见打不到康鹏,更是气冲斗牛,也不顾女儿们的劝阻,扭打得更是起劲,“兹拉”一声,把康鹏的衣服都撕破了,康鹏怀里的令剑金牌立即掉了一地。
大乔捡起康鹏的令牌来,“父亲,老大爷是好人,他没有恶意的,你不要和他打了。老大爷,你的东西掉……”大乔的话叫到半截就不叫不下去了,那金牌上赫赫然五个篆字——大汉太师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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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盗墓贼董卓
“董太师,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冒犯之处,请太师饶恕。”乔玄跪在康鹏面前,颤抖得象一片风中的秋叶,结结巴巴的说道:“太师,小人真不知道你是当朝太师,否则借小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太师冒犯。”
“算了,不知者不罪,你们都起来吧。”康鹏拍着身上的尘土说道:“你远来是客,不知道老夫的身份,又看到老夫与你女儿说话,老夫又怎么会怪罪你?”康鹏一边对着乔玄说话,眼睛却是盯着跪在地上的大乔、小乔身上,南方妹妹虽然比北方美女身材娇小,皮肤洁白细嫩却胜之,看得不良学生直咽口水。
乔玄三跪九叩之后才爬起来,却见董卓的眼睛根本没在看自己——正盯着自己的俩个漂亮女儿咽口水,顿时大喜,心说难怪有魔王之称的董卓这么好说话,原来是看上我女儿了。乔玄咳嗽两声,“无雪,无霜,还给董太师见礼。”
乔玄叫了三次,大乔和小乔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慢慢站起来,深深福了一福,小乔说道:“民女无霜见过太师,刚才不知是太师驾临,言语之中多有冒犯,还望太师恕罪。”大乔却一言不发,只是羞得脖颈上的皮肤都红了,头几乎要揣在怀里。
康鹏摇摇头,努力把自己从女色沉迷中甩脱出来,自己已经有那么多老婆了,生理年龄又那么大,想尝鲜就象以前那样,偶尔去偷偷腥算了,不要再害这些天真无邪的纯真少女。想到这里,康鹏点头道:“不必多礼,是老朽不想暴露身份,与你们无关。”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康鹏把‘老朽’两个字说得非常重。
康鹏又转向乔玄,对他说道:“乔公且带令爱回馆驿休息,改日老夫再单独接见乔公,商讨乔公的珠宝店在长安开业的事。”康鹏朝乔家父女一抱拳,“老夫公务在身,先告辞了。”
康鹏也等乔玄父女说话,在一帮侍卫簇拥下转身就走,不料围观的长安的百姓中突然有人扯开嗓子大喊一句,“董太师,这就算了?起码要让那个敢打你的人把女儿赔给你啊!”惹得长安百姓们一阵轰笑。来自后世的康鹏一向对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并不在乎,所以在他治下的长安,百姓们可以畅所欲言,诋皇骂官,而不用担心获罪。
听到这话,乔玄清瘦的脸都笑成一朵花了,小乔气得破口大骂,可大乔却羞得恨不能在地上找一条缝钻进去,脸皮厚度可媲美城墙拐角的康鹏脸上也有些发烧,挥手道:“你们少废话,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否则将来挨饿的时候,别指望老夫再救济你们。”
谁知康鹏遮羞的话竟然惹起一阵轰笑,围观百姓杂七杂八的分别叫道:“太师,你别装了,你都有十来个老婆了,还在乎多两个吗?”“太师会不管我们?会看着我们饿死?我第一个不信?”“太师,把她们讨做小老婆吧,你给我们多加一文的税,足够养活让她们了……”“太师,我跟你从洛阳一直跟到长安来,你喜不喜欢美女你当我们不知道……”
笑归笑,长安的百姓还是很爱戴这个外表丑陋、内心善良的董太师的,纷纷散去,各去忙各的生活,董卓亲兵也簇拥着康鹏扬长而去,只剩下乔家父女三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
陪乔家姐妹逛街,耽搁了一段时间,康鹏到得家里,已是傍晚时间,贾诩、鲁肃等人早已在他府里等候多时,正如康鹏所料,蔡文姬抱着他快满周岁的孩子在大门口等待他归来,看蔡文姬疲惫的神色,她应该等了不少时间了。
康鹏心怀愧疚,蔡文姬虽然脾气古怪,也做了不少错事,可她确实是唯一与自己真心向爱的女人,最近一段时间,她每天三次到二十余里外的工场去给自己送饭,风雨无阻,其间辛苦可想而知,而就在今天,自己险些又要拈花惹草,让她伤心欲绝了。
康鹏迎上去说道:“夫人,外面风这么大,你怎么又出来了?”康鹏问这些话有些心虚,以前他偷腥的时候,都是化装上街的,而今天色迷心窍,没有化装就带着大乔、小乔招摇过市,消息难保没有传到蔡文姬耳朵里。
看到康鹏回来,蔡文姬有些消瘦的俏脸露出欢喜的神色,“老爷,你回来就好,我听说你早就回长安了,可一直不见回家,所以在这里等你。”
蔡文姬的话让康鹏更是内疚,接过董鹏亲一下,“夫人,本相在路上遇上一件事,所以耽搁了一下。”康鹏又搀着蔡文姬走进,将在路上遇见乔家姐妹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以免蔡文姬将来知道后伤心。
蔡文姬静静的听完,抿嘴一笑,“在外面老实就行了,贾军师他们等你很长时间,快去办理公事吧。”蔡文姬又娇笑道:”想不到你还是江南少女心中的美男子,今后你到江南的时候,我可要小心些了。“
蔡文姬居然这么通情达理,康鹏也不免有些意外,感动之下抓起蔡文姬的小手亲一下,“乖,晚上在房里等我,我去找你。”蔡文姬满脸飞红,顺手打了他一下:“快去吧,大事要紧。”
康鹏走后,蔡文姬身后的门房里突然冲出几个小丫头,正是蔡文姬的那帮小跟班了,孙尚香气呼呼的问道:“姐姐,你为什么不教训坏太师?他带着俩只狐狸精逛街的事,已经传遍长安了,你难道还想让坏太师再讨几个小妾吗?”
蔡文姬摇摇头,“香儿乖,他只要没把那些狐狸精带回家,又坦白交代他和那俩只狐狸精的关系,就证明他确实是以大事为重,确实没打那俩只狐狸精的主意,如果你再逼他,把他牛脾气逼上来,就象姓甘那只狐狸精的事情一样,真要领回家来了。”
……
贾诩、李儒和鲁肃等一干谋士早在董卓的书房中等候康鹏多时,见康鹏进来,忙向康鹏行礼,康鹏摆手道:“免了,都还没吃饭吧?叫人弄些酒饭,咱们边吃边说。”
不一会,董府仆人送上一桌精致的酒菜后悄悄退开,康鹏招呼众谋士落座,贾诩等人知道康鹏不喜客套,都是在董府随便习惯了,也不用仆人服侍,甩开腮帮子一通狼吞虎咽。饥火稍抑后,鲁肃才向康鹏汇报此次出行的成果。
“肃离开九江之时,孙坚亲自率领的船队已向虎林进发,支援袁术的物资也送到了袁术军手中,估计袁术怎么也能撑到冬天,如果孙坚再暗中支持一下,袁术撑到明年也没问题,我军包围中原的战略已经成功了第一步。”鲁肃叹着气说道:“可惜鲁肃无能,没能劝周瑜到长安来投靠太师,那个庞统庞士元也没找到,请太师治罪。”
康鹏一嘴撕下大半只鸡腿,边嚼边含糊的说道:“没关系,只要乔家父女在老夫手中,将来就不怕他周瑜不乖乖投诚,至于那个庞统,现在还小,找不到他也不奇怪。”康鹏又说道:“显佳,子敬刚回长安,你把诸侯和我们的情况给大家介绍一下,商量一下我们下一步的战略。”
李儒满嘴是油,边吃边说道:“洛阳方面,因为岳父上贡给汉帝的神种祥瑞至今没有发芽,朝廷上已经乱成一团麻,人心惶惶,都认为这是汉室将亡的征兆,尤其是那几个老顽固,天天到种植神种祥瑞的土地边哭泣哀告,想求那些被蒸过的神种发芽,洛阳民间的经济继续恶化,因为秋粮还没收获和战乱的关系,洛阳与诸侯的商贸完全断绝,只能靠用黄金、旧钱与我们交换粮食维持,根本无法供养军队,只要我们断绝与洛阳的商贸,可以让洛阳朝廷在一个月内断粮,洛阳彻底大乱。”
康鹏摇头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洛阳民间经济虽然已经彻底遭到破坏,但士族手中还有一些黄金,朝廷方面也还有一大批隐藏的黄金,我们想用经济控制不战而得洛阳,就要设法把这些黄金弄到手。”
李儒奇道:“岳父,你说朝廷手中还有一大批隐藏的黄金,我怎么不知道?”
司马朗也很奇怪,“太师,我们大量铸造金币正缺黄金,如果真有,我们早该弄到手,将来地盘扩大之时,也好保证新钱发行啊。”
康鹏淡淡的说道:“黄金在历朝历代的皇陵里。”其实早在撤离洛阳的时候,康鹏就琢磨着学习董老大盗皇陵的事了,只是他一不肯背恶名,二是从洛阳搜刮的钱财还足够维持,所以就没有付诸行动。而现在长安经济飞速发展,民间需要需要大批钱币维持周转,而铸钱又需要大批黄金,将来扩张后占领的地盘更需要大量黄金来发展经济,所以康鹏又打起皇陵黄金的主意。
如果康鹏对其他人说这种话,其他人一定会勃然大怒,大骂他阴损缺德或大逆不道,可在座的贾诩、李儒、鲁肃、司马郎和法正都是脑生反骨视朝廷为粪土的反贼,不但不反对,反而个个拍手叫好。
李儒奸笑道:“以前我们撤离洛阳时怎么没想到洛阳还埋得有大笔钱财?要不就一起挖了带到长安来了。不过现在也不晚,洛阳根本没有军力保护皇陵,派一队军士直接去挖来就行了。”
贾诩摇头道:“不好,如果我们直接去挖,太师势必背上恶名,对太师声名有累,还是乘黑偷挖的好。”
康鹏大摇肥头,“不用我们出手,现在洛阳的百姓都快穷疯了,我们只要放出风声,说有人盗皇陵偷到大批黄金珠宝,换得许多粮食和女人,再让长安的商人到洛阳去暗中收购黄金珠宝,就不怕没有人去铤而走险。”
赞叹一番后,李儒继续介绍道:“诸侯方面,袁绍军与公孙瓒军继续在涿郡一带对峙,只是公孙瓒败象已露,上个月袁绍军又从我们这里买走大批武器,只等这些武器运到前线,估计公孙瓒就要与我们告别了;刘表军和刘备军的注意力在袁术军那边,对我们的计划威胁不大;只有曹操那个奸贼实在奸诈,枣先生虽然在我们这里,可他依然在陈留一带招募流民屯田,暂时放弃向青州扩张。并且学习太师的办法,鼓励当地士族发展农耕,也是统一规定了田租赋税,保护当地士族与佃农的利益,其志不小。”
康鹏皱起眉头,他最担心的人就是曹操和刘备,现在刘备的军力被袁术牵制,不能全力发展,稍微可以放心;但曹操这只老狐狸却不上当,不肯乘刘备与袁绍无力顾及青州之时夺取青州,只是积蓄力量,而现在自己也不能去中原找他算帐,倘若曹操的羽翼丰满,那就成了养虎为患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曹操去攻打青州呢?”康鹏自言自语道:“起码不能让他安心发展,消耗他的潜力。”
“曹贼奸诈,他的谋士郭嘉与程昱也非常人,很难让他们中计。”一直没说话的贾诩开口了,“但我们何必要让他去攻打青州孔融?难道不能让孔融去攻打曹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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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锦帆甘宁
汉初平三年六月初四,董卓军的外交官鲁肃从九江回到长安的第二天,不顾一路旅途疲劳,又起程前往洛阳,给汉献帝带去董太师的奏章,董太师的奏章是上表为北海太守孔融请封兖州刺史的,另外大概是董太师事务繁忙——曹操年初攻打河内的事他现在才想起来处理,所以董太师另外在奏章上还再三谴责曹操擅自起兵攻打河内太守王匡、残杀大汉百姓、擅霸兖州的大逆不道之举,要求朝廷下旨诸侯讨伐逆贼曹操。
鲁肃此行朝觐汉献帝的任务难度比上一次出使汉中、西川和九江容易得多,现在长安完全控制着洛阳的经济命脉,况且康鹏还给了鲁肃一道权力,可以调动潼关和青泥隘口的军队协助——请求朝廷答应这份奏章,不管用政治手段或者军事手段,鲁肃都不怕洛阳那帮老顽固不答应。
另外董太师还派出使者,沿黄河而下,携带董太师的亲笔信去给向来与曹操不和的北海太守孔融,说明自己上表保奏他为兖州刺史的事情,又把孔融的圣人后代身份大大吹捧了一番,并邀请他出兵任城,董卓军兵出潼关,两面夹击,一同攻打逆贼曹操。
康鹏这招不可谓不毒,兖州本在曹操手中,他偏偏请朝廷加封孔融为兖州刺史,等于是让孔融生生从曹操手中把兖州抢走,曹操如果(当然)不干,就背上了抗旨不遵的罪名,失去道义上的先机,从处任何诸侯都可以借这个罪名讨伐于他,为康鹏将来进军中原埋下楔子。其实康鹏这招也是偷师曹操历史加封周瑜为南郡太守、挑拨孙刘开战那招,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董卓军不仅在政治上向曹操施压,驻扎在长安的西凉铁骑精锐也在吕布和张锈的带领下向潼关方向移动,做出准备出兵的假象。与此同时,埋伏兖州境内的暗月组也开始大肆活动,散播董卓军即将兵出关中攻打兖州的消息,在当地民间制造恐慌气氛,又利用曹操军中青州军是独立编制的弱点,造谣说曹操为了平息董太师的怒火,准备将曾经参加黄巾军攻打汜水关的他们交给董太师裁处,动摇曹操军军心,试图使青州军与曹操的陈留军内讧。
暂且不说鲁肃前往洛阳,与贾诩、李儒等人商议后的第二天,康鹏处理完公事之后,终于想起还有一个被他关在大牢里的甘宁来,康鹏寻思这段时间已经把甘宁的锐气消磨得差不多了,可以动手收服他了,这才吩咐亲兵准备一些事物,到大牢中去看望甘宁。
甘宁等八百锦帆贼被赵云押回长安时,康鹏本想当时就收服他,但听说甘宁在路上不停大骂自己肮脏丑陋,用卑鄙无耻的手段才抓住他的,又了解甘宁的脾气后,康鹏改变了主意,吩咐先收编甘宁的部属,将甘宁暂时关进大牢,好酒好肉交代,但必须关在最脏最臭的牢房里,不许任何人和甘宁说一句话,从精神上打磨的甘宁的傲气。
康鹏的命令一向是西凉军中的圣旨,这次对付甘宁也不例外,当康鹏走近关押甘宁的大牢时,差点没吐出来——太臭了!后来康鹏才知道,看守们为了完成他的命令,居然挑了几桶粪便搬到大牢里,每天换一次,大牢中又密不透风,让有洁癖的甘宁几乎想自杀。
康鹏赶紧跑出门外,让人把大粪挑出去,又找来香囊堵住鼻子才敢又进牢房。待到单独关押甘宁那间牢房前,康鹏发现甘宁已经睡着了,康鹏也不吵醒他,等侍卫们在地上铺好锦绣,放好诸般物品,康鹏才席地而座,“甘兴霸,你好舒服。”
康鹏的声音并不大,可甘宁还是在熟睡中迅速惊醒,一下子扑到铁栏前,激动的大叫道:“两个多月了,终于有人说话了!”甘宁非常激动,手上的铁链与腕粗的铁拦不断相撞,发出咔拉咔拉的声音。
“丑陋的老头,虽然你丑陋无比。”康鹏的亲兵已经在牢房中点起数十枝蜡烛,将牢房照得通明,甘宁从关进来就没有见过强光了,眼睛一下子不适应,当甘宁看清坐在锦绣地毯上的老头相貌时,不禁大叫道:“可你只要把锦绣地毯拿一块进来给美丽的甘大爷,美丽的甘大爷就屈尊陪你说话。”
康鹏一言不发,从亲兵那里要来一支雕龙画凤、镶金嵌玉的翡翠水烟枪,胡噜胡噜的吸上一气,让掺有香料的烟丝驱走恶臭,也让甘宁急得发狂,“丑陋的老头,你说话呀,把锦绣地毯给我一块,这些麦草又脏又臭,我受不了了。”“丑陋的老头,你手里那是什么东西?真正又美丽又香醇,给我看看!”“丑陋的老头,你是哑巴吗?你为什么不说话?”
康鹏一边吸着自己抄袭后世制做的水烟,一边冷冷的看着甘宁发狂,历史上现在的甘宁还是一个无法无天的水贼,杀人放火打家劫舍无恶不作,就象一匹无缰的野马,和他讲道理是讲不通的,直到他三十岁以后才幡然醒悟,建立不世功业,但也偶有狂性大发之时。这些天自己安排对他的精神打击,就是希望能让他提早成熟,为自己所用。
康鹏悠然朝甘宁吐出一个烟圈——这是他在二十一世纪时调戏女同学的标准动作,“你说我丑,你很美吗?”
“本大爷当然美丽。”甘宁拍着胸膛大吼道:“锦帆老大的名字是白叫的吗?不过丑老头你放心,虽然你很丑,可美丽的甘大爷正在寂寞的时候,屈尊降价与丑陋的你说话,你应该感到荣幸。”
康鹏不屑的又吐出一个烟圈,朝亲兵摆摆头,“拿面铜镜给他,让他看看自己有多美丽。”
甘宁纳闷的接过康鹏亲兵递去的铜镜,只看了一眼就惊呆了,这镜中的人是美丽的自己吗?满脸的污垢,乱糟糟的胡子都有三四寸长,头发散乱,比那丑老头都不遑多让,就象地狱的恶鬼一样。
“啊!!!!!”甘宁奋力一把将尺许的铜镜扭弯,重重摔在地上,“拿剃刀来,美丽的甘大爷要刮胡子!快拿布来,美丽的甘大爷要擦脸!”
甘宁大喊大叫的时候,康鹏又冷冷的说了一句,“你一个水贼,老夫为什么要给你剃刀和布?”
甘宁大怒,拼命摇着铁栏杆叫道:“大胆!丑陋的老头!你算什么东西?美丽的甘大爷我是锦帆盗老大,你为什么不把剃刀和布给我?”
“放你娘的狗屁!”康鹏大骂一句,本想把翡翠水烟枪扔到甘宁脸上,可手刚扬起来又发现翡翠水烟枪太昂贵,正犹豫间,他的一名眼色快的亲兵递来放在墙角的瓦夜壶,康鹏随手将瓦夜壶重重砸在铁栏杆上,腥臭的尿液溅得甘宁满头满脸都是!
不等甘宁发狂,康鹏冲到铁栏前,指着甘宁的鼻子大骂道:“五年前,你甘宁在巴郡临江以小故无辜杀人,然后逃亡他乡为盗,五年间,你抢劫一千七百余次,本来你在无路可走中靠抢劫为生无可指责,可其中你只有一百余次是抢贪官污吏,其他都是抢过往客商或者无辜百姓,其中造成多少家破人亡?多少妻离子散?这些你知道吗?”
康鹏这些话将处于半疯狂中的甘宁问得张口结舌,好半天,甘宁才喃喃道:“我是为了美丽,才去消灭丑陋……”
“放屁!”康鹏顺手抓过亲兵递来的木棒,隔着铁栏猛敲甘宁的脑袋,直到把擀面杖粗的木棍都敲断了,甘宁的头上也血流满面了,康鹏才气喘吁吁的骂道:“美丽?你确实是步行乘车列骑,水行轻舟豪船,就连你的手下都披服锦绣,还用锦绣作纤维系舟船,离开时,又要割断抛弃,以显示你的富有奢侈!”
“可是……!”康鹏重重把那个翡翠水烟枪在甘宁头上砸得粉碎,大吼道:“你这些钱是那里来的?还不是靠抢掠普通百姓得来的!为了你所谓的美丽,你不惜把痛苦驾凌在别人头上,象你这样的垃圾,也配称美丽吗?真正的美丽是这样吗?”
甘宁经过康鹏这一番狂风暴雨般的大骂,先是暴跳如雷,然后坐而静思,半晌才道:“那什么才算真正的美丽呢?”
康鹏淡淡道:“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为国为民,侠之大也,真美也!”
甘宁呆坐半晌,突然放声大哭……
……
收服甘宁之后,康鹏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谁知他刚进大门,蔡文姬就抱着董鹏迎上来,娇笑道:“相公,乔家父女来拜见你了,正在大厅中等候。”蔡文姬凑到康鹏耳边娇声道:“他们的来意我也知道,我也看了那个乔家大小姐,相貌确实不错,对你又一片痴心,你如果喜欢,就一起收进房中吧。”
康鹏看了蔡文姬一眼,心说你会有这么大方吗?分明是想激我不收她们,你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脾气?康鹏摇头道:“夫人不要乱说,早在九江之时,乔公就欲将大女儿许配给子敬,乔公的小女儿也有了心上人,宁拆十层塔,不破一门亲,本相不会做那种伤天害理之事。再说了,子敬是为夫的重臣,现在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成家立业的时候了,于情于理,为夫也该为他考虑一下。”
蔡文姬顿时心花怒放,可还是装作不屑的说道:“切,你有那么乖吗?你如果不好色,怎么强抢伏玉妹妹?怎么又在我的婚礼上强抢我?”
康鹏看看左右,亲兵、家仆马上把脸扭开,康鹏凑到蔡文姬脸上一吻,低声道:“不相信的话,夫人就与为夫一起去接见乔家父女,顺便帮为夫推辞那个一心想攀龙附凤的乔玄。”
欲知大乔小乔花落谁家,请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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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休妻
快过年了,老狼的事务缠身,所以更新一直不正常,等忙过这段时间,就能恢复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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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鹏和蔡文姬进到大厅,乔家父女早已在董府大厅中等候多时,一看到康鹏进来,乔玄马上满脸堆笑,脑袋差不多贴到腰上,大乔却红晕满面,脸又几乎埋到衣领里去,唯有小乔不见踪影,不知去了那里。
“太师,当日小人不知是太师与小女闲谈,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行礼过后,乔玄递上一个礼盒,“区区薄礼,不呈敬意,权当小人感谢太师的不杀之恩。”
康鹏并不去接礼盒,而是故意指着蔡文姬,大有深意的说道:“乔公,乔姑娘,老夫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老夫的四夫人。”
乔玄早打听过董卓最宠爱的夫人是谁,听到眼前这人就是蔡文姬,乔玄心中马上猛跳一下,心说糟糕,我的大事恐怕危险了。可乔玄毕竟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心中虽惊,表面上却笑得比谁都甜,“小人乔玄见过四夫人,给四夫人请安。”
乔玄又对大乔使一个眼色,“无雪,还不来见过四夫人。”乔玄心说,乖女儿啊,你父亲和你下半辈子能不能享受荣华富贵,就看你能不能过这个女人的这一关了。
大乔依言过来给蔡文姬见礼,“民女乔无雪,见过四夫人。”但大乔的礼节很明显心不在焉——眼角在不断打量蔡文姬,而蔡文姬也在打量这个情敌,答礼同样的心不在焉,心中同样也是酸溜溜的。大乔心道:难怪董太师对我不理不睬,他心中有这么一位红颜知己,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蔡文姬心中也道:难怪老丑鬼会放着公事不办带她逛街,果然生得狐媚无比,如果真让老丑鬼娶了她,那我岂不是又增添了一个强劲对手?
蔡文姬与大乔之间敌意甚浓,但都是不动声色。蔡文姬故作热情道:“无雪姑娘,不要那么客气,我相公与你父亲同辈,我就叫你贤侄女,你叫我姑姑吧。贤侄女可真是生得美丽动人,有婆家了吗?如果没有,我相公属下少年英才甚多,可要我给贤侄女寻觅一位?”蔡文姬的话中夹枪使棒,又是摆明辈分,又是给大乔寻找如意郎君,一下子把乔玄的话堵得严严死死的。
大乔那里见过这么泼辣阴诈的女人,生性腼腆的她被蔡文姬的一番话说得更是羞涩,一时间竟然找不出话来回答。倒是乔玄心里通亮,接话答道:“回禀四夫人,小女年虽二八,已是待嫁之年,却尚未许人,小人一家此来长安举目无亲,小女的婚事更加难有着落……”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乔玄的眼睛已经瞟向康鹏,看康鹏的反应。
康鹏连看都不敢看大乔一眼,仿佛很严肃的蔡文姬说道:“夫人,既然如此,我们侄女的婚事,就劳你多费心了。”
蔡文姬很满意康鹏的反应,难得当着旁人朝康鹏抛一个媚眼,点头道:“好吧,我这事情我记下了,就包在我身上吧。”
乔玄大失所望,但还不死心,又把带来的礼盒捧起,对着康鹏说道:“太师,这是小人孝敬你老人家的,请笑纳。”
乔玄再三给康鹏送礼,康鹏倒没什么,正想推辞,坐在他身边的蔡文姬发现不对,劈手夺过礼盒,“乔公太客气了,这是什么呀?能给我看看吗?”蔡文姬嘴上客气着,手上飞快打开礼盒,仔细一看,却见盒中是一支玉环。
蔡文姬拿起玉环细看,康鹏以凑过去,见玉环色作翠青,晶莹温润,触手生温,不学无术的不良学生当然只知道这玉环名贵,可蔡文姬却一眼认出这玉环的出处,此环又名鸳鸯环,乃是一对,乔玄送给康鹏的正是一支鸳环。蔡文姬心中一动,马上转眼去看大乔左手,果然见到一支同样颜色的鸯环!而大乔也认出这支玉环,白玉的脸蛋顿时红得快要滴血,紧握的手心已经泌满汗水。
见此情景,蔡文姬那还会不明白乔玄打的什么主意,积攒多时的刁蛮脾气也再也难以遏制。蔡文姬冷冷道:“乔公,你这是什么意思?将女儿的定情物鸳鸯环送与我相公,难道想将女儿也送与我相公吗?”
康鹏张大了嘴,他虽然知道乔玄生性势利,攀炎附贵,却没想到会直接到这地步。大乔却已经脸都红到脖子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只有乔玄一咬牙、一跺脚,坦然承认道:“回太师,小女薄有姿色,又仰慕太师已久,太师若不嫌小人女儿出身低微,小人想将女儿献与太师为妾。”
蔡文姬冷冷的看着康鹏,那眼神就象一条毒蛇盯着一只可怜的青蛙,大有只要康鹏开口答应就要把康鹏撕了的神情。
康鹏擦了一把冷汗,低声道:“多谢乔公美意,老朽已经年过半百,而令爱却正值妙龄,老朽不忍害她终身,乔公还是为令爱另择佳婿吧。”
乔玄大呼失策,他虽然早已听说董卓怕老婆,却没想到会怕到这个地步。乔玄正要再开口请求,谁知蔡文姬做出一件让他目瞪口呆的事——竟然一把将鸳鸯玉环摔得粉碎,“乔公,我相公已经累了,要休息一会,你先带着你的女儿回去吧。”
“呜!”大乔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哭,夺路飞奔而去,乔玄吓得魂飞魄散,生怕女儿发生意外,忙追出去。
康鹏先是张口结舌,继而勃然大怒,冲着蔡文姬大发脾气道:“文姬,我已经拒绝娶她了,你为什么还要做得这么绝?这既然是女孩的定情物,你还把它摔碎,你想把女孩子逼死吗?”
蔡文姬比康鹏还气,扭开脸冷冷道:“她想抢我相公,死了活该。”
康鹏气得眼冒金星,又想起安阳公主与甘泌的旧事,再也无法控制怒气,扬手就是一记耳光,“啪!”蔡文姬的嫩脸顿时浮现一个红通通的五指印。康鹏大吼道:“去给她道歉,否则我休了你!”
蔡文姬被康鹏打得头晕眼花,几乎不敢相信是平时畏她如虎的丈夫打她,直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后,蔡文姬才放声大哭道:“老丑鬼,你打我?我为了嫁给你,背了多少骂名,连父亲都不认我,你现在居然来打我?你又老又丑,我那点配不上你?你竟然还要休我?”
康鹏气愤未消,大吼道:“你如果不去给乔家姑娘道歉,我休定你了!”
“你休想!”蔡文姬声嘶力竭的喊道:“想要我向那只狐狸精低头,你做梦!”
康鹏背过身去,怕自己又控制不住,咆哮道:“那我们的婚姻就到今天为止了,你滚,你给我滚!”
“很好,我走,我走。”蔡文姬泪流满面的扭头就走,声音嘶哑的说道:“我这就带着孩子去洛阳,永远不回长安了,把位置让给那只狐狸精,免得耽搁你的好事。”
看着蔡文姬远去的背影,康鹏有些后悔,但又看到地上那支摔得粉碎的鸳鸯玉环,康鹏又气满胸膛,大步冲出大厅,再不管蔡文姬的死活。
……
带着亲兵漫无目的在大街上逛了一圈,康鹏终究还是决心去看看大乔,这个丫头的性格外柔内刚,又极为脆弱,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的罪过就大了。至于蔡文姬,康鹏一是对她余恨未消,二是知道她性格刚烈坚韧,又好吃醋,绝不会自寻短见便宜自己的,倒也不怎么担心。
想到这里,康鹏招呼亲兵带路去乔家父女下榻的馆驿,穿过十几条繁荣的街道,康鹏终于来到馆驿,刚进大门,就听到大乔的呼天抢地的哭声,还有乔玄和小乔的劝解声,而且声音是从后院中传来的。
康鹏情知不妙,忙冲到后院,果然看到大乔正大哭着趴在一口水井边,而乔玄和小乔带着一帮馆驿的使女拼命拉着她,馆驿中的其他人也在旁边劝解。
康鹏三步作两步冲到水井旁边,奋力一把拉起大乔,摇着她的香肩大吼道:“小丫头,你为什么要寻死?如果是因为老夫的夫人把你的鸳鸯玉环摔了,那老夫赔你一只,可你为了一只玉环就去死,值得吗?”
大乔大哭着不说话,小乔对着他大吼道:“值得吗?那是我们过世的母亲留给我姐姐的遗物,是让我姐姐给我未来姐夫,现在被你的母老虎夫人砸了,你让我姐姐怎么办?”康鹏无语,蔡文姬这次作的孽大了。可小乔仍然不依不饶,又大吼道:“我姐姐为了你,缠着我父亲从千里之外的九江搬来长安,想不到你们夫妻竟然这么对我姐姐,你们还有良心吗?”
康鹏沉默半晌,对大乔低声道:“无雪姑娘,什么话进屋再说,别在这让人看笑话。”说完也不管大乔同不同意,拦腰抱起大乔就往屋中走。而在旁的馆迎人员自动把眼睛闭上,什么都没看到,其实就算他们看到——康鹏的亲兵也会有办法让他们看不到的。
冲进屋中后,康鹏一脚把门踢了关上,才将哭哭啼啼的大乔放下,小乔不放心让姐姐和天下闻名的老**单独在一起,本想跟进屋,却被内心窃喜的乔玄拉住。
“无雪姑娘,你才十六岁,可老夫已经有五十三岁,大半截入土的人了。”大乔身形娇小,康鹏按着她的肩膀,诚恳的说道:“你的心意我也知道一二,可老夫真的不想害你,不想让你将来年纪轻轻就守寡,老夫已经害了不少人,不想再害你了。”
面对康鹏的肺腑之言,大乔只是低头痛哭,什么话也不说,康鹏叹了口气,摇头道:“实不相瞒,子敬在你面前说老夫的那些话,目的并不是为了让你搬至长安,而是为了诱使你妹妹的心上人周瑜归顺老夫。而陈仲麟在你面前夸奖老夫,也不过是为他在蔡府宴会上的丑态遮羞罢了,当不得真,你的父亲想把你献给老夫,也只是看在老夫的权位上。现在你也看到了,老夫虽然薄有才华,但相貌又老又丑,又有四妻五妾在家,你何苦再往火坑里跳?你的真爱不应该是老夫,应该是象周瑜、鲁肃那样的少年英雄,他们才能给你幸福,你别傻了,就象老夫以前对你说的那样,去追寻你的真爱吧,不要被谎言蒙蔽自己的眼睛。”
康鹏苦口婆心的解释,嘴都说干了,但大乔就是不说话,就在康鹏快绝望的时候,大乔突然抽噎道:“你骗我,你岂止是薄有才华?那么多能人异士死心塌地的跟着你,百姓们也心甘情愿的陪你从洛阳到长安来,蔡大家嫁给你的时候,也只有十六岁,难道他们都象我这么傻?分明是你嫌弃我,看不起我,故意说这些话,又让蔡大家羞辱我,不过是想赶我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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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祸不单行
晕,糊里糊涂把合纵与连横搞反了,感谢'70'书友的提醒,已经修改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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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大乔咄咄逼人的追问,康鹏摇头苦笑道:“傻孩子,能人异士跟着老夫,是因为老夫手中有权势,能够让他们发挥生平所学;百姓跟着老夫,是因为老夫能给他们吃饱饭的机会;蔡文姬虽然是自愿嫁给老夫的,可一半也是老夫动手强抢的,否则她已经在拜堂成亲了。”
康鹏见大乔闭目不语,知道还没有打动她,便又说道:“再说你只看到蔡文姬的风光,你还没看到老夫的三夫人伏玉,她和蔡文姬同龄,同样也是被我抢来的,可她现在终日以泪洗面,茶饭不思,瘦得象一架骷髅似的,连神医华佗都治不好她的病。”康鹏抬起大乔的下巴来,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你知道吗?伏玉她根本就是心病,她是恨我,恨我**了她,毁了她的终身幸福,我现在很后悔当初那么对她,可后悔有什么用,能让她恢复笑颜吗?我不想看到……”
“说一千道一万,你就是瞧不起我。”大乔突然打断康鹏的话,“你下面肯定是说,你不想看到我也象你三夫人一样在痛苦中度过余生,不愿看到我也终日以泪洗面。对吗?”康鹏点点头,这些话正是他准备说的。
大乔的美目中目光清澈,不带半点尘埃,同样紧盯着康鹏的眼睛,看得康鹏心中阵阵发虚,大乔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可以带我去见见你的三夫人吗?我倒要问问她,有你这么好的相公,她为什么还要伤心?为什么还要痛苦?如果她能说我,我就永远不纠缠你,按你安排的那样,去寻找另外的幸福!”说到这里,大乔脸上突然又飞起一片红霞,喃喃道:“如果我能说服她,让她不要那么伤心,你就要……,你就要……。”
康鹏一听乐了,伏玉的心病他已经头疼许久,只是毫无办法,大乔一个深闺中的纯真少女,如何能说服她?康鹏想都不想,马上答道:“好,我答应你,如果你能说服伏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大乔举起白玉般的小手,坚定的说道:“好,我们击掌为誓。”康鹏摇头苦笑,也是举起肥厚的手掌,在大乔白嫩的手上轻拍一下,心中暗赞,好软好滑,还有股香气,今晚不洗手了。
不良学生没高兴多久,他好不容易安慰好大乔,带着大乔刚出了馆驿上马,他的亲兵队长就匆匆跑来,单膝跪在他的马前,“禀告太师,四主母带着二少爷,还有孙小姐、吴小姐和甄小姐已经离开长安,向洛阳方向去了,谁也劝不住。”
康鹏差点没从马上掉下来,急得冲着亲兵队长大骂,“混帐东西,你们怎么能让她擅自离开?为什么不拦住她?”
那倒霉的亲兵队长抬起头来,指着脸上红通通的五指印苦丧着脸说道:“太师,小人拦了,这就是四主母赏给小人的证据。四主母还说,让你不要去追她,否则她就死在你面前。”
“胡闹!”康鹏大急,赤红着眼睛拍马正要去追,一匹快马冲到他的队伍前,他的管家连滚带爬的跳下马,扑到到他面前大哭道:“太师,你快回去吧,三主母、三主母她快不行了。”
这回康鹏可急了,大吼道:“快说,她怎么了?今天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现在会严重到这一步?”
“呜呜……。”康鹏家的管家哭喊道:“四主母今天要走的时候,本来想叫三主母一起走,三主母苦劝不住,四主母刚冲出门,三主母就吐血昏倒了。”
“还真是祸不单行啊!”康鹏急得满头大汗,他虽然生性不良,却对伏玉一向心怀愧疚,如果伏玉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康鹏必定要抱撼终身了。
“快,立即回府……”康鹏的话刚喊到半截,一名传令兵又快马冲来,冲到康鹏面前滚鞍下马,靠近他低声道:“太师,军师和李相他们请你快去大营!中原有变!”
这回康鹏可真是焦头烂额了,他知道李儒和贾诩处事一向谨慎,不是大事不会轻易惊动他,但一找他就必然是大事,可现在几方面的事情凑到一起,还真让康鹏手足无措了。
康鹏正犹豫间,他身边的大乔先福道:“太师若是放心,民女愿代太师去抚慰太师的三夫人,太师放心去办公事吧。”
康鹏满意的点点头,心说这丫头比蔡文姬懂事多了。立即对亲兵队长下令道:“派一队人去暗中保护你们四主母,随时报告他的行踪。”又转身对大乔说道:“乔姑娘,老夫事务缠身,请你暂时去照顾老夫的三夫人,老夫办完公事就回去看她。”
康鹏的亲兵队长和大乔领命而去,看着大乔的背影,康鹏有些后悔,自己真是急昏了头,放着俩位公主和甘泌、秀儿不叫,却让大乔去照顾伏玉,岂不是又要惹起闲话?但后悔归后悔,康鹏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立即策马狂奔,直奔军营而去。
此刻的董卓军军营大帐中,贾诩、李儒、司马朗和法正等康鹏的心腹谋士都已经到齐,康鹏刚奔进帐,李儒就大呼道:“岳父,大事不妙矣,暗月组飞鸽来报,曹操与刘备暗中会约于小沛,提议组建第二次反对你的联盟,河北袁绍、青州孔融和荆州刘表等人都有使者参与,态度暧昧。另外接到可靠消息,小沛还出现大量操着西川口音的人,搞不好就是刘焉的人。”
康鹏大怒,一脚把面前的桌子踢翻,笔砚纸墨飞得到处都是。康鹏大吼道:“你们是怎么做事的?曹操和刘备、袁绍等人暗中联络,还有西川的刘焉,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接到吗?只有两个月我们就要向西川进军了,如果让他们的联盟成立,我们怎么办?怎么办?”康鹏气得手脚发麻,他最担心的曹操手中虽然没有高产粮食种子,但他在陈留一带屯田的数量也非常可观,今年黄河中下游又雨量充足,去年的旱情已经完全缓解,没有大的自然灾害,一旦曹操羽翼丰满,又与袁绍、刘备联手对付自己,那自己一统天下的大计就不知要延迟到什么时候了。
康鹏很长时间没这么发怒了,他的谋士们也吓了一跳,赶紧全部跪下,李儒哭丧着脸说道:“回禀岳父,这事确实是我们失职,被眼前的大好形势冲昏了头,没料到曹操会奸诈如斯,竟然放着唾手可得的青州不要,把矛头指向我们。”
康鹏喘着粗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挥手道:“都起来吧,把详细情况说一遍,再确认是谁的过错。”
李儒细述之后,康鹏才知道这件事的由来,原来早在今年的三月中旬,曹操发现自己手中的土豆种没有,就已经明白中了董卓之计,但曹操没有声张,仍然做出一付不明就已的模样,也没有派出细作到长安盗窃良种,迷惑了董卓军的耳目,使康鹏等人对他掉以轻心。而在背地下,曹操悄悄派出使者游说袁绍、刘备、孔融和刘表、刘焉等人,企图组建第二次反董联盟。而刘备久攻袁术不下,又得曹操暗地通知良种是假的消息,这个三国枭雄当机立断,马上调整对外政策,调回大量兵力,停止与袁术的消耗战,并派遣诸葛玄游说关系良好的孔融,将孔融拉到联盟中来。而刘表、刘焉等人正被康鹏欺负得厉害,也与曹操等人一拍即合,只有河北袁绍的立场摇摆不定,但他的谋士田丰、许悠和沮授等人都极力赞成加入联盟,估计倒向曹操等人也只是时间问题。汉初平三年五月三十日,曹、刘备、袁、孔融、刘表、刘焉六家密会于徐州小沛,第二次反董联盟已经迫在眉睫。
“他们的联盟达成没有?都有什么盟约?”康鹏一连串追问道:“将采取什么手段对付老夫?这些查清楚没有?”
李儒摇头道:“暗月部队只是查到六家密会,具体情况没有查明,也无法查明,根据情报,这次密会的安全是由刘备的王牌部队白耳军守卫,防守得十分严密,为了搞到这些情报,暗月部队已经牺牲了俩人。”
法正抱拳道:“若曹贼等人的联盟达成,盟约必然是与六国对秦合纵之法大约相仿,除此无他。我军攻一家,而其他五家必然全力攻打我们,围魏救赵掣肘我军,待时机成熟,六家一起发难攻打我军,将我等一举消灭。”
康鹏冷笑道:“可惜战国六雄彼此间勾心斗角,最后还是被秦国灭了。”康鹏这话始终是安慰自己,话刚说完又愁眉苦脸道:“但合纵之法还是给秦国制造了不少麻烦,曹操也不是楚王,如果联盟达成,两个月后我们向西川进军,只怕要陷入两面作战的困境,一统中国不知要拖延到时候?”
“三面。”司马郎接话道:“还有白马方向,袁绍可能从那里攻打过来。”
康鹏摇摇肥头,大吼道:“不行,无论如何,老夫绝对不能让他们的联盟达成,担搁老夫的计划!你们这就给我理一个章程出来,破坏他们的联盟!”
李儒、法正和司马朗苦笑,自己的主公还真能踢皮球,一遇大事就把皮球踢给自己们,他只管发号施令。但没办法,李儒等人还是绞尽脑汁的开始想办法,看用什么手段能破坏反董联盟。康鹏则在帐中走来走去,一边担心伏玉的病情,一边担心负气出走的蔡文姬等人,同时回忆后世的战争,试图从中找到什么法子。只有贾诩坐在旁边一言不发,但眼中不时闪过让人胆寒的阴毒光芒。
当康鹏围着大帐绕到第六圈的时候,李儒等人商议已定,李儒说道:“岳父大人,小婿等人建议,你带上温侯、张绣的部队重返一次洛阳,一是威逼朝廷下旨诸侯讨伐曹操,二是威胁曹操,逼他把军力调拨到汜水、虎牢一带以防我军突袭,牵制曹操的军力,同时继续挑拨孔融、袁绍与曹操的关系,许与兖州土地,诱使他们攻打曹操。三是做好两手准备,乘现在农闲季节,调出民力军力加快翻修长安至潼关之间的道路,方便快速运输兵力物资,以防万一。”
康鹏皱着眉头,沉思良久,李儒等人的提议虽然不错,可太过分散力量,一旦袁绍与孔融不上当,那自己只得面临三线作战,虽然今年秋天丰收在望,军粮充足下三线作战也不是不可以,但始终太过危险。再说一个月之后就是秋收之时,一个月内翻修完长安至潼关道路时间也未免太紧了。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贾诩开口了,“太师,显佳等人之计虽然万全,但始终太过冒险,如果袁绍、孔融等人不肯上当,那我军只得三线作战,不能全力攻打益州。”说到这,贾诩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诩有一计,可使操贼联盟烟消云散,兖州化为废墟!无论是操贼,还是刘贼、袁贼,都无力骚扰牵制太师!”
康鹏大喜,猛拍肥腿笑道:“还是文和有办法,快说,是何奇谋妙计?”李儒、司马朗等人也竖起耳朵,紧盯着贾诩,看他有什么奇谋妙计。
贾诩却闭上眼睛,淡淡道:“太师,诸君,贾诩有言在先,此计若太师不用,就当贾诩什么都没说过,太师与诸君切不可外传,以免让贾诩遭天下人唾骂,死无葬身之地。”
康鹏大笑,“文和此言太过了,你的妙计老夫怎能不用?显佳他们又怎么能外传?你又怎么会遭天下人唾骂呢?”李儒和法正等人也哄堂大笑,都说贾诩太过多心了。
贾诩满面严肃,正色道:“太师,贾诩非常认真,绝非矫情,请太师与诸军先对天发誓,贾诩才敢说,否则贾诩就算把这条计策烂到肚子里,也绝计不说!”
看到贾诩认真的模样,康鹏起了疑心,连三国头号毒物都担心到这地步,难道这条计策比他刨皇帝祖坟、攻打长安掀起乱世那几条还要狠毒阴损?康鹏想了想,冲到帐门前对着外面喊道:“所有人立即离开本帐五十步,违令者,杀全家!”
赶走帐外士兵后,康鹏才又发誓道:“皇天在上,贾文和之计,老夫董卓无论用与不用,如向外人泄露只言片语,让董卓死于乱刀之下,死后燃膏点灯,死无葬身之地。”不良学生有个习惯,发誓一向都是用别人的名字,免得不小心应到自己头上。
当李儒、司马朗和法正都郑重的发誓后,贾诩才冷冷的说道:“今年北方气候极好,风调雨顺,没有去年那样的大旱……”
当贾诩说完他的计策后,不良学生已经目瞪口呆,继而汗流浃背,司马朗和法正更是面如土色,全身上下被冷汗湿透,就连一向与贾诩臭味相投的李儒也张口结舌,一句话都不敢说……
贾诩说的是什么毒计?请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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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天谴曹操(1)
汉初平三年六月初七,也就是康鹏与贾诩等人密议后的第三天,康鹏留李儒、司马朗和赵云等人守卫长安,与贾诩、法正、马超和庞德等文武,率领六千西凉铁骑,带着大批物资浩浩荡荡离开长安,前往两年前被逼撤出的洛阳,去‘朝见’大汉献帝。与当日狼狈撤离洛阳时不同,康鹏这次是故意摆出香车骏马,锦衣玉食,风风光光的返回洛阳的。
因为这次不是去上战场,所以这次与康鹏同行的还有病中的伏玉、大乔和甄宓之母,伏玉的病情全因思念父母过度而致,又因为劝蔡文姬不要赌气回洛阳而被闺中好友蔡文姬怒骂,急火攻心之下吐血昏倒,康鹏又公务繁忙无法分心照顾她,多亏了有神医华佗在长安,又得大乔悉心照料开导,否则伏玉的病情可真就要危险了。不过当伏玉听说康鹏要带她回洛阳时,病顿时好了大半,而大乔借口要照顾她坚持着跟来,也被康鹏默许。
而根据康鹏得到的消息,负气出走的蔡文姬一行已经到达华阴,遇上缓慢推进的吕布、张绣部队,康鹏也不急于追赶,只是飞鸽传书吕布,让他带军亲自保护蔡文姬一行以回家探亲为名先行前往洛阳,一路大张旗鼓,锣鼓开道,务必要让中原诸侯知道自己知道重返洛阳了。
不是康鹏不关心蔡文姬,而是他太清楚蔡文姬的脾气,现在赶上去,她也许真能在自己面前横刀自刎,不如让她先回已经破落的洛阳吃点苦头,磨磨她的傲气,何况患病的伏玉还躺在车中,康鹏不敢让她太过颠簸。但康鹏半点都不担心蔡文姬会在生气中做出什么傻事来,早在三天前,甄宓之母就悄悄告诉康鹏,是她故意让甄宓与蔡文姬同行的,目的就是让已经逐渐长大的甄宓在路上慢慢劝解蔡文姬,方便康鹏与蔡文姬和好。不过有一件事顺便提醒一下,伏玉正在病中,大乔康鹏又死活不敢动,晚上住宿之时,与康鹏同床共枕的是不是那位三十出头、看上去却仅有二十左右、又正值狼虎之年、成熟得在滴蜜水的甄母就不知道了。唯一知道的是,早在长安之时,康鹏就在蔡文姬的眼皮子底下几次趁黑摸到甄宓母女房间里,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或许只是去看望这对孤苦伶仃的母女罢了,所以董府的人也不敢胡说八道。
就在康鹏风光旖伲的向洛阳缓慢开进的时候,曹操军却在面临他们独霸兖州后最大的麻烦,开始是陈留城门旁出现一张告示,那告示十分古怪,非纸非绸,薄而透亮,水浸不湿,揉而不烂,上面的字色作灰蓝,也是半透明的,仿佛一个材质。如果有一个现代人看到那告示肯定会嗤笑——这不就是把汽车的太阳膜剪成字,粘在塑料布上,有什么希奇?
告示上只有十六个字:‘曹操不仁,妄夺祥瑞;天将惩之,兖人速避!’虽然告示出现的当天正巧是陈留集市之日,看到告示的兖州人很多,但告示字意含糊,词语不详,不知道什么意思,除了纸质独特外,也本不应该引起多大轰动,贴了几个时辰后被闻信赶来的曹操军士兵撕去了事。但自从那天起后,兖州就怪事不断,田间先后挖出两个石人,石人身上也刻有那十六个字;然后是几名兖州渔人在黄河岸边捡到几条大鱼,这本是平常之事,但那几名自认运气好的兖州渔人很快就笑不出来了,他们把鱼卖出去不到半个时辰,一队如狼似虎的曹操军士兵就把他们提溜到军营,用皮鞭追问那些鱼的来历——那几条鱼的肚子里都发现白绢,白绢上也写有那十六个大字。继而是陈留民间出现一些童谣,古里古怪的,不知什么意思,其中一段是这么念的:‘一曲日,背天意;千斤粮,不发芽;天雷降,兖人乱;提品木,不得生。’小孩子唱着好玩,不知道什么意思。但兖州有见识的士子学子却大概闻到什么味道,拖关系,走后门,四处打听曹操从王匡手里抢到的神种生长情况,而神种生长情况乃是曹操军机密,他们当然打听不到,但更增加了他们的疑心。于是乎在短短几天之内,曹操要遭天谴的消息以超越商旅信使的速度迅速传播到兖州全境,在兖州民间引起极大轰动
这些情况引起了曹操军留守在陈留的程昱和夏侯敦等人怀疑,汉初平三年六月十四,谣言在兖州出现的五天后,夏侯敦匆匆赶到府衙,一进大厅就对着程昱大嚷道:“仲德,不好了,梁都的旷野之上,一夜之间出现了十六个长宽都是丈余的大字,还是那些污蔑主公的字。”夏侯敦喊完后,又翻着独眼担心的说道:“仲德,最奇怪的是,那些字都是由无数只密密麻麻的蚂蚁组成的,你说这会不会真是上天给主公强抢祥瑞的警告?”
程昱一笑,“元让莫慌,那不过是细作效仿昔日汉高祖诱楚霸王乌江自刎之法,以蜜糖写字,蚁自附之成字,没什么奇怪。”
夏侯敦松了口气,正要说几句俏皮话,程昱却又皱起眉头,喃喃道:“速度有这么快吗?五天时间,许昌、颖川、官渡和武平都突然出现大量谣言,昨天又是梁都,除非是事先有准备,互相之间又有特殊的联系方法,否则少许细作散播谣言,不可能有这么快的传播速度。”
夏侯敦上阵打仗有万夫不挡之勇,这些阴谋诡计却不是他拿手的,只能睁着一只独眼看着程昱拿出那张奇怪的告示继续说道:“元让,不是我自大,我熟读经史子集,自付天文地理也略通一二,可这告示的纸张却从没见过,更是闻所未闻,我总觉得事情有些奇怪,如果敌人是为了动摇我们军心,大可以借我军军中兖州军与青州军不和作文章,何必以天灾为借口?除非他们能操纵天灾,否则谣言不久就会自破。”其实正如程昱所聊,康鹏原先是想让暗月组利用兖州军与青州军不和大作文章的,只是临时更改主意罢了。
夏侯敦摇摇头,老实答道:“这些我不懂,你叫我上阵打仗可以,运筹帷幄我不行。”
程昱又是微微一笑,心说你还真有自知之明。程昱考虑良久,还是说道:“不行,这事不能掉以轻心,元让将军,你立即派心腹将这篇告示送到正在小沛的主公处,请主公定夺。”
夏侯敦点点头,正要去办,一名传令兵冲进来,半跪奉上一封竹柬,“禀告二位大人,董卓军大将吕布率五千铁骑兵出潼关,往洛阳方向赶去。另据消息,董卓军大将张绣也率领五千铁骑往潼关方向移动,董卓亲自率领六千铁骑紧随其后,目标也是潼关方向。”
程昱腾的站起来,大叫道:“对了,董卓,就是他!他要假借天谴之名攻打我们,牵制我们的力量,不给我们安心发展的机会。”
夏侯敦大惊,但也有些奇怪,“奇怪?董贼居然只派一万六千多骑兵来攻打我们,这么点人够用吗?”
程昱摇头道:“兵贵精不贵多,西凉铁骑素以精锐著称,如今又经过董贼几次精编,虽只有一万六千人,但战斗力远胜十万步兵。何况董贼今后的首要目标应该是西川。此来只是破坏我们的农业,在秋收农忙到来之季逼我们抽调用于屯田的兵力迎敌,使我们无力顾及屯田而粮食减产,不会深入兖州。”
“那怎么办?要立即征招民兵吗?”夏侯敦急得满头大汉,从康鹏撤出洛阳后的这一年多来,曹操为了维持民间发展,采取藏兵于民的政策,虽然兖州人口基数远胜河北与徐州,却没有象刘备和袁绍那样大规模征招扩军,军队数量一直保持在十二万左右,但是现在屯田养军已占军队数量的大半,还要驻守各地,又被曹操带走一些去小沛,目前还能调动的军队,已经只有三万了。
“不能从民间招兵,无论如何要保证今年的秋收。元让将军,请你即刻率领还能调动的三万兵马增援汜水、虎牢二关,只要董贼来攻,无论他然后挑拨,你都要依仗关墙坚守不出,只要坚守到主公回援,那么董贼必退,如果讨贼联盟能顺利组成,那我们还可以乘胜追击,扩大战果。”
程昱一边让夏侯敦增援汜水、虎牢二关,一边派人紧急通知远在小沛谈判的曹操,虽是万全之计,但却遗漏了一点,陈留兵力一空之后,埋伏在陈留的暗月组顿时更加活跃,乘机进菜场,入弄堂,上妓院,下集市,深入田间地头,有关曹操强抢王匡神种将遭天谴的谣言不绝于耳,只是曹操这两年来施政确实得当,陈留百姓对这些谣言都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暂时没有激发民变而已。但与此同时,两箱洁白的棉花混杂在一批产自长安的棉花中,通过重重检查,悄悄送到陈留的某些人手中……
汉初平三年六月二十,曹操军信使终于赶到小沛,将程昱的急信送到曹操手中,而恰好就在这天,摇摆不定的袁绍下定决心,与曹操、刘备、孔融、刘表和刘焉等势力化解仇恨,组成第二次讨董联盟,以抵御已经东山再起即将适机噬人的董卓。
曹操等六方约定,今后不管那一方遭到攻击,另外五方都有义务救援那一方,或支援物资,或出军相助,还有就是直接攻打董卓大本营。六方还宰白马为誓,互约六方之间不得互相攻伐,待积累足够力量之后,再一举消灭董卓,再兴汉室。
但诸侯没想到,他们立誓的当天,曹操军的求援信就到了,虽然有些煞风景,但也给了联盟的两位提议者之一刘备表达诚意的机会,刘备拍着胸膛说道:“孟德兄放心,董贼假借天命攻打于你,我这就亲自率领驻扎在小沛的一万精兵去与你助阵,另外再支援你一批粮草兵器,助你抵御董贼。”刘备心中暗笑,不出诸葛军师所料,第二次讨董联盟一成立,董贼必然攻打于你,让你和董贼陷入无休止的消耗战。可惜诸葛军师正在守徐州,否则他一定能给我出一个好主意,让你和董贼打得更激烈一点。
刘备带头发话了,另外一位在场的诸侯孔融自然不好意思小气,也是派遣太史慈领兵一万去助阵,但军粮却半点没有,初平元年的大旱,青州受灾最重,这一年多来,孔融军一直在与袁绍军打打停停,根本无力恢复元气,为了解决军粮短缺的问题,孔融已经提前把他在历史上那套吃人肉相当于吃猩猩吃鹦鹉的理论发明出来了。
刘表的使者伊籍、刘焉的使者张肃和袁绍的使者沮授也纷纷表示对曹操遭到董贼无端攻打的慰问,并且立即返回襄阳、成都和邺城,请主公支援曹操。
六方在那里慷慨激昂,只有随着曹操而来的郭嘉盯着九州地图不放,咳嗽着一边看看地图,一边看看信使带来那张奇怪的告示,沉思不语,自从今年元月的长安之行后,郭嘉本来就不好的身体病情更加恶化,老是咳嗽不停,身体也消瘦了不少。突然间,郭嘉盯着地图上某处,血一下子冲上脑袋,脸顿时涨得通红,刚想开口说话,发出来的声音却是一连串激烈的咳嗽,“咳!咳!咳!咳!……”
郭嘉的动作马上被曹操发现,曹操忙过来拍他的背,埋怨道:“奉孝,我叫你多休息你就是不听,不要那么辛苦。来人啊,快拿丹药来给奉孝服用。”郭嘉的脸红涨得快滴出血,但死活一句话说不出来,咳得也越来越厉害,忽然一口鲜血喷出,仰头昏去……
郭嘉这次病得十分严重,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六月二十三,曹操急于回援兖州,将郭嘉交给从人照料,已经和刘备军先行三日了,而两日前,孔融的军队也集结完毕,紧跟而去。而郭嘉听从人说完情况后,大喊一声,“完了!黄河!”便又再次吐血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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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天谴曹操(2)
给各位书友拜个晚年,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老狼休息了两天,从今天开始,恢复一天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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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初平三年六月十九,康鹏一行终于到达洛阳,除了康鹏从长安带出来的六千人马,又加上会合的张绣军,军队规模已达一万一千,这些西凉铁骑中的最精锐者个个骑着高头大马,持刀弄剑,衣甲鲜明,杀气腾腾的模样让人忘而生畏。
正如康鹏所聊,他重返洛阳的消息刚传到洛阳,洛阳城中官民马上大乱,尤其是洛阳的士族大家,消息传到洛阳的当天,他们就收拾金银细软,准备跑路,就连普通的洛阳百姓们也人心惶惶,大有末日来临之感。但康鹏对此早有准备,先让吕布借口保护蔡文姬回娘家,顺便接管洛阳城防,严禁洛阳官民出逃。免得自己回到洛阳后面临整个城市空空荡荡的尴尬局面。
康鹏的命令传到吕布手中后,久经贾诩、李儒等一帮老狐狸熏陶的吕布也开动了脑筋,他一边带领少部分兵马保护蔡文姬一行,一边派遣大部分铁骑抢先到达洛阳,直接控制洛阳城防,而洛阳城虽然挂名都城,却只有少许兵力镇守,而且大都装备低劣,食不果腹,衣不遮体,那里是这些西凉铁骑中最精锐者的对手,连手都不敢还,就被董卓军士兵解除武装,乖乖交出城防。董卓军接管洛阳后,第一件事就是控制城门,洛阳城百姓许进不许出,实在要出城农工的洛阳百姓也要搜身检查确认没有携带远行的物品后才能放行,并扣留家人,规定他们的回城时间,士族大家也没有一家一户能够逃脱,都是被困在洛阳城中,洛阳百姓虽然痛恨西凉军的这些霸道行为,但是在西凉军明晃晃的屠刀下,还是理智的选择了闭嘴,好在这些董卓军事先得吕布严令控制军纪,除了限制百姓出入之外,倒也没有发生什么军民冲突。
虽然早已经在情报中得知洛阳城的破落情况,但是当康鹏真正回到洛阳城时,他还是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离城门还有半里,目力极好的康鹏就远远看到,他离开时雄伟壮观的洛阳城楼已经破裂腐朽,曾经高达十余丈的城墙也坍塌低矮了许多,墙壁上长着暗绿色的杂草,星星点点或成面成片的分布在墙壁上,与灰黄的城墙对衬,显得衰败凄凉。
待大军进城之后,城中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往昔繁华富庶的洛阳街道不见了踪影,雕龙刻凤的楼台、妆金镶银的亭阁化为废墟,以前整齐干净的民居已经遍布灰尘蛛丝,人高的杂草从坍塌的院墙里探出头来,随着夏风摇晃。到处是残塬断壁,到处是饥民饿殍,偶尔有一些洛阳百姓过往,个个面有菜色,衣不遮体,目光呆滞,比之乞丐不遑多让,仿佛一阵风都能把他们吹倒。
“你们是怎么搞的?”康鹏看到先期抵达的鲁肃带着他的两位老丈人和马日郸那几个老顽固迎上来,跳下马也不行礼,直接劈头盖脸问道:“洛阳城乃是我大汉首都,也是我大汉的脸面,老夫把辅政之权交给你们,你们竟然弄成这样子,我大汉威严何在?天子颜面何在?”
