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拯救男主角的哥哥》 第1节 《重生之拯救男主角的哥哥》 作者:小七爱吃糖 文案: 每一个富家私生子男主角的背后通常都有一个正房所生的大哥。 在遇见女主角之前男主角总有一个莫名的未婚妻 哎呀,既然男主角死心塌地的要跟灰姑娘在一起,不如让大哥来接手弟弟的未婚妻好了。 内容标签:重生 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天作之和 第一章 “什么?你要结婚了?” 高昂的音调在安静的咖啡店尤其的突兀,附近的客人纷纷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你小声点好不好,”顾若愚一副你有什么好惊讶的表情,“你家里不是也在给你物色人选吗?” “这能一样吗?喂,你才从美国进修回来几天啊,就算是相亲看对眼了也不能这么快吧!再说了就你家老头子给介绍的能有什么好货色啊。”林嘉意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用纸巾擦了擦刚刚溅到手上的咖啡渍。 “说话别那么损行不行,我觉得他蛮好的,正好也省下了我找男朋友谈恋爱的时间。” “到底谁啊?应该是圈子里的人啊,我熟不熟?” “蒋仲霖” “!” 说到蒋家,就不得不从蒋父那一代的辛苦创业说起。蒋深最开始也就是个专科毕业的愣头青,没学历,没背景,没资金。可硬是凭着一身本事和那股子拗劲慢慢开始做大自己的生意,最后还娶到了当时市委书记的女儿,从此更是如虎添翼。 蒋深和妻子许秋林生了两个儿子,可惜在老二蒋仲霖六岁的时候就生病去世了。 后来蒋深跟一个学画画的女人好上了,最后也生了儿子,可惜一直到现在那位女士都没有正式成为蒋夫人,所以蒋家的小儿子蒋叔阳也成为了蒋家尴尬的存在。 “没想到你居然喜欢蒋仲霖那种扑克脸,太重口了吧。”林嘉意笑得贼贼的,“我以为你会更喜欢蒋叔阳那种类型的,想当年在四一的时候简直是大众男神啊。” 顾若愚和林嘉意的友谊就开始于中学时代,四一是一所非常优秀的私立中学,里面大约有三种学生,一种是家里非富即贵的,一种是学习特别优秀的,剩下的一种是即有钱又优秀的。 蒋叔阳虽然顶着私生子的名头,但是出众的外貌和可能遗传艺术家母亲的独特气质让还沉浸在童话里的女生们被迷得神魂颠倒。最后跌破大家眼镜的是他选择了同校一名非常普通的女生。 其实顾若愚觉得这件事并不是那么让人惊讶,古往今来白马王子看上灰姑娘的事情多了去了。最终能成功的灰姑娘总是有着和别人不一样的特别技能,例如孤身闯围场啦,穿一双不合脚的鞋啦,或者从生下来就被抱错了诸如此类的。辛艺媛是靠着在有钱人家做帮佣的妈妈才能进到学校读书,本人也还算得上努力勤奋,还身兼各种副业,简直就是再版的流星花园女主角。所以蒋叔阳就顺利成章的变成了这个故事中的道明寺。 然后,故事的发展自然是以家庭的反对来体现男女主角爱得有多深。在蒋叔阳和家里积极抗争的时候,顾若愚出国进修了,回来的时候人家已经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顾、蒋两家定下的婚约由于男主角的叛逃,临时改成了蒋家的老二,蒋仲霖。 林嘉意听完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差点没把嘴里的一口咖啡喷出来。 “你居然曾经是蒋三儿的未婚妻?我怎么不知道啊?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她猛摇头又自我否定道,“重点是现在那边临时换人你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答应啊,为什么不?”顾若愚挥手示意侍应生买单,“今天晚上我要跟他去参加一个酒会,你陪我去做做spa,挑身衣服。” 林嘉意眯着眼看着兴致勃勃的顾若愚,疑惑道,“不对啊,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才不是这么听话的人,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上人家了,就等着他们家送羊入虎口啊?” 顾若愚红唇一翘,“你说呢?” “行啦,别照了,够美了。还有你那高跟鞋的鞋跟细得我都替你脚疼。”林嘉意在一旁的沙发看无奈的看着已经在穿衣镜前折腾了无数次的顾小姐。 在林嘉意的建议下顾若愚挑了一件红色洋装,她的皮肤一直比较白皙,配上红色更是衬得整个人娇艳无比。 “你不懂,这叫气场,”顾若愚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高跟鞋是女人提升气场的必备神器。这是头一次跟他出席酒会,我可不能让他的风头盖过我。” “男人跟女人有什么可比的,你的人生里果然只有竞争啊。”叹了口气,林嘉意无聊的抓起手边的杂志翻了起来。 这话倒也说得的确没错,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开始。顾若愚同学的世界就充满了各种竞争。 小时候要和家里的兄弟姐妹争宠,大一点了就开始比长相,比身高,比成绩,比智商。不过自从她小学五年级连跳两级上了初中之后就把同龄的小朋友远远甩在了身后。 客观来说,顾若愚绝对算得上天才儿童。学校里的考试,各种比赛,只要是她能参加的,能得第一绝不会屈居第二,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较劲。林嘉意高中的时候就老是说看着她就费劲,又不是以后要当科学家,那么认真干嘛。她们这样家庭的女孩,最后都是走向了婚姻生活。顾若愚却从来不以为然,从来见不得谁比她厉害,就这么到处较劲的走到了现在。 “小同志,这你就不明白了,生活里处处都是竞争,没有竞争我怎么能品尝胜利的果实呢?好啦,走吧,他发短信说已经到店外面了。” 刚刚还恹恹的林嘉意眼神突变,“他来接你?不错嘛,我下去会会他。” 她们俩走出店里的玻璃门时,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没走几步,从上面下来一人。 这大概是顾若愚回国后第三次正式的见到他。 正式的黑色西服,没有任何花俏的东西,一米八五左右的个子,说是身姿挺拔,气宇轩昂绝不为过。眉目隽秀,气质清贵,只可惜浑身的气场太过凛冽,以至于看上去不好亲近。 林嘉意用手肘捅了捅顾若愚的腰,低声道“不错啊,跟他弟弟比起来完全是另外一种口味。” 顾若愚一个“别找死”的眼神丢过去,她只好悻悻的撇嘴,恢复成优雅的站姿。 说话间,蒋仲霖已经走到她们面前。 “我来接你了。”声音低沉浑厚,性感非常,让顾若愚感觉到脑袋里的小人都快跳起来了。只不过迅速切换到傲娇模式是顾若愚最拿手的好戏。 她清咳了两声,“这位是林嘉意小姐。”说着伸手指向林嘉意,正式的为蒋仲霖引荐。 蒋仲霖伸出手,“林小姐,你好。” “蒋先生,幸会。”这么多年的闺蜜,她哪里不知道现在顾若愚心里的得意劲,忍住调侃的笑意的打了招呼。 一番客套之后,顾若愚和林嘉意道别,坐上了蒋仲霖的车。 “你怎么自己开车?司机呢?”开出有一阵了,两个人之间一直保持沉默,蒋仲霖又一副我无话可说专心开车的表情,犹豫了半天,顾若愚才决定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我习惯自己开车。”简短有力,废话全无,根本就是个不会聊天的人好吗! “你开车听音乐吗?没有车载cd吗?” “只有一张古典音乐的cd” “……”顾若愚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听听收音机啊,”还没等蒋仲霖回话,她就直接打开了音响,一阵欢快的英文歌在车内回响。 蒋仲霖有些无奈,这个姑娘似乎有点自来熟? 这次的酒会是在一家私密性非常好的会所举行,主人是一位世家老伯,无论是作为蒋仲霖的未婚妻还是顾家的晚辈,她都理所应当的来参加这次的宴会。 说她是个聚光灯怪物一点都不会言过其实,只要是众人瞩目的地方,顾若愚浑身都散发着吸引人的气场,那是一种自信,傲气又有魅力的气场。 刚走进宴会大厅,蒋仲霖就发现了他的未婚妻如同进入战斗状态的小公鸡,抖擞着浑身的羽毛,精神气十足。真是有趣又好笑。 注意到蒋仲霖唇边的笑意,顾若愚疑惑的问,“你在笑什么?” 她直觉是关于她的,而且不是什么好事。 “没笑什么,只是觉得你一进来之后就忽然变得很精神,觉得很有趣。”蒋仲霖解释。 “那当然,马上就要和敌人见面了,必须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敌人?”蒋仲霖好奇。 还没等顾若愚来得及解释,她就看到方兮兮婷婷袅袅的走了过来。 “哟,阿愚从美国回来啦?都不和我打声招呼呢,我好给你接风啊。”蛇蝎美人也是美人,方兮兮妖娆艳丽,风情万种,出席任何一个场合绝对是男士们追逐的焦点。如果说顾若愚是聚光灯下的公主,那方兮兮就称得上是镁光灯下的王后了,不,也许是埃及艳后。 “才回来没多久,不好打扰你,你是大忙人啊。”顾若愚阴测测的说道。 方兮兮也不以为意,转向她身边的蒋仲霖。 “这位是蒋氏的二公子吧?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说完举起香槟杯示意。 蒋仲霖自然是礼貌回应。 “蒋先生是要和阿愚结婚的人,一定要多多了解阿愚才是。她脾气不好,人又娇蛮,从前在学校交过的男朋友几乎都要被她气走了。蒋先生还要多多包容啊。” 第二章 方兮兮的一番话差点气得顾若愚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当面揭短这种事情对于方兮兮来说简直是得心应手,从中学开始她们就不对盘,对彼此的弱点也相当清楚。这么多年下来,没有哪一次她们的见面不是在阴阳怪气的气氛中结束。 顾若愚哪里是好被占便宜的人,还不等蒋仲霖接话,就从随身的手包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方兮兮。 “这是我的新名片,兮兮你要收下啊,有事来找哦。”她笑得好看。 方兮兮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卓越律师事务所”几个字。还没开口就被顾若愚打断,“兮兮你要是准备和杨宗文离婚的话一定要来找我,我们事务所最擅长离婚官司了,尤其是老公有外遇的这种,当时候我会给你多要一些赔偿的。” 方兮兮什么都好,就连嫁的老公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富豪,只是杨宗文别的都好,就是喜欢在外面拈花惹草的,方兮兮为这些事都不知道和他吵过多少次了,这样明目张胆的被顾若愚摊开来说,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一时间,方兮兮的脸色阴沉得厉害。 打蛇打七寸顾若愚还是知道的,看到方兮兮说不出话的样子气儿就顺了,也知道点到即止。挽上蒋仲霖的胳膊,“兮兮你慢慢玩儿,我和仲霖去那边跟秦伯父打声招呼。”说完就拉着蒋仲霖走掉。 在一旁看完全程的蒋仲霖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也由此可见顾若愚的战斗值不是一般。看上去这么瘦小的女孩子这么就拗这那么一股子劲呢。平时参加商务宴会,即使私底下再有过节的人场面上的话总要说全,蒋仲霖不是什么话多的人,基本上不想交谈就几句话结束交流。哪里遇到过这般张牙舞爪发起语言攻击的。 除了这个小插曲,整个酒会都很顺利。结束之后,蒋仲霖开车送顾若愚回她自己现在居住的公寓。刚要开门下车,顾若愚忽然收回了手,转头问他 “要上去坐坐吗?” 这个时候说这句话,是个男人就得想歪,可是看着顾若愚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蒋仲霖又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毕竟她是他的未婚妻。 还没等蒋仲霖思考清楚,顾若愚噗的笑出来。 “我说笑的,下次有机会再招待你吧。对了,谢谢你今天接送我。” 说完,她忽然蹭过去,纤细的手臂勾住蒋仲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脸颊。被她的动作搞得突然不能思考全身僵硬的蒋仲霖还没回过神来,就只听见她在耳边说, “这是谢礼,晚安。” 一回到家,顾若愚放松的把自己扔进了柔软的大床上,想到刚刚蒋仲霖的表情就扑哧的笑出声来,这个男人果然很有趣啊,就跟从前的从前一样。 上辈子的事情她都快要记不清了,也许那短短的二十年还不能称之为一辈子。她是顾若愚,也是蒋叔阳的未婚妻,她什么都要最好的,丈夫自然也应该是百里挑一。 可是他居然选择了那个女生,那个她从来都看不起,有母亲在别人家做帮佣的女孩子。他是那么爱她,呵护她,在乎她。 顾若愚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她被一个她从来没放在眼里的女人打败了,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蒋叔阳说,“看看你的样子,我怎么会喜欢你?” 她的样子?是自以为是,尖酸刻薄的样子吗?周围的人都告诉她,你要把他抢回来,你不能认输。 直到有一天,他的二哥来找自己。出乎她意料的是,他说可以解除两家的婚约。 第2节 他说,“你嫁给他不会幸福的,女孩子还是找个爱你的人结婚比较好。” 幸福? 从来没有人跟她聊过这个话题,在她的生活里,都是被灌输着要如何高人一等的活着,也许她并不爱蒋叔阳,她只是爱他身上炫目的附加值。她为自己被抛弃感到丢脸和愤怒。 她从来没想过幸福不幸福这样的事情。 再后来,她开车出了车祸,死前的时候,她还记得这个会跟她谈幸福的男人。 再次眼睛睁开的时候,她居然重新回到了初中时代。 她发誓要离蒋叔阳这个倒霉鬼远远的,另一方面,她又忍不住去打听有关他二哥的事情。 蒋仲霖曾经也是这个学校的神话,可相比他弟弟,他似乎不怎么具有反叛精神,一直都是按照自己父亲规划的路线步步前进。听说他大学的时候交往了一个普通家庭的女朋友,可是遭到了父亲的激烈反对。使出各种手段要拆散他们,最后那个女生觉得没办法能在一起了,就和他分手去了别的地方。 顾若愚通过不同的渠道慢慢了解了这个男人,他优秀,他隐忍,对于蒋叔阳这个顶着私生子名号的弟弟,即使有再多的愤懑,最终也被打动,甚至愿意去成全他。 那个会跟她谈幸福的男人,最后只守着一片家业,他又会幸福吗? 已经三十岁“高龄”的蒋先生居然被一个脸颊的吻打乱了节奏。 他不是没交过女朋友,只是从前的女伴大多数都是害羞矜持的大家闺秀型,哪里会像顾若愚一样这么大胆呢。说起来他们也并没有见过几次面,她小他七岁,本来是父亲给弟弟定下的妻子,可是弟弟爱上了别人,所以这个婚约就由他来履行,想起来怎么就如此可笑呢。 一开始他是非常不喜欢叔阳的,谁会喜欢一个父亲在外面的私生子呢?学生时代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刁难过他。到了后来,看到他拉着那个女孩的手,那么坚定的站在父亲面前的时候,他忽然觉得他输了。曾经他也爱过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平凡女生,最后的结局也不过是在父亲的干预下不了了之,也许从骨子里他是没有那种不顾一切的勇气吧。 说是顺从父亲也好,责任心也罢,对于婚姻他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奢望,既然叔阳一定要为了真爱抗争到底,自己这个无所谓的人最后来承担这个责任也算是比较好的结局了。 对于这个还有着孩子心性的小妻子,倒也谈不上讨厌,他可以照顾她,可以宠着她,也许没有办法爱上她。这件事情在他们决定结婚的时候也许就心照不宣了吧。 顾若愚本来的意思是结婚就找个安静的地方私下办就可以了,自然遭到了顾父的拒否定。跟蒋氏联姻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要越高调越好,恨不得整个商场上都知道蒋、顾两家现在是同盟了,对于顾家的生意来说也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对于女婿临时换人这件事情顾父并没有不满,并且还有点高兴。当初定下蒋家小儿子之后他就觉得有些不靠谱,虽然是认祖归宗的蒋家后代,可毕竟是外室生的儿子,总归是有一些名不正言不顺的。而蒋仲霖就不一样了,蒋家老大蒋伯亚一直醉心于自己的艺术事业之中,根本对家里的生意毫无兴趣,蒋叔阳现在还不成气候,而且以后蒋深未必会把家业交给他。而蒋仲霖精明能干,在生意上一向是铁腕作风,现在几乎是蒋氏台面上最大的决策者了。没想到蒋叔阳的那件事情一闹开之后,婚约就改成了跟蒋仲霖,这也算是天上掉下来的大喜事一桩了。 婚礼是在一家高级酒店的顶楼举行的,顾若愚穿着手工绣制珠宝镶嵌的婚纱,长长的裙摆在嫩绿的草地上拂过,她透过头纱看到站在前方的蒋仲霖,脸上虽然也看不出什么开心表情,但至少不会像平时一样板着一张扑克脸,整张脸在灿烂的阳光下也显得柔和起来。但他接过她的手的时候,顾若愚看了一种叫做认真的情绪。 讲了誓言,交换戒指,最后亲吻。 蒋仲霖掀起她的头纱,轻轻的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跟那天亲他的脸颊不一样,他的唇温热,他的吻安心。 新婚夜他们回到了蒋家的大宅,由于蒋父因为身体原因一直住在专业的疗养院里,而大哥蒋伯亚和老三将叔阳都不住在大宅里,整个屋子显得过于空旷。顾若愚不禁感叹他居然能一个人在这么大的屋子里待这么久,真是不容易,平时冷清得要命,又没个人可以说话。要是她早就闷死了 。 顾若愚洗了澡坐在床上打量着新房的一切,这个卧室也就是蒋仲霖从前自己的卧房,陈设布置都跟他这个人一样,冷清单调,不是黑就是灰,结婚了居然都不换一床喜庆些的被单。 要是自己来布置的话,她会这样改,把这个换掉,这里摆个大的贵妃塌,这里铺上一块白白的羊毛地毯,这里要…… 就在顾若愚对房间的未来规划陷入深思的时候,应酬结束的蒋仲霖回来了,以至于他一打开门就看到她盘腿坐在床上托着下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蒋仲霖有些好笑,松了松自己的领带,刚刚涌起来的酒气才散去一些。 “在想什么?” 顾若愚这才被唤回了神,看到蒋仲霖倚在门边一副探究的样子看着自己。 第三章 也许是喝得有点多的缘故,蒋仲霖的脸上有一层红晕,看上去有些…有些秀色可餐。 “我在想你的房间连点红色的东西都没有,一点也不像是结婚。”她抱怨。 蒋仲霖一愣,“抱歉,我没想到这些。”结婚结得确实仓促,再加上家里也没有女主人来张罗这些事情,自然就会有很多疏漏。 “那…我可以自己来布置吗?”她试探着问道。 “可以啊,你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弄吧。”他对这些本来也没什么要求,如果顾若愚高兴的话就她自己决定好了。 得到了首肯的顾若愚显得很高兴,一副摩拳擦掌大干一场的样子。蒋仲霖无奈的摇摇头,拿了浴袍就去浴室洗澡,他自己很不喜欢一身酒味。 趁着蒋仲霖洗澡的时间,顾若愚想起之前和林嘉意打闹时说的话,新婚之夜,那什么必然才是这个夜晚的主题啊。只是两个人本来也不算很熟悉,一来就上床,会不会太尴尬啊。不过话又说回来,都结婚了还瞎矫情什么,这都是早晚的事,再说蒋仲霖长相身材都不差,她也不吃亏。 就在顾若愚满脑子不和谐想法的时候,忽然肚子一阵不对劲,然后她就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她怀着不好的预感到外面的客卫一看,果然,大姨妈到访。 这下好了,刚刚的那些心理建设全都不需要了。 “真是会挑时间啊…”顾若愚嘟囔着走回卧室,蒋仲霖正一身热气的从浴室出来。四目相对又是一阵无言。 其实,蒋仲霖心理也是有些别扭的。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听到顾若愚说, “那什么…”她挠挠头发,“我生理期来了。” “……” 蒋仲霖心里倒真还是松一口气,“这个时候会不舒服吧,那就早点睡吧,今天应该很累了。” 不能做坏事,不如找些别的事情来做。 顾若愚一脸兴奋的神色问道,“你是不是下国际象棋很厉害?” 蒋仲霖一时不明白她切换话题的速度怎么如此之快,但还是点点头,“念书的时候是会一点。” 说是会一点绝对是过于谦虚了。学生时代的蒋仲霖虽然由于自身气场过于拒人于千里之外,没有多少女生敢于明目张胆的追他。但是作为一个全方位的优等生,私下偷偷爱慕他的人也不算少。 那个时候他在某个著名的国际象棋比赛中拿了大奖,这件事情几乎全校都知道,老师校长都常常提起,说什么为校争光之类的。蒋仲霖本人对这件事情倒没什么反应,那个时候父亲要求严格,对他做什么事情都要求最好,那个比赛只不过是完成了父亲给他定下的一个目标而已。 顾若愚听到“会一点”,在她心里就已经约等于“我是高手”这个意思了。立马从自己的行李箱里面找到了一个盒子,拿出一套亮闪闪的国际象棋。 “这个是我在国外好不容易才托人买到的一套全施华洛世奇水晶打造的国际象棋,漂亮吧。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情,不如来下棋吧?” “……” 蒋仲霖没想过自己的新婚之夜居然会是在和新娘子下国际象棋这么“有意义”的游戏中度过的。只是看着顾若愚那种期待的神情,他怎么也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如果说蒋仲霖是高手,那么顾若愚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当初她也称得上是下遍天下无敌手,而高手只在传说中啊。进组没多久她就老是听到关于前任“棋神”蒋仲霖的各种传言,传他多厉害,传他多帅气,传他有哪些绯闻女友,总是什么样的八卦新闻都有。只可以那个时候蒋仲霖早已毕业,还得顾若愚不服气的想找一决胜负的机会都没有。 而现在嘛,虽然不能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那,在棋盘来上几局也不是不可以啊。 蒋仲霖拿起棋子的时候一阵恍惚,似乎通过一盘象棋,他又回到了当年比赛的日子。他的学生时代没有什么趣味可言,总是在完成父亲的各种目标。也许只能通过这样那样的比赛和学习,来实现一种自我满足吧。 多年不碰棋的蒋仲霖头先几局以微弱的差距输给了顾若愚,这反而激起他消失已久的胜负欲,变得越来越认真。 这边顾若愚被他逼得越来越紧,这下才感觉到传说的大神果然是名不虚传,要是当年真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找他决一胜负,那岂不是会输得很难看? 蒋仲霖思考半天,摆定了自己的棋子,一抬头,就看见顾若愚头靠在旁边的墙壁上睡着了。 真是没见过这样的! 他只好轻手轻脚的把她打横抱起来,放进了被窝里。一接触到干净温软的被子,顾若愚迅速的把自己卷了进去,脸蛋陷进了松软的枕头里面,嘴还呼呼两声。 蒋仲霖又是一阵好笑,摸摸她细嫩的脸蛋,给她盖好被子。自己也躺在了她身边沉沉睡去。 因为这段时间刚好赶上公司在和别的企业谈收购的事情,所以蒋仲霖是在腾不出时间和顾若愚出去度蜜月,对此顾若愚也变现得相当大度,只是说以后一定要找时间补上。蒋仲霖自然是欣然应允。 顾若愚醒来的时候,天早已大亮了。 等她洗漱完毕下去吃早餐的时候,蒋仲霖已经一副正式的西装打扮坐在餐桌边了。 为了保持身材,顾若愚早上基本都是以各种沙拉为主,之前她就吩咐好家里的佣人早上准备沙拉和牛奶就可以了。 可是正在她吃得高兴的时候,对面的蒋仲霖投过来一种我不赞成的目光。 果然,他就一脸严肃的开口了。“早上别老是吃蔬菜水果,也要适当吃些鸡蛋和肉类。你已经很瘦了,不要学那些模特,瘦得只有骨头了。” “……” “还有,别穿这种吊带和短裤,肚子会着凉的,尤其是这个时候。” “……” “对了,浴室的牙膏记得要从底往上挤出来,不要从中间挤。” “……” “然后…” “你还没说够啊?”顾若愚一副惊恐的表情瞪着他,“我爸都唠叨得没你多!” 蒋先生无奈,“我只是想说你在家好好休息,实在是闷了就找那位林小姐陪你,副卡在我的书桌上,是给你的。” 蒋仲霖出门的时候顾若愚送他到门口,勾勾手指示意他低下头,一副神秘的样子,蒋仲霖只好附耳过去。 “虽然你有点唠叨,不过我还是很喜欢,早去早回哟。”说完就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在唇上轻吻了一下。 蒋仲霖到公司的时候又想起了这个离别吻,这场婚姻,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好一些。 由于请了婚嫁,也不用去事务所上班,在家里又是在太闷,她就找来了林嘉意陪她逛街,顺便把卧室的东西都换一下。反正蒋仲霖自己放话随便她弄,那她当然不会客气。 女人逛街总是有无穷乐趣的,好不容易到下午的时候把清单上的东西买好了,她俩也累得不行了,找了一家餐厅坐下来聊聊天顺便解决晚餐。 “你看你现在买东西的样子,全是指着最好的拿啊,刷卡的时候真是眼睛都不用眨一下,果然是嫁入豪门了?”林嘉意咬着吸管打趣道。 “难道我以前用的不是最好的吗?我的品位一直很好的好嘛,再说了,卡是他给的,不刷白不刷,现在我才是最有资格刷他卡的人。” 林嘉意被这一番话逗笑了,羞她太得意了。顾若愚一直脸皮够厚,一副你奈我何拽上天的样子。 就在两人打趣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两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林嘉意的神色一下子变得玩味起来,“哟,这不是我们的王子和杉菜吗?” 蒋叔阳和辛艺媛两人手牵手跟着侍应生的指引走到另一边的一个卡座,看上去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 “你不去和前未婚夫打声招呼?”林嘉意着重强调了“前”字。 “别,我以前就没看他顺眼过,”顾若愚不屑的往他们那边望了一眼,“倒是这个辛艺媛的变化越来越大了。” “大吗?不还是上学时候那个样子嘛。” “我不是说样子,我是说气质,”她饶有兴致的打量起来,“你看啊,风衣,长靴,小手包,全都是一线品牌,搭配也挺有水准的。以前她不就老是穿衬衫牛仔裤吗?” “拜托,都摊上这么一财主了,人家还能继续穿衬衫牛仔裤吗?” 正在她们品头论足的时候,辛艺媛忽然看到了她们,紧接着和对面的蒋叔阳嘀咕了一句什么,他也转过身来看到坐在窗边的顾若愚。 和顾若愚订婚的事情早在高中的时候就从父亲那里听说过了,早先不以为意,后来遇到辛艺媛之后对这段婚约就莫名排斥起来。只是在学校的时候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而顾若愚完全一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样子,他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直到他把艺媛带回家遭到了父亲的激烈反对,甚至提出要他迅速和顾若愚结婚。对于这个女人,他实在没什么好感,相比之下,那个突然闯进他生活中,生动有趣,会大哭会大笑,为了生活会努力打工的艺媛更加招人喜欢。 最后,虽然他的抗争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但父亲居然没有放弃和顾家的约定,只不过找了二哥来代替他。现在,他曾经的未婚妻变成了嫂子! 第四章 “你真的不要过去打个招呼什么的?”看到蒋叔阳望到这边,林嘉意小声道, “打什么招呼,”她低头玩着才换了一种颜色的指甲,“这种没水准的男人没兴趣。还是让他好好的跟灰姑娘吃个饭吧,我这样的女配角就不去凑热闹了。” 第3节 晚餐之后,顾若愚就开车载着一下午的战利品回了蒋宅。指挥佣人们迅速的把房间换了个样。 等到蒋仲霖回家的时候,几乎快要认不出这是自己的卧室了。 本来冷冷清清的房间里,添置了一个欧式的化妆台,一个米色的贵妃塌,铺上了大块的白色羊毛地毯,原本以灰黑为主色调的房间被几样新家具颠覆了原来的感觉。 这让已经习惯了单一色彩的将仲霖有点不习惯,但考虑到之前已经答应过随她布置,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无条件接受现在的样子了。 晚上,蒋仲霖去了书房办公,顾若愚实在无聊,就打算去书房借点书来看。 敲了敲门,隔了一会儿只听到里面有声音说,“进来。” 推开门之后,她看到蒋仲霖一脸严肃的盯着面前的文件,一身居家常服,还带上了一副黑框眼镜,掩去了平日里太过尖锐的锋芒,看上去魅力大增。顾若愚在心里不禁感叹道,果然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气,这句话真是没错啊。 “有事吗?”蒋仲霖听到动静才抬起头,看到进来的是顾若愚,显得有一丝惊讶。 “哦,就是,太无聊了,可以在书房借你的书来看吗?”沉浸在美男秀里面的顾若愚被他的突然发问吓了一跳,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借书?”蒋仲霖有点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可以,这里边的书你都可以看。” 顾若愚站在房间里巨大的书架面前,看着琳琅满目的书有点怀疑,难道这么多书他都看过啦?不会是摆出来装样子的吧? 随便抽了一本心理学的书籍,翻开一看,里面还有钢笔的批注,字迹清秀有力,批注也很有水准。她又换了一本哲学的书,一打开,仍然是有相同的痕迹。 “真的假的?”顾若愚在内心大喊,“这就是传说中的学霸吗?” 顾若愚坐在书房内宽敞软和的大沙发上,挑了一本外国小说慢慢翻阅起来,书房里没人说话,一时间只听得到翻动纸张簌簌声。 看着看着书,顾若愚的目光不自觉的就落在了书桌前的蒋仲霖身上。他皱着眉听着文件,好像在思考什么难题一样,抿着唇,灯光在书桌上洒下他的影子,恩,侧着看也还是蛮帅的。 像是感应到什么了一样,蒋仲霖忽然回过头,看得入神的顾若愚被逮个措手不及。 “咳,”她面无表情的清咳一声,做出一副丝毫不心虚的样子,可是心里已经在大叫:怎么办!好丢脸!被看到了! “我是想问你饿了吗?” “……”才吃过晚饭没有多久吧,“不饿。” “哦,那就好,我也不饿。” “……” 顾若愚的婚假在看着蒋仲霖早出晚归,自己却无所事事的日子里迅速过去。上班的第一天,她给自己画了个俏皮的妆容,换了身新衣服,高兴的去了事务所里。 刚一进门,一大束玫瑰从天而降,耳边“嘭嘭”两声,彩带也飞舞在空中。原本看上去空荡荡的格子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堆人大喊道, “新婚快乐!” 顾若愚受宠若惊的结果玫瑰花,眉开眼笑道,“谢谢啦。” 事务所里几乎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开起玩笑也没大没小,一群人把顾若愚团团围住问西问东的。 “你们别以为这样我就不会逮你们偷懒啊,快点去工作!”顾若愚实在招架不住,只好拿出boss的威严。 大家这才哄笑着散开。 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成功脱身的顾若愚,一转身就看到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挂着调侃的笑容倚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的家伙,于凯文。 顾若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把玫瑰花往他怀里一扔,没好气道, “看到那么多人围攻我,居然不过来给我解围。太没人性了吧。” 跟着进来的于凯文一脸委屈, “喂,大家是在好意祝贺你,我怎么好意思去打断他们呢?” 顾若愚哼了一声,明摆着不相信,你明明就是想看我笑话。 “阿愚姐,”秘书小沐站在门口笑眯眯的,“玫瑰花不错吧?” 顾若愚一瞪,“你也看我笑话!” “我哪里敢呢,”说着接过于凯文手里的玫瑰,“kevin我来吧,我找个花瓶插起来。” 小沐出去之后,于凯文关上办公室的门,在顾若愚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一副打算深谈的模样。 “你又想问什么?”顾若愚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不会有好事,警惕的问道。 “你别紧张啊,”他摊手无奈望天,“我就想问问蒋家新媳妇的新婚生活过得怎么样?” “跟你有什么关系?” “之前也有传言说蒋仲霖不怎么喜欢女的,不会是gay吧?你们那方面正常吗?” “……”顾若愚忍住想抽他的火气,“于凯文,你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这是正常人能问出的问题吗?我的私生活有必要向你报备吗?” 于凯文对于顾若愚这种恶狠狠的样子像是习以为常,不甚在意,“哎哟,我就是打听一下破除谣言嘛,再说了,万一他要是真有问题,你还有我啊。”说着朝顾若愚抛了个媚眼。 顾若愚一看到于凯文的那双桃花眼就浑身不自在,“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 “哎,你不知道你一结婚我家有多伤心。”他捂住心口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妈一直以为我俩能成,结果你就抛弃我和别人结婚了,他们的希望又落空了。” “……”还是抽他吧。 “哈哈,”于凯文看到顾若愚快要爆发的样子,懂得见好就收,忽然转了话题,“你之前让我查的事情,现在有些眉目了,不过还没有证据。” 顾若愚一怔,随即想起了自己拜托的那件调查,“没关系,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们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的,你叫你的人继续跟着。” “得令。”于凯文打了个响指,接着施施然的走出了办公室。 顾若愚看到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有气,也不知道他成天这样那些案子都是怎么赢的,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于凯文家里是有红色背景的,尤其是家里的老爷子,胸前的奖章都快堆不下了。于家也几乎都是从军从政,像于凯文这样自己开事务所做律师的绝对是头一个。可是老爷子对这个大宝孙几乎是有求必应,最后拧不过他还是答应了让他自己干。正好又遇上了顾若愚,同样不想在家族企业做事,两个人专业相同,所以就凑到一块开了现在的卓越律师事务所。 作为事务所的两位boss,他俩绝对算奇葩两朵。在几乎所有人都穿着黑色西服上班的办公区,一位是每天都打扮得像是去走红地毯一样耀眼,另一位呢,就打扮得好像是在沙滩边度假休闲一样。凡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委托人看到他俩的样子都得给这个事务所的专业性打个问号。不过幸好这两位职业素养过关,至少事务所还是有饭吃的。 顾若愚清点了一下手里的案子,一个金融诈骗案,一个离婚官司。看材料都不是很棘手的case,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做。正准备放下文件,忽然她撇见那个离婚案的材料上女方的工作单位,蒋氏集团总裁秘书室。 这不是蒋仲霖身边的人吗? 于此,她认真的看了下材料,原告是她的丈夫,大约是说由于女方多次出轨导致感情破裂,因此男方向法院起诉离婚并寻求赔偿。 顾若愚拿着文件,微微眯眼,出轨?这事儿不会和蒋仲霖有关吧?通常来说秘书都是和老板有一腿。不行,她得检查检查。临时起意,她决定去蒋仲霖的公司走一圈。 不愧是管理有序的大公司,大堂里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几乎看不到什么闲散人员在这里逗留,看上去商务气息浓厚。前台小姐看见顾若愚一副到处打量的样子似乎是来找人的,便主动询问,“请问您需要找谁?” “我找蒋仲霖。” 听到自家boss的大名,她才仔细打量起眼前被墨镜遮住了半张脸的女人,不眼熟,没见过,这是第一印象,应该是以前没有来过的。这样一来,她就多留了个心眼。 “请问您有和蒋总的预约吗?” “没有。” “这…”这下前台小姐就为难了,“不好意思,没有预约是不能见蒋总的。” 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顾若愚拿出手机拨了个号嘀咕的几句,不一会儿,一个内线电话就打到了前台。 来电的是蒋总的助理alex,告诉她来人是新上任的总裁夫人,让她赶快放行。 这一下让本身社会经验就不是很足的前台小姐惊慌了,忙放下电话不停道歉,表示自己没见过夫人本人,拦住她不好意思。 顾若愚也懒得计较,摆摆手表示不在意之后就上了电梯。 第五章 alex打电话的时候,总裁办秘书室里新来的molly正好听到了“总裁夫人来了”,接着就迫不及待的跑进办公室通知一众姐妹boss的新婚妻子就在楼下马上要上来的事实。 秘书室本来就是个女人多的地方,女人一多八卦就多。 大boss高调结婚大家都知道,可是对新娘这边却不怎么清楚,媒体也没有报道过,只知道是做珠宝生意的顾家的三小姐。平日里大家也会暗地里聊聊豪门辛秘什么的,总有那么几个是有消息来源的人,所以蒋总的夫人原来是他弟弟的未婚妻这件事情也不胫而走。 这样一来,这位新上任的蒋夫人就在员工们的话题榜上居高不下了。没想到她居然来公司找boss,大家一想到可以一度庐山真面目,顺带又增添了茶余饭后的资谈就更兴奋了。 正在格子间里叽叽喳喳的猜测着,顾若愚便从电梯里出来,alex一早等候在电梯门口,然后引顾若愚去到蒋仲霖的办公室。 忍不住好奇,几乎整层楼的人都在关注这边儿的动静,大家都放下了手里的活儿悄悄的打量起了顾若愚。 浅色洋装,栗色中长卷发,菱纹桃色手包,黑超遮住了半张小脸,但还是能看得出她的年轻,气质,果然是世家女啊。 常常出席各种活动的顾若愚对于这些充满好奇的眼神自然不陌生,也就由着她们去。反正看两眼也不会掉一斤肉。 前面的alex已经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招呼她进去。 蒋仲霖的办公室比自己那间事务所里的办公室可大上许多。只不过装潢摆设跟他的卧室简直如出一辙,黑白灰,冷色调,不开冷气都觉得一阵寒风过境。 “你怎么来了?”从一堆文件中抬头的蒋仲霖看到穿得花枝招展像是去走秀的顾若愚不免心生疑问,她今天不是应该开始上班了么? 像是看到了蒋仲霖的疑惑,顾若愚取下墨镜,笑意满满,“因为事务所里没什么大案子,我觉得无聊,又想起从来没来过你这里,就来了呗。怎么?不欢迎我啊?” 蒋仲霖无奈,“alex,去倒杯茶。” 领命的alex正要往外走,忽然被顾若愚喊住,“sorry,我想问一下有咖啡吗?” “有的。” “那麻烦给我一杯不加糖的奶咖。” “……好的,稍等。”被当做waiter使唤了的alex默默的退了出去。 蒋仲霖摇摇头,对她这种挑三拣四的行为表示无奈。 “来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可以来吗?老婆难道不可以到老公的公司参观一下吗?”顾若愚被问得不耐烦,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了一番老公老婆论。话音刚落地才发现自己似乎说了什么很不对的东西,一张脸瞬间变成一棵熟透的小番茄,可是又不想在蒋仲霖面前示弱,就强撑着一副我很有理的样子。 蒋仲霖先是被这番话说得愣住,接下来又被顾若愚神色几转,耳根子都泛红了还一脸傲娇的小模样逗得有些笑意漾在唇角。 “没事也可以来。” 顾若愚总觉得这句话说得语带笑意,似乎有调侃的感觉。 “也不是完全没事啊,作为律师代表,我有权来了解我当事人诉讼对象的工作环境,来取得进一步的资料。” “诉讼对象?”这个话让蒋仲霖眉头一皱,“公司里有谁被起诉了吗?” “你的秘书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叫庄欣的?” 庄欣?蒋仲霖沉思了一会儿,记忆里似乎是有这样一个人,“她应该是在秘书室的,一般是她来接洽一些行程安排。” 顾若愚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她被她老公起诉离婚,原因是多次出轨感情破裂。” 顾若愚特别强调了出轨两个字,注意蒋仲霖的反应,可惜他本来就不怎么有表情的脸上神色更凝重了。 “有这样的事情?看来秘书室招人是要注意一下品行问题了,不然对公司的形象有损。” “其它的呢,你就没有什么看法?” 第4节 蒋仲霖不明白这个其它的看法是怎么个意思,可是看到顾若愚脸上带着的怀疑表情时,忽然一下就顿悟了,随即有些恼。 “你以为我是那种人?”他沉下声音。 “大老板和美女秘书,这种搭配也不稀奇啊。”顾若愚忍住笑,佯装无所谓的说到。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猜出顾若愚只是无心的试探,但是这种怀疑的感觉让他感到很不舒服,“我从来不会和自己的下属有什么超出工作以外的私人关系。” 感到他的语气不善,顾若愚这才打住。 “好啦,我就是随便一说,别这么认真。” “我对我们的婚姻很认真。”蒋仲霖没有理会她的插科打诨,反而郑重的盯着顾若愚的眼睛。 本来想打哈哈混过去的顾若愚被他严肃的神情弄得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难道她也得宣誓一下以表达自己对婚姻的忠诚? 这个时候,alex端着咖啡敲响了门。 这让顾若愚松了口气,蒋仲霖也恢复到正常的表情,叫alex进来。 顾若愚的咖啡才喝到一半,已经有三个各个部门的经理跑来汇报工作了,她发现蒋仲霖平日里虽然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倒也没有真的很难伺候。至少对待下属还是蛮人道的。不过看上去那些经理对这位bossh还是有恐惧心理的,这就是所谓的不怒而威? 眼看着都快到十二点了,蒋仲霖还一副埋首公事的模样,让顾若愚深深赞同外界对他工作狂的绰号,难道他都不会觉得饿吗? “我、饿、了!” 蒋仲霖这才被一脸哀怨的顾若愚唤回了神,一看时间已经到午饭时候了。 “对不起,一忙起来就忘记了。”说着一边去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外套,边穿边对顾若愚说,“走吧,我们去吃饭。” “那我要去吃牛排。”她乘机提议。 “……好。” 出门的时候,顾若愚自然的把手挽上了蒋仲霖的胳膊,蒋仲霖一愣,随即看到了整个秘书室的人都在朝这边看,看到顾若愚略显得意的神情,也就随她去了。 午餐是在一家顾若愚常常去的西餐厅,差不多到吃完的时候,蒋仲霖忽然对她说, “我下午有个特别的行程,你要一起来吗?” 这是在约我吗?顾若愚心里盘算着,既然你都邀请,那就顺水推舟的答应吧。 “好啊,不过,我们是去哪里?” 难得蒋仲霖会卖个关子,“你去了就知道了。” 带着疑问,顾若愚坐上他的车子,依旧是他自己开车,而且方向竟然是郊区那边。 就在顾若愚怀疑他是不是发病了要把自己拖到什么荒山野岭分尸的时候,车子停到了一所建筑的面前,顾若愚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圣心孤儿院。 顾若愚从来没想过蒋仲霖这样的人回到这种地方来。有钱人做个慈善拍卖,捐些钱都是常有的事情,但是几乎不会有人亲自到孤儿院这种地方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 蒋仲霖没有回答,顾若愚只好跟着他快步地走了进去。 