两年没见,太傅马日郸银白的须发稀落,衰老了许多,他颤颤巍巍的康鹏行了一个礼,“太师,老朽无能,治政无术,让天子颜面无存,大汉威严扫地,老朽死罪啊。”说到这里,马日郸擦去眼角浑浊的泪水,哽咽道:“老朽这些日子也一直在想,洛阳城成了这副模样,将来死后不知如何面对汉室的列祖列宗。”
康鹏火冒三丈,冲着马日殚咆哮道:“我上个月刚给朝廷进贡了五万金币,十万斛粮,维持朝廷营生,你是现在的朝廷首辅,你弄到那里去了?”这可不是康鹏有什么忠君之心,而是他要让洛阳朝廷继续当他的挡箭牌才铁公鸡拔毛的,不过一想到自己辛苦积攒下的钱粮就这么打了水漂,康鹏还是愤怒无比。
蔡邕、伏完、朱携和董承等人满面愧色,蔡邕硬着头皮对比他还要大十来岁的康鹏解释道:“贤婿,你不要责怪马太傅了,他已经尽了全力,可惜……”蔡邕摇摇头,哀声叹气的不肯再说话。
康鹏仔细打量一番这些汉朝的老臣,除了蔡邕和伏完衣着较好外,其他老臣都衣衫破旧,官服上甚至打有补丁,个个瘦得皮包骨头,无精打采的。康鹏叹了口气,也不忍心再指责他们,康鹏知道这些老臣的难处,他撤离洛阳的时候,洛阳钱粮储备被他洗劫一空,洛阳城已经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空架子,后来又有康鹏暗中导演的袁隗、王欣之乱,更让洛阳雪上加霜,毫不夸张的说,洛阳的衰败就是他康鹏一手导致的。而且康鹏接到情报,逐渐长大的汉献帝也开始接触政务,对朝廷来说,这本是好事,可坏就坏在这个汉献帝继承了他父亲宠信太监的毛病,新任命了两个大、小黄门,在朝中作威作福,蚕食老臣们的权力,又贪财好色,才十三岁就要广选洛阳美女入宫,虽然被马日郸等一班老臣死柬拦住,可两个月前,汉献帝还是坚持让老臣们抽出钱粮翻修皇宫,以显示他的无上皇威,并且向本已处于破产边缘的洛阳民间加征赋税,大有新造宫室的苗头。
这时候,伏玉也在大乔的搀扶下走下马车,扑到伏完的怀里痛哭,叙述别来之情,康鹏也趁机给自己找一个台阶,对着后面一挥手,五辆满载钱粮衣物的豪华马车立即奔上前来。康鹏指着马车说道:“几位大人,二位岳父,这是本相的一点心意,请笑纳。”
蔡邕和伏完倒没什么,他们在洛阳虽然过得清苦,却有长安的女儿接济,日子勉强过得去。朱携和董承嘴上虽然推辞,可心里却已经笑开了花——他们的家里已经穷得快揭不开锅了。只有马日郸坚决不收,“太师,你我虽然同朝为臣,但无功不受禄,这些东西太师还是进贡给圣上吧。”
康鹏那里肯依,表示进贡献帝另有贡品,一定要马日郸收下,朱携和董承等人也知道马日郸家比自己们更穷,也苦劝马日郸收下,“马太傅,这也是董太师的一片心情,取不伤廉,你还是收下吧,你家里人口最多,聊补家用,让家里人吃几顿饱饭。”
蔡邕也劝道:“马太傅,你就算不收,这些贡品只怕大部分也要落入那两个阉人之手,何苦便宜那俩个阉人呢?”
“阉人?”康鹏奇道:“是不是皇上新任命的那俩个大小黄门?他们干了什么,能让岳父如此痛恨他们?”
提到那两个太监,这班老臣无不怒容满面,马日郸咬牙切齿道:“太师,你可还记得,你从虎牢关凯旋而归后的第一天早朝,你曾经当场打杀俩名太监,不知为什么,那俩个太监居然没死,还逃出了皇宫,今年又混进宫里,骗得圣上信任,又被任命为大小黄门。”
康鹏恍然大悟,正要说话,蔡邕又接口道:“贤婿,你上个月进贡的钱粮,我等本想学习贤婿的屯田之法,拿出其中七成招募饥民,耕种洛阳荒地,可那俩个阉人硬是煽动圣上将钱粮全数收入宫中。如果真是拿去供奉圣上,我们也没什么话说,但我等悄悄查了一下宫中帐目,圣上所用的一枚鸡蛋他们竟敢作价一贯新钱,其它的更是触目惊心,估计那些钱粮已经大部分落入那两个阉人的腰包了。”
在和女儿互叙别来之情的伏完也插口道:“什么估计?他们不是做贼心虚的话,为什么温侯一来洛阳,他们就想逃离洛阳?如果不是温侯的军队把他们堵在城里,只怕他们又逃得不知去向了。”
康鹏摩着胡子,心中琢磨,要杀那俩个太监容易,不过他们居然这么有腐败的潜质,何不利用一下他们,让汉朝皇室进一步失去民心呢?想到这里,康鹏转头对身边的吕布道:“奉先,派几个人,去把那俩个太监抓来见我。”
吕布大咧咧的说道:“义父,这种没卵子的东西要来做什么?孩儿派人去直接把他们剁了算了。”
康鹏对吕布使个眼色,故作正经道:“奉先,为父和你说过几次了?我等都是大汉臣子,要忠君爱君,那两个阉人虽然可恶,可他们毕竟是圣上近人,我们要问明情况再作决定,免得冤枉了人。”以吕布的智力,虽然猜不到康鹏打的什么主意,却知道老奸巨滑的义父又要打什么鬼主意了,咧嘴一笑,转身就去办事。
吕布走后,康鹏又与几个老顽固客套了几句,眼看日移偏西,蔡邕厚着脸皮说道:“贤婿,你和文姬的事我已知道,确实是文姬不对,从她返回洛阳后的这些天来,老朽已经多次教训于她,她也有悔改之心,你的岳母已在家中整顿酒席,清扫房屋,诸位大人请一起到我家中,为太师接风洗尘。”
康鹏在心里撇撇嘴,心说老头你骗谁?那个野蛮丫头会有悔改之心?我进城前接到甄妹妹的报告,怎么说是她准备让我上门去给她磕头请罪她才肯原谅我?你老头不过是被你那个怕我真把女儿休了的老婆逼着来的,还有你也怕我真把女儿休了,有损你当世大儒的颜面。
康鹏咳嗽一声,将蔡邕撂到一边,转头对伏完说道:“岳父大人,自我与玉儿成亲之后,还没登门拜访过,这次小婿(?)到你家去住宿如何?玉儿又有病在身,我也好顺便照顾她。”
蔡邕脸色马上变了,心说自己那个宝贝女儿不会弄假成真,真要被休了吧?马日郸、朱携和董承也纳闷,都是在心中说道,难道老蔡的女儿失宠了?如果是真的,那老蔡可就惨了。伏完却半点都高兴不起来,满头大汗的脱口说道:“不好!”
康鹏有些奇怪,伏完与自己的关系已经大有好转,自己去他家住宿,按理说他不应该反对才是。可伏玉似乎也大吃一惊,慌忙说道:“太……,相公,你还是到蔡姐姐家去住吧,不要让蔡姐姐太过伤心了。”
康鹏看了伏玉一眼,见她苍白的脸上现出病态的红晕,似乎很着急,康鹏更是奇怪,难道伏完家有什么古怪吗?康鹏正想派人去调查,鲁肃把他拉到一边,附到他耳边低声道:“太师,你还是另择住处的好,伏完的次女伏寿是皇后人选之一,你在这方面的名声……,那个……,总之对伏家不太好。”
康鹏恍然大悟,怪不得伏玉和汉献帝的年龄差距这么大,原来伏玉的妹妹才是正宗的皇后,可康鹏更加郁闷,自己都这么注意名声了,想不到连自己的老婆都不相信自己。康鹏越想越气,摆摆手,赌气般说道:“既然如此,反正现在洛阳城中空地甚多,就选一块地搭建营帐,本相就住帐篷好了。”说完,康鹏也不理会这帮老臣,带着将领、亲兵扬长而去。
……
是夜,康鹏用罢晚饭后,还在生着闷气,自己和伏玉成婚都已经两年了,可她对自己仍然冷冷淡淡的,从不主动求欢,这些还不算,她有一个妹妹自己竟然今天才知道,由此可见她对的戒心,伏家曾经举家前往长安,她的妹妹也没露面,显然伏玉的家人对自己也是在小心提防。窃一斑知全豹,和自己有亲戚关系的伏家都对自己这样,那洛阳的其他人对自己怎么看,也可想而知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如果自己现在真重新控制洛阳,只怕还是难收民心。
康鹏摇头苦笑,努力把这些心烦事抛开,对亲兵说道:“把那俩个太监带进来。”
王允伏诛那日,冯斌和冯国俩兄弟侥幸逃脱,但也成了惊弓之鸟,从此隐姓埋名躲藏在民间生活,俩兄弟的运气也不只一般的好,洛阳几次动乱都没有伤着他们一根毫毛,今年年初的王欣之乱后,皇宫重招动乱失散的太监,不甘寂寞俩兄弟又乘机混入皇宫,凭着溜须拍马的看家本领在宫中迅速窜红,成为汉献帝的亲信太监,两个月前,这俩兄弟终于又做回他们魂牵梦挂的大小黄门之职,离他们的干爹张让的常侍之职也越来越近了。这次董卓军重回洛阳,这俩兄弟的第一反应是想逃走,不想却被董卓军堵在城里,而且马日郸等人还建议鲁肃派专人监视他们,今天康鹏进城的消息穿来,他们自付必死,都已经准备服毒自杀了,却被及时赶来的董卓军士兵制止,直接押到康鹏面前。
“太师饶命啊,太师饶命啊。”刚进大帐,冯斌和冯国俩兄弟就扑到康鹏面前跪下,磕头出血道:“太师,小人们自知罪该万死,请太师看在小人们以前尽心服侍你的份上,饶小人们一条狗命吧。”
康鹏二话不说,起来对着冯斌和冯国俩兄弟一人赏了一脚,直接说道:“你们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想活。”冯太监兄弟一听有活命的机会,顾不得被康鹏踢得满面流血,马上磕头道:“太师,小人们想活,小人们什么都听太师的。”冯斌还大着胆子补充一句,“太师,小人借着为皇帝挑选美女之机,已经把全洛阳的美女登记造册,小人想把这份名册献给太师。”
康鹏正在气头上,一听说美女两个字更是暴跳如雷,顺手揪起冯斌来,一反一正重重两记耳光,“少他妈废话,老子要你们给老子办点事,办好了,你们不仅能够活命,老子还可以给你们一点赏赐。”
“太师请尽管吩咐。”冯斌吐出一颗被康鹏打断的牙齿,满嘴是血的陪笑道:“小人们那怕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办到。”
康鹏又是重重给他两记耳光,“不用你们上刀山下火海,你们不是天子近人吗?明天早朝之上,老子不管奏什么,你们都要让那个小皇帝答应。”
冯太监兄弟大喜,“这个容易,不瞒太师说,那个小皇帝已经被我们两兄弟摆布得服服贴贴,那怕太师要掘他的祖坟,小人们也有把握让他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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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天谴曹操(3)
“老臣董卓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初平三年六月二十的清晨,在洛阳城那个新翻修的皇宫金銮殿上,穿着整齐官服的康鹏带着一帮文臣武将对着汉献帝毕恭毕敬的三跪九叩,虽然董老大早在当年进洛阳之时就自封自己剑履上朝,面君不拜,可康鹏还是给足老臣们面子,勉强给汉献帝叩了几个头。
短短两年的时间,不知是没有了精神压力,还是真正过上养尊处优的日子,原来瘦小的汉献帝很是长了些肉,白白胖胖的,个子也长了不少,又经过马日郸、朱携等一帮老顽固的熏陶,气质更日见威严,举手投足之间倒也有些帝王风范。但董老大往日给他造成的恐怖印象始终还在的,汉献帝颤抖着说道:“众爱卿免礼平身,尚父远来辛苦,赐座。”
站在汉献帝身后的大黄门冯斌马上一溜小跑搬来一张红木椅,放在汉献帝左侧,搀着康鹏坐下,他家俩兄弟昨晚被康鹏抓去,本已自付必死,没想到康鹏只是把他们暴揍一顿,安排任务就放了他们,这俩兄弟为了保命,今天老早就把汉献帝从宫女的被窝请出来,到金銮殿等待康鹏的到来。
“圣上,这是老臣的贡品,请圣上查收。”康鹏从袖子里掏出一份礼单,往上一递,也是站在汉献帝身后的小黄门冯国赶紧快手接过,转递给汉献帝。
汉献帝打开礼单细看,礼单上开头的无非就是钱粮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汉献帝根本不在乎,他如果没钱没粮了,大可以向洛阳及周边的百姓加收赋税,至不济还有一帮子老臣会献出家产供他花用,何况还有这个面貌丑恶的老姐夫时不时的救济一下。汉献帝真正关心的是冯太监兄弟昨晚给他试用的丹药,汉献帝虽然只服用了一粒,年仅十三岁的他就能在一夜之间连御十女,那可是男人真正的福音啊!汉献帝没有失望,他那个又老又丑的姐夫送给他的灵丹妙药竟然有三百粒之多,差不多够他一年之用!而且还有十名羌族美貌女奴,这也是汉献帝非常喜欢的。
礼单的最后,还有一份宫殿草图,汉献帝不懂建筑,但看到草图上宫殿异常雄伟华丽,便问康鹏道:“尚父,这宫殿华丽如此,朕甚喜欢,不知有甚名讳?有何奇异之处?”
康鹏朗声道:“回禀圣上,此宫名曰光武,乃是老臣遍寻天下能工巧匠穷思年余方成此图,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引水为湖,堆石为山,五步一楼,十步一阁,极尽巧思妙想。假若建成,那洛阳宫殿与之相比,不过瓦舍和玉楼与之相比罢了。”
汉献帝还没说话,马日郸、董承等一帮老顽固的脸刷的就白了,都是心说董太师你搞什么鬼?洛阳现在都这个熊样了,还要大兴土木营建宫室,洛阳承受得了吗?可汉献帝接下来的话差点没把这帮老顽固震翻,“敢问尚父,这宫室估计占地多少?要多少时日才能建成?”
“占地三百余里。”康鹏淡淡的说道:“洛阳城应该容不下这么大的宫室,幸亏洛阳城外具是平原,建设此宫应该问题不大。只要人手足够,三年之内应该可以建成。”说到这里,康鹏左手中指连续弹动三下,发出暗号。
冯太监兄弟会意,冯斌马上凑到汉献帝耳边,低声说道:“皇上,正好赶上你大婚的时间。”冯国也是如法炮制,“皇上,现在这座皇宫破旧不堪,不管如何翻修,都难现往日气派,不如乘机修建这光武宫,一来皇上将来可以居住游玩,二来可以显现我皇家气派。太师他老人家为皇上设想周全,真是忠心耿耿的肱股之臣。”
冯太监兄弟一对汉献帝说悄悄话,马日郸和伏完、朱携等一班老顽固立即知道不妙,马日郸带头,与五名辅政大臣一起跪倒,“皇上,我大汉现在国运艰难,朝廷税赋无以为继,天下又动乱不断,民不聊生,实在不宜大兴土木,动摇国本,兴建宫室之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康鹏不动声色,闭目不语,冯太监兄弟却跳出来,冯斌扯着公鸭嗓子说道:“诸位大人,我大汉威震四海,富有天下,如何说得上国运艰难?皇上英明神武,四海生平,百姓鼓腹讴歌,去年董太师一举剿灭犯边作乱的羌兵,让我大汉威震西北,又如何谈得上民不聊生?”冯国也尖声尖气的说道:“皇上操劳国事如此辛苦,住一座好一些的宫殿,有又何不可?难道诸位大人忍心看着圣上居于陋室之中为家国天下操劳么?”
冯太监兄弟强词夺理的话,立即有一堆善于察言观色的文武百官附和,纷纷表示支持汉献帝新建宫室。马日郸等人虽然急得满头大汗,一时却无法反驳。站在百官之中的鲁肃却在幸灾乐祸,心说谁叫你们坚决反对小皇帝下旨讨伐曹操的?百官大都同意了,就你们几个辅政大臣反对,如果你们乖乖配合,太师也不会费这么多手脚了。最可恨的是你们中间还有人在暗中勾结、扶持曹操,想借曹操之手牵制我军对洛阳经济人口的蚕食控制,这个太师岂能答应?
鲁肃比康鹏早到洛阳,按康鹏交给的任务上表保奏孔融为兖州刺史,并请汉献帝下诏命令天下讨伐曹操,可遭到五名辅政大臣的坚决反对,开始鲁肃还以为是这些老顽固不愿看到天下动乱,并没有放在心上,但鲁肃很快发现,五名辅政大臣中有些人不仅反对攻打曹操,而且还对曹操颇有溢美之词。鲁肃就动了疑心,悄悄派遣暗月部队调查之后才知道其中惊人的内幕,原来这五名辅政大臣中有人暗地里和曹操有联系,第二次讨董联盟也和他们说不清道不明的干系!鲁肃不敢怠慢,康鹏还在路上,他就派人快马将情况及收集到的证据送到康鹏手里。所以康鹏昨天到达洛阳之后,才会有那些奇怪的举动,并且心情极差。
这时候,鲁肃看到康鹏的右手手指弹动,马上站出列班,跪倒道:“臣鲁肃有本,启禀皇上,臣近日夜观天象,见紫薇星淡,彗星扫过,恐有奸贼掠夺天子之气,意图篡位自立。兴建宫室之事,还是缓议为好。”
马日郸等人糊涂了,刚才他们几乎以为董卓是想引诱汉献帝大兴土木,空耗民力,从而丧失天下民心,典型的居心不良,可看到董卓的绝对心腹出言反对,马日郸等人又开始奇怪了,难道董卓不是为了使坏?汉献滴也很奇怪,怎么有人敢反对那个恐怖太师的东西?他不要命了吗?
康鹏见时机已经成熟,便拱手道:“启禀皇上,去年十一月三十,上天明示老臣将关乎天下的气运的神种祥瑞交与圣上,还有河内太守王匡等人,可仅过了一个月,骁骑校尉曹操便擅起无道之兵攻打王匡,擅杀朝廷大臣,夺走神种祥瑞,不臣之心已露。贼军又烧杀抢掠,制造河内惨案!最后还强迫河内百姓迁居陈留,造成无数百姓在途中冻饿而死,种种罪孽,数不胜数,神人共弃。”
说到这里,康鹏大有深意的看了自己的俩个老丈人一眼,才继续说道:“老臣请圣上传下圣旨,明令天下共讨曹贼,老臣愿亲自领兵讨伐曹操,为天下除此国贼。”
蔡邕是五名辅政大臣中最没有耐性的,抢先说道:“太师,曹校尉虽然擅起刀兵攻打王匡,可是那王匡背名汉臣,洛阳危机之时,百姓皆以剥树皮食草根充饥,朝廷官员无隔夜之米,近在咫尺的河内却不贡粮不贡税,坐视朝廷宗室与洛阳百姓在饥贫之中挣扎,天下诸侯,也只有太师献帝米肉,曹操献帝绢帛,曹操攻打王匡,也算是为国除害。至于强迁河内百姓,也是因为后乡侯袁绍之军逼近河内,曹操担心兵戈之中乱军波及百姓,不得已而为之,曹操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蔡邕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甚是巧妙,不仅将曹操的罪行全数开脱,还把曹操强迁百姓的事说成是曹操有心救民,倒也有他老女婿最擅长的颠倒黑白的几分神韵。
康鹏冷笑一声,并不说话,只是悄悄又发出暗号,冯太监兄弟一是为了保命,而是素来与蔡邕不和,马上跳出来,冯斌扯着公鸭嗓子大叫道:“蔡伯喈,你胡说八道的功夫倒很厉害啊?那个曹操如果不是心怀不轨,那他抢走神种祥瑞之后,为什么不把祥瑞上交圣上?那祥瑞事关天下气运,那曹操拿去作甚?不是想犯上作乱是想作什么?”冯国也是尖声尖气的大叫,“祥瑞应该交与何人,上天早有定数,曹操强抢祥瑞,触怒了上天,所以圣上手中的祥瑞也不肯发芽。”
冯太监兄弟大喊大叫一阵,又退回汉献帝身边,冯斌给汉献帝揉着肩膀,“皇上,这曹操确实该死,太师他一心为国,皇上是圣君,千万不能辜负太师的一片忠心啊。”冯国则给汉献帝锤着大腿,“皇上,这蔡邕一直在为那曹贼说好话,肯定和曹贼有什么勾结,请皇上治这蔡邕的罪。”
康鹏满意的点点头,想不到这俩个太监还真有点用处,以后可以好好利用。蔡邕却面如土色,冯太监兄弟的话无意中戳到了他的痛处。只有汉献帝为难了,他毕竟上小孩子,无法明辩是非,只得将目光转移到他颇为信任依赖的太傅马日郸身上,看他是什么意见。
马日郸是五名辅政大臣中最为中立的一派,心怀也最是坦荡,他虽然觉得曹操确实有罪,可是要诸侯讨伐曹操,势必又要引起一次天下大乱,这是马日郸最不愿意看到的。马日郸咳嗽一声,正准备劝康鹏放曹操一马,以和为贵。可康鹏突然自言自语的轻轻说道:“如果不讨伐曹操也好,圣上也可以集中精力修建宫室了,老臣全力支持。”
康鹏的声音不大,正好被马日郸听见,马日郸这下傻眼了,他已经明白董卓献宫室草图给皇帝的目的,如果辅政大臣反对讨伐曹操,那董卓就全力支持献帝修建宫殿,再加上冯太监兄弟在旁边煽风点火,那新建宫殿的事十有**要弄假成真,使献帝失去民心,进一步削弱汉室威严。
马日郸权衡再三,还是咬牙道:“皇上,老臣觉得太师言之有理,曹操恶行累累,是该除此国贼。”马日郸心说,与其让皇帝胡闹,不如让董卓去攻打曹操,再说曹操也确实有罪,不算冤枉他。还有那祥瑞的事,说不定真是因为他强夺祥瑞,才让上天降怒,使皇上手中的祥瑞不肯发芽的。现在只有让着董卓一点,将来才能再次从董卓手中弄到神种种子。
马日郸发话了,朱携和董承也明白他的苦心,也出言赞成,满朝文武除了蔡邕和伏完之外,也一致认为董太师言之有理,是该给曹操一点教训,都恳求皇帝下诏讨伐曹操。蔡邕和伏完虽然全力反对,可言微力薄,再加上冯太监兄弟在汉献帝耳边煽风点火,很快,汉献帝颁下明诏,给曹操定了一个应该诛灭满门的反罪,明令天下诸侯讨伐曹操,并且按康鹏的指示,加封孔融为兖州刺史。
汉献帝的诏书颁下之后,康鹏当即命令吕布为前部先锋,张绣为副先锋,领兵一万前往汜水驻扎,待再进大军到后,一起攻打曹操。并且派人把汉献帝的诏书传布天下诸侯,令天下群起而攻之。
康鹏发布命令的时候,蔡邕和伏完一直在偷偷擦着头上冷汗,好不容易等康鹏把命令发布完,俩人正要请辞,康鹏突然又对蔡邕说道:“岳父,兵出不能无名,你是天下第一大儒,麻烦你书写一篇诏文,将那曹贼的罪行一一书明,也好让天下人知道,小婿这次是替天行道,代替上天惩罚曹操。”
蔡邕满头大汗,本想拒绝,可吕布和张绣已经有意无意的靠近他,伏完也被马超和庞德盯上,康鹏武将的举动被满朝文武看在眼里,都是大吃一惊,都明白这俩人要倒霉了。
看到康鹏那冰冷的目光,蔡邕无奈,只得当朝写了一篇诏文,按着康鹏的意思,将曹操强抢神种的事臭骂一顿,什么其心可诛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什么的全部给曹操戴上,好在蔡邕是大儒,没有象陈琳那样把曹操的祖宗十八代都骂到,不过也差不了多少了。
蔡邕写完后,康鹏扫视一遍,交给鲁肃找人誊写多张,张贴到各乡各地去,以董卓军的宣传力量,相信能在规定的时间里轻松传播到洛阳周边,以配合后期的行动。康鹏又冷冷道:“皇上,没什么事的话,那老臣告退了。”汉献帝早就希望退朝了,一是他看到康鹏那张‘帅’脸就害怕,二是冯太监兄弟给他服用的丹药又开始发挥药效,只想去找宫女发泄。现在见康鹏发话,马上宣布退朝,一溜小跑逃回后宫。
康鹏挥手制止马日郸、朱携等人的询问,昂首走出金銮殿,而吕布和张绣挟着蔡邕、马超和庞德挟着伏完紧随而出,留下满朝目瞪口呆的文武百官。
……
康鹏住的大帐中,蔡邕和伏完绑缚着跪在地上,康鹏脸色阴沉的坐在书桌前,除此之外,帐中再无一人,三人都是一言不发,气氛沉闷到了极点。到这个地步,蔡邕和伏完那还能不明白他们与曹操勾结的事已经被女婿知道了,都是紧闭双目,已经做好了必死的打算。
康鹏翻弄着桌上的一沓文书,那是暗月部队从蔡邕和伏完家中偷出来的书信,他们与曹操合谋的书信,还有一封还是昨晚截获的。桌上的烛光照耀下,康鹏的黑脸已经发青,又不时有伤心欲绝的模样,过了良久,康鹏才冷冷说道:“今天我才知道,原来还有人连自己的女婿都要加害,还有人竟然勾结外人来害自己的女婿,真是大开眼界了。”
伏完昂首道:“我没这样的女婿,我的女儿是被国贼强抢为妻,我不承认。”
康鹏痛苦的摇摇头,转头对蔡邕说道:“我和文姬是两情相悦,你最清楚,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
“呸!”蔡邕朝地上吐一口痰,“国贼,我的女儿本是要嫁给河东卫家,不知你用了什么妖术,让她魂迷心窍跟着你走了,我也不承认你是我的女婿。”蔡邕又抬头瞪着康鹏说道:“我以前还挂念你的知遇之恩,千方百计为你的罪行开脱,没想到你得寸进尺,先是强抢伏大人与我的女儿,然后又用假神种来欺骗圣上,还野心勃勃,意图吞并天下,篡位登基,洗劫洛阳,威压刘焉,挑拨诸侯混战,现在你又把矛头指向曹操,下一步就是袁绍、孔融、刘焉、刘表和天下诸侯,等你征服天下之后,你的野心就会暴露出来。”
“我早已经当着天下人发誓,绝对不篡位,难道你们不知道吗?”康鹏仰面朝天,靠在座椅上缓缓说道:“再说,即使我真的一统天下了,你们,还有你们女儿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难道你们不愿意吗?”
“蔡邕生是汉家臣,死是汉家鬼。”蔡邕朗声说道:“忠心为国,权力地位,蔡邕不欲。”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伏完大笑道:“要杀要剐随你的便,还有我们的女儿,你也一起杀了吧,用死洗刷她们的清白。”
康鹏什么话也没说,但心中却在无声的哭泣,还在滴着血。又过了良久,康鹏慢慢的站起来,把那些书信一封一封的放到烛火上点燃,边烧边说道:“如果那天我兵败身死,曹操掌了大权,你们就会明白,我要杀曹操是为了谁好……”
当书信全部烧完后,康鹏缓缓走到二人身边,替他们解开绳索,“你们不承认我是你们的女婿,可我承认你们是我的岳父。”说到这里,康鹏丑陋的脸上蚕豆大的眼泪已经顺着他的胡须滚滚而落,“回家去吧,今后你们想继续勾结外人暗害我也没关系,我会继续原谅你们的。”
康鹏哭得伤心,蔡邕和伏完虽然不愿意领他的情,还是被他的真情打动,正想说些什么,帐外突然传来伏玉的声音,“父亲,相公,你们在里面吗?”
康鹏摇摇头,擦去眼泪大步出帐,却见大乔搀扶着伏玉站在离营帐数十步远的地方,康鹏迎上去强作笑颜道:“玉儿,你不家里养病,怎么到这里来了?”
伏玉消瘦的脸上满是紧张,“相公,我听朱伯伯说,你把我父亲带到这里来,所以过来看看。相公,我父亲做错了什么吗?”
康鹏一笑,“岳父能做错什么,我只是请他来这里叙叙旧,什么事也没有。”康鹏小心扶着伏玉,轻声道:“外面风大,快进帐里去休息。”
伏玉从没在许多人面前被康鹏如此亲热过,脸上立即飞起一丝红霞,低声道:“相公,蔡姐姐她们也在营寨外面,你不去把她们也接近来?”
康鹏连头也不回,“腿长在她的身上,她愿进来就来,不愿我也不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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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天谴曹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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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她西起青藏高原的巴颜喀拉山脉,象一条不屈昂首欲跃的巨龙,劈开无数崇山峻岭,穿越迭峦重峰,急流激荡,犹如万马奔腾,声震云霄,又比金鼓齐鸣,让人望而生畏。在她的中游,又是丘陵沟壑的黄土高原,黄土高原气候干寒,黄土颗粒细小且质地疏松,沟床坡度较大,一到夏季暴雨多时,大量泥沙被黄河裹挟而去,河水也被染成黄色,早在战国时期,就有诗称:‘俟河之清,人寿几何!’黄河之名,故由此来。
当河水裹挟着泥沙穿过峡谷,抵达由孟津开始的下游冲积平原时,河流陡然放缓,泥沙大量淤积,使河床逐年升高,年复一年,下游一千多里的河道河床便高过地面,成为在空中流淌的悬河。每当上游暴雨,黄河便肆虐成灾,不管官府还是沿岸百姓,都对此头疼不已,所以又有害河、灾河之称。
汉初平三年六月二十八,陈留西北方向的官渡一带,黄河南岸的麦田一眼望不到边际,从官渡一直到武平,无论官田民田,数万亩的良田中都是长势良好的麦苗,好一副丰收在即的景象,只消等到秋天,这些土地上种植出来的粮食就能供给军队百姓,曹操这半年多来放弃扩张的机会,苦心经营的农业就要结出硕果。
这一天,天空阴沉沉的,细密的雨点纷纷而下,在这个阴雨连绵的夜里,四驾马车沿着官道靠近河岸,马车上跳下七八条黑影,他们仔细观察一番,确认四周无人之后,为首的一条黑影一挥手,他们迅速将马车赶到到路旁树林中藏好,又从马车上搬下两口巨大的木箱,还有好几捆竹竿,以及锄头铁稿等物,抬着这些东西往河岸匆匆赶去。
待到达河岸旁,为首那条黑影似乎非常熟悉这一带的地形,飞快找出破损最严重的那段河堤,几个人就挥开锄头顺着河岸挖开了,又把那两口大木箱埋到堤中,紧接着就是埋设竹节已经穿空的竹竿,每一段竹竿的接口处都有防水的油纸牢牢捆扎,忙活了大半夜,到卯时东方微明的时候,这些连绵长达数里的竹竿才全部铺设完。
“大人,导火索全部铺好了,”一名黑影——也就是董卓军埋伏在陈留的一名暗月部队成员靠近马忠问道,“可以点火了吗?”
马忠摇摇头,“根据前方兄弟的报告,曹操和刘备的增援军将在申时左右到达此地,我们埋的这些东西太师可是花了大价钱,光是拉到陈留的西域棉就是太师用了几千枚金币才从波斯商人手中买到,更何况后期的加工,我们埋的硝化棉天下独此两箱,长安也没有多余的,一定要多捞些本钱回来。”
马忠仔细观察一下地形,指着不远处一座长满树木的矮山丘说道:“王火,你藏到那座山上,我就潜伏在这里,其他人每隔半里地选一高处埋伏,发现曹操军大队人马靠近的时候,你们就依次摇白旗为号,我点火炸坝。”
“是。”王火带着其他暗月部队成员匆匆而去,马忠也换上寻常百姓衣服,抗着一把锄头假装耕作,等待鱼儿落网。
……
六月二十九日辰时初刻,洛阳通往汜水关的大道上,吕布和张绣带领的一万西凉铁骑在快速推进,这里的雨势比下游要大得多,给董卓军的前进制造了不小的麻烦。斥侯飞马奔到吕布和张绣马前,“禀告二位将军,曹操军已在汜水关及虎牢关造好防御工事,关前鹿角陷马坑布置无数,关上檑木、滚石和弓箭等物囤积充足,两关守军一共超过四万,都是严守不出,洛水以西没有发现敌军踪迹。”
吕布点点头,挥手道:“再探!”斥侯领命而去,吕布才对张绣笑道:“正如我义父所料,曹操军是抱着老虎不出洞的策略,想和我们打持久战,可惜曹操做梦都想不到,我义父给我们的命令也是坚守洛水,不让他们狗急跳墙。”
张绣可没有吕布这么高兴,而是皱着眉头说道:“温侯,小人就搞不懂了,太师他怎么会知道曹操军有可能狗急跳墙反扑洛阳的,难道太师他断定?”
吕布大咧咧的一摆方天画戟,大笑道:“我义父神机妙算,说曹贼有可能狗急跳墙就一定会反扑,我只管坚守就行了。义父他不是常说吗?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们做军人的,就要服从命令,才能有升官发财的机会。”
张绣微笑着点点头,表示赞同吕布的话,张绣稍作思考又说道:“温侯,汜水关前的洛水之上一共有三座浮桥,一座石拱桥,我们该如何布置防守?”
吕布想都不想,脱口叫道:“全部拆毁,让他们过不来。”
“末将觉得不好。”张绣指着越来越大的雨点说道:“温侯请看,这雨越来越大,洛水定然河水猛涨,我们如果拆毁桥梁,那敌人无法渡河,必然向上游移动择浅水处渡河,我军也只能随着他们向上游移动,失去以逸待劳之先机。”
吕布想了想,觉得张绣说得很有道理,便搔头问道:“那怎么办?”
“依我看,我们不如留下那座石拱桥,只拆毁浮桥,敌人如果反扑,就只能走那座石桥,而石桥不宽,仓促间无法通过大量部队,便形成添油战术,我军大可以于敌半渡而击之。”说到这里,张绣笑道:“我们一万人如果能大破四万敌军,相信太师会很高兴的。”
辰时三刻,镇守汜关的夏侯敦也接到董卓军先头部队逼近的消息,夏侯敦一边派人快马通知后方,一边亲自上到关墙,冒着大雨巡查防御工事,以防董卓军乘虚而入。
巳时末,董卓军抵达洛水,迅速拆去洛水上的浮桥,全军就地休息,在营帐中生火做饭,等待即将到来的大战。
午时初刻,康鹏接到探马的来报,黄河上游连降暴雨,雨势正在向东移动,洪峰估计将在下午到达洛阳,康鹏接到这个消息是又喜又忧,喜的正如贾诩判断的那样,天公作美,今年黄河上游连降暴雨,自己的计划将事半功倍;忧的是近年来连连战乱,洛阳的黄河河道也年久失修,破旧不堪,这洪峰可别在洛阳就先把大坝冲垮,那自己的一番心血就付之东流了。
午时二刻,康鹏带领军队冒着倾盆大雨赶到洛阳北方的黄河大堤,查看河堤与水势情况,河堤上,已经有不少洛阳百姓,他们也是来查看水势情况——如果情况不妙就准备扶家携口逃命,他们看到董卓军赶来,马上远远逃开,康鹏知道他们对自己余怒未消,也没有太过在意。
古河之水天上来,咆哮万里触龙门,这些描绘黄河的诗词,只有亲眼看到黄河的滔滔激流才能体会,宽达数里的河面上浊浪翻腾,滚滚的激流咆哮不息,让岸边的人看到都会不由自主的头晕目眩。
康鹏沿着河岸巡查一番,见河堤多有破损,小的决口与管涌不断,水位距离堤岸已经不到一米,形势非常危急,康鹏当机立断,“调集所有军队抗洪,收集全洛阳的麻袋,装土固堤,堵塞管涌决口。”
“是。”见到这天地之威,就连贾诩都顾不得考虑抗洪只是便宜与董卓军无关的洛阳百姓了,马上建议道:“太师,我们的人手不多,不如调动洛阳青壮百姓与官员的家丁仆人来协助,多个猴还多三分力。”
午时三刻,曹操军先头部队已经抵达陈留,曹刘联军大队还在乌巢一带,所幸兖州一带雨势没有增大,曹操与刘备尚未发现眼前的危机。而与此同时,郭嘉的信使已经到达定陶,一路换马不换人,离追上曹操军大队只有不到两个时辰的路程。
未时初刻,洛阳城中,董卓军士兵在街道上策马来回奔跑,边跑边喊,“大汉太师有令,洛阳百官调集所有家奴仆人到河岸参与护堤,三品以下官员也必须参加,违令者斩!”
“大汉太师有令,黄河水势危急,洛阳二品以上官员组织六十岁以上、十五岁以下百姓到高处暂避,青壮男女全部到河岸护堤,太师会付给参与护堤的百姓工钱粮米。”
“大汉太师有令,洛阳百姓交出所有麻袋,以供救堤所用,太师将来会加倍赔偿你们。”
洪水威逼之下,洛阳百姓虽然对康鹏恨之入骨,但此刻也顾不上记仇了,纷纷按照董卓军的安排,交出家中麻袋、布袋,甚至木箱,青壮男女们装土推车,往黄河南岸奔去。洛阳的百官虽然更希望组织家丁仆人把自己的财产搬到高处,可在董卓军士兵当场将两家不听招呼的官员满门砍头后,这些官员也乖乖的依令照行。
未时三刻,黄河洪峰抵达曹阳一带,距离洛阳已经不到两百里,而黄河沿岸的百姓也自发的组织护堤,目前尚没有大的决口。而最危急的洛阳一段南岸近百里的地段,无数官民百姓已经在岸上忙碌,填土堵漏,筑袋护提,忙得不亦乐乎。董卓军也没有放弃这个绝佳的宣传机会,董卓军士兵一边抢修堤防,一边在康鹏、贾诩的指示散发谣言,这次洪水是因为曹操强抢祥瑞神种,导致上天震怒,才降下暴雨以示惩戒的。危急之中,洛阳百姓那辩真假,一时间,黄河沿岸对曹操的骂声震天。
与此同时,夏侯敦的求援信使已经与曹操军先头部队接触,曹操军先锋李典不敢怠慢,马上派人通知后方的大队,要他们加快行军速度。
同一时间,郭嘉信使已经抵达乌巢,距离曹操军大队已经只有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
申时正,伏玉在大乔的搀扶下到达洛阳黄河南岸,去看望正在指挥抢险救灾的康鹏,结果被心急火燎的康鹏大骂一顿,康鹏本想派人保护她们撤到高处避难,以防万一,但遭到伏玉和大乔坚决拒绝。与此同时,黄河洪峰已经抵达渑池,距离洛阳仅有百里。
申时初刻,马日郸、朱携等老臣保护汉献帝撤到高处后,几名老臣也带领尚能调动的人手匆匆赶到岸边,协助董卓军护堤。蔡文姬也带着几个小丫头悄悄赶到岸边,混杂在人群中观看康鹏的情况。
初刻刚过,也就是下午三点十分,李典信使快马将汜水关求援信送到曹操手中,曹操当即加快行军速度,大队抵达陈留外围。同时兖州雨势开始加大,黄河水面逐渐上升。
三点二十,曹刘联军大队一共五万兵马抵达陈留城,大军没有进城休息,径自饶城急行。
三点二十五分,郭嘉信使抵达陈留外围,已经和曹刘联军后队接触。
三点三十分,暗月部队埋伏在最前沿的队员摇动白旗,一层一层传达下去,两分钟后,马忠点燃导火索,然后撤离到王活藏身处,以避水流。
三点四十,脸色青白的曹操下令全军停止前进,沿岸搜索董卓军细作。兖州雨势继续加大,黄河水面明显增高。一刻种后,预计可以燃烧一刻钟的导火索应该燃尽,可埋藏在河堤中的硝化棉没有爆炸。
与此同时,黄河洪峰抵达洛阳,在董卓军上下与洛阳官民齐心携力下,洪峰没有冲垮堤岸,几处小的管涌也被迅速堵填。二十分钟后,洪峰完全通过洛阳地区,继续向下游奔去,洛阳黄河沿岸欢呼声声震云霄。
而在马忠与王火埋伏的那座小土山上,马忠重重一拳打在岩石上,“糟糕,肯定是导火索没有密封好,被雨水打湿了。”
“那怎么办?”王火满头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汗水还雨水。
“唯一的办法,到硝化棉那里点火。”马忠咬牙切齿道:“可太师说过这硝化棉的威力,靠近点火的人,肯定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王火二话不说,马上从埋伏处爬出来,“我去。”
“你疯了?”马忠一把拉住他,大吼道:“你家里有父母高堂,还有兄弟妹妹,你死了,他们怎么办?我家里就只有我母亲一个亲人,要去也该我去。”
王火平静的推开马忠,“兄弟,我比你大,应该我去。再说了,正因为我有兄弟妹妹,我死了,还有他们可以照顾我的父母,你如果走了,谁给你母亲养老送终?”
马忠大急,死死抓住王火不放,“不行,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没时间了。”王火指着远处沿岸赶来的人影,“看到了吗?估计我们的行动已经被发现,再耽搁下去,太师的大事就完了。”王火又哽咽道:“兄弟,你不知道,我家就是青州人,两年前青州大旱,我们村子的人几乎全部饿死,惟独我家逃到洛阳,可在逃难路上,我有一个弟弟还是在路上饿死了,是董太师救了我全家,我没有什么报答的,就用我的命报答董太师吧。”
说完,王火奋力挣脱马忠的手,往埋藏硝化棉的地方奔去……
十分钟后,“轰隆!”黄河岸边响起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有若雷鸣,滔滔浊浪倾泄而下……
土山顶上,马忠痛苦的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滚滚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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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操,你妈好吗?
“轰隆!”随着这天崩地裂般的轰鸣声,整个地面都不禁颤抖,黄河官渡河岸那土石结构的大坝刹那间被炸出一个宽达数十丈的大口子,泥土、碎石和水花漫天飞舞,就连远在一里以外的马忠都被溅得满头满脸。
奔腾不息的河水先是被震起近十丈高的巨浪,然后倾泄而下,浑浊的河水汹涌冲击,将苍天大树连根拔起,将田间耕作的农人、沿岸追查细作的曹操军士兵席卷入滔滔洪流,万亩的良田顷刻间化作汪洋,平地水深丈余。
这时候,几乎与河岸持平的上游洪峰已经抵达,水面陡然增高,马忠虽然是藏在土山之顶,也不得不爬上高数,以免被洪水卷走,洪水继续向四面八方漫溢而去,首当其冲的就是曹操军一年来费尽心血屯田耕种丰收在望的田地,眨眼间便化为乌有,沿途所经的村庄房屋被洪水冲垮无数,成千上万的百姓在浊浪中呼救挣扎。不到一刻钟,洪水抵达陈留城外,曹刘做梦都没想到河水会来得这么快,不等他们做出反应,大水已从四面八方将他们包围,随波逐流者不计其数,五万铁军面对这天地之威也束手无策,被大水淹死卷中无数。
早在万马奔腾之声传来之时,出身坞主的许楮便知道大水来了,也不待曹操同意,背起曹操就往高处跑,刘备座下虽然没有许楮那样熟知水性之人,但向来贪生怕死的他一看情形不对,二话不说拍马就往高处跑,所幸他乘的马快,在被洪水包围前侥幸逃到小山之上,紧接着许楮也负着曹操游上小山,几人均逃得性命。
“救命啊!”“妈妈。”“救救我啊!”看到久跟自己的士兵在涛涛浊浪中挣扎呼救,曹操不禁跪地大哭,“弟兄们啊,是我对不起你们啊!”
曹操虽然放声大哭,可一切都晚了,他苦心经营的兖州已经变成鱼泽之国,死伤失踪军民难以计数,数十万百姓失去家园,流离失所,曹操也失去了争霸之本。
曹操在痛哭流涕的时候,他的绝对心腹大将夏侯敦却在汜水关度日如年,不!应该是度秒如年!按路程推算,援军的先头部队应该在傍晚时分就应该到达,可天色已经全黑了,援军还不见半点踪影,但关前董卓军大将张绣带着三千铁骑从下午开始的叫骂就一直没听过,无数董卓军士兵还在关下高声问候曹操的老娘,你叫夏侯敦如何能不急?
“独眼贼,你的那一只眼睛那里去了?”张绣眼尖,见关上火焰中隐约挂出夏侯旗号,便知夏侯敦来了,立即提枪上马,亲自破口大骂,“有胆子滚下来,让张爷再刺瞎你另一只眼,就饶你一条狗命。”
张绣自幼跟着叔叔张济征战西凉荒蛮之地,学得满嘴粗口,再加上他天生聪敏,骂起人来更是刁钻阴毒,乃是张济座下第一骂将,“独眼贼!你如果不敢下来,就回去问曹贼,问他:操!你妈好吗?”一通大骂听得董卓军士兵狂笑不已,却骂得脾气暴躁的夏侯敦脸色发青,如果不是曹仁死死拉住他,只怕已经冲下关去把张绣撕了。
“操,你妈好吗?”张绣无意中骂出的这句话却十分经典,既阴损又顺口,董卓军士兵很快异口同声的大喊起来,“操,你妈好吗?”“操,你妈好吗?”这句话也成了后来董卓军对曹操军骂阵专用名词,被骂的曹操军将领无不暴跳如雷,帮助董卓军屡屡建下奇功。
夏侯敦正狂怒间,关后一支被洪水冲散的曹操军狼狈赶来,曹操军见是自家人马,忙将他们放进关,带到夏侯敦面前。这支曹操军中官位最高的是一员偏将,一看到夏侯敦就扑到夏侯敦面前,大哭道:“夏侯将军,完了,完了,全完了。”
夏侯敦又在气头上,抓起那名倒霉的偏将来就是几耳光,大吼道:“什么完了?援军呢?主公派来的援军呢?主公呢?”
那偏将大哭道:“将军,今天下午我们正赶来的时候,天上突然降下大雷,将黄河大坝炸开,我们的队伍全部被冲散,许多兄弟被淹死,主公他下落不明,我们还是爬到土山上才逃得性命的。”
夏侯敦如遭雷击,在瓢泼大雨中呆立半晌不动,那偏将继续哭道:“将军,主公不该去抢那祥瑞啊,这次天雷炸开黄河大坝,就是老天爷给我们的报应啊。”
夏侯敦大怒,一把将他摔在地上,“胡说八道!什么上天报应?主公他抢祥瑞是为了天下百姓造福,为了消灭作恶多端的董贼!”
那偏将最是迷信,仍然执迷不悟道:“将军,我没有胡说八道,上天给我们那么多警示,就是证据,要不那些警示是那里……,啊!”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夏侯敦已经一刀将他拦腰砍成两半。
夏侯敦赤红着一只独眼,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大刀吼道:“扰乱军心者,死!”曹操军士兵的交头接耳和窃窃私语虽然立即被他镇压下去,可夏侯敦还是余怒未消。这时候,关下突然又响起惊天动地的叫骂声,“操,你妈好吗?”“操,你妈好吗?”这回夏侯敦再也忍不住了,提刀疯狂的大喊道:“开关门,全军与董贼决一死战!”
夏侯敦发狂,曹仁忙拉住他,“元让,不可被董贼挑拨,援军全军覆没,主公生死不明,我们应该撤军返回陈留去寻找主公,以图东山再起,切不可把我们最后一支力量扔到战场上了。”
曹仁虽然再三劝阻,可气炸了胸膛的夏侯敦那里还听得进去,夏侯敦大吼道:“黄河决口,水势何等之大,我军处于荒野,主公他岂能独存?是男人的,就跟我杀出去,和董贼拼个你死我活!”当下夏侯敦再不听曹仁劝解,领起关中大军,打开关门冲杀出去,曹仁无奈,也只得领军同行,以免夏侯敦气急败坏下发生意外。
其实张绣刚才指挥士兵大骂已经是准备最后一次尝试了,张绣原打算这次再骂不出来就收兵回营的,不想关门突然大开,张绣大喜,立即整顿兵马迎上去。两军相交,夏侯敦一马当先,拍马直取张绣,谁料战不数合,有小枪神之称的张绣回马就走,夏侯敦那里肯舍,领军赶杀而来。
张绣从容不迫的且战且退,西凉铁骑奔走迅驰,以步兵为主的曹操军那里追赶得上,但西凉铁骑每与曹操军拉开一段距离,就回马大骂,“操,你妈好吗?”惹得夏侯敦气冲斗牛,领兵不要命的追赶。
张绣军撤到洛水之时,三座浮桥仍然存在,当下张绣亲自断后,直到士兵全部撤过洛水,张绣才从石桥上撤过对岸,夏侯敦开始还有些犹豫是否追赶过桥,可董卓军又在对岸大骂,“操,你妈好吗?”激得夏侯敦三尸神直跳,又不管自家前后军已经脱节,径自领军杀过桥去。
当曹操军渡过大约**千人时,河旁树林中突然一声炮响,无数西凉铁骑从林中冲杀出来,曹操军顿时被截为两半,当先一员大将胯下一匹火红战马,手中方天画戟,正是三国第一战神吕布吕奉先!
饶是夏侯敦正在狂怒期间,见到吕布也不得不心惊胆寒,更别提其他普通士兵了,而吕布在大雨中埋伏了大半天,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当下就如鬼神下凡,见人杀人,见佛灭佛,手下无一合之将,当者无不披靡。这时张绣也回头杀来,顿时将夏侯敦团团围住。
河对岸的曹仁见夏侯敦中伏,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忙指挥军队渡河,企图将夏侯敦接应回来。可这时候,三座浮桥突然起火,原来浮桥的木板与绳索早已浇满火油,水浇不灭,顷刻间便将浮桥烧断,桥上倒霉的曹操军士兵尽数落水,恰逢天降大雨,洛水猛涨,转眼间就将他们卷入旋涡,再无半点声息。而洛水之上,只剩一座不宽的石桥,每次只能通过不到百人,而这些过桥的士兵,在全副武装的西凉铁骑面前,连塞牙缝的资格都不够了。
厮杀声,哭喊声,刀剑相撞声,箭矢破空声,在大雨中,在洛水石桥前那块空地上,曹操军与董卓军展开血腥厮杀,一边拼命往石桥方向挤,一方拼命拦截不让,头颅滚落,残肢断臂飞散,洛水水面都被鲜血染成红色,不时有人被挤下洛水,在惨叫中被河水卷中。混战中准备充分的董卓军牢牢占据上风,黑夜里他们每个人都在臂上绑有白带为记,又都是骑兵,即使微光也能轻易分别敌我,而曹操军就没那么幸运了,不分敌我的乱杀一通,自相践踏,不少人都是死在自家人手中。不到半个时辰,夏侯敦带过来**千士兵便只剩不到千人,如果不是吕布和张绣还要留他作饵,吸引对岸继续往这边投入兵力,早把他们全部剁成肉酱了。
处于东岸的曹仁不是不明白自己往西岸投入兵力已是添油战术,乃是兵家大忌,但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族兄夏侯敦还在困在对岸,现在曹操下落不明,如果夏侯敦再死在这里,那曹操军就永无翻身之日了,所以曹仁只能不停派兵渡河,期盼能够将夏侯敦接回来。
越来越大的雨水救了夏侯敦一命,大雨浇熄了火把,天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董卓军担心误伤到自己人,冲杀没有开始那么激烈,夏侯敦乘机在数十名亲兵舍命护卫下狼狈逃过石桥,但他带过来的士兵、和过来救援他的士兵们再没有机会逃走了,夏侯敦过河不久,不堪重负的石桥在洪水和重压下轰然倒塌,桥上的百余名曹操军尽树落水,西岸的曹操军失去退路,最后不是被董卓军杀死,就是跪地投降,再无一人能返回对岸了。
“操,你妈好吗?”“操,你妈好吗?”在董卓军胜利的欢呼声中,仍然夹杂着这句妙语,而对岸的夏侯敦却咬牙出血,大呼一声,活活气昏过去。
请看下章《董老大三哭》,董老大又要当**又要立牌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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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董老大三哭(上)
天降巨雷,致使黄河决口,不计其数的兖州军民死于洪水,数十万兖州百姓流离失所和曹操下落不明这一连串消息几乎是同时送到康鹏与袁绍手中的,正在犹豫是否出兵白马攻打董卓军侧翼的袁绍先是高兴得手舞足蹈,庆祝苍天开眼,让当初害他屁股上丢了半斤肉的曹操遭此报应!然后把坚决支持组建第二次反董联盟的田丰、沮授和许攸叫来臭骂一顿,准备退出第二次反董联盟。
“操贼早在洛阳之时,便常有不臣之心,仗着平黄巾那点微末功劳,就飞扬跋扈不可一世,董太师待他有如子侄,他却狼心狗肺假借献刀企图谋害太师。”邺城议事大厅中,袁绍神采飞扬,仿佛打了一个大胜仗般唾沫横飞的说道:“天幸董太师无恙,那曹贼又假传圣旨欺骗诸侯讨伐董太师,致使天下兵戈,生灵涂炭,最后累及诸侯被擒,所幸太师他宽宏大量,十八路诸侯没杀一人,全部放回各地。那曹贼还贼心不死,又残杀朝廷大臣,吞并兖州,最可恨的是,他居然还强抢上天赐与的祥瑞神种,以致天下除了雍、并二州之外,再无一地能有神种发芽,种种罪行数不胜数。这次好了,他的报应来了,天降巨雷,把他淹死了。”
袁绍在那里指手画脚的大骂曹操,田丰、沮授等人却愁眉苦脸,曹操军元气大伤,反董联盟折去主心骨,眼看就要夭折,而主公还在那里惦记旧仇,攻击盟友,待董卓军爪牙养成之时,那拿什么抵挡?
“什么都不说了,马上退出联盟。”好半天,嗓子都骂干了,袁绍终于结束他的长篇大论,总结道:“立即派人上表董太师,两家和好,方能保我冀州长治久安。”袁绍帐下谋士分为两派,田丰、沮授和许攸一派是主张与联合抗董,审配、郭图却是主张与董卓交好,长期以来袁绍一直在两派之间摇摆,如今盟友遭到重创,袁绍立即全面倒向主和,以免惹火上身。
“主公,万不可如此。”沮授第一个反对道:“董贼乃是虎狼之性,现在他偏居长安养精蓄锐,不动则已,一动必然伤人,即使现在他的实力已经凌驾在诸侯之上,任何一方都无力单独与之对抗,若授所料不错,那董贼针对曹操,不过是破坏反对他的联盟,争取发展时间,待过上一两年,甚至今年秋天之后,那董贼就有足够的实力两线作战,一攻一守,开土拓疆。”
许攸也拱手道:“主公,唯今之计,最好立即救援曹操,保全他的最后一丝力量,巩固讨董联盟,全力抗董,才是长远之计。”
袁绍的脸一下子沉下去,因为小时候偷新娘子的事,他对曹操向来恨之入骨,这次没在曹操的背后捅上一刀已经是人品爆发,还要他去救援曹操,这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了。
审配和郭图最擅于拍袁绍的马屁,见袁绍的脸色不善,审配马上站起来,训斥许攸道:“大胆,曹贼抢劫祥瑞神种,结果天降巨雷劈开黄河大坝,已遭天谴,我军不趁势讨伐于他,已是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你还想救援于他?你是想拖累主公也遭天谴吗?”
审配的话音未落,田丰马上反驳道:“主公手中也有神种祥瑞,也是强抢而来的,可上天为什么单单惩罚曹操?巨雷只劈黄河南岸,不劈北岸?依我看,天降巨雷这事有古怪,为什么早不劈晚不劈,偏偏在董贼重返长安之时、第二次反董联盟刚刚达成之时劈?天下那有这么巧的事?搞不好就是董贼干的,掘开黄河大坝水淹兖州,又假借天命嫁祸于曹操。”
一向与田丰不和的郭图那能让田丰得意,不等袁绍考虑便抢先说道:“田大人,你说这事情是董太师嫁祸于曹贼,那敢问田大人,你有何证据?”
田丰哑口无言,他只是推测,那来的证据?郭图则继续得意洋洋的说道:“天雷劈开黄河大坝之时,正好我军一支斥侯队经过黄河北岸,亲耳听到黄河南岸雷响,亲眼看到南岸大坝被劈开一个宽达数十丈决口,这是天地之威,凡人能做到吗?”
田丰满面通红,半晌才喃喃道:“那主公也强抢了祥瑞神种,为什么天雷不劈北岸,只劈南岸呢?”田丰性情刚直不知变通,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这些不吉利的话如果是换成对康鹏说,康鹏肯定是一笑了之,不会放在心上,那怕是对曹操或者刘备说,曹操和刘备也会表面不动声色,最多只是事后给他小靴子穿,至少当面不会发作。可惜袁绍……
“大胆田丰,竟敢说本公应遭天谴?”袁绍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跳,大喝道:“来人啊,把这个犯上作乱的逆贼推出去斩了。”
田丰忙叫,“主公,我只是比喻,只是比喻。”可军士那里听他的,冲上来拖着他就往外走,沮授和许攸忙过袁绍跪下,“主公,田大人只是失言,眼下四海未平,正值用人之际,请主公饶他一命,让他戴罪立功。”除了郭图,袁绍帐下诸文武通通为田丰求情,包括袁绍的几个儿子和审配也都跪下替田丰告饶,这才让袁绍收回成命,改为乱棒将田丰赶出议事厅。
主战派田丰被赶走后,议事厅便由主和派郭图唱开了主角,“主公出身于四世三公之家,天命所归,取祥瑞也是理所应当,可惜那曹贼背逆天意,连累主公手中神种瑞气,尤未可恨,如今董太师顺天应人,上奉圣上,下养黎民,又替朝廷国家除去羌族边患,声名远播,我军应立即与太师通好,联手共创太平盛世,共兴汉室,小人愿奉主公一封书信去见太师,劝说太师与我军和好。”
有田丰的前车之鉴,沮授和许攸都不敢随便说话了,在郭图和审配煽风点火之下,袁绍做出了一个后来令他后悔终身的决定,退出第二次反董联盟,派遣郭图去与董卓通好。而第二次反董联盟造成的威胁,也被康鹏成功的扼杀在萌芽之中……
……
兖州黄河决口的消息传到康鹏手中的时候,康鹏正在黄河岸上查看水势与抗洪百姓的生活情况,经过董卓军与洛阳官民的不懈努力,这次暴雨的引发的洪峰没有给洛阳造成多大的损害,但康鹏还是不放心,仍然不辞劳苦不顾水势凶猛的危险带着满朝文武到岸上查看——康鹏刚接到飞鸽传书,上游的暴雨已停!而伏玉和大乔坚持与他同行,康鹏也想在大乔面前表现一番自己的爱国爱民之心,欣然允诺。
“这里再加固一些。”康鹏指着一处破损的河岸,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说道:“来年沿岸全部用青石加固一道,别再用什么土包填了,水一来就冲垮,治水要看长远,别只顾眼前。”
康鹏说得轻松,马日郸和朱携等人却满脸苦笑,马日郸苦笑道:“太师,老朽等人也不是不想修好河坝,只是这钱粮……。”马日郸摇摇头,叹气道:“现在朝廷连官员俸禄都发不起,那还来钱粮治河?”
康鹏默默无语,背过身慢慢走到岸边,面对着奔流不息的黄河沉思良久,半晌才道:“今年秋收之后,老夫再给洛阳调拨十万石粮食,助洛阳修坝,长安人口越来越多,老夫也实在拿不出多的来了。”
康鹏铁公鸡拔毛,马日郸和朱携等人忙代洛阳百姓感谢他的大恩大德,但朱携等人仍然是愁容满面,康鹏给的粮食虽然不少,可汉献帝益加骄奢淫逸,这点粮食恐怕刚到洛阳就要被汉献帝独占大半,真正能用到百姓头上的,只怕连三成都困难。
“马伯伯,朱伯伯。”一直跟在康鹏身边的伏玉突然说道:“我手里还有一些私房钱,虽然不多,但多少算我的心意,回去我就派人送给你们,帮补一下修堤吧。”
大乔也说道:“我家里也还算富裕,我也攒了一些钱,也拿出来帮补你们吧。”
马日郸和朱携等人那里肯收,连忙推辞,可伏玉和大乔也不相让,一定要给,他们正推让间,一匹快马直往河岸冲来,马上的人大喊道:“太师,太傅,大事不好,兖州黄河决口了!”
听到这话,康鹏心中大喜,成功了!马日郸等人却大惊失色,那传令兵冲到康鹏和马日郸等人面前跪下,递上一封奏章,马日郸赶紧接过大声念道:“汉初平三年六月二十九日,兖州官渡一带天降巨雷,黄河大坝被天雷劈开!决口宽达二十五丈,平地水深丈余,兖州百姓死难无数,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
马日郸念到这里,黄河岸上已经大哗,官民百姓无不震惊,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生性善良的伏玉和大乔已经珠泪欲滴,只有康鹏巍然不动,面对黄河一言不发。
“哇呜呜……”一个杀猪般难听的哭声突然响起,众人定睛看去,却是大汉太师、皇上尚父董卓董仲颖在面对着黄河痛哭,哭的声音虽然难听,但情深意切,应该是伤心到了极点。
康鹏边哭边跺脚——就是古人说的顿足大哭了,康鹏哭道:“苍天啊,你太不公了,你降下巨雷虽是惩罚曹操强抢祥瑞,可你也连累了兖州的无辜百姓……。”康鹏这带头一哭,他的谋士贾诩和法正马上明白他的意思——收买人心,也跟着放声大哭,马日郸、董承、朱携、伏玉和大乔还真道康鹏是为百姓而哭,感动之下也痛哭流涕,一时间,黄河大坝上哀声一片。
康鹏仿佛越哭越伤心,连连跺脚道:“苍天啊,曹操有什么罪孽,老夫愿意和他一起分担,你不要连累无辜百姓啊。”
也许是董老大太胖,或者是康鹏脚跺得太重,或许是河水把康鹏脚下的泥土冲松了,更可能是老天实在看不惯这个伪君子在这里装模作样——总之康鹏脚下突然一虚,“扑通”一声掉下黄河去了。
康鹏掉下黄河之后,岸上众人吓得魂飞魄散,‘扑通。’‘扑通。’不等贾诩等人发话,康鹏的亲兵已经全部跳下黄河,无数水性好的洛阳百姓也跳下黄河,七手八脚总算把已经灌了一肚子河水的康鹏救起来。
“太师!太师!”七十多岁的马日郸跪在康鹏面前大哭道:“太师爱民如此,竟然甘愿与百姓同亡,老朽佩服了。”
马日弹的话提醒了正在大口大口吐着黄水的康鹏,康鹏马上随机应变,继续大哭道:“兖州完了,皆老夫之罪,你们别拉我,让我随兖州百姓一起去吧。”边哭还边挣扎着要往黄河里去,表情之逼真足可以媲美大汉朝最善于收买人心的刘备刘大耳。
“太师,太师。”忽然之间,黄河岸上近万官民百姓通通给康鹏跪下,个个泪流满面,几个老顽固更是感动得不知该用什么文字来形容了,抱着康鹏的粗腿哭泣,“太师,这都是曹操强抢祥瑞之罪,与你无关啊。”
康鹏那里肯让,反正他估摸着有这么多会水的士兵百姓在身边,没有人会真让他死,挣扎着要再往黄河里跳。这时,贾诩给他找了一个台阶下,贾诩推推马超,“去,把太师打昏。”
马超大吃一惊,“什么?打昏太师?”
贾诩捶地道:“太师现在气得糊里糊涂,不把他打昏,真让他跳下黄河怎么办?”
“哦。”马超恍然大悟,站起来扑上去,二话不说对着康鹏满是肥油的小腹就是一拳,顿时把康鹏打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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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董老大三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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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说了吗?这次的兖州大水,是曹操触怒了上天,上天才降雷把黄河大劈开的,曹操真是造孽啊。”
“当然听说了,那个曹操真是造孽啊,祥瑞神种那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吗?我听隔壁大妈干儿子的拜把兄弟的三叔说,祥瑞神种只有天上星宿转世的人在的地方才能生长,否则一亩地那能产一千多斤粮食?”
“真的?难怪伏大人和蔡大人从长安请回来的祥瑞神种不会发芽,听说除了长安,其他地方的祥瑞神种也都不发芽,原来董太师真是星宿下凡啊。”
“唉,长安的人今年的日子好过了,粮食吃都吃不完,住的是四合院,孩子还可以到董太师开办的学堂里去念书,那像我们,别说上学了,连吃饱饭都不敢想。”
黄河决口的消息传到洛阳之后,不到半天时间,洛阳城的大街小巷、菜场市集之中,无处不在谈论这件事,而康鹏处心积虑的前期准备也发挥了作用,洛阳百姓、乃至天下百姓都把这次黄河的罪名栽在曹操头上,征伐黄巾、三年前献刀刺董和矫诏讨董等辛苦积攒起来的好名声也变得臭不可闻,曹操这回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而康鹏成功的把自己是天上星宿下凡的光环戴在头上,为兖州百姓而‘跳’黄河更为他捞到不少印象分,即使最痛恨他的士族学子和洛阳百姓也不禁被他的‘爱民’之心打动,对他的态度开始转变。当然,也有不同声音……
“你们先别高兴,看着吧,这次兖州大水,那边的难民肯定又要涌到洛阳来,那个太师肯定又要救济他们,我们洛阳的粮食本来就不够吃,这回粮食不知道要涨到什么价格了。”
每当说到这里,总是有理智的人这么提醒他们,而谈论的人们也会哑口无言,人总是自私的,当初他们把康鹏从洛阳赶走,除了康鹏在洛阳统治不力,屡屡给洛阳带来动乱之外,就是因为大量北方的灾民涌入洛阳,给洛阳带来沉重的人口压力,粮食飞涨、环境污染、治安恶化等等,这次兖州的灾民虽然还没有逃到洛阳,洛阳的百姓已经在愁眉不展了。
“别说了,魔王的军队来了,被他们听到我们得吃不了兜着走。”远远看到一队董卓军士兵簇拥着俩名大官过来,这群洛阳百姓马上一哄而散。而一名普通百姓打扮一直在旁边倾耳细听的年轻男子却迎上去,向被董卓军士兵护卫着的贾诩和法正把刚才百姓的话大致报告了一遍。
“干得很好,换一条街道,继续去散播曹操遭天谴的消息。”法正挥手让那名假扮成百姓散播谣言的董卓军士兵走开,对贾诩摇头苦笑道:“这些人啦,他们也不想想,如果换成他们的家园遭到浩劫,他们逃难到了长安,董太师能不救济他们吗?长安的百姓又会怎么看他们?他们就不能将心比心吗?”
贾诩闭目道:“洛阳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区,洛阳百姓有高人一等的想法也不奇怪,我们被他们从洛阳赶走以后,太师就曾经分析过这个原因,还用了一个民工进城的例子来比喻,洛阳就是城市,灾民难民就是民工,贫穷的民工为了不被饿死进到城市,他们的贫穷自然被富裕的城里人歧视,而他们一身尘土、两手空空地游走在每条街道上时,看到那些豪门大宅的住房和酒池肉林的生活是他们一辈子也不能奢望的,他们心里不平衡也很正常,所以才有洛阳百姓与灾民对立,连累我军被赶出洛阳。归根结底,黄巾贼也是这种贫富差距过大的情况造成的。”
法正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民工,但贾诩说得十分浅显,法正还是很快明白康鹏大建长安的良苦用心,只有足够的生存空间接纳越来越多的难民,才能不使洛阳百姓与灾民对立的悲剧重演,长安高速发展的工商业也能给难民提供大量生存机会,从根本上消除危机。
嗟叹之间,天色已是傍晚,贾诩与法正到得康鹏所居的营寨之外,正遇见蔡文姬带着她的几个小跟班气呼呼的从大营里冲出来,贾诩和法正忙迎上去行礼道:“参见四夫人。”
蔡文姬正在气头上,今天她听说康鹏投水自杀,吓得也不顾还在与康鹏斗气了,忙带着几个小丫头去看康鹏,谁知她刚进大帐,就看到大乔和伏玉正守侯在康鹏床前,蔡文姬顿时气得火冒三丈,马上对大乔冷嘲热讽,要把大乔赶走,但大乔已经被康鹏‘胸怀天下的投水义举’迷得死去活来,也不管蔡文姬如何讥讽,孙尚香和吴馨如何漫骂,就是赖在康鹏床前不走,把蔡文姬气了个半死。到康鹏从昏迷中醒来时,蔡文姬的胸膛更是差点气炸了——康鹏居然只顾和伏玉、大乔说话,还有就是原谅马超的以下犯上之罪,对她却不闻不问,心高气傲的蔡文姬那里还忍得住,摔了几个花瓶就冲出来了。
“别叫我四夫人了。”蔡文姬咬牙切齿的说道:“老丑鬼已经打算把我休了,你们准备去叫那些狐狸精做夫人吧。”
贾诩和法正苦笑,老大的家事还真是麻烦,连自己们都被连累了。法正年轻气盛,又与蔡文姬接触不多不了解她的火暴脾气,鼓起勇气顶了一句,“四夫人,你读过《女儿经》吗?”
法正拿《女儿经》教训蔡文姬,蔡文姬当时暴跳如雷,也不管是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指着法正的鼻子就大骂道:“法正,你少拿《女儿经》压我,论诗词歌赋,你连给我提靴子都不配!《女儿经》上那些鬼话无非就是歌颂男尊女卑,老丑鬼在抢我那天都说了,男女平等,我和他等相待。”
法正被骂得唯唯诺诺,贾诩却在幸灾乐祸,心说你和这只母老虎讨教男尊女卑,这不是讨骂吗?可蔡文姬还不解气,还在那里大吼大叫,“你区区一个参军,居然敢和我这么说话,以下犯上,你也不问问那旁边的贾诩,他敢对我这么说话吗?”
蔡文姬正吼叫间,她的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法孝直教训你,是为了你好,如果你还不知道悔改,那我就给你一封休书,你永远留在洛阳吧。”蔡文姬不用回头,就知道这破锣般声音的主人是谁,蔡文姬正要发作,背后那声音继续说道:“现在你的身份虽然是我的夫人,他们也是我的下属,可你对他们如此无礼,你又成何体统?整天里指手画脚,刻薄专权,你想学吕后吗?”
众目睽睽之下,康鹏把蔡文姬骂作吕后,董卓军上下心中大呼痛快,蔡文姬平时持宠而骄,傲上欺下,早就不得人心了,只是碍于康鹏的面子没有当面流露而已,这回看到蔡文姬被骂,还真是大快人心。
蔡文姬也被康鹏骂得张口结舌,正想反驳,康鹏接着说道:“传令下去,从今天起,西凉军文武官员见到我的夫人,只需执平礼,紧急情况可以无需行礼。”
西凉军将士大为感动,一起躬身道:“遵命!”
康鹏又转向伏玉和大乔说道:“你们也听好了,从今以后,我的后房不许干涉政事,违令者,斩。”
伏玉倒没什么,她素来低调,这命令对她丝毫不起作用,正要答应,谁知大乔抢先福了一福,低声道:“遵命。”蔡文姬差点没气昏过去,康鹏这条命令本来就是针对她的,现在大乔又来抢位置,这叫蔡文姬如何能忍气吞声?
蔡文姬刚要发作,却见康鹏突然放声大哭,眼泪鼻涕一起横流,哭得甚是伤心,蔡文姬大吃一惊,也顾不得找他算帐了,忙问道:“老丑……,相公,你怎么了?”董卓军上下也非常奇怪,忙围上来询问。
康鹏抽抽噎噎的从怀里掏出一封柬轴,哭道:“刚才本相接到奏报,我军一名名叫王火的战士,他为了完成任务,‘救’黎民于水火,舍身赴死,英勇捐躯了。可怜他上有父母高堂,下有年幼的弟弟妹妹,本相真不知道有何面目去见他的家属……”
为了一名西凉军中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嚎啕大哭,蔡文姬虽然觉得康鹏有些小题大做,可看到康鹏哭得伤心,还是随着伏玉、大乔劝慰了他几句。可康鹏这一哭,在西凉军将士心中的感受却大大不同了,太师为了一员无名小卒都能如此伤心痛哭,那我们假如有那么一天,太师不知该如何伤心了。
西凉军上下感慨之时,贾诩一边陪着落了几滴眼泪一边在心中琢磨,太师上次哭是为了尽收天下之心,这次应该就是为了尽收战士之心了。想到这里,贾诩上前劝解道:“太师,人死不能复生,太师爱兵如子,王火在地下有知,又可以含笑九泉了,你还是保重身体要紧,不要太过伤心。”
“传令下去,全军戴孝。”康鹏擦着鳄鱼的眼泪说道:“为了死于黄河大水的兖州百姓,为了战死在洛水之旁的战士,也为了本可以平安归来的王火,全军披孝九日,以示哀悼。还有,从重抚恤战士家属,让他们的亲人能够衣食无忧。”
“遵命。”贾诩也擦着毒蛇的眼泪说道:“太师,诩建议,应该让雍、并、凉三州军队也尽都挂孝,以示太师珍爱士卒之心。另外再在长安设一阁,名为丹心阁,将不幸牺牲的战士们姓名牌位供于阁中,每年春秋节庆祭奠众军,以示纪念。”
康鹏心中暗笑,这个贾诩还真能摸透我的心思,马上就要打益州了,不树立几个榜样,这帮丘八大爷如何会全心全意的去给我卖命呢?康鹏哽咽道:“好,你去办吧,我现在悲痛欲绝,想不周全。”
就这样,康鹏这第二哭,西凉军全军顿时拧成一根绳子,士气空前高涨,都觉得可以放心去干了,活着回来能加官晋爵,赏金封地,不幸战死了也有董太师养活家小,解决后顾之忧,还有人给自己纪念,名垂青史。
康鹏的第三哭是在半个多月后,正如洛阳百姓担心的那样,黄河大水之后,兖州化为鱼泽之国,大量兖州百姓果然涌到洛阳避难,虽然不如上次北方大旱之时逃难到洛阳时那么众多,却也有十数万之巨,使经济连续不景气的洛阳压力陡然加强。
灾民涌入众多,但康鹏早有准备,雍并凉三州的长势良好的秋粮马上就要下来了,而去年三州大丰收之后,西凉军一直没有大的战事,军粮消耗不多,尚有许多存粮,于是康鹏大笔一挥——给三州仓库腾出地方放新粮,大批粮食就源源不绝的顺着抢修的道路运来洛阳赈灾了,大批尝到包身工甜头的三州商人也象苍蝇闻到血一样疯狂涌来,摇着钱袋粮袋来贩卖人口了。
但康鹏为了尽占天下民心,还是又在洛阳城门楼上表演了一次高台跳水。那天早上,洛阳城东门之外,十几万兖州百姓正在排着长队领取董卓军发放的粮食,尝到收买人心甜头的康鹏又爬到城门楼上,对着灾民们痛哭流涕,“乡亲们哪,是我董卓对不起你们啊,我不该两次让曹贼从我手中逃走,让他连累你们背井离乡、家破人亡,这都是我的过错啊。”
康鹏看着脚下的护城河直犯嘀咕,这么高的城墙我跳下去,不会摔伤吧?但康鹏转念一想,这次黄河大水完全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虽说是为了让减少战争给兖州百姓带来更大的损害,但自己确实做了缺德事,就用这一跳,洗清我的罪孽吧。于是……
咕咚!洛阳城的护城河溅起几丈高的水花,河里无辜的鱼儿也被康鹏砸死了几条,但兖州灾民们……
“太师,快救太师。”
“呜……,太师,这不关你的事,这都是曹贼造孽啊。”
“太师对我们如此,我们就是粉身碎骨,呜……,也难报太师大恩大德的万一。”
“太师你保重啊……”
当天晚上,康鹏躺在已经心甘情愿跟着他的伏玉大腿上看着刚刚送来的奏章,一边打着喷嚏一边佩服曹操,心说曹操你还真厉害,我都把你逼到这地步了,你竟然还能咸鱼翻生!不愧是我最头疼的对手之一!
曹操做了什么?竟然能让越来越奸猾的康鹏对他如此佩服?请看下章《奸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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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奸雄本色
当康鹏在洛阳第一次表演高台跳水的时候,曹操已经在兖州急怒攻心气昏过去了几次,好不容易等到黄河水势稍退,曹操才在亲兵的护卫下回到陈留城,而大耳朵刘备也在亲兵白耳军的簇拥下来到陈留,两个难兄难弟终于见面了。虽然曹操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当他亲眼看到洪水过后的陈留城凄凉景象时,还是又气昏过去一次。
陈留郡,东汉末期仅次于洛阳与河内的第三大城,人口接近八十万,虽然经过黄巾起义与种种天灾人祸之后,原来居住在陈留的百姓已经十去七八,但今年年初之时曹操又从河内虏得大量人口,陈留郡人口还是维持在六十万以上,仅次于新兴的长安,再加上曹操一年来采取招募流民、开垦荒地等等手段励精图治,陈留的繁华富庶已经远远超过人口大量流失的洛阳,为曹操的霸业打下坚实基础。
但天不与曹操之便,这次黄河大水之中,兖州百姓死亡失踪无数,百姓房屋冲垮冲塌上万间,十几万亩良田化为沼泽洼地,即将收获的粮食也打了水漂,数十万兖州百姓面临饥荒的危险,更糟糕的是,洪水之后,被洪水浸泡得发涨的兖州军民尸体到处都是,经过烈日暴晒之后,可怕的瘟疫也恰入时机的笼罩在兖州军民百姓头上,不到几天时间,中牟、长社、许昌和武平都先后爆发瘟疫,大批军民百姓病死,常常一家一户死光死绝,真是家家有伏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声,或合门而亡,或举族而丧者,大量的百姓开始了逃亡之旅,同时也把瘟疫传播到各乡各地,短短半月时间,淹死、病死和流失的人口已经接近兖州人口的三成,而且这个势头还在继续蔓延。
军队方面,曹操从小沛带回来四万军队正好在洪水面前首当其冲,转瞬间便被洪水冲走大半,驻扎在各地的军队也损失惨重,许多士兵乘机逃跑,再加上夏侯敦在洛水中了吕布和张绣军的埋伏,又扔出一万多士兵的生命,累计下来,曹操的十二万家底便只剩不到八万了,与刘备军的军力优劣之势逆转,仅仅稍胜于孔融的青州军,比之穷兵黩武的袁绍军更是悬殊,军粮更是全部耗尽,武器稀缺,形势岌岌可危,随时可能被刘备军或者袁绍军吃掉;如果不是大水阻隔,瘟疫横行,康鹏也会冒险突进中原,落井下石先把最大的对手之一灭掉的。
在这种四面楚歌的情况下,郭嘉拖着病躯冒着瘟疫与洪水烈日的危险从小沛赶回陈留,找到精神几近崩溃的曹操,而当郭嘉看到曹操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颓废低落的人这是昔日那个意气风发、谈笑风生的主公吗?此刻郭嘉面前的曹操,头发蓬松散乱,眼窝深凹无神,垂头丧气的捧着一坛酒在狂灌,而程昱、李典和曹洪、于禁等人也默默无语的坐在旁边,大厅中的气氛凝重得能让人疯狂。
郭嘉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慢慢走上前行礼道:“郭嘉参见主公,我回来了。”
听到郭嘉的声音,曹操这才抬起朦胧醉眼,声音含糊沙哑的说道:“奉孝,你回来了,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郭嘉苍白的脸上故作一笑,握紧拳头捶捶自己胸膛,“多谢主公关心,我已经全好了。”但郭嘉的假话马上被自己揭穿,无法抑制的剧烈咳嗽又让他弯下腰,半天直不起来。
曹操对郭嘉极为爱护,见郭嘉如此,虽然现在心情已经是万念俱灰,还是挣扎着在曹洪、李典等人的帮助下把郭嘉扶到座位上坐好,又给郭嘉捶着背说道:“奉孝,你应该在小沛多住一段时间的,陈留现在什么都不好,瘟疫又多……”说着说着,曹操的眼泪滚滚而落,哽咽道:“不过回来也好,你我相交多年,正好能见最后一面……”
曹操的性格郭嘉最是清楚,外表不动声色但内心却是大喜大怒,在这么大的挫折面前,不管你是治世之能臣,还是乱世之枭雄,任何人都免心灰意冷,萌生死志。但郭嘉并不急于劝解曹操,而是指着桌上的酒坛咳嗽着说道:“咳,咳,主公,你这是什么意思?想在大醉里逃避现实吗?”
曹操哭道:“奉孝,我难啊,天下所有人都说,这次天雷劈开黄河,都是因为我造孽太多,是上天给我的惩罚,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军队的粮食已经断了,百姓们死的死逃的逃,陈留的田地都成了鱼泽,我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了,活着还能有什么意思?”说到这里,曹操已经不能控制自己,蹲下去抱头大哭道:“我已经决定了,明天就在陈留城上自刎,以死向兖州百姓谢罪……”
郭嘉大怒,挣扎着站起来,双手揪着曹操的衣领,奋力把曹操提起,大骂道:“你这个大骗子!是谁对我说过,他的生平志愿是天下太平,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是谁对我说,他死后起码要在墓碑上刻上汉征西大将军的头衔?是谁对我说,他要一扫四方,建立不世霸业?”情急之中,郭嘉连咳嗽都忘了,说得又急又快。
曹操先是一惊,然后眼神又暗淡下去,无力的摇摇头,“什么都过去了,我已经无路可走了……”
“住嘴!”郭嘉大吼道:“看着我的眼睛!”曹操从没见过郭嘉如此发怒,倒也乖乖的看着郭嘉那双锐利的眼睛。
“你死不要紧,你死了留下千古骂名、遗臭万年也没什么。”郭嘉冷冷道:“可你的雄图霸业、你的雄心壮志、你的伟大的理想和宏伟的志愿怎么办?你让忠心耿耿跟着你的人怎么办?”
曹操仍然没有被郭嘉的话打动,仍然是满面黯然销魂的表情,低声道:“没用了,不管怎么做,我都没有翻身之日了,你们走吧,我对不起你们……”
“啪!”郭嘉突然扬手重重给了曹操一记耳光,煽得曹操顿时从伤痛中清醒过来,郭嘉喘着粗气说道:“懦夫!典韦真不应该用他的命换你这懦夫的命!”
郭嘉一把将曹操推倒,转身就走,边走边说道:“诸位,你们谁愿意随着这懦夫在陈留城上自杀的人就留下,不愿意的就随着我归隐山林吧!眼不见为净!”
郭嘉快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又传来曹操的声音,“奉孝,我该怎么做?”这声音平稳镇定,正是曹操平时的语气。
郭嘉猛然停住脚步,锐利清澈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转瞬便逝。郭嘉慢慢转过身去,盯着已经站直了的曹操淡淡说道:“夺取青州,励精图治,东山再起!”
汉初平三年七月初八,曹操召回汜水关败军,放弃汜水关与虎牢关。同时遣程昱为使与青州太守孔融交涉,愿举军携民投靠孔融,并让出兖州牧之位与孔融。因程昱以重金贿赂孔融近人,使孔融答应了这一请求。
汉初平三年七月初十,曹操军突然包围准备撤退陈留的盟友刘备残军,刘备亲兵白耳军虽然竭力抵抗,但终因寡不敌众,被悉数包围,但曹操未向刘备下毒手,双方经过密谈之后,刘备修书命诸葛玄率军撤离博阳,让出曹操军进军青州的道路。同日,孔融部将太史慈接到第二次讨董联盟两大盟主曹操与刘备命令,率青州军精锐前往汜水关,接替曹操军防务。
汉初平三年七月十三,曹操领先头部队虎豹骑渡过泗水,进入青州境内,而曹操军大部队在郭嘉率领下尽移兖州百姓,浩浩荡荡紧随其后,因途中无粮,曹操军尽数洗劫沿途村庄,以人肉为军粮,制造无数血案。同日,徐州军撤离博阳,但徐州全境戒严,一支徐州军精锐丹阳兵在关羽率领下潜入青州。
汉初平三年七月十九,关羽率领丹阳兵于半途突袭曹操军中队,救走被曹操军劫持的刘备。
汉初平三年七月二十二,曹操军先头部队抵达防务空虚的北海,孔融虽然听到些许风声,未敢轻易出迎,无奈曹操军细作冒死打开北海城门,虎豹骑乘机杀入北海城,许楮斩孔融于府衙之中,曹操军控制北海,又以程昱、李典、曹氏亲族等人分掌青州大小事务,逐步控制青州。
同月,曹操出榜安民,宣称孔融吃人等同吃鹦鹉、吃猩猩之理乃是有背人伦天理,将天降巨雷一事归罪于孔融头上,青州百姓虽然不服,无奈曹操军大肆扩军后根基逐步站稳,忠于孔融的青州军精锐又远在汜水,几次起义都被曹操军镇压下去。而闻信回援的太史慈军又在途中被曹操军伏兵击败,太史慈军外无援兵、内无粮草之下一击而溃,太史慈率少许败军去徐州投靠刘备。同时曹操军与刘备军交恶,第二次讨董联盟在内忧外困之下终于彻底破裂,从此使董卓军可以专心对付益州军,避免两面、甚至三面作战的窘境。
曹操军还有一个意外收获,夏侯敦军撤往青州途中,饿急了的曹操军满山遍野猎取飞禽走兽充饥,夏侯敦无意中射下一支信鸽,从此发现董卓军快速通讯之迷,但曹操与郭嘉对此事密而不宣,只是暗中加紧了信鸽训练……
康鹏当然不知道他的杀手锏之一已经被曹操军知晓,他只关心经过这些动乱,曹操手中还剩余多少人口基础,会不会对他造成威胁。
“相公,天很晚了,你也该歇息了。”伏玉的小手扒拉着康鹏硬邦邦的胡子,把康鹏从沉思中唤醒过来,“你受了风寒,本太辛苦了。”
康鹏本是躺在伏玉的大腿上的,听到伏玉关切的话不禁淫心大动,一把将从不主动与他亲热的伏玉拉在怀里,揉着她小巧的胸脯说道:“急什么?先做了夫妻之间的事再歇息也不迟。”伏玉大羞,刚要拒绝,却已经被康鹏压在身下。
疯狂过后,伏玉躺在康鹏肉嘟嘟的怀里喘息道:“相公,无雪姑娘对你一片痴情,我看你对她也不是毫无情意,你何不将她收入房中?这可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康鹏淫笑着捏捏她的小脸蛋,“夫人,让你的相公收小妾,你不吃醋?”
伏玉的嫩脸在康鹏多毛的胸膛磨蹭一阵,笨拙的献媚一番后才羞道:“如果是别的女人,我当然要吃醋,但她我不会,因为她让我知道,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你这么温柔体贴又英雄无敌的相公,我还不知道你的好……”伏玉越说声音越低,小脸也越来越红得厉害,“相公,你知道吗?当时你跳下黄河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夫君原来是天下最好的人,难怪当初蔡姐姐会不顾一切的跟着你……”
康鹏嘿嘿傻笑一番,心说如果你知道我是不小心掉下黄河的,那恐怕你就不会这么乖了,看来我这一跌还跌好了,起码换得老婆的真心,还有大乔的真心,看来我以后得多想些收买人心的法子,别再象以前那么老实,只顾作好事而忘记宣传。
伏玉突然把小嘴凑到康鹏的耳边,轻声道:“相公,无雪姑娘就在隔壁的帐篷里,要不要我把她叫过来?”康鹏拍拍她的小脸,笑道:“她的事以后再说,今天晚上我们好好努力,争取让你给我生一个儿子。”
大乔已经是掌中之物,何必急于一时?眼下先把老婆的心笼络好再说,康鹏在心中这么说道。
(ps:最近在小情节的构思上遇到麻烦,所以更新比较不稳定,不管怎么说,大家也不希望看到老狼用灌水情节来骗各位的kb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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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丰收,不光是粮食丰收
“这些东西,全部拉到伏大人府上去。”康鹏指着自己从长安带来的那些物件说道:“那有那张檀木的太师椅,那张镶金的八仙桌,锦绣屏风什么的,全部搬到伏大人府上,回去买新的。”
一举炸开黄河,成功将第二次反董联盟扼杀在萌芽,收买军心民心,破坏曹操根基,迫使袁绍俯首称臣,又威逼汉献帝下了一道康鹏需要的圣旨,还借口军事演习在洛阳皇陵‘驻扎’了十几个晚上,康鹏的这次洛阳取得圆满成功,准备返回长安的时候,得意洋洋的康鹏摆出一副暴发户的嘴脸,大方的把特意买来摆谱的豪华家具、附庸风雅的古玩字画和准备花用的大批钱粮金玉全部送给伏完家,以讨伏玉的欢心。
“多谢太师赏赐。”伏完的管家点头哈腰的给康鹏陪着笑脸,心里也笑开了花,洛阳经济崩溃之后,文武百官几个月领不到俸禄都属平常,贪官污吏家里还要好些,象马日郸、朱携和伏完等清官就倒了大霉,举家食粥酒常赊,主人尚且如此,何况仆人?而且以前伏玉在康鹏那里并不得,自然也没有人去拍伏完的马屁,不象蔡邕家那样,三天两头有长安商人官员送去厚礼,洛阳的文武百官也没有谁敢稍微得罪蔡邕家的任何一个人,而如今情势全部逆转过来,伏家的人马上就可以在洛阳作威作福了,你叫他如何不乐?不过他如果知道康鹏这么大方还有一层讨好他家二小姐——未来的皇后伏寿的意思,就不知道是该怎么想了。
“相公。”伏玉突然从后帐出来,拖着康鹏的衣角将康鹏拉到一边,低声道:“相公,我们真是今天就回长安吗?你可还没去劝蔡姐姐和你一起回去啊?还有,你把东西全部给我家,蔡姐姐会怎么想?”
康鹏一笑,先是环视一圈,正在大帐中忙碌的亲兵仆人马上把头扭开,面对帐壁,同时把耳朵闭上,康鹏乘机搂着伏玉在她香唇上深深一吻,直到伏玉快喘不过气琅松口,康鹏淫笑道:“乖老婆,你现在这么听话,当然要给你点奖赏了。”其实康鹏这么做还有一个用意,经过康鹏派人明察暗访,得到一个让康鹏火冒三丈的结果——首先与曹操勾结的居然不是无比痛恨康鹏的伏完,而是女儿在董府备受爱的蔡邕,早在董老大入京之前,曹操就是蔡邕的学生,两家来往不断,如果不是董老大霸占洛阳逼得曹操逃走,蔡邕只怕想将女儿许配给曹操。而这次的第二次反董联盟,lt;a;;_就是蔡邕看破康鹏用假种子欺骗天下,图谋谋取天命所归之名,主动与曹操联系,通知康鹏的举动,并把伏完拉下水,这才引发第二次反董联盟,险些让康鹏面临几面作战的困境,康鹏没有杀他,已经是难得良心发现了,还要康鹏赏赐蔡邕,那是绝不可能的了。
伏玉最是害羞,埋在康鹏怀里的脸已经象一块红布,喃喃道:“可是蔡姐姐的脾气你也知道,她一定会骂你偏心,你等着挨批吧。”
康鹏肥首一昂,不屑道:“随便她,这次我就不去找她,只有她到我这里来认错道歉,否则她就给我留在洛阳吧。”康鹏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看到了吗?休书我都写好了,午时一过,我们就启程返回长安,如果那时候她还不来向我道歉,我就派人把这封休书送到她家去。”
伏玉娇小的身躯颤抖了一下,但随即又平静下去,轻声说道:“那相公你忙吧,我回后帐收拾行李去了。”康鹏一笑,“去吧。”
伏玉回后帐没过多久,一名士兵匆匆跑进来,凑到康鹏身边低声道:“主公,正如主公所料,无雪姑娘刚才匆匆出营去了。”康鹏笑得更开心了,“很好,回去站岗吧。”
日头还没当中,午时也还没到,正如康鹏估计的那样,双眼红肿的蔡文姬抱着董鹏、带着几个小跟班怒气冲冲的赶来的,背后还跟着低眉顺眼的大乔。
“老丑鬼,听说你连我的休书都写好了?”蔡文姬还在大帐门口就沙哑着嗓子嚷开了,董鹏也在哇哇大哭,孙尚香和吴馨也唧唧喳喳的叫个不停,“坏太师,你敢休姐姐,那就把我们也休了。”顿时大帐里无比嘈杂。
“都给我住口!”康鹏扯开破锣嗓子大吼一声,“一个一个说话,谁要是敢插嘴,就给我乱棍打出去!”康鹏今天是下决心要改掉蔡文姬的坏脾气,所以一上来就给她一个下马威,先打掉她的嚣张气焰。蔡文姬本不服气,可看到康鹏冰冷的眼色,还是把骂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下去。
“其他人都给我出去。”康鹏喝退帐中亲兵仆人后,故意先指着倾向自己的甄宓,“你先说,你们来干什么?”
甄宓低声道:“刚才无雪姐姐来通知我们,太师你就要回长安了,如果蔡姐姐不来向你道歉,你就把我们全部留在洛阳,所以蔡姐姐就带我们来找你了。”
“哼!”康鹏故意重重哼一声,丑脸拉得老长,冲着大乔大吼道:“谁让你通知她们的?老夫要返回长安的消息洛阳谁不知道?还用你去通知她们吗?”
大乔吓得扑通跪下,“太师,四夫人都是因为民女的事才与太师闹生分的,如果因为民女使太师真的休了四夫人,那民女就心中难安了,所以……”
“胡说!这是老夫的家事,你给我滚一边去!”康鹏佯怒道:“老夫与她的事与你无关,你不要把罪名安到自己身上,她砸碎了你母亲的遗物,你还这么帮她,真是蠢到家了!胸大无脑!”康鹏的话说得很重,大乔那里被人这骂过,马上眼圈一红,委屈得哭出来。
见大乔被骂哭了,伏玉马上从后帐中快步走出到康鹏面前跪倒,“相公,是奴家让无雪姑娘通知蔡姐姐的,你要骂就骂我吧,请不要追究无雪姑娘。”甄宓也扯着康鹏的衣角,可怜巴巴的说道:“太师,无雪姐姐是为了我们好,你就饶过她吧。”
虽然经过蔡文姬洗脑也非常讨厌大乔,但孙尚香和吴馨也不忍看到大乔为自己们无辜挨骂,也都上去哀求康鹏,要康鹏放过大乔。只有蔡文姬阴沉着脸站在一边不动,同时手上加劲,将本已经安静下来的董鹏又捏得哇哇大哭。
蔡文姬的小动作没有逃过康鹏的眼睛,康鹏更是火冒三丈,掏出那封休书来,递到蔡文姬面前,厉声道:“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向无雪姑娘道歉,二是拿着这封休书回娘家。”
蔡文姬头一扭,冷冷说道:“她我的相公,还想要我向她道歉?做梦!”
蔡文姬还在嘴硬,康鹏更是发火,“那你就拿着这封休书回家!”
蔡文姬眼泪一下子下来了,哽咽道:“我也不接,如果你一定要休我,我就抱着董鹏去跳黄河。”而她怀里的董鹏仿佛听懂了母亲的话,哭得更是厉害。
康鹏大怒,劈手夺过董鹏,顺手把那封休书塞到蔡文姬怀里,“孩子是我的,当然要和我一起回长安。”
“还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蔡文姬大哭着与康鹏争抢董鹏,可她的的力气那里比得过康鹏,康鹏一把推倒她,抱着董鹏大步走进后帐,蔡文姬忙大哭着追进去,几个小丫头本也想跟进后帐,可伏玉拉住她们,“别进去,让他们单独呆一会。”
伏玉、大乔、孙尚香、吴馨和甄宓眼巴巴的看着后帐,而后帐中先是传捞文姬和董鹏的哭声、康鹏的咆哮声,还有扭打声,哭声和咆哮声越来越响,似乎双方都互不相让,然后只剩下蔡文姬的哭声,接着哭声越来越小,渐渐变得了无声息,渐渐又响起喘息声,呼吸不畅的声音,声,还一些莫名其妙的声音——就象相撞的声音。
整个过程后帐虽然没有传出一句话,但伏玉和甄宓已经面红耳赤,孙尚香和吴馨也想起某个晚上的情景,羞得把耳朵紧紧捂住,生怕那个声音传到耳朵里。只有还不通世事的大乔在莫名其妙,还担心的问与她交情最好的伏玉道:“姐姐,太师和蔡姐姐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
伏玉已经羞得脸红到脖子根,那里会回答大乔的话,可大乔更是好奇,连连追问,这时伏玉突然闪过一丝坏念头,坏笑道:“妹妹,姐姐也不知道怎么了,要你进去看看吧,我们不方便。”
大乔见伏玉笑得古怪,几个小丫头也在不怀好意的偷笑,大是犹豫,喃喃道:“这样不好吧?”可伏玉已经下决心撮合她与康鹏,坏笑着把她往后帐推,“没关系的,去吧。”几个小丫头也幸灾乐祸的帮伏玉的忙,几人合力,硬是将大乔推进了后帐。
“呀!”大乔只是看了一眼后帐的画面,马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转头就往前帐冲,可几个坏丫头已经在门帘外把门堵住,大乔那里冲得出去。
就在大乔羞得无地自容时,一双有常人大腿粗细的肥手从她身后将她拦胸抱住,两只簸箕大的肥厚手掌开始在她的酥胸上疯狂揉动,同时一张喷着热气的大嘴在她的耳朵、香唇、粉脸和脖颈上狂吻,大乔全身发软,慢慢靠到身后那人的怀里……
董卓军虽然定于未时出发,可未时都过了,大汉董太师还是不见从大帐里出来,可谁也不敢进去请董太师,洛阳的文武百官、董卓军的谋士武将和上万大军就是眼巴巴得看着那顶大帐,苦苦等待。
快到申时时,大汉太师、皇上尚父兼西凉军统帅董卓董仲颖终于心满意足的从大帐里出来,又黑又丑的老脸上还有瘟去的胭脂印,董太师先得意的大笑三声,想了想又加上一声大笑,以示自己的英明神武与老当益壮,然后才肥手一挥,“出发!”
与来的时候不同,董卓军返回长安的队伍明显壮大了许多,除了康鹏从长安带来的军队外,还有近十万从兖州逃难来的灾民与洛阳附近的贫苦百姓,也许是董太师体恤百姓,队伍之中还多了许多装满粮食的马车——应该是供大军与百姓在路上食用的吧。当然,如果给康鹏送行的老臣们有些斥侯经验,并且仔细检查马车的车轮印迹,一定会发现——马车装的可能不是粮食……
当康鹏回到长安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初平三年八月中旬,正是作物成熟的秋收之时,到处是喜气洋洋的人群,大车小车,肩挑人抗,扬鞭催马运粮忙,到处是堆积得老高的粮食山,金灿灿的小麦、玉米、小米……,灰黄碗大的土豆、半指长的花生,车的南瓜,红彤彤的辣椒,仓满囤盈。
“太师,请尝尝这烤神米。”
“太师,这是我家种的神果,煮熟了的,请你一定要尝尝。”
“太师,这是神米面做的馒头,我家种的。”
“太师,喝一口神瓜汤吧,比蜜还甜……”
康鹏的队伍沿途经过的路上,每当看到康鹏的队伍,总会有无数雍州百姓蜂拥到队伍之前,跪着送上自己亲手栽种的粮食,一定要康鹏亲口品尝,而每到这时候,康鹏总会舍马乘步,一家一家的慰问,一点点的品尝,饶是康鹏每次都是仅仅吃一小口,可架不住人多啊,不久便肚涨腹满,再也吃不下去……
其中一位老奶奶抖嗦着捧着一碗炸薯条最让康鹏感慨,在现代社会的时候,康鹏最喜欢吃的就是炸薯条,康鹏虽然已经涨得不行,还是坚持吃下一根,“老人家,这是花生油炸的吧?老人家,你家今年粮食够吃了吗?”
那老人家含泪答道:“太师,我家的粮食交了税,交了公粮,交了租子,可吃上一两年还足够,多亏了有太师保佑我们家啊。”
康鹏笑笑,李儒已经快马来报,今年雍、并、凉三州又是大丰收,收获粮食近一百八十万石,折合超过一亿公斤,董卓军的粮食已经在发愁没有地方存放了。
这时候,一匹快马飞奔到队伍之旁,一名董卓军传令兵匆匆跑到康鹏面前,“太师,潼关徐荣将军来报,昨天又有近万兖州灾民逃难到潼关之前,徐戎将军请示,是否放他们进关?”
“哈哈哈哈……。”康鹏仰天大笑道:“来吧,来吧,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来了,我也能让他们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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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p;;三国董卓大传的第五十三章丰收,不光是粮食丰收
第一章 董卓军特色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方钩连。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黄鹤之飞尚不得,猿猱欲度愁攀援。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
李白的这首《蜀道难》,形象的描绘了山峦起伏、群峰如剑,削壁中断如门的蜀道壮观与险峻,而在这崇山峻岭的蓝天之上,一只雪白的信鸽高速掠过,在蓝天白云之间画出了一道优美的弧形,飞越崇山,穿过密林,直接飞到蜀中门户——董卓军直接控制的葭萌关中。
“太好了!”看完信鸽带来的消息,平时文雅平静的陈宫兴奋得一拳捶在桌上,震得笔墨纸砚横飞,冲着高顺和魏延大叫道:“来了!要来了!”
高顺和魏延同时握紧了拳头,高顺威严古板的脸上闪过一丝微笑,淡淡道:“来了,终于来了。”年轻的魏延却没他那么镇静,双手指关节捏得嘎嘎作响,激动的吼道:“在葭萌关憋了半年,终于到我们一显身手的时候了。”
陈宫微笑着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刷’的站起来,正色道:“高顺、魏延听令!”
高顺和魏延立正行礼,异口同声答道:“末将在!”
“高顺将军,从即刻起,关闭葭萌关,全军戒严。魏延将军,你立即按计划行事,记住,一定要把益州军的火点起来。”
“遵命!”
汉初平三年八月二十日,在没有任何先兆的情况下,葭萌关,这个连接成都与汉中之间的咽喉突然被董卓军关闭,来往的商队与行人只能绕远道,经阳平关往返于汉中与成都之间,路程增加一大截自不用说,而且道路崎岖难行,道路两边大都是悬崖峭壁,非常危险。
来自长安的商队还好些,董卓军都会耐心解释这是董太师的命令,要他们理解配合,而他们也嗅到了什么味道,乖乖的绕道而行,而且长安的商人也接到董卓军通知,要求他们暂停与益州通商,并且向他们订购了大批武器盔甲,长安商人也就没有什么意见了,何况今年长安粮食丰收,但司州、冀州和兖州等地仍然粮食欠收,尤其是冀州和兖州,刚经历洪水的兖州自不用说,今年的粮食是彻底完蛋了,冀州的袁绍治国无术,只会对百姓竭泽而渔,根本不管农业生产,军队以桑葚为食都不理内政,造成冀州严重缺粮,便宜长安商人大发国难财,那还会看得上与路途遥远且人口相对稀少又不缺粮的益州通商的那点蝇头小利,所以董卓军关闭葭萌关并没有对他们造成多大影响。
而益州的商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要交纳的赋税本来就远比长安商人为高,与富裕的北方的通商一断,他们的蜀锦、井盐就失去了销路。同时在陈宫、高顺等人的默许下,董卓军士兵维护了天下军纪最差的光荣本色,对益州商人百姓巧取豪夺,雁过拔毛,仅在封关的当天,董卓军就强抢了九支益州商队与无数过往百姓,益州民女数十人,制造无数血案。
接下来的几天,葭萌关附近鸡飞狗跳,大量董卓军士兵分批出关,有组织的四处惹是生非,抢劫百姓财物,杀人放火,强暴民女,犯下累累暴行,而周围的益州与汉中百姓倒足了大霉,天天有人逃走,到益州军和汉中军中告状,哭诉董卓军的暴行。
事情的导火索是在八月二十四日那天,当天正午,一支驻扎在广元的益州军巡逻经过葭萌关附近,正遇上一支董卓军在洗劫一个益州村庄,村庄到处是烟火弥漫,到处是男人惨叫,女人尖叫和小孩哭泣的声音,遍地都是横七竖八的百姓尸体,血已经将土地染成暗红色,到处都能看到董卓军提着大包小包、拎鸡赶牛,好一幅强盗杀人放火的画面。
见此情景,同是本地人的这支益州军那能不义愤填膺,这支益州军大约一百多人,为首的是一名牙将,他立即带队冲入村庄,去与董卓军交涉。而董卓军这边人稍微多些,大约有两百人,领头的是一名曲将,正抱着一名益州少女淫笑着撕她衣服,而那少女却在不停啼哭挣扎,死活不从。
益州军那牙将冲到那董卓军曲将面前,赤红着眼睛大吼道:“住手,放开她!”
那董卓军曲将那会理他,抱着那少女猛啃几下,淫笑道:“急什么?等我用完了,就让你也爽爽。”
“住手!”那益州军牙将大怒,“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放火,强暴民女,你们董卓军反了!”董卓军在葭萌关驻扎这半年来,刘焉本着惹不起躲不起的原则,尽力压着下面,不让益州军与董卓军发生冲突,而当时时机还没成熟,再加上康鹏最担心井盐路被断,也压着不让董卓军士兵惹是生非,所以两家一直相安无事。如今长安已经囤积了足够食用两年的食盐,葭萌关内也悄悄囤积了近一年的粮草,统一益州的行动已经开始,董卓军就要为进军益州制造借口了。
那益州军牙将愤怒,谁知这董卓军曲将比他更气,抬手就重重给那益州军牙将一记耳光,然后一脚踹在那益州军牙将小腹上,把那益州军牙将踹了个跟斗,“他妈的,敢打扰本大爷的好事,找死!”
那益州军牙将气得也顾不上上头一再要求他们对董卓军忍让的命令了,爬起来就抽出腰刀,要去与那董卓军曲将拼命。
谁知……
“杀人了!益州的兔崽子要杀我们了!”那董卓军曲将早就在等他这么做,那益州军牙将手刚碰到刀把,他就扯开喉咙大喊,“兄弟们,操家伙上!”随着他这声喊,早有准备的董卓军士兵纷纷操起武器,向比他们人数少的益州军扑去,同时村庄外不知怎么又冲出一支人数更多的董卓军,弓箭标枪雨点般落到这支措手不及的益州军头上,眨眼间将他们的胸膛、头颅、四肢刺穿,血肉横飞着惨叫而死。
见此情景,那益州军牙将那还不能不明白这是董卓军有预谋的伏击,马上组织部队向南面冲杀,想冲出董卓军的包围,可这支董卓军根本不愿与他们近身,他们没冲几步,又是一阵羽箭标枪飞来,这支益州军虽然人人带有盾牌,可架不住董卓军的人多啊,不时有人惨叫着被射成刺猬,倒地惨死,而董卓军似乎不急于全歼这支益州军,只是不停用弓箭和投枪招呼益州军,每当益州军冲到面前,他们就后撤避开,避免无谓的损失。饶是如此,这支益州军冲出包围圈时,也只剩下不到一半,而这支毫发无伤的董卓军也不追赶,继续洗劫完这个村庄后才满载而归。
当天晚上,这支惨遭伏击的益州军逃回广元大营,那侥幸逃生但已经挂彩的益州军牙将立即向益州大将雷铜哭诉了自己们的遭遇,并且把身上的伤口给雷铜观看,要雷铜给他作主,雷铜不敢怠慢,一边派人飞马驻扎在阆中的张任军,一边命令广元驻军全军戒严,以免重蹈覆辙,准备等上头的意思再作打算。
雷铜虽然勉强克制住自己怒火,不想与董卓军发生冲突,可董卓军然放过这机会,第二天一早,魏延就带着三千飞熊军来找他算帐了。董卓军大军逼近,雷铜就知道祸事来了,马上命令全军带甲出迎,以免发生意外。
广元郊外两军相接,双方摆开阵势,魏延拍马挺枪上前大叫道:“雷铜狗贼出来,我有话问你。”
雷铜的年纪比魏延大,可魏延说话极不客气,雷铜心中大怒,但为了避免与势力强大无比的董卓军发生冲突,雷铜还是忍气吞声的拍马上前答道:“雷铜在此,文长将军所为何来?”
魏延挺枪大骂道:“狗贼,昨日我军士兵出关巡逻,你部下为何突然袭击我军士兵,造成我军近百人伤亡,快将那贼首交与我军,并且赔偿我军之损失,否则我定不与你善罢甘休!”
雷铜强压住心中怒火,分辨道:“魏将军,昨日你的部下袭扰百姓,我军巡逻士兵上去解救劝解,反被贵军杀死数十人,如今又来强词夺理,难道魏将军想颠倒黑白吗?”
魏延大怒,大骂道:“狗贼!我军军纪严明,与民秋毫无犯,与百姓军民鱼水情深,你竟敢污蔑我军名声,挑拨我军与百姓的关系,罪该万死!”听到魏延的话,雷铜鼻子差点没气歪了,心说你们董卓军德行天下谁不知道?你们在凉州屠杀了那么多羌民,还有脸说军纪好?其实不光是雷铜,就是董卓军士兵都被魏延的这番话说得有些脸红,感觉脸上发烧。
雷铜低头喘了几口粗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去为魏延的无赖兼无耻生气,朝背后一挥手,叫昨天那名牙将上来,指着他肩上被羽箭射穿的伤口说道:“文长将军,请看,这就是贵军将士给我们造成的。”雷铜又转向那牙将说道:“陈刚,把你昨天的经历向文长将军禀告。”
那名叫陈刚的益州军一抱拳,行了一个军礼,“禀告文长将军……”将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一禀告了一番,这陈刚性格颇为正直,一句假话没说,连纯粹是来无理取闹的魏延都暗暗佩服。“起因就是末将去阻拦贵军部将强抢那民女,首先动手的也是贵军,请文长将军明鉴。”
那陈刚说完后,魏延不动声色,也是朝背后一挥手,董卓军昨天那名曲将也一瘸一拐的走出队列,和那益州军的陈刚相比,这名曲将的模样就凄惨多了,瘸着一条腿,一只手也是挂在胸前,全身包裹得象粽子似的,布下还透着鲜血,看上去好不惨人。不等魏延说话,董卓军那曲将就先嚷开了。“禀告将军,那狗贼是胡说八道,昨天那名女子是我老婆,当时我正和老婆闹着玩,谁知那狗贼见我老婆貌美,就动了邪念,仗着他们人多,带人来杀我们的弟兄,又在那村庄里杀人放火的,还想抢我老婆,如果不是正好有一队弟兄经过,只怕我们全部得丢命,我老婆也得被他们抢去。呜……,将军,你要给小人做主啊……”那曲将说到这里,竟然扯开嗓子放声大哭,倒也有几分他们董卓军老大的风范。
那曲将一说完,董卓军上下马上大哗,益州军这边雷铜和陈刚却气得七窍生烟,尤其是当事人陈刚,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董卓军那员曲将大吼,“你血口喷人!”总算那陈刚还有些理智,对魏延说道:“文长将军请明查,昨天那少女是我们益州人,怎么可能是贵军士兵的妻子?”
魏延不动声色,又问那董卓军曲将道:“你老婆来了吗?让她到阵前对质。”
“在。”那董卓军曲将赶紧又一瘸一拐跑回阵中,不过细心人的都会发现,他刚才瘸的不是左腿吗?现在怎么变成右腿了?不多时,那曲将拉着一名身材娇小、颇有几分姿色的少女走到阵前,那少女不知是怎么了,走路都是八字步,似乎行动甚是不便,而且眼睛红肿,显然刚刚痛哭了一场。
那曲将附到那少女耳边恶狠狠说道:“你已经是我的人了,照我教你的说,说了,我就娶你,让你终身丰衣足食,否则你全家都得没命。”然后才往前一推,假作亲密的说道:“老婆,把昨天的事情对将军说说,请将军给我们夫妻作主。”
两军阵前,众人瞩目之下,那少女全身颤抖,犹豫了良久才违心说道:“将军,我相公说得没错,是他们想抢我,还想杀我相公,他们还杀了我们村子里的人,将军,请你给我们夫妻做主啊。”
魏延满意的点点头,挥手让那曲将与那少女下去,才又转向雷铜道:“雷铜,人证物证具在,我今天倒要看你怎么交代?”