迎上来的是一位看上去五十多岁的女人,似乎跟蒋仲霖很熟悉的样子,看到他来就走过来热情的握手, “蒋先生,真是麻烦你了,上次多亏你心心的手术才能成功。”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手术成功才是最重要的,不用感谢我,周妈妈。” “心心是谁?”顾若愚在一旁发问。 那位被叫做“周妈妈”的女人这才注意到蒋仲霖旁边的顾若愚,一脸疑惑的对着蒋仲霖,“这位小姐是?” “是我的妻子。” “啊呀,”周妈妈惊讶道,“蒋先生你结婚了?” “前不久。” “新婚快乐,祝你们幸福啊。”周妈妈转而面对顾若愚,热情的说着,“蒋太太,蒋先生真是个非常善良的人,不仅愿意资助我们孤儿院一些得了重病的孩子,还常常来看他们,这么有善心的企业家不多了。”说着就一副快要热泪盈眶的神情。 蒋仲霖在一边听到这样的表扬还有些尴尬,打断了周妈妈继续向顾若愚的“推销”,“周妈妈,孩子们都在吧?” “都在都在,你们跟我来。” 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的顾若愚就被拉着一起走到了孤儿院的宿舍。 善良?这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这样评价蒋仲霖。外面说他冷血,铁腕,不近人情的人多了,还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很善良呢。 顾若愚就这样跟着那位周妈妈来到了孤儿院的活动室,里面有大约二十多个孩子,小的三四岁,大的也就七八岁,他们一看到蒋仲霖竟然一副非常熟悉的样子就围了上来。而扑克脸的蒋先生居然能露出一种尚且可以称之为“和蔼”的表情。 活动室里面有一台半新的黑色钢琴,蒋仲霖径直走了过去在钢琴面前坐下,撑开了琴盖。 “今天要听什么曲子呢?欢乐颂好不好?”他微笑着问着围在周围的孩子们。 孩子们倒是异口同声的喊道“好。” 接着,一阵欢快悦耳的节奏在这个活动室响起。 第六章 像他们这样出身的孩子,会演奏钢琴并不是什么让人吃惊的事情。在从小到大的生日宴会上,母亲们总是会要求孩子弹上几曲来证明自家孩子的聪慧和高雅。她静静地站在蒋仲霖身后,望着他弹琴的背影,觉得这已经不算是单纯的演奏了,琴声里面有种难得的温情。 一曲完毕,孩子们努力的鼓掌,虽然他们不一定明白弹的是什么,但是音乐总是让人开心的。顾若愚翘了翘唇角,走到钢琴边,“弹什么欢乐颂啊,他们能明白吗?还是让我来吧。” 蒋仲霖没想到她会提出这种要求,愣了一下,然后起身让了位置。 “twinkle,twinkle,littlestar, howiwonderwhatyouare! upabovetheworldsohigh, likeadiamondinthesky. twinkle,twinkle,littlestar, howiwonderwhatyouare…” 小星星的曲调非常简单,也非常容易上口,不一会儿,几个稍大的孩子便可以跟着一起唱了。蒋仲霖站在一边,看着她纤细白嫩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之间跳跃,微微侧着头,一句一句的教他们唱,自己也俨然是个孩子。 她和他从前以为的那个样子真是差得越来越远了。 探访的时间结束,和周妈妈道别之后他们就驱车离开了圣心孤儿院。在回去的路上,顾若愚状似漫不经心的问到,“没想到你还会来这种地方。” “为什么没想到?”蒋仲霖视线仍是注视前方。 “因为你看上去不像是这么有爱心的人。”顾若愚说得直白。 蒋仲霖这才把视线转向她,略微的撇了一眼,看她一副“我实话实说”的表情。 “那我看上去像是什么样的人。” “唔……冷漠,不爱说话,扑克脸。”末了她又多加一句,“你知道什么是扑克脸吧?就是面瘫没表情。” 蒋仲霖无奈,“我确实不是什么爱讲话,情绪化的人。不过,冷漠也许说的没错呢,习惯了。” 顾若愚心里想说她才不认为冷漠是什么能被习惯的东西,既然这样就让她来帮他改变一下好了。 …… 第二天一早,正要出门的蒋仲霖就被一脸笑意的顾若愚拦在了车库。 “蒋先生,你能送我上班吗?” 蒋仲霖和顾若愚的办公楼离得不算太远,大约两个街区的距离,从家里到办公室也就二十分钟的车程。 一路上,顾若愚都在手脚不停的补妆,一下粉底,一下口红,不用自己开车有专职司机的感觉就是好。 蒋仲霖看到她手忙脚乱的样子,让向来喜欢计划有序的自己完全不能接受。 “你为什么不能在家的时候弄这些?” “这样我就可以节约时间来睡觉了。”她大言不惭道。 “……”蒋仲霖这才觉得和女人果然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 到了顾若愚事务所的大楼,她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自己,转头看着蒋仲霖, “干嘛?”蒋仲霖看她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开口问到。 “你都不给一个早安离别吻吗?” “……” 在她强烈的眼神暗示下,蒋仲霖这才取下安全带,侧过身轻轻的吻了吻她。 虽然只是嘴角,不过顾若愚也满意了,和他挥手说再见之后下车上了楼。 办公室被助理小沐打扫得一尘不染,刚刚坐下,小沐就端着才煮好的咖啡进来。 “阿愚姐,你的咖啡。” “早上啊,小沐。”她开心的接过咖啡,是自己最喜欢的奶咖,这是一天工作的良好开端啊。 “阿愚姐,我刚刚有看到你老公送你到楼下哦。”小沐送完咖啡,俯到顾若愚耳边悄悄说到。 “车子好酷,就是可惜没见到人,不过现在能送老婆上班的好男人不多了,阿愚姐你真是幸福啊。” 顾若愚笑眯眯的喝着咖啡不说话,像是默认了小沐的赞美,忍不住的在内心感叹一句, “老公什么的,果然是需要调、教啊!” 中午的时候,不知道又去哪里晃荡的于凯文终于出现在了事务所。难得的是,今天他没有穿得好像是在度假,而是换上了一身正式的灰色西服。 这让顾若愚大感意外,“喂,你今天怎么了,突然穿成这样,去结婚啊?” “你都还没离婚,我跟谁接啊?”话音刚落,就得到一个白眼。 “这是给你的,”说着,他递过来一张卡片,“这是上次画廊那个官司的委托人请我们去一个慈善拍卖晚宴。” 顾若愚接过一看,不悦的盯着他“你既然知道要去晚宴干嘛不早告诉我?你换了衣服我可没换啊!” “拜托,小姐,你哪天穿的不是可以立刻走红毯,不需要换了吧。”于凯文眯着上翘的桃花眼,调笑道。 “谁说的,你看我今天的眼妆一点都不正式,还有包包也不适合去晚会,还有啊,我今天穿得是裤子,我怎么能穿着裤子去这种场合呢,还有…” “行了,早点下班我载你去amy那里做造型好吧。”于凯文及时的打断了顾若愚的话,一副受不了你了的表情。 顾若愚达到了目的,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陪一位美女打扮可是难得的荣耀,你就不要客气了啊。”说完转身回了办公室,留下于凯文在门外抓狂。 本来就是一场平常的慈善拍卖晚宴,没想到意外的碰到了熟人。 本来看到蒋叔阳的时候,顾若愚的第一反应就是装作没看到,然后背过身去。可是刚想转开就被旁边的于凯文拉住了,“跑什么跑?像是老鼠看到猫一样。” 第5节 顾若愚一听这话就恼了,怒视他,“什么老鼠,你才是老鼠,我只是不想理他。” “你又没做错什么,这样反而会让人觉得奇怪好吧。”然后就拉着她迎了上去。 “叔阳,你也在这里啊。” 毕竟都是这个圈子的人,于凯文和将叔阳还算得上认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也多多少少打过交道。看到于凯文主动打招呼,蒋叔阳也笑着示意。 “你们也来了。”他看到顾若愚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以为她还是在为之前婚约的事情生气。 “若愚,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其实你也可以提出解除婚约没必要嫁给我大哥的。” 顾若愚一听这话就觉得一股火冲到脑子里了,这神经病在说什么呢。 “蒋叔阳麻烦你搞清楚,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嫁给你哥哥也不关你的事情。你要和你的灰姑娘终成眷属那是你的事儿,别扯上我。” “若愚,我知道那样让你很尴尬很生气,但是我和艺媛是认真的,你也不要老是针对她。” 顾若愚觉得再这么下去,手上的香槟杯都快被她捏碎了。 “我再说一遍,我、不、生、气”她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了。 于凯文看着情形不对,赶紧出来调和,“那什么事情都过去了,咱们就不提了,阿愚现在过得很好啊。咱们有空再聚。”说着,就揽着顾若愚走开了。 走了几步,顾若愚才挣扎开,生气的一甩手。 “跟你说了我不想见他,你非要打招呼,你看到了吧。看到那个样子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他又多旧情未了呢。” 于凯文无奈摊手,“我哪儿知道你一见面火气就这么重啊。”他凑到顾若愚耳边,“你不是真的是为了气他才嫁给蒋仲霖的吧?哇……” 顾若愚毫不留情的在他曾亮的皮鞋上踩了一脚。 两人打闹的时候,顾若愚忽然看到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是她的姐夫,展铭易。顾若愚在顾家排行第三,上头有一位大哥和姐姐,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妹妹。几个兄弟姐妹当中,和二姐顾若岑关系最好。顾若岑是温柔贤惠的好女人,也从来不会和家里的弟妹们争抢什么,对于一直以来都很优秀的顾若愚也从不妒忌,反而诸多照顾。 顾若愚大学二年级的时候,若岑在父母安排下嫁给一位做酒店生意的男人,就是现在的姐夫,展铭易。 于凯文看到顾若愚对着前面的两个人若有所思的样子,顺着方向看过去,惊讶到,“那位是你二姐夫吧?” “是啊,”顾若愚一边应答着,一边看着他旁边那个长相秀美,跟着他四面应酬的女人。“你认识他旁边的那个女人吗?” “哦,好像是他的秘书吧。” “于凯文,我发现你好像是个女人都认识啊。”顾若愚鄙视的看着他。 “喂!是你先问我的。” “总觉得不只是秘书那么简单。”顾若愚喃喃道,“不会是背着我姐在外面乱来吧?” “你不要这么敏感好不好,你姐不可能时时刻刻跟他出来应酬啊,身边总有一两个公关的很正常。” “哼,”顾若愚一听这话,立马把矛头对准他,“果然男人都是一样的。以为人模狗样的,又有些钱就能是个女生就上。” 谁知道于凯文完全不受打击,捧脸道,“哎呀,阿愚是在说我长得帅,家世好,风流倜傥惹人爱吗?” “……”你从哪里听出来这种意思的? 第七章 晚上回家,顾若愚仍旧为了遇到蒋叔阳的事情弄得一肚子火,整个晚上一直到睡觉前都闷闷的不说话。 蒋仲霖躺在床上倚在床头看最新的财经周刊,看着从浴室出来之后就一直在卧室一边擦头发一边来回踱步的顾若愚感觉到奇怪。平时这个时候,要么她是在和那位闺蜜林小姐煲电话粥,要么就是在盯着电视看剧,怎么今天这么安静了。 “今天发生了什么吗?”他开口打断了顾若愚来来回回的行动,“你再这么一直擦下去头发会掉的。” 顾若愚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发早就干了,便把毛巾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扔。她确实是在生气不爽,但是又不好说出来,难道要说我今天碰到你弟弟他发神经快要气死我了? 想了想,顾若愚决定说另外的一件事情。 她在床边坐下,“你以前会带自己的秘书出席一些商务宴会吗?” 蒋仲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忽然转到了这个话题,“很少,基本上是公关部的人一同出席的。”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按照一般的道理没有合适的女伴就会让公司公关部经理什么的陪着啊。”展铭易却要带着他身边的女秘书,这不是没道理吗? “那我问你啊,如果一个男的带着他的秘书出席宴会,却没带着他夫人,是不是有可能他出轨了?” 蒋仲霖听到这个话才发觉有些不对劲,合上杂志,看到顾若愚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又不像是开玩笑。“为什么问这个?” “我今天晚上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看到我姐夫和他的秘书在一起。” 姐夫?“是春晖酒店的展铭易吗?”他不是很确定。 “是啊,”顾若愚点点头,“依你一个男人的眼光来看,他是不是有可能外遇了?” 蒋仲霖不悦皱眉,“你觉得我是那种男人?” 嗅到了危险的气息,顾若愚赶紧撒娇卖乖,“怎么会,我是让你帮我分析分析嘛。” “带着秘书出席也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单凭着这个是不能乱下结论的。”他顿了一下,再加一句,“你别去跟你姐姐胡说。” 顾若愚讪讪的,“知道了,我又没那么傻。”她倒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想到了什么,又翻身趴在床上仰头看着蒋仲霖。 “你们男人是喜欢妻子温顺贤惠一点呢?还是妩媚妖娆一点?我二姐那样温柔的女人,嫁给谁都是那个男人的福气,可是也容易被欺负,要是姓展的真的敢出轨,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顾若愚越说越激动,根本顾不上蒋仲霖压根儿没回答她的问题。 蒋仲霖开始是认真听着的,然后视线不小落在了顾若愚的脖子下面。 由于她是趴在床上,睡裙本身又比较宽松,胸口部分已然春光外露。这个姿势让蒋仲霖几乎把景色尽收眼底。白皙浑圆,看上去正好在一掌掌握的范围,再下面一点点还隐约可以瞄见俏生生的尖尖。 顿时,蒋仲霖觉得一股热流冲到了某个部位。 而被吃豆腐的顾若愚还什么都没有发现,依旧在痛斥着男人吃锅望盆的劣根性。隔了一阵发现蒋仲霖没有丝毫回应,一看,好像在发呆。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 蒋先生迅速收回饱览春光的实现,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很晚了,睡觉吧。” “这么早?可是我还没困呢?”还没抱怨完,蒋仲霖就伸手关了壁灯。 再不睡,可能就真的睡不着了! 第二天早上,蒋仲霖非常自觉的吃过早饭等着顾若愚一起走。开车上班的路上,蒋仲霖看着依旧睡眼朦胧的顾若愚,“这周末是家宴。”他轻声说了一句。 就这一句话就让本来还迷迷糊糊的顾若愚瞬间清醒,“家宴?” “结婚之后,家里人都没有在一起聚餐,这段时间父亲的身体好转了一些,就定在这周末在南山那边大家能一起吃顿饭。”南山是蒋父所在的休养别墅。 “蒋叔阳也要去?”顾若愚皱起了眉头,她可不想再看到那个给她添堵的倒霉鬼。 没想到顾若愚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叔阳,“他当然会去,还有叔阳的妈妈,和大哥。” 哇,那不是小三,私生子,嫡子们齐聚一堂,顾若愚邪恶的想,就这样居然还能坐下来吃饭,要是在顾家,早就打起来了。 蒋仲霖见顾若愚没说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中猜想是不是她对之前婚约的事情仍旧耿耿于怀,所以不想见到蒋叔阳。叔阳在学校的时候非常受女生欢迎这他是知道的,后来他带着那个叫辛艺媛的女生来家里的时候他也很震惊。他想,没有那个女孩子单方面被解除婚约,未婚夫领着另一个女生见家长会不生气吧。 就在蒋仲霖对于顾若愚和蒋叔阳的过往诸多猜测的时候,顾若愚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离蒋叔阳能有多远,就有多远! 周日的时候,由于蒋仲霖公司临时出了点事情,顾若愚便自己先开车去南山。 刚停好车,就看到前面的一辆蓝色法拉利下来一个身姿苗条的女人。 仔细一瞧,不是灰姑娘还能是谁。 顾若愚狠狠的“哼”的一声,心想说蒋叔阳你胆子够肥的啊,这种场合都敢把她带出来,看上去果然是非卿不娶了啊。 顾若愚取下墨镜,锁了车门,准备当没看见这两个人。 谁知道这次竟然是蒋叔阳主动上前来打招呼。 “顾若愚,我哥呢?” “你哥又不是我养的宠物,他去哪里我一定要知情吗?” 这句话一出口,让蒋叔阳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哥哥的婚姻一定不幸福。 在最开始的时候,大哥蒋伯亚几乎不怎么在家,见面最多,交集最多的是二哥蒋仲霖。他知道因为自己私生子的身份让蒋仲霖很不喜欢,冷落他,无视他,刁难他,中伤他,各种各样的他都遇到过,但他一直希望自己能表达清楚自己的心意,自己不会争不会抢,只是希望能和睦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心意。 在最后,他终于让父亲妥协,取消了和顾若愚的婚约。可是没想到的是,哥哥代替他履行了这个婚约。他已经感觉到现在的蒋仲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针对他,厌恶他的哥哥了,兄弟之间也没用从前那么剑拔弩张了,所以看到被联姻束缚的哥哥,娶了这么一个看上去任性大小姐的哥哥,让他更心疼了。自然,对于顾若愚这个“嫂子”完全没有好感。 辛艺媛轻轻的拉了一下蒋叔阳的衣角,让原本还想开口说什么的他停住了,转而只是沉下了表情进了大厅。 “若愚,不好意思,他就是还有点孩子气,没有别的意思,你别介意。” 女主角就是女主角,几句话就把刚刚还在意气用事的顾若愚比了下去。顾若愚脑子一个不清醒,又想起了前世出车祸之前,辛艺媛也是这样站在她面前,哭着对她说,“对不起,我真的爱他。”可能他们真的是相爱的吧,但是这跟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况且严格来说,他们也算是杀死自己的间接凶手了。顾若愚实在没办法面对这两个人做出你好我好的样子。 “我什么都没说啊,你有什么好道歉的。” 话才出口,就看到辛艺媛尴尬的愣在那里。顾若愚也懒得再多说,自己走进了别墅。 没多久,蒋仲霖也到了。蒋父从楼上下来,宣布开饭,大家这才坐上了餐桌。 蒋父因为双脚不方面,已经坐轮椅几年了,推着他下楼来的就是蒋叔阳的母亲,画家刘珍宓。这是顾若愚第一次见到这位没有名分的“蒋夫人”,她即使脸上染上了岁月留下的痕迹,但身段依旧窈窕,气质依然娴雅端庄,不自觉的流露出艺术家的气息。 顾若愚暗暗感叹,这样的女人找什么优秀的男人找不到,非要委屈自己做一个生了儿子却得不到名分的外室呢。 蒋仲霖的大哥蒋伯亚也出现了,之前的唯一一次见到就是在婚礼上有过一面之缘。跟蒋仲霖长得不像,听蒋仲霖说,他常年是被蒋父派驻海外分公司。 饭桌上,蒋父作为长辈训了几句话。大约是要子女们守护好这个家,认真工作振兴家族。气氛还算和谐的吃到了最后。可偏偏蒋叔阳就是个不拍死的,趁机向蒋父提出要和辛艺媛结婚的事情。 不出顾若愚所料,蒋父狠狠的把筷子拍在了餐桌上,一句话不说瞪着蒋叔阳, “不行。”蒋父一锤定音。 一听父亲反对,蒋叔阳立马不高兴起来,旁边的辛艺媛倒是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子。 “为什么?之前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之前我只同意你不必履行婚约,没有答应你和她结婚。”蒋父不悦道。 “爸爸……”蒋叔阳还想说什么,蒋父却已经起身,一旁的刘珍宓赶紧推来轮椅,让蒋父从餐桌椅子坐到轮椅上,顺便向看不懂脸色的儿子使了眼色,让他在他父亲生气之前赶紧打住。 “你们年轻人慢慢吃,我年纪大了,要先上去休息了,珍宓啊,走吧。”说完,就让她推着轮椅离开了餐厅。 留下一群人尴尬的面面相觑。 第八章 顾若愚一边切着盘子的牛排,一边嗤笑蒋叔阳果然是个纯天然的傻子。没看到他爸都那样了,还想继续申辩啊,小心连你带灰姑娘一起给扔出去。 “叔阳,你先坐下吃饭,这个事情不急于一时。”还是蒋仲霖开口打断了餐桌上的沉默气氛。 蒋叔阳闷闷的坐下,不小心瞥见顾若愚嘴角带笑吃得开心,不由得怒从心起。 “顾若愚,你很开心吗!?” 第6节 吃得正欢的顾若愚被他突然的一嗓子差点吓得噎住,也不知道这人又在发什么神经,自己被训斥了好端端的非要转移到别人身上。 “我是开心啊,这牛排煎得特别好,我当然吃得开心。” “我知道你因为我跟你解除婚约不高兴,你也没必要现在因为我和艺媛的事情成不了而幸灾乐祸吧!”蒋叔阳瞪着顾若愚,口口声声的在指责她。 顾若愚简直不知道这种罪名是怎么安到自己脑袋上的,“姓蒋的,吃错药了吧,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幸灾乐祸啊,就退一万步来说,我就幸灾乐祸了怎么着吧?” “你都嫁给我哥了,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置喙。难道你是还忘不了之前那桩事情?” “啪”顾若愚把手里的刀叉一摔,蹭地就站了起来,“你在信口开河什么呢?听你的意思我是对你旧情难忘,因爱生恨要拆散你们是吗?” 蒋叔阳没接话,只是冷冷的盯着她。然后慢慢开口, “难道不是?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你就喜欢作弄我们,后来见到我没有那次不是冷嘲热讽的,不是因为这个,那你说因为什么?” 因为你上辈子害死了我,我看到你俩就恨得牙痒痒!顾若愚在心底大吼。 看到顾若愚被气得跳脚,一边的蒋仲霖只好站起来拉住她,“若愚,不要这样。” “蒋仲霖,你弟弟说我对他旧情难忘,因爱生恨才故意找茬的,你说呢?”顾若愚注视着蒋仲霖的眼睛,感觉要从他的眼睛里得到什么答案。 