事到如今,雷铜那还不明白董卓军摆明是来欺负人的,可他现在手中没有证据,百口难辨,雷铜正在想法按下这件事,那边魏延已经转身大叫道:“兄弟们,从来就只有我们西凉军抢别人的老婆,今天有人来抢我们西凉军战士的老婆了,我们该怎么办?”
“杀!”三千董卓军丘八大爷被魏延的话激得暴跳如雷,一起疯狂大喊道:“杀!杀!杀杀杀!”
魏延见士气已被点燃,马上扭头大吼道:“雷铜狗贼,如果我数到十之前你不把昨天的肇事者交出来,我们今天就大战一场吧!一!”
雷铜见事情已到这步,心知一场恶战已经难免,回首道:“兄弟们,准备,不能让兄弟去送死。”雷铜迅速吩咐完,又回过头想和魏延说话,想作最后的努力,却见一支羽箭迎面扑来,那边魏延已经直接叫道:“十!兄弟们,杀啊!”
雷铜的武艺本就远不如魏延,又被魏延无耻的偷袭,当场被一箭射中人中,大叫一声跌下马去,那边董卓军士兵已经血红着眼睛杀过来,“杀啊!”益州军虽有准备,然料董卓军翻脸比翻书还快,措手不及之下未作任何准备,瞬间被董卓军将阵形冲乱。
“杀啊!”魏延率领的士兵都是董卓军飞熊部队十里挑一的精英,个个武艺高强,又有康鹏不惜本钱的给这支钉子部队优质装备在身,眨眼间就占据了场面上的优势,将益州军杀得人仰马翻,尸横遍野,抱头鼠窜。
雷铜虽被魏延射中人中,但被门牙挡住箭头,又被益州军士兵舍命救出,雷铜见势不妙,忙鸣金收兵,但董卓军那里肯放,一直追杀到广元城下,直到广元城大门紧闭,城上乱箭射下,才收兵回葭萌关,但也斩首无数,取战场大胜。
五天后,成都派出使者,飞马赶往长安,使者身上带有一封书信——求和的书信,愿意交出那天肇事的一干人等,希望两家和好。同在一天,长安的康鹏也收到陈宫的飞鸽传书,看完陈宫的信后,康鹏只说了两个字,“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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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活着回来
“夫刘焉者,国之鼠贼也。黄巾贼起之时,焉贼身为一地郡首,上不思报效国家,下不思保境安民,抛官弃地逃入京师,又与钱财贿赂宦阉让贼,硕得州牧之位,焉贼入川,骄奢益甚,鱼肉百姓,瞒上欺下夺走贾龙平定益州黄巾之功,借张鲁占据汉中,阻塞粮道,妄图割据自立,占州为王,实乃大逆不道……”
汉初平三年九月初一,长安西郊的点将台上,康鹏摇头晃脑的念着李儒给他写的讨伐刘焉的檄文,康鹏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有三年了,他对这个时代的小篆字已经掌握得差不多,李儒虽然写得文词古朴,但康鹏一路念下,居然还没有念错。而此刻的点将台下,旗帜飘飘,枪戈林立,数万董卓军将士严装正立,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好不容易等康鹏念完檄文,康鹏又对着皇天厚土焚香三拜,又拿出他这次去洛阳威逼汉献帝下的圣旨,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益州刘焉身为皇亲汉臣,不思报效国家,妄图割地自立,罪恶滔天,钦命太师董卓率师讨贼刘焉,救国救民,以正国威,钦此。”
董卓军上下三呼万岁,康鹏最后才手执兵符将印喝道:“吕布、张绣何在?”
吕布和张绣站出队列,齐声答道:“末将在!”
“令你二人领马步兵五万,吕布为主将,张绣为副将,自斜谷入川,占领栈道,取下辩、略阳与阳平关,至剑阁与我军主力会师,可明白否?”这次是康鹏争霸天下扩张的第一步,康鹏经过与贾诩、李儒和法正等人反复商讨,康鹏终于决定给吕布一个机会,让他领偏师入川,消除董卓军主力侧翼的威胁,但康鹏还是把最近在与曹操军之战中表现出色的张绣安排给吕布做副将,以保安全。
“遵命!”吕布与张绣领命退下。
康鹏又拿起第二支兵符令箭,“李傕、郭汜、樊稠、张济何在?”
四将一起出列,抱拳道:“末将在!”
“令你四人领飞熊军六万,李傕为主将,兵出上方谷,取铁龙山、祁山等地,攻打沓中,牵制益州军力,,可明白否?”这一支是董卓军的第三条进军路线,目的是三路齐进分散益州军力,以便各个击破,而铁龙山和祁山的道路都坎坷难行,骑兵难以行进,所以康鹏派擅长带步兵的李傕、郭汜等经此入川。
“遵命!”
两支偏师调拨完备之后,康鹏拿起第三支令箭,“赵云、马超、甘宁、吴懿、吴班、庞德、李肃、赵岑听令!”
赵云和马超等人一起出列,“末将在!”
“令你等统率马步兵十五万,充作中军,随本相经子午谷入川。”安排了主力部队之后——或者说安排好了保护自己的军队之后,康鹏又任命贾诩为军师,鲁肃、法正为副军师,随自己亲征。命孙策、马岱为押粮官,负责运输粮草;留董崇、董曼、李儒和司马朗等人坐镇长安,负责筹备军粮武器;又将张辽调到太原,以防匈奴与袁绍军在白马的袭扰;徐荣和徐晃仍然留在潼关与青泥隘口,以防中原有变。
全军调拨完毕之后,康鹏总结道:“诸君,这是我军一扫华夏、匡扶汉室江山的第一仗,你们一定要谨慎小心,力争首战必胜!”说到这里,康鹏降低声音,“本相还要给你们所有人一个命令,你们都给我活着回来,本相希望你们都能看到重振河山的那一天!”
自盘古开天之来,大概也只有康鹏敢在点将台上说这种丧气话,可也很奇怪,康鹏说这话不仅没有降低董卓军的士气,反而激得大军一起高喊:“重振河山!重振河山!重振河山!”
康鹏满意的点点头,“各将回营整顿兵马,明日午时出发。”
康鹏从点将台回到家里,董老大的家里已经嘈杂得不成样子,首先就是董老大的老娘抱着康鹏痛哭一场,生怕康鹏这一去就回不来了,康鹏花了老大功夫才把她安慰平静,又将她扶回房去。不等康鹏喘口气,董老大那个不成气的二弟就励他了,非要和康鹏一起出征,理由是他上次‘有勇有谋’的擒获甘宁,证明他并不是别人在背后叫他的‘董二废物’,所以这次也要随大哥一起上阵出征,建功立业。
康鹏摇摇头,铜铃眼斜瞪着董崇问道:“都去前线了,那留谁守长安?大本营不交给自家兄弟留守,交给别人我放心吗?”这确实是康鹏的心里话,董老大的两个兄弟虽然很废柴,可对董老大的忠心耿耿是没话说的,也只有把后方交给他们镇守,康鹏才敢放心亲征。
董崇有些高兴,心说大哥还是重视我的,正要说话,康鹏又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兄弟,你想上战场帮大哥打仗,大哥心里很高兴,可后方不能没有人镇守,你放心,将来有的是你建功立业的机会。”一番话说得董崇只顾张开大嘴傻笑,连连表示要大哥放心,自己一定协助三弟和侄女婿他们守好长安,再也不会犯在洛阳的错误。
打发走董崇之后,康鹏刚想进后院去与众多老婆孩子告别,吕布突然又鬼鬼祟祟的溜进大厅,“义父,孩儿有一事相求。”
康鹏一楞,“什么事?”
吕布的脸有点红,扭捏半天才说道:“义父,这次出征,不知要去多少时日,孩儿想把蝉儿一起带去,请义父恩准。”
康鹏皱眉道:“国有国法,军有军规,西凉军将士出征不得携带家眷,这是明令禁止的,你是我的义子,更要以身作则,带头遵守军令。再说了,貂蝉她刚生下女儿不久,那经得住出征途中的颠簸劳累?”
吕布脸更红得厉害,搓着手哀求道:“义父,就是因为蝉儿她生下女儿不久,所以我不放心她留在长安,要是她们在长安病了,谁照顾她们?要是她们渴了,谁给她们端茶送水?要是她们饿了,谁给她们端汤喂饭?义父,求求你了,让我带上她们吧。”
康鹏有些发火,心说亏你还是天下第一武将,竟然这么婆婆妈妈!康鹏刚想发怒,可看到吕布那双诚恳通澈的眼睛,康鹏还是叹口气,又在心中说道,你在历史上就是爱妻如命,也是因为这个才送了命的。
“好吧。”康鹏点头道:“但为父要你记住几件事,你保证做到了,为父才能同意。”
“义父请吩咐。”吕布欣喜若狂的大叫道:“孩儿一定做到。”
“第一。”康鹏竖起一只擀面杖粗的手指,“入川途中,你不得饮酒;第二,遇事不可一意孤行,要多听张绣和部下的意见,兼听则明;第三,多动脑子,就象对韩遂的事情上,你就处理得很好,要继续发扬,打仗不能莽打莽撞,要多用脑袋去打。记住这三条,为父就答应你带貂蝉同行。”
“没问题。”吕布把胸膛拍得山响,咧着嘴笑道:“义父放心,孩儿一定不饮酒,多听部下的意见,多动脑子。”
康鹏一笑,点头道:“去准备吧。”看着吕布欢天喜地离开的背影,康鹏突然又叫住他,“奉先。”
“义父还有什么吩咐?”吕布回头答道。
康鹏眼眶有些发酸,“活着回来。”吕布的眼睛也有些红了,但他一言不发,双手紧握成拳比在胸前,以示自己的强壮,千言万语尽在无言之中,直到康鹏丑脸上露出微笑,吕布才转身离开。
活着回来,康鹏对吕布说这一句话的同时,马云绿也在对赵云和马超说着这句话,吕倚伶也在鲁肃说着这句话,长安的千家万户中都在说着这句话,无数的父母都在对即将出征孩子说着这一句话,无数的妻子、无数的少女都在对她们的丈夫、情朗说着这句话,简单的一句话,却包含着无限的真情、无限的关怀、无限的思念……
汉初平三年九月初二,二十六万董卓军整装完备,号称四十万,分三路启程入川,开始董卓军天下大业的第一步。康鹏亲随十五万大军取子午谷入川,途经汉中,去与葭萌关的陈宫、高顺军会师。吸取上次攻打羌韩联军的经验,财大气粗的董卓军这次带足了大显神威的投石车与脚张弓,光是投石车就达到八百辆,马步脚张弓更是多达万张,特制箭镞足有三十万支之巨,还有康鹏借鉴后世经验,悄悄制做的许多新武器,这次也要拿倒霉的刘焉军来做实战演练。
不一日,董卓军主力顺利通过自军控制的子午谷,踏入益州军内,在汉中之东,董卓军粮道东侧,还有一座刘焉军直接控制的上庸城,虽然民寡地薄仅有五千驻军,可始终是个威胁,康鹏当即命令马超与吴班率两万大军与一百架投石车去取上庸,消除这个威胁。
汉中与上庸之间道路相对比较平坦,马超与吴班率军日夜兼程,一路急行军,于九月十七抵达上庸城下。早有探马将董卓军杀到消息送到上庸守将来敏手中,来敏知道自己手中兵少不是董卓军的对手,可又不愿投降,当忌取坚壁清野之策,尽收城外百姓入城,整顿加固城防,准备长期坚守,待远来的董卓军粮尽自退。
来敏的算盘打得好,可他却没想到,董卓军的攻城不象其他的军队那样用云梯云台等会对自家军队造成较大损失攻城器械,而是先用一百架投石车对着城楼不住狂轰乱炸,除了几近两百斤的大石之外,投石车还投来一些燃烧着的麻袋,麻袋中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守军只要被那麻袋燃烧的时候散发出的白烟熏到,立即流泪不止,双眼不能视物。更让来敏胆战心惊的还在后面,董卓军居然在远离守军射程的地方以脚张弓,发射的长箭能够轻易穿透数名守军的身体,将守军活生生钉在城墙上。
“来大人,来大人。”来敏的副手张遥眼睛红通通的冲到来敏旁边,双手递上一封书信,“大人,这是董卓军用箭射进来的招降书。”
来敏接过一看,上面无非就是什么一些不投降就杀满城鸡犬不留之类威胁利诱的话,但有一条让来敏特别心动,他只要率部投降,董卓就赏他光禄大夫之位,封新野侯。来敏有些奇怪,董卓军是怎么知道自己是新野人的,又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因为被乡人羞辱才负气入川的,自己应该只对去年新收的那名小妾说过这事啊?
“来大人,我们投降吧。”张遥揉着被那白烟熏得通红的眼睛说道:“董卓军那些会投石头的怪车和躺着射出的怪箭太厉害,弟兄们死伤惨重,根本挡不住,我们不能看着兄弟们白白送死啊。”
来敏叹了口气,“为了城中百姓和弟兄们,骂名我来背吧,开城,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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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假途灭虢
董卓军大军兵分三路入川的消息传出,迅速震惊天下,袁绍现在离董卓根据地最近,是除了事主张鲁、刘焉之外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诸侯,听到这消息,袁绍高兴得连拍胸膛,向谋士们炫耀道:“看到了吗?若不是本公有先见之明,及时退出那个狗屁反董联盟,董太师就要拿我们开刀了。”
袁绍得意洋洋,郭图和审配自然谀词如潮,大赞主公英明神武,就连沮授、辛评等人都不得不违心的恭维袁绍几句,只有田丰在皱着眉头沉思,喃喃道:“董贼为什没向我们动手?偏偏舍近求远选择刘焉第一个动手扩张?难道董贼不知道,秦岭山脉完全不适合西凉铁骑发挥威力?没道理啊?难道董贼另有企图?”
田丰的死对头郭图离田丰坐得最近,田丰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可郭图还是听得清清楚楚,郭图马上返道:“田大人此言差矣,董太师如今已是主公之盟友,董太师为何会向我军动手?何况董太师也是奉圣上旨意与应盟友张鲁之请,才入川讨伐刘焉,何来扩张之说?”说到这郭图朝袁绍抱拳道:“再说董太师手中军队仅有四十万,而主公手中雄兵已达七十万之巨,主公没向董太师下手,已是念在同朝为臣、擅起兵戈于百姓不利的份上,那还轮得到董太师向我们动手?”
田丰性情刚烈,最是刚直不过,见郭图如此颠倒黑白的胡说八道,田丰立嫉斥道:“郭大人,你就别睁着眼睛说瞎话了,我军军队数量确实超过董卓军不错,可大都是刚刚收拢的无业无产的农民,战力极差不说,兵器、盔甲尚且不足,军需粮草更是远远不够!董贼的军队数量虽然不如我军,可大都是身经百战的虎狼之辈,新兵也经过充足的训练,又有老兵教导,其中骑兵就有十五万之巨,武器铠甲装备精良且又充足,足可以一当十,七十万大军在他们面前不过土鸡瓦犬而已!至于后勤粮草,董贼更是远胜我军百倍,耗都可以把我们活活耗死!至于你说的董贼是应盟友之请借道入川,这更是胡说八道!董贼摆明是要用假途灭虢之计乘机吞并汉中,这难道你也炕出来?”
说到这,田丰以杖击地大吼道:“我敢用项上人头担保,在董贼灭亡刘焉之前,张鲁必然先被董贼吞并。”
郭图被田丰驳得哑口无言,可坐在上首的袁绍坐不住了,顺手抓起几上的竹柬奋力砸向田丰,“滚!你给本公滚出去。”袁绍不是不知道田丰说得更有道理,可田丰说话太不留情面,把袁绍引以为傲的七十万大军贬黜为土鸡瓦犬,心高气傲的袁绍那里还能忍受。
“主公,忠言逆耳,我军确实不是董贼的对手。”田丰虽然被辱,可忠心耿耿的他仍然大叫道:“唯今之计,一定要与诸侯精诚合作,才能消灭董卓,否则我们就是第二个张鲁……”
“滚!乱棍打出去!”袁绍疯狂的大吼大叫,早有带甲武士举起大棍,一通乱棍生生将田丰赶出大厅,可袁绍还不解气,又追到大厅门口冲着田丰大吼道:“滚!你给本公滚到涿郡军前效力,两个月以内不把公孙瓒灭了,本公就拿你的人头祭旗亲征!”
田丰被乱棍打出府衙后,已经是遍体鳞伤,可田丰压根不理会身上的伤痛,而是仰天长叹道:“竖子不足与之为谋!张鲁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啊……”
看破康鹏是在用假途灭虢之计的不只是田丰一人,张鲁的谋士阎圃也在第一时间看穿康鹏的诡计。当董卓军主力部队还未通过子午谷的时候,康鹏就已经遣使快马送信与张鲁,表明董卓军此来只是找刘焉算帐,对汉中并无垂涎之意。阎圃当时就向张鲁进谏,认为董卓军此举不过是假途灭虢,使汉中军不作提防,不去干扰董卓军入川,要张鲁速作决断,赶快夺回子午谷控制权,借天险以保完全。可惜康鹏早有准备,让前来送信的使者以重金贿赂张鲁另一位谋士杨松,让杨松劝张鲁不要多疑,不要试图阻止董卓军入川,杨松虽然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小人,但无疑是一个很守信用的贪官,收到康鹏大笔黄澄澄的金子后,杨松马上在张鲁面前与阎圃‘据理力争’,胡搅蛮缠,硬是拖住张鲁不让发兵。
而在初平三年九月初十这天,董卓军主力全部通过天险子午谷后,康鹏马上撕破脸皮,又派了一位使者去见张鲁,要张鲁为董卓军这次远征提供军饷粮草,否则——用贾诩的话来说:“汉中乃是西北粮仓,沃野千里,出产丰厚,这么好的地方,早该姓董了。”
“天师,我们太师说了,西凉军这次征讨刘焉鼠贼不光是为了皇上与天下百姓,更是为了张天师治下的汉中百姓的长治久安。”汉中城张鲁的府邸中,汉中军议事的大堂上,康鹏派来的使者唾沫横飞的对张鲁及汉中文武说道:“所以太师希望张天师能够为我军提供少许军费与粮食,不要多,军费要两万斤黄金就够了,粮食么,只要区区五十石就行了。”
张鲁死死盯着董卓军那名长得贼眉鼠眼的使者,气得手脚冰凉,心跳加速,四肢发麻,差点就脑溢血背过气去。而阎圃等人也是满面怒色,只有杨松恨不得把头揣在怀里,暗骂董胖子比自己还要贪财百倍。
过了半晌,张鲁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阴冷的话来,“如果我不给呢?”
那董卓军使者把头一偏,大模大样的也是回答了一句,“那董太师他老人家会非常不高兴!”
“来人!”张鲁的弟弟张卫再也忍不住了,跳起来大叫道:“把这个狂徒拖下去砍了。”
张卫一声令下,十数名武士马上将那董卓军使者按倒在地,那董卓军使者赶紧大叫道:“我是太师他老人家派来的,谁敢动我?动我一根毫毛,太师他老人家会把这汉中城杀得鸡犬不留!”可包括那些武士在内,都早炕惯他的嚣张气焰,当下那里理他,拖着他就往外走。
“慢。”张鲁喝住那些武士,那些武士们这才恨恨的把那董卓军使者拖回来。张鲁指着那已经衣衫凌乱董卓军使者说道:“今天不杀你,不是我怕那董卓,而是因为两国相争,不斩来使,回去告诉董卓,要钱粮没有,如果他想刀兵相见,我们汉中也只有奋起抵抗了。”
如果换成其他诸侯派来的使者,经过这番惊吓,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不敢再放一个屁了,可这是谁的使者?杀人魔王董老大的使者昂起头,“张天师,你的话小人一定会禀告太师他老人家,但你自己保重吧。”
董卓军使者走后,张卫立即朝张鲁抱拳道:“兄长,小弟愿领军去与董贼决一死战,请兄长恩准。”张鲁另外的俩员大将杨任与杨柏也站出来,“主公,小人等愿为前部先锋,定将那董卓生擒于主公席前。”
张鲁点点头,正要答应,阎圃抢前一步,“主公,我军兵力总共不过十万,且多是步兵,野战必然不是董贼敌手,兼之董贼帐下猛将如云,阵前交战,只是自取其辱,我军只可坚守,另择破敌之机。”
张鲁现在已经无比后悔当初没有采用阎圃的金玉良言了,见阎圃再度开口,马上为道:“当初悔不该不听先生明言,如今先生有何指教,请快快说来。”
阎圃抱拳道:“主公,踏入汉中的董贼兵力已达十五万,正面交锋,我军必败无疑,唯今之计,只有据险而守,而在汉中之北,我军尚有一城,就是城固城,墙强沟深,粮草颇多,可让张卫将军领军驻扎此城,坚守不出,以待缓机。同时主公应该另与西川刘焉和解,向刘焉求援,两家联手,才能击败董贼大军。”
张鲁犹豫道:“我也有坚守城固之意,可那刘焉与我有杀母之仇,如何肯救援于我?”
“唇亡齿寒,由不得他不答应。”阎圃朗声道:“小人愿往成都游说刘焉,抛弃恩怨,共御强敌。”
张鲁可不象袁绍那么忧柔寡断,当即点头道:“好,就依先生之计。”
阎圃急匆匆抄小道往成都去了,张卫则与杨任、杨柏俩员小将领兵五万赶往城固,途中,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杨任、杨柏俩兄弟向张卫建议道:“将军,敌军远来,又军势庞大,定然轻敌无备,我等愿领一军半夜去劫敌营,能杀得董卓便杀,不能杀死董贼也可折杀敌人士气,于我军守城有利。”
张卫琢磨半天,也觉得杨任、杨柏俩兄弟的办法可行,便点头道:“可以,但要小心。”
汉中军的动向早有探马送到尚在汶水之旁扎营的康鹏手中,并且把汉中军将领名字都探查明白——这也是怕死的康鹏再三强调的事,康鹏可不想死在历史上射死庞小鸟的张任手里。
当康鹏听到领兵的将领是谁后,嗤笑道:“无名鼠辈,也敢到我大军面前张狂?”也怪不得康鹏这么嚣张,他手下的将领相对张鲁能拿得出手那几个将领,也实在相差太大了。康鹏转向甘宁,“兴霸,前几天你不是埋怨本相不让你去打上庸吗?现在机会来了,与你五千兵马先行,充作前锋,在本相大军到达城固之前,先打一个胜仗给本相看看。”
甘宁大喜,晃着身上的铜铃狂笑道:“太师放心,美丽的兴霸一定会华丽的消灭那些丑陋的家伙,以一场华丽的胜利来迎接你。”贾诩和赵云等人相顾一笑,都受不了甘宁的臭美脾气,
甘宁狂笑的时候,康鹏突然想起一事,提醒道:“兴霸,你到达城下之时,小心敌人在半夜劫营。”康鹏怎么会突然这么说呢?原来康鹏突然想起,张鲁手下的杨任、杨柏俩兄弟在历史上曾经劫过曹操军的营,当时曹操军也是去攻打汉中,俩兄弟就是凭着这招让夏侯独眼和许胖子吃了大亏,康鹏可不想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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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势如破竹
秋天的夜晚来得早,也比满天繁星的夏夜漆黑得多,呼啸的夜风抽打着路旁的树木,漫天枯叶。在这个夜黑好杀人、风高好放火的夜晚,城固北面大道路旁的小山上,悄悄摸出一队黑影,个个全身黑衣黑裤,人含枚马带环,惟独手中的钢刀不时反着寒光,一看就是要去作奸犯科的。
这支队伍大概有三四千人,仿佛对当地地形很熟,踏山涉水绕过董卓军的明哨暗哨,偷偷摸到董卓军先锋军大营之前,而董卓军不知是还不知道危险临近,还是仗着自军兵强马壮掉以轻心,虽是半夜,此刻的董卓军大营中仍然是烛火通明,隐隐还传来吆五喝六的猜拳声。
杨任、杨柏透过寨栏远远望去,见董卓军中军大帐中烛火仍燃,董卓军先锋甘宁正坐在帐中饮酒,二人大喜,迅速拉弓搭箭射下寨楼上的哨兵,也许是吉人天相,平时弓马平常、十八般武艺样样稀松的俩兄弟今天突然发标,双双命中哨兵,寨楼上的哨兵应声落地。
杨任一挥手,几名士兵上前搬开寨前拒马鹿角,又打开寨门,俩兄弟同时突发一声喊,大军一起涌入寨内,俩兄弟也不去理会那些杂兵,径直冲入大帐,同起一枪扎在仍然端坐不动的甘宁身上,钢枪刚碰到甘宁的身体,俩兄弟就觉得不对,定睛细看,那甘宁竟是一名草人。
“中计了!”杨任疯狂大喊道:“快撤!快撤!”可时间已经晚了,寨后突然一声炮响,一军从侧翼树林中杀到寨前,顿时将杨任、杨柏堵在寨中,同时火箭如雨点般落下,那些营帐都是淋过火油撒过硫磺的,立即燃烧起来。
火光中,寨外一将操马提刀,头戴鸟羽,身缀铃铛,正在悦耳的铜铃声中狂笑,“丑陋的小子,你中我家丑陋的太师之计了,快快下马受擒,免得弄脏了甘大爷美丽的大刀。”
杨任和杨柏对视一眼,转身拼命往外冲去,可甘宁那会给他们机会,大刀狂挥,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羽箭落下,瞬间带走无数汉中军士兵的生命,冲天的火光中,如狼似虎的董卓军士兵狞笑着扑向这群被包围的可怜绵羊,用他们的鲜血来庆祝董卓军入川后与汉中军的首战胜利。
杨任与杨柏没冲多远,迎面便撞见,俩人也不与甘宁答话,咬牙便挺枪双战甘宁,甘宁那把他们放在眼里,战不三合,甘宁大刀架开杨柏的的钢枪,顺势一弹,反手将杨任的大腿砍下半截。
“兄长!”杨柏血红着眼睛大吼着拍马直冲,想救回杨任,可甘宁丝毫不给他机会,大刀一刀快过一刀,将拼命前冲的杨柏逼的连连后退,杨柏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气急败坏下枪法更见散乱,甘宁抓住他一个破绽,单手抓住他钢枪,就势一拉,将杨柏连人带马拉近身旁,大刀扬起,就要将杨柏斩着两截。
甘宁大刀扬到半空,突然旁边窜出一骑,不顾性命的将他拦腰抱住,“柏弟,快跑!”甘宁低头细看却是全身是血的杨任。杨任死死抱住甘宁,也不管甘宁的大刀无情的砍着他的身体,只是大吼,“柏弟,快跑,快跑啊!”
“兄长!兄长!”杨柏赤红着眼连连大吼,见杨松身上已经血肉模糊,那肯单独撤退,可乱军之中,他被人流冲得离杨任越来越远,又见数名董卓军士兵已经将杨任双手砍断,知道兄长已经性命难保,虎目含泪大喝一声,领败军杀回城固去了,可是他的亲哥哥杨任,却已经被董卓军剁为肉泥。
甘宁领军追杀一阵,又斩杀败军无数,只是夜黑不敢远追,追出十余里便收兵回营,一面吩咐军士将杨任厚葬,一面遣人向康鹏报喜。
三天后,董卓军主力大军抵达城固,康鹏先遣人向守将张卫招降,张卫断然拒绝,杨柏更是将使者捆在树上抽了一顿鞭子后逐出城外,那点背的使者回营后向康鹏哭诉,康鹏大怒,“攻城,让汉中看看我西凉健儿的威风!”
康鹏有心炫耀董卓军的军力,主力部队中的五百辆投石车一起上阵,采取围三阙一的战术,分别包围城固的北、南和东门,单单留出西门不打,一万多张脚踏弓也悉数上阵,准备拿这个长宽不到五里的小城演练攻城战术。
五百辆投石车投臂压低,一百多斤重的大石装入投勺,手腕粗的麻绳开始蹦紧,上万脚弓手躺在地上,他们的面前,是一排四尺多长的白色羽箭,特制的箭镞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一支支长箭一一搭在弓上。康鹏则挺着满是肥油的大肚皮坐在旗门之下,见士兵准备完备,康鹏顺手抓起一面令旗,递给赵云道:“开始。”
令旗一面面闪动,随着吱嘎吱嘎的轰鸣声,青灰色的大石离地而起,飞向百丈开外的城固城墙,溅起一阵血花,紧接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箭雨,多达万支的箭雨,呼啸着将城墙上的守军一扫而空……
……
董卓军开始对城固城进攻的同时,张鲁派去求援的阎圃也在阆中见到了亲自出征的刘焉,而刘焉军中已经分为两派,以张任、严颜和李严、李恢等人为首的主战派,以张松、杜微等人为首的主降派,两派整天唇枪舌剑,互不相让,吵得刘焉头疼不已,拿不定主意。
阎圃觐见刘焉之时,早和康鹏勾勾搭搭的张松也不管刘焉就在面前,立即给他一个下马威,张松对阎圃冷冷问道:“先生为何而来?”
阎圃眼角扫了张松一眼,朝刘焉抱拳道:“为救刘益州而来。”
“呵。”张松冷笑一声,“你我两家势不两立,你为何要救我主公?再说了,你又有什么办法救我主公?”
阎圃郎声道:“我主虽与刘益州交恶已久,可如今董贼大兵压境,汉中与益州若再不抛弃前嫌,携手抵抗董贼的横蛮侵略,贵军与我军灭亡之时指日可待了。”
“慢着。”张任打断阎圃的话,“张天师他不是董贼结盟,要共同攻打我军吗?为何突然又与董贼撕破脸皮?要与我军携手抗贼?”
阎圃叹了口气,摇头道:“都怪那杨松贪财,收受董贼贿赂,骗得我主与董贼结盟,也怪鄙人无能,未能劝阻主公引狼入室,致使董贼贼军窃取葭萌关,我主与刘益州彻底交恶。”阎圃又掏出康鹏那封敲诈勒索张鲁的书信,递给张任,“张将军,请看董贼这封无耻的文书,你就能明白我军为何与董贼撕破脸皮了。”
张任接信细看之后呈给刘焉,摇头苦笑道:“董贼的无耻简直让人闻所未闻,两万斤黄金,五十万石粮食,不要说小小的汉中,就是我们益州也拿不出来。”
阎圃乘机对刘焉说道:“刘益州,汉中与益州,完全是牙齿与舌头的关系,正所谓唇亡齿寒……”
……
投石车继续在投掷大石,脚张弓仍然在疯狂倾泄着箭雨,城墙中守军已经伤亡怠尽,侥幸活着守军也不顾将令逃下城墙,远离这些新武器的杀戮,这时候,投石车开始在上风处投掷装满干草混有辣椒的麻袋,麻袋燃烧时发出的浓烟不关熏到谁,谁就涕泪交加不能视物,董卓军的步兵飞熊军也推着云台抬着云梯逐渐靠近城墙。
城固不过一小城池,城中人口仅有不到六万人,可如今张鲁派驻的军队足有五万,这个小城一下子就增加了近一倍的人口,人口密集程度可想而知,所以董卓军的投石车和脚张弓每一波攻击下去,总能给城中带来无数伤亡。
董卓军的攻势猛烈,偏偏张鲁派来的军队中绝大部分是刚放下农活的普通农民,连统一的军服都没有,仅在头上绑一条白带辨认,手中的武器也大都是锄头木叉等农具,在董卓军疯狂的攻击下,这些人悄悄抛下锄头木叉,扯下头巾混在百姓中,准备焚香伏道迎接董太师入城。也不能怪他们贪生怕死,汉中全境总人口不到四十万,可张鲁采取政教合一、藏兵于民的政策,每四人抽一丁,硬是凑足近十万军队迎战,但士兵的素质便可想而知了。而康鹏控制的雍并凉三州原来就有百姓近两百万,初平远年从洛阳带来北方灾民一百一十万,这几年又坑蒙拐骗得洛阳及兖州近五十万,总人口达到三百五十万且在迅速增加之中,其中总兵力四十万,虽然九人抽一丁也算是穷兵黩武了,可董卓军这几年一直在屯田自给,农耕训练两不误,再加上康鹏手中有高产粮食及搜刮洛阳汉室数百年来的积蓄,兼之还有董卓军掳掠而来的十几万羌族奴隶可以压榨,虽然董卓军军队装备最是精良,但给民间造成负担却是诸侯中最小的。
话说远了,言归正传,康鹏在旗门之下见到董卓军完全占据上风,满意的点头下令道:“投石车和脚张弓都停止发射,步兵上城墙,日落之前,给我拿下城固城。”
旗令闪动,投石车停止投掷,脚张弓也停止倾泄羽箭,以免误伤自家弟兄,一队队董卓军士兵抬着云梯、推着云台和撞城车呐喊着向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城固城墙冲去……
……
“放屁!”理屈词穷的张松已经顾不得身份破口大骂,收袖扬拳要去打阎圃,“董太师乃是天命所归,雄兵四十万,战将如云,龙骧虎视,天下何人能挡?我主若早降之,则不失公侯之位,挡之则有如以卵击石,玉石同焚而已!”可惜五短身材的张松手无缚鸡之力,虽然阎圃也差不多,可拉扯之间,张松那能一下打倒阎圃。
刘焉无力的看着张松与阎圃扭打,也不让人拉开他们,只是心乱如麻,有心投降,可想想又不甘心,可如果竭尽全力抵抗,又怕兵败后难逃满门被诛的命运,一时间难以取舍。
阎圃揪住张松的头发大骂道:“张松,你这个无耻小人,与杨松同是一丘之貉,卖主求荣,董卓是什么人,你的主公就算投降了,也肯定难逃一死,韩遂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张松则吊在阎圃的衣领上,“阎圃狗贼,董太师慈悲为怀,进军川中也是奉朝廷之命,我主若不早降,定然危及子孙。米贼死到临头了,还在螳臂当车,又派你来拉我家主公下水……”
张松与阎圃不住扭打,刘焉置之不理,没有他的命令,旁人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只好在旁边干瞪眼。这时候,帐外突然一个苍老但正气凛然的声音,“张永年,你这个卖主求荣的无耻小人,给老夫闭嘴!”
张任回头一看,顿时喜形于色,“老师!”
……
撞城车在沉重的冲击着城固城摇摇欲坠的城门,在撞城车头上的城墙上,是嘈杂是喊杀声,武器相撞声,还有人临死时的惨叫声,不时有尸体或者伤兵从城墙上摔下,激起一蓬蓬血花。
亲自率军冲击墙头的是董卓军大将吴懿,康鹏已经亲口向他许诺,只要拿下汉中,就加封他弟弟吴班为汉中太守,世代镇守汉中,康鹏并且暗示他,如果他表现出色,他的妹妹也会有好的归属,吴懿也对妹妹和康鹏的关系有所耳闻,为了家族的荣华富贵和妹妹的终身幸福,吴懿那有不拼命之理?
吴懿是第一个冲上城墙的,一口气砍倒墙垛旁的十几名守军,使得至少两架云梯上的董卓军乘机冲上城墙,随着冲上城墙的董卓军士兵越来越多,守军本已动摇的士气彻底崩溃,北面城门上控制权也随之交到董卓军手中。
吴懿见董卓军已经占据城墙,马上带亲兵向城墙下冲去,想打开城门放自军进城,正冲杀台阶旁,迎面撞见一将,那将一刀劈来,嘴中大喝道:“我乃汉中太守张之弟张卫,来将受死!”吴懿举刀相迎,两刀相交,发出一声巨响,那将的臂力明显不如吴懿,被吴懿震得钢刀险些脱手。此时吴懿也知张卫不是自己之对手,当下奋力连劈三刀,震得张卫双臂发麻,劈到第四刀时,张卫终于抵挡不住,钢刀脱手飞出,张卫大惊,转身想跑,可吴懿那里肯放过这块能给自己家族荣华富贵增添大砝码的机会,威猛无比的斜劈一刀,顿时将张卫连肩劈做两截,鲜血溅得吴懿满身都是……
……
随着张任的欢呼,刘焉也一跃而起,迎向那人,“贾老将军,你来了。”刘焉帐下的文臣武将也个个面露喜色,“贾老将军!贾老将军!”
帐外那人昂首挺胸走入大帐,那人年约七旬,身高八尺,须发眉毛雪白如银,国字脸,丹凤眼,阔面方口,苍老的身板站得笔直,那股军人气质令人心折,正是张任之师、汉末蜀中第一名将、剿灭川中黄巾的真正功臣——贾龙!
贾龙,益州犍为人,汉末黄巾起义之时,益州也有大股黄巾作乱,就连当时的益州刺史卻俭都被黄巾军杀害,前来接任卻俭位置的刘焉也吓得不敢入川,在益州边境住了下来,在那万般紧急的时刻,犍为太守贾龙挺身而出,起兵一举剿灭盘踞在绵竹的黄巾军部队,亲手格毙益州黄巾统帅马相,又以区区三千人马在葭萌关挡住数万黄巾的反扑,待黄巾军筋疲力尽之后,贾龙又亲自带兵杀出葭萌关,将黄巾军尽数消灭。可惜贾龙人太老实正直,他千辛万苦消灭益州黄巾之后,刘焉非常厚道的把他的名字从功劳薄上抹去,把功劳全部安在自己身上,贾龙也被赶回犍为,仍然做他的犍为太守去了。本来在历史上,功高震主的贾龙应该在一年前就被刘焉毒死的,可大概是康鹏来到这个时代改变了历史,贾龙侥幸活了下来,现在董卓军压境,贾龙又挺身而出,抵抗董卓军的横蛮侵略。
贾龙扫视一眼帐中,张松顿时吓了一个激灵,乖乖的放开阎圃,灿灿道:“贾老将军,小人见过贾老将军。”
贾龙双目如电,看得张松心里直发毛,贾龙冷冷道:“张永年,刚才是你要主公投降董贼吗?”
张松益发害怕,喃喃道:“贾老将军,小人是为了益州的亿兆生灵着想,免得……,免得玉石同焚。”
张松的话还没说完,贾龙一记耳光扇过去,扇得他眼冒金星,贾龙正声道:“住口,贪生怕死的无耻小人,卖主求荣,西川只有断头将军,没有投降将军!”张松最怕贾龙,怕他的凛然正气,马上不敢说话了,畏畏缩缩的躲到一边去。
贾龙也不再理会张松,转向刘焉抱拳道:“主公,我军不可降,益州与汉中唇齿相依,张鲁也要救,敌军虽然势大,可我们有山川秦岭之险,天府钱粮之富,蜀中子弟之勇,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手,只要我们万众一心,定可大破敌军。主公放心,贾龙愿领军与董贼决一死战,定取那董贼的项上人头!”
“主公,我等愿与董贼决一死战!”张任与严颜带头,帐中文武一起朝刘焉单膝跪下。
刘焉在心中盘算半天,他担心的不是别的,而是担心兵权落到贾龙手中的后果,他当初对贾龙的那些手段可不怎么见得了人,万一贾龙怀恨反戈一击,他可就真得死无葬身之地了。可刘焉再一次打量贾龙时,还是下定了决心,这个贾龙已经七老八十,想来也再没有什么野心了。
刘焉咬牙道:“好,就请贾老将军再度出山!”
……
“轰隆!”城固的城门再也经受不起撞城车的连续冲击,轰然倒地,将城后的益州士兵砸死砸伤不少,董卓军欢呼着杀进城去,与此同时,已经满身染血的吴懿踢开杨柏的钢刀,紧接着一刀砍下杨柏的头颅。
“报!”一名传令兵冲到旗门之下,单膝跪到康鹏面前,“禀报太师,城固四门皆已攻破,守将张卫与杨柏皆被吴将军斩杀,城中败军从西门逃往汉中去了。”
康鹏微笑道:“诸君,走,我们进城庆功去。”
在夕阳下,在董卓军的欢呼声中,康鹏骑在乌稚马上缓缓走进城固城,在他的脚下,倒伏的旗帜在地上静静燃烧,土地已被鲜血染红,到处是支离破碎的尸体残片,横七竖八的尸体,夕阳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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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大棒加蜜枣
董卓军占领城固城的第二天,康鹏便下令召集当地士绅、全城百姓和头天抓到的俘虏到城外的空地上,自己要亲自接见他们,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凶神恶煞的董卓军立即全军出动,用钢刀和皮鞭将全城百姓及当地士族‘请’到城外,头天俘虏的两万多名汉中军俘虏也被象牵牲口一样捆绑牵到城外。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微风轻拂吹面暖,枯黄的树叶间杂在清劲的风里飞舞,然而不让人觉得萧萦,天蓝蓝的,空气中虽然还有些血腥味,可也还算是清新,正是一个秋高气爽让人心情愉快的好日子。可城固的老百姓心情可不怎么好,因为在他们面前,在全城百姓的众目睽睽之下,汉中军的俘虏正在挖着大坑,又宽又深的坑。挖坑做什么呢?相信城固的百姓也曾听说过董太师对付羌人的手段,你觉得城固的百姓还能心情愉快吗?
“父亲,这该不会是要把我们活埋吧?”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名十五、六岁的半大青年颤抖着悄悄问他的父亲道:“父亲,我们该怎么办?”
他的父亲虽然心里比他还怕,可还是安慰儿子道:“别怕,听从长安来的商人说,太师的脾气改了许多,不象以前那随便杀人了,杀的也是羌人,对我们大汉百姓还是很好的。”那父亲又从怀里掏出一只青花粗瓷碗来,“你看这只碗,昨天城里是我第一个上去给太师的大军献酒,用的就是这只碗,喝酒那军爷要我把碗收好,说是定有重谢。”
那青年稍微放心,可他的母亲抱着他只有六岁的妹妹骂道:“老不死的,快把那只破碗扔了吧,军爷只是随便说说,昨天乱哄哄的,军爷那还会记得你这老不死?你还想要重谢?”
那青年的父亲大急,“妇道人家懂什么,我那是想要重谢,只是希望军爷他们呆会活埋人的时候,放过我们一家……”
那青年的父亲话说到半截就说不下去,旷野中排列整齐的董卓军突然让出一条道路,在大批衣甲鲜明的雄壮士兵簇拥下,一匹高大的黑马驮着一个相貌丑陋凶恶、胖得象一个肉球的老头缓缓走进圈中。
与在虎牢关前康鹏接见联军俘虏时相同,董老大那张极具杀伤力的脸让本已惶恐不安的城固百姓和汉中军俘虏更加惊恐,不少小孩子当场就吓得放声大哭,好在康鹏早已经习惯自己这张能止小儿夜哭丑脸的事实,并没有象在虎牢关和洛水那样的尴尬,而是坦然走上旷野中早已搭建好的高台。由此可见,康鹏来到这个时代后,不光是心智成熟不少,就连脸皮的厚度也增加了不少。
康鹏拿起一个铜皮喇叭,扯开他的破锣嗓子喊道:“城固的乡亲们,我就是太师董卓,今天我来到这里,是来从邪教教主张鲁手中解放你们的。”
康鹏说这话就有点恬不知耻了,汉中有西北小江南之称,民间生活富裕,乃是西北的粮仓,张鲁虽然在军事庸碌无能,可他在发展经济确实有一套,为政宽和亲民,不施暴虐,民夷亲附,还在交通要塞放置义米、义肉,供逃难者、旅行者免费吃住,隐隐有原始的影子,实在是这个战火纷飞的时代中的一处世外桃源。而康鹏为了他的私利,不惜妄动刀兵强占汉中,造成生灵涂炭,如今又来自称解放者,不得不让人佩服他的脸皮厚度。
话虽这么说,可在董卓军士兵提刀持枪虎视耽耽之下,城固百姓中还是没有人敢当面指责康鹏的无耻,最多只是在心里咒骂而已。诺大的旷野中,只有康鹏的破锣声音在回响,“本相前来解救你们,让你们摆脱米贼的暴政凌虐,可是呢,有那么一帮子人,给米贼助纣为虐,企图阻止本相大军解放你们。”康鹏指着那些俘虏继续咆哮道:“最不可饶恕的是,他们竟敢杀害本相战士,简直罪该万死!”
康鹏杀气腾腾的话在汉中军俘虏中引起一阵骚动,不少俘虏都吓得面如土色,还有的挣扎着试图逃跑,但在董卓军当场砍下几个带头逃跑的俘虏脑袋后,这场骚动很快镇压下来。康鹏也不去理会手下在那里杀害手无寸铁的俘虏,而是将咆哮的对象转向城固百姓,“还有你们这些百姓中间,也有些人不肯接受本相解放你们的好事,因为那会侵犯到他们的利益,他们和张鲁的利益!所以他们出钱出力,资助张鲁反抗本相,间接杀害了本相的战士,也罪该万死!”
说到这里,康鹏故意摆出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想先把城固百姓吓个半死,其实他完全不用费那么多力气,他那张画像都可以拿去辟邪的脸即使最勇猛的战士都会胆战心惊,更何况胆小懦弱的百姓?眨眼之间,近百名大姑娘小媳妇被当场吓晕过去,小孩子被吓哭的更是不知多少。
开始说话那名青年这下更慌了,连连拉扯他父亲破烂的袖子,带着哭腔说道:“父亲,看来我们今天死定了,这下怎么办?”他那开始还自信满满的父亲信心也在动摇了,“小少,呆会活埋我们的时候,你带上你妹妹能逃就逃,不能逃我们全家就死在一块吧。”
听到父亲的话,那名叫小少的半大青年当场哭出来,受他的感染,他周围的百姓也开始放声大哭,一时间,旷野中一片哀鸣。
康鹏看着下面哭成一团的百姓和俘虏,很满意的点点头,这才继续咆哮道:“把昨天手上沾有我军战士鲜血的俘虏抓出来,还有那些出钱资助米贼的百姓,也给本相拖到前面来!”
康鹏一声令下,一队队董卓军如狼似虎的冲进俘虏与百姓人群中,拳打脚踢的往外拖人,很奇怪的是,昨天的战斗中,董卓军阵亡的士兵不到五百人,受伤的虽然有数千人,但董卓军中拥有神医亲自培训的大量军医,药物更是充足,死亡率肯定不高,可拖出来的被认为手上沾有董卓军士兵鲜血的汉中军俘虏竟然接近两千人,由此有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康鹏大力推行的教育制度很不成功,至少他手下将领和士兵连数数都不太会数。而从百姓中拉出来的被认为犯有滔天大罪的人,几乎都是衣着光鲜身宽体胖的地主士族,也就是强盗绑匪口中的肥羊了。只有极少数士族地主幸免,但这些幸运儿也都吓得魂不附体,脸色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康鹏扫了一眼被拖出来跪在大坑旁边号哭喊冤的俘虏及地主士族,长满乱糟糟胡须的嘴唇轻动,吐出一句冰冷的话,“活埋。”康鹏不是不知道他下令处死的人中许多都是冤枉的,侥幸逃脱的人也有不少漏网的,可康鹏要的就是杀人立威的效果,他可不愿再去干抓住十八路诸侯而不尽数处死的蠢事了。慈不掌兵,他如果不拿出铁血手段来震慑四方,而对敌人心慈手软,那敌人对待自己这边可不会心慈手软。
在惊天动地的哭喊声中,近两千俘虏和无辜百姓被董卓军推入土坑,城固的百姓中又有许多人被当场吓晕,康鹏也悄悄闭上眼睛,不愿去看那惨不忍睹的场面。在三国乱世中,没有一场战争是正义的,不管是被后世称为奸贼的曹操,还是打着汉室正统的刘备,他们发起战争都是为了自己的权势野心,并不是真正为了天下百姓着想,战火之中无辜冤死的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对阵的士兵,又有谁是罪有应得的呢?又有谁是该死的呢?而康鹏处到曹操和刘备的位置后,虽然心有不忍,可还是身不由己的走上滥杀、以暴制暴无辜的道路,用战争来制止更大的战争,唯一让康鹏聊以的是,他现在杀少许人,就是为了将来让更多无辜的百姓免于战祸,尽快结束这乱世烽火,早日还天下安宁太平。
当哭喊声完全消失后,康鹏才睁开眼睛,回首悄悄擦去已经夺眶而出的泪水,才又回首叫道:“看到了吗?这就是抵抗我正义王师的下场,你们将来还有谁敢和米贼勾搭,本相不会在乎再杀多少人的!”
旷野中鸦雀无声,城固百姓听出眼前这个魔王有就此饶过他们的意思,那还敢出声打扰魔王的好心情,就连被吓哭的小孩子都被母亲紧紧捂住嘴,不让他们哭出声来。
康鹏又叫道:“有过者必罚!当然,对本相有功者也要必赏。”康鹏朝贾诩摆摆头,贾诩立即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大声念道:“念到名字的人出来,太师要重赏你们,杨柒,王沙,康动……”
被念到名单的人虽然对魔王要重赏他们的话将信将疑——自己对董卓军并没有立什么功劳啊?可还是乖乖的跪到前面,生怕惹魔王不高兴,那可能的好事就要变成真正的坏事了。好不容易等贾诩把昨天晚上康鹏抓阄抓出的名单念完,康鹏所站的高台之前已经跪下二十多人,大都是些城固的小地主和破落士族,原来在张鲁治下都是混得不怎么如意,这些人也是康鹏要重点拉拢的对象。也有几个原来就混得风生水起,如今又运气好被康鹏抓阄抓出的地主士林。
康鹏换上一副笑脸——虽然还是那么恐怖,夸奖道:“你们很好,能主动给本相的大军通风报信,本相攻城时又里应外合帮助本相顺利攻破城池,本相绝对不会亏待你们!”康鹏在台上信口开河的胡说八道,台下的士林和地主却满头雾水,自己什么时候帮董卓军干过这些事?但这些人也还算有眼色,没有人不识趣的承认自己没有立过功劳。
康鹏胡说八道了一通,最后清清嗓子,“你们很好,每人赏良田五百亩,金币千枚,刚才那些被本相处死的那些给米贼助纣为虐的罪犯家人,也赏给你们作奴仆了。还有,再赏赐给你们每家祥瑞神种千斤!”
康鹏的话音刚落,城固的百姓中顿时大哗,这赏赐也未免太重了,台下的跪着那些幸运儿更是眼睛都在往外面发着光,连连朝康鹏磕头,更有几个胖嘟嘟的土财主直接激动得跳起来大喊,“太师万岁!太师万岁!”
康鹏一挥手,早有一队士兵抬着赏赐的金币放到那些幸运儿面前,当众打开,黄澄澄的金子在阳光下映得人的眼睛都花了,引得人群又是一阵喧哗。康鹏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他要的就是这效果,大棒加蜜枣,恩威兼施,这样董卓军今后的战斗才没有人敢于全力抵抗,也会有更多的人主动投靠自己,打倒了前一批既得利集团,就要扶持新的一批既得利集团,那新的这批既得利集团为了保住利益,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自己对新占领地区的统治才能维持。何况这些赏赐都是康鹏慷他人之慨,他刚才杀的那些地主士林手中掌握的土地钱粮可远不止这个数,赏出这些不过九牛一毛,还有那些良种,康鹏本就打算在新占领的地区推广,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在那些幸运儿的千恩万谢声中,康鹏又冲着剩下那些汉中军俘虏叫道:“你们也不错,本相大军破城之时,你们没有顽抗到底,主动弃暗投明,也算难得,今天就饶你们一命,希望你们今后不要再给米贼助纣为虐,否则本相定不轻饶!”康鹏稍作停顿,继续说道:“你们中间,愿意参加本相大军的,同西凉军一样待遇,立功就有重赏,退伍后分给五亩良田;不愿参加的,每人分给两亩土地,回家务农去吧。”康鹏又耍了一个滑头,他可没说给不愿参加自己军队的俘虏分什么土地,至于他们将要分得良田还是荒地,就要看他们的表现了。
“董太师万岁!”俘虏中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句,接着是杂七杂八的大喊,“董太师万岁!”“董太师万岁!”,最后变成两万多死里逃生的俘虏齐声大喊,就连城固的百姓也开始跟着大喊,这些俘虏中有不少都是城固本地人,他们的亲人看到他们能平安回家,还小有赏赐,也不在乎浪费一些口水了。
开始那半大青年边跟着喊边捅捅他的父亲,“父亲,那个碗还在吗?快拿出来,我们家要赏赐大概有戏。”他的父亲这才如初梦醒,忙手忙脚乱的掏出那个青花瓷碗,正要喊话,却见一员俊美的白袍小将靠近那个既恐怖又大方的魔王太师说了什么,那白袍小将的相貌特别,佼好远胜女子,所以这青年的父亲一眼认出——就是昨天接他酒的那位。
那青年的父亲心速突然加快,紧张得喘不过气来,果然,那位又恐怖又大方的太师在台上大叫道:“昨天,我大军进城之时,有一名百姓主动向我军将领敬酒,他敬酒时拿的是一个青花瓷碗,他今天来了吗?出来,本相也要重赏他!”
“太师,小人在。”那青年的父亲举着那个青花瓷碗,一溜小跑挤出人群,跑到高台面前跪倒,象捧命根子一样双手高举那个青花瓷碗,哆嗦道:“太师,昨天就是小人第一个给王师献酒。”他边喊心中边琢磨,这个恐怖的太师能给自己什么赏赐?要是能给十亩田就好了,那自己就不用给伍老爷家当佃农了,不,不用给其他老爷当佃农,伍老爷刚才已经被太师活埋了。
康鹏很满意他的表现,点头道:“看你模样,你家应该是户佃农,你给谁家做佃户啊?他家里有多少田地啊?”
那青年的父亲老实答道:“回禀太师,小人是城固首富伍老爷家做佃户,就是刚才被太师活埋那个伍老爷,他家里有……”
“不用说了。”康鹏打断他的话,“从现在开始,城固首富就是你了,那个什么狗屁伍老爷家里田地宅院都是你的。”康鹏顿了顿又说道:“既然你做过佃户,就知道佃户有多苦,好好对待佃农,希望你不要象那个狗屁伍老爷,被本相活埋。”
那青年的父亲已经激动得瘫倒在地,连句感谢的话都说不出来,其他城固百姓则后悔得肠子都绿了,要是昨天自己手脚快些,早些给董卓军敬酒,那城固首富就是自己了。而正如康鹏所料,他对敌人重赏重罚的消息一传开,董卓军攻打的城池百姓再没有人愿意帮助守军,都准备好香案酒肉,盼着董卓军早些打进城,当地的士林地主也会主动与董卓军联系,主动帮助董卓军破城,免得董卓军秋后算帐,同时董卓军的敌人也士气动摇,主动投降的日益增多,使董卓军省去许多麻烦。当然,这是后事暂且不提。
康鹏在城固挥舞着大棒加蜜枣的时候,他的夺取益州的主要敌人刘焉也没有闲着。此刻的阆中城外,也是人头涌动,旗帜飘扬,刘焉登台拜将,任命老将贾龙为益州军统帅,全权处理抵抗董卓军的侵略。但刘焉终究还是不放心,又任命历来与贾龙不和的张松为监军,名为协助处理军务,实际上刘焉打的什么算盘,相信不用说大家也会明白了。
益州共有七拼八凑的军队三十三万,刘焉交给贾龙二十五万,看上去与进犯的董卓军军力相差无几,可贾龙心里非常清楚敌我双方战斗力的差距有多大,并没有集中军力与董卓军决战,而是兵分三路,一路由严颜率领,兵发阳平关,防御吕布、张绣部队,阳平关易守难攻,这一路贾龙只布置了四万部队;另一路由李严、李恢率领,兵出祁山,也是准备利用地利拖垮董卓军,这一路的部队是六万人;主力由贾龙亲自带领,以张任为先锋,取道广元,抢在葭萌关的董卓军与康鹏的主力部队会师之前夺回葭萌关,故技重施拖跨敌人。
军队调拨完毕之后,贾龙叫来张鲁使者阎圃,径直说道:“先生,请你快马通知张天师,让他守住汉中十天,只要守住十天,救军一定到。”阎圃大喜,忙去吩咐,贾龙又拉住他,“先生,再请你转告张天师一声,如果守不住十天,那就全军撤离汉中,与我军夹攻葭萌关,但是在撤离之前,带不走的粮食,一定要全部烧毁,你我两家联军是否能取得主动,这就是关键了。”
阎圃沉默半晌,他可没把握说服张鲁这么做,但考虑良久,阎圃还是含糊道:“小生尽力。”
阎圃走后,贾龙又对刘焉抱拳道:“主公,我等在前方迎敌,主公在后方也请努力支援粮草军需,尤其是阴平小路,主公切不可掉以轻心。”刘焉满口答应,马上命令卓膺率军五千去守阴平,贾龙这才放心而去。
布置完毕,益州大军即刻出发,开进的路上,张任寻机悄悄问贾龙道:“老师,葭萌关易守难攻,守将高顺、魏延也是万夫莫当的猛将,老师有信心能在十天之内攻破葭萌关?难道老师已经成竹在胸了?”