蒋仲霖本来之前就因为顾若愚对叔阳的奇怪态度纳闷,今天这场事情一闹,反而让他有种顿悟的感觉。 难道说,顾若愚爽快的答应嫁给他,也没有介意新郎临时换人,这一切都是为了气叔阳? 想到顾若愚平日里天真娇蛮的性子,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看到她睁着大眼看着自己,仿佛在寻求什么答案一般,蒋仲霖忽然的说不出话,他怕一语成谶 。 看到蒋仲霖都没有开口要帮她的意思,顾若愚的怒气,委屈一起涌了上来。拉开椅子就走出了大门,幸好自己今天是有开车过来,加大油门就飙了出去。 蒋仲霖追到车场的时候只听到引擎的轰鸣声。 “讨厌、讨厌、全部都讨厌。”顾若愚一路骂骂咧咧的开着车,一边死死忍住不让眼泪掉出来,她让不会因为这种蠢事哭呢。 不知道去哪儿,又不想回家,林嘉意最近又出国了。想了想,她开到了于凯文的公寓楼下。 在家里看碟的于凯文接到顾若愚的电话之后就急匆匆的下了楼,“怎么回事啊?大晚上的干嘛叫我出来啊?”由于刚刚跑得太快,他坐上副驾之后还气喘吁吁。 “陪我去阿宗那里。”顾若愚没理他的问题,直接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阿宗是他们以前的一个朋友,在东城正街那边开了一家夜店,平日里有什么聚会派对之类的都会去阿宗那里玩。结婚之后,顾若愚就几乎不怎么去夜店,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忽然拉他出来说是要去那里。 “你是不是和那位吵架啦?”于凯文看着顾若愚不好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问到。 顾若愚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不许提问。” “大晚上的叫人出来好歹给个说法嘛。” 顾若愚一路飞驰的开到“点酔”,这个时候正是店里面气氛最high的时候。他们是老板的朋友所以来接待的侍应生几乎都认识,自然的把他们带到了一般不会对外开放的特殊位置。顾若愚把车钥匙往桌子上面一扔,坐进了沙发里,直接喊了一扎瓶酒。 于凯文都不记得上次她这样是什么时候了,反正根据他的了解,这个情况多半不太好。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说话啊。好歹让我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吧?” “你知道我不高兴?”顾若愚看着他,闷闷的问。 于凯文一听就呲了一声,“你都这样了还不是生气,难道是我眼睛瞎了啊?” “就是有人眼睛瞎了!”她重重的把啤酒瓶放在桌上,“我都那样了都不肯帮我说句话。” 于凯文被她突如其来的牢骚弄得有点不知所措,知道她不想说就绝对套不出来,索性也不问了,就陪着顾若愚喝酒。 …… 蒋仲霖回了家,佣人却说太太一直没有回来过。已经很晚了,这让他开始担心起来。只好一直不停的拨打顾若愚的手机,却一直无人接听。 终于,再打了第十几次的时候,那边接通了。 “喂?”是个男人的声音。 “……”蒋仲霖没想到接电话的是个男人,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喂?说话呀,大声点,这里太吵了。”电话那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传来了震耳的音乐声,嘈杂无比。 “顾若愚呢?” “哦…”对方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一样,“你是蒋仲霖吧?” “顾若愚在哪里?”蒋仲霖的声音已经带着隐隐的怒气。 “现在知道找她早干嘛去了?” “她、在、哪?” 在对方报了地址之后,蒋仲霖立马切断了电话。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找到顾若愚的时候,她已经醉得不轻了。跑到舞池的台子上开始个人show。 她穿着黑色的连身裙,在裙摆的位置有一些蓬蓬纱设计,整个人看上去性感又可爱,踩着鼓点随着音乐跳着火辣帅气的爵士舞。 蒋仲霖打算冲进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把她拽出来的时候,顾若愚正好完成一个高难度的wave,四周爆发出叫好的声音。 从上学开始就不怎么情绪化的蒋仲霖看到这一幕,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肺都要气炸了。” 他不客气的把顾若愚从舞池里一把拖了出来,偏偏这个女人还不安分的挣扎。 “你干嘛啊,我还没跳完呢。” “瞧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像话吗!” 顾若愚本来脑子就不是很清醒,一听到么这种像教导主任一样的训话,瞬时就撇嘴了。 于凯文站在一边还在给顾若愚打着拍子呢,蒋仲霖就迅雷不及掩耳的把人带走了。他追到店门口,“蒋先生,你这样什么都不说就把阿愚带走怕是不合适吧?” “你就是刚刚接电话的人?”蒋仲霖打量着面前的男人,看上去跟顾若愚差不多的年纪,polo衫休闲裤,一身随意的打扮却气质不凡,一双微微挑起的桃花眼倒是像个女人 。 “我是于凯文。阿愚的青梅竹马,也是合伙人。”于凯文双手抱在胸前,语气控制不住的带上了一丝挑衅的意味。 听到这个名字,蒋仲霖还是有些印象的,主要是城里的于姓家族很少,最出名的莫过于那个于家。 于凯文家世不容小觑,本来蒋仲霖按理是应该正式的打个招呼,可是一想到他带着顾若愚来这种地方,还在这么多人面前跳舞,就火气止不住的往上窜,“于先生,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讨论你的身份,我们要回家了。” “回家?我才不要回家!”模糊中听到了回家两个字的顾若愚忽然就嚷了起来。 “由不得你。” “…我想吃布丁。” “…回家吃。”喝醉的人说话完全没有逻辑可言的。 “家里没有!” “给你买。” 于凯文倒是没想到一向在商场上以铁面悍将著称的蒋仲霖居然能陪着顾若愚耍酒疯。他凑上去,“阿愚,你没有不舒服吧?” “不舒服?没有啊…猪头文,下次还要出来陪我喝酒啊。”猪头文是以前顾若愚给于凯文强行安上的绰号,后来再于凯文的多次示威之下答应不在外面这么叫他。只是一喝醉了嘴就管不住了。 于凯文又恼又无奈,只得看着她被蒋仲霖放到副驾驶座上,甚至体贴的为她系好安全带。而这一切,他依旧只能远远的看着,就如同儿时远远看着她和其它小朋友玩耍一样。 …… 顾若愚喝醉的样子非常不安分,又吵又闹,弄得蒋仲霖真是头都大了。好不容易把她从车上哄了下来,她又开始拉着他的衣角耍赖不进门。蒋仲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照顾不听话的幼稚园小朋友。可是从来只对人说一不二的人,哪里应付过这种情况。 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蒋仲霖一把打横抱起顾若愚,不管她还在上下挣扎的双腿,强行抱进了卧室放在床上。 西装外套已经被她弄得褶皱了,没办法,只有脱下来挂在一边。 谁知道才安静没一会儿的顾若愚又从床上蹦跶了起来。一把拉住蒋仲霖, “我跳舞给你看好不好?” 第九章 “不好,快去睡觉!” “你也讨厌我了吗?”顾若愚小嘴一撇,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为什么你们都不喜欢我?我有那么差吗?” 蒋仲霖听到“你们”两个字,心下一凛。 果然,她还在计较着叔阳的事情。 想到这个事实,蒋仲霖心里有种说不出怪异,只是没有时间让他深思细想,顾若愚一把把他推到了墙上。 “……”要推开她吗? “不要动!说了要跳舞给你看的。” 说着,她就自己哼唱起来小甜甜的《something》,一边把靠墙而站的蒋仲霖当成了钢管。 蒋仲霖知道这个女人现在脑子不清楚,在发酒疯,他不喜欢神志不清所以从不喝酒,也不喜欢别人喝醉酒之后的不堪姿态。 只是现在……他竟然没有办法大声呵斥,让她停下来。 她的腰那么纤细,随着自己的哼唱轻轻摆动,她的胳膊缠上了他的脖子,呼吸尽在耳边。 她舞动得好似一条小蛇,或者是一束丝带,就这么绕着你,缠着你,挽着你,让你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猛的,顾若愚靠近了蒋仲霖的脖子,伸出舌尖轻轻的舔了一下他突出的喉结。 蒋仲霖觉得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爆炸开了。 都这么被挑衅了,再不拿回主动权就真不是男人了。 蒋仲霖搂着顾若愚一个翻身就将她反压在了墙上,强悍的吻了上去。 她的嘴里还有酒的味道,更加让人迷醉。 顾若愚先是呜呜了两声来表达自己的不舒服,后来被蒋仲霖勾住小舌,舔舐缠绕,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蒋仲霖感觉到顾若愚慢慢变得乖顺,动作便不再那么放肆凶狠,而是温柔缠绵吻着她。顾若愚的回应越来越少,蒋仲霖觉得胸前一沉,顾若愚已经把整个重量都交到他身上,陷入了昏睡中。 蒋仲霖只能深深无奈这姑娘真能整事儿,火是她挑起来的,撩到一半就单方面撤出战场了。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也不能拿一个睡着的人怎么样吧。 没办法,只好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忍住一切杂念的给她换了衣服,用湿毛巾擦了擦脸。弄完之后他自己也有些疲惫,在旁边躺下很快的就睡了过去。 顾若愚早上醒来的时候倒没觉得头疼,只是嗓子干干的不舒服,也没什么力气。她散乱着头发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开始仔细回忆昨天的事情。 先是和于凯文去喝酒,然后去跳舞,再然后……蒋仲霖来了? 隐隐约约对于昨晚的事情有些印象,顾若愚痛苦的哼了一声倒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她都干了什么啊!丢死人了! 第7节 下楼的时候蒋仲霖已经衣冠楚楚的坐在餐桌边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着报纸,表情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了,这让本来就尴尬万分的顾若愚顿时不爽起来,我这么纠结,你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 装淡定嘛,谁不会啊。 她示意性的咳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 蒋仲霖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却也没有说什么,继续看自己的报纸。 早餐就在这样诡异的沉默中进行着。 “咳咳咳…” 顾若愚听见他一阵剧烈的咳嗽,疑惑道,“感冒了?” “没有,咳咳咳…” “没有你咳什么啊?” “管好你自己先吧,要是再有昨天那种事情…”威胁的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你不要吃点药吗?” “不要。”语气坚决。 “喂,你的脸色很不对啊,该不是发烧了吧?”刚刚他一直用报纸挡着脸所以没看到,顾若愚这才瞥见蒋仲霖脸色有不自然的泛红,唇色却有些淡。 她放下刀叉,探过身去用手摸了一下蒋仲霖的额头。 蒋仲霖被覆上来的小手冰凉的温度一激,身体往后一撤,斥道,“干什么?” 看着蒋仲霖略带嫌弃的动作,顾若愚没好气道,“你要不要我拿面镜子来啊?你现在像一只煮熟了的大虾。” 蒋仲霖对于这个比喻表示皱眉。 但是身体确实感到了不适,大约是昨晚不小心折腾感冒了,但公司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还是先去到办公司再说吧。 刚想起身,就一阵得犯晕,蒋仲霖踉跄了一下,立马用手撑住桌面来稳住身形,不至于跌倒。 这一下,倒是把顾若愚吓得够呛,还以为他要倒地不起了呢。连忙走到蒋仲霖旁边扶着他的手臂,“很吓人好不好,你还是在家休息一天吧,难道你不去公司蒋氏就要倒闭了不成?” 蒋仲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顾若愚一拖二拽的弄到了沙发上。由于身体实在有些支持不住,也就顺势的倒在了沙发,重重的喘着气。 不一会儿,顾若愚找来了家里的医药箱,翻出了一只电子体温计,在蒋仲霖的耳朵里轻轻戳了一下,拿起一看, “38.7度!这算高烧了喂,你不吃药是想变成傻子吗?”说着便想在药箱里找找能退烧的药。 “不吃药。”蒋仲霖还是这几个字。 顾若愚顿时有种好心被当做驴肝肺的感觉,正上火,忽然念头一转,眯起眼睛盯着这个此刻虚弱倒在沙发上不复往日英气卓绝的男人。 “难不成…你害怕吃药?” “……” 见蒋仲霖面色不好的没有接话,随即觉得自己一定是戳中了他的心事。 “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还会怕吃药,你……”话没说完,就被蒋仲霖打断,“打电话给alex,让他叫许医生过来。”蒋仲霖实在不想继续听下去,只好无奈道。 顾若愚轻哼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去拿手机。 许医生是蒋家的家庭医生,已经年过花甲,在蒋家也有二十个年头了。蒋家的这几个孩子也算是他从小看大的,他自然清楚蒋仲霖不爱吃药的事情,检查之后便嘱咐蒋仲霖卧床休息,然后开了些药打点滴。 送走了许医生,蒋仲霖看到顾若愚依然站在床边看着他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像是要在他身上研究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你都不上班吗?” “我打电话去说了一声,今天就不去了,在家照顾你啊。”顾若愚想到昨天发酒疯的时候,不免心下愧疚,而蒋仲霖现在又是这样虚弱的样子,索性就留下来照顾他。 “在家照顾你”这几个听在蒋仲霖的耳中却不那么一般了,母亲去世得早,父亲又忙于生意,从小没怎么体会到家人之间的体贴,就是生病也不过是家里的佣人叫来许医生,或者是往私立医院一送。除了那些要履行职责打理自己起居的佣人之外,他很久没听到过有人表示要照顾他了。 “反正事务所里有kevin打理,少去一天没关系的。”顾若愚以为他是怕耽误自己工作上的事情,就解释道。 不解释还好,这样一提起蒋仲霖又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个于凯文,心下不悦。 “你跟他很熟?” “废话,”顾若愚抛了个白眼,“不熟的人我能和他一起工作吗?” “我的意思是你们很早就认识?”于凯文昨晚是怎么说的?青梅竹马,恩? “算是吧,念书的时候正好是一个班的。” 蒋仲霖没有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若愚看到蒋仲霖又切换回了那副爱答不理的闷样子,也就闭嘴了。不过视线还是停留在蒋仲霖的身上来回打量。 生病之后和平时的气场果然是大不一样啊。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决策者的霸气现在完全被压下去了,取而代之是红扑扑的脸,以及一推就倒的身体。 “你那是什么表情?” 发现自己的目光过于猥琐,顾若愚这才收回来,“你要睡一会吗?” 蒋仲霖难得没有唱反调,点点头,就靠在枕头上闭目休息。 顾若愚见状也不打扰他,关上门出去了。 蒋仲霖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的,刚睁开眼睛就看到顾若愚站在床边,不知道在折腾什么。 “该吃午饭了,许医生说你最好吃流食,我叫人煮了粥,你应该能喝吧?”说着就端着碗在床边坐下。舀了一勺,递到蒋仲霖嘴边。 “……” 看蒋仲霖愣住了不张口,顾若愚没好气道,“难道你现在输着液的右手能拿勺子啊?矫情什么。” “……” 在顾若愚强烈的目光暗示下,蒋仲霖终于是投降,微微张开了嘴。 “你要是觉得烫就说话啊。” “……不会。” 喂完一碗粥,顾若愚油然而生了一种成功照顾小朋友的感觉。 终于,在输完了几瓶药,又休息得充足之后,傍晚,蒋仲霖就基本恢复了。顾若愚呆在家里也是无聊,就提议看碟。蒋仲霖在工作之余也会偶尔找些电影来看,所以也同意这个活动。只是在商量看哪一部的时候,发现了意见分歧。 顾若愚一边扫视着架子上的dvd名字,一边说,“我们重温一下以前的经典好了。” 蒋仲霖点头。 “看什么好呢?” “天使爱美丽!” “辛德勒的名单。”几乎是异口同声。 “……” “……” 顾若愚痛心疾首,“这就是代沟啊,代沟!” 蒋先生表示“……” 第十章 顾若愚接到于凯文出事了的电话的时候还在外面逛街。听说被人用钢管揍了一通,那得伤得多重啊。她赶到医院的时候,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 于凯文像个没事儿人似的,虽说脚上打着石膏,脑袋上还绑着绷带怪可笑的,仍然不留余力的散发魅力,调戏前来换药的护士小妹妹。顾若愚推门进病房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副景象。 于凯文看到顾若愚来了,眼睛高兴的咪了起来,“阿愚来看我了?快进来啊。” 顾若愚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我看你没什么大碍嘛,这不是生龙活虎的。” 一听这话,于凯文立马换上了无辜委屈的表情,“谁说不严重的,阿愚,你是没看到,我被送进来的时候可是浑身是血,差一点就可以天人永隔了。” “……成语还说得挺溜。” “阿愚,你都不心疼一下我?”俨然是在撒娇了。 顾若愚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说吧,怎么回事?” “还不是上次那个诈骗案的事情,被对方报复了呗。”他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报复?”顾若愚皱眉,“报复之前也不打听一下?这可真是找死了。对了,你家老爷子知道么?” “都闹这么大了怎么瞒得住啊,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那什么…给我削个苹果。” “还敢指使起我来了。”话虽这么说,顾若愚还是拿起床头的一个苹果和刀子开始削了起来。 “阿愚,你会削么?不要只剩下苹果核了。”于凯文看着顾若愚不算熟悉的动作,一脸担忧。 “……闭嘴吧。” 于凯文看着顾若愚认真削苹果的样子,微微翘起了嘴角。眼神里也不自觉的带着了一种异样的神采。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他忽然问道。 “记得啊,那个时候不知道是谁天天被别人欺负嘲笑,还要我站出来帮忙。”顾若愚头也不抬的回答。 “是啊,那个时候你可真是我心目中的女英雄。”于凯文嘴角擒着一丝笑意,像是陷入了回忆中。 “我现在也是女英雄,”顾若愚毫不客气的把削好的苹果塞到他手里,“你说你小时候长的那个样子,不欺负你欺负谁啊。” 于凯文是典型的男大十八变的代表人物,刚上初中的时候,圆滚滚的脸,圆滚滚的身材,整天都是神情呆呆的。 学校里面捣蛋的男孩子就喜欢欺负他,起绰号都是轻的,常常下课把他堵在厕所,一通胖揍,这样下来,更像猪头了。顾若愚本来是没打算管这种事情,只是恰巧有次路过遇到一个女生在奚落他,那个女生又是她从来看不惯的。便走上去回了两句,气得那个女生跺脚走人。 这个被她无意中拯救之后的小胖子就赖上她了,没想到仅仅几年的时间,于凯文从同学口中的“猪头文”,越来越瘦,越来越高,脸上的肉减下去之后,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才慢慢的明显起来。到了高中,他已经变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可以说比起蒋叔阳来也是丝毫不让的。 这让顾若愚惊叹不已,果然每一个胖子瘦下来都是潜力股啊。 “你说我要是把你以前照片帖得满大街都是,你花花公子的名号还能维持得下去吗?” “……” 看到于凯文瞬间僵硬,顾若愚哈哈大笑起来,“哎哟,开个玩笑嘛。” 不一会,又有医生和护士前来复查,换药。顾若愚嘱咐了于凯文几句,让他好好休息,改天再来看他。 刚要走出大厅的时候,看到了之前在慈善拍卖晚会见过的展铭易的那位女秘书,神色匆匆的拿着一张类似化验单的东西往里走。顾若愚勉强算见着一个正脸,只可惜她走得太快,总觉得这张脸的轮廓有点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 晚上的时候,蒋仲霖照例是在客厅看新闻,顾若愚对时事政治基本没什么兴趣,打算去健身房跑步,刚准备上楼,就听到电视里传来一则消息。 “据报道,今日公安民警在我市西南部的一个废弃仓库内抓获涉嫌有组织诈骗,暴力伤人的一个犯罪团伙,涉案人员全数被捕,他们将面临法律的制裁……” 顾若愚停下来仔细的看完了这则新闻,心里暗暗感叹,这于家的本事果然通天,于凯文才受伤,这边就已经逮住凶手了,于家的老爷子果然是把他当成是心尖子一般对待,只可惜于凯文死活都对军政没兴趣,气得老爷子几乎心碎。 第8节 “怎么?这个消息和你有关?”蒋仲霖看到从来不爱看新闻的顾若愚对电视里的新闻好奇的神色,便猜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倒不是和我有关,是和kevin有关。” 又是于凯文。每次听到这个名字都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蒋仲霖简直是下意识的排斥这个人。 “你不知道,”顾若愚在沙发上坐下,开始滔滔不绝起来,“前段时间我们事务所接到了金融诈骗的一个case,后来我交给kevin去处理了,没想到昨天他被一伙人袭击了,伤得挺重的,我估计就是刚刚新闻里被抓的这群。怕是于家老爷子在后面动手了。” “你的工作这么危险?”蒋仲霖想不到做律师还真的会面临这种流血伤人的局面,事实上,他对顾若愚和于凯文所谓的事务所一直觉得是小孩子过家家。 顾若愚不乐意了,“那你以为我的工作是怎么样的?难道你以为我是开事务所开来自娱自乐的吗?” 顾若愚盯得蒋仲霖有些心虚,事实上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他轻咳了一声,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我的意思是,既然这样就不要接那些会有危险的案子。” “拜托,蒋先生,律师打官司越是复杂越是有难度的案子才越能证明我的实力,再说了,成天接一些离婚官司,天天调查这个出轨,那个婚外情的,我又不是私人侦探。” 蒋仲霖看她义正言辞的捍卫自己事业的样子颇为可爱,也就不再多说。随即转口道,“后天我要出差。” “出差?”这还是结婚之后顾若愚头一次听到他要出差,“去哪儿?” “欧洲分公司那边有些事情要处理。因为行程比较紧,所以可能没办法带你一起。”蒋仲霖说起这个还是有些内疚的,结婚之后就没来得及去度蜜月,现在出差又很紧,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该很喜欢出去旅游吧。 顾若愚倒也没想这么多,“kevin受伤了,事务所那边我不能不去。不过,你还欠我一次蜜月旅行,我是不会忘记的。” “我知道,会有时间的。” “那你要去多久啊?” “一周左右。” 顾若愚眼神一亮,刚想在心里偷偷欢呼一下,就听到蒋仲霖说,“不要以为我不在你就可以晚上通宵看电视剧。我会打电话来检查的。” “……” 蒋仲霖离开之后,顾若愚在没人唠叨管束的日子里过得无比滋润。有时候顾若愚自己会想,这究竟是找了个老公还是找了个老爸,不对,她爸都不爱管她,他还是比较像以前学校里凶巴巴的教导主任。 这边于凯文的伤势也恢复得越来越好,顾若愚偶尔会带一些家里的阿姨煲的汤给他喝。这一天才从医院出来,就接到了林嘉意的电话。 自从她说有事情出国之后,就没怎么联系,这下终于回国了,顾若愚自然是兴奋的要求她出来出来陪自己逛街聊天。 顾若愚把约会地点定在了她们平时最喜欢去的一个shoppingmall的顶楼餐厅。她去到那里的时候,林嘉意已经点好了吃的在等她了。 顾若愚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笑嘻嘻的坐下,“果然了解我,你怎么知道我会点这个?” 林嘉意不屑,“就你那点小心思,我会不知道?” “你好像变漂亮了?”顾若愚瞧着她今天跟往常有点不太一样,怎么说呢,虽然衣服妆容没有什么特别的改变,但是整个人的感觉就是变得不一样了,感觉在闪闪发光。 林嘉意白了她一眼,“我本来就很漂亮好吗?” “我的意思是,你的气色好像变得特别好,你瞧你脸蛋都这么红润…不对,林嘉意,你该不会是找男人了吧?”忽然间瞄到林嘉意的中指上有个发亮的光圈。 “戒指!”顾若愚低呼一声,“林嘉意,你给我从实招来,没几天不见啊,你都发生什么了?” 被顾若愚猜到,林嘉意反而懒得掩饰,把滑到眼前的头发拨回耳后,“就是你说的,我找了个男人。” “真的假的?”顾若愚目瞪口呆,要知道林嘉意从来都是只*不恋爱,更不要说把戒指这种东西明目张胆的戴在手上。 “是谁啊?” “我说了你能认识吗?” “那也要谈谈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啊。你真是的,交了男朋友也不告诉我,我不是你的好姐妹了吗?”顾若愚故意撅着嘴,一脸失望的样子。 林嘉意最是看不得这种表情,“我怕了你了,是之前在一个展会上认识的。” 第十一章 林嘉意的说法是,在一次她代表公司参加的展会上认识了这个男人,然后就互相看对了眼,接着就天雷勾动地火。顾若愚对于这种故事表示不大相信,依照她对林嘉意的了解,她可能在短时间内就和男人上床,但是绝不会这么快就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因为家庭和以前的一些事情,林嘉意对婚姻,甚至是正常的男女恋情都并不认可,这次是遇上哪种钻石王老五才能这么迅速的投入热恋啊。 看到顾若愚怀疑的表情,林嘉意忽的笑了,“好啦,以后会有机会让你见他的。我又不是什么纯情少女,你还怕我被人骗了不成。” 这一点顾若愚倒还是赞成的,你不骗别人就谢谢了。 看林嘉意不愿再多说,顾若愚也只好作罢,转而谈起了最近于凯文受伤的事情。以前本来就是同一所学校,再加上顾若愚这一层关系在,林嘉意和于凯文也是有些交情的。她听说于凯文被恶意袭击了之后非常震惊,“现在这些人也太猖狂了吧,因为输了官司就要弄死律师啊。” 顾若愚抿唇道,“可不是,你以为啊,我现在可是做着的是高危工作。” “要是这次的诈骗案是你去接受,那现在躺在床上的难道就变成你了?” “完全有可能啊。” 不知道想起什么,林嘉意忽然别有深意的对着顾若愚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我慎得慌。”顾若愚被她盯得浑身不对。 “要我说这个于凯文对你可够好的了。事务所帮你开,案子帮你挡,真是用情至深啊。”林嘉意调侃道。 “你不要胡说,什么叫事务所帮我开,案子帮我挡?事务所是他一人开的吗?我没出力出钱吗?案子我没接吗?说得我好像是吃白食的一样。”顾若愚大声抗议道。 “事务所的牌照,选址,装修,还有招人,你哪一样参与了的?”林嘉意好笑的看着她。 说起这个,顾若愚倒还真的心虚起来。 当时有了开事务所的想法之后,于凯文一力赞成,顺便就包揽了所有的事情。就只是选好地址之后载她去看,装修的时候问问她的喜好,仅此而已。所以说起来,确实是于凯文功劳最大。 “所以说啊……”看穿顾若愚的底气不足,林嘉意才慢悠悠说道,“你不觉得……”不觉得他对你有意思么?林嘉意话没出口,转念一想,本来顾若愚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让她来挑破了实在不好,到时候她和于凯文的关系更难办,而且阿愚现在也算是已婚人士了,还是不说了吧。 “不觉得什么?”顾若愚问。 “没什么…”林嘉意端起玻璃杯喝了口水,没再继续。 这个时候,林嘉意的手机响了起来,似乎是有短信送达。她看了一会儿,便向顾若愚抱歉道,“阿愚不好意思,我有事,可能得先走了。” “又是你的秘密情人吧,”顾若愚状似生气道,“好啊,林嘉意你现在都学会了重色轻友了。” 林嘉意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气,也就没在意,对她歉意的笑笑,“下次你请你吃东西。” “好啦,有事就快点走吧。”顾若愚朝她挥挥手。 这陷入热恋中的女人果然很不一样啊。 …… 离蒋仲霖出差已经五天了,顾若愚说不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就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早上只吃沙拉不吃蛋也没人管了,在房间里衣服乱放也没人说了,晚上偶尔他来过电话之后本来还可以继续悄悄用电脑,可是对着电视剧怎么也兴奋不起来了。 就在顾若愚怀疑自己有m体质的时候,蒋先生终于风尘仆仆的从国外归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顾若愚明显发现蒋仲霖的胃口比平时好了不少,还多添了一次米饭,对于他这种坚持健康养生,相信晚饭不宜多吃的人来说真是件稀罕事。 “你今天怎么胃口这么好?”顾若愚实在忍不住好奇心,弱弱的发问了。 “……”蒋仲霖先是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今晚自己是吃得有些多,便无奈解释道,“在那边吃了一周的西餐,很不习惯。” 哦,原来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人也会对改变饮食习惯有不良反应啊,她还以为像蒋仲霖这种成天全世界跑的人早就习惯了,没想到还挺传统的。 睡觉前顾若愚照例是要吃些水果的,可是看着盘子里的一堆水果觉得自己吃独食也不好,便想着拿去给还在书房埋头苦干的蒋仲霖。 门是虚掩着的,顾若愚还没进去之前就听到蒋仲霖在用英语夹杂着中文不知道在和谁聊什么。走进一看,才发现是蒋仲霖在和别人视频,大约在讨论什么合同。 顾若愚也不打算打扰他们,想着放下水果就出去,刚刚把盘子放到桌子上,就听到电脑里面有个声音在说,“hi,那个美女,你是vincent的妻子吗?” 顾若愚扭头一看,视屏里有个金发碧眼的帅哥正笑嘻嘻的冲她打招呼。 顾若愚对这种分外热情的打招呼的方式还是很熟悉的,以前在国外呆着的时候,常常走在路上就有人上前来搭讪,搭讪方式可谓是千奇百怪,所以她也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也笑着冲着摄像头sayhi。 金发帅哥一看,居然有亚洲女孩不被他的过于热情吓到,马上就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vincent,你妻子上看上去真年轻,在我们这边就像个highschoolgirl…”话还没说完,就被晾在一边脸色不怎么好的蒋仲霖打断, “martin,你没有别的事情要说了吗?” 这话一听就是要赶人了,被叫做martin的帅哥又冲着顾若愚喊到,“下次跟着vincent来英国吧,我带你欧洲十日游哦……”话还说完,蒋仲霖就果断的关闭了视频通话。 “他是你的朋友吗?”想不到蒋仲霖也有这种不着调的朋友。 “martin是我在欧洲的一个合作伙伴。”蒋仲霖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道,“有事吗?” “有事啊,你吃水果吗?”顾若愚指了指放在书桌上的盘子。 蒋仲霖看着那盘花花绿绿的东西有些无语,他又不是需要减肥的小女孩,哪里需要吃这么多水果。说到这一点,他对顾若愚也很是佩服,看起来那么瘦弱的女孩子,在家里吃水果都是论盆的,第一次看见的时候着实吓了他一跳。 顾若愚打算回房间回几封邮件,正准备出去,蒋仲霖却忽然叫住了她。 “干嘛?” “有个事情,我想可能还是跟你说一下比较好。”蒋仲霖的神情有些欲言又止。 从来没见过会他露出这种为难表情,顾若愚奇怪道,“什么事情?” “我这次出去的时候,见到你的朋友,林小姐了。” “林小姐?哦,你说嘉意啊,”顾若愚不以为然道,“她也是刚刚从国外回来,我知道她在国外呀。” “不是这样,”蒋仲霖踟蹰了一下,“我在酒店的时候看到她和另外一位男士进了…”他又咳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讲明白,“房间。” 顾若愚先是愣了一阵,后又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我知道啊,她最近交男朋友了,出去玩儿很正常啊,难道你没有带女朋友去酒店开过房?” 蒋仲霖头疼,明明是在说别人的事情,怎么又扯到了他身上。“这个不是重点。那个男的,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周谦。” 原以为这话一说,顾若愚的反应会很激烈,结果她只是一脸呆样的盯着他,问了一句, “周谦是谁?我应该认识吗?” “……”所以才让你平时多看看报纸的。 “周谦是我们市的副市长。”蒋仲霖抚额。 “哦!”顾若愚才回忆起来,在偶尔看新闻的时候是会撇见这么一个名字。忽然,顾若愚想到了什么,瞪大了双眼,“不对啊,那个周谦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蒋仲霖没说话,也算是回答了顾若愚的问题。这也是为什么他要告诉她这个事情的关键。 顾若愚一下子被这个消息惊呆了,不,她不相信,那么傲气,那么洒脱的嘉意,怎么会去插足别人的婚姻,去做被大家唾弃的小三。 她要去问她! 第二天上午,顾若愚趁着中午午休的时候,从事务所出来,去到林嘉意的公司楼下,林嘉意找来的时候,顾若愚已经脸色不好的坐在那里有一段时候了。 林嘉意放下包,舒服的靠着椅背,“怎么啦?这个时候来找我?”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林嘉意看到顾若愚无比认真的神情,淡然一笑,“没有啊。我能瞒你什么事。” “那你这段时间出国是和谁在一起的?” 第9节 “……” “我再问你,周谦是怎么回事?” “……”听到周谦两个字的时候,林嘉意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惊讶,随即有些无奈。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她叹了口气,“阿愚你听我说。” “我就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是。” “你早知道他结婚了?” “我知道。” “那你还……”顾若愚紧紧咬着唇,不可思议盯着她。 “阿愚,遇到他之后,我才知道有的事情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第十二章 林嘉意推脱说下午还要上班,就不多聊了,让顾若愚不要担心,这件事她自己会处理。摆明了是不想跟顾若愚在深究下去。顾若愚想起于凯文最近已经开始做复健,应该是快要出院了,要不然去问问他也行。 顾若愚在康复中心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拄着拐杖慢慢的走着,望着他别扭的姿势顾若愚暗暗好笑,一向注意自己风姿的于少爷应该没想到也有这么难看的一天吧。 于凯文走完一段路,抬头就看到顾若愚站在门口冲着他笑。 “这个时候你不是该在事务所里么?跑出来干嘛?倒闭了算了你的!” 顾若愚不理会他的调侃,“我是有一件正事来跟你说的。” 于凯文拿起旁边的瓶子喝了一大口水,“正事?” “你答应我不许告诉别人。” 话音刚落,于凯文就笑倒在一边,“阿愚,你以为是上幼儿园啊,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啊?” 顾若愚跺脚,“我说真的。”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于凯文才收敛的笑意,“说吧,什么事?保证不告诉别人!”说着还竖起了三根手指。 接着,顾若愚就把林嘉意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于凯文听完倒是没她想象中的吃惊,只是微微笑着问,“那你想怎么办呢?” “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很荒唐么?”顾若愚对他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感到诧异。 “阿愚,这么跟你说吧,这事儿发生在咱们这个圈子里很正常。”于凯文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就算是我知道我爸在外面养了个小的我也不会多吃惊,只是你觉得林嘉意是你的好朋友她不会,也不能这么做。” “可、可是……”顾若愚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组织语言,“嘉意她又不是缺钱的人。” “那就说明她是个缺爱的人。”于凯文望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周谦这人跟我家里多少打过一些交道,为人还是很不错的,听说他的婚姻也不是自主选择的。林嘉意是碰上了她的真爱,可惜真爱已经结婚了。” “结婚了就算了呗,为什么要背着骂名去当见不得人的第三者!”顾若愚觉得不能理解。 “那我问你,假如有一个你很喜欢的男人,可惜他是个穷小子,你愿意和他一起吗?” “……”顾若愚想了一下,“我怎么可能喜欢一个穷小子的,既然门不当户不对的,不如该断则断。” 于凯文轻笑了一下,“阿愚,你看,这就是你和嘉意的不同。你是忠于生活,而她,则是忠于爱情。” 顾若愚被这一番看似很有哲理的话弄得有些晕,她大概也明白了于凯文的意思。可是,毕竟是多年的闺蜜,总不能就这么眼见着她要变成笑话吧,要是这件事情被其他人知道了,或者是那些一直和林嘉意有矛盾的人知道了,还不说不准会传成什么样子呢。 吃晚饭的时候,蒋仲霖就发现顾若愚有些心不在焉,基本上是在数米。魂已经不知道飞去哪里了。 “你在想你朋友的事情?” 顾若愚回过神,点了点头,“你觉得怎么办才好?” “我觉得你少管才好。”蒋仲霖头都没抬。 “……你这人怎么这样,她是我的朋友。”顾若愚气不过的争辩。 “朋友也不是任何事情都可以插手的。这是林小姐自己的事情,她会自己处理。” 顾若愚只好闷闷不乐的低下头吃饭。 没想到过了没几天,在蒋氏的一个新度假村落成的剪彩仪式上,顾若愚就看见了这位林嘉意的秘密情人,周谦。 在晚上的宴会上,顾若愚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盯着周谦,观察他的一切。 周谦大约四十左右,看上去气宇轩昂,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顾若愚大约也可以猜测到林嘉意爱他的原因了。说白了,林嘉意绝对是恋父癖发作了。 林嘉意从小就在单亲家庭长大,父母离婚之后母亲远赴海外,在家里的爸爸又是个诸多风流债的男人,对女儿的关心,除了用金钱来表示以外就没有别的了。从内心来说,林嘉意很欠缺这种父爱。 一个成熟、稳重、又事业有成的男人也许就这样轻易的吸引了她吧。 轮到蒋仲霖和周谦相互敬酒的时候,顾若愚的表情就不太好。本来顾若愚也不打算说什么,可是周谦似乎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了点什么,笑着问道, “蒋太太是认识我?似乎第一次见面对我就没有好感。” “不认识。” “哦……” “可是我认识林嘉意。” “……” “若愚!”蒋仲霖低声呵斥。 周谦的表情凝固了两秒,随即又变得什么事都没有。 “原来是嘉意的朋友,有所耳闻。只是不知道是蒋总的太太。” “周市长,若愚年纪还小,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原谅。”蒋仲霖举杯抱歉道。 “哪里,尊夫人活泼可爱。” 回去的路上,车内的气压有些低,顾若愚知道刚刚在宴会上她不该那么冲动,可是她一见着这个男人就会想起他是个欺骗别人感情还婚内出轨的混蛋。 “对不起嘛。”她轻声对一脸肃然,皱着眉头开车的蒋仲霖说道。 “我说过了,这是林小姐自己的事情,你别去插手。 ” “可是……”顾若愚还想为自己申辩一下。 “没什么可是的,今天的事情你本来就做得欠缺妥当,你还有理了?” 顾若愚只好撇撇嘴,偃旗息鼓了下去。 谁知道,这事儿还不算完。之后没几天的一个晚上,顾若愚就被林嘉意叫了出去。 顾若愚找到林嘉意的时候,她已经在酒吧里喝得微醺了。见到顾若愚来了,便指了指前面,示意她坐下。 “你见到周谦了?”林嘉意第一句话就问道,语气虽然平淡,顾若愚却觉得她的情绪很不对。 “……是。” “阿愚,我跟你不一样,你知道吗?” “……” “你很聪明,连念书都能连跳两级,除了在蒋叔阳的事情上你到现在都过得一帆风顺。我知道你是个骄傲的人,你看不起我这样的选择……” “嘉意!我没……” 还不等顾若愚说完,林嘉意就比了一个手势,示意她别打断。 “我知道我这么做不对,我也看不起我自己。可是、可是我没办法啊,我就是爱他啊。第一次有人那么关心我,还肯给我做饭洗衣服,你知道吗?连我爸都不会这么对我好。你叫怎么不喜欢他,爱上他。我知道他有家室,可是他本来就是联姻的婚姻,他对他太太没有感情,他们甚至没有孩子,我……” “林嘉意!”顾若愚表情已经变得很气愤,“不管他爱不爱他太太,他都是结婚的人。就算你跟你一个离婚十次八次老男人结婚我都不会说什么。可是你看你,还有一点点林家小姐的样子吗?” “林家小姐?”林嘉意嗤笑了一声,拿起杯子喝完了剩下的一点酒,“阿愚,你从上学的时候都很看重这些,你做的事情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身份,就连男朋友也要顶顶优秀的。蒋叔阳和你解除婚约之后你居然反应没有很激烈其实我挺惊讶的,我以外你会不依不饶的跟他俩作对。其实阿愚,我知道你不是喜欢他,你是输不起。” 顾若愚被说得心虚,上一世她可不就是不依不饶嘛,所以才落得个车祸而死的下场。 “可是阿愚,要我说,我不需要那些东西,那些金光闪闪的荣耀,都是假的,都是给别人看的。 你看我们圈子里那些在外面趾高气扬的女人,谁不是背后心酸流泪。你忽然答应嫁给蒋仲霖我很吃惊,但是转念一想,对你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阿愚,你以后别管我了。”说完,林嘉意拿起手边的包包,踉踉跄跄的准备起身走人。 “你的意思是要和我绝交吗?”顾若愚蹭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不敢置信的瞧着林嘉意。 林嘉意望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苦笑了一下,便往外走了。 顾若愚面色难看的留在那里,前思后想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什么值得林嘉意宁可和她决裂的。 她慢慢的走出门口,刚刚看到林嘉意坐上了去地下车库的电梯。 难道她喝这么多酒还敢开车不成? 顾若愚一时有些担心,想了想还是放不下,决定跟去车库看看。 