贾龙神秘一笑,“傻孩子,你老师最有名的一战是在那里打的?昔日你的老师在葭萌关死守数月,难道老师就不留什么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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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危险的对手
“贾龙?”康鹏拿着埋伏在阆中的暗月部队飞鸽送来的情报奇怪的问道:“这个贾龙是什么人?本相怎么没有印象?”康鹏第一次看到情报的时候还暗暗欢喜,刘焉让一个在三国演义中默默无闻的武将担任统帅,那董卓军取四川就可以轻松许多了。可当康鹏看到情报上说贾龙是张任的师傅,康鹏不免有些心惊肉跳,忙将贾诩、法正和鲁肃叫来,询问贾龙的详细情况。
“太师,你忘记了?”贾诩奇道:“昔日朝廷五路大军征讨羌人,虽然其他四路大军尽告失败、惟独太师你得胜而归,可兵出罀阳的益州军也全军而退,没遭受多大损失,其中就主要是当时任益州军先锋贾龙的功劳,太师当时你不但夸他是无双国士,有勇有谋,还许以重金想把他招到麾下,可惜贾龙当时急于镇压南蛮作乱,没有答应。”
康鹏搔搔肥头,他只继承了董老大的,却丝毫没有董老大的记忆,那会知道董老大以前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康鹏含糊道:“人老了,记性就差了,他的事情也模模糊糊的,你们给本相详细说说他的情况,本相边听边回忆。”
贾诩狐疑的打量康鹏一眼,贾诩早就有点怀疑,这几年,董老大的性格脾气改变太快,几乎是在之间就象换了一个人一样,可贾诩只是把怀疑憋在心里,他可不愿去做这出头鸟,再加上董老大现在对他益加亲厚重用,贾诩也不愿回到以前那种与董老大那种亲而不密的关系。
法正和鲁肃都是在康鹏附身到董老大身体上后才认识董老大,所以并不象贾诩那么狐疑,曾经在益州呆过一段时间的法正答道:“贾龙,字谦德,益州犍为人,官居校尉,任犍为太守,是川中第一大将,曾经参与征讨羌人、南蛮和黄巾的战斗,擅于防御战及出奇兵取胜,屡立战功,手下还有一支三千人的军队,号称无当飞军,这支军队由南蛮少数民族及川人组成,爬山涉水,如履平地,个个武艺超群,上阵能以一当十,勇猛无比,而且对贾龙忠心耿耿,刘焉虽然对功高震主的贾龙早就欲除之而后快,可都惧怕杀掉贾龙后无法对付这支军队,所以一直不敢下手。我军如果与这支军队交锋,可一定得小心。”
“贾龙虽然年过古稀,已经七十有一,可是就如古之廉颇,老当益壮。”贾诩补充道:“这是一个危险的对手,千万不能欺他年老,要小心对待。”
康鹏点点头,表示赞成贾诩的意见,他是第一次带兵打仗,行军布阵什么的很多东西都还不懂,本就应该小心。康鹏问道:“那依你们之意,我军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贾诩答道:“如果小生就是贾龙,一定会让盟友汉中军坚守待援,同时乘我军主力尚未与葭萌关守军会师之机,集中力量攻打我军比较空虚的葭萌关,只要拿下这个入川咽喉,他们才能据险而守拖跨我军。”贾诩分析了贾龙可能采取的步骤后,又说道:“依小生看来,我军主力不能再在城固待了,应该立即挥师南下,拿下汉中粮仓,给后勤减轻压力。同时分兵增援葭萌关,以防万一。”
“好。”康鹏一拍自己比常人腰还粗的大腿,起身下令道:“众将听令,即刻起程,拿下汉中城。”康鹏又单独吩咐赵云,令他率领两万西凉铁骑绕过汉中,去增援葭萌关,务必要协助高顺陈宫他们坚持到主力部队抵达。
打下城固仅休息了两天,董卓军主力又起程南下,十多万大军杀气腾腾的向汉中开拔,董卓军的对手们也没有闲着,张鲁接到前方战败和阎圃传来的消息,立即收拢城外百姓入城,城中多备檑木滚石,准备坚守待援,而张鲁平时所施的仁政也发挥了效果,二十余万汉中百姓上下一心,运粮搬石,修城筑墙,要与汉中军一起保卫自己的家园。而在阆中通往葭萌关的路上,贾龙的大军也抵达广元,与广元驻军雷铜部会师,贾龙并没有让部队休息,而是让军队一天走两天的路,日夜兼程杀向葭萌关。
贾龙的努力没有白费,汉初平三年九月二十,益州军主力终于抵达葭萌关,而此刻董卓军主力距离汉中城还有半日路程,赵云率领的援军距离葭萌关还有近一天的路程,益州军抢得时间上的先机。
“即刻攻城。”抵达葭萌关关下之后,益州军安下营寨,贾龙不让部队休息,而是即刻指挥攻城,“部队分为五队,每队三万人,轮流攻打葭萌关。”
为了鼓励士气,贾龙还特别在旗阵下对着益州军演讲了一番,“川中的儿郎们,决定你们保卫家园的关键时刻到了,只有拿下这葭萌关,你们才能御敌于家园之外,如果不想做董卓军的奴隶,被想让你们的父母被董卓军残杀,不想让你们的姐妹妻女被董卓军凌辱,奋战吧!用你们的鲜血证明,川中儿朗宁可站着死,不愿跪着生!”
“杀!杀!杀杀杀!”十几万益州军将士被贾龙的话激得热血沸腾,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
随着贾龙的一声令下,残酷的战斗立即开始,一队队士气高昂的益州军抬着云梯、冒着雨点般落下的羽箭向前猛冲,前面的战士被射倒了,后面的战友就会毫不犹豫的踏着他们的尸体向前挺进,益州军的弓箭手也在盾牌手的掩护下靠近葭萌关,对着关上放箭,压制守军。
“放箭!继续放箭!”葭萌关上,陈宫沉着的指挥军队布置防御,“坚守好今天,明天子龙将军的援军就能抵达!”葭萌关中,魏延率领的一万飞熊军已经悉数披甲上阵,仗着关中早已囤积足够的弓箭、箭枝、滚石和落木,给予益州军迎头痛击;而高顺率领的陷阵营则没有上关墙参与防守,而是在关中严阵以待,等侯命令。
伴随着嘈杂的惨叫声、弓弦震荡声、羽箭破空声和滚石落木坠地时发出咚咚的沉闷声音,不知不觉间,葭萌关董卓守军已经打退了益州军的两轮强攻,关下已经是满目仓夷,遍地都是横七竖八的染血尸体,武器、盾牌、旗帜、云梯和箭枝扔得到处都是,宽六丈、深三丈的护城沟也已经填满小半。
陈宫见益州军第二队开始下撤,第三支攻城队伍正在城准备冲击,当即下令道:“陷阵营出击,杀杀敌人的锐气!”
高耸的吊桥迅速放下,紧闭的关门也飞快打开,一千五百名全副武装的陷阵营将士鱼贯而出,呐喊着向尚未撤离的益州军第二队攻城队杀去,全身覆盖麻钢锻制的铠甲虽然使他们的速度稍慢,但也让他们无视敌人的刀枪弓箭的普通攻击,就象在对第一次讨董联军的时候一样,撵着数倍于己的敌人追杀,而无人能当其锋。
陷阵营出击得正是时候,益州军的第二支攻城队疲劳之军尚未完全撤回,第三支生力军还没有换上,队形正是混乱之时,被陷阵营这么一冲,益州军的队形便彻底混乱了,官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官,在狭窄的山道上自相践踏,就象一群待宰的羔羊,任由陷阵营屠杀。
“老师!”张任冲上贾龙旗阵所在小山,指着远处的战场禀告道:“禀报老师,这就是董贼的陷阵营,士兵全身覆盖玄铁铠甲,攻则无坚不摧,守则刀剑弓矢难伤,在中原战场屡立奇功,昔日十八路诸侯对他们都束手无策,我军也抵抗不住了。老师,我们该怎么办?”
“有这等事?别慌,待我去看看。”贾龙走出旗阵,仔细查看战场情况,不看还好,一看之下,贾龙顿时哑然失笑,“中原无人矣!区区重装步兵都无计可破,真是一帮酒囊饭袋!”
“老师,你有办法破这陷阵营?”张任大喜问道。贾龙笑而不答,而是招手叫来自己从犍为郡带来的亲兵——无当飞军的统帅王咸和李权,附耳交代几句,二人领命而去,贾龙才对张任说道:“任儿,等着看好戏吧。”
高顺带领着陷阵营正在敌阵中横冲直撞,道路两旁的山上忽然窜来一支穿着奇特的军队,每人手中都拿有两个人头大的瓦坛,身批兽皮,头带叶冠,衣服上还缀着树叶枝条,如果是躲藏在树林中将很难辨认身形,而且爬山涉水如履平地,在崎岖的山麓上穿梭自如。而益州军后方响起鸣金声,正在与陷阵营混战的益州军纷纷撤退,让出位置让这支新来的军队与陷阵营单独对阵。
高顺见这支敌军人数比较少,马上下令迎敌,想消灭这支军队再撤回关中,谁知这支军队并不急于与陷阵营厮杀,而是在还有一段距离时就突发一声喊,将手中瓦罐远远的砸来,陷阵营将士身批重甲,运转不便,再加上并没有把这支军队扔来的东西放在眼里,当即有不少陷阵营战士被瓦罐砸中,瓦罐中装的黑色液体溅得他们全身都是。
高顺也被一个瓦罐砸中,见这瓦罐中装的都是些粘糊糊、黑稠稠的液体,就象黑油一样,还散发着刺鼻的异味。开始高顺还纳闷敌人做这些无用功做什么,可是当高顺看到敌军阵中突然放出火箭时,顿时明白过来,吓得魂飞魄散,扭头就跑,边跑边疯狂的大喊道:“撤!快撤!”
可高顺反应过来已经晚了,火箭一旦碰到那些黑水,立即劈里啪拉的燃起冲天大火,这是一种水浇不灭的青色火焰,可怜陷阵营战士全身重甲都被溅满了那黑水,身体又运转不便,只是在烈火中惨叫号哭,几百名战士当场被烈火活活烧死,焦臭味顿时弥漫战场,中人欲呕。
高顺反应最快,火箭飞起时他就转身逃跑,加上他武艺超群,速度也最快,侥幸没有被火箭射中,其他没有被黑水的陷阵营战士也吓得胆战心惊,慌忙逃回葭萌关,可陷阵营也自建军以来第一次吃到败仗,至少三百名陷阵营战士惨死在烈火之中。
“烧得好!”益州军发出一阵阵惊天动地的欢呼,本已低落下去的士气又振作起来,贾龙见状,马上召回无当飞军,让他们回阵休息,又让第三支攻城队继续强攻葭萌关,不给董卓军休息的机会。
日头已经斜西,惨烈的攻防战还在继续,张任抽空凑到贾龙身边问道:“老师,那瓦罐中装的是什么?为什么能够激烈燃烧?”
“石脂水。”贾龙淡淡的答道:“川中嘉州、眉州、青神、井研、洪雅和犍为诸县都有出产,是川中百姓钻凿盐井时无意中发现的,多用来燃灯,这次老夫带了一些来,没想到派上大用。”
张任点头,但又奇怪的问道:“老师,葭萌关易守难攻,我军虽然在不停息的攻打,可离破关还远远不够,只是空耗军力,老师难道没想过另图良策吗?”
贾龙面无表情,看着远方的战斗轻声说道:“现在的猛攻只是疲兵之计,让董卓军没有休息的机会,破关要等到半夜。”贾龙以脚轻顿地面,“五年前,我在葭萌关坚守之时,曾命士卒在关中挖掘了一条地道通往关外,以防万一,没想到,这条地道要到五年之后才能运用。”
夕阳下,白发苍苍的贾龙站得笔直,遥望着远处葭萌关的激战,看着英勇的益州军浴血战斗,听着士卒临死时发出的惨呼,贾龙心中默默念道:“川中的健儿们,委屈你们了,这是为了保卫你们的家乡,保卫你们的亲人,奋斗吧。”
贾龙期盼的黑夜终于不情愿的姗姗来迟了,益州军点起火把,继续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城,而董卓军已经几乎全军上到关墙,与益州军展开生死搏杀。此刻,休息足够的无当飞军找到贾龙当年挖掘那条地道,通过地道悄悄潜入葭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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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义与不义(上)
汉中,北倚秦岭,南屏巴山,汉水横贯其间,土地肥沃,物产丰富,素有西北粮仓之称。除此之外,汉中还在军事拥有重要地位,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古楚国得汉中而称雄,秦国得汉中而凌楚,刘邦得汉中而得天下,它紧扼两条北方入川的道路,董卓军想要侵略益州,就必须控制汉中。否则就只能绕道祁山,走那绵延崎岖的千里山路,不仅军队行进困难缓慢,更是后勤补给的噩梦。更何况汉中城中还有大量粮食,董卓军后方虽不缺粮,但子午谷运输也不方便,能拿到这批粮草,董卓军的后勤压力势必轻松许多。
董卓军刚抵达汉中城下,康鹏立即遣使进城招降张鲁,许以关内侯并镇南将军,想尽可能避免双方士卒伤亡,但此刻张鲁早已接到阎圃送来援兵即将到来的消息,断然拒绝康鹏的招降,但张鲁为人谨慎,没有对董卓军使者痛下毒手,与董卓军彻底撕破脸皮,而是对使者好生招待,礼送出城。
当天夜里,使者回营向康鹏禀报张鲁的态度,康鹏冷笑道:“他就是盼着益州援军,可惜葭萌关在本相手中,他就是盼上一百年,益州的援军也不会到了。”康鹏话音未落,营外突然传来马蹄的轰鸣声,康鹏大吃一惊,贾诩、法正等人也是面面相觑,忙与康鹏出营查看。
康鹏等人刚走出大帐,前去增援葭萌关的赵云便带着一帮满脸乌黑的人冲到大帐前,其中一人一见康鹏,就扑到康鹏面前跪倒,抱着康鹏的肥腿嚎啕大哭,“太师啊,我们对不起你,我们……,我们把葭萌关丢了!呜……”康鹏脸上肥肉一抖,仔细看去,却见那人须发尽焦、脸被熏得黑一块紫一块,衣甲破烂不堪,根本炕出是谁,只能从声音依稀辨认出是魏延。
“这是怎么回事?”康鹏大怒,大吼道:“葭萌关是怎么丢的?陈宫呢?高顺呢?陷阵营呢?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也难怪康鹏这么发火,葭萌关一失,益州军便可随时增援汉中,董卓军则将面临两线作战的危险,叫康鹏如何能够平静?
赵云身边的另外两人扑通跪下,陈宫叩首痛哭道:“太师,昨日正午,益州军统帅贾龙率军猛攻葭萌关,攻城从正午一直战斗到半夜,期间宫也曾派遣陷阵营出关迎敌,谁知那贾龙命军士用石脂水火攻陷阵营,我军大败后不敢出关,只是坚守待援,可那贾龙奸诈无比,猛攻只是疲兵之计,待我军疲惫不堪之时,另使无当飞军半夜从地道潜入关中,打开关门,敌军涌入,我军寡不敌众,如果不是子龙将军救援及时,杀散追兵,我等连逃回来只怕也难。”
赵云也上前禀报道:“启禀太师,末将增援途中路遇高将军等人,与那贾龙的无当飞军交手,那无当飞军果然厉害,在平地上虽然不是西凉铁骑的对手,但他们只要一逃入树林山麓,我军便束手无策了。”
康鹏脸上阴晴变化不定,咬牙刚要说话,远处汉中城上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清晰,康鹏明白,汉中军也接到益州军攻破葭萌关的消息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鲁肃怕康鹏严惩陈宫等人,忙替陈宫等人求情道:“太师,公台文长他们已经尽力了,只能怪贾龙阴险狡诈,真不知道他那地道是从那里来的?”
“五年前贾龙曾经坚守过葭萌关数月。”贾诩分析道:“应该是当时挖掘的,以备关破之时所用,我军不过是运气不好,非战之罪。”
康鹏点点头,挥手让陈宫高顺等人下去休息,又重赏了赵云,这才回帐与贾诩等人商量对策。第二天一早,康鹏点卯升帐,先命赵云、甘宁二人领四万铁骑至武乡迎敌,以防益州军增援汉中,贾诩又交与赵云、甘宁二人一个锦囊,命他们在贾龙大军到来时再拆开。然后军中战鼓齐擂,董卓军攻城战的杀手锏投石车与脚张弓再度使出,开始对汉中城的第一轮攻击。
吱嘎,吱嘎,五百辆投石车疯狂的朝着汉中墙头倾泄石弹,每一轮石弹下去,总能溅起一阵血花,脚张弓也在不停息的发射,只要汉中墙头上有人影晃动,董卓军都会毫不吝惜的以铺天盖地的箭雨覆射下去,直到墙头再没有站着的人,压得汉中守军根本无法抬头。
董卓军攻势猛烈,但汉中军民的顽强完全超出了康鹏的预料,因为张鲁的仁政及宗教麻醉,加上董卓军‘爱民如子’的美名摆在那里,汉中城里二十多万军民老弱妇孺一起上阵,保卫自己的家园,搬运守城物资,运石担土,不畏死活的修补被投石车砸坏的城墙,脚张弓发射的时候,他们就退下避箭,箭雨一停,他们就会拿去战死同伴的武器,踏着亲人的尸体重新站上城墙。
汉中百姓在惨烈的攻城战中的无私表现连康鹏都惊呼,“他们不怕死吗?本相在城固又是大棒又是蜜枣,恩威兼施,他们居然还抵抗得这么激烈?”
康鹏身边的贾诩苦笑道:“太师有所不知,这一是我军行进速度太快,城固发生的事还没有传到汉中;二是这汉中百姓都是五斗米教的教徒,只知教令不知皇命,教主张鲁的命令,比他们的生命还要重要,张鲁既然已经知道葭萌关被贾龙攻破,便更坚定了守城决心,我军这一战,难打了。”
康鹏摇头,他虽然生性,但毕竟不愿看到同胞自相残杀,可是张鲁坚守不出,用百姓的鲜血来换时间,康鹏对此也毫无办法。汉中不是城固那样的三里之城、五里之廓小城,也不是武威那样由坯土建成的城墙,而是一座基外沿周长长达十余里的大城,城墙又都是大青石条建成,投石车要连续砸在一处数次才能给城墙造成损伤,但在汉中军民的努力下又能迅速修复,根本不可能砸垮城墙。城下又是宽达十余丈的护城河,引汉水绕城,水流湍急,六道城门都仅靠吊桥维系对外联系,冲城车根本毫无用处,只有云梯能勉强发挥作用,可康鹏看看汉中军民那股誓死如归的劲头,咬咬牙还是舍不得让董卓军士兵上去送死,只是命令投石车和脚张弓继续发射,企图让汉中无法承受巨大伤亡而主动投降。
激烈的战斗从早上持续到下午,脚张弓手都换了四批了,特制的长箭也消耗大半,五百辆投石车至少扔了数百万斤大石进城,汉中的墙头都被鲜血染红了,伤亡不可谓不惨重,可汉中城还是巍然不动,更不见张鲁出来投降。
康鹏终于还是坐不住了,跳起来大叫道:“投石车和脚张弓停止发射,云梯队上,攻城!谁首先登上城墙,赏千金,赐万户侯!”
雄壮的战鼓声中,战斗进入白热化状态,以百人为单位的云梯队一口气冲上去八十队,后面还跟着无数普通弓箭手,董卓军士兵在重赏的刺激下变得更加骁勇,冒着城墙上雨点般落下的羽箭、灰瓶、檑木和滚石等物,以云梯为桥迅速攀过护城河,又将云梯搭在城墙上,赤红着眼睛向墙上杀去,后面的弓箭手也在疯狂的与城墙上对射,给云梯队的兄弟减轻压力。
董卓军勇猛,汉中军民则比董卓军更不怕死,冒着董卓军弓箭手往城墙上倾泄的箭雨,他们踩在同伴的尸体上拼命的往城下砸石头,扔灰瓶落木,勾枪涌动,或推或拉,掀翻一架架搭上墙头的云梯,每当有一名董卓军战士冲上墙头,装备训练都远逊对手的汉中军战士都会扑上去,用简陋的刀剑木枪、用石头、用牙齿、甚至用他们的身体将董卓军战士砍翻或者挤下城墙,保卫他们的家园,保卫他们的亲人。每倒下一名汉中军战士,都会有更多的汉中军战士或者百姓顶上,生生将董卓军压在城墙之下,一时间,城墙上有如血腥惨烈的修罗屠场一般。
见此情景,俩个人动摇了,一个是康鹏,他早就明白自己进行的是一场不义之战,为了自己私利,为了自己一统天下的目标,而让无数战士去送死,致使生灵涂炭,战火连绵。以前的战斗,康鹏要不就是躲在安全的后方,眼不见为净;要不就是抵抗外族入侵,为国而战,所以没有心理负担,如今身临其境,看到这血腥场面,又想到这是同胞手足自相残杀,学生的决心动摇了。
另一个心理动摇的人则是张鲁,作为中国道教和佛教的创始人,张鲁也不愿意看到这个血腥场面,当初他脱离刘焉独立,主要是因为刘焉与他母亲那不清不白的关系,后来又杀害了他的母亲,张鲁才被迫独立,但宗教迷张鲁何尝也不想构建一个太平盛世呢?何况张鲁也知道新长安的繁华富庶,也知道汉中落到董卓手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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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p;;三国董卓大传的第七章义与不义
第八章 义与不义(下)
“太师,太师。”贾诩的声音把康鹏从沉思中拉回现实中来,和康鹏的决心动摇不同,贾诩清秀的细眼往外直放光,显得神采飞扬,指着墙头说道:“太师,我军虽然伤亡颇大,可汉中军民伤亡更大,找这么打下去,不出三天,汉中城必破!”
“破了又有什么用?”康鹏失魂落魄的喃喃道:“死的还不是大汉的人?元气都耗光了,将来还不是会有五胡乱华?让异族逞强……”
贾诩先是一楞,但马上明白过来,太师妇人之仁的毛病又犯了!贾诩立即开导道:“太师,小生知道你是慈悲心肠。不忍看到生灵涂炭,更不愿看到百姓无辜惨死,可你想想,就算太师你罢兵休战,可敌人肯吗?袁绍肯吗?曹操和刘备肯吗?远的不说,中原现在是什么情况,比现在汉中可惨太多了,太师你真是为了天下苍生着想,就应该以暴制暴,尽早一统天下,结束这兵荒马乱的乱世,这才是真正的慈悲。”
康鹏瞟了贾诩一眼,心说你虽然说得有道理,可你眼睛里别笑得这么开心,就当别人不知道你是三国头号老毒物一样?西毒欧阳锋该不会是你的后代吧?
这时候,太阳落山,天色已经垂暮,康鹏见今天已经无法破城,便下令鸣金收兵,但此刻董卓军战士伤亡人数已过五千,装备低劣的汉中军民伤亡更是惨重,在投石车和脚张弓的间接打击和攻城董卓军士兵的直接打击下,至少两万汉中军民永远闭上眼睛,城墙上血流成河,城上城下尸横遍野,就连护城河都被染成了红色。
见到这凄惨的情景,本准备回营的康鹏心里一动,突然策马向前,在城上城下汉中军与董卓军膛目结舌的注视中,直冲到汉中城下,他的亲兵们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一窝蜂的跟上,在康鹏面前竖起一道由长盾和人的身体组成的防线。
康鹏胸中热血沸腾,冲着墙头扯开破锣嗓子大喊:“我乃大汉太师董卓,请张天师出来答话。”
过了片刻,城墙上闪出一人,身着道服竹冠,五络长须轻飘,面容清瘦,颇有些神仙之姿,那人答道:“我乃汉中太守张鲁,董太师有话请说。”张鲁的声音虽然不象康鹏杀猪般的喊叫声音大,但飘扬极远,显得中气十足。
“张天师,本相奉圣上之命,兴王师讨伐反贼刘焉,但汉中路阻,本相不得已而攻之。”康鹏大喊道:“今天的情况张天师也看到了,汉中今天虽然守住了,可牺牲这么多军民百姓,值得吗?何况汉中守得住今天,守不住一辈子,张天师你是世外高人,道佛之祖,你忍心看到汉中军民百姓陪你殉葬吗?”
康鹏话音刚落,汉中城墙上顿时骂声一片,大意自然是大骂康鹏卑鄙无耻,欺骗汉中军允许董卓军踏入汉中,马上翻脸不认人,烧杀抢掠,意图吞并汉中,如今又来颠倒黑白。但张鲁却沉默无语,不知在想什么。
张鲁挥挥手,城墙上顿时安静下来,张鲁朗声道:“董太师,不是小人愿意看到这生灵涂炭之景,而是因为董太师你野心勃勃,意图图谋汉中,张鲁这才被迫率军民奋起反击,这修罗屠场,实在是董太师你一手造成!”
“不错!”康鹏的脸皮确实是越发厚实了许多,直接承认道:“确实是本相想要吞并汉中,不过,本相也是为了天下百姓着想,更是汉中百姓着想,这才被迫想要吞并汉中,但是这修罗场,然是本相造成的!张天师你,不服教化,不服王道,王师至此,你不思率众归顺,却煽动无辜百姓抵抗天军,致使军民百姓惨死,看到这情景,张头师你心中能安吗?”
张鲁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无耻的人,反倒被康鹏这些无耻的话堵得无话可说,过了半晌,张鲁才又憋出一句话,“太师军至,张鲁身为郡守,不得不为国保境安民。”
康鹏暗喜,自己偷换概念的目的达到了。康鹏昂首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本相倒要问问张天师,你这郡首是不是大汉朝的郡首?你保的是否大汉的土地?安的是否大汉的子民?如果是,本相率军为圣上征讨逆贼,你就应该开城纳降,使民众安居乐业,张天师也不失公侯之位。如果张天师想篡土自立,也请张天师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开城放无辜的百姓出城,让他们免于战祸,不被战火牵连。”
说到这里,康鹏指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扯开破锣嗓子大吼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今天死的人,明天肯定更多!张天师,本相替幸存的百姓求求你了,让他们出城避难吧!本相保证,百姓出城期间,西凉军绝不攻城!”
躲在后方的贾诩这时方才明白康鹏的用意,暗自佩服康鹏动摇对方的毒计,话说到这份上,张鲁要么拒绝,但士气势必动摇,百姓也不会象今天这么万众一心;要么就开城放百姓出城,经历这番厮杀,汉中百姓肯定也有意志不坚定的,见有一线生机,势必逃走,只要有一个人逃走,又会起到连锁反应,使更多的百姓信心崩溃,也会起到动摇汉中军民决心的效果。
贾诩明白康鹏的用意后,眼珠一转,一个歹毒的主意马上冒出来,招手叫来军中乐手,低声吩咐几句,让军乐手立即去安排。这时候,张鲁也猜到董卓的用意,暗自后悔出来与董卓答话,但又被董卓的话挤兑到这里,一时间倒也无计可施。
张鲁正犯愁的时候,董卓军中突然想起琴鼓之声,还有数十人同声作歌,唱的竟然是汉中民谣《小麦谣》,“小麦青青大麦枯,谁当获者妇与姑?丈夫何在西击胡?吏买马,军具车,请为诸君鼓咙胡。”这本是一首歌颂丰收之景的欢快民谣,董卓军乐手却故意唱得歌声凄厉,配合此刻汉中城前这血流成河的惨景,倒也有一种催人泪下的效果。
也很奇怪,开始还万众一心的汉中军民听到了这歌谣,仿佛被催眠一般,不少脆弱的百姓开始流泪,尤其是那些亲人战死在战场上的百姓想起往日的共享天伦之乐的情景,哭得更是厉害,眨眼之间,汉中军便军心大乱。
康鹏虽然不知道这是汉中民谣,但看到汉中军民的表现,也猜到了分,暗赞贾诩的攻心战术高明。康鹏趁热打铁,下马朝张鲁遥拜,“张天师,本相奉皇命不得已而攻城,本相求求你了,刀剑无眼,不要再让无辜的汉中百姓送死了。”说到这里,康鹏又学开大耳贼的拿手好戏,掩面作痛哭状,只是离城甚远,康鹏连用生姜抹眼睛的麻烦都省了。
从古至今,也不是没有主帅为敌人而哭过,但都是在胜利后收买人心,康鹏这可是创了一个记录,在战场上为敌人而哭,目的自然也是为了收买人心,但又多了一条——动摇敌人万众一心的军心。效果不能说没有,至少在城下就可以听到城上汉中百姓传来的哭声。
见此情景,张鲁心中明白情势已经无法挽回,便朝康鹏抱拳道:“太师苦心,小人代汉中百姓心领了。太师,小人也有一事求你,请太师答应。”
康鹏故意装作痛哭过度而嗓子沙哑,含糊答应几声,城墙上张鲁自然听不清楚,倒是康鹏的亲兵队长大声替康鹏答道:“太师说了,张天师只要是为了汉中百姓着想,什么条件太师都答应。”
张鲁朗声道:“小人恳求太师暂缓攻城七天,七天之后,小人愿率全城军民投降太师。”张鲁还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贾龙要他坚持十天,如今只过了三天,七天之后,益州军能到,张鲁就可以与益州军并肩作战,将董卓军赶出汉中。如果益州援军被董卓军打败,那张鲁也可以投降董卓军,以保全身家性命及汉中百姓,否则以汉中军现在的状态士气,坚守三天恐怕都难。
康鹏连眼皮都不眨,马上点头答应,他的亲兵队长替他答道:“张天师,我家太师答应了,七天之后,希望张天师能够守约。”
撤回大营的途中,贾诩埋怨康鹏道:“太师,你不应该答应的,以汉中军现在的情况,我军明日攻城,汉中必破。张鲁这分明是缓兵之计,他不过在盼望益州的援军罢了。”
康鹏肥首一昂,阴笑道:“谁说本相答应了?是本相的亲兵队长答应的,如果子龙他们与益州军作战不利,这汉中军本相照打,有问题找本相的亲兵去。”
贾诩苦笑,太师都多大年纪了,说话做事怎么还象个十几岁的小孩子一样?是亲兵队长答应的不假,可两军阵前人人都听到了,日后再食言而肥,不光敌人又将凝集成一团,只怕自己都得军心动摇。但贾诩转念一想,太师这么做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要真把张鲁逼急了,一把火烧了汉中粮仓,那么即使占领汉中城,又得背上汉中巨大的人口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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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p;;三国董卓大传的第八章义与不义
第九章 铁骑对飞军
当康鹏还在汉中城下丑态百出的离间汉中军民的守城决心时,他分兵去迎击益州援军的赵云、甘宁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在武乡西面和益州援军的先头部队交上了手。
汉初平三年九月二十六日,也就是董卓军攻打汉中的第一天傍晚,甘宁率领的三千铁骑抢先抵达武乡,这是一个小城,居民不过数千,驻扎的汉中军早被张鲁调到汉中守主城去了,任由董卓军兵不血刃占领,甘宁谨记着贾诩临别时的吩咐,没有进城驻扎,而是继续西行,利用汉中盆地相对平坦的地形发挥骑兵优势,先给益州援军一个下马威,挫折敌人的士气
出城不过十里,董卓军前方尘土遮天,一队益州骑兵出现在地平线上,军队数量大概与甘宁的部队差不多,帅旗上打的是一个高字,正是益州名将高沛。甘宁大喜,他以前还没当锦帆贼的时候,在江州组建了一个黑社会组织坐地分赃,日子过得逍遥快活,后来高沛的部队剿灭了他的黑社会组织,甘宁才被迫乘船而逃,从此走上水贼之路,如今仇人相见,甘宁那有不乘机报复之理。
“兄弟们,用我们华丽的阵形,去冲垮敌人丑陋的阵形吧!”
伴随在甘宁这招牌式的大喝,信旗和三角旗招展,经过千锤百炼的西凉铁骑熟练的分为五个横队,先是组成一个大致平行的纵队,以一条很宽的阵形向前推进,直到快接近益州军时,正面的两个横队忽然放慢前进速度,而其他三队则突然分开,加快速度分别冲击益州军两翼,迫使益州军分兵迎敌,而益州骑兵马背上的作战经验远远不如西凉铁骑,仓促之间分兵,队形立即出现混乱,这时西凉铁骑正面的两队又突然加速,直接冲进本阵,就象一把尖刀一样插入益州军心窝。
两军相撞之前,西凉铁骑阵中抢先飞出一阵箭雨,西凉铁骑训练严格,每一名战士都能在马背上以脚张弓放箭,射程远远超过益州骑兵的手拉弓,眨眼之间便将益州军射倒一片,倒下的战马和骑手又绊倒许多高速奔跑中的益州军骑兵,两军还未近身交锋,西凉铁骑已经完全抢占先机。
到真正正面交手的时候,西凉铁骑的作战经验和训练充分的优势更是显露无余,两翼的铁骑在益州军正面和侧翼的交会处来回穿插冲击,在高速冲杀中也能继续保持阵形整齐,同时切断益州军各队的互相策应,便于自军分割消灭敌人,依照信号旗的指挥,投出的标枪和射出的弓箭也是准确落到敌人阵形的最密集的地方,给敌人带去毁灭性的打击。
而在正面冲击敌人的西凉铁骑则利用西北马比川马藏马身高腿长的优点,居高临下给予敌人迎头痛击,以力量冲垮敌人正面阵线。一心想报毁家之仇的甘宁作战更是疯狂,在敌人阵中纵横弛骤,当者无不披靡,直杀得益州军尸横遍野,心惊胆裂。
甘宁正冲突间,迎面撞来一将,正是益州先锋高沛,甘宁也不答话,大喊一声拍马直取高沛,高沛忙挺枪迎敌,两人战在一起,战不数合,益州军后方突然传来喊杀声,还算稳固的后队也被冲乱了,原来第五队西凉铁骑并没有直接迎敌,而是借助灰尘和丘陵的掩护,大范围迂回到益州军后方,从而将益州军包围。
见此情景,高沛更是心慌,枪法顿乱,被甘宁抓住机会卖个破绽,躲过高沛钢枪揉身上前,一刀将高沛砍翻在地,主将一死,益州军兵败如山倒,个个争先恐后的逃窜,可西凉铁骑那里肯放过升官发财的机会,一直撵着败军的屁股追杀数十里,甘宁才收兵回营。
益州败军逃回大营,向贾龙哭诉兵败的经过,贾龙也不责罚他们,只是详细询问战斗经过和西凉铁骑的战术特点,听败兵叙述完后,贾龙叹道:“时隔多年,董贼的铁骑不仅没有退步,反而更上一层楼,真是让人佩服。”其实贾龙也太夸奖康鹏了,康鹏那里懂得什么训练骑兵,可康鹏懂得用人,西凉铁骑都是交给擅长骑兵作战的吕布、赵云和马超等人训练,康鹏才不去插手帮倒忙。
“这么看来,在平地上,我军根本不是西凉铁骑的对手。”张任担心的问道:“可汉中地势大都相对平坦,可我军要救汉中,必须要走平地,这可怎么办?”
贾龙摇摇头,“不必担心,西凉铁骑再强,它也有一个致命弱点,在狭小的地势上无法冲击穿插,只能任人宰割。”贾龙打开阎圃送给他的汉中山川地理图,朝张任招手道:“孩子,你过来。”
“你看,武乡之南三十里处有一山谷,两头谷口狭窄,两旁或是树木丛生,或是悬崖峭壁,可以埋伏。”贾龙对张任笑道:“孩子,明天我让王咸和李权带无当飞军引到谷里埋伏,你领军去战西凉铁骑,许败不许胜,然后向南逃窜,把西凉铁骑引进谷里,剩下的事情,不用老师再教你了吧?”
张任大喜,抱拳躬身道:“学生一定办到,一定把西凉铁骑引到谷里。”
与此同时,董卓军营中,赵云和甘宁拆开贾诩交给他们的锦囊,囊中有几张信笺,其中一张上面写着:‘西凉铁骑不擅狭地与山川作战,遇林莫入,上山勿追,若敌军逃入谷中,切不可进,只管回兵冲击敌人大营,敌主营定然空虚。’另外几张是汉中的地图,上面分析了益州军可能埋伏的地点,还安排了在那个地点截击回援主营的益州军,特别用朱砂标明敌人逃到那里就不准追杀,详细之至。
甘宁拿着地图愁眉苦脸的说道:“那个美丽的贾诩怎么老给大爷我出这么丑陋的难题?照他丑陋的安排,那我们岂不是只能在平地上打仗,连一个小山头都不能上了?”
赵云笑笑,“贾军师料事如神,他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只管照做,就一定能打胜仗。”
甘宁无力的爬在书桌上,晃着铃铛嘟哝道:“那个军师虽然外表比太师美丽,可大爷我每次看到他,怎么身上老是身上淌冷汗,总觉得他很可怕。”
赵云苦笑,心说你还没见过他在虎牢关对付反董联军和在洛阳对付参加文武大会那些人的狠毒,你要是看到了,只怕就不是光淌冷汗了。但这些话赵云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还是安慰道:“兴霸别想那么多了,你今天很辛苦,快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恶战等着我们。”甘宁也确实累了,很快便回帐睡大觉,赵云却又出帐仔细巡视一圈,这才回帐休息。
……
深夜,当甘宁睡得香甜的时候,他即将面临的对手无当飞军中却有一名战士怎么也睡不着,象往常一样,他在上翻来复去的等到同帐的战友都睡沉了,他才悄悄爬起来,提着一桶水到无人的暗处去沐浴净身,可他洗好身体之后,却又拿出一瓶黑水,在脸上抹上一层,使白嫩的肌肤变成不起眼的淡黑色。
这天晚上的月光非常皎洁,满天繁星闪烁,夜风吹在脸上凉爽爽的,十分舒服,他也被这景色迷住,并不急于回帐,而是寻了一个角落坐下,对着天上的圆月想心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凝视着那玉佩在月光下反射的温润柔和的光芒,不知不觉间,他仿如女子般漂亮的杏眼中已经噙满泪水,“父亲,母亲,我一定会杀了董卓给你们报仇,那时候,我就下去陪你们……”
“什么人?”一队经过的巡逻兵发现了他,为首的队长喝道:“出来,否则我们放箭了。”
他被吓了一跳,忙收起玉佩,从暗处走出来,“胡队长,我是路文。”
那巡逻队长也认出他,点头说道:“哦,是路文啊,出来小解吗?解完了就快回帐睡觉,现在大敌大前,休息好才有力气才能在战场上活下去。”那巡逻队长想想又说道:“你是新参加无当飞军不到两个月,虽然武艺不错,可你不知道无当飞军的军规,战前夜晚无令不得出帐,大小解都只准在帐内解决,违反者打二十军棍,念你初犯,这次我就不上报了,下次定不轻饶。”
路文忙说一番感谢的话,可心中却在调皮的说道:“哼,什么初犯?我天天晚上偷偷出帐,只是你们这些臭男人不知道罢了。”
……
当天夜里,无当飞军三更造饭,四更出营,与友军悄悄去到贾龙布置那个谷口埋伏;第二天一早,张任领军出营,径自到董卓军寨前挑战,甘宁新投董卓军,正欲斩将立功,当即领兵出营去战张任,赵云怕他冲动误事,也领兵随行。
两军相接,各自射住阵脚,张任出阵大骂道:“锦帆鼠贼,也敢到阵前招摇?快叫赵云出来送死!”甘宁最恨别人叫他锦帆贼,大怒上前,两马相交,战不数合,张任拔马就走,甘宁那里肯舍,催军追杀赶去,张任走不数里,又回马与甘宁交战,战不数合又回头就跑,此时不光是赵云,就连比较冲动卤莽的甘宁都看出张任是在诱敌,甘宁也佯作不知,小心翼翼的追赶,什么山丘树林一概不进,只是在平地上追赶。
两家都在装糊涂的且战且走,不到一个时辰,张任便将甘宁引到无当飞军埋伏那个山谷口,张任又回马大骂,“甘宁小儿,可敢与我决一死战?”甘宁也不答话,拍马上前与之交手,又战不数合,张任又扭头逃进山谷,益州军也一股脑的逃到山谷中,单等董卓军进来瓮中捉鳖。可是……
“哈哈哈哈……!”甘宁停骑站在谷口发出他那招牌的轻浮大笑,“丑陋的张任将军,我们美丽的军师早就看穿你们丑陋的诡计了,美丽的甘大爷我不会进谷的,这就回去抄你们丑陋的大营,让华丽的火焰在你们丑陋的大营上升腾!”
张任大惊,忙回马想冲出谷,可甘宁一挥大刀,早有准备的西凉铁骑将随身携带的芦草硫磺抛到谷口,一阵火箭下去,谷口便燃起冲天大火,张任大军与埋伏的无当飞军便被堵在谷中。甘宁得意洋洋大笑道:“丑陋的张任将军,你慢慢欣赏甘大爷美丽的火焰华丽的燃烧吧,我去抓你老师了。”
张任又惊又怒,忙指挥士兵洒土灭火,无当飞军也从埋伏处冲出牢加灭火,可等他们扑灭火焰的时候,甘宁的军队早就溜得没影了,张任等人不敢怠慢,忙回师救援大营。一路飞奔,张任率领的益州军与无当飞军抄近道赶回大营,在离中军大营还有十余里的地方,张任等人已经看到大营方向浓烟翻腾,显然那边已经交上了手,张任等人更是心慌,也顾不得抢占地利走山麓窄道了,只是抄近道急行——也就是倒霉的时候到了。
张任等人急行到一大块平地之时,当他们全军全部踏入平地,丘陵之后忽然响起一声炮响,无数装备精良的西凉铁骑疾冲而出,刹那间将张任等人包围在平地——也就是西凉铁骑最能发挥优势的地方,为首大将白马银枪,潇洒英俊远胜爱臭美的甘宁,自然是赵云赵大帅哥了。
赵云呵呵大笑道:“张任小儿,汝等已中我家军师之计,还不快快下马投降。”张任也不答话,只是咬牙催马上前去战赵云,无当飞军的统帅王咸和李权也拍马上前,与张任夹击赵云。而西凉铁骑呼啸而上,两军顿时混战在一起。
如果是在山峦上或者树林中,西凉铁骑铁定拿踏山涉水如履平地的无当飞军束手无策,只是任无当飞军宰割的份,可是在这平地之上,无当飞军的优势便无法发挥,作用也只是和普通步兵差不多,被风弛电闪的西凉铁骑冲得七零八落,西凉铁骑高马长枪居高临下的攻击也是善使短兵器的无当飞军无法阻挡的,只能凭借矮小灵活的特点躲闪,无法对西凉铁骑造成威胁。
西凉铁骑最大的特点就是机动快加冲击力强,在这一战中他们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一队队西凉铁骑来回冲击,在敌人阵中纵横自如,常常是一支百人队就可以轻松冲散数百名步兵组成的方阵,将失去了战阵保护的步兵砍翻,戳倒,再踏成肉泥,以证明他们是平地战场的王者。
混战之中,赵云以一敌三,仍然未落下风,而益州军的困境看张任等人的眼里,使他们更是心慌意乱,拼斗之间破绽更多,很快,王咸的一个破绽被赵云抓住,赵云大喝一声,举枪架开张任与李权的攻击,抢尾顺势撞在王咸心窝上,顿时将王咸撞得口吐鲜血,随即又被赵云回首一枪挑落下马,眨眼间就被汹涌而上的西凉铁骑踏成血肉粉末。
“王咸兄!”李权的眼睛都红了,王咸和他多年来一直是同生共死的战友,情谊手足,李权也不管自己和赵云的武艺差距有多大了,和身扑上就是一阵猛攻,嘴上还大喊,“狗贼,还我兄弟命来!”可赵云那会怕他,钢枪连摆,使出生平绝技‘百鸟朝凤’,迅捷无比的连刺一百零一枪连吕布都不敢当其锋,顿时将李权和张任压得喘不过气来。
赵云连刺之间,忽见李权肋下现出破绽,枪头立即压下,快若闪电般刺出,眼看那枪头就要插入李权肋下,旁边忽然突来一枪,正撞在赵云枪上,顿时将赵云枪头弹开,只是在李权小腹上划了一条不深的伤口。
赵云心中一震,心说来人武艺不弱,忙定睛看去,却是一名普通的无当飞军,大约十六、七岁,脸蛋黑黝黝的却颇为清秀,胯下还有一匹应该是抢来的西凉铁骑的战马,那士兵叫道:“张将军,李将军,你们快带兄弟们逃,这个狗贼交给我!”这士兵的声音尖锐,还有些娇嫩。
李权认出他是自己两个月在益州与荆州交界处招募到的新兵,年龄虽小但武艺颇为不俗,李权还是有些担心,“路文,你挡得住他吗?”
“挡得住!”路文冲赵云叫道:“董贼的走狗,受死吧!”长枪一摆,便与赵云战在一起,他的使枪速度极快,一时间竟然将同样擅长速度的赵云缠住。李权这时也冷静下来,目前最重要的是先保住士兵的生命,而不是急着报仇,忙与张任指挥益州军和无当飞军从战场上逃走,让路文独战赵云。
那路文抖擞精神,长枪使得有如一阵疾风,一枪快过一枪,连连朝赵云刺去,但赵云那里怕他,从刚才与他长枪相撞之间,赵云就知道,这个对手速度不错,可力量不如自己,赵云有十足把握的将他斩于马下,可赵云是这么想的,董太师眼下正在用人之际,这路文是个人才,在董太师帐下应该能堪大用,便起了生擒之心——也就是路文倒霉的时候到了。
“乒!”赵云逮着机会,逆鳞枪枪杆重重打在路文的枪杆上,顿时将路文击得胸中气血翻腾,长枪几乎把握不住,可赵云得势不饶人,逆鳞枪连挥,“乒!乒!乒乒乒!”逆鳞枪猛击到第七下的时候,路文的长枪终于把握不住,脱手飞去,赵云乘机扑上,猿臂轻展,见路文拦腰抱起,“来吧!”重重摔下,早有几名西凉铁骑冲上来,将文路捆得结结实实。
赵云抓到路文之后,张任和李权已经带领残军杀出重围,翻山越岭逃去,赵云按照贾诩的吩咐,也不去追,只是领兵去益州大营,接应冲击益州大营,而那路文则非常倒霉的被赵云吩咐押往汉中,迎接他的将有更加倒霉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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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意外收获
“走快些。”押送路文的董卓军军士重重推了失去自由的路文一把,对她的磨磨蹭蹭非常不满。路文则恶狠狠回瞪这名敢碰到他身体的董卓军士兵,以前在荆州的时候,她就是父母的心尖肉,即使蔡中蔡和俩兄弟也不敢招惹她,任何男人那怕碰到她一根头发,她都要把那个倒霉蛋揍得连他的爹妈都认不出来。可如今,虎落平阳被犬欺,连这些小兵小卒都敢对她打骂喝踢,世事之无常让人喘嘘。
“都是那个董贼害的我。”一想到过逝的父母,路文就对董卓气冲斗牛,都是董卓害得她家破人亡,论落到如此地步,现在又害她遭受如此侮辱,路文对董卓的仇恨,无疑又加深了一层。
通过重重寨门,董卓军的中军主营己经在望,路文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路旁衣甲鲜明握刀执戈肃立的董卓军战士并没有给路文造成多大压力,真正让路文害怕的是那个杀死了她父亲、使她母亲跳井自杀的仇人一一董卓。早在荆州的时候,路文就听说,魔王不仅杀人如麻,残忍暴虐,还无比,连大汉公主都是先奸后娶,糟蹋的美貌民女更是不计其数,一旦董卓发现她是女扮男装的二八娇娘,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路文在帐外提心吊胆,康鹏则在大帐里笑得合不拢嘴,刚才赵云与甘宁来报,他们用贾诩那些断子绝孙的毒计,在武乡成功冲破了贾龙的大营,又打败回援的张任和无当飞军,共计杀敌接近八千人,俘虏五千余人,夺得军械粮草不计其数,迫使贾龙退回首萌关,只消七天之约一到,汉中便唾手可得;何况赵云还向他票报,替他抓到一名可用之材,真可谓是双喜临门了。
传令重赏了赵云和甘宁之后,康鹏吩咐道:“把子龙将军俘获那人带进来,本相要亲自见他。”同时康鹏在心中猜测,向来老实巴交的赵云在信里把这人的武艺夸得天花乱坠,会是谁呢?如果是姜维就爽了!不对,姜维现在应该还没出生。难道是邓芝?也不对,邓芝和鲁肃一样,都是属于战略型的人材,不擅长武艺啊。
康鹏正猜测间,亲兵己经把路文押了进来,康鹏仔细打量一番,见她容貌虽然非常清秀,可脸蛋黑黝黝的,身体也非常单薄,不象是身怀绝技的人,康鹏心中暗暗摇头,这种人应该不是帅才,但能在自己面前能够坚张的直立不跪,是个战将之材。康鹏打量路文的同时,路文也在打量他,和其她少女一样,路文也是对康鹏丑陋凶恶的相貌既恶心又害怕,对康鹏的厌恶之情更甚。
“你叫什么名字?”康鹏并没有发现赵云抓来的人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妙龄少女,而是抱着一线希望问她的名字,希‘望赵云能给自己抓来一员上将。
路文撇擞小嘴,把头偏到一边,不去看康鹏那张‘帅,脸。康鹏还没什么,旁边站立的庞德先叙了,‘、败军之卒,能见到太师己经是你天大的福份,快快报上名来,否则定然将你碎尸万段i”
路文不屑的膘了庞德一眼,突然扭头朝康鹏吐了一口唾沫,正中康鹏的蒜头鼻鼻梁,“狗贼,要杀就杀,废什么话?”
庞德大怒,拔剑要杀路文,康鹏却叫住他,“令明,算了,本相最欣赏你和他这样的硬汉子。”捧了庞德和路文一句之后,康鹏慢慢的把路文的唾沫擦去,心中却在纳闷,这家伙的口水怎么这么香?简直比伏玉和秀儿她们的口水还香!想到这里,康鹏赶紧把思绪收回来,心说我可没有断袖之癖,一定是我这段时间一直没碰女人,产生的错觉,等拿下汉中城,一定要找几个美女泄泄火,听说张鲁有个女儿很漂亮,到时候看张鲁乖不乖。
“你听好了。”康鹏狰狞的笑道:“本相优待俘虏,可只是优待听话又乖乖合作的俘虏,对那些不听话又不肯合作的俘虏,是要凌迟处死的!知道什么是凌迟吗?就是先把你的衣服扒光,再用渔网绑牢你,让你身上的皮肤从网洞里露出来,最后用小刀一刀一刀割你露出来的皮肤,直到割得您体无完肤,活活疼死。这是本相发明的刑罚,很爽的,要不要试试?路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尖叫道:“狗贼,我叫路文,这下你满意了吗?”路文并不怕死,被俘之时她就己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一一怕的是扒光衣服。
路文?这回换康鹏撇嘴了,在三国历史上从没听说过的名字,没什么大用处。知道路文不能大用后,康鹏也徽得再和她废话,翻身躺在太师椅上,两条比常人还粗的腿也搁在桌上,散洋洋的说道:“路文,现在你己经是本相的案上鱼肉,你是想死呢?还是想活?”
路文本想回答想死,可看到康鹏那嚣张跋息的模样,又想起杀父害母的不共戴天之仇,路文还是咬牙道:“想死怎么着?想活又怎么着?”
康鹏长长打个呵欠,“想死,本相这就让人把你押出去砍头,给你一个痛快;想活,听说你武艺不错,本相的亲兵队中正缺少一个名额,你明白本相的意思了吧?本相待军士可是很好的。”
庞德大吃一惊,忙上前票告道:“太师,此子乃是战场所获,数日前还是我军敌人,岂能付与亲兵之职,对你太危险了。”
庞德的话提醒了康鹏,以前他敢用刚拉到的赵云当亲兵队长,是因为他了解赵云的性格,而这个路文来路不明,谁知道他是不是狼心狗肺之徒,康鹏可不愿看到自己的十来个老婆守寡。
康鹏正犹豫间,庞德的话也提醒路文,能与董贼贴身相处,岂不是寻机刺杀他的最好机会?路文心意一决,立即违心跪下,给康鹏叩首道:“太师如此相信小人,小人愿追随你左右,誓死保卫太师。”
康鹏盯着路文看了良久,终于还是不顾庞德的反对说道:“没关系,本相以德报怨,相信即使是铁石心肠之人也能明白本相苦心,何况路文这样的少年英雄?”康鹏也是没有办法,他的亲兵虽然个个忠心耿耿,可武艺却都一般,理想人选赵云和马忠都另有重任,康鹏不得不想方设法给自己寻找一个武艺高强的护卫,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万无一失。
庞德虽然再三相劝,可康鹏心意己决定,庞德无奈,只得给路文松绑,带他下去交给他一套董卓军军衣,让他这就去给索鹏兰亲兵。将武器交给路文的时候,庞德又说道:“路文,董太师这么信任你,希望你不要让太师失望,否则……”庞德抓起一杆鸡蛋粗的钢枪,奋力一扭,那鸡蛋粗钢枪枪杆竞然被扳成半月状!看得路文的杏眼差点没鼓出来,心说这满脸伤疤的董贼走狗力气只怕比那个白袍将还要大,自己可万万比不上他。
“小子,做董太师的亲兵,第一要学会站岗,昂首挺胸收腹,必须纹丝不动,这点一定要谨记!”
“路小子,刀举高,刀尖齐眉,刀刃向你自己,这是太师迎接宾客的时候,我们的标准动作!”
“络文,假使这是董太师,迎面来敌时,就要背朝董太师,你的脸朝外,举刀齐胸……
为了让路文尽快融入角色,康鹏当天下午就特意安排自己的亲兵队长训练路文,让他熟悉军中大小事务,康鹏的亲兵队长虽然武艺一般,可对康鹏的忠诚是没话说的,不折不扣的按康鹏安排加紧训练路文,可也让从小刁蛮任性的路文火冒三丈一一路文一边按康鹏亲兵队长的指示照做,一边在心中大骂,“董贼,你竟然敢这么折磨本大小姐,本小姐一定要亲手把你碎尸万段!”
不知不觉,天色己是垂幕,吃晚饭的时间到了,令路文烦闷无比的训练也终于结束,刚才一直对她喝骂不止的队长很满意她的训练进度,那队长也知道康鹏非常重视路文,特别给路文安排了一个美差一一给康鹏送饭,“路文,把这些饭菜送去给太师。”
路文心中大骂,可还是不情愿的去到小伙房,气冲冲的选最丰盛饭菜端起,可那亲兵队长又喝道:“错了,这些是给太师从各乡各地请来的汉中百姓的饭菜。
是士兵大伙房送来的饭菜说道:“这些才是太师吃的。”
路文有些吃惊,那亲兵队长知道她为什么吃惊,解释道:“太师从来只吃大伙房的饭菜,这样太师才能知道我们士兵的饭菜质量,与我们同甘共苦,这些好的饭菜,都是给那些来找太师告状、帮助我们解放汉中的百姓吃的。”
“虚情假意!”路文心中大骂一句,她压根不相信那亲兵队长的话,只是气冲冲抢过那盘饭菜,快步走向中军大帐,同时路文心中有些后悔,要是自己从荆州带一些毒药来就好了,这样就可以轻松杀死董卓,但路文转念一想,来人方长,只要取得董贼信任,那怕不能亲手杀他,在他饭菜下毒还是很容易的。
路文进帐的时候,康鹏还把肥头埋在一大堆公文奏章之中,压根没注意到路文进来,直到路文刻意装作温柔叫了他三次,康鹏才反应过来,忙接过饭菜,又招呼路文道:“小伙子,你也没吃饭吧,来来,陪本相一起用餐。”
路文撇撇嘴,她可不想陪这头又老又丑的肥猪一起吃饭,可为了取得董贼的信任,路文还是没有反对,而康鹏为了笼络这名武艺高强的侍卫,反客为主的招呼路文,端碗递筷,推食夹菜,大献殷勤,路文在家中也是被人服侍惯了的,虽然在无当飞军中过了一段时间的苦日子,可娇小姐犹存,居然也受之不惊。
当夜,路文被安排在大帐之外执勤,眼巴巴看着大帐中灯火通明,人来人外,而路文却在外面喝凉风,还不时要给出进的董卓军文武行军礼,可把路文憋了一肚子气,直到丑时,路文才得换岗,可她刚偷偷摸摸的换下恺甲,换上便装,还没有、休息的机会,康鹏的亲兵队长又命令她把一桶热水送到康鹏所住的后帐中。
路文忍着满腹怒气,提着那桶滚烫的热水走进后帐时,却见到了一个令她差点呕吐的画面一一康鹏正在帐中洗澡,黑油油还长着黑毛的大肉球在大浴捅中糟蹋着可怜的水资源,那画面确实有些惨不忍睹。而且路文还发现,康鹉的都放在旁边,也就是说一一浴捅中的康鹏什么都没穿!
此刻路文的脸蛋简直就象一块红炭一样,又红又烫,路文欲哭无泪,心说:“难道我文鹭真要去看这头又老又丑的肥猪的恶心吗?而且这头肥猪还是我的杀父仇人!”
康鹏却没有发现这名曾经令他l明思暮想的三国知名美女的尴尬,只是招手道:“路文,快来加些热水,水太凉了。”
路文,不,应该是文鹭文大小姐此刻脚步仿佛有千斤重,闭着眼睛慢慢的走到浴桶旁边,从眼皮狭出的缝中看清浴桶所在,迅速把桶中热水一股脑倒进去,转身就想跑,谁知…
…“妈呀!太烫了!’,康鹏被烫得一下子跳出浴桶,三百多斤的身体带倒浴桶,水溅得文鹭全身都是。
‘;啊!”这回换文鹭尖叫了,她不仅也被水烫到,而且还看到康鹏那丑陋的,还有那更加丑陋的东西!而康鹏杀猪般的惨叫戈然而止,两只铜铃眼几乎瞪大了一倍,紧紧盯着文鹭的身体。
文鹭发现康鹏的异样,垂首一看自己,却见自己的身体己经被水浸得湿透,粗布衣服紧紧贴身,前凸后翘的曼妙身材暴露无遗。
康鹏的喉咙中咕咕作响,下面早有反应,憋了多天的欲火顿时冲上大脑,也不管眼前美女的武艺比自己不知强多少倍,直接扑上去,嘴里还淫笑道:“美人儿,你的衣服湿了,快脱下来,本相给你换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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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烈女文鹭(下)
鲜红的太阳静静升上树梢的时候,随着沉闷吱嘎声,汉中城紧闭了七天的城门被缓缓推开,吊桥也悄然放下,自缚着全身白衣的张鲁带领所有汉中官员慢慢走出城外,在董卓军跪下,代表全城军民向董卓军投降。
“太师!”张鲁还没有说话,他左首的杨松就己经膝行到康鹏面前,双手捧上汉中太守的大印以、汉中的户籍人口册和汉中的山川地理图,虽然明知身后有无双鄙视的眼睛看着自己,可杨松还是仿若不觉,满脸堆笑的说道:“拨云见日,汉中百姓终于盼到太师来搭救他们的一天,小人也终于能够为太师效犬马之劳了。太师,这是汉中百姓户籍花名册和府库钱粮帐目,汉计六万八千余户,男女二十八万余人,金两万斤,新旧存粮四十五万石,足够太师大军两年之用啊!”