下车库的电椅只有一部,所以等了一会儿才坐到了电梯,刚刚走到车库,就听到里面有很大的声音。 顾若愚顺着声音走过去,发现有几个把林嘉意围在了中间。 顾若愚顿时心里一紧,连忙走了过去。 “嘉意!” 林嘉意掉头一看是顾若愚,瞬间就皱了眉头朝她喊道,“别过来!” 顾若愚哪里会听她的话,几步就跑了上去。 站在林嘉意面前的是一个女人,旁边跟着几个男的,看上去来意不善的样子。 第十三章 那女人见顾若愚走过却没有半点反应,仍然是直视着林嘉意,神情讥诮,“林小姐,你们的事情我知道得一清二楚,我劝你不要想得太好,想做周太太的人你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是最后一个。最好呢,就适可而止,不然的话,别怪我没提醒你。” 顾若愚听完这个女人的话之后,大吃一惊,难道是周谦的太太?她下意识的想去看林嘉意。果然,林嘉意脸色很不好,手在衣袖里紧紧的握成拳,估计指甲都快掐进肉里面了。 也许是看林嘉意并没对这番话有所表示,她又继续说道,“你好歹也是位有头有脸的,没逼着我把事情闹大,对咱们都不好。周谦他是不会和我离婚的,他、不、敢。”她慢悠悠的说完最后几个字。 “既然你这么有把握还出现在我面前干嘛?”林嘉意面无表情的说道,看不出是悲是怒。 “你……!”没想到林嘉意如此的油盐不进,那女人恨道,“看来不给你点教训是不行了。”说完,朝着旁边的几个男人抬了抬下巴示意。 顾若愚大惊,一步跨站到林嘉意面前,“你们要干嘛?” “小妹妹,这儿没你的事儿,不想血溅身上就让开。听说这辆保时捷是周谦给你买的?哼,给我砸了。” 话音刚落,这些男人就拿着几根钢管开始对停在林嘉意旁边的白色保时捷猛的砸了起来,一时间,刺耳的声音充实了寂静的地下车库。 第10节 林嘉意猛地冲上去,拉住其中一个男人的手,“你们不准砸,给我停下来!” “嘉意!”顾若愚在后面看得心惊胆战,生怕那根钢管往林嘉意身上砸去。被林嘉意拉住手腕的男人毕竟身强力壮,只是轻轻一甩,便将林嘉意推搡到了一边。继续对着车子猛砸了起来,后视镜和玻璃窗已经碎掉了。 林嘉意像是疯了一般,扑上去,死命的拉住砸车的人,“你们快给我停下!”却被两个男人按住了肩膀,接着,那女人上去就扇了她一耳光,林嘉意的左脸被打得侧到了一边,瞬间变得红肿起来。 “这是给你个教训,看你以后怎么勾引周谦!”说完,她坐上了旁边的一辆车,飞驰而去。留下那几个砸车的男人仍旧在继续。 林嘉意此刻已经软在地上站不起来,顾若愚瞧着没法赶紧掏手机打了110。然后上去扶起林嘉意,“嘉意,不过就是一辆车,你受伤了可怎么办啊?” 林嘉意抬头无神的望着她,“这车是前段时间我过生日他送的。” 顾若愚简直气得想骂脏话,那男人的老婆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还在为不疼不痒的一辆车伤心欲绝。 “林嘉意,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还是你吗?” 林嘉意闻言,恍惚了一阵,又低声道,“是啊,我都不是我自己了。” 车子砸得差不多,那几个男人也收手走掉了。林嘉意望着被砸得稀巴烂的车子,叹道,“我早知道该有这天的。” 顾若愚还想骂醒她,结果听到有警车的声音。最后,她们俩被带到了派出所做口供。 顾若愚看到一旁坐着的林嘉意,脸颊红肿,眼眶泛红,手臂上还有些擦伤,甚是狼狈。 “嘉意……” “阿愚,你别说了,这些都是我想到过的。怪不得别人。” 顾若愚见不得她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还想在说几句,电话就进来了,一看,是蒋仲霖打来的 。 “你是怎么回事?居然把自己弄进来派出所?” 顾若愚大惊,“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还是想想怎么跟我解释清楚吧。” “你现在在哪儿?” “去派出所的路上。” “……” 还来不及说话,那边已经啪的一声断掉了电话。听起来蒋仲霖的情绪很是不好啊,被逮了个正着的顾若愚讪讪的放下电话。 “是蒋仲霖?”林嘉意侧过头问道。 顾若愚点头。 林嘉意轻笑了一声,“他倒是对你挺着急的。” 顾若愚也不好接话,两人就陷入了从没有过的沉默之中。直到蒋仲霖从门口进来。 看得出他走得很匆忙,还有些微微的喘气,眉头锁得死紧,一脸阴云笼罩的气氛。看上去就像是个黑面神,顾若愚忽然就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 蒋仲霖走到她俩面前,看到林嘉意浑身的惨状,一把拖过顾若愚浑身打量着,“你不会也伤到哪儿了吧。” 顾若愚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像个孩子似地被他揪着打量,挣开了他的手,退了两步,“没、没有,我没受伤。” 蒋仲霖看她是真的没事,这才问道,“你真是有本事啊,都折腾到派出所了,跟我回去。” 说完,不由分说的就拉着她往外走。 顾若愚一边被拖着往外走,一边回头跟林嘉意说道,“嘉意,你怎么回去?” 林嘉意不在意的挥挥手,“我自己知道,你先走。” 蒋仲霖听到她们的话,倒是停了下来,对着顾若愚斥道,“林小姐的事情她自己知道处理,不用你去管。管好你自己别在惹麻烦!”说着直接把她带了出去。 林嘉意低下头微微一笑,她怎么听不出蒋仲霖最后一句话其实是对她说的呢,这是警告她别再连累顾若愚了。 一路上,蒋仲霖整个人都崩得紧紧的,顾若愚压根儿不敢和他说话,生怕哪句不对就触到了雷管。可是刚进家门,顾若愚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这明明是她的事情,蒋仲霖在生哪门子气啊? “你这么生气干嘛?”顾若愚像是突然有了底气,“今天这是意外!” 蒋仲霖把车钥匙往鞋柜上一放,转过身来看着她,“意外?我是不是和你说过别去插手她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听?” “她是我朋友。” “那她欣然接受你的帮助了吗?”蒋仲霖问得犀利,一下子就戳中了顾若愚的弱点,让她说不出话。蒋仲霖虽然长年是个面瘫,但毕竟是在商场里浸淫了快十年的人,怎么会看不出顾若愚和林嘉意之中的弯弯绕绕。 看到顾若愚被问得说不出话,蒋仲霖又说道,“我之前和你说别去插手你不相信,今天是她被砸,明天她还有可能被打,那个时候你要陪她一起被揍吗?” “可是……” “我知道你想帮她。可是她不需要!在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她就应该考虑到这些事情的后果,再说了,你觉得她会像要被你这样的好朋友看到自己那么难看的样子吗?她才不会感谢你,她可能会怨恨你,因为你看到了她最不堪的一面!” 蒋仲霖的话掷地有声,震得顾若愚耳朵发懵。是啊,她也许早就知道,就是不肯承认。她以为朋友就是要任何时候都能站出来帮助的人。没想到她并不需要,甚至会讨厌这样的帮助。是她多管闲事,是她要去乱做好人…… 蒋仲霖看到顾若愚低着头没说话,想着是不是自己话说得太直接,太重了,刚想再往里挽回几句,没想到就看到顾若愚发红的眼眶了。 她居然……哭了。 蒋仲霖几乎从来都是看到别的女人对他笑脸相迎,还没哪个在他面前流过眼泪。一时之间,蒋仲霖慌了手脚,不知道怎么劝才好。 顾若愚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顿时觉得委屈得不行,一方面自己的好心被当做驴肝肺,另一方面她想到林嘉意那种无奈的眼神,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多事了。这样一来,眼泪珠子就像不要钱一样,簌簌的掉下来。 她也从刚开始隐忍的哭声,开始扯开嗓子哭。 局势一下子就逆转了,刚刚还教训人教训得起劲的蒋仲霖,看到哭得像个孩子似的顾若愚真是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语气急转直下,变得异常温柔起来,“我只是担心你,不是骂你,不哭了,乖……”他哄孩子般说道。 顾若愚情绪一下子上去了,一会儿还停不下来,其实最开始那种委屈劲也过去了,可是看到蒋仲霖用从来没有过的低声下气的语气同她说话,她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似乎抓到了蒋仲霖的弱点,这样一来,她哭得越发带劲。 最后,蒋仲霖将一直处于哭泣状态的顾若愚抱起来,坐到沙发上,扯了纸巾轻轻给她擦着眼泪,一边说,“我才说了几句,就这么哭死哭活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哭啊?” 顾若愚哭得太猛,一下子停不下来,只好温顺的窝在蒋仲霖怀里抽噎着。蒋仲霖看到她的小猫样,只觉得好笑。想到她今天也不过二十三岁的年纪,还算是个半大的孩子,一直过得非常顺利,没经过什么挫折,也才刚刚踏入社会,还不懂一些人情世故。自己有什么好跟她计较的,多跟她讲讲就是了。 剩下的时间,蒋仲霖简直是用他毕生最温柔的语气,跟顾若愚讲到她为什么不该插手这件事,做了会有什么坏处,这样反而会破坏她们的友情。蒋仲霖分析得头头是道,顾若愚也安静的听了下去,也明白之前是自己一厢情愿太着急了。 顾若愚见着他这般模样,恍惚之间又想起了上一世她死之前的事情。他来找她,也是用非常温和的口气劝她,不要过于执着蒋叔阳的事情,女孩子要找能让自己幸福的人。 顾若愚靠在他身上,呼吸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觉得非常安心,又怀着极大的好奇,他的过去是怎么样的?他怎么从一个桀骜不驯的少年变成了如今沉稳容忍的样子?他没恨过蒋叔阳这个私生子么?他为什么那个时候会来和她谈话? 忽然之间,顾若愚对眼前的这个男人起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心。 第十四章 哭也哭过了,哄也哄过了,这件事算是揭过去了。顾若愚之后也没怎么联系林嘉意,也许等她想清楚了还是会来找自己的吧。 上班之后,她忽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让明天晚上回家吃饭。顾若愚闷闷的挂了电话,说实话,她对那个家也没什么感情,除了二姐对自己好,其他人不是要和她争就是总想着她身上还能弄出些什么利益。生在这种家里,也许也是一种不幸。 蒋仲霖知道了之后倒是欣然答应,顾若愚奇怪,“你最近不是挺忙?怎么有时间?” 蒋仲霖正在解领带的手停了一下,无奈道,“如果不和你回去,你在家里会不方便的。” 这也算是第一次回门,刚结婚的老公都不能陪身边,还不知道会被人家怎么闲话呢。顾若愚也反应过来,是啊,她还要带着蒋仲霖回去撑场子呢! 顾若愚特地换了一身黑色俏皮的小短裙,蒋仲霖不解道,“回自己家吃饭你也穿得这么正式?” “错!”顾若愚一边面对镜子调整衣服一边回答,“因为我爸最不喜欢我这么穿。” “……” 当他们开车进了顾家的院子时,旁边已经有了一辆车,顾若愚高兴道,“二姐姐已经到了!” 刚走到门口,顾母便迎了出来。看到蒋仲霖时脸上都笑成了一朵花,都是丈母娘看女婿都是越看越欢喜,的确是这样啊。 “才到啊?饭菜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快进来!”说着就把他们往餐厅引。 顾父坐在主位上面,看到他们两人进来的时候还面带笑意,可是转眼就看到顾若愚的打扮,立刻黑了脸,“你那是什么打扮!” 顾若愚对这个反应简直是了若指掌,不以为意的说道,“就是这个打扮啊。” “你……”顾父怒目,“你就不能学学你二姐,穿得端庄些!你看你成什么样子!”顾父是个老古董,喜欢子女循规蹈矩,尤其是女儿,那更是要求不能出一点错,顾若愚也算是天生反骨了,老喜欢和他对着干,可偏生她又是自己的子女中最聪慧优秀的,真是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旁的顾若岑对这样父女对呛的情况早就见怪不怪了,热情的对着顾若愚招呼道,“阿愚快过来坐,我都好久没见着你了。” 顾若愚这才不说话,走到顾若岑旁边坐下。 看来她还真是听这个二姐的话啊,蒋仲霖在心里暗忖道。 后来,顾若愚的妹妹顾若锦和弟弟顾煦也来了。坐好之后顾父作为大家长说了几句,无非又是老一套,顾若愚不爱听,自顾自的开始吃起了菜。 扫视餐桌一周,发现大哥顾南和姐夫展铭易都不在,就低声问顾若岑,“大哥呢?” “应该是去出差了。” “姐夫呢?” “他有事。”顾若岑解释道。 顾家的餐桌上一向是不许多言的,所以一顿饭下来吃得倒也安静,只是顾父问了蒋仲霖几句生意上的事情。快要吃完的时候,顾父把蒋仲霖叫到了书房,应该也是打算商量些生意上的事情。顾若愚不敢兴趣,就坐在座位上继续拿叉子戳着盘子的里的水果。 严肃j□j的大家长一走,整个餐桌气氛都变得不一样起来。可是,也不会怎么好就是了。 “你被蒋叔阳抛弃之后,就找了他哥?”顾若锦漫不经心的说道。 抛、弃? “我跟他在一起过吗?哪儿来的抛弃?”顾若愚就知道她这个妹妹每次见到她不膈应她几句是不会罢休的。 “明明就是,大家都知道你被他退婚了。”顾若锦一张小脸满是得意的神色。 “那就算是吧…可惜有的人连做过曾经的未婚妻的资格都没有。” 此话一出,顾若锦脸色立马沉下来了。这句话无疑是戳到她的痛处,她只不过比顾若愚小一岁,当年在学校对帅气的蒋叔阳非常爱慕,知道家里和蒋家有婚约的时候把她高兴坏了,结果顾父却说未婚妻的人选是三姐若愚,这让她极度不平衡。从以前开始,这个三姐就凭着自己比别人聪明一点占尽优势,即使平时老是和父亲互相对呛,但事实上父亲对她非常看重,什么都给她先选,连蒋叔阳未婚妻的资格也轻易的给了她。就在她气得牙根痒痒的时候,忽然听说蒋叔阳要解除婚约,和学校那个辛艺媛在一起。她虽然也不喜欢那个平民家的女生,可是比起让她聪明优秀的姐姐跌一跤这件事,那点讨厌也就不重要了。本来打算看看顾若愚出丑丢人的热闹,谁成想事到临头新郎换人了,变成了蒋叔阳的大哥。 那个蒋氏的掌权人,也是个比她们大了快八岁的男人。 今天一见到,想象中的貌合神离的样子并没出现。这个蒋仲霖虽然不如蒋叔阳样貌帅气,倒也是气质不凡。况且在餐桌上还会给顾若愚夹东西。顾若愚不喜欢吃青椒,谁知他夹到顾若愚碗里之后平淡的看了她一眼,顾若愚竟然乖乖的吃了下去。 顾若锦想着这跟她猜想顾若愚的婚姻生活有些不同啊。 即使解除婚约,她依然幸运,顾若锦在心里怎么能不生气,不妒忌,说话带刺也就显而易见了。 看着两个妹妹你来我往的明朝暗讽,顾若岑只好出面做和事老,拉着面色不愉的顾若愚往外走,说是陪她去外面散散步。 顾若愚一想确实好久没和二姐聊天了,就挽着顾若岑去了后院。 外面月色明亮,有徐徐微风吹来,一切都很温馨舒适。顾若愚的心感觉一下子就软了起来,想要好好感受这些美好的东西。 顾若岑盯着感觉还是小孩模样的妹妹,忍不住笑意,“没想到一转眼你都嫁人了,我还觉得你是那个跟在我后面喊着姐姐、姐姐的小姑娘呢。” 第11节 “我早就长大了。”顾若愚摊手,一副是你自己感觉不到的样子。 “是啊,”顾若岑感叹道,“你都结婚了,我也到这个年纪了。” 顾若愚最不喜欢听她伤春悲秋的,皱眉道,“你就三十出头,很老吗?” 顾若岑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两姐妹在院子里走了一会儿,顾若岑忽然问道,“我一直都没问你,蒋先生,他……对你好么?” “还行啊。” “阿愚,要我说你和之前那位小蒋先生也是不配的,倒不如现在这位,我看他在餐桌上会给你夹菜,说明他很关心你啊。” 顾若愚一提夹菜的事情就不高兴,“明知道我不爱吃青椒,还要逼着我吃。” “阿愚,有的时候觉得你很聪明,比大人还聪明,有的时候有觉得你还是个没长醒的孩子。”顾若岑温柔的目光落到她脸上,“我知道你从小要强,事事都要比别人好,性子也高傲,乍一看就是个不懂世事的千金小姐。可是阿愚,我懂你,也羡慕你,你能尽全力来反抗这些,我却不能。所以,你记得要好好把握住自己的婚姻,这事关你今后的幸福。” 顾若岑从来不是话多人,今晚却说了很多很玄的话,顾若愚不得不怀疑道,“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没有,”她拍拍顾若愚的手背,“只是很久没见你了,忽然就想起一些话想跟你讲…对了,你和蒋先生打算要孩子吗?” 顾若愚一愣,“这个…我不知道。”心说都还没有负距离接触呢,哪来的孩子啊! 顾若岑以为是她年轻不想要孩子,便以身作则道,“早些要孩子好,你看要是到了我这个年纪才发现不能孩子多糟糕啊。”顾若岑之前被检查出来宫寒不孕,伤心很长一段时间。 顾若愚也不好说那什么我们连床都没上呢,便敷衍了几句知道了。 等她们散步回去之后,顾父和蒋仲霖似乎也谈得差不多了,从楼上书房走出来。顾母看着时间挺晚了,就提议蒋仲霖和顾若愚干脆今晚就留在家里睡,反正家里什么东西都有。 顾若愚一想也是,这么晚了懒得折腾了,再说自己也很久没睡过自己的那间卧室了。眼神询问了一下蒋仲霖,看他也没什么反对的神色,就应承了下来。 …… 顾若愚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蒋仲霖穿着睡衣饶有兴致的站在她的书架前细细打量。那个书架上几乎都是她学生时代的一些书籍,获奖证书什么的,她看多了都觉得无聊得很,没想到蒋仲霖倒看得津津有味。 “那些奖你不是都拿过吗?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换了个名字?”顾若愚撇嘴道。 蒋仲霖正想要问,真是巧得很,这里的网球,钢琴,书法,国际象棋等一些青少年组的比赛都是他中学时候参加过的,怎么会她也拿了这些比赛的奖状。 “……你怎么知道我参加过?”蒋仲霖疑惑。 “!”顾若愚才发现自己差点说漏嘴,连忙补救道,“你不是上的也是四一吗?听说你那个时候很厉害啊,我估计你也拿过这些奖啦。” 蒋仲霖难得听到从她嘴里有恭维别人的话,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 第十五章 “为什么要拿这么多奖?”蒋仲霖盯着架子上一张她拿着鲜花的穿着学士服的照片问道。 “为了有选择权。” 蒋仲霖转过身来,表情甚是疑惑。 只听顾若愚慢悠悠道,“我和你不一样,你是男的,又是主要继承人,什么你都可以先选。我家里有五个孩子,三个女孩,只有是最优秀的才能选择我自己的生活,不然,你看到我二姐姐了吧,她就是从小都听爸爸的,淑女,乖乖女,惟父命是从。可是现在呢,自己没有工作,依附着婆家和娘家,老公就算在外面花天酒地她也不能怎么样。” 蒋仲霖怔住,从来没听过顾若愚说起这些事情。像是打开了话匣子,顾若愚干脆就一次说过痛快。 “上什么大学,念什么专业,做什么工作,都是因为我爸觉得我足够优秀,能给顾家挣面子,带得回利益,才愿意放手让我做的。你知道和你家的婚约为什么要选我了吧?”顾若愚看着他说道,“因为我爸觉得我是最拿得出手的那个啊。” “不去争,就永远没有话语权,这就是我的生存法则。”她说得平淡。 蒋仲霖看着她有些自嘲的样子,难以想象这个那个会被他狠狠训斥后会大哭的姑娘,一直以来,他以为所有的千金小姐都是一样的,锦衣玉食娇贵的养大,在父母安排下嫁入豪门,之后又过着富太太的生活,可以说没什么波折,想不到她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 “你呢?你为什么要那么努力?”顾若愚反问道。 为什么要努力? “可能是为了达到父亲定的目标吧。”他回望自己的少年时代,多数时间是在完成父亲定下的一个又一个目标,希望在父亲面前多分得一些赞赏和时间。可惜的是,那个人除了会平淡的点点头,便没有其它了。或许在蒋父心里面只有他的事业最重要。 话题一时间变得有些沉重,蒋仲霖觉得不适合跟她说这些不高兴的事,便转了个话头,“这房间你住了多久?” “初中就开始住了,”顾若愚环顾四周,“怎么样?漂亮吧?” “没想到你喜欢这种类型,”蒋仲霖略带调侃意味的指了指墙上已经有些泛黄的明星画报,是以前喜欢的一个男模特,海报上还能窥见帅哥清晰的人鱼线。 顾若愚有点尴尬,被看见这么幼稚的东西,但还是理直气壮的反驳道,“小女生都喜欢这些!人家多帅啊,还有人鱼线呢。” “人鱼线是什么?”蒋仲霖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代沟! “就是腰上的那两条线啦,”顾若愚无语的指着海报解释道。 说到人鱼线,顾若愚忽然紧紧的盯住蒋仲霖,这个人都是常常在家里的健身房去锻炼,也不知道有没有练出人鱼线,可惜啊,没见过他半裸的样子。 蒋仲霖一看顾若愚那种“好奇你有没有人鱼线,不如脱了吧”的样子只觉得头皮一紧,莫名就有种被调戏的感觉。 他假装咳嗽了一声,“只要坚持锻炼,男人还是很容易练出这种线条的。” 结果,顾若愚的目光更加具有穿透力了。 蒋仲霖暗自抚额。“这么晚了,睡觉吧,明天去上班的路程要比从家里走远一些,得早点起床。” 上床之后,两人才发现一个问题,毕竟这是顾若愚以前的床,可以睡下两个人但是绝对没有家里的卧室的大床那么宽,这样一来,蒋仲霖几乎能感觉到顾若愚在耳边起起伏伏的呼吸声。顾若愚因为太熟悉自己的床了,舒服得不行,也就不在乎旁边是不是多了一个人,没过多久就径自睡过去了,留下蒋仲霖无比清醒。 半夜的时候,好不容易睡着的蒋仲霖被身边的动静弄醒。一看,顾若愚已经踢开了被子,整个背都是露在外面的,这样不着凉才怪了! 没办法,他只好把快要滚下床的顾若愚轻轻的往里带,然后有把被子重新给她掖好,刚躺下,就觉得怀里一暖,顾若愚顺势就随着热源滚进了他的怀里。胸前的柔软抵着他坚硬的胸膛,发间还有洗发露香吻,蒋仲霖觉得自己浑身都快僵硬了。 “反正是自己的老婆,抱着也没什么关系吧”秉持着这种想法,蒋仲霖把怀里睡得暖乎乎的小女人搂紧了一点,也慢慢的入睡了。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顾若愚发现自己以一种八爪章鱼的姿势都钻到人家怀里,羞愧的抬头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发现怀抱的主人倒是睡得蛮沉的,既然这样…… 她用脸蹭了蹭蒋仲霖的睡衣,又呼呼睡过去了。 最后,从来奉行时间至上的蒋boss在秘书室和alex疑惑的目光中迟到了半小时。 …… 国庆节快要到了,本来正热衷于策划到哪里去度假的顾若愚被蒋仲霖告知了一个晴天霹雳,国庆的时候大家都得回乡祭祖。 顾若愚目瞪口呆,这又不是清明节好吗!谁家会挑国庆节的假期祭祖啊? 据蒋仲霖解释,这个时间是蒋父定的,理由不甚清楚,但是每一年他们都会在这个时候跟随父亲回到青江镇上的蒋氏祠堂去,这几年蒋父的身体是每况愈下,所以就不能跟他们一起,主持祭祖仪式的重任就落到了蒋仲霖身上。 顾若愚好奇道,“怎么不是你大哥呢?” 蒋仲霖沉默了一下,表情有些复杂,末了开口道,“我大哥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 “……!”豪门辛秘!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顾若愚刚刚还沉浸在不能出去度假的伤感气氛中,忽然被这样一个巨大的秘密砸中,瞬间就忘了之前的不悦。 蒋仲霖看着顾若愚充满好奇的眼睛,里面明晃晃的写着“真好奇,告诉我!”几个大字。心底无奈,可想着既然她嫁到了蒋家,也算是家里人,这些事情还是他亲口告诉她比较,免得以后在外面听别人胡乱的传言。 “我母亲嫁给我父亲的时候已经怀孕了。”蒋仲霖回忆起自己小时候从父母偶尔的争吵中得到的信息,“之前她有一个男朋友,可是被我外公弄得分手了,逼她嫁给父亲,那时候父亲也需要娶一个有背景的妻子,所以便答应了,没想到那个时候我母亲已经怀孕了。” 顾若愚彻底无言了,她以为这种事情只会在电视剧里面演,没想到居然有活生生的例子,果然是艺术源自生活啊。 “那你爸爸知道吗?”顾若愚弱弱的问,这就是传说中的喜当爹啊! “开始不知道,”蒋仲霖想起那个成天把自己关在工作室,后来被父亲调到国外的大哥,“可是后来知道了。” 顾若愚不用听完就能猜出后面的故事了,这样的婚姻大约也是相互折磨罢了,所以后来蒋母在他很小时候就抑郁成疾去世了。 就在她对蒋家的故事唏嘘不已的时候,蒋仲霖忽然提醒道,“这次叔阳也是要去的,还有一些旁支的亲戚,所以人会比较多。” 在听到“叔阳”两个字的时候,顾若愚的脸色不出意外的沉了下来,是啊,祭祖怎么能少了他呢?可是一想到又要和他碰面,心里就烦躁得不行。蒋仲霖也是看出她的不高兴,“没关系,我们只是要一起在祠堂进行祭祖仪式,之后大家可以各自分开,青江那边有一处温泉不错,到时候我带你去。”话里话外竟然有些哄她的意思。 这让顾若愚觉得有些异样,但是他能这么说她心里也是十分高兴的,毕竟他没在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了。 事实上在一开始蒋仲霖觉得很可能是因为叔阳退婚事件让顾若愚恼羞成怒,或者因爱生恨。不过在这一段时间的接触下来看,顾若愚的喜恶是非常情绪化的,讨厌和喜欢都是无法假装的,这让他感觉到顾若愚是真的出于某种原因很讨厌叔阳。不过,这也是让他奇怪的地方,叔阳在学校,尤其是女生中一向颇受欢迎,他又能和顾若愚有什么过节呢? 由于青江离本市大约4小时的车程,六点不到的时候顾若愚就被蒋仲霖弄醒了,她耷拉着眼皮,像个游魂一样穿衣洗漱吃饭,喝粥的时候差点没把头栽进碗里,在一旁的阿姨都不禁掩嘴偷笑起来,蒋仲霖看到这一幕又好笑又好气。 终于把迷糊的某人弄上车了,蒋仲霖这才发动了车子,驱车前往青江镇。 出门的时候还夜色沉沉,到了目的地之后天已经大亮了,顾若愚从不怎么舒服的睡梦中清醒过来,嘴角还挂这亮晶晶的可疑液体。 这实在不怪她!系着安全带靠着椅背睡觉脑袋只能侧到一边,这样一来某种液体就很有可能不请自来。 顾若愚趁着蒋仲霖还没发现的时候,抽了车上的面巾纸擦了擦嘴角,一看窗外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在青江镇了。 “到了。下车吧。”蒋仲霖拉了手刹,替她解开了安全带。 第十六章 顾若愚没想到这个不怎么起眼的小镇子风光还是挺不错的,青石板路,苏州园林似的建筑风格,还有一条小河沟从中穿过。 当他们到祠堂主屋的时候,里面迎出来一大帮子人,应该是蒋家还留在这里的一些旁支亲戚,他们也知道这是蒋家这边的惯例,这个时候会回来祭祖,早就做好准备,在祠堂把香烛祭品什么都摆好了。 蒋仲霖做为仪式的主持者自然要站在最前面,顾若愚作为女眷按规矩是要站在后面的,结果她就只能和一些不认识的女人站在整个队伍的后面,忍不住腹诽到这种封建□的安排,简直就是歧视女性好吗! 终于啰啰嗦嗦一大堆,磕头拜祭之后,祠堂的祭祀算是完成了。顾若愚揉着自己已经酸痛的腿有些不耐烦了。 刚要庆幸这个无聊的活动终于结束了,蒋仲霖虽然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不想待了,可惜还有要紧事没做,他无奈告诉顾若愚,“待会儿我们还要去爬山。” “爬山!?”顾若愚瞪大双眼,一脸不敢相信,“为什么要爬山?” 顾若愚从小就不爱参加运动,凡事会把自己搞得一身臭汗的活动她几乎都不会参加,当然,在健身房锻炼瘦身这件事她还是乐意做的。 “这附近有做玉闵山很有名气,我们家以前立下的规矩就是祭祖之后要登山。”蒋仲霖耐心解释道。 顾若愚心说又是你们蒋家的规矩!你们蒋家的规矩怎么那么多?最奇怪的事情是蒋父自己的出身并不怎么好,还非得弄出世家的感觉,她们家祖上是翰林,也没见有这么多破事儿! 顾若愚小脸一跨,“我不去。” “不会很高的,晚上我带你去温泉。”蒋仲霖就像是哄孩子那样在哄她。 顾若愚也就是说说而已,这么大一群人看着,还能真不去啊?要被他爸知道了不得打断腿。蒋仲霖既然都这么给她台阶下了,她也就顺势而为了,“那、勉强就去吧……” 蒋叔阳在一边看着二哥不知道在跟顾若愚说什么,顾若愚没好脸色,二哥居然还会去讨好她,这简直不是他以前知道的二哥。从来都是被人服从他的命令,哪儿会有他去哄别人的时候啊。他又想起之前想带艺媛来被父亲严词拒绝的事情,不知道和艺媛的事情要到了什么时候才能被父亲接受。若说是商业联姻,虽然对象不是他,可二哥不也是完成了这个任务吗?既然不再关他什么事了,为什么还有诸多阻拦呢?想到自己的情路不顺,在看看现在依旧嫁入蒋家过得如鱼得水的顾若愚,不禁心生了一丝恼恨。 再说这边儿,被蒋仲霖“一定带你去吃东西,泡温泉”的承诺打动的顾若愚跟着大家出发去玉闵山。 这座山不算高,普通成年男人大约一个半小时能登顶,他们浩浩荡荡一群人,自然脚程没那么快,拖拖拉拉的走着。 要说顾若愚是个皮肉娇贵的大小姐还真不是假话,在吃苦这件事情上她是谁都比不过。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上厕所,一会儿走不动了要休息,可着劲的折腾。本来吧,以她的的性子,从前觉得这些都是自己的正当诉求,可是看着那些跟他们一起来的本地人,人家哪里会像她这样,最小的一个十岁的姑娘走得都比她快。这让她头一次有了点近似于不好意思的心情。 偏偏蒋仲霖一个字都没说她,尽量在满足她的要求,走不动的时候会牵着她一起走。顾若愚简直怀疑是不是他被什么东西俯身了,这要是在他公司的员工里有她这么一个拖后腿的人恐怕早就被开除了吧。况且她又不是瞎子,蒋叔阳在一边那种“你就是害群之马”的表情还不够明显吗? 做好了心理建设,就在她准备努力跟上大家的行程的时候,意外状况又发生了。 她、崴、脚、了! 在过一堆略大的碎石堆的时候,踩上了一块长了些青苔的石头,脚底一滑,就摔了一跤。脚踝的地方传来剧痛,她估计是脚脖子崴了。 蒋仲霖见状吓了一跳,立马停下来看她的情况,还好其它地方没摔到,就是脚踝红肿起来, 第12节 这下可好了,走肯定是走不了了。这是这边有不能把车开上来,已经快到顶了,难不成还要走回去? 蒋叔阳见状,没好气道,“果然是个千金小姐,走个路都能把脚扭了,也不知道是捏给谁看 的?” 这话就分明是在说她是故意的,顾若愚哪里受得了这种气,刚想反驳,蒋仲霖却先开了口 ,“叔阳!不要胡说!”语气极其严厉。 蒋叔阳一愣,自从他和二哥的关系缓和之后,他有多久没听到二哥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了。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为了一个莫名其妙嫁到他们蒋家的女人! “哥!你……”蒋叔阳还想再多说几句,却被蒋仲霖不善的眼神给压制了下来,只能一口气闷在胸里。 这时有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镇里人上前来,“到了山顶,有条道是能通车的,是最近镇上给修的,从那儿能下。” 蒋仲霖一听,立马打电话吩咐在山脚下的司机赶紧往上来。然后在顾若愚面前蹲下。 这是…这是要背她么? 顾若愚瞧着面前穿着灰色针织衫,米色休闲裤,看上去英俊高贵得不可亵玩的男人,他居然肯在她的面前俯下身来背她,还从没有哪个男人背过她呢,哪怕是她的爸爸。 顾若愚乖顺的伏上了蒋仲霖的背,蒋仲霖轻轻一托就将他背了起来。 顾若愚趴在他的颈边,听着他一起一伏的呼吸声,靠着他宽阔的背,忽然就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这个男人,好像是那么的靠得住,无论你如何撒娇耍赖,吵闹折腾,他总能在最需要的时候给你一个宽阔的脊背,将你安全的挡在身后,面前的一切风雨,都有他。 这种比父亲还要安心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呢? 顾若愚轻轻的蹭了蹭蒋仲霖的脖子,蒋仲霖虽然没有回头,可是却感觉到这是她在靠近,亲近的一种讯息,他想,真是跟只猫咪一样,平日里一副傲娇的小模样,还会亮出小爪子,可乖顺的时候又可爱得不行,会蹭蹭你,亲亲你。想着,他脸上就有了一丝笑意。 这看在其他人眼里,蒋仲霖真是个一等一的好男人啊。 …… 上了山顶的时候,司机和alex已经在那里等候了,赶紧上前扶过顾若愚上了后座,蒋仲霖也跟着坐了进去。 顾若愚的状况虽然不是很严重,但也不易移动,所以就找人安排了一处还算不错的民宿先住下来。 是个青砖绿瓦的小房子,前面的院子还有几丛竹子,看上去别有情趣。 当顾若愚到了房间挽起裤脚的时候,脚踝已经肿成了一个红彤彤的馒头,alex给蒋仲霖带来了一些即使的喷雾和外用药,然后又去联系了镇上的医生。 医生说还是先冷敷再热敷,之后再上药会好得比较快。 没想到,蒋仲霖二话没说的包揽了冷敷热敷的工作。alex简直是看直了眼,高高在上的boss大人居然肯屈膝拿着帕子握着顾小姐的小腿,慢慢的给她敷脚。 这结婚和不结婚果然不一样,以前黑面神一般的上司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新好老公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顾若愚在一边被如此温柔的蒋仲霖伺候得心虚,眼睛四处乱瞄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合适。为了缓解这种局促,她低头问道,“你做这种事情怎么还做得这么熟悉?” 蒋仲霖没有抬头的回答道,“以前出国的时候什么事都是我自己来,久而久之就会了。” 这事情顾若愚倒是没听说过,“你还出国去过?” “大学毕业那年和家里闹了点矛盾,就出去走了一下。” “你算是青春期叛逆?”顾若愚忍着笑问 “青春期叛逆?”蒋仲霖咀嚼了一下这几个字,倒觉得有点意思,“要这么说也可以。” “那你后来又为什么回来呢?”难道是大少爷在外面过不下去了? 蒋仲霖看了她一眼,就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解释道“那个时候,父亲被查出会有瘫痪的风险,才把我召了回来。后来,必须要履行我的职责。” “你在外面都干过些什么啊?”不会只是拿着老爸的钱各种享受和挥霍吧? 提到这个,蒋仲霖面带微笑道,“做过摄影师,去华尔街找过工作,还开过一家餐厅,做过很多事情。” 顾若愚哇了一声,没想到看上去只会谈商务公事的蒋仲霖居然还有这么一段不羁的过往。 蒋仲霖敷着敷着脚有些心神不宁起来,手上脚丫子圆润可爱,小腿白嫩纤细,都说男人都有恋足癖,蒋仲霖忽然觉得这可能是真的。 这样的一双小脚放在他的大掌中,顿时带了些香艳的色彩,让蒋仲霖觉得口干舌燥了起来。 第十七章 敷了一会儿之后,红肿不是那么厉害了,刚刚的疲劳全数涌出来,顾若愚觉得眼皮千斤重,整个人软得不行。蒋仲霖见她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便把她的脚轻轻的抬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让她休息一会。几乎是话音刚落,顾若愚就睡了过去,看上去真的是累了。 蒋仲霖在祠堂那边还有些善后的事情没有做,又匆匆赶到祠堂安排了一下。本来结束之后就打算回城的,可是顾若愚这个样子最好不要移动了,再说也答应她要去青江镇的温泉玩,蒋仲霖就觉得留一辆车下来,其他人都返程回家,这还是国庆,估计很多人还要出去玩。蒋叔阳是自己开车来的,蒋仲霖就跟他嘱咐了几句,让他自己开车回去,小心安全。 蒋叔阳并没有马上走,只是看着他问了一句,“哥,你会不会对那个女人太好了一点?” 蒋仲霖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这让他觉得更是有一番话不吐不快,“哥,我知道你为这个家牺牲了很多,我知道你是蒋氏的继承人,你需要出身好的妻子,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蒋仲霖忽然打断他,“我并不觉得是牺牲。” 蒋叔阳略带诧异的看着他,而他只是一笑,“别想这么多,快回去吧。”说完就转身准备回刚刚的民宿。 顾若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候了,她没想到自己一觉睡了这么久,掀开被子一看,脚还是像个猪蹄,泄气的倒回床上,望着白色天花板发呆。 没一会儿她忽然闻见一阵食物的香气,这才觉得自己肚子饿了,门被蒋仲霖吱呀一声推开,他手里端着一碗汤面类的东西。 本来顾若愚是不怎么喜欢面食的,可是眼前饿得不行,看着这碗汤面也觉得是好的。蒋仲霖看到她两眼放光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饿狠了,把碗放到桌上,然后把顾若愚打横抱起来放到椅子上 。 “这边没什么好吃的,我听镇上的说这里的酸菜面做得很不错,你试试吧。”然后把筷子递给了她。 这香味实在是有些勾人,顾若愚二话没说结果筷子就吃了起来,平时不爱吃的东西这个时候也变得美味起来。而蒋仲霖则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吃东西。 喝掉了最后一口汤,顾若愚放下碗,这才觉得体力恢复了,今天实在是太折腾了。 蒋仲霖正打算收拾了碗出去,就被顾若愚叫住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去温泉啊?” “脚都成这样了还想去温泉?” “冷敷之后不是要热敷吗?泡泡温泉就当是热敷了。”顾若愚笑得狡黠。 “看情况。”蒋仲霖也没答应也没反对。 顾若愚撇嘴,最讨厌什么看情况了,也不给个确定的说法。 没想到隔一会蒋仲霖就来把她弄了出去,告诉她温泉那边安排好了,今晚可以住过去。顾若愚简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蒋先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 殊不知蒋仲霖难得这么好脾气的原因是觉得好不容易的黄金周就这样浪费在祭祖的事情上了,之前他就看到顾若愚晚上在拿着电脑查旅游资料,大概是计划着这次能出去度假,谁知到被这件事情给耽搁了。本来之后被能去度蜜月让蒋仲霖已经有些愧疚,这次又耽误了她的计划还弄伤了脚,于情于理来说都要多加照顾才是,所以他才询问了医生泡温泉不会加重脚伤之后决定带顾若愚去这边的温泉玩。 青江镇并不是什么著名旅游景区,就算是假日期间人也不算多,就因为这样才没有破坏当地的自然风光,温泉的开发给这里带来了一些人气,这几年往这里走的逐渐多了起来,其实蒋仲霖对这里并没有什么感情,从小也不在这里长大,只是自从父亲修缮了蒋氏祠堂之后每年都会回来。 与其说是回来祭祖,倒不如是回来证明自己。蒋父年轻的时候并不被家里所看好,也觉得不是什么有出息的人,所以在蒋家他没有得到过公正的待遇,直到自己开始出去打拼,终于拥有了自己的一番事业之后,忽然又回到了家乡。只是当年那些看不起他的族长们也一一驾鹤西去,所以他出钱修了现在的蒋氏祠堂,每年带着自己的孩子回来拜祭,为的大约是让那些以前轻视过他的老人们看看,他如今又是个什么模样。 大了之后,蒋仲霖对于父亲回乡这件事件看得越发透彻,他隐约能猜到父亲的心态,但又不好多嘴,也就这样一年一年的回来,对于他来说,这就像是公司开例会一样,只是一个需要执行的任务而已。 到了温泉的时候,顾若愚简直是精神一振。这个温泉在一处山脚下,并不像那些高档的温泉度假酒店一样,简单的木制建筑,干劲的床单,没有多加人工修葺的温泉池,跟她去过的日本北海道温泉有些相似的地方。 来之前顾若愚为了泡温泉的事情可是做足了准备,泡温泉肯定是要泳衣的,在蒋仲霖面前什么样的泳衣才能显出她的魅力呢?这个问题是女性要在异性面前穿泳衣时绝对会不自觉思考的问题。她反复思考了很久,终于决定带上一套粉色的两截式泳衣,没有比基尼那么性感,又显得出一种少女的娇俏。 顾若愚单脚跳出更衣室的时候看到蒋仲霖早就换好衣服在那里等着了。身材果然很好!结实而不夸张的肌肉,宽肩窄臀的倒三角结构,之前有讨论的过的人鱼线也隐隐能看到,还有,下面…… 不能在往下看了!顾若愚觉得脸上有点烫,转回了自己的目光。告诫自己面对男色一定要淡定,不要一副想马上扑倒别人的猥琐样。 蒋仲霖倒是没发现她的异样,他全部的注意都放在了顾若愚的“猪蹄”上,看到她出来就准备扶她去池边,结果看到了她的泳衣,眉头一皱。 “真是太暴露了!”蒋先生心里想。 虽然因为工作原因,他见过更露的,或者基本没穿的都不知道有多少次了,可是看到顾若愚时,还是觉得有伤风化,特别是旁边都男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白皙的胸前的时候。蒋仲霖脸色不好的几步上前,拿起手边的大毛巾把她整个人一裹起来,抱起就走,不在留给旁边的男人更多遐想的空间。 顾若愚依偎在蒋仲霖的胸口,还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内心一直在“哇喔,大庭广众的被抱起来了好害羞”和“嘿嘿,身材真好要不要吃他豆腐”的两种心态中挣扎,最后还没来得及得出结果做出一个合理的表情,蒋仲霖已经把她抱进温泉了。 天然温泉果然很舒服,一下水,顾若愚就被周围的温泉水弄得浑身暖呼呼的,脚踝肿的部位有点刺刺的感觉,不过全身都觉得活血通络了。 顾若愚头枕在旁边的石头上,闭目休息,忽然微微掀开了一条缝想看看蒋仲霖在干嘛,结果他姿势端着的坐在池边一副思考者的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这么严肃? 他们的这个池子说大不大,说小呢也能容纳十个人左右,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一对外国情侣,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这么个小地方来泡温泉的,另外还有三个女生,看上去像是朋友约好一起来玩儿的。 顾若愚不太喜欢很多人在一个池子里,这样感觉很没有私密性,可是现在这个地方能有个温泉都不错了,她也就不能再挑剔了。 可是,谁来告诉她那几个在旁边嬉笑谈论,对着蒋仲霖大发花痴的女人是当她隐形的吗? 顾若愚坐得离蒋仲霖不算近,再加上两个人又没有什么交流,那几个女孩子自然不会认为他们是一起的。 蒋仲霖虽然面瘫严重,泡温泉都时候和开会听报告一个表情,也不知道有什么忧国忧民的事情。可是那张棱角分明英俊的脸,还有堪比模特的身材很容易就能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更不要说是几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女生了。 顾若愚用余光一直在观察那几个低声嬉笑,推推搡搡的女生,大约是想跟蒋仲霖搭讪,可惜他一副不好靠近的样子又觉得有些胆怯,三个人你推我拉的要选一个人上前去。结果最后出来的女生是里面最漂亮,看上去比较成熟的一个。她慢慢的走到蒋仲霖面前,面含羞意的开口,“先生你是一个来的吗?” “……” “我们有三个人,要跟我们一起玩吗?” “……” 没得到任何回应的女生有点尴尬又有点生气,估计凭着她的样子还没有出手不成功的例子吧,“先生……” “不好意思,可不可以别打扰我。”蒋仲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冷淡的说道。 看着女生变色的面孔,顾若愚一边感叹蒋仲霖也太不给女生面子了,不就是搭讪吗?也不会掉块肉,不过,她真喜欢这个反应! 突然想到了什么鬼点子,顾若愚诡异一笑,笑吟吟的挪到那几个女生身边,也低声道,“我跟你们打个赌怎么样?” 第十八章 那三个女生看着顾若愚,皱眉奇怪道,“什么?” “如果我过去搭讪成功,你们一人输我一百块怎么样?” 刚刚那个搭讪被拒的女生打量了一下顾若愚,脸蛋不错,身材一般,还赶不上她有料呢,估计也是没戏,索性就应了赌约,看看别人也出出丑。 “行啊,你要是能上去搭讪成功我们就一个给你一百。”旁边的一个女生应和道。 顾若愚忍着笑,慢慢的移动到了蒋仲霖面前,清了清嗓子,“这位帅哥,一个人啊?” 蒋仲霖看着她到那边不知道和刚刚那几个女孩子说了什么,忽然就转过来神叨叨的冲他问到,刚想说话,就看到顾若愚在猛眨眼睛。这就是要他配合的意思了。 蒋仲霖无奈回答,“是啊。” “你觉得我漂亮吗?” “……漂亮。” “跟我一起玩儿吧?” “……好…” 旁边的三个女生听到这一问一答眼睛都要直了。 第13节 最后,顾若愚忽然环上了蒋仲霖的脖子,说道,“亲一个我赢三百给你两百好不好?” 