康鹏鄙视的扫了一眼这个贪婪无耻之徒,肥手一张,抢过汉中太守的大印举向天空,身后立即传来董卓军将士惊天动地的欢呼声,而汉中军民除了杨松以外,无不黯然落泪,更有些人放声哭了出来。
表示接受汉中军民投降之后,康鹏又抽出鬼头刀,刀尖举向天空高声道:“西凉军将士听令,入城之后,不得妄伤百姓、不得奸淫掳掠,违令者,杀无赦!”
“谨遵太师号令l”早有演练的董卓军将士齐声答道,目的自然是宽慰汉中的百姓,而汉中军民听到这些声音,心里虽然还在将信将疑一一毕竟董卓军的军纪名声摆在那里,但心里总算稍微放下一块石头。
做完这些秀后,康鹏又假惺惺的扶起张鲁,流着鳄鱼的眼泪哭道:“并非本相欲强夺汉中,实乃朝廷圣意,本相不得不为之。”张鲁暗恨董贼虚伪,但并不言明,只是低头默默无语,直到康鹏当众加封他为镇南将军、径阳太守时,张鲁才磕头谢恩,与康鹏并马入城。
“恭迎太师入城。洲恭迎太师入城。”汉中的街道两边摆满香案红烛、三牲祭品,和古代乱世中的百姓一样,手无寸铁的汉中百姓在暴力面前也不得不低头,摆出姿态迎接董卓军入城,乞求董卓军能够手下留情,不要对汉中百姓造成太大伤害。
康鹏并没有急着去太守府,而是依鲁肃之计,先到汉中百姓最尊敬的张蓦、李固和蔡伦庙上祭祀上香,祷告先烈保佑汉中百姓平安,籍以抚慰新占区人心。而康鹏去祭拜三人都是汉中百姓心目中的英雄,尤其张4与李固更是汉中人的骄傲,康鹏摆出这个姿态,无疑使汉中军民被迫投降怨气消去几分。
康鹏祭祀之后,直接就在李固庙前出榜安民,大赏三军,官声不错的阎圃被康鹏封了一个侯位、金城太守、赏千金,其余人等都有封赏,惟独曾经与董卓军眉来眼去的杨松康鹏只字不提。杨松见康鹏迟迟不提到他,急了,壮起胆子问道:“太师,小人该如何为你效劳?康鹏翻翻铜铃眼,不屑理会杨松,而是转头问庙前的汉中百姓道:“汉中的父老乡亲们,这杨松本相该不该赏封于他?”
康鹏的话一出口,杨松的老鼠脸刷的就白了,迅速又转成青灰色,他自己最清楚自己在汉中百姓心中是什么地位。而汉中军民却炸开了锅,不少人都大喊:“杀了他!杀了这个贪婪无耻、卖主求荣的卑鄙小人!洲太师,请你杀了杨松!”七嘴八舌,群情激愤,可见汉中军民对杨松的痛恨。
杨松扑通跪下,磕头不止,大哭道:“太师,求你看在小人对你还有微末功劳的份上,饶小人一命吧。”杨松哭的声音之惨厉可怜,仿佛连铁石心肠的人都能为之心软,可汉中军民上到张鲁、下到普通百姓,无不以白眼视他,康鹏更不会被他打动一一康鹏正准备借他的人头来收买汉中人心呢。
“去太守府衙。”康鹏起身先行,临走时淡淡扔下一句,“将杨松交与汉中百姓处置,是生是死由百姓决定。”康鹏没走出多远,身后就传来汉中百姓的怒吼声,还有杨松的惨叫声,偶尔还夹杂有汉中百姓呼喊的“董太师万岁”的声音。
张灯结彩,稿劳三军,大宴群臣,不知廉耻的康鹏在张鲁家里反客为主,用张鲁家的酒肉招待将领并原主人张鲁。席间,康鹏举杯对张鲁道:“张将军,这杯酒是本相敬你的,感谢你悬崖勒马,使汉中百姓免于刀兵之灾,立下莫大功德。”
张鲁忙起身还礼,神色黯淡道:“太师过奖,张鲁本无割据之心,占据汉中也是在被刘焉逼得走投无路之下不得己而为之,如今将汉中交还朝廷手中,也是理所应当,太师未责张鲁之罪,己是邀天之幸。这杯酒,张鲁不敢饮。”
张鲁这没给面子,康鹏的丑脸马上就拉下来,正要发作,贾诩忙站起来劝解道:“张将军既不愿饮救民之酒,那就请满饮太师的饯行之酒,明天正午,太师将派人保护天师去长安居住,正当饯行。”
张鲁脸色灰暗,心说董卓竟然逼得如此之紧,明日我去那长安,只怕今生再也没有踏入汉中的机会了。张鲁心中伤感,举杯硬咽道:“谢太师,谢军师。”象喝毒药一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早己老泪纵横。
康鹏的心情本来就不好,宴席开始之前,他曾经去文鹭房中,想请她一起来赴宴,借此讨好于她,结果换来文鹭的白眼,外加肥脸上的两记耳光。国色天香的大美人看得到吃不到,康鹏本己郁闷窝火,如今安抚张鲁热脸又贴在冷屁股上,越来越骄横跋a的康鹏便忍不住要发作了。
“太师,小生敬你一杯,庆祝太师顺利收复汉中。”贾诩察言观色知道康鹏心意,怕康鹏控制不住杀了张鲁,忙举杯走到康鹏身边,乘机低声道:“太师,为长远计,现在和不是收拾张鲁的时候。”
康鹏也知道现在不能杀刚投降的张鲁,只是闷闷不乐的贾诩等人饮酒,心不在焉的接受众人的祝贺,心却飘到后院那神秘美女身边,琢磨着该如何让她心甘情愿的陪自己。但思来想去,康鹏想的主意无非就是那几招,下药、迷晕和用强之类的邪恶手段一一用在那神秘美女身上决计不行的。
酒入愁肠愁更愁,几轮酒下来,俩个伤心人康鹏和张鲁便酩配大醉,张鲁还把持得住,只是一言不发的默默流泪,而康鹏就开始胡说八道开了,大意无非就是认为自己为国为民做了这么多,却有那么多人不理解自己,还敌对自己,更有人连和自己说话都不愿意,胡说八道一通,康鹏突然一头栽在桌上,大酣睡去。
当康鹏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己经在卧室之中了,他的亲兵队长正端着一碗醒酒汤笨手笨脚的喂他,康鹏打个响亮的酒嗝.“军师他们都回去了?”
那亲兵队长答道:“回太师,军师他们还在大厅处理公务,庞德将军正领军在城中巡逻,我军的其他将军也都在坚守岗位,没有人休息。”
康鹏点点头,悄悄指指隔壁文鹭的房间,低声道:“她休息了吗?可别让她跑了。”
那亲兵队长奸笑道:“太师放心,她跑不了,二十名弟兄守着她。”那亲兵队长又补充一句,“太师,长夜漫漫,要不要兄弟们把她押来陪太师解解闷?”
康鹏苦笑道:“如果这么就能上手,本相早就吩咐你们了。”说到这里,康鹏突然想起一事,丑脸上浮现淫笑,“听说张鲁的大女儿也是个美女,本相还真想见识见识,明白了吗那亲兵队长乃是西凉军老人,对董老大以前的作风了解得一清二楚,马上淫笑道:“小人明白,太师请稍侯。”言罢放下醒酒汤,躬身退出房去。
康鹏坐在边敲着肥腿,咽着口水静等美人送上门来,那亲兵队长办事很可靠,不一会,张鲁的长女张春华便被押来,张春华除了捆住双手之外,小嘴也被绸布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没有惊动任何人。
“胡闹!”康鹏假仁假义的训斥道:“本相是让你们去请张小姐过来商量公事,你们怎么把她捆来了?还不快给张小姐松绑陪罪?”
“是,小人糊涂。”那亲兵队长和康鹏是一丘之貉,佯作惶恐,三两下解开绳子,又装模作样的给张春华陪罪一番,这才在康鹏的训斥声中退下,留下张春华这无辜的羊羔单独待在饿狼房中。
那亲兵队长走后,康鹏才迫不及待的拿起一支蜡烛靠近张春华,细看她的容貌,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康鹏的口水立即流了出来,张春华真人比杨松献的画像上还要漂亮,当真是娥眉横翠,粉面生春,窈窕动人,虽然她此刻己经哭得梨花带雨,却丝毫不能掩饰她的倾城之色,比之那神秘美女虽少了几分倔强,却多了几分娇弱,最能勾起康鹏这种的兽性。
康鹏狠命咽下口中郁积的唾液,色咪咪的问道:“张大小姐贵姓?多大了康鹏问得虽然甚是可笑,但张春华还是硬咽答道:“回禀太师,民女姓张,名春华,乃是汉中太守张鲁之女,今年十五岁。”说到这里,张春华的眼泪又滚滚而落,“太师,求你看在民女父亲的份上,放民女回去吧。
“急什么?”康鹏酒意上涌,伸出肥手,捏住张春华瓜子脸上那嫩滑的下巴,而张春华就象触电一样,飞快挣脱康鹏,躲到墙角去抽泣。康鹏也不生气,又逼到张春华面前淫笑道:“美人儿,听说还待字闺中,有心上人了吗?”
张春华紧张的摇摇头,眼中尽是企求的神情,而康鹏不为所动,又逼进一步,几乎与张春华贴面而立,而张春华己经无路可退,只得以小手捂住口鼻,不让自己吐气到康鹏的丑脸上,又不让自己闻到康鹏嘴中的酒味。
“没心上人就好。”康鹏笑得更是,直接无耻的说道:“张大小姐,老实说吧,本相早就听说你风华绝代的美名,今日一见,真感闻名不如见面,本相甚是喜欢张大小姐,想与张大小姐共接连理,纳为本相偏室,不知张大小姐意下如何?”
“不!”张春华尖叫一声,俏脸红得快滴出血来,转身就要逃跑,可康鹏己经被欲火冲昏了头脑,一把将张春华搂住,大嘴一边啃着张春华的嫩脸一边威胁道:“本相看上的女人,休想逃出本相的手心,今天你从了,本相保你全家荣华富贵,你父亲也能升官发财。要是你敢不从,本相马上就把你全家杀光杀绝,再把你先奸后杀!”
“不要!不要!”张春华挣扎着大哭恳求康鹏,“太师,我还小,求你放过我吧!”但康鹏那里听得进去,兹拉、兹拉两声,将张春华身上的衣服撕下许多。
“老贼住手!”张春华身后墙壁的另一侧突然传来文鹭含糊不清的声音,文鹭拍打着墙壁大骂道:“无耻的老贼,畜生,人家姑娘才十五岁,你都这么大了,还不肯放过她,你还是人吗?”
康鹏紧紧搂着大哭的张春华,冲着墙壁恶毒的笑道:“美人儿,你骂我畜生也好,骂我也好,本相都承认,可是你知道,是谁把她害成这样的吗?”
墙那边的文鹭呆了一呆,“是谁?”
康鹏冷笑道:“就是你!”
文2大怒,大骂道:“老贼,胡说八道,血口啧人,我怎么害的她?”
“美人儿,因为你太美了,本相为你茶不思饭不想,可你对本相行同路人,不,就象本相是你的杀人仇人一样,不仅对本相从不假以颜色,还常常辱骂殴打本相,把本相憋得难受,只好拿这个小美人来代替你。”康鹏又在张春华的小嘴上重重一吻,羞得张春华又是一阵尖叫,康鹏才淫笑道:“要本相放过这小美人儿,也很简单,只要你以身相代,做本相的妾室,本相就放过她。”
“无耻狗贼!”墙那边的文鹭己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这边张春华乘康鹏和文鹭说话分神的工夫,偷偷取出贴身收藏的毒丹,飞快往口中少,谁知丹药还没碰到张春华的嘴唇,康鹏的大手己经抓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丹药也被康鹏夺去。
“想死?没那么容易!”康鹏将毒丹重重扔在地上,肥脚碾成碎末,康鹏狞笑道:“本相再问你一句,你答不答应给本相做妾?”
“不。”张春华大哭着摇头,希望能让眼前这个大发慈悲,“太师,民女相貌丑陋,不配……”
康鹏不等她说话,大喊道:“来人!”
康鹏恶狠狠的瞪着张春华的泪脸,咬牙切齿的说道:“去把张鲁的独生儿子,也就是张大小姐的弟弟带来。”
张春华紧张得连哭泣都忘记了,颤声道:“你要将我弟弟怎样?”康鹏捏捏她的嫩脸,这回张春华没有躲闪,康鹏冷冷道:“带他来,只要你再敢说一个不字,我就让人割他身上一块肉!你说两个不字,就割你弟弟两块肉!”
“不……”张春华这回彻底崩溃了,瘫跪在地上,抱着康鹏的大腿哀求,康鹏乘机弯腰捧起她的俏脸,“小美人儿,如果你答应了,本相就封你弟弟一个大官,让他终身平安。否则,哼!”
“姑娘,你不能答应这狗贼!”沉默了一会的文鹭忽然又拍打着墙壁大叫道:“老贼只会得寸进尺,你答应了,将来你肯定后患无穷。我们宁可死,也不受这老贼的凌辱!”
张春华也知道文鹭说得有理,可她心爱的弟弟性命捏在康鹏手里,一边是无尽的火坑,一边是亲弟弟的性命,张春华可真是无法选择了。这时康鹏己经不耐烦了,“敬酒不吃吃罚酒,外面的,快去把她弟弟抓来。再把张鲁,还有张鲁的老婆一起抓来。”
“是。”康鹏的亲兵答道。
“不i”张春华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太师,请放过民女家人,民女愿意服侍太师一辈子。”话说到这里,张春华己经泣不成声了。
“对了,这才乖嘛。”康鹏淫笑着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暂时放过张鲁全家。”喝退亲兵之后,康鹏抱起己经是一具行尸走肉的张春华,在她脸上狂吻一通,“小美人儿,今晚我们先圆房吧,以后再补办亲事。”
张春华泪如泉涌,墙那边的素来坚强的文鹭也哭得不成人形,含糊不清的哭骂道:“老贼,,姑娘,你太傻了……”
康鹏冷笑道:“美人儿,你哭也没用,张大小姐都是因为你才要被本相凌辱的,本相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要救张大小姐,你就以身相代,本相立即放了她。否则,你就听着本相与张大小姐圆房吧。”
文鹭己经没有力气骂康鹏了,只是跪坐在地上大哭,听着康鹏得意的狂笑声,文鹭脑中一片混乱,不禁想起她在荆州的日子,那时候,她的父亲文聘是荆州仅次于黄祖的大将,即使在荆州呼风唤雨的蔡氏一家都不敢轻易招惹她家,父亲威严,母亲慈祥,而文鹭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一家人生活得幸福美满;可是今年年初,父亲去了雍州公干,就再也没有回来,唯一送来的是文聘死在董卓军手中的噩耗,文鹭和母亲都伤痛欲绝,哭昏过去无数次,但更大的噩耗还在后面,早垂涎她美色的蔡中与蔡和见她失去了靠山,马上上门逼亲,要她嫁给蔡中为妾,蔡和更是无耻,竟然提出要娶她的母亲,想买鸡连笼一起带,文鹭的母亲素来知道蔡家兄弟的德行,那里肯把女儿往火坑里亏,但蔡家兄弟的无耻比董老大都厉害,文母不从,他们竟然乘文鹭外出之时,闯进家中意图将文母强暴,想生米煮成熟饭,胁迫文母答应,文母为保贞节,投井自杀而死,从此文鹭就成了孤儿,还成了蔡家兄弟通缉捉拿的要犯。文鹭为了不落入蔡家兄弟魔爪,只得背井离乡逃入益州,在江陵一带遇到了正在作山地穿梭训练的贾龙亲兵无当飞军,为了逃脱追兵,文鹭凭着家传的武艺和一点易容术,隐姓埋名投入荆州军不敢招惹的无当飞军,文鹭本想暂时躲藏,可被无当飞军中那种官兵一体、刚直不阿的作风吸引,一直呆到董卓军入侵益州,文鹭为了给父母报仇,毅然与须眉男儿一起共上战场,想亲手杀掉杀父仇人,这才有了后来的事。
文鹭正陷入沉思间,隔壁房间传来衣衫撕裂声将她唤回,她的杀父仇人正在对那个可怜的少女淫笑道:“小美人儿,不要怪本相,要怪就怪隔壁你那个美人姐姐,是她把你害成这样的,是她不愿意和你交换。”
听到这无赖加无耻的声音,再听到那无辜少女的压抑的抽泣声,性格刚烈的文鹭突然热血上涌,大喊道:“老贼,放开她,我还她交换。”
文鹭话音刚落,隔壁房间顿时没有了声音,文鹭正担心那无辜少女己遭仇人凌辱时,她的房间门突然被人撞开,她的杀父仇人冲进来,二话不说抱起她就奔向头。
当仇人三百多斤的体重压在身上的时候,文鹭泪流满面,心道:“父亲,母亲,女儿一定会给你们报仇的。现在……,女儿对不起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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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计穷葭萌关
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一夫当雄关,万夫莫能开!这句话用来形容康鹏即将面临的葭萌关丝毫不为过。
迫降汉中张鲁,董卓军在汉中稍作歇息,待孙策押运粮草军械补给充足,尤其是损耗严重的特制脚张弓长箭,又等攻克上庸回师的马超回师之后,康鹏又留久随董老大的赵岑守汉中,命吴班守上庸以防刘表,万事具备之后,康鹏亲自率领大军出行,向葭萌关进发,去取那曾经属于自己的葭萌关。
虽然早已听陈宫等人描绘葭萌关道路险峻,董卓军上下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正踏上蜀道之时,走惯了平原的董卓军还是在崎岖突兀不平蜀道上吃够了苦头,步军还好些,在坎坷崎岖的道路上步行可以深一脚浅一脚的慢慢跋涉,而平原无地的西凉铁骑就惨了,高头长腿的西北马在坑坑洼洼的蜀道上根本吃不开,恰逢天公不作美,连续下了几天的雨,道路更是泥滑难行,骑兵常常连人带马滑倒,更有几个倒霉鬼摔下山崖,壮志未酬小命先丢了,不得不下马步行,而笨重的投石车根本无法前行,只得拆成零下部件,由士兵抬着前行,这行军速度自然可想而知了——进入蜀道距离葭萌关不过三十余里,初踏蜀道的董卓军竟然走了一天时间。
“太师,小心!”康鹏的亲兵队长见也是被迫下马步行的康鹏差点滑倒,忙拉住康鹏的腰带,这才避免康鹏变成泥人的命运,那亲兵队长讨好道:“太师,要不我们做一顶轿子,让弟兄们抬着你走。(首发)。”
康鹏擦去肥脸上的油汗,看看负着军械物资艰难前行的士兵,个个都不轻松,还是摇头道:“弟兄们也很难,本相还是自己走吧。”
文弱的贾诩也一步三滑的凑过来,“太师,小人夜观天象,估计这阴雨天气还要持续半月,我们的路还很难走啊。”贾诩顿了顿又说道:“据小人观察,又询问公台验证,这山道虽然原本就很崎岖,可没现在这么严重,现在应该是被人故意破坏,目的是借地势挫折我军锐气,其心歹毒啊!”
康鹏点头,稍做思索,昂首道:“西凉军的健儿们,你们是平原上的骄子,草原上的霸王,面对这蜀道山川,你们想不想做乌龟?”
“不想!”听到康鹏的话,本已被这崎岖山道折磨得斗志全无的董卓军将士抬起头,大吼着答应道。
“那好,那就打起精神来,我们西凉军不光是平原上的骄子、草原上的霸王,更是高山上的苍鹰!”言罢,康鹏抗起一袋粮食,迈开有常人腰粗细的肥腿,大步向前行进,边走还边扯开破锣嗓子唱道:“雄赳赳,气昂昂,跨步秦岭疆,打刘焉,灭反贼,就是为家乡……”
在康鹏剽窃篡改后世歌曲的激励下,垂头丧气的董卓军将士抬起头来,涣散的目光又重新坚毅,脚步也变得轻快了许多,随着康鹏的歌声大步前进,更有一些聪明的军士很快学会这首歌,跟着康鹏大唱起来,最后变成全军的大合唱。(首发)。
康鹏用歌声激励士气,他的谋士们无不佩服得五体投地,可他最新娶进门的小妾文鹭却嗤之以鼻,还在心中诅咒老公道:“老贼,你等着全军覆没吧!”那天晚上,康鹏胁迫文鹭献身于他后,遵守约定放张春华及张鲁全家到长安软禁,又对文鹭百般温存、万般体贴,一心想让文鹭身心都归服于他,可文鹭对他仍然是不理不问,即使康鹏强拉她上床她也不叫不喊,只是默默流泪,任由康鹏蹂躏而不出一言,一心只想寻机报杀父之仇。
董卓军士气虽然回升不少,可是当大军赶到葭萌关关前之时,董卓军将士又无不目瞪口呆,心志动摇。此刻的葭萌关前那块狭长的原本可以扎营的空地上,已经遍布陷马坑和乱石,还有纵横交错的沟渠,沟中密密麻麻的插满竹刺,让人望而生畏,既无法布兵,更无法扎营。(首发)。
最让康鹏张口结舌的是葭萌关的关墙,以前陈宫布防葭萌关的时候,曾经加高了关墙,使原本仅高五丈的关墙增高至六丈,而现在的葭萌关关墙,至少加高至九丈,全是大条青石建成,上面还密布箭垛箭孔,无数尖利的鹿角探出关墙,不仅使云梯无法攀爬至关墙之上,更让康鹏的攻城杀手锏攻石车失去作用——射击高度不够,只有脚张弓勉强能对守军构成威胁。
重重叠叠的守城工事与防御手段看得康鹏眼花缭乱,康鹏忍不住惊呼道:“贾龙夺回葭萌关才几天,他是怎么建成这么多工事的?”
康鹏那里知道,贾龙在益州百姓中声名极好,这回贾龙又是为了保卫益州百姓而战,川中百姓那有不舍命相助之理?而贾龙料到益州军在野战中不是西凉军对手,早在夺回葭萌关的当天,贾龙就着手布置防御工事,表面上出兵救援汉中,实际是为营造工事争取时间,而附近的川中百姓也尽到自己最大的力量支持子弟兵,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那些加高关墙所需的青石,是百姓们从山上采下、从自家院墙、房屋上拆下送到葭萌关的,木材青竹更是采伐无数送到葭萌关中堆砌成山,纵横交错的沟渠更是百姓们用简陋的工具与益州军以最快的速度一条一条挖出来的,此刻广元通往葭萌关的山道上,还有无法计数的川中百姓在来回运送粮食军械,如同一条巨大的人龙,来往不绝。(首发)。
看着这些益州军民毅力的结晶,没多少军事经验的康鹏傻眼了,求助的问贾诩道:“敌人如此,军师,我军连扎营都没地方,现在该怎么办?”
贾诩也对这些繁复的防御工事束手无策,苦思之后谏道:“太师,就现在的情况,我军不能在此扎营了,离此五里之外,有一片空地缓坡,水源也比较方便,可到那里去扎营;至于沟渠陷马坑之类,只能等军士挑土填平,再攻打葭萌关不迟。”
康鹏有些不甘心一仗不打就退兵,可看看关前那块仿佛被巨人神灵蹂躏过遍布杀机的土地,还是舍不得让士兵上去送死,垂头丧气的下令道:“退兵五里下寨。”
“万岁!”看到在汉中骄横跋扈的董卓军未进一步、未放一箭就被迫撤兵下寨,葭萌关上欢呼雷动,锣鼓震天,庆祝董卓军的不战而逃,而董卓军却士气低落,灰溜溜的夹着尾巴退兵,康鹏更是咬牙切齿,大感面上无光。
“老贼,你不是吹嘘自己战无不胜吗?”文鹭不肯放过这个打击杀父逼母又奸污自己的仇人的机会,从那天晚上开始第一次主动对康鹏冷笑说道:“怎么夹着尾巴逃了?不敢去面对我的战友?”
康鹏羞得不敢去看文鹭的娇颜,喃喃道:“军事上的事情,妇道人家懂什么?本相今天暂且退让五里,是为了将来前进万里。[首发]。”口不对心的话惹得文鹭又是一阵冷笑,对康鹏的鄙视又增添了几分。
在五里外窝火了一夜,康鹏气得连去**文鹭的心思都没有,天刚蒙蒙亮,康鹏就派遣士兵担土挑石,要他们在一天之内填平葭萌关的防御工事。可不到两个时辰,许多派出去的士兵就哭爹喊妈回来了,原来昨夜董卓军撤离之后,益州军悄悄出关,将川中百姓收集的大量毒蛇长虫放在关前,董卓军士兵多是大草原上呆习惯的,对蛇虫之性不熟,许多士兵在填埋沟渠、整理乱石之时被毒蛇咬伤咬死,更有不少士兵踏中捕兽陷阱,被阱中木刺刺死,连益州军长什么模样都没看清楚,董卓军就牺牲了数百名士兵,防御工事与陷阱却连三分之一都没清除,士气受挫之重可想而知。
在文鹭的冷笑声中,康鹏的肥脸挂不住了,勃然大怒,大骂道:“贾龙老儿,安敢如此?我誓杀汝!”当着董卓军众文武的面,文鹭马上反唇相讥道:“贾老将军英勇善战,智谋无双,你有什么本事能杀他?”
虽说扰乱军心、顶撞主帅乃是杀头大罪,可康鹏那里舍得杀文鹭,当下康鹏肥脸扭朝一边,“送她先回帐,待本相办完公事再收拾她,今后不许她进大帐。[首发]。”
亲兵们押着冷笑中的文鹭下去之后,康鹏努力平静一下自己,这才问道:“诸君,贾龙以毒蛇长虫阻止我军,我军士兵多有死伤,该如何处置?”
贾诩法正等人也傻眼了,他们只知道行军布阵、运筹帷幄,可从来没有研究过如何驱除众多毒蛇,董卓军文武正大眼瞪小眼间,特许不需进帐议事的华佗匆匆赶来,“太师,我军士兵多被毒虫咬伤,小侯建议让士卒泼洒雄黄硫磺等物,定可驱除蛇虫。”
康鹏大喜,忙吩咐照办。可士兵去不多久又焦头烂额的回来,原来贾龙早料到董卓军会这么办,早在葭萌关上备有许多火箭,只等董卓军士兵遍洒硫磺雄黄等驱虫之后,葭萌关上便放下一阵火箭,将硫磺引燃,继而点燃早已铺在地上茅草枯木,又烧死烧伤许多董卓军士兵。
康鹏差点没气昏过去,亲自带军去填那些工事,换下伤亡惨重的前一批士兵,这回葭萌关上倒没有再玩什么花样,只是这一来一去,时间耽误不少,即使康鹏亲自督军,关前那些繁杂众多的防御工事没能在一天之内填完。。第二天董卓军辛辛苦苦快要填埋完毕之时,张任又忽然带军出来冲杀一阵,杀死许多董卓军工兵就退回葭萌关中,早有铺天盖地的羽箭落下,将赶来的董卓军射退。
第三天,憋了一肚子火康鹏亲随大军到关前溺战,要贾龙出来与他决一死战,可贾龙就是坚守不出,任由康鹏在关下跳大神一般跳来跳去的大骂,就是置之不理,但董卓军一旦靠近关墙,贾龙立即以雨点般的弓箭檑木招呼,逼得董卓军根本无法靠近。
康鹏大怒,命投石车靠近关墙投掷大石,想逼葭萌关守军出关接战,可葭萌关的关墙不比康鹏以前攻打的城池的城墙,贾龙早根据细作及百姓报告董卓军的攻城之法,估算出投石车的射程及射高,将关墙加高加固,投石车投出的大石根本无法投上关墙,只能砸在加固的关墙上,只能将少量小石投上关墙,可在益州军的长盾掩护之下,这些小石头根本不能对关上守军造成威胁。
康鹏见投石车无效,又派脚张弓上场,对着葭萌关上倾泄箭雨,不想关上忽然支起无数厚木,就象在葭萌关墙顶起一张巨伞一样,勉强射上关墙的脚张弓羽箭根本无法穿透这些厚达半尺的巨木,董卓军攻城的第二大法宝便又宣告无用。[首发]。
一想到回去又要被文鹭嘲笑,康鹏就暴跳如雷,不顾自己手中云梯最高仅有八丈的事实,竟然要强行攻城,幸亏贾诩与鲁肃拉住他,陈宫又献造云台攻关之法,康鹏这才悻悻收兵,命军士加紧赶造云台。
两天之后,董卓军造出数十架云台,康鹏又意气风发的亲率大军去攻葭萌关,不想贾龙早已备好大量石脂水浸泡过的火箭,董卓军辛辛苦苦赶造出的云台刚进入射程,葭萌关便火箭齐发,一举烧毁董卓军的法宝,烧死摔死许多董卓军将士,已经攻到关下的董卓军士兵见破关无望,关上又矢石如雨,只得又撤回大营,董卓军的这次攻城又宣告失败。
当夜,气得三尸神直跳的康鹏又逼着谋士们想出一个办法,造攻城车撞城!这回康鹏学乖了,攻城车清一色是在军营中造,不让过往的益州百姓窥见,董卓军的保密功夫还算不错,三天时间造好四十多辆攻城车,益州军却丝毫无知。
攻城车准备好的第二天清晨,董卓军大军出动,鼓噪呐喊而进,掩护攻城车冲击关墙,可贾龙的厉害远远超过不良学生的想象,葭萌关上刚看清这次来的是攻城车,贾龙便命令士卒凿石穿眼,以绳索穿飞石,来回飞打攻城车,不到半个时辰,四十多辆攻城车便损失殆尽,还赔进去许多士兵的宝贵生命。(首发)。
康鹏已经气得没有力气大骂了,只是恨恨道:“贾龙老儿,如果你落在本相手里,本相一定让你后悔生出来。”
骂归骂,不打破葭萌关,近在眼前的贾龙还是无法抓到手的,康鹏琢磨半天,自己想出一个主意来攻城——让士兵挖地道入关,虽然贾诩等人认为蜀中地下多石,军士难以挖掘,再三劝阻他,可康鹏的铜铃眼一瞪,“贾龙当年都能挖一条,本相天下无敌的西凉军难道就不能?”便不再听劝,一意孤行去了。但辛苦了十几天之后,当董卓军士兵费尽千辛万苦挖到关下之时,却发现贾龙早在关中深挖壕沟,不仅地道口被暴露,还被益州军瓮中之鳖杀死许多士兵。两军僵持二十多天,董卓军不仅拿葭萌关毫无办法,还损失了近四千士兵,葭萌关仍然巍然不动,康鹏都被气得血压升高无数次。
这天,天上又下起绵绵细雨,康鹏见葭萌关久攻不克,心中恼怒无心出战,便让大军休息一日,自己却跑去后帐拿文鹭发泄,想在她娇嫩的身体上找回男人的威风。(首发)。疯狂之后,康鹏象一头肥猪一样躺在文鹭身边喘着粗气,文鹭却忍着钻心的疼痛嘲笑道:“老贼,你的葭萌关打下来了吗?”
康鹏喘着粗气说道:“你别高兴太早,攻破葭萌关在本相看来,不过是举手之劳,只是本相心怀慈悲,不愿用这招而已。”
文鹭一阵冷笑,不屑道:“你也会心怀慈悲?除非狗都不吃屎!”文鹭想想又嘲笑道:“心怀慈悲的董太师,你倒说说你的破关之法,让我看看是不是在吹牛?”
康鹏温柔的揉着文鹭的坚挺嫩滑的**,淫笑道:“你不信?那我们打一个赌,如果证明本相不是在吹牛,那你就主动服侍本相一次;如果证明本相是在吹牛,那本相马上放你走,让你脱离苦海。”
文鹭看了康鹏那张丑陋的肥脸一眼,心说老贼这么有把握?可文鹭转念一想,老贼如果真有把握破关,他早就用了,那还会至今不用?文鹭冷笑道:“好,赌就赌,如果你说的破关之法真能管用,不说主动服侍你一次,十次都行。”
“你知道掳疮吗?”康鹏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阴冷。
文鹭点点头,“知道,是一种很厉害的病,会让人发高烧,全身疼痛,然后得病的人大都会死,就算侥幸不死脸上也会留下麻子,又叫天花。”文鹭看着帐蓬顶,幽幽道:“天花传染非常厉害,基本无药可救,我们荆州那里那个村庄有人得了天花,那个村庄的人都得全部烧死。”
“原来你是荆州人?”康鹏心说我还真够厉害,到现在才知道老婆的老家是那里。康鹏冷声道:“天花虽然厉害,可本相却知道有一个办法治愈天花,那个方法叫种痘。”
“那又怎么样?”文鹭好奇道:“与破关有什么关系?”
康鹏将文鹭紧搂进怀,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凑在她耳边低声道:“五天之前,文华侯向本相报告,汉中褒城一带有一个村庄发现天花,本相已经派军医去给那个村庄的人种痘去了。可本相不仅知道如何治愈天花,更知道如何传染天花,你说,如果本相把天花传人葭萌关,那葭萌关还破不破?”
文鹭张大了小嘴,半天合不上,就象不认识康鹏一样紧盯着康鹏的丑脸,康鹏淡淡道:“葭萌关中不仅有本相的敌人,更有无数无辜的百姓在与他们接触,如果天花流入葭萌关,那不知要死多少无辜的百姓,所以本相不用。”
文鹭默默无语,心中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康鹏却在向她索要赌注了,“美人儿,本相赢了吧?还不快乖乖侍侯本相?”康鹏一边说着,肥手一边又开始在文鹭嫩滑香软的身体上活动。
文鹭涨红着脸,也不反抗,只是嘴里还在不服气的说道:“骗子,天花那么厉害,你的什么种痘难道就能治好?再说了,你怎么可能能人工传播天花,吹牛不用交税吗?”
康鹏肥手在文鹭身上游动更甚,淫笑道:“骗你有什么用?本相不愿用天花残害同胞,用来对付异族却不会心软,本相已经派人收集天花病人用过的衣服被单,准备给我们大汉朝北方那两个讨厌的邻居匈奴和乌丸送一份厚礼,到时候,你就知道本相有多厉害了。”
当康鹏挺进文鹭体内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亲兵的声音,“禀告太师,温侯飞鸽传书,送来战报。”
康鹏一跃而起,吕布和张绣部队一直没有消息,康鹏一直都在焦心,光着屁股飞快跑到帐帘之后,肥手伸出帐外,“拿来。”康鹏着急的模样让文鹭大为解气,“恭喜了,你的干儿子一定吃了败仗,来向你求援了。”
“乌鸦嘴!”康鹏暗骂一句,可看完吕布的战报后,康鹏马上一蹦三尺高,飞快冲到床前,抱起文鹭一阵狂吻,“美人儿,这回不用你相公动手,葭萌关也要破了,你的干儿子还真给本相争气!”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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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鬼神奉先
益州军其实完全可以让吕布和张绣部队无法踏足川中一步的,原因就是吕布军经陈仓入川,必须要走那条开凿在峭岩陡壁上,仅宽六尺、却长达二百二十里的陈仓栈道,陈仓城虽在董卓军掌握中,但栈道却是被益州军掌控着大半部分,只需烧毁这条自秦朝开凿的栈道,那么董卓军空有数万雄师,也将望山兴叹而无路可进了。
早在制定吞并益州的计划之时,康鹏与贾诩等人就考虑到这点,所以在指示魏延等人在益州闹事挑衅之前,康鹏就提前将吕布部队的兵力布置到陈仓一带,初平三年九月初一点将出征时,吕布部队实际上只有吕布与张绣在长安听命,真正的部队早己在陈仓枕戈待旦,只等主将抵达便可出发,打益州军一个措手不及。
时间回到汉初平三年九月初二,吕布和张绣与主力分别之后,向陈仓方向出发不到十里,张绣就找到正在与貂蝉温存的吕布,向他提议道:“温侯,兵贵神速,我军进川的关键就是能否控制陈仓古栈道,所以末将建议,请温侯骑赤兔马先行,率三于轻骑出散关,在益州军尚未知道我军动向之前抢占栈道,末将领大军随后,可保万一。”
吕布虽然觉得张绣的建议很好,可看到车中抱着幼女的貂蝉,又觉得不太放心,吕布正犹豫间,貂蝉看出吕布的心思,轻声道:“温侯,大事要紧,张将军的建议有理,你应该以军事为重,奴家自己能照顾自己。”张绣也说道:“温侯请放心,小人一定保护夫人安全,温侯不必挂怀。”
貂蝉和张绣都这么说了,吕布也不好意思不答应,又对张绣千叮嘱万嘱咐照顾貂蝉之后吕布这才率几名侍卫快马赶往陈仓,赤兔马奔走如风,不到两天时间,吕布便从长安赶到陈仓,只是苦了吕布的侍卫,他们的座骑可没有吕布的赤兔马那么,都被吕布甩下,只得随后赶去,未能与吕布一起抵达陈仓。
吕布到达陈仓之后,也不休息,直接选出三千名能征善战的西凉铁骑,吩咐大军等待张绣,自己率铁骑直出散关去了,而此刻把守栈道的益州军,连董卓军己经与益州军交恶的消息都不知道。
汉初平三年九月初五晚,吕布军抵达散关,吕布本想连夜赶路,但散关守将劝住他,认为吕布军初来乍到,对地形不熟,栈道道路复杂又危险,路旁都是悬崖峭壁,黑夜根本无法赶路,好说歹说总算让吕布同意休息一晚。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吕布就急不可待点齐士兵,踏上充满艰难的险阻的栈道。
陈仓栈道,又称陈仓道,始于秦朝年间,北起散关,南接勉县,是秦朝时代咸阳连接西蜀的咽喉要道,古时技术落后,秦朝为了修建这条在悬崖之上凿孔筑路的栈道,耗费人力物力不可计数,而数百年来,这条栈道又数经战火,多有破败,刘焉更是借口栈道坍塌与汉室中央断绝联系,停止向汉室纳粮上贡,妄图在蜀中自立割据,自然不会主动修复这条栈道,也只有狼子野心的康鹏借口通商不遍,这两年来借商人之手大肆贿赂守道官军,悄悄修复破损道路,使得栈道复通,董卓军也进川有路。饶是如此,吕布率领的轻骑还是在栈道上行进困难,速度缓慢。
换成是在平地上,二百二十里路对西凉铁骑来说不过半天路程,可在这狭窄曲崎的栈道上,西凉铁骑却有力使不出来,狭窄的道路使得铁骑无法疾弛,偶尔破损的栈道更要董卓军将士修理之后才能通过,从清晨到正午,吕布部队仅前行不到四十里。
“快!”吕布以方天画戟指着前面破损严重的栈道命令道:“赶快抢修,这样的路过不了多少人就得坍塌。”
董卓军士兵虽然飞快用随身携带厚木材板铺道修路,可吕布还是觉得太慢慢,一个劲的只催促,“快!快!兵贵神速,不准拖拉!”
“温侯。”吕布的副将侯成凑过来,“军士们己经尽力了,我们的速度也还算不错,据末将了解,常人过这栈道,至少要五天时间,照我们的速度计算,三天之内一定能走完栈道,而刘焉假如有烧毁栈道的命令,最快也要五天时间才能送到勉县,我军的时间还算充裕,完全能赶得急抢占勉县。”
“你懂什么?三天太迟了!明天正午之前,一定要赶到勉县!”吕布恶狠狠训斥侯成一通,心说蝉儿和我女儿还等我回去照顾她们,如果不赶快一些,岂不是耽误我与蝉儿相处的时间?可这些儿女情长的事自然不能拿来做为教训部下的借口的,吕布想破脑袋,终于想出一个理由,“照路程计算,成都的命令自然不能这么快送到勉县,可你别忘了驻扎在剑阁的张任,他和本侯一样的有勇有谋,又敢作敢当,连本侯的义父都对他顾忌三分,如果他自作主张下令烧毁栈道,我们的时间就不够了,明白吗?”
“是,是,明白,明白。”侯成虽不服气,可他非常清楚的吕布的性格,这时候敢顶撞只是找死,只得唯唯诺诺的答应,催促士卒加紧抢修道路。吕布则遥望蓝天,仿佛在天上看到貂蝉那美丽的倩影,吕布嘴角一挑,心道:“蝉儿,别急,为夫很快就能来接你了。”
吕布没有想到,他为了早些回到貂蝉身边而胡乱编撰的借口,居然误打误撞猜中了张任的心思,魏延在广元挑衅雷铜部队之后,雷铜便命人快马加鞭将消息送往成都,途中经过剑阁之时,使者按雷铜的吩咐,特意把消息报告给川中大将张任,正如吕布猜测那样,张任立即判断出这是董卓军准备全面进攻益州的信号,顾不得征求刘焉同意,立即遣使通知镇守勉县的益州将领邓贤,命他即刻烧毁陈仓栈道,以免将来面临陈仓方向的压力。此刻,张任的使者距离勉县仅有不到半天的路程了。
夜色己暮,天空突然下起瓢泼大雨,吕布军仍然没有休息,而是就着雨水吃些干粮,继续打着火把在狭窄危险的栈道上前行,雨水将每一名董卓军将士的身体都淋得尽湿,但在吕布的高声催促下,没有一名董卓军胆敢退缩,都是拼命前行,争取宝贵的时间。
与此同时,张任的使者将书信送到正在小妾温暖被窝里的勉县守将邓贤手中,邓贤心不甘情不愿的紧急接见了来使,可邓贤看完来书,不禁对张任使者为难道:“张将军太让末将为难了,陈仓栈道乃是川中联系雍并凉三州的咽喉要道,不仅关系百姓民生,更关系我军与三州的粮盐交易,没有主公的命令就擅自烧毁,这可是杀头大罪。”邓贤这句话没说完一一陈仓栈道也关系到他邓贤的腰包,每当有商旅从栈道通过,他邓贤都可以从中大捞一笔,过往的税赋、商人的孝敬和董卓军官员的贿赂,这可是日进斗金的生意,邓贤那舍得轻易放弃张任使者大急,“邓将军,张将军在信中己经说过,董卓军公开挑衅,证明他们己经想要向益州下手,栈道不烧,无疑是给饿狼进川的机会,时间紧急,邓将军不要再犹豫了,快下命令吧。”
邓贤摇头道:“不行,没有主公的命令,这命令我不能下。”
张任使者见无法说动于邓贤,便又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交与邓贤道:“邓将军,这是张任将军与严颜将军联名的军令状,烧毁栈道有什么后果,由两位将军一力承担,不需邓将军担待任何责任。”那使者又补充一句,“如果将军不烧栈道,致使董卓军由栈道入川,那一切后果就由邓将军一力承担了。”
邓贤大怒,正要发作,可仔细一琢磨,教训甚至宰掉这个胆敢威胁自己的使者只是举手之劳,可张任和严颜那个老东西可不是自己所能招惹的,暂时不说他们比自己更得刘焉看重,就是在私下动起手来,自己的这点武艺比之这俩家伙还是有一定差距。
思来想去,邓贤最终还是妥协道:“好吧,既然有二位大将作保,那本将明日就下令烧毁栈道。”
张任使者急道:“将军,兵贵神速,还是现在就下命令的好。”
“没看到天上在下大雨吗?”邓贤恶狠狠回敬道:“栈道狭窄危险,夜色昏暗,本将绝不拿士卒的生命去冒险。再说董卓军会飞吗?他们想走完这二百二十里狭窄曲崎的栈道,至少要三、四天时间!”
当下邓贤再不理会张任使者,又回房去与小妾亲热去了,他这个新纳的小妾生得貌美如花,年方十九,是并州的一个俏,去年到川中战略要地勉县寻亲不遇,孤身一人在勉县无依无靠,甚是可怜,机缘巧合下与入串的咽喉要地勉县守将邓贤偶遇,自荐枕席成了邓贤的小妾,虽然性格贤淑温顺乖巧,又不贪财争,几乎没有什么缺点,但生性好奇,最喜欢向邓贤打听各种事务满足她的好奇心,今天晚上自然要问他去做什么,邓贤也没多留心,把事情的原委与经过对小妾说了一通,也很奇怪,邓贤那个小妾平时对房事虽然精通,可并不太喜欢主动与邓贤亲热,这天忽然象吃了春药一般,对邓贤百般挑逗,加倍亲密,直将邓贤缠得精疲力竭方才罢休。
第二天日上三竿,邓贤才在张任使者的再三催促下疲惫的爬下来,到军营去布置烧毁栈道事宜,可邓贤刚出门,他睡得昏沉沉的小妾又突然来了精神,匆匆梳洗出门到了长安艾家在勉县开设的商户,不到一柱香功夫,店中飞出一只白鸽,长安艾家在勉县的掌柜又带着大批金珠去军营寻找邓贤,表示自家有一批货物要运往长安,希望邓贤能开一张路引,让商队通过栈道。邓贤看在钱的份上,答应了掌柜的请求,但要求商队在正午之前一定要出发,过期不侯。
艾家的这个掌柜似乎不太会做生意,又不太善于组织,正午己到,他的商队还在磨磨蹭蹭装载货物,只得对看守栈道的益州士兵大洒金钱,希望军爷们能行行方便,益州士兵们其实也舍不得烧毁这条发财路,又拿人的手短,也跟着磨磨蹭蹭的准备,并不急于破坏栈道。
未时都快过了,如果不是张任的使者到栈道发现栈道竟然还没烧毁,艾家商号的掌柜几乎能拖上一整天的,张任使者大怒,马上找邓贤交涉,邓贤才发出第二条催促的命令,艾家商号这才磨磨蹭蹭的起程出发,益州军也才提着火油前行,准备将栈道烧毁二、三十里。
与此同时,吕布军己经距离勉县不到五十里了,董卓军将士虽然个个风尘仆仆十分疲劳,可吕布许诺,只要今天能拿下勉县,那么每名士兵就赏金币百枚,顿时把士气提升起来,速度陡然提高不少。
正行进间,吕布忽然发现前面有一匹快马冲来,直奔到自军面前,马上那人扑到吕布面前单膝跪创,“暗月组六十五号禀报温侯,邓贤小儿己在准备烧毁栈道,暗月组六十四号与燕子组六十一号正在设法拖延,但估计拖不了多久了。”
吕布大惊,当机立断吩咐道:“侯成,你领军加快速度,本侯先去夺取道路!”言罢,吕布一拍赤兔马,一骑当先冲去。
后面侯成立即大叫道:“弟兄们,勉县的狗贼要烧道了,快!勉县的大姑娘小媳妇还在等着我们,不能让她们失望!”董卓军的丘八大爷一阵狂笑,纷纷加快了速度。
吕布一马当先,他所骑的赤兔马速度天下无双,又极通灵性,遇见道路曲折不待吕布驭使便能自行转弯跳跃,不一会便把后军远远抛开,吕布也不顾自己只是单枪匹马,只是横举着方天画戟狂奔,险峻崎岖的栈道上,只剩一人一马在风弛电闪。
“把货车推下栈道,贴墙站立,让路!”艾家的那个掌柜一一也就是暗月组六十四号远远看到那匹火红马及金冠银恺,还有那条长达丈余的方天画戟,马上明白是谁来了,立即让伙计推车下山,让出道路。艾家商号伙计刚把货车全部推落山崖,吕布便象一道闪电般从他们身旁掠过,艾家的人连他什么模样都没看清,一个伙计好奇的问暗月组六十四号道:“掌柜,这人是谁?简直比风还快!”
暗月组六十四号自豪的答道:“天下第一武将!温侯吕奉先!”
“挡我者死!”吕布狂吼一声,声若巨雷,震得正在拨洒火油的益州军士兵耳膜嗡嗡作响,没等益州军士兵看清来人,就己经被一股排山倒海的神力打下山崖,惨叫着跌落深渊。
“让开!让开!”赤兔马速度丝毫不减,吕布的方天画戟左右挥动,借着马的冲力与人力一道将栈道之上的士兵逐一打落山崖,没有丝毫停滞,只听得益州士兵惨叫连连,一人一马穿梭弛纵。
“鬼呀!”一个益州军士兵远远看到无数同伴如雨点落石般跌落山渊,在那个死神面前如同风吹落叶般在空中翻滚惨叫,不禁心胆具裂,不等吕布靠近,自己先跳落山崖,摔个半死也比死在那个魔鬼手中强,其他人也纷纷效仿,吕布还没有靠近,益州军士兵大半己经主动跳崖。
“杀!杀!杀!”吕布的全身上下己经被鲜血染得通红,一人一马就象一团跳跃再的火焰,视前面的千军万马如同无物。不消半个时辰,吕布便跑出栈道,直接杀入勉县境内。
此刻的栈道口,邓贤也在目瞪口呆的看着前面的奇景,自己的士兵在翻腾着跌落,而一团火焰却在栈道上穿梭,邓贤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准备弓箭,来的只是一个人,把他射成刺猬!”
邓贤的命令连发几次才得到执行,被吓得心惊胆战的益州军这才手忙脚乱的拉弓搭箭,可是在吕布的威势惊吓之下,他们的双手颤抖,箭矢大部分失去准头,绝大部分不知射到那里去了,极少数射到吕布面前的也被吕布轻易拨落,连干扰吕布前行谏度的作用都没有起到.“鬼!快跑啊!”眼看吕布越来越近,被吓得六魂无主的益州士兵不知是谁带头大喊一句,扔下武器扭头就跑,全然忘记了来的只是一人。只有张任的使者仗剑而立,大喝道:“来者何人?”可他的话音未落,吕布己经冲到他的面前,不等他举剑迎敌,吕布的方天画戟己经闪电般削去他半个脑袋。
“我乃温侯吕奉先!”吕布大喝道:“挡我者死!降我者活!”
吕布的威名谁没听过,益州军士兵听说来人就是有战场死神之称的吕布,个个心胆崩裂,纷纷抛下武器跪地投降,只有邓贤稍微有些胆气,躲在士兵之中壮着胆子颤声大叫道:“吕布反贼,为何杀我军士?”
吕布扫了邓贤一眼,知他便是主将,也不答话,倒提方天画戟,怒睁双眼,径直杀向敌阵,益州军士兵如同波开浪裂,纷纷而散,吕布径直杀到邓贤面前,大喝一声,“逆贼受死!”方天画戟斜劈,便是开山破石的一戟,邓贤被吕布威势压得连呼吸都困难,勉强举枪迎戟,戟枪相交,发出一阵金石之声,邓贤被震得口吐鲜血,长枪脱手飞去,吕布紧接着一戟砍掉他的头颅,邓贤身旁的士兵早己被震得目瞪口呆,不是撒腿就跑,就是跪地投降。
吕布高挑邓贤首级,历喝道:“贼将己是,汝等若想活命,便归顺于我,否则这是下场“我们投降,我们投降。”益州军己经没有勇气看这个到极点的超级猛将了,个个跪倒伏地,连看吕布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这时,侯成也率军冲到道口,迅速收缴降兵武器,又与吕布一起杀入己经混乱无比的勉县县城,轻松占领了这个入川咽喉。
大事定后,吕布也不休息,直接吩咐侯成道:“侯成,你和宋宪把好勉县,谨守栈道,我去去就来。”言罢,吕布又拍马就跑,往那栈道口奔去。
侯成大急,冲着吕布的背影大叫道:“温侯,你累了两天了,不休息去那里?”
远远飘来吕布幸福的声音“我去接蝉儿,告诉她我打胜仗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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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吕布死了
第四卷蜀道难第十五章吕布死
紫金冠,分三叉,红抹额,茜红霞,绛袍似烈火,雾锁绣团花。袋内弓弯如秋月,壶中箭插皆钢铁。跨下南海赤兔马,匣中宝剑常带血。声名扬四海,英勇战三杰。相貌无人比,文高武又绝。画戟横担定.威风气象别,沧海抒豪情,敌阵立大功,惟有温侯吕奉先。
单骑平勉县之后,为了在爱女面前显摆,吕布意气风发,临阵当先,遇敌抢功,只是苦了沿路关隘城池的守军,只消胆敢出战,便在吕布面前无一合之士,无不化作方天画戟戟下之鬼,即便闭关不出,也在这个马步近战皆是的吕布身先士卒之下,被董卓军杀上关墙,落得关破人亡的下场。从勉县到下辨,董卓军势如破竹,沿途益州守军只有两条路,一是降,二便是全军覆没,没有一支守军能拖延阻挡这支董卓军偏师一天半日。好在有比较理智的张绣与貂蝉同在军中,益州守军只要投降,董卓军便对他们秋毫无犯,或收或放,倒也免去许多杀孽。并不象康鹏那样初次带兵,在巨大压力下连连举止失常,逼得益州军民拼死抵抗。
初平三年九月二十一,吕布军杀至下辨城外,张绣提议先派使者劝降,吕布允诺,使者入城见下辨守将杨怀,递上吕布亲笔手书,言明只需杨怀率军投降,便可饶他不死,并许以功禄爵位。杨怀大怒,命斩来使祭旗,自领五千精兵出城去战吕布。
两军阵前,不知天高地厚的杨怀挺枪大骂道:“三姓家奴,反复无常的鼠辈,安敢犯我益州郡县,快快下马受降,免得污了本将钢枪。”
吕布在貂蝉面前被杨怀戳中心头伤疤,暴跳如雷骂道:“反国逆贼,竟敢斩我使者,受死!”双腿一夹,赤兔马仰天长嘶,闪电般冲向杨怀,抬手便是石破天惊的一戟,杨怀举枪一接,顿时被吕布震得虎口崩裂,胸口如同被巨石撞击,差点当场吐血而亡。只一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杨怀嚣张全无,回马就跑,吕布那里肯舍,仗着马快飞快追上,抬手又是全力一戟,正中杨怀后心,将他打得筋断骨折,内脏破裂当场毙命,张绣乘机擂鼓驭军赶杀,益州军群龙无首,被董卓军杀得大败,董卓军又乘势夺取了下辨城。
“恭喜温侯,斩将立功,我军又是大胜,相信太师一定会非常高兴的。”战斗结束后,张绣向吕布贺喜道。可吕布板着脸,一言不发,似乎有什么心事,张绣知他心情不好,不敢再打扰他,马上借口出榜安民,溜之大吉去了。
吕布板着脸寻一处坐下,正烦恼间,貂蝉抱着他的次女吕绮灵寻他来了。貂蝉猜出他的心事,坐在他的身旁柔声道:“温侯,可是因阵前敌将辱骂你之事而烦恼?”
吕布闷声闷气的说道:“开始的时候,丁原对我很好,又说我有胡人血统,只有认他为义父,他才能提拔重用于我,我为了不让一身本事露于荒野,委屈求全认他为父,后来,丁原待我越来越刻薄,脏活累活都是我去做,官职却一直是一个并州主薄。是董义父发现了我,连他珍若性命的赤兔马都赏给我乘骑,又命我去杀丁原,董义父本是大汉垂相,官职比我和丁原都高,他的命令,我能不听吗?我奉朝廷命令行事,想不到现在却落下这反复无常的三姓家奴骂名。”
貂蝉心说你没完全说老实话,董卓不光是给了你赤兔马,还给了你大批金银珠宝,但是你知错能改,也不算坏到极点。貂蝉柔声道:“温侯做得对,丁原不义,太师仁慈爱民,你杀丁原而投太师,乃是弃暗投明,无愧于心,何必去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呢?”
说到这里,貂禅又轻声道:“温侯,你是不是反复无常,解释是没用的,只能用你的行动去证明,助你那仁慈关爱天下的义父早日扫平天下,让天下重归一统,百姓安居乐业,这样才能堵住骂你的嘴,才能向世间证明,你是天下无敌的精忠温侯。”
吕布虽然大有长进,可头脑毕竟还是比较简单,刚才的郁闷被貂蝉三言两语一扫而空,站起来大吼道:“好,我要帮助义父一统天下,向天下证明,我是天下无敌的精忠温侯!”
吕布大吼远远飘出,董卓军将士都不明所以,但都不敢过来询问,只有张绣在心中苦笑,张绣心说,“希望如此吧,当初大军出征之时,包括我叔父和李催、郭祀在内的西凉军旧将都反对你单独带兵,就是怕你反复无常,也是太师和贾军师顶住了压力,才让你我单独出兵的,希望你不要让太师失望。”
破下辩之后,虽然崎岖的山道仍然在困扰着西凉铁骑,但沿途守军再没有人敢象杨怀那么傻冒了,董卓军所到之处,沿途关隘不是开关投降,就是弃城而逃,吕布、张绣的另一个重要目标略阳守军更是在董卓军刚到城下之时,便哗变杀死企图迎战的主将,开城投降董卓军,使得董卓军长驱直入,进军速度反而远超过康鹏率领的主力部队。
这一日,吕布、张绣部队杀到阳平关前,这是进川的另一道咽喉关口,依山傍水而建,地形之险恶甚至朝过康鹏久攻不克的首萌关,关前仅有一条凌空飞建的木质栈道可以通行,尤其关前地形更为狭窄,几乎全在关上弓箭手的射程之内,不仅投石车无法部署,就连脚踏弓手都不能布置多少,守卫阳平关的严颜自然是不会投降的,而且他手中还有贾龙下的死命令一一不许出战,只准坚守。
张绣先领军到关前巡视一圈,见关前地势险峻,便不急于攻打阳平关,而是回营与吕布协商道:“温侯,这阳平关天险果然名不虚传,我军若是强攻,士卒伤亡必然众多不说,还不一定能拿下,依末将看来,这阳平关只可智取,不可强攻。”
张绣的看法很有见地,可是吕布和他那个冒牌义父一样,都是被一连串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吕布大咧咧的说道:“守达
莫慌,量此区区小关,弹丸之城,能耐我大军如何?守达暂且安座,待本侯去取下阳平关,回来与你共饮庆功酒。”
张绣吓了一跳,忙阻止道:“温侯不可轻敌,这阳平关可不比我们路上遇到的小关隘,地势之险要,甚至超过潼关,何况守将严颜乃是川中名将,有勇有谋,太师临行前再三交代小心的三人之中就有他的名字,我们还是慎重为好。”可吕布那里听得进去,不顾张绣劝阻,自行领军而去。
吕布的海口是夸下了,可到了阳平关前,吕布还是傻眼了!心说世上怎么有建在山谷半空的关口?就关前的那块空地和狭窄的半空栈道,布置一千步兵都困难,别说是投石车了,就是脚张弓也无法部署!
眼见阳平关险峻如此,但吕布还是不甘心就这么空手回去,硬着头皮到关下叫骂,想引严颜出战,可严颜却死活不肯出战,只是领军在关上回骂,反倒是脾气暴躁的吕布几次被严颜激怒,直接杀到关前,却都被关上雨点般的弓箭射回。从正午骂到夜色全黑,严颜说不出来就不出来,吕布也只得空手而归。
“温侯不必着急。”张绣安慰窝着一肚皮火回营的吕布道:“阳平关地势虽险,但守军无论装备与训练都不如我军,我军只需引守军出战,那么我军必胜。”
“我骂了半天,严颜老儿就是不出。”吕布没好气的说道:“老东西脸皮奇厚,怎么引他出战?”
张绣一笑,洋洋得意道:“温侯,你忘了西凉军第一骂将是谁了?”张绣奸笑道:“我己经想好骂他的词,‘盐腌老儿,盐巴腌出来的老儿!’温侯您觉得怎么样?”
“好!就这么骂,盐腌老儿脸皮再厚也会忍不住。”吕布拍手大笑道。
第二天,吕布与张绣一起到关前m战,严颜自然又是老虎不出洞,张绣马上发挥他的骂将本色,领着一帮大嗓门的董卓军士兵臭骂严颜,“盐腌老儿,盐巴腌出的老儿!洲盐腌老儿,快出来让爷爷腌了你!洲盐腌老儿,再不出来就是阉了的老儿!”
从早上骂到日头偏西,阳平关还是毫不动静,倒是吕布又坐不住了,又亲自领兵强行攻打阳平关,但在阳平关前那块狭窄的空地上,董卓军根本无法发挥人多势众的优势,每次只能投入少许兵力上阵,在阳平关铺天盖地的羽箭、落木面前,有如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混战中,严颜忽然抢上关楼,拉弓搭箭对准站位靠前的吕布就是一箭,正中吕布心窝,吕布大叫一声,翻身滚落赤兔马,张绣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抢上前去,从乱军之中将吕布背出,但过不多时,董卓军中突然号哭连天,后军大乱。
“恭喜严老将军。”看着董卓军丢盔卸甲的狼狈而逃,还有那哭声震天的场面,严颜的副将大喜,向严颜恭喜道:“那吕布乃是天下第一武将,今日竟然死在严老将军箭下,从此这天下第一武将就是严老将军了l”
严颜苍老刚毅的脸上古纹不波,丝毫不动声色,只是在心中暗问自己,“我真把吕布射死了吗?应该吧,我亲眼看到射进他心窝的。”
“派几个人,到董卓军大营查看。”严颜淡淡说道:“看他们有什么动静。”
黎明时分,益州军的细作欢呼着跑回关中,边跑还边喊,“吕布死了,董卓军全军挂孝吕布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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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阳平关之战
吕布真的死了?”虽然严颜还在强作镇静,可谁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惊喜与激动,“肯定吗?现在董贼大营是什么情况?”
“全军挂孝,哭声震天。”前去打听消息的细作喘着粗气说道:“董贼的各营各寨都挂上了白布,主营前竖有招魂幡,还有哀乐声。”
“太好了。”严颜的副将欢呼道:“吕布一死,董贼偏师必退,阳平关就安然无恙了,丢失的郡现也可以顺利收复,还有董贼的主力部队也会士气大损,退兵只是迟早的事。严将军,你可立下盖世奇功了。”
严颜虽然激动,但生性稳重的他还是不敢忘乎所以,没有亲眼看到吕布的尸体,严颜可不敢轻易冒险。琢磨半晌,严颜还是决定谨慎为好,“你带上几个人,与我走山道到董贼大营前探查,看吕布是不是真的死了。”
那副将虽然觉得严颜有些过于谨慎了,但还是依令而行,两个时辰后,严颜等人走小道绕到董卓军营旁,正如细作说的那样,董卓军大营中已经哭声震天,主帐前还竖起了五丈多高的招魂幡,各营各寨披麻带孝,放眼看去,白花花的一片,十分醒目。
严颜在山顶隐蔽处观察良久,尤其注意大营前的动静,见大帐中不断有人出入,虽然炕到他们的神色,却可看出那些人步履踉跄,显然十分伤心。而且各营都紧闭寨门,严禁军士出营,军营中应该已经戒严了。
“严老将军,看这情形。”那副将悄悄凑到严颜身边低声道:“吕布肯定死了。末将建议,乘董贼军中丧帅,军心大乱,我军夜间前来劫董贼大营,定可大破贼军,如果能抢到吕布尸体,送到葭萌关前示众,定可令董贼主力不战而退。”
严颜不说话,不说好也不说反对,过了半晌方才说道:“再等等,我们肩负守卫阳平关的重任,还是小心为好。”忽然,严颜远远看到董卓军右营之中有几名士兵翻寨栏越营而出,鬼鬼祟祟的沿小道往阳平关而去,严颜立即命令道:“跟上他们,抓舌头。”
那些逃出的董卓军士兵似乎也是惯走山道的,专挑树林乱石之间,借以隐藏身形,但他们毕竟不熟悉阳平关附近的地形,还没赶到阳平关下,就被严颜的人轻易包围,忽然冲出将他们一网打尽,通通押入阳平关。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逃出董贼大营?”严颜喝问那些董卓军逃兵道。
那些逃兵说的都是益州土话,其中一人答道:“回禀将军,我们都是益州人士,只因战败被董卓军所擒,做了他们的降兵,昨天吕布在战场上被射死,张绣小儿要担当罪责,就拿我们降兵出气,要把我们全部杀了祭奠吕布,被我们偷听到,我们为了活命,就逃出董卓军大营,到阳平关避难。”
“吕布真的死了?你们看到他的尸体了吗?”严颜追问道。
那些逃兵一起点头,“是的,我们都亲眼看到他的尸体,心窝都被射穿了,昨晚吕布的老婆貂蝉都哭昏过去好几次。”
“出征还带着老婆。”严颜轻蔑道:“难怪在战场那么没用。”
严颜的副将大喜,“老将军,我们乘机动手吧。”
严颜犹豫片刻,还是说道:“敌军主帅虽死,可兵力还是与我们不相上下,还是静观其变的好。”严颜顿了顿又说道:“如果董贼撤兵,狭窄山道无法一次全部撤退,等他们撤到一半的时候,我们再乘虚攻打,一口一口吃掉他们,现在先等等。”
出乎严颜的预料,吕布死后,董卓军不仅没有撤兵,第二天,身着白衣白甲的张绣反而领兵到关前骂阵,要严颜出关与他决一死战。看到在关下叫骂不止的张绣,严颜糊涂了,阵前主帅阵亡,应该士气大损才对,那有还继续骂阵进兵之理?
敌人举动不明,肩负重任的严颜更加小心,仍然坚守不住,只是静观其变,好在张绣并不象吕布那么冲动,叫骂几个时辰便收兵回营,并不强攻阳平关。但到了第二天,张绣又领到关前骂阵,这回严颜品出味道不对了,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莫非……张绣又收兵回营之后,严颜叫来副将,对他吩咐道:“你派几个人,到董卓军大营之旁,每日暗数他们军灶数目回来报我。”
那副将奇怪道:“老将军,数他们军灶?这是为何?”
严颜冷声道:“吕布已死,董卓军应该退兵,但张绣日日来关前骂阵,我担心这是张绣的瞒天过海之计,假借挑战,实则悄悄收兵,以免我军随后追杀。”那副将恍然大悟,慌忙安排去了。
第三天,张绣仍然在关前骂阵,但军士报来的董卓军军灶数目是八千余口,按五十人一口灶计算,这已经与董卓军的五万人马不符;第四天,董卓军军灶数目仅有七千;第五天,董卓军军灶数目减少至五千;到了第六天上,董卓军军灶仅有四千之数了……“董卓军果然在撤兵了。”严颜重重一拳打在案上,吩咐道:“传令下去,准备茅草硫磺等引火之物,今夜二更出关劫营,打董卓军一个措手不及。”
天公作美,严颜决定劫营的当天晚上,天上仅有一轮残月,夜黑风高,不仅是杀人放火采花贼的最喜欢的天气,也是大军劫营抢寨的理想时机。二更时分,严颜亲带八千精兵,多负柴草硫磺等犯罪工具,悄悄摸出阳平关,路上先干掉几个倒霉的巡逻兵练手,悄悄摸到董卓军大营之外。
严颜仔细了一番,断定没有埋伏之后,朝后方一挥手,两名神箭手几乎在同时放箭,同时射落营楼上的哨兵,悄悄搬开寨前的鹿角拒马,突发一声喊,一起冲进大营,四处纵火,火借风势,霎时将天空映得通明。
严颜亲领一军直奔主帐,可刚跑到主帐之前时,严颜就觉得不对了——怎么连一个守灵的人都没有?就在这时候,董卓军后营忽然锣声大震,无数全幅武装的董卓军士兵象蝗虫一样铺天盖地从各个角落涌出来,将严颜军包围得如同铁桶一般,为首一员大将胯下赤兔宝马,手中方天画戟,头顶金冠,身批红袍,威风凛凛,正是本应死去的温侯吕奉先!
严颜惊道:“你?你果然没死!”
吕布大笑,拍着身上宝甲笑道:“盐腌老儿,看清楚了,这是唐猊铠甲,刀箭无伤,天下独此一副,连本侯义父的玄铁宝甲都比不上,本侯若无此宝甲护身,还真可能中了你的毒手。不过也好,本侯将计就计,才能把你这盐腌老儿引出来。”吕布有些吹牛了,阵前装死诱敌确实是他灵机一动想出来的,可故意放纵降兵报信却是张绣的主意,那具尸体也是张绣从当天阵亡士兵中精挑细选出来、故意弄得血肉模糊示众,至于增兵添灶之计,更是貂蝉与张绣一同琢磨出来坑蒙拐骗的,而且要不是貂蝉这些天苦拉着他冷静,只怕吕布早忍耐不住出战了。
严颜自知无幸,但还是奋力杀向吕布,想拼个鱼死网破,严颜怒睁双眼,大喝道:“狗贼,吃我一枪!”挺枪便取吕布,但吕布那能怕他,策马持戟架开严颜钢枪,拖戟顺势下滑,正中严颜左肩,顿时将严颜打落下马,待严颜想起身再战时,吕布的方天画戟已经抵住他的咽喉,“老头,单挑,天下除了赵子龙能与我打上一两百个回合,否则谁是我的对手?”
吕布只一合便拿下严颜,刹时震惊全场,吕布乘机大喝道:“益州军听着,放下武器,饶你们不死,发放钱粮与你们回家,否则,格杀勿论!”
火光中,高大威武的吕布巍然有如战神,让人望而生畏,被包围的益州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虽然已经是益州军中的最精锐者,可在同样精锐而且装备数量都远在他们之上的董卓军面前,他们突围的希望还是几乎等于零。犹豫片刻,终于有人带头放下武器,跪地投降,然后就是滚雪球般武器跌落的声音,几乎所有益州军都选择了投降,少数死硬分子虽然妄图杀出重围,却立即被数十倍于他们的董卓军将士剁成肉泥。
解决了劫营的益州军,吕布与张绣马上按计划行事,剥下俘虏衣杉换上,领军奔向阳平关,到得关下,天色已是四更时分,吕布使益州降军上前以益州土话叫道:“开门,严老将军得胜回关了,严老将军抢来了吕布的尸体!”
“万岁!”忽明忽暗的火光之中,关上守军见是自家军士衣衫,不疑有他,欢呼着将关门打开,吕布乘机一声喊,领头杀入关中,大军一起涌入,紧随其后的张绣部队也乘势杀入关中,关中守军措手不及之下被董卓军杀得大败,到天明时分,侥幸活着守军大部分选择了投降,少部分翻山越岭逃命去了,川中仅次于剑阁的第二大险关也落入董卓军手中。
拿下阳平关,对吕布、张绣来说也许只是平生之中一次普通的胜利,但对企图霸占益州的董卓军来说,却是扭转僵持战局的一战,因为阳平关之下,便是益州军主力贾龙部队与偏师李严部队的粮道,只需紧扼住这条道路,就可以把贾龙部队及李严部队活活掐死。
“蝉儿,快坐下,小心些,别把我们的女儿摔着。”拿下阳平关之后,吕布立即把出榜安民、整顿军务的事踢给张绣,自己却飞马回营,亲自把貂禅小心翼翼的接到关中,又诚惶诚恐的把爱女扶了坐下,那模样,根本不象什么天下第一武将,而是一个慈爱的丈夫与父亲。
“蝉儿你渴吗?我去给你倒水。蝉儿你饿吗?我让人给你安排饭菜。蝉儿你累吗?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房间,你要不要去休息?”
张绣进到大厅的时候,就看到和往常一样情景,吕布就象一个唠叨的老头围着貂蝉转悠,嘘寒问暖,张绣摇头苦笑一阵,上前禀报道:“禀告温侯,安民告示已经张贴了,俘虏们也已经安置完毕,只是那严颜老儿不知如何处置,请温侯示下。”
“带他来这里。”吕布咬牙切齿的说道:“竟然敢偷袭本侯,还害得本侯在帐篷之中躲藏数日,本侯要亲手把他零刀碎剐,以泄本侯心头之恨!”
“张将军且慢。”张绣正要去提严颜来时,貂蝉忽然叫住他,又对吕布说道:“温侯,妾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吕布一楞,但马上说道:“蝉儿有事尽管说,为夫一定洗耳恭听。”
貂蝉柔声道:“温侯,那严颜暗害于你,固然可恨,可两军阵前各为其主,也不能完全怪他,何况他能阻拦我军多日,温侯也曾夸他攻守极具章法,是个大将之才,眼下温侯义父欲一统天下,还天下太平盛世,正是用人之计,温侯与张将军何不设法收服于他,为太师添一助力?”
貂蝉的话吕布向来是言听计从的,何况貂蝉也确实说得有道理,吕布想都不想,立即把对严颜的痛恨抛之脑后,点头答应,张绣也非常赞同。
不一刻,全身被缚的严颜带到大堂,吕布高坐堂上,刀斧手肃立两旁,严颜却巍然不跪,吕布大喝道:“严颜老儿,天军至此,你不投降,竟敢率军抵抗,还企图暗害本侯,该当何罪?”
严颜面不改色,回骂道:“吕布小儿,西川只有断头将军,没有投降将军,只可惜我那一箭没有射死你!”
吕布大怒,“老东西,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当下吕布不顾张绣杀鸡抹脖子的使眼色,喝令刀斧手道:“将这老东西拉下去砍了!”
刀斧手一起涌上,押起严颜就走,严颜仍然面无惧色,大喝刀斧手道:“要杀就杀,不用你们押。”言罢,严颜扭头就走,气盖当场。
“慢着。”吕布忽然又换了一幅笑脸,推开刀斧手,亲自给严颜松绑,又与张绣一起把满头雾水的严颜扶上大堂坐好,在堂下与张绣纳头便拜,“严老将军,小将久闻将军威名,刚才试探之中多有得罪,还望老将军见谅。”
严颜吓了一跳,那有胜者给败者下拜,慌忙去扶吕布与张绣,张绣也乘机给严颜灌汤道:“老将军声名远播,西凉军上下对老将军无不佩服得五体投地,得罪之处,老将军一定要海涵啊。”
严颜本是义气深重之人,见吕布与张绣待他如此,也不再说什么,而是下拜叩头道:“温侯,张将军,严颜败军之将,不敢当二位将军大礼,若蒙二位将军不弃,严颜愿为二位将军效犬马之劳。”
“那太好了。”吕布头脑简单的毛病毕竟还没有完全治好,听严颜这么一说,马上欢呼道:“听说阳平关之下的白水关也归老将军掌握,就请老将军劝说他们投降吧。”
张绣狠狠瞪吕布一眼,心说你还真不客气,别人刚投降你就指派他去做事。但严颜立即答道:“谨遵温侯之命,严颜一定说得白水关归降。”
严颜没有说慌,在白水关紧闭的关门前,严颜对着关上这么说了一句,“我都投降了,你们有把握能挡住天下第一武将吗?”白水关紧闭的关门便缓缓打开,接着是守将自缚归降,贾龙与李严部队补给线的最后一道防线便落入董卓军手中,补给中转地广元彻底暴露在董卓军铁骑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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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为杀你而救你
吕布军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打破阳平关,兵指益州军粮道转运站广元并切断益州诸军联系之后,正拿贾龙束手无策的康鹏当然是兴奋得手舞足蹈,益州军民却上到州牧刘焉、下到普通百姓,无不惊慌失措,有家人在军中效力的百姓,更是日日夜夜祈福祷告,希望亲人能平安回来。
其实最高兴的不是手舞足蹈的康鹏,而是董卓军的第三支入川部队的统帅李傕——身边的女巫,李傕是个粗人,没什么文化,最是迷信不过,平时不光是出门动土,就连行军打仗都要先问于巫术,方敢行动,尽管康鹏不知骂了他多少次,可他都是当面答应,背过身就我行我素,这次单独行动,李傕更是悄悄把女巫带到军中,凡遇敌交战之前,都要求助于巫术祈福,方才敢作决断。
李傕迷信如此,对巫术不可谓不虔诚,可惜巫术却没有怎么保佑他,与康鹏率领的主力攻城夺地和吕布率领的偏师扭转战局相比,李傕的战果确实有些拿不出手,入川一月有余,李傕军还在祁山与益州李严军僵持,还因为迷信巫术而贻误战机,连续吃了几次小败仗,弄得郭汜、樊稠和张济等人怨声载道,一致要求李傕把女巫赶走,应机行事打几个胜仗重振士气,但李傕就是不听,直到被李严乘黑偷营摸掉李傕军一个营寨,被迫撤军三十里之后,李傕才不得不考虑赶走女巫的事。
饭碗要被砸了,李傕的专用女巫龙言娘娘不得不最后赌一把,眼泪汪汪的向李傕提出,希望能再给她一次机会,祈祷上天降下天兵天将,将敌军打入十八层地狱,李傕本就舍不得她走,便点头答应了。结果龙言娘娘在做法事的时候,李严主动撤兵的消息来了,李傕乐得一蹦三尺高,大呼神仙显灵,又把龙言娘娘象神仙一样供起阑提。
因为吕布是先用飞鸽告知留守汉中的赵岑,又由赵岑转送给康鹏,途中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消息送到葭萌关下康鹏手中之时,贾龙也差不多同时收到广元守将雷铜的求援信。贾龙看完来信,不动声色吩咐道:“传令下去,葭萌关上遍插旗帜,虚设刀枪,组织百姓老弱士兵先走,大军随后,依次撤离葭萌关,到剑阁坚守。”
贾龙话一出口,益州军众将满座皆惊,纷纷问道:“老将军,怎么了?为什么要撤离?”
“严颜降敌了。”贾龙叹了口气,目视远方,轻声道:“严颜在战场上被吕布生擒,投降了董卓军,阳平关与白水关相继失守,我们的粮道随时可能被断,不光我们要撤退,还有李严部队,他也已经撤回沓中,否则也要面临被切断粮道的危险。”
“严颜小儿,贪生怕死的卑鄙小人!”张任大怒,飞脚将面前几案踢得老远,“老师,给我三千军马,去取那叛徒的狗头。”
“叛逆自然是要处罚的,但不急于现在。”贾龙冷声道:“眼下先要做的,是乘董贼不知吕布已经威胁我们粮道之前,安全把葭萌关中的二十多万大军与百姓带回剑阁,以免被董贼包围。”
贾龙话音未落,堂外传令兵禀报道:“禀报将军,董贼亲领大军到得关下,指名要与贾老将军说话,说是要救关中我军与百姓性命。”
“来得好快啊。”贾龙诧异道:“董贼与吕布传递消息,要走定军山绕道,怎么有这么快?”但眼下已经容不得贾龙去奇怪董卓军快速传递消息的秘密了,贾龙当即决定道:“走,去看看董贼又有什么鬼花招?”
葭萌关前,董卓军一字排开,康鹏在一队盾牌手的簇拥下策马走近葭萌关,而贾龙肃立在葭萌关上,冷眼看着这曾经并肩抵抗羌族入侵的战友兼当世魔王,这是康鹏第一次与贾龙见面,虽说隔得甚远炕清楚贾龙面貌,但贾龙有如青松般笔直挺立的气度仍然让康鹏心折。
康鹏在马上一抱拳,“贾老将军,数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承蒙太师挂念,太师倒是胖了不少。”贾龙冷笑道:“叙旧就免了,太师所为何来,请明言吧。”
康鹏正巴不得不说往事,免得暴露自己是假董卓的事。康鹏阴笑道:“贾老将军何必明知故问,本相义子已经攻破阳平关,切断贾老将军的粮道,葭萌关守军已成瓮中之鳖。但本相心存天下,不忍看见生灵涂炭,血流成河的惨景。”
说到这里,康鹏的得意之情难以仰制,铜铃眼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贾老将军,只要你肯归顺本相,本相包你公侯万代,升官发财,你的部将也都将有重赏,葭萌关军民更可安然无恙,这可是两全其美的好事,贾老将军,你意下如何啊?”
“哈哈哈哈……”贾龙忽然发出一阵狂笑,“董太师,你太小看我贾龙了,贾龙官虽不高,但也可以丰衣足食,若为官禄爵位,贾龙何苦在七旬之年亲冒矢石上阵杀敌,贾龙所为者,为川民消弭战祸,为主公保境安民,不需求什么升官发财。”
康鹏面上变色,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阴冷的声音,“这么说,贾老将军一定要与本相作对了?”
“为国为民,责无旁贷。”贾龙一摆手,关上守军一起拉弓搭箭,瞄准康鹏,“太师请回吧,葭萌关中尚有半年存粮,贾龙已经挡住太师近月,不在乎再挡住太师半年,到时候,只怕太师先耗不住。”
望着关上守军手中闪着寒光的箭头,康鹏有些心虚,“既然老将军执迷不悟,就等着关破人亡吧。”扔下一句面子话,康鹏回马就走。
看到康鹏跑了,葭萌关守军松了口气,正要放下弓箭,贾龙立即喝道:“准备守城,以董贼的为人,知道我们粮道被断,定然猛攻不止,不让我们撤军。”
正如贾龙所料,无耻的康鹏刚逃到安全地方,马上指挥大军攻打葭萌关,全然忘记自己刚才说的不忍看到生灵涂炭的鬼话。这回董卓军是所有能用的攻城器械一起上阵,云梯云台攻城车多如牛毛,脚张弓密如飞蝗,投石车每次虽然只能投少许小石上关,但从不停歇,从早到晚,董卓军不惜血本的猛攻不止,葭萌关守军虽然占据地利,却苦于士兵素质与武器装备都不如董卓军,也是伤亡巨大。
血战至戌时,天色已经全黑,康鹏见葭萌关仍然巍然不动,这才恨恨收兵,但仍派大军监视关上,不给贾龙悄悄机会,而关上仍然灯火通明,战鼓不歇,显然葭萌关守军仍然戒备森严,不给董卓军乘机黑偷关的机会。
时至半夜,康鹏悄悄摸到文鹭帐中,涎着脸又要糟蹋文鹭,文鹭当然不肯,两人正拉扯间,贾诩匆匆赶来寻找康鹏,打搅了康鹏的美梦。贾诩神色紧张,“太师,时已半夜,这葭萌关战鼓至今不歇,其间恐有古怪?”
康鹏摸着肥脸上被文鹭抓出的伤口恨恨道:“贾龙老儿,大半夜的也不让人安静,等本相抓住了他,一定把他生剥活剐。”
贾诩顿足道:“太师你想到那里去了,我军今日攻打如此之猛,葭萌关军民难道不要休息吗?可他们战鼓不歇,这又是何意?”
这时,康鹏猛然想起一事,冲出营帐大吼道:“快,派人上关查看,看贾龙老儿是否逃了?”
……半个时辰,康鹏阴沉着脸踏入葭萌关大门,与贾诩猜测的一样,贾龙军果然乘夜撤离了葭萌关,关中的战鼓之声,不过是益州军倒悬山羊于鼓上,使羊蹄踏鼓发声,借以掩护大军撤退。
“哈哈。”也跟着进关的文鹭娇笑连连,“老丑鬼,你不是吹嘘要把贾老将军生剥活剐吗?现在贾老将军已经走了,我看你拿谁出气去?”
“闭嘴!”康鹏大吼一声,恶狠狠瞪着文鹭,但文鹭蔚然不惧,反而回瞪康鹏,愤怒了半天,康鹏还是舍不得杀了文鹭,只得将怒火转移到其他地方,“我军发现算及时,贾龙应该还没有逃远。子龙,孟起,你们率本部轻骑前去追杀,本相领大军随后,务必不能让贾龙老儿逃走。”
赵云和马超应声欲去,可贾诩叫住他们,又对康鹏说道:“太师,贾龙甚是奸诈,乘黑撤军,定然在路上埋伏,我军前去追赶,必然危险。”
康鹏疯狂咆哮道:“本相不管,本相只要贾龙的人头,你们给我去追,本相的铁骑天下无敌,就算有埋伏也不……”康鹏咆哮到这里突然打住,策马冲到关中一间房屋之下,抓起一把屋顶的黑色茅草,仔细看看,又放到鼻子下闻闻。
“石油!”康鹏声嘶力竭的疯狂大吼道:“快撤,敌人要用火攻!”
康鹏反应过来已经晚了,他的话音未落,关外忽然升起一阵火箭,纷纷射到关中,顿时葭萌关中遍地的石油及硫磺茅草引燃,片刻之间,关中遍燃起冲天大火,将康鹏等人困在关中,同时关中杀声大阵,无数益州军从四面八方涌出,左边张任,右边李权各领一军杀出,霎时将董卓军冲散。
“张任在此,董贼受死!”火光中,张任径直杀向康鹏,康鹏那敢和他交手,只是驱马往浓烟处跑,张任紧追不舍,也活该康鹏倒霉,如果他往赵云或者马超处跑,那他肯定安然无恙,但他情急之下居然单骑跑入浓烟处,赵云与马超想救他也没办法了。
烟火弥漫,杀声震天,董卓军大乱,好在有赵云与马超等大将把持,进到关中的董卓军才没有被益州军全歼,依次撤出关中,康鹏的一干谋士也被安然保护出关,只是康鹏不见踪影,董卓军诸将个个急得两眼喷火,又杀入关中寻找。
康鹏这时也发现自己的失误,忙寻路出关,可到处都是浓烟烈火,康鹏一时半会那里找得到出路,正着急的时候,康鹏的报应到了,张任截住了他,“董贼受死!”跃马挺枪,直取康鹏“妈呀!”康鹏吓得跌落下马,勉强躲过张任杀着,但张任那肯放过这个乱世魔王,长枪连摆,枪枪直取康鹏要害,康鹏只得在地上连滚带爬,狼狈逃命。康鹏正滚爬间,一根火梁忽然烧断跌落,正砸在康鹏一条肥腿上,再也动弹不得,张任大喜,“董贼,这是上天要你的性命。”挺枪直取康鹏丑脸。
“唉,报应。”康鹏暗叹一声,闭目待死,但并没有感到面上疼痛,却听得金铁相撞之声,一个含糊不清又甚是娇嫩的声音叫道:“休得伤他性命,他的命是我的。”
康鹏大喜睁眼,见果然是那位已经被他强占了身体却对他恨之入骨的神秘美女,文鹭已经抢上康鹏所骑的那匹乌稚马,正握着一支不知从那里抢来的铁枪与张任战在一起,两人武艺不相上下,正杀得难分难解,康鹏危机一过,邪念顿起,心说女人就是这样,只要骑了,那怕她再恨你,也会把你当成她的男人,今后只要对她好些,这个美女保镖还是有希望身心都属于自己的。
肥腿上的剧疼把康鹏从中拉回现实来,那根火梁已经把康鹏的肥腿烧伤,痛得康鹏扯开破锣嗓子惨叫不已,文鹭发现康鹏的危险处境,不顾强敌在侧,挺枪挑开火梁,救出康鹏,自己却被张任乘机打落下马。
“奸夫淫妇,受死!”张任大喝一声,枪头直指滚落地上的文鹭,开始康鹏还怕疼不敢去搬火梁,此刻然知从那里冒出一股勇气,忽地压到文鹭身上,“要杀就杀我,不许杀我老婆。”
当张任的钢枪刺入背上肥肉的时候,康鹏忽然发现文鹭眼中闪过关怀感激的神色,但稍闪即逝,同时背上钢枪被人挑开,赵云那沉稳的声音响起,“赵云在此,太师放心。”
康鹏干笑一下,这回又躲过一劫,以后看来要多做些好事,免得又遭报应,随即被大腿上与背上传来的疼痛疼晕过去,由此可见,康鹏虽然继承了董老大的身体,却没有继承董老大的毅力。
康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华佗正小心翼翼的给他腿上的伤口换药,康鹏其他什么都顾不得,只是大叫道:“我老婆呢?她没事吧?”
“我不是你老婆。”文鹭那含糊不清的声音从一个角落响起,康鹏定睛看去,见她左手也缠着药布,显然也受了伤,文鹭冷冷道:“你别想歪了,我救你,是为了亲手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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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忠勇师徒
益州军被迫撤离葭萌关,贾龙仍然设下埋伏摆康鹏一道,若不是文鹭相救,张任差点都取下康鹏的肥头,饶是康鹏侥幸保住小命,董卓军仍然伤亡惨重,火焚葭萌关一役,董卓军折损士兵近三千人,伤者不计其数,包括主帅康鹏都身受重伤,致使董卓军被迫放弃追击贾龙部队,使得益州军在被董卓军合围之前安然撤回剑阁,继续执行贾龙的坚守耗敌战略。
其他几路方面,益州军李严部队撤回沓中,此地是益州军的西北大门,易守难攻,素来屯有大量粮草,足够李严部队一年之用,加之李严武艺智谋尽皆不俗,让益州军李傕部队束手无策,老鼠咬乌龟——无处下口。而康鹏吃过几次贾龙的苦头之后,对贾龙已经是怕到骨子里,严令吕布屯兵广元,与主力会师之前不得擅自进攻剑阁,以免偏师再中贾龙奸计,要是偏师不幸全军覆没,那康鹏哭都阑及了。吕布虽然不服,但还是在张绣与貂蝉的劝解下遵命而行,占领益州军已经主动撤出的广元便按兵不动,单等与主力会师。
至此,益州战场的情势如下,成功大撤退的十四万贾龙部队安然撤回剑阁,紧守入川的最后一道天险——也是川中第一天险剑阁;因为主帅康鹏受伤,董卓军主力部队加新收编部队共约二十万人,暂时驻扎在葭萌关附近;第二路吕布部队加新收编士兵大约八万人,兵屯广元,单等与主力会师;第三路——也是康鹏最不抱指望的李傕部队近六万在沓中与兵力相同的李严部队对峙,执行康鹏分散敌军军力的战略,战局暂时进入一个相对平静的局面。
第一阶段战役,董卓军表面上在贾龙手下连吃败仗,实际上战果却相当辉煌,主力部队一举吞并益州门户汉中,取得西北粮仓,给后勤大大减轻了压力;偏师吕布收编全歼益州军第二军团严颜部队,使益州军总兵力锐减至二十万,而董卓军总兵力增加至三十四万,兵力上完全占据优势;即使康鹏并不看好的李傕部,虽说李傕在战术指挥上与李严不是一个级别,吃了几个小败仗,可架不住董卓军士兵素质高且装备好,仍然与李严部队损失相差无几,拖住了兵力相同的益州军,使之无力救援主力部队。而且,葭萌关之战的当夜,赵云与马超联手生擒了康鹏很是忌讳的张任,也算是个意外之喜。
“张任将军。”审问张任的时候,康鹏的伤口又是一阵剧痛,哼哼唧唧的说道:“本相久闻将军威名,甚是仰慕,又闻将军因师从贾老将军,在刘焉座下并不得重用。而本相求贤若渴,知人善用,将军何不弃暗投明,归于本相,建功立业,将来封侯拜将,也不枉将军的一身武艺?”
“呸!”张任一口痰重重吐在地上,大喝道:“忠臣不事二主!要我投降,休想!”
康鹏变了脸色,威胁道:“将军如果不降,本相自有刀斧侍侯。”
“要杀就杀!”张任大骂道:“无道董贼,残害百姓,背信弃义,卑鄙无耻,将来定遭天报,休想我助纣为虐。”
张任的态度如此坚决,康鹏帐中诸将大怒,纷纷拔剑要杀张任,就连贾诩、鲁肃等人都觉得张任立场坚定,劝康鹏杀之以成其义,可康鹏摇头道:“休得杀他,暂且收监,容今后处置。”
“今天不降,今后也不降,董贼快快杀我。”张任大骂着被押下去,可康鹏就象没听到一样充耳不闻,不是康鹏的心肠突然变好了,而是康鹏担心杀了张任对自己不吉利,当初大耳朵杀了张任,结果天下还没统一就先翘了,董老大这身体的年龄也不小了,康鹏可不想重蹈大耳朵的覆辙。
其后的几天,康鹏指派益州降臣法正多次进监劝张任投降,但每次法正都是被张任骂得灰溜溜的回来,丝毫不见效果,康鹏也不生气,只是打定一个主意,宁肯把张任关到老死,也不亲自动手杀他。
张任被擒的消息被李权带到剑阁后,贾龙只是淡淡回答一句,“知道了。”并不惊讶和作出处置,诸将知道他与张任师徒情深,情同父子,都劝他设法解救,可贾龙淡淡说道:“谁叫他是我的徒弟,为保卫川中百姓捐躯,是他的本份,何况我的徒弟我清楚,他不会给我丢脸的。”便又去布置关防去了,众将都道贾龙无情,可只有贾龙的亲兵们才知道,其后的几天夜里,贾龙的枕头都是被泪水湿透了的。
七天之后,在华佗的悉心治疗之下,康鹏的伤势好得七七八八,文鹭的伤势也几乎痊愈,康鹏当即挥师南下,取道广元攻打剑阁,不一日,大军抵达广元,与吕布部队会师,康鹏与吕布父子战场相见,自然是一番唏嘘,康鹏很是夸奖了吕布与张绣一通,厚加赏赐,又犒赏三军,抚恤广元百姓,使得军民尽皆欢喜。惟独文鹭不高兴,她与吕布相见时,早已习惯了的吕布与貂蝉都把她叫干娘,让文鹭又羞又气,逮机会又当众将康鹏臭骂一顿,可惜董卓军都已习惯董老大怕老婆的德行,倒也没人在意,都把她当成主母看待了。
接下来进军剑阁的路上,康鹏学乖了,先指派大量工兵抢修铺设道路,遇到危险地段都要派大量斥侯反复确认没有埋伏之后方敢进军,步步为营,宁可缓慢进兵也不愿冒险突袭。这招虽笨,但也不能说没有效果,至少贾龙布置的几个用来打击董卓军士气的陷阱都被董卓军识破,使益州军折损不少人马,后来贾龙见无机可乘,只得收回沿路埋伏,尽皆退回剑阁坚守,不再在野战中折损宝贵的兵力。
转眼时间已经接近寒冬腊月,益州的天空飘飘扬降下汉初平三年的第一场瑞雪,气温突降,而且比往年要寒冷得多,好在董卓军早有准备,早在一月之前,李儒就已经调拨了大量厚衣运到军中,加之董卓军多是北人,习惯严寒天气,康鹏又无耻的命令大量砍伐沿途树木,供大军御取暖,虽然严重破坏了当地的植被,却也使得董卓军在严寒中战力丝毫无损。
惨的是益州军这边,益州军多是来自温暖的四川盆地,对这难得的严寒不是很适应,而贾龙早在一月之前就发信请求刘焉发给的军士冬衣至今未见,益州军士卒及协助军队的益州百姓虽然尚无冻死之人,但也冻伤不少,无形中战力受损,急得贾龙一天三催刘焉,请刘焉火速发来冬衣。
这一日,董卓军前军距离剑阁已不到六十里,但益州军冬衣仍然没有送到,贾龙正无可奈何间,军士突然报道:“将军,剑阁南侧有大批益州百姓求见,点名要见你。”
贾龙点头道:“好,这就随本将去见百姓。”贾龙出厅之后,厅后忽然转出一人,鬼鬼祟祟的跟在贾龙身后一同出厅,此人生得尖头暴牙,五短身材,正是益州军的监军张松了。
其实贾龙早知道张松在监视他,但贾龙自扪问心无愧,对张松并不严防,只是大步走到南面关头,此刻的剑阁南侧关下,早已站满密密麻麻来自益州各地的百姓,人声鼎沸,一眼炕到头,只是嚷着要见贾龙。
贾龙站在关头,朝关下抱拳道:“乡亲们,我就是贾龙贾谦德,请问,你们见我有何要事?”
关下百姓纷纷叫嚷,还有不少人对着贾龙跪下,双手捧上大包小包的物件,“贾老将军,我们听说我们的子弟兵在这天降大雪的日子里,连一件过冬的衣服都没有,我们给子弟兵们送冬衣来了。”言罢,川中百姓纷纷拿出五花八门的厚衣,都是平常百姓自己过冬所穿的冬衣。
贾龙先是大喜,可贾龙再细看关下百姓,见只有少许川中富人,其余多是衣衫单薄的普通百姓,正在寒风大雪中冻得瑟瑟发抖,贾龙哽咽道:“乡亲们,你们的盛情贾龙代弟兄们心领了,可你们的衣服也不富裕,你们还是留着自己穿了过冬吧。”
贾龙话音未落,关下顿时大哗,人人争先恐后的大叫道:“老将军,我们不冷。”“老将军,你的兵们是为了保护我们,我们那怕打赤膊饿肚子,也要子弟兵们吃饱穿暖!”“老将军,你不收下我们的衣服,我们就跪在这里不起来。”纷纷杂杂,不一而足。
其中一位年高德重的老人被百姓推出来当代表,上前对贾龙磕头说道:“贾老将军,子弟兵们是保卫我们免遭董魔王荼毒,才在战场上抛头颅撒鲜血,这天寒地冻的时候,我们要让子弟们吃饱穿暖,才有力气去杀那董贼,我们才能安居乐业,老将军,不要推却了,这只会寒了我们川人的心啊。”
“老将军,你收下吧。”“兄弟们,你们穿上我们的衣服吧。”在川中百姓热切的感情中,贾龙及益州军将士感动得热泪盈眶,贾龙忽然朝川中百姓跪倒,泣道:“父老乡亲们,你们的盛情,我们接受了。贾龙在此对天发誓,那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不让董贼踏入川中半步,有违此誓,天谴之!地谴之!”川中军民百姓一起大哭,百姓感谢军队,军士互相勉励,士气激昂。只有张松在心中不屑道:“继续收买人心吧,你越是这样,刘焉越不会放心。”
川中百姓送来的冬衣虽多,但益州军士兵更多,冬衣即使完全分发下去,能穿上冬衣的益州军士兵却连一成都不到,于是,被激起血性的益州军士兵中又出现一个感人的情景,弟弟要把冬衣让给哥哥,儿子要把冬衣让给父亲,精壮士兵要把冬衣让给老弱士兵,但老弱士兵坚决不穿,都说自己武艺不行,要把冬衣让给武艺好的士兵,这样才可以多杀敌人,推来让去,场面感人之至。
见此情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将贾龙那能放过这士气激昂的机会,眉头一皱,一条计策冒上心头,当即吩咐下去,将冬衣强行分发给精壮士卒,命雷铜与李权各领一半到关前道路两侧埋伏,并交代诸般事务,又叫来张翼,如此这般交代一番。
当日傍晚,天上仍然在降着大雪,纷纷扬扬,将天地都染成一片银白,董卓军先锋吴懿领五千士兵沿路探察铺设道路,行至剑阁前三十里,吴懿正要吩咐扎营,前方忽然杀出一军,为首一将大叫道:“我乃益州大将张翼,来将何人?本将刀下不斩无名之将。”
吴懿细看来军,见多是老弱士兵,旗帜阵列尽皆不齐,吴懿不以为意,策马上前答道:“吾乃太师先锋吴懿,张翼小儿,还不快快下马受降,免遭断颈之祸。”
张翼再不答话,拍马上前就取吴懿,吴懿接住,两人站不三合,张翼拔马就走,吴懿见前方地势平坦,道路两旁也无树木山丘,知无埋伏,便驱军追赶,追出大约二三里地,吴懿后方忽然一阵锣响,无数益州军竟从雪地之下窜上地面,原来贾龙吩咐穿有冬衣的精兵于雪地挖坑躲藏,以穿通竹节的竹管呼吸,借大雪掩护身形,果然让吴懿中计。
此时前方张翼也调转马头,与雷铜和李权将吴懿军团团包围,这是悲壮的一幕,装备低劣的益州军穿着五颜六色且厚薄不一的冬衣,与装备精良且身着统一军用冬衣的董卓军浴血拼杀,董卓军个个都经过严格训练,虽被包围却丝毫不乱,迅速组成圆阵迎敌,益州军却是一股子血勇与董卓军厮杀,虽然往往需要倒下两三人才能砍倒一名董卓军,但拿着简陋武器的益州军却义无返顾的前赴后继,用鲜血来回报父老乡亲的恩情。
混战中,吴懿以一敌三,狼狈不堪,而此刻风雪更猛,援军肯定不能迅速赶到,吴懿心中更慌,枪法忽然露出破绽,被雷铜抓住,弃枪抓住吴懿钢枪,吴懿一时夺不回来,李权与张翼乘机将吴懿撞落下马,三人联手,竟将吴懿生擒过去。大将被擒,董卓军群龙无首,或降或逃,不屈的战死沙场,被装备远逊于自己的益州军杀得大败,此战虽是一个小型遭遇战,却是益州军第一次在野战中打败董卓军,使得缠绕在益州军心头的野战阴影消除,消息传回剑阁,剑阁军民欢呼雷动,士气大振,对坚守剑阁信心更足。
也有败军将消息送到康鹏处,康鹏却没那么高兴,吴懿妹妹和他的关系放在那里,康鹏无论如何都得想法把他救回来,否则那还有脸回去见吴馨?何况剑阁连影子都还没看到,就先损失了那么多士兵,致使士气大折。贾诩看出康鹏的心思,向他献计道:“太师,小生建议,由小生进那剑阁,去说服贾龙,用张任换回吴懿将军。”
“这样好吗?”康鹏有些心虚,为了救自己的大舅子,放回一个棘手的敌人,康鹏担心众将不服。
“没问题。”贾诩胸有成竹,“太师为了救回部将,不惜以俘虏换回,传扬出去,就能显出太师对部将的珍惜。至于那个张任,虽然颇有才华,可毕竟还嫩,还不是我们的对手,放回去也影响不大。”贾诩看看左右,左右人等立即退出帐去,贾诩又凑到康鹏耳边,阴笑道:“太师若不放心,可以用对付郭嘉的手段。”
康鹏奸笑着点点头,但又说道:“军师是本相的左膀右臂,何必亲自去剑阁冒险?还是让其他人去,要是军师不幸有恙,叫本相如何是好?”
“多谢太师关心。”虽然明知康鹏是在收买人心,但贾诩还是有些感动,“那贾龙虽然用兵如神,但为人古板正直,极守道义,小生去那剑阁,必然无碍。”说到这里,贾诩清秀的细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小生此去还有一个目的,剑阁乃是川中第一天险,加上贾龙老儿调动得度,我军即使不惜血本强攻,也未必能够得手,假如外部无法攻破,小生就要进去看看,看能从内部攻破否!”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老毒物进剑阁》,哦,不,应该是《贾诩进剑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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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贾诩进剑阁
青衣儒衫,二小童捧书挑担,贾诩飘飘然走到戒备森严的剑阁城楼下,对着遍布杀机的关墙之上郎声道:“请转告贾老将军,就说故人贾文和来访,商议交换战俘之事。”言罢,贾诩回头,只顾欣赏景色去了。
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如果说剑阁只是一个普通关隘的话,那董卓军以前经过的葭萌关和阳平关不过是低矮平坦的小山丘而已,剑阁处于两座直插云霄的高山之间,生生掐住入川咽喉,仅有一道凌空飞建的栈道与剑阁相通,石梯飞桥,险峻难行,道路两旁皆是悬崖峭壁,笔直如镜,猿猴难攀,栈道之下二三十丈,是水声震天的激流飞瀑,打着旋涡奔流而下,视之使人头晕目眩,真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虽说早闻剑阁险峻,但真正亲眼所见,董卓军军师贾诩还是不禁为剑阁之险峻壮观昨舌,贾诩愁眉苦脸的仔细打量剑阁之前的地形,心中盘算如果要强攻这蜀中第一险关,要投入多少兵力,又要损失多少兵力,盘算半天,贾诩得出一个结论,关前地形所能布置兵力是绝对不够了,如果贾龙在栈道上作手脚,激战中栈道忽然坍塌,那自军就有可能被生生断为两截,陷入死境。
思来想去,贾诩还是没有把握在外部强攻下这川中险关,只得立于剑阁关前摇头叹道:“惟蜀之门,作固作镇,壁立千仞,穷地之险,极路之峻。”
“文和先生好雅兴。”贾诩背后忽然响起一个温厚严正的声音,贾诩回头细看,见是贾龙已经亲率关中众将来迎自己了,贾龙微笑道:“多年不见,文和先生益发潇洒飘逸了,简直就是神仙中人。”
贾诩忙抱拳道:“老将军过奖,边章一别已是多年,老将军神武依旧,真是老当益壮。”
贾龙并不吃贾诩灌的汤,而是正色道:“文和先生太过奖了,当年若不是西凉铁骑独自拖住五路羌兵,贾龙早葬身草原,那还有机会在此与先生叙旧,太师与文和先生的恩情,贾龙没齿难忘。”
贾诩与贾龙这两个家门同姓兼老战友外加现在的敌人在这叙旧,旁人却听得目瞪口呆,他们今天才知道,原来贾龙和董卓以前还有并肩作战的经历,听贾龙的口气,董卓还救过贾龙的命。只有监军张松听得心花怒放,看着贾诩和贾龙的眼光让人觉得他看到一个大宝藏一样,两只老鼠眼都在往外放光。
客套一番之后,贾诩故意不说此次的主题——用贾龙的徒弟张任交换吴懿,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贾龙无奈,只得将贾诩请进剑阁商议,贾诩大喜,欣然从命。当然,贾龙还不至于傻到带贾诩去参观剑阁的布防情况,但贾诩关心的也不只是这些,踏进剑阁之后,贾诩的那双细眼就不停打量关内事务,主要集中军士的装备、精神面貌、饮食状况和住宿情况等等,以及剑阁诸将的反应,从细微处观察诸将之间的关系,尤其是一直和董卓军有勾搭——只是最近被杨松事件吓得不敢再和董卓军联系的张松,更是贾诩观察的重点。
贾诩磨磨蹭蹭的到达大厅之后,两家分主客坐好,贾龙开门见山道:“文和先生,先头你在关下说愿用张任交换吴懿,请说明原委,我们也好协商。”
贾诩拱手道:“事情是这样,那吴懿是太师爱将,张任是老将军学生,两人各为其主,在战场上不幸被擒,太师心疼爱将,老将军自然也心疼徒弟,所以太师遣小生至此与老将军商议,愿以张将军交换吴将军,不知老将军意下如何?”
“不行!”一个少年将军一口拒绝道:“那吴懿本是我祖父的子侄,我祖父待他恩重如山,可他却在两年前不辞而别,投奔了董贼,忘恩负义,罪该不赦,岂可交还董贼?”那少年大约十五六岁,生得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一表人材,只是眉间的那股傲气甚是让人讨厌。
不知甚的,那少年将军一口拒绝,贾诩却心中大喜,忙问贾龙道:“贾老将军,这位是?”
贾龙不动声色,淡淡道:“文和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主刘益州的长孙刘循。”虽然提到刘循时贾龙语气之中甚是恭敬,但刘循却得意洋洋,毫无谦逊之色,态度傲慢之至。
虽然刘循态度非常无礼,但贾诩非但不生气,还差点笑出声来,恨不得扑上去亲刘循几口,但老狐狸贾诩却没有冲动,而是满面堆笑道:“刘将军少年英雄,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贾诩只恨无缘相见,今日蒙天之幸,得见人称‘益州小宋玉、西蜀小李广’之称的刘公子,足慰平生了。”
“益州小宋玉?西蜀小李广?”刘循疑惑道:“我有这称号?我怎么没听过?”
“刘公子过谦了。”贾诩正色道:“刘公子的绝世容颜,长安少女无论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都对刘公子无比仰慕;刘公子的盖世武艺,鬼神之策,天下武人闻之胆寒,即使太师的义子、有天下第一武将的吕温侯,都对刘公子赞不绝口,说天下英雄之中,只有刘公子可与他匹敌。”
“真的吗?”刘循毕竟年轻,又自幼生在富贵之家,涉世不深,三两下便被老毒物哄得眉开眼笑,只觉得天下最了解自己的人就是这贾诩了。
“公子面前,小生不敢妄言。”贾诩此刻脸上的表情仿佛就是最纯洁的天使一般,贾诩又摇头叹道:“若小生早知刘公子在这剑阁,小生定劝太师领军北归,不敢再冒犯公子虎威了。”
“哈哈哈哈……。”刘循得意的狂笑道:“若祖父大人早让我上战场几天,那有他董卓猖狂的份?如今本公子率军亲征,那董卓若不早日退出益州,本公子定取他项上人头。”
贾诩陪笑,连连称是,正要再拍这轻浮少年马屁时,这时另一员武将阴:“贤侄,你我昨夜才到剑阁,不明敌情,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的好。”这武将大约二十多岁,也生得相貌堂堂,只是面色阴郁,总给人一种不可靠的感觉。
贾诩惊喜得险些晕去,心说这就是刘焉的私生子刘瑁了,难怪今天在关中看到两支装备完全不同的益州军,一支是贾龙的部队,装备低劣但斗志昂扬,另一支衣甲鲜明却趾高气昂,原来他们是昨夜才到的。贾诩心中暗暗感谢刘焉,心说刘焉啊刘焉,你可真是给太师送了一份厚礼了。
刘瑁虽是长辈,却是刘焉庶子,刘循虽是晚辈,却是刘焉嫡孙,所以刘循平时并不怎么把刘瑁放在眼里,听刘瑁语带讥讽,刘循顿时大怒,正要反唇相讥,贾龙打断他们,“三公子,小少主,你们远来疲惫,这与敌军交涉之事,还是交给末将的好。”
刘瑁和刘循本是如同斗鸡般对视,听到贾龙的话,两人不约而同的把敌视的目光转向贾龙,异口同声吼道:“汝不过是边陲小将,也敢命令于我?”
贾龙部下诸将无不面上变色,都起身怒视二人,但贾龙拉住他们,不卑不亢道:“三公子,小少主,贾龙的确是边陲小将,但主公已有明言,军中大小事务皆由贾龙处置,所以,请你们遵守主公之命。”
刘瑁与刘循对视一眼,一起起身出厅,只有那刘瑁回头喝道:“贾龙,那吴懿乃是我父深恶痛绝之人,你若私放于他,我绝不轻饶于你!”
贾诩纳闷了,吴懿在川中居住不过数年,听吴懿说,他们兄弟与妹妹三人在川中并无仇家,但看刘瑁这神情,就象和吴懿有深仇大恨一般,这又是怎么回事?贾诩偷看厅中诸人神色,见贾龙不动声色,其余诸人都是愤愤不平,惟有张松面带嘲笑的看着刘瑁背影,贾诩心中顿时明白,这张松知道内情。
刘家叔侄走后,贾龙思虑再三,对贾诩说道:“文和先生,太师提议虽好。”说到这里,贾龙轻摇苍白的头颅,黯然道:“但那吴懿确实是主公严令捉拿的要犯,请恕贾龙不能答应。”
贾诩一楞,心说原来刘焉真有这条命令,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贾诩佯作惊讶,“贾老将军,那张任是你爱徒,你们之间情同父子,为什没能答应?”
贾龙无语,只是垂首摇头,贾诩见他神色,又吩咐书童从书担中取出一柄宝剑,交与贾龙道:“贾老将军,这是张将军所配之剑,相传为老将军赐与张将军的,既然老将军不肯救回徒弟,小生就代张将军还与老将军吧。”
贾龙手抚宝剑,虽然明知贾诩还剑乃是不怀好意,但睹物伤情,仍然忍不住失声痛哭,在场诸人,无不痛哭流涕,就连贾诩都装模作样的流了几滴毒物泪,“老将军,你再考虑考虑,小生等你回话,这可是两利的事。”但贾龙只是痛哭,说什么都不肯背主答应,诸将也纷纷相劝,要贾龙答应贾诩的提议。
乘诸人注意力集中到贾龙身上的时候,贾诩悄悄退到张松身旁,低声厉道:“设法与我单独说话,否则我当场抖出你与太师来往的书信。”
张松面上肌肉一抖,偷看贾诩,却见贾诩正用毒蛇看着青蛙一般的眼神看着他,张松迅速盘算一番,起身劝诸人道:“诸位将军,老将军伤突能自己,依我看,还是让贾老将军单独冷静之后,再答复敌军提议,以免造成终身遗憾。”众人不疑有它,一起称善,将贾龙扶下,贾诩也被安排在侧室休息,等贾龙答复。
贾诩盘腿居于侧室,闭目思索今日所见之事,盘算任何利用剑阁中复杂的关系,等着鱼儿上钩,果然,过不多时,张松鬼鬼祟祟的进来,到贾诩面前低声道:“军师,你太不厚道了吧?我虽然与太师有书信来往,可也是为了太师大事效力,军师居然用来胁迫小人,是否有些过份?”
贾诩睁眼微笑道:“外面看守的人是你心腹?”
张松苦笑着点头,“对,四人全是我的心腹,他们的全家性命都在我手里,可以放心说话。”
贾诩点点头,忽然厉声道:“你还有脸说你为太师效力?太师久攻葭萌关不下之时,数次发暗号邀你相会,你都逼而不见,这也算是效力?若不是我在太师面前全力为你周旋,只怕现在你的人头已经被贾龙送到成都去了。”
张松有些尴尬,本想推脱未见,但话到嘴边还是变成实话,“军师勿怪,小人也是被杨松之事吓怕了,害怕太师卸磨杀驴。”
“杨松获罪于汉中百姓,自取灭亡。”贾诩解开发簪,从头发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布,递与张松,“拿去吧,这是太师给你的免死令与任免令,自己看吧。”
张松接过一看,顿时大喜,那令上不仅赐与张松全家三代免死,还任命张松为朝廷少府,封太原侯,赏千金,食万户,最下面是康鹏的太师金印与亲笔签名。张松颤抖着依贾诩之法将绢布藏好,“军师,太师有何吩咐?只要小人做得到,就决不推辞。”
“先把刘循、刘瑁和贾龙之间的关系详细说来。”贾诩冷声道:“尤其是三人之间互相的从属关系,还有刘瑁为什么一定要杀吴懿?刘焉也为什么这么重视吴懿?”
“刘循和刘瑁是昨夜赶到剑阁的,他们是奉刘焉之命,各带一万兵马来增援剑阁。”张松奸笑道:“表面上说是增援……”
“实际是监视贾龙,我已经看出来了。”贾诩轻蔑的说道:“贾龙甚得民心,又功高震主,刘焉不放心他也是应该。”
张松奸笑着点头,低声道:“说起来,这也有小人的功劳,小人可没少打那老东西的小报告,让刘焉更加怀疑贾龙企图收取民心夺权,不仅又派儿子与孙子来监视贾龙老儿,还对前线再三制约,连军队过冬的衣服都不发齐,贾龙老儿的军队身上穿的冬衣,都是川中百姓送的。”张松又凑到贾诩耳边,低声道:“小人怀疑,以刘焉老儿多疑的脾气,那刘循与刘瑁其中一人身上带有刘焉的命令,可以随时夺取贾龙老儿的兵权。”
贾诩眼睛一亮,低声问道:“肯定吗?”
“没有确凿证据。”张松冷笑道:“但刘焉老儿的脾气我知道,善妒多疑,又对贾龙老儿早怀杀机,可能性非常大。”
贾诩不动声色,继续问道:“那吴懿不过是一员普通将领,为何刘焉与刘瑁都想要他的命?”
“还不是因为吴懿有一个漂亮的妹妹。”张松叹了一口气,“刘焉老儿与刘瑁都对吴懿妹妹垂涎三尺,可吴懿却带着弟弟妹妹投奔了太师,你说他们父子能不恨吴懿吗?”
“什么?”这回连贾诩都忍不住面上变色了,失声道:“吴馨到洛阳之时,仅有九岁,刘焉与刘瑁都有多大了?居然还对她心怀不轨!”
“可不是吗。”张松摇头道:“说起来真难以置信,那刘焉已经年过六旬,仍然无度,以前与张鲁母亲通奸,逼反了张鲁,后来也看上了吴馨,只是碍于吴馨是他侄女,就放话要把吴馨许配给他的私生子刘瑁,想调到身边便于他行苟且之事。可上梁不正下梁歪,他的儿子刘瑁见到吴馨后,也被吴馨勾了魂魄,一心想把吴馨娶进家门,你说他能不恨带走吴馨的吴懿吗?”
说到这里,张松顿了顿,继续说道:“刘循虽与刘瑁同来,但军师也看到了,他们的关系却势同水火,因为刘瑁是刘焉的私生子,没有继承权,但刘循仗着是嫡孙,常常对刘瑁口出不逊。”
…………听张松叙述完益州军内部的复杂关系,贾诩表面不动声色,可心中却是一连串断子绝孙缺大德的毒计一条接一条的冒出,最后串成一串。思虑清楚之后,贾诩微笑道:“太原侯,估计贾龙是不会违令交换战俘的了,你要设法让吴懿将军留在剑阁七天,再押送成都,能做到吗?”
“没问题。”张松一口答应道:“我可以借口大雪封山,路上不平,留下七天绝对没问题。”
“很好,也许还不用留那么长时间。”贾诩点头道:“你下去吧,估计贾龙也该下决心了,今后自然会有人与你联系的,太原侯大人。”张松大喜,再三拜谢而去。
张松走不多时,贾龙派人来请贾诩去大堂,贾诩刚进大堂,就嗅到味道不同,细看一番,已是胸有成竹,便抢先问贾龙道:“老将军,交换战俘之事,可有决断?”
双眼红肿的贾龙哽咽道:“文和先生,对不起了,主公之命,贾龙还是不能违抗。”
“真是可惜。”贾诩摇头叹气一番,突然说道:“老将军,我有一计,或可救出张任将军,让老将军师徒团圆!”
贾诩话音未落,贾龙便大吃一惊,在场诸人也无不目瞪口呆,贾诩接着说道:“贾某不才,也是西凉军军师,若老将军使数名刀斧手,绑下贾某,便可以贾某人头要挟太师释放老将军爱徒。”
贾龙哑然失笑,“文和先生多疑了,贾龙虽是微末之将,却也熟读春秋,岂能作那不仁不义之事?何况先生曾与贾龙曾经并肩抵御羌人入侵,贾龙难道是那猪狗不如之人?”
贾诩大笑道:“既然如此,老将军为何在堂旁埋伏有刀斧手?”
贾龙面上变色,大怒起身查看,大堂两旁果然埋伏有许多刀斧手,贾龙大怒问道:“你们是谁安排的?”刀斧手们不敢答话,都是偷眼看向贾龙心腹大将李权,李权扑通跪下,大哭道:“将军,张任是你唯一的徒弟,也就是你的亲儿子一般,你救救他吧。”
“糊涂啊。”贾龙流泪道:“你这是陷我于不仁不义之地,就算救出张任,也只是让我们师徒留下千古骂名而已。”当下贾龙喝退刀斧手,亲自将贾诩礼送出关,两人洒泪而别。
贾诩回到董卓军大营之后,在密帐之中向康鹏单独禀报在剑阁的所见所闻,又将自己的计策细述一遍,康鹏大喜,连夸贾诩道:“军师真是神机妙算,鬼神莫测。要是显佳也在军中,就凭这条计策,我们也要痛饮三坛好酒!”
“是啊。”贾诩也感慨道:“说起来,还是显佳与太师及小生最投缘,其他人要是知道我们准备这么干,非当面唾骂不可。”
康鹏微笑,他的卑鄙无耻,加上李儒的心狠手辣,再加上贾诩的阴险歹毒,确实是三国第一邪恶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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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西蜀小李广
贾诩从剑阁返回的第二天清晨,董卓军大营主帐内。
“什么?”吕布气急败坏的冲着康鹏大吼道:“为什么要我故意输?太丢脸了,我不干!”
“军令如山,不得有误。”康鹏的铜铃眼一瞪,乱蓬蓬的胡子飞动,血盆大口张动,用董老大那既象杀猪又似破锣般独特的声音厉声道:“帅帐之内,不得喧哗!念你初犯,暂且记下二十军棍,今后若有违犯,一并处置。”
吕布饶是天下第一武将,可看到康鹏那幅狰狞恐怖的丑脸发怒,还是有些发咻,吕布愁眉苦脸的说道:“义父,请你再考虑考虑,这事太折损孩儿的名头了,你还是让子龙、孟起他们去吧,或者令明、文长和兴霸他们也行,孩儿实在不愿在蝉儿面前丢脸。”
吕布话音未落,正在旁边幸灾乐祸的赵云、马超和甘宁等人一起大叫,“不干,太师点名要你去的。”“绝对不行,我们也不想丢脸!”甘宁叫得最大声,“绝对绝对不行!美丽的甘大爷我,怎么能去做那丑陋的事?”
“肃静!”康鹏破锣嗓子大吼,压下大将们的喧哗,康鹏又狞笑道:“看来本相平时待你们太宽厚了,今后有必要在升帐的时候让军法队进帐啊。”
康鹏看到自己的悍将们个个低头,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又对吕布说道:“孩子,为父知道你为难,可这么做,也是为了少让弟兄们流血,少牺牲一些西凉健儿,如果蝉儿知道你是为了弟兄们而忍辱负重,只会更加敬佩于你,那还会小视于你?”
“真的吗?”听康鹏说貂蝉会更加敬佩自己,吕布脸上马上笑开了花,“既然如此,那孩儿为了少牺牲弟兄们,就忍辱负重一次。”
康鹏微笑,表示自己很满意吕布的态度,肥脸又忽然换成奸笑,“好孩子,你也不用担心子龙、兴霸他们笑你,今天是你,明天就要他们一起上阵,如法炮制。”
“啊……”康鹏的虎将们个个大惊失色,但惊呼到半截就被康鹏可以杀人的目光瞪回去,康鹏奸笑道:“为了少折损士卒,奉先都愿意牺牲自己的声名了,你们难道都舍不得?”
……两个时辰后,吕布亲随一队大军到得剑阁关下,点名要与有益州小宋玉、西蜀小李广之称的刘循单条,吕布冲着剑阁城楼上大叫道:“我乃温侯吕布吕奉先,久闻西蜀小李广刘循刘公子威名,特来挑战,看看谁才是天下第一武将!”
剑阁关上益州军众人纳闷了,心说刘循有这外号吗?刘循虽然武艺不错,可他和西汉第一名将李广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截两截,也敢和李广齐名?贾龙的军队个个对吕布的话嗤之以鼻,可刘循带来的成都御林军可不这么想,早有人飞报刘循,说吕布指名挑战之事,刘循闻言大喜,立马就要披挂上阵,去取吕布的人头!?
“少主。”贾龙拦住刘循,“那吕布乃是董卓义子,寻常叫阵岂能让他出马?定是那董卓设下奸计,诱你出战,少主不可轻动。”
刘循那听得进去,对贾龙的苦口良言置之不理,反而讥讽贾龙道:“老将军连连丢失关隘,定是被那董贼吓破了胆,想我三岁习武,师从川中武学第一名门卓家,学得一身本领,早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会怕那三姓家奴?”刘循这话虽然狂妄,却没有吹牛,他的武艺确实不错,在历史上,就是成年后的他曾经在雏城挡住拥有魏延、黄忠的刘备军近一年,可惜——现在他还年轻……贾龙被刘循的话气得直吹胡子,但素来愚忠的他然能返,当下刘循不理贾龙劝解,执意领兵出关,去战吕布。好在贾龙虽然不能拉住他,却能命令益州军坚守其位,刘循所能带出关的,仅有他从成都带来的一万御林军而已。
吕布与刘循两军相接,在关前摆好阵形,刘循正要出马,他的副将梅豆谏道:“少主,杀鸡焉用牛刀?少主且安坐,待末将出马,去取那吕布项上人头。”
刘循大喜,欣然从命,那梅豆当即抖擞精神,提大刀策马出阵,到阵前大骂道:“吕布小儿,还不快快下马,免得污了我的宝刀。”
吕布见来人生得贼眉鼠眼,一幅歪瓜裂枣模样,与贾诩叙述的刘循容貌不同,便喝问道:“来将何人,可是益州小李广刘循?”
梅豆答道:“非也,我乃刘循少主座下大将梅豆,吕布快快受死。”
梅豆言词无礼,但吕布并不生气,反而一笑,梅豆正奇怪吕布为何发笑之时,赤兔马已经驮着吕布闪电般冲来,不等梅豆举刀迎敌,吕布已经扑到他面前,方天画戟单手挥下,正中梅豆左肩,顿时将梅豆连肩带胸劈着两截,赤兔马奔跑不息,奔个弧形又将吕布带回阵前,速度之快,甚至梅豆胸口喷出那些肮脏恶臭的黑血都没有一点半滴溅在吕布身上。
吕布一招格杀梅豆,董卓军欢声雷动,益州军无不面如土色,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刘循也有些脸色发青。可是在敌我两军众人面前,心高气傲的刘循岂能示弱,当下拍马出阵,大喝道:“吕布小儿,我乃益州少主刘循,还我部将命来。”喝罢,刘循双腿夹马,紧握丈余钢枪,直取吕布,“吕布小儿,受死!”刘循刚才见过吕布厉害,对这一枪并不抱太大指望,更悄悄留有后着,以便随时回马逃跑。
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刘循这并未使出全力的一招,吕布反而十分慎重,不敢还击,只是回戟封住身体要害,枪戟相撞,发出一阵金铁刺耳之声,刘循双臂发麻,钢枪险些脱手,吕布则更惨,被刘循撞得连人带马震后十余步,吕布大叫一声,“果然厉害!”
刘循一招占据上风,畏惧之心顿去,立即抖擞精神,钢枪连摆,使出生平武艺,将吕布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益州军见了,无不欢呼雀跃,战鼓雷鸣,董卓军将士却无不大惊失色,鼓气的锣鼓也敲得不怎么响了。
在自家人的欢呼打气声中,刘循越战越勇,钢枪快若疾风,将可怜的吕布杀得上窜下跳,左形右拙,七八十个回合后,吕布高叫一声,“你厉害!”一拍赤兔马,撒腿就跑,刘循那里肯舍,挥师追杀,董卓军大败,溃散而逃。
“少主还真有两下子。”剑阁城墙之上,雷铜、张翼等人对着贾龙大呼道:“老将军,敌军败了,快下命令全军追杀吧。”
益州军大胜,贾龙却毫无喜色,只是在心中疑惑,天下第一武将难道是浪得虚名,就有这两下子?刘循虽然确实武艺不俗,可也不能把天下第一武将打成这样子吧?贾龙正沉思间,忽见远处山谷中有董卓军旗帜晃动,慌忙大叫道:“快,鸣金收兵!鸣金收兵!”
刘循撵着吕布的屁股正追杀得高兴,忽听得剑阁收兵的铜锣声,虽不情愿,但还是憋着一肚子气收兵回关,一见贾龙就喝问道:“贾龙,本少主正在追杀吕布,为何鸣金收兵,以致误我大事?”
贾龙指着远处山谷解释道:“吕布诈败诱我军追杀,董贼实则在山谷中设有埋伏,企图包围少主,贾龙见山谷中有董贼旗帜闪动,恐少主有险,故而收兵。”
刘循瞪大眼睛看了老半天远处山谷,然见半点动静,刘循大怒道:“胡说八道!那来的董贼伏兵?依我看,你是怕本少主取下吕布项上人头,夺了你的功劳!”
贾龙摇头,叹气道:“少主误会了,贾龙已经七十有一,那还在乎什么功劳?贾龙别无他意,惟一心愿便是为川中百姓守土保疆,别无他求。”
贾龙说得情真意切,但刘循那里肯信,冷笑而退,去接受部下欢呼恭维去了,更有乖巧的部下从附近乡间‘请’来美貌民女,给刘循敬酒唱曲,以示对益州未来的主人兼新任第一武将刘循的恭敬。
第二天,当刘循还在温柔乡中沉睡时,军士来报,“禀报少主,董卓军大将赵云、马超、甘宁、张绣、魏延与庞德六人一起到关下挑战,点名要与少主对战。贾老将军已悬挂免战牌,要董卓军退去。”
“什么?”刘循一下子从被窝里跳出来,也不管背后侍寝的少女已经暴露在空气中,只是大骂道:“贾龙老儿,又想耽误本少主斩将立功!快!快!侍侯本少主披上衣甲,待本少主砍下几名贼将狗头,回来重赏你们!”
刘循穿好衣甲,飞快奔上剑阁关头,也不管军士苦拦,飞脚将剑阁关上高悬的免战牌踢下关去,摔得粉碎,刘循高喊道:“董卓老贼,刘循在此,有谁敢与我大战三百回合?”虽说私取免战牌乃是军中死罪,但又有谁敢杀益州未来的主人刘循呢?
赵云等人开始见关上高悬免战牌,还庆幸自己们不用丢脸了,可谁知刘循不知死活的砸烂免战牌,还在关上不知天高地厚的叫骂,赵云等人只得又垂头丧气的回到关下,等待刘循出战——自己丢脸。
不一刻,刘循又带着他的一万御林军杀气腾腾冲出剑阁,两军射好阵脚,刘循也不废话,径直出阵叫骂道:“我乃益州少主刘循,可有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董卓军这边,赵云、马超、甘宁和魏延等六人愁眉苦脸的你推我让,都不想第一个出去丢脸——当然,在刘循看来,这是董卓军诸将怕了自己,益发骄狂不可一世。半晌,赵云等人猜拳之后,把最老实的庞德踢出阵去第一个丢脸,庞德手持钢刀叫道:“我乃西凉庞令明,久闻益州小李广威名,特来请教。”
“无名小辈,本不值得本少主一战。”刘循张狂道:“本少主今天破例让你见识我的武艺,受死!”言罢,刘循拍马出战,庞德举刀相迎,战不数合,庞德惨叫一声,捂胸逃回阵中,结束他的丢脸使命。
“我乃小枪神张绣,刘循看枪。”董卓军第二个丢脸的是张绣,他在刘循手下撑了二十几个回合,便在益州军的哄笑声中弃枪逃回本阵。
“我乃义阳魏文长!”魏延拼了十五个回合,丢头盔逃回……“我是西凉锦马超!”马超战了三十余合,夺路而逃……“你比甘大爷我美丽!”甘宁一边用他招牌词语惨叫,一边舍马步行逃回……最后是赵云,平时比较老实的他也耍了一个心眼,还没跑到刘循面前就回马逃跑,边跑还边喊,“厉害,我敢和你打了。”甘宁等人心中诅咒他狡猾,也只得跟着他亡命逃窜,董卓军再一次大败。
刘循日不斜影,连败五大名将,吓退董卓军第二名将赵云不战而退,这么辉煌的战绩连刘循自己都不敢相信,但董卓军的溃败是实实在在放在面前的,刘循突然明白,不是对手太弱,而是自己太强,只是以前自己从未真正上过战场,所以连自己都不知道而已。
想通了关节,刘循立时不可一世,大叫道:“成都的勇士们,有我这天下第一武将在这里,你们还怕什么,随我去立功去吧,让犍为的土包子看看,什么是川中第一名军!”刘循的话被断后的董卓军诸将听在耳里,个个气得七窍生烟,心说凭你也敢自称天下第一武将?若不是董太师和军师严令不许胜你,我一只手就可以掐死你!
刘循带的一万御林军都是刘焉的亲兵,战斗力虽然远不如贾龙的无当飞军,却最是骄横不过,平日里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欺男霸女更是拿手好戏,最会见风使舵,如今遇上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当下个个争先,一个个就象打了鸡血一般向前勇往直前。可他们追杀董卓军不过二三里,剑阁之上又响起贾龙的鸣金之声,这些御林军一口气没处发泄,顿时将气撒到贾龙头上,对贾龙百般漫骂,更有人向刘循提议,“少主,干脆你向主公请示,把那个贪生怕死的贾龙的兵权交给你,我们也好大破董贼,建下不世功业。”
刘循也正在火冒三丈,咬牙切齿道:“要夺他兵权还不简单?根本用不着请示我祖父!”
刘循气冲冲返回剑阁时,贾龙迎上来解释道:“少主,董贼的大将个个武艺非凡,如此诱敌,定有……。”但刘循压根不听贾龙解释,只是铁青着脸从贾龙身边扬长而过,他的亲兵们更有人朝贾龙面前吐痰,骂道:“贪生怕死,疾贤妒能。”
李权等贾龙心腹大怒,上前就要发作,贾龙拉住他们,黯然摇头道:“随他们去吧,阵前军心不齐,取乱之道也。”
第三天清晨,连遭‘挫败’而暴跳如雷的康鹏亲自领军杀到剑阁之前,亲自向新任天下第一武将刘循挑战,当然,康鹏身为一军主帅,自然不会亲自上阵冒险,更踏上栈道那几段危险的路段,只是离栈道还有一段距离的空地上骂阵,由军士转达而已。
连战连捷的刘循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完全击败敌军的机会,又要亲自领军出战,这次鉴于敌军人多势众,刘循还向贾龙要求派更多的士卒协助,贾龙当然不敢把宝贵的士兵生命交去给刘循糟蹋,还坚决反对刘循出战,愿望得不到满足的刘循大怒,在剑阁关内当场与贾龙吵将起来,“贾龙,这益州是祖父的益州,士兵更是我祖父的士兵,你有什么资格阻拦我?”
贾龙不卑不亢道:“少主,益州确实是主公的益州,但更是益州百姓的益州,小人身负保卫益州的责任,必须要为益州的百姓负责。”
刘循大怒,拔剑道:“贾龙,今天是否愿将兵权交与我?”谁知他的宝剑刚刚出鞘,贾龙的一班人等也立即拔剑在手,刘循的人见势不妙,也纷纷操起家伙,两伙人眼看就要在阵前当场火拼。这时,这几天一直没有说话的张松出来打圆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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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董老大割须弃袍
贾龙与刘循为了派多少兵出战董卓的事吵了起来,刘循认为自己武艺天下无敌,对董卓军连战连捷,要求贾龙交与更多的兵权给他;但贾龙却看出董卓这是诱兵之计,坚决不让刘循带士兵出关冒险,双方僵持不下,互不相让。
这时,被益州牧刘焉赞为公忠秉性、智勇超伦的益州别驾张松张永年出来说话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向与贾龙不合的张松这次竟然没有乘机打压贾龙,反而劝解道:“少主,老将军,你们别争了,两军阵前,团结为上。”张松转向刘循道:“少主,老将军言之有理,我们身负守卫川中门户的重任,应该谨慎为上。”
张松此言一出,刘循与贾龙尽借惊愕,贾龙暗赞,这张松虽然平时贪生怕死,爱慕荣华富贵,可到了关键时刻,立场还是坚定的,头脑也还算清醒。刘循则见张松偏向贾龙,顿时大怒,刚要发作,可张松迅速说道:“但少主英雄无敌,连败敌军诸将,如今敌人主帅亲自出战,正是打击敌人的最好时刻,所以小生建议,少主仍领亲兵出战,由一副将领五万兵在后协助,敌军败则趁势追杀,我军战事若不顺利,则救援少主,可保万全。”
刘循虽不完全满意,可总比没有强,当即表示同意张松的计策,贾龙也觉得这主意不错,便命久随自己的李权协同出战,再三嘱咐李权不可弄险,这才开关让大军出剑阁。大军出关之后,贾龙向张松感谢道:“永年先生,今日贾龙方知先生真心,以前对你多有误会,还望先生见谅。”
“老将军言重了,大敌当前,团结最重要,这是张松应该做的。”张松继续执行康鹏指示他的命令——与贾龙搞好关系,一张嘴就象抹了蜜一样,花言巧语汤一股脑朝贾龙灌去。
且不说张松在那里设法骗取贾龙信任,单说那刘循与李权领军出关,这次对阵双方动用的兵力都极多,剑阁关前那块狭窄的地形根本无法容纳,更别说排兵布阵了,所以这次会战的地点选在距离剑阁关尚有五里的那块原野上。
两军相接,迅速摆好阵势,康鹏亲自越阵而出,大骂道:“反国逆贼,还不快快下马受降,免遭屠门之祸!”刘循回骂道:“董贼,你欺君妄上,擅权弄政,又背信弃义攻打我祖父属地,如今遇上我西蜀小李广、天下第一武将刘循,就是你的死期到了!”
康鹏大怒,回头叫道:“谁去与我将此子斩了?”
“末将去斩!”昨天被康鹏骂了一顿的赵云还是没能逃出厄运,今天第一个出来在两军阵前丢丑,当下拍马出阵,挺枪小心翼翼去战那刘循——生怕一个控制不好将刘循挑落下马,刘循见是昨天不战而逃的手下败将,那还把赵云放在眼里,抖擞精神便与赵云战作一团,战不数合,赵云败象已露,在刘循手下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这边康鹏见了,急得大叫,“再去一个人,先拿下刘循再说。”
“遵命。”甘宁愁眉苦脸的答道,也是驭马出阵,与赵云双战刘循,好个刘循,虽以一敌二仍然不慌不忙,奋起精神大战二将,那枪使得有如腊月飘雪、纷纷扬扬——只不过是气候反常的腊月雪,又好比梨花朵朵,令人眼花缭乱——大概是六月梨花,将赵云与甘宁杀得连连后退,又把康鹏急得大叫,“再去几个人,本相不信拿不下这西蜀小李广!”
这次倒霉的是张绣与庞德,四员大将把刘循围在当中,转灯儿般厮杀,可惜仍然拿刘循无可奈何,看得益州军众人欢呼雷动,刘循则战得意气风发。董卓军这边战事不利,康鹏然慌不忙,只是盘算什么时候撤兵演得最真,这时他身边扮着亲兵打扮的文鹭奇道:“赵云他们怎么了?没吃饭吗?他们平时可没有这盟?这刘循虽然武艺不错,可我看连我都打不过,赵云他们怎么可能联手都打不过他?”
“因为我不准他们赢。”康鹏在心里答复一句,又向文鹭讨好道:“心肝,呆会如果战事不利,我军撤退,那先撤退,本相亲自掩护你。”
“呸!”文鹭难得的俏脸通红,啐道:“谁是你的心肝?再说就你也能掩护我?废物一个!”
“嘿嘿。”康鹏干笑几声,辩解道:“万人敌有两种,一种是战场上冲锋陷阵无坚不摧,另一种则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昔日淮阴侯韩信就曾说过高祖只能领十万兵,却能带天下将,本相就是与高祖一样的人。”可惜文鹭早把脸扭开,康鹏这番辩解的话算是白说了。
康鹏正讨好文鹭间,战场上风云突变,赵云大概是久战疲惫,被刘循枪尾撞中胸口,虽然看似没有多大力气,但赵云还是惨叫着逃下战场,董卓军其余三将见状心慌,更加抵敌不住,眨眼间便被刘循杀得大败,纷纷逃回本阵,刘循乘势掩杀,贾龙心腹李权也见有机可乘,忙率军赶杀,董卓军一触即溃,大摆而逃,康鹏也是回马就跑,文鹭本想上前去会那刘循,可她小手被康鹏死死拉住,抓掐扭捏康鹏都不放手,文鹭也只得跟着康鹏逃命。
混战中,刘循自恃武艺天下第一,亲率一军来追康鹏,刘循大喊,“穿黑袍的就是董贼!”康鹏二话不说,马上把黑袍脱下扔了;刘循又大喊,“戴金盔者是董贼!”康鹏为了演了逼真,马上又把金盔扔了——反正康鹏有把握拿回来;刘循见了又喊,“长须者是董贼!”这回康鹏苦笑了,自己可真把曹阿瞒学了个十足十,但还是抽鬼头刀割去长须。
益州军追杀董卓军二十余里,连董卓军的大营都冲破了,刘循终于还是追上康鹏,提枪欲刺康鹏,文鹭正要迎敌,康鹏忽然惨叫,“死了,死了,如果早知道益州有刘循,本相绝对不攻打益州!”声音之大,许多益州军士都听在耳里,文鹭则鼻子差点没气歪了,正想喝骂康鹏没骨气,她身后忽然窜出数将,正是康鹏的那一干大将,吕布、赵云、马超、甘宁、张绣、魏延与庞德等七人一起涌上,共战刘循,终于将刘循战退,又仗着人多欺负人少,回头将益州军杀退,但董卓军这次的惨败,却是前所未有的。
益州军回剑阁的路上,益州军不管是刘循的亲兵,还是贾龙率领的益州军,无不对刘循交口称赞,大赞少主英雄无敌,杀得董贼割须弃袍,真是旷古未闻的少年英雄,刘循表面丝毫不动声色,但心中的兴奋却是难以言表的,刘循又恨恨道:“都是那贾龙老儿,贪生怕死,疾贤妒能,致使功败垂成,若是多给本少主一些士兵,那董贼的人头,早被本少主砍下了!”
“是啊,是啊。”亲身经历了刚才的功败垂成,益州军众人忽然忘了贾龙在葭萌关取得那些不可思议的战绩,都对疾贤妒能的贾龙破口大骂,纷纷要求刘循夺权,自领大军抵抗董贼。贾龙的心腹大将李权却黯然无语,甚至就连他也觉得老主人有些太保守了。
益州军凯旋返回剑阁之后,众将士纷纷向战友出示战利品,都是董卓军溃败时丢弃的兵器马匹等物,其中最抢眼的当然是康鹏丢弃的黑袍和金盔,甚至连康鹏割下来那蓬乱糟糟的粗胡须,都有细心的益州军士兵捡来邀功。顷刻之间,剑阁关欢呼之声声震云霄,刘循也被捧上了当世第一战神的位置。
自军大胜,可贾龙却毫无喜色,他当然不是嫉妒刘循的辉煌战绩,他看到的是另一面。贾龙拿着战绩清单找到正在接受众人朝拜的刘循,对他说道:“少主,今后我们还是不要出关野战的好,不合算啊。”
刘循得意洋洋的脸顿时拉下来,几乎是吼道:“为什么?你又有什么高见?”益州军众人无不哑然,都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贾龙。
贾龙根本不理会众人的神情,而是将清单放到刘循面前几上谏道:“少主请看,我军今日虽然大胜,可斩杀俘获董贼士兵不足千人,但董贼一个反击,我军就损失超过三千人,由此可见,野战之中,我军尚远不是敌军的对手,而且我军兵力也不如敌军总兵力,今后我们还是据关坚守的好,这野外消耗战,我们打不起啊。”
刘循大怒,飞脚将案几踢翻,指着贾龙鼻子大骂,“贾龙,若不是你只给本少主些许兵力,我军何至于寡不敌众?”刘循又恨恨道:“看来老将军真的老了,我这就上书祖父,请他将兵权交付于我!你么,就回家等本少主大获全胜的消息吧!”言罢,刘循朝贾龙重重吐一口痰,扬长而去,益州军众将纷纷效仿,都往贾龙面前吐痰,许多甚至吐到贾龙脚上,更有人唾骂道:“疾贤妒能,卑鄙小人。”眨眼之间,诺大的堂中只剩下呆立的贾龙。
过了良久,贾龙才跌跌撞撞的走出大堂,外面的天空又下起鹅毛大雪,扬扬洒洒,将天地染成一片银白,堂外来来往往的士兵与协助守城的百姓极多,可没有一个人用正眼看贾龙,都是以白眼视之。
贾龙在风雪之中呆立许久,直到雪花将全身盖满,将他全身上下变成与他苍白的头颅一样颜色,他的背后才有人悄声道:“老将军,风雪大,你还是回房休息吧。”
贾龙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久随他的李权,但贾龙并不答他话,而是仰天长叹,“董卓,你好奸诈!益州啊,完了!”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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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十全大补汤
刘循取得那些所谓的战功,在剑阁之中不光是贾龙一个人忧心忡忡,还有一个人也在愁眉苦脸,不过贾龙是看出其后的隐忧而担忧,他却是因为另一件事而发愁,他就是刘焉的三子兼私生子、刘璋的三弟、刘循的三叔——刘瑁了。
既然是刘焉的私生子,刘瑁当然不可能被立为嫡子,但刘焉长子在洛阳死于十常侍之乱,所立的嫡子刘焉却懦弱无能,嫡长孙刘循又轻狂残暴,飞扬跋扈,素来与三叔刘瑁不合。刘瑁既不服刘璋,又担心将来刘循继位之后,自己恐怕连死无葬身之地的资格都没有,不知不觉之间,刘瑁起了夺嫡之心,可如今刘循战绩如此辉煌,又尽得民心军心,自己的夺嫡之路,就越来越渺茫了。
刘瑁正蹉跎间,门外忽然有人说道:“三公子在吗?张松求见。”刘瑁正在心烦,本不想见张松,可是他知道张松虽然为人卑鄙,却极得刘焉信任,自己想要夺嫡,就离不开张松的帮助,只得慢慢起身开门,将张松引进屋中。
“三公子有什么心事吗?”张松见房中仅有刘瑁一人,刘瑁又面有忧色,猜出他的心事,不得不佩服贾诩的畏先知,故意明知故问道。
“没什么。”刘瑁失落的摇摇头,又问道:“张别驾忽然来访,不知有何指教?”
张松闻言离席下拜,朝刘瑁拱手道:“恭喜三公子,贺喜三公子,小人给三公子道喜了。”
“我有何喜?”刘瑁莫名其妙,心说我都快气死了,那来什么喜?张松不慌不忙,附到他耳边道:“小人提前祝贺三公子大破董卓军,救益州社稷于将倒,前程不可限量。”
“此话怎讲?”刘瑁大惊道,但刘瑁随即反应过来,马上将张松扶了坐好,拱手道:“先生莫非有什么指教?请先生明言,刘瑁会记得先生的大恩大德的。”
“三公子太客气了。”客套一番,张松故作神秘道:“三公子可知道,那董贼大军有何弱点?可以一击而破?”
“董贼大军的弱点?”刘瑁糊涂了,这时张松接着说道:“如果三公子亲领一军,焚毁了董贼的粮仓,你说董贼是否会退兵甚至兵败被擒呢?”
“好是好,可没人知道董贼的粮仓在那里啊?”刘瑁摊手道,但刘瑁见张松那神秘的笑容,顿时激动心脏差点跳出胸膛,“永年先生,难道你知道?”
张松微笑着点点头,又凑到耳边轻声道:“今日少主抓获的董贼俘虏之中,有一人叫马忠,虽然穿着普通士卒衣服,却是董贼军中的校尉,官位不小,小人因为曾经前去长安向董贼送礼,与他有一面之缘,所以识得。小人用种种刑罚撬开了他的嘴,从他口中问出董贼粮仓的在地,所以前来给三公子送礼。”
“太好了!”刘瑁高兴得手舞足蹈,只差没有引声高歌直舒心中兴奋,但刘瑁突然冷静下来,又问张松道:“永年先生,说句不好听的话,那刘循正如日中天,如此大功,你为何不去给他锦上添花?却来给我雪中送炭呢?”
“三公子把张松当什么人了?”张松佯作生气,表情纯洁得可以和老毒物贾诩的纯洁有得一比,继续把刘瑁往火坑里推道:“平日里,那刘循父子对张松言辞素来无理,惟有三公子对多加照顾,去年还送了张松一对玉如意,这些事情的点点滴滴,张松都牢记于心,三公子,你说张松应该把这功劳送给谁?”
刘瑁大喜,朝张松下拜道:“永年先生,你的大恩大德,刘瑁铭记于心,刘瑁若有出头之日,定不会忘记先生,否则天谴之,地谴之。”
张松忙将刘瑁扶起,“三公子言重了,这是小人应该做的。事不宜迟,三公子应该乘那董贼今日大败军心慌乱之机,连夜去偷袭他的粮食仓,三公子请速去准备,小人这就去押那马忠来给公子带路,成此大功。”
刘瑁再三拜谢之后,忙去背着刘循与贾龙组织自己从成都带来的一万御林军,多带硫磺干草等引火之物,不一刻,一脸纯洁模样的张松将看上去更加纯洁善良的马忠押来,刘瑁对马忠进行一番思想教育兼金钱许诺之后,马忠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对自己以前的罪恶行经作出深刻检讨,表示愿意弃暗投明重回人民怀抱之后,刘瑁便率军乘黑摸出剑阁,往那所谓的董卓军粮仓而去。而此刻刘循还沉浸在大胜董卓军的喜悦之中,正在接受益州军民的朝贺,贾龙则生生被气病,正在房中养病,竟没有一个人出来制止刘瑁的卤莽举动……就这样,一幅忠厚老实模样的马忠在情理之中的一不不小心把刘瑁军带进赵云和马超的伏兵圈,又很不巧的不知从那里变出一把锋利的短刀割开绳子,消失在夜色之中,刘瑁的一万大军自然全军覆没,刘瑁本人还被满腹怒气的赵云一招生擒,押到董卓军新建的大营…………“哈哈哈哈……。”康鹏对着刘瑁不停狂笑的喜悦模样,仿佛让人觉得赵云又给他抓到一位文鹭级别的美女一般,两只又肥又厚的手不住搓动,“刘三公子,你现在的生死已经掌握在本相手里,是死是活,就看你的表现了。”
“太师请稍等。”贾诩笑得比康鹏还开心,而且那神气很有些大慈大悲的气质,贾诩向康鹏提醒道:“太师,你见到刘三公子太过兴奋,是否把我们给刘三公子准备的厚礼忘记了?”
“糟糕!”康鹏拍拍自己油亮澄滑的脑门,感慨道:“你看本相这记性,若不是军师提醒,险些误了大事!”康鹏转向帐外叫道:“文华侯,文华侯,该你动手了。”
“是,小侯在。”矮小清瘦的华佗端着一碗东西飞快从帐外窜进来,也是笑得非常纯洁——纯洁程度可以和康鹏贾诩有得一比,朝康鹏点头哈腰道:“太师,是否要小侯喂三公子服下这滋阴壮阳强身健体益智补脑汤了?”
“那当然了,三公子远来辛苦,当然得补补。”康鹏的肥脸皱成了一朵花,笑嘻嘻的看着刘瑁说道。
“小侯遵命。”华佗把手中那碗绿得让人毛发映青的汤喂到刘瑁嘴边,笑道:“三公子,请吧,这是小侯花了好大力气,凑集包括断肠草、鹤顶红、蝮蛇涎、川乌头和马钱子,一共用了七七四十九味珍稀药材才煲成的这十全大补汤,尤其是其中那味腐骨蚀肤花最是难得,很有滋补之效。”
“我不喝!”全身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刘瑁仅有脖颈可以活动,拼命把头扭成朝一边,哭喊道:“太师,你给我一个痛快吧,别折磨我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康鹏冷笑着朝华佗点点头,华佗立即掏出两根银针,飞快刺入刘瑁脸上两侧峡车穴,刘瑁的嘴立时张开,再不能活动,在康鹏与贾诩的阴笑声中,眼睁睁的看着华佗把那碗刺鼻的绿汁连着自己的眼泪鼻涕一起灌入口中,直到刘瑁完全喝完之后,华佗才笑嘻嘻的拔去银针,点头哈腰的退出帐去。
“三公子,现在你如果一切照本相说的去做,本相包你没事。”康鹏奸笑着拍手吩咐道:“带三公子的榜样进来,请三公子观赏。”
不一刻,康鹏的亲兵抬着两人进来,其中一人全身软绵绵的,仿佛没有半根骨头,舌头吐出嘴外老远,就象一条狗一样不住哀嚎;另一个则全身衣衫破烂,裸露的肌肤上尽是血痕,双手指甲血淋淋的,原来那些血痕,都是他自己抓出来的,也在不住惨叫,“痒,痒死我了!”模样可以说要多惨有多惨。
“三公子,你看看,将来你会比他们还舒服。”康鹏奸笑着拍拍刘瑁,“因为,你不但会全身筋骨酥断,每寸肌肤也会奇痒难忍,可惜,你连抓痒的力气都没有了。”
“嘿嘿嘿嘿……。”“呵呵呵呵……。”在康鹏的奸笑和贾诩的阴笑声中,刘瑁彻底的崩溃了,哭泣道:“太师,你饶了我吧,我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按你吩咐的做,只求你不要这样折磨我了!”
“很好!”康鹏满意道:“本相的要你做一件事,只要你办到了,本相就给你解药。”
“请太师吩咐。”刘瑁大哭道:“莫说一件,十件、一百件小人也照办!”
“三公子很聪明。”康鹏奸笑道:“本相要封你作益州牧,永镇西川,世袭罔替,你可做得到?”
“什么?”刘瑁大吃一惊,连身中剧毒的事都忘记了,颤声道:“太师,你是在开玩笑吗?”
“本相从无虚言。”康鹏冷笑道:“本相心怀天下,手下正缺少人材,只要你按本相的吩咐去做,你这个益州牧的位置,就跑不掉了。”康鹏又补充一句,“听说你很喜欢吴懿的小妹妹吴馨,事成之后,本相让吴懿把她许配给你。”
刘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看康鹏那幅认真的模样,自己的性命又捏在对方手里,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赌上了一把,“太师,你请吩咐吧,什么我都听你的……”
……向刘瑁交代完诸事之后,康鹏挥手向刘瑁说道:“你先去休息吧,明天本相用你和张任换回吴懿,你身上的毒,一个月之内不会发作,一个月之后,自然有人送解药给你,至于你能不能拿到解药,就看你乖不乖了。”
刘瑁被押走后,康鹏和贾诩对视奸笑一会,忽然同时飞足替向地上躺着那两名中毒的人,康鹏笑骂道:“俩个小兔崽子,表演得不错,下去领赏吧。”
第二天,风雪更甚,康鹏又派使者进剑阁商量交换俘虏的事,这次因为刘焉的儿子也在康鹏手中,目前暂时还是益州军统帅的贾龙再没有选择的余地,不顾刘循的强烈反对,于当日傍晚时分用吴懿向董卓军换回了刘瑁和张任。可贾龙没想到,刘瑁当面相他致谢完,转过头去并不是去找坑害他的张松算帐,而是向刘焉奏了一本,状告贾龙为救徒弟张任,与董卓军勾结,故意提供假情报给自己,致使自己兵败被擒,贾龙乘机换回徒弟……这边吴懿返回董卓军大营,忙向康鹏致谢并告兵败被擒之罪,康鹏没有责怪他,安慰他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不慎小败算不了什么。”
吴懿感激涕零道:“多谢太师救命之恩,请让吴懿任敢死队长,冲锋在前去取那剑阁,以谢太师。”
“不急。”康鹏笑道:“文和先生夜观天象,一月之内,益州将连降大雪,不宜进军。再说那剑阁之事本相自有安排,你且在营中休养,等那剑阁益州军之间内耗,我军坐收渔利。”
不出贾诩所料,益州的大雪果然下个不停,封山阻路,无法进军,好在董卓军早已囤足数月之用的粮草及取暖用的木材,倒也不愁军需不济。而两天后,康鹏收到长安李儒的来信,报知长安情,并提到长城之北的匈奴近来举动反常之事,询问是否可以按计划行事。
“让董崇去见收拾那个什么匈奴左贤王吧。”康鹏淡淡道:“省得他成天只会在长安花天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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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董二爷再度出马(上)
康鹏率军出征的这段时间里,董崇在长安本来过得很好的,没了凶恶可怕的大哥随时揪着耳朵逼他走正路,董崇在长安老老实实的坚守岗位一段时间后,见雍并凉州境内平安无事,来自中原与袁绍的威胁又被徐荣、张辽和徐晃牢牢挡住,不禁又故态萌生,又开始与长安那帮纨绔子弟胡闹开了,整天与一帮狐朋狗友出入于花街柳巷,吃喝嫖赌花天酒地,留守长安的李儒又是他晚辈,不好教训他,只能旁敲侧击的提醒几句,可惜董崇向来是当面答应,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我行我素去了。
初平三年腊月初五这天,长安城降下第一场瑞雪,董崇早早就到长安最大的,与好友艾金、马壮二人喝酒赏雪,顺便研究一下长安的发展情况以及长安性工作者的服务素质,很是艰苦不过。
经历甘宁那件事后,康鹏论功行赏,给艾金和马壮两人都封了游击将军的闲职,虽然是军中最低的将军位,而且康鹏也没有蠢到让他们带正规军的地步,他们的部下也还是原来那帮家丁伙计,只是穿上军衣按月领取少量钱粮军饷而已,但也让艾金和马壮欣喜若狂,很是风光了一把。后来康鹏也实在看这帮没有丝毫战力的废物军不顺眼,想把这支军队全部打发回家,节约一批军需,但艾金和马装立即提出由他们两人出钱出粮付给军饷,自己装备武器,只求不撤消这支军队的番号,小气鬼康鹏一听有这好事,又看在艾全和马占的面子上,马上同意了二人的请求,又将这支军队交给董崇统管,于是,董卓军乃至全天下最奇怪的一支军队组成了,由两名副将掏腰包发给军饷、购买武器装备,每天不出操不训练,不学行军布阵,只是偷鸡摸狗、赌钱喝酒,打架斗殴惹事生非,长安百姓赠其美名废材军,又称二爷军。
“二爷,听说太师在前方打得很顺?”艾金端着一杯酒、搂着两名少女,笑眯眯的问董崇道:“都快打到成都了,我家老头子天天念叨要去益州开上十家八家商号,为了拿下益州的蜀锦和井盐的生产控制权,都已经向太师献上十万金币的军费了。”
“那当然。”董崇吻吻怀中美女的粉脸,先在美女耳边轻笑道:“美人儿,二爷,晚上陪我。”才在美女的娇笑声中答道:“我大哥的西凉铁骑和飞熊军天下无敌,短短两个月,就拿下了汉中和上庸,益州那帮小兔崽子,那是我大哥的对手?”
“既然如此。”粗豪的马壮抱着一坛酒,激动的说道:“请二爷对太师说说,让我们也去益州打仗吧,添个猴还添三分力。”
“添什么力?你们是想去抢功劳吧?”董崇大笑问道,见艾金和马壮傻笑着点头承认,才又说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放心,等我大哥把益州的主力消灭了,我就带你们去益州痛打落水狗,顺便检查一下益州的姑娘,有没有我们长安的漂亮。”
“好!哈哈……”三名纨绔子弟一起疯狂淫笑,他们正得意间,李儒的亲兵来找他们了,一进门就行礼道:“二爷,相爷说能在这里找到你,果然找到了。”
“什么事?”董崇奇道,平时李儒都是忙得昏天黑地,很少有时间与他交谈,想不到今天竟然主动派人来找他。那亲兵笑道:“相爷没说,小人也不敢问,还有艾将军,马将军,相爷要你们也一起去。”
这回董崇更糊涂了,艾金和马壮是什么货色他比谁都清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肩负后勤重任的李儒找他们能有什么事?找他们聊天喝酒?但奇怪归奇怪,董崇始终记得大哥出征前的吩咐,让他不要在李儒面前摆长辈的架子,必须听李儒的调遣,还是乖乖放下怀中美女,带着艾金和马壮随李儒亲兵而去。
到得相府,瘦小的雍州相李儒还在埋头处理公文,堂下还坐着一名郎中模样的人,康鹏走后,长安的公务和后勤任务全部积压到李儒和司马郎身上,没日没夜的工作下来,本就瘦弱的李儒累得更加消瘦,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一样。
“二叔,太师飞鸽传书,要你带艾将军和马将军去办一件大事。”见董崇进来,李儒开门见山说道:“张辽报告,近来居于长城以北的匈奴人屡屡越过长城,已经占领了并州的上郡和雁门,匈奴左贤王刘豹还放出狂言,要我们割让河西至北地的土地与他们牧马,否则就打到长安,把我们的男人全部杀掉,女人抢去作奴隶。”
“羌胡小儿,安敢如此?”董崇大怒道:“显佳,你放心,我这就去通知张辽,让他出兵教训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胡虏。”艾金和马壮也大叫,“李相放心,我们一定把出兵的命令送到张辽将军手中,一定不会让太师失望。”
“二叔误会了。”李儒摇头道:“张辽兵屯太原,主要是防御白马方向袁绍的威胁,不能随便调动。太师的意思是,由你们三位领军去对付匈奴……”
李儒说到这里便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董崇已经面如土色,双腿直打颤,艾金和马壮更惨,连裤裆都湿了,使得大厅空气中弥漫一股尿臊味。
“显佳。”董崇牙关打颤,带着哭音说道:“你是在开玩笑吗?那些匈奴个个凶悍无比,又都是些未通王化的野蛮人,光是正规骑兵就有十几万人,又人人皆兵,万一我们把他们军队打败了。他们全部部落一百五十多万人都来找我们算帐,我们拿什么抵挡?”
“二爷又误会了。”李儒笑道:“太师不是要你去和他们打仗,而是派你为使,去送一批贡品给左贤王,暂时稳住他们,等我们缓过手来再找他们算帐,很安全的,没有危险。”
“原来如此。”董崇、艾金和马占三人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说道:“吓死我了,你早说嘛。”可董崇还是有些担心,“显佳,那些匈奴都是一伙野蛮人,不知道什么礼教,我们就算是去送礼,恐怕也会有危险。”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李儒耐心安慰董崇道:“太师给他们送的礼物十分贵重难得,就算他们再野蛮,见到那些礼物也会对你们以礼相待的,起码不会伤害你们。”
“哦,那我就放心了。”董崇与艾金、马壮行了一个象模象样的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请艾将军与马将军去集结军队,在出发之前,我军还要他们发一些东西。”李儒命令道,艾金和马壮提心吊胆的领命而去后,李儒又朝旁边坐着那名郎中点头道:“莫停先生,先给二爷种痘吧,有劳你了。”
那名叫莫停的郎中相貌也不怎么让人恭维,三角眼,蒜头鼻,老鼠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先朝李儒一鞠躬,又转向董崇道:“二爷,请你脱去半边上衣,露出左臂。”
“干什么?你又不是娘们,我为什么要在你面前脱衣服?”董崇大叫道。可李儒立即说道:“二叔,不要问,这是太师的命令,也是为你好。”
董崇听说是他那可怕的大哥的命令,不敢再说话,乖乖脱衣露出左臂,莫停立即打开药箱,取出一个瓷瓶及一枚仅有半截针眼的绣花针,先将绣花针在瓷瓶蘸一下,然后又用绣花针捅破董崇左上臂皮肤,使药液进入董崇体内,方才说道:“二爷,可以穿上衣服了。”
董崇满头雾水的穿好衣服,那莫停又说道:“二爷,小人是文华侯的一个不成材的徒弟,奉太师之令,带了十名军医返回长安,二爷的军队,每个人都要依此法种痘,才能启程去见匈奴左贤王,小人也要陪你去,一路之上,还请二爷多照顾。”
“那是当然。”董崇求之不得,大模大样的随口答道:“不过你要带足药物,要是本二爷在路有什么头疼脑热的,你也好侍侯本二爷。还有,那些补肾壮阳的丹药你也要带足。”
“二爷,你快去准备吧。”李儒摇头苦笑道:“莫停先生,给其他人种痘的事你交给手下去就行了,现在你先去太师府,给太师的几位公子及夫人们种痘。”
听李儒这么说,董崇一颗心顿时放在肚子里,大哥的老婆和儿子们都要这样,看来这一定是好事。当下再无意见,立即去组织军队,领取粮草准备出发,惟独在给那帮二爷军种痘时发生了一些小麻烦,董崇的手下平时打打群架什么的勇往直前,可真要他们留血又一个个松了,连种痘这点小疼都一个个大叫大嚷,董崇也难得拿出将军架子教训他们。“这是军令,违令者斩。”这才把这帮废物军压下去,个个都种上了牛痘。
第二天清晨,董崇带着他那帮旅游团,还有康鹏调拨给的十名郎中,浩浩荡荡离开长安,和上次一样,他们仍然是用两百多辆拉着锅碗瓢盆、酒肉作料、鸟笼马桶、赌具牌桌等等等等,还有近百车康鹏送给匈奴左贤王的金银珠宝、锦绣布匹和衣服被单,一路吃喝玩乐往那上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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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p;;三国董卓大传的第二十三章董二爷再度出马
第二十四章 董二爷再度出马(中)
“二爷,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啊?”半路上,斜披衣甲、歪带头盔的艾金醉眼朦胧的问董崇道:“为什么封得那么严?连一条缝都不留,难道太师又象上次那样,骗我们白跑一趟上郡,其实只是用我们当诱饵而已?”
其实董崇也在怀疑大哥这次又是摆他一道,再加上看那个正在和马壮拼酒的莫停这几天的表现,只会吃喝嫖赌,也和自己们是一路货色——不是啥好鸟,疑惑更甚,又看看莫停带来那十名正襟危坐的郎中,就算大哥是看那个只会配春药种牛痘的莫停不顺眼,踢到自己这里来废物利用,也不会让那十名优秀军医陪那个废物莫停来浪费,董崇更加肯定——阴险的大哥这次又要玩狠的了。
“放心,你们只要按照我大哥的吩咐行事,就能升官封爵光宗耀祖。”董崇安慰艾金道:“再说了,有我陪着你们,就证明我们此行肯定安全无事,否则我大哥也不会让我来送死。”
醉得已经站地站不稳的艾金点点头,表示同意董崇的想法,转身又去找那个叫莫停的郎中拼酒去了,那莫停虽然自称是神医华佗的弟子,酒量然在马壮、董崇等人之下,外号就叫杯莫停,本来是随军行医的,可这次在汉中之战后,康鹏为了收买汉中人心,让军医给汉中百姓义诊,莫停却乘机骚扰前来问诊的汉中少女,被董卓军军法队抽了二十鞭子,踢到最危险的地方使用,这次又被调回长安,莫停品德虽然不怎么值得人称道,却与董崇、艾金和马壮三人一见投缘,几天相处下来,四人关系都已经好到称兄道弟的地步了。
“二爷,艾兄弟,马兄弟。”莫停晃着三角脑袋结结巴巴的说道:“不是莫停吹牛,这次我们办完事后,太师起码给两位兄弟官升三级,小人起码也能弄到一个医正,二爷么,你的威名也将声震草原。”
“莫兄此话怎讲?”马壮疑惑道:“我们这次去大草原,不过是去低声下气的结交匈奴,不丢光脸就已经是上天保佑了,那能有那么大封赏?”
“附耳过来。”莫停摇头晃脑的刚要说出其中关节,与他同来的十名郎中中有一人忽然说道:“莫郎中,你忘了太师的命令吗?你的脑袋不要了?”莫停闻言,酒意顿消,马上闭嘴不说,只是喝酒不止,艾金和马壮也不敢再问了。
从长安出发五天后,董二爷的旅游团通过解良,因为出解良之后,便是一望无际的荒野,要走六百多里的路才能到达有人居住的河西,途中荒凉偏僻,人烟稀少,再没有其他补给点,所以一行人在解良补充了大批的生活用品,好在艾、马二人都是有钱的大财主,董崇也是腰缠万贯,财大气粗,几乎将解良市面上最好粮食酒肉收购一空,也让董二爷的旅游团队伍更加庞大臃肿。
这一日,董崇一行行至距河西还有一百五十里的簇林地方,名如其地,蔟林一带尽是密林,山高路险,正是强人出没的地带。董崇倒没什么,以前行军打仗走惯了这种地方,艾、马、莫三人却战战兢兢,惟恐路旁撞出一伙拦路强人或者乱军土匪,看着道路两旁黑压压的森林腿直打颤。
“怕什么?”董崇看出他们的心思,讥讽道:“并州大股的土匪早被我大哥宰得干干净净,并州境内,已经没有大股的土匪了。”
“我们倒不是怕什么土匪。”艾金颤声道:“只是并州境内有一股很厉害的白波乱军,太师花了很大力气都没有把他们清剿完,首领白波也下落不明,要是他们突然冒出来怎么办?”
“别怕,有我呢。”董崇一拍胸口,威风凛凛的说道:“白波乱匪以前确实嚣张跋扈,可一年多前就已经大部分被我大哥收编成官军,就连首领白波都被我侄子奉先砍掉半截手,八成已经伤重丧命了,再说白波乱贼以前是在石城、安定一带出没,离这里还有十万八千里呢。”
董崇话音未落,前方忽然一阵锣响,三四百名身着破烂衣杉的壮汉呼喊着从林中闯了出来,个个凶神恶煞,手执刀枪棍棒等杀人凶器,艾、马、莫三人顿时面如土色,惟有董崇面不改色,上马挺枪——回头就跑,边跑还边喊,“艾金你个王八蛋,乌鸦嘴!”
艾、马、莫三人反应虽然不如董崇这么快,可逃命的速度却丝毫不比骑着马的董崇慢多少,三员主将带头逃离战场,人数远胜对手的二爷军三千多人马立即甩开脚丫子狂奔,把康鹏给匈奴王准备那些礼物扔在现场。
二爷军逃了五六里地,董崇回过味来,慌忙拦住众人,大叫道:“不对啊,我们人数远胜他们,装备也比他们好,我们为什么要逃?”
经董崇一提醒,二爷军众人这才醒过味来,艾、马二人立即大叫,“对,我们人比他们多得多,对方也不过一些土匪,不必怕他们。”莫停这时也清醒过来,想起那些重要东西,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忙拉住董崇大叫道:“二爷,不行,那些东西一定得拿回来,如果不幸流落到中原,那我们就惹大麻烦了。”
此刻清醒过来的董崇意气风发,压根没留心莫停说那些话的意思,只是吆喝道:“兄弟们,杀回去,把那三四百人全给二爷我宰了,二爷我向大哥报杀敌一万,让你们个个升官发财。”
那伙家丁伙计组成的二爷军一听有这好事,马上士气激昂,“杀啊,杀啊,杀了他们就能升官发财。”于是,三千多刚才还溃不成军的二爷军调转枪头,簇拥着董崇等人回头杀去。
“哈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董崇老远就听到那伙土匪得意的狂笑声,董崇顿时火冒三丈,刚才也太逃得太丢脸了。“拉弓,搭箭,放箭。”董崇毕竟上过几次战场,懂得利用武器的优势抢占先机,可惜他手下这帮人也太不争气了,虽然千余人手中有弓,可按照命令拉弓放箭的不足四成,几百支箭射出去,能射到那伙土匪那里的又不到三成,稀稀落落的落到土匪群中,估计也没多大效果。
“弟兄们,我们人多,给我杀啊!”董崇见弓箭无效,便军士上去近战,由家丁伙计组成的二爷军仗着人多势众,个个奋勇向前,倒也没有什么人逃跑。而对面那些土匪见敌人来而复返,人数又远比自己们为多,也被吓了一跳,不敢迎敌便一哄而散,续演了董二军不战而逃的闹剧。
赶走土匪之后,董崇等人清点财物,发现损失不大,仅有少许珠宝被土匪随身带走,便没再去追赶,莫停等郎中也发现关键那五车礼品没有损失,连车厢都没来得及被土匪打开,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来,几个郎中一商议,决定把部分情况告诉董崇,以免发生意外。
于是,莫停请来董崇,撇开众人指着那五车货物单独告诉董崇道:“二爷,什么东西都能丢,惟独这五车东西绝对不能丢,否则,我们全部要被董太师杀头是小事,祸害大汉百姓事情就大了。”
“为什么?”董崇看看那五辆封得严严实实的马车,奇怪道:“为什么我大哥和李儒都没告诉我?这里面装得究竟是什么?”
“不要问。”莫停摇头道:“太师是为了二爷好,这些东西事关大汉气运,一定要送到匈奴人手中,所以太师也不敢用其他人押运,我们这些郎中,也在太师面前用我们满门九族的性命发誓,事情办完就永远把这件事忘掉,绝不向外透露只言片语。”
“好吧。”董崇见那些郎中凝重的神色,也明白这事的危险性,点头答应道:“我让人重点保护这五车东西,一定不让我大哥失望。”当下董崇再不敢怠慢,命令军士全部披甲执刀,谨慎前行,并把那五车东西放到队伍正中,自己亲自领人保护。
董崇军走后不久,那伙土匪又从密林中回到原处,在那里捶胸顿足的大叫可惜,心疼放走的这批肥羊,其中一个仅有一只手臂的土匪头子叫得最凶,“太可惜了,如果把这些东西全部抢到手……,不,那怕抢到一半,我们这辈子也吃喝不完了。”
那土匪头子生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挥着仅有那只左臂大骂道:“如果我们白波军不被董老贼杀散,这些东西那还会吐出去?董老贼,我操你奶奶!”原来此人就是昔日雍并二州最大的乱军头子白波,只因康鹏退出洛阳后为发展雍并经济,花大力气清剿境内的土匪,白波军也被吕布亲自带兵剿灭,白波自己还被吕布砍去一只手臂,靠装死才逃得性命,昔日猖狂到敢攻打城池的白波军也成了过街老鼠,被康鹏悬赏捉拿,为了活命,白波便带着这批残余部队逃到这靠近大草原的簇林,靠打猎抢和偶尔抢劫商旅维持生计,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这时,一名白波残军向白波献计道:“白爷,我们人少,自己抢是肯定抢不动这条大肥羊,何不借用别人的力量去抢,我们那怕拿到一半,以后也不用在这里苟延偷生了啊。”
“好是好。”白波皱眉道:“可是借谁的力量呢?方圆数百里,没有比我们更大的势力了啊。”
“据小人观察。”那白波军残兵说道:“这伙肥羊是往北方而去,而再往前百多里便是河西,最近河西一带常有匈奴小股骑兵出没,专门劫掠汉人,匈奴人骁勇善战又极为贪婪,我们不如去找他们帮忙,事成后各分一半,岂不妙哉?”
“好主意,就这么办了。”白波大喜,仗着对此地地形较熟,带兵绕过董崇军,抢先去那河西寻找匈奴骑兵,回来抢这批肥羊。可这白波也白痴啊,既然知道匈奴人贪婪,居然也没通风报信之后的后果。
近两日后,白波残军抢先抵达河西,便专挑那水草肥美的草原去寻找匈奴人,功夫不负有心人,不到半天时间,还真让白波找到一支骑批毛毡、穿兽皮的胡人骑兵,白波等人也不知从那里找来一块肮脏的白布,挑在竹竿上靠近那伙胡人,大叫道:“将军,我们不是敌人,是来给你们送重礼的。”
那伙胡人中出来一名首领,那首领生得身高八尺,满脸乱糟糟的络腮胡,剽悍异常,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问道:“汝等何人?有何重礼送我蹋顿大王?”
“大王?”白波等人吓了一跳,白波颤声道:“你就是匈奴大王?”
那蹋顿面显怒色,一挥手,那伙骑兵便将白波等人团团围住,蹋顿怒道:“汉狗只识匈奴?吾乃乌丸大王蹋顿,不是那匈奴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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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p;;三国董卓大传的第二十四章董二爷再度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