蒋仲霖还没来得及做出选择,顾若愚已经吻了上去,不同于第一次的蜻蜓点水,也不是第二次醉后的迷糊,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在吻他,主动的,宣告性的,告诉他,我是顾若愚,我在吻你。 蒋仲霖第一反应是推开她,在温泉池里面当着这么些人接吻这种事情,简直是挑战他的三观,可是下一秒,他就被顾若愚的柔软的唇和左突右撞的小舌头蛊惑了,一时间丢盔弃甲的忘记地点和她吻在了一起。 旁边的老外吹了声口哨,也比赛似的吻住了自己的女朋友。 至于那几个女生,早就目瞪口呆了。 …… 之后回到房间洗澡换衣服,蒋仲霖想到刚刚在温泉里的那场热吻脸色不禁一变再变,他素来自持,没想到这次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她吻到了一起,再加上是在温泉里面,紧贴着他柔软的胸,香甜可口的唇,一切都让他忘记了自己的所有原则,只想把她环入怀中再吻得久一些,深一些,直到最后他隐约感到自己的快要不受控制的起了某些生理反应的时候,才艰难的打住了。 想到这里蒋仲霖觉得无奈至极,明明他大了顾若愚那么多,居然会轻易的被这样的一个小丫头片子引起情潮,对于他这样从来都是有自控力的男人来说也算是一种打击了。 等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到顾若愚正趴在床上,翘起脚,对着撒在枕头上的三张粉色的毛爷爷笑得乐不可支。 顾若愚真的是乐坏了,想到那三个女生临走时恨恨的一眼,和抽出大钞时的无奈她就想笑。没想到还能这么玩,这次真是佩服自己机制聪明,原来还有这么一条发家致富的道路啊。就在她自己臭美得不行的时候,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从枕头上的三张毛爷爷中毫不留情的抽走了两张。 顾若愚一抬头,看见蒋仲霖毫无愧色的把那两张一百放进了自己挂在衣架上的西装口袋里。 “喂,那是我的钱!” 蒋仲霖淡定的转过身,看着她,“不是说亲一下就分我两百的吗?我这是拿回自己的酬劳。” 顾若愚“……”我那个时候只是随便那么一说,你就随便一听就好了嘛。 “你一个公司的boss有必要和我抢这不入流的两百块吗?还不够买你一张手帕,拿去干嘛啊?”顾若愚愤愤不平的说道。 “话不是这么说的,”蒋仲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张报纸,翻看起来“钱虽然不多,好歹是我出了一份力的。” 顾若愚听到“出了一份力”这几个字,忽然觉得耳根子有些烫,想到刚刚的事情她也佩服自己怎么就忽然那么大胆子敢对蒋先生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要知道以他的个性,在人后怎样暂且不论,起码在人前绝对是标准的正人君子,严以律己的形象。她从前也不是没有交过男朋友,接吻当然也不会是新手,但是刚刚明明先挑起这场吻的人是她,到了最后主导权却交到了蒋仲霖的手上呢? 他的手掌牢牢的圈住了她的腰身,不允许她有一丝的退却,他的口腔干净温热,吻得温柔缱绻,若不是最后他停了下来,都快让她忘了自己在哪儿。 吻技不错啊,顾若愚内心揣测着,不知道以前有过多少女朋友才练成了这样的技术,平时吧还一副禁欲严肃生人勿近的模样,看起来带点闷骚的属性啊。 就在顾若愚胡思乱想的时候,蒋仲霖拿着药酒和绑带走到床边,“上药了。” 顾若愚最讨厌的就是药,不管是内服的还是外敷的,总之只要是药她都不喜欢。看到蒋仲霖手里拿着的棕色玻璃瓶里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散发出一种刺鼻的气味,让她想倒退几步。 蒋仲霖一看到她想往后缩的样子,就上去一把攥住了她的小腿,“跑什么?跑得掉吗?”顾若愚看着好像忽然变身鬼畜一样的蒋先生默默淌泪,她不要敷这种奇怪的药啊! 蒋仲霖一看顾若愚的表情就大约猜得到她心里在想什么,怕疼,怕苦,怕累,嫌这个,嫌那个,他都没见过比她更事多的女人,可是偏偏就是对她厌恶不起来,好似她天生便该如此,被人捧到手心里呵护起来。 他蹲在床边,用棉花沾了瓶子里的药酒,轻轻的擦在了顾若愚受伤的脚踝上,“这个药酒虽然味道不好闻,不过是这边老中医配的,效果听说很好,忍一下。”蒋仲霖一边擦着药,一边慢慢的解释道。 顾若愚撑起身子,看到他漆黑的头顶,觉得心脏忽然剧烈的跳动了一下。被他轻握在手里的脚也有些发麻,这是……怎么了呢? 直到晚上睡下之后,好久都没有感到睡意的顾若愚忽然顿悟, 莫不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喜欢这两个字对于顾若愚来说既熟悉又陌生,她喜欢过很多人,高中时代的老师,大学时代的学长,当然,历任男友也必然是喜欢的,可是那些喜欢又似乎不那么准确,也许叫做欣赏更确切一点。前世的时候,大家都说她喜欢蒋叔阳,因为她常常追着他跑,询问他的去向,关注他来往的每一个人,注意他的任何行动,甚至于在蒋叔阳提出解除婚约的时候大闹了一场,大家都说这是多么偏执的喜欢啊。 现在的顾若愚觉得,那些都不是喜欢,只是一种莫名的占有欲,一种渴望掌控的感觉,说白了不过是一个女人虚荣心作祟。 而蒋仲霖呢?他是个很奇怪的男人,和她以往交往过的男性有很多不一样。他既不懂浪漫幽默,又沉默寡言,这样个性的人不是应该早就在她的名单里被毫不留情的划掉才对吗? 可是她觉得他是有些可爱的,他不爱说很多,却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他整天一副扑克脸却从没对她说过难听的话。有时候他又很唠叨,那些都是琐碎的关心。他会背着她,给她擦药,像小女儿一样的照顾她,她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感觉,即使是在自己的父亲身上。 这样的一个男人,是她会喜欢上的吗? 由于思考了一晚上太过高深的问题,导致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顾若愚顶着两个硕大无比的黑眼圈,蒋仲霖误以为是她在这种乡下的小地方睡不惯,所以在仔细的看了看她的脚伤基本稳定开始好转之后就通知alex过来接他们返程。 蒋仲霖觉得从早上起来顾若愚就开始哪里不对劲,吃早餐的时候把头埋得低低的,跟他对视一眼之后眼光会立马转开,一副心虚的神情,搞得蒋仲霖都觉得她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可是昨晚睡觉前也不是这样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顾若愚明明就想做出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姿态,可是在一面对他的时候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一想到昨晚上那个结论,她就觉得自己做什么都不对,说什么都是刻意的,好歹也是经历过两世的人,居然还像个小女生一样不知所措,她自己都想掐死自己!就算是自己对他有什么想法,现在他们可是合法夫妻,有什么不对吗? 就在这么一种蒋仲霖不知所以,顾若愚羞愧万分诡异的气氛中,两人返程回家。因为顾若愚脚踝受伤不能去上班,被于凯文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威胁要扣她的分红,不过最后还是拿着一堆好吃的来家里看望了她,不过那堆她最爱的零食被蒋仲霖盖上了“影响痊愈”的名号而被丢进了垃圾桶,顾若愚愤慨不已,零食跟脚伤有一毛钱关系!? 第十九章 过了一段时间,顾若愚的脚伤终于痊愈了,而她也终于得了蒋先生的批准,刑满释放了。正好周末就有人来约,大学同学聚会。 其实这只是一个小型的同学聚会,参加者是当年宿舍里的四个女生。说起这几个人,顾若愚真是唏嘘不已啊,有这么三个女人,跟你同样漂亮,不同风情,同样优秀,不同特质,一方面是知心的朋友,一方面又是竞争的敌人,总而言之,她们对彼此都是又爱又恨,这次同学会表面上说是许久不见出来一叙,谁又知道是不是又一次战争开始的号角呢? 秦雯雯发来的邀请函里说的是需要携带家属参加,顾若愚看着手上这张精致的邀请卡皱眉,家属? 想了想,她拿起电话打给了许飒。 “阿愚,好久不见,你居然主动打电话给我。”许飒调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秦雯雯的卡片你看到了么?” “哦,你说周末的聚会啊?看到啦,我们这么久没见聚一聚很好啊。” “为什么要带家属?” “这个嘛……”许飒笑得有些邪恶,“你不知道她三个月前钓到了一只金龟婿吗?明摆着是要炫耀的。” “……”毕业几年了,为什么秦雯雯那个女人的智商还是这么着急?“你也肯带?” 许飒像是无奈的感叹了一声,“我有什么好怕啊,程建林你们又不是没见过。白菡的老公你们也认识啊。” 顾若愚想了想,也是,程建林是高她们两级的师兄,上大三的时候就和许飒在一起的,白菡也是毕业就结婚,虽然她当时出国了,可是也见到了婚礼的照片。她们几个中最为风情万种魅力无边的秦雯雯小姐却一直没什么消息,看来这次是钓了条大鱼,不然怎么会急切的把她们叫出来炫耀一番呢? “阿愚,你现在是单身吗?”许飒以为她是没有男朋友不能应战。 “……我结婚了。” 果不其然,电话那边一声雷平地而起,“你都结婚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告诉你们我是联姻结婚?还是告诉你们我被退婚了后来又被换到了前未婚夫哥哥的手上?顾若愚撇嘴,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说给这群从大一比到大四的“好姐妹”听。 “结得很仓促,没什么好说。”顾若愚简单的敷衍了两句,不管那么许飒还在不依不饶的大叫,便挂了电话。 带家属啊?难道真的要带上蒋先生? 想起他在温泉里对那几个想要搭讪的女生那张丝毫不留情面的扑克脸她就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吃晚饭的时候蒋仲霖觉得顾若愚有些奇怪,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上一次她出现这样的表情是她脚伤没好却想出去逛街被他严词拒绝的时候。那这一次又是什么问题? “有什么事?” “啊?”还在天人交战的顾若愚一时不查被他的突然发问吓到,条件反射的回答道,“没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你怎么可能是这么表情,蒋仲霖暗暗想到。但她不想说,他也就不再过问。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继续问一下,“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啦?”这样的话吗?好让她能顺利的接下去啊,这个人没有好奇心这一点真的让她气愤。 咬了半天勺子,顾若愚还是决定说出来,“你周末有空吗?” 果然还是有事,“应该有,什么事?” “恩……”顾若愚犹豫道,“我大学同学要开同学会,带家属参加的那种。” 家属?说他吗? 听到这两个字蒋仲霖有些好笑,这么多年他有过很多称谓,蒋家少爷,蒋氏执行官,商人,各种各样的称呼,还从来没被叫过谁的家属。 “可以。” 顾若愚“……”就这么简单的答应了,那我刚刚准备的一大堆劝说的话要怎么办呢? 为了家属这个名头,这个同学会也值得一去,蒋仲霖想。 真去聚会的那天,顾若愚居然难得的没有睡懒觉,而是早早的起床梳洗打扮,在衣帽间待了许久都不见人出来。结果等她从衣帽间兴奋的出来,手里还拿着几件衣服。 “决定了,今天你就穿这套!” 蒋仲霖仔细一看,发现她手上拿着的是他的衣服,“……” 他预感有点不妙,“为什么忽然要给我挑衣服?” “为了把她们的老公比下去!”顾若愚面不改色振振有词道。 “……”果然,这才是她的逻辑。 顾若愚拿的一件t恤和一件灰色的薄款休闲西装,一边拿给他催他快换上,一边解释自己的理由,“许飒和白菡的老公和我们差不多大,所以我们要在成熟稳重上把他们比下去,但又不能太过死板,至于秦雯雯嘛,消息不足,没办法分析。” 被当做芭比娃娃打扮的蒋仲霖在一旁哭笑不得,但还是顺她意的换上了那套衣服。 顾若愚仔细到他带哪块手表,用哪条皮带都要亲自挑选,足以见得她对这次聚会的在意程度。蒋仲霖看到她如同一个小管家婆的样子忙来忙去,心底里有丝高兴,也就随她摆弄了。同时他在心里也好奇着究竟是怎样的一群同学能让顾若愚如此紧张。 她们聚会的地点是大学时代就常去的一家小店,不是什么高级会所,但是难得的清净,女店主也是认识她们的,在这里打打闹闹了四年,已经变成了熟客。 因为小店门口已经没有了停车位,蒋仲霖不得不去找停车位,顾若愚只好自己先进去。 一推门就听到里面高谈阔论的声音。 “阿愚来了!”白菡惊喜的喊道,一边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往她这边跑。 顾若愚一看她居然挺着个大肚子还敢这么健步如飞,魂都要吓没了,一边张开手想要稳住她,旁边的赵彦已经吓出一身冷汗,这个妻子,怀孕之后好像压根儿不记得这事了,以为自己还是当年身手矫捷的样子。 “阿愚好久不见了,还是没怎么变嘛?”许飒显得异常淡定,微笑着举起杯子向她示意。 “阿愚,听说你都结婚了,你怎么能不请我们呢?我们不算是朋友吗?”白菡不悦的嘟起嘴。 顾若愚只能呵呵的干笑,这场婚姻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 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回应,就听见推门的铃声。 秦雯雯的出场永远都是那么重磅,一身大牌裙子,包包,首饰甚至太阳镜,精致的妆容配合着烈焰红唇,不会让人觉得艳俗,反而有种惊心的美丽。 她看到屋子的人都到齐了,笑得很是灿烂,“哟,都来了?” 白菡嘴角一抽,“还是打扮得这么风、骚啊。”她是最见不得秦雯雯这副作得不行的样子,看起来毕业几年了这家伙还是没变啊。 “可不是都来么?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爱迟到啊,雯雯。”许飒端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道。身边的程建林面色尴尬的看着这几个女人你来我往的斗嘴,虽然这种情况从他开始认识她们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 白菡的老公显然是不知道内情的,有些诧异的看着这种状况,大约是想不到大学朋友叙旧还有叙出硝烟的。 秦雯雯倒是丝毫不受影响,况且原来在宿舍里这种话她听得多了去了,哪里会在意。她取下墨镜,笑吟吟的介绍道,“这是我老公,何希文。” 她这一说,其它三个女人在注意到站在她身后的男人。 那男人主动的站了出来,“很高兴认识你们。” 顾若愚打量起面前的这个男人,身材也算高大,长相嘛也可是算得上一表人才,就是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后来秦雯雯又一一的为大家做了介绍,然后落座。 “阿愚,你的家属呢?”秦雯雯好奇的问道。“不是怕被看见藏起来了吧?” “这里没车位,他停车去了。”顾若愚看到她那副想看好戏的表情都快懒得解释了。 第14节 听到顾若愚这么说,秦雯雯抚了抚头发,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幸好今天是带司机过来的,不然我们也会找不到车位呢。”她转头看着何希文撒娇道。 何希文爱怜的笑笑。 顾若愚被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白菡也是一副无语的表情,许飒早就似乎见怪不怪了。 接下来男人聊男人的,女人聊女人的,也还算气氛愉快。 白菡正在热情讲解怀孕的问题的时候,店门又再一次被打开了。 蒋仲霖到了。 顾若愚从来没觉得蒋仲霖像王子,王子这个词很虚幻,很小女生,而且当别人都管蒋叔阳叫王子之后她就更不喜欢王子这个词了,蒋仲霖这把年纪当王子也大了些,做国王还差不多。 是的,国王。 沉稳霸气,拥有最高决策权,一切尽在掌握中,不同于王子的青涩无知,是一把已经历练出来的宝剑,锋芒毕露。 沐浴在阳光中出现的蒋仲霖就给了顾若愚这样的感觉,虽然脸还是那张脸,可是现在她就是好想闪着星星眼抱抱他的腰。 还没等顾若愚回过神来介绍,他在大家的惊愕中走了过去,点头示意道,“你们好,我是顾若愚的丈夫,蒋仲霖。” 更惊悚的事情还在后面,只见秦雯雯的老公忽然变得激动的站起来走了过去,伸出手,“蒋总,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你。” 蒋仲霖一愣,也礼貌的握手回应道,“何经理,好巧。” 第二十章 顾若愚下意识的去看秦雯雯的脸色,果然有些僵硬,其实她自己除了有些惊讶并没什么别的感觉,倒是白菡看戏似的就差拍着大腿叫好了。 许飒无奈的看着快要忍笑忍出眼泪的白菡,“你矜持点好不好?” “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个剧情的展开非常神奇吗?”白菡拍拍胸口,顺了一口气,“阿愚你简直太厉害了!” 秦雯雯这个女人有点小虚荣,小拜金她们都知道,不过好歹也不是个什么城府深的坏女人,平日大家斗斗嘴,看看笑话也就算了。顾若愚知道以她的心情,必然是悲愤欲绝,怒火中烧的。本来肯带着那位何先生来就是打着炫耀秀恩爱的目的,谁知道话都没出口,还没来得及介绍他的工作身份,就被这样一出事打断了。况且对方还是他的上司,让她如何不生气。 为了不让气氛太僵硬,许飒出面缓和了一下气氛,让老板娘上菜,大家边吃边聊。 饭桌上更多的当然是几个女人在叽叽喳喳的讲个不停,男人们在一边充当着忠实的听众。蒋仲霖从来没参加过这样的聚会,他不喜欢太吵的场合,所以以前的同学会基本不会参加,其它必须出席的场合都是面子工程,客套几句就算了。奇怪的是今天他对这么吵闹的场面完全不觉得心烦,反而异常认真的听她们聊着大学的事情,仿佛通过故事就能看到大学时代的顾若愚。 白菡无疑是这四个女人里最能聊的,讲起当年的糗事来简直是滴水不漏,顾若愚也最怕她这个,因为每次都会被点名。 果然…… 什么分不清食堂的馒头和花卷,用洗衣机洗坏了无数件衣服,楼下有男生摆蜡烛表白她以为是一直纠缠自己的变态师兄,一盆水下去发现人家是对隔壁宿舍的女生表白…诸如此类的。 她在大学期间所有的糗事都被白菡绘声绘色手舞足蹈的演绎了一遍,在场的人都忍俊不禁。甚至万年面瘫的蒋仲霖也勾起一丝笑容。 顾若愚想起那些事情都恨不得立刻失忆,可惜总是要被人频繁的拿出来说事。这下好了,知道的人又增加了。 这次小聚也算是在一片和谐的氛围中结束了,最后大家站在小店门口挥手道别。 “我去拿车,你在这里等着?”蒋仲霖问道,因为刚刚停车的地点稍微有些远。 顾若愚嘻嘻一笑,手就缠上了蒋仲霖的胳膊,“没关系,我跟你走过去吧。” 蒋仲霖看了看抱着自己胳膊的手,和那张笑意盎然的小脸,“今天很高兴?” “高兴啊,”顾若愚拍拍他的手,“奖励你一朵小红花。” 蒋仲霖失笑,放慢了步子让她可以跟得上。 “哎,那个何什么的是你们公司的?”顾若愚想起他打招呼的事情。 “恩,分公司的经理。” 虽然她不是故意的,但是在女性朋友面前被羡慕嫉妒了一把还是很有成就感的,那个场面真是值得一再回味啊。 顾若愚转头看向身边的这个男人,除了平时有点无趣以外基本没什么好挑剔的了,上辈子怎么就被那么个讨厌鬼迷住了眼睛呢?真正值得拥有的钻石王老五在这里啊! 一边感叹,顾若愚又想起刚刚白菡私下跟她说的一些话。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顾若愚抽了一下嘴角,“你以为你怀孕了所有人都要跟你一样么?” 白菡不以为意的撇撇嘴,“生孩子这件事情宜早不宜晚,况且他们家家大业大的,说不定就是等着继承人呢。” 说着白菡凑过来压低了声音,神秘的问道,“你们一晚上几次?” “噗……”顾若愚差点喷水。 “你一个美国都去过了人怎么还没我这个一直坚守在国内的人开放啊,”白菡鄙视的看着她,“这是正常的两性问题。” “这是开放不开放的问题吗?好好的干嘛问这个!这是*啊*。” 白菡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解释道,“我这是在替你担心啊,男人爱不爱你其实从床上的表现也可以看出来的。” “是吗?”顾若愚质疑,如果这样,结婚到现在他还冷静得像个和尚似的,这意思就是他对她不感冒咯? “当然,我告诉你,这方面很重要,你要……”接下来就是知心姐姐科普时间。 顾若愚听了之后总结了一下,孕妇果然是没什么节操和下限的。 回去之后,顾若愚思考了很久,终于决定,心动不如行动。反正嫁都嫁了,既然还顺便喜欢上了,把他拿下就是了,自己的老公放着不用难道等着别人来共自己的产吗? …… 顾若愚翻来覆去一个晚上没怎么睡着,一直在思考怎么才能把蒋仲霖成功扑倒这件事情,太直接了会不会显得她不矜持?委婉一点的话,怎么才能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呢? 最后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她决定去问问这方面的专家! “你跟女人上床之前会说些什么?” “咳,”于凯文差点把咖啡呛到气管里,“什、什么?” 午间休息的时候,顾若愚把于凯文拉到茶水间喝咖啡,结果问出了这么一个惊悚的问题。导致于凯文像见了鬼一样的看着她。 “你看着我干什么啊?你还没回答我呢,”顾若愚皱着眉头道。 “你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你不是很有经验么?我就是挺好奇的。” “好奇这个干嘛?”于凯文怀疑的望着她,“难道你和姓蒋的……” “跟他没关系!”顾若愚神色一凛,斩钉截铁道。 “还能说什么,调*,洗个澡。”然后他一耸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顾若愚马上又换了一副鄙视的神情,好像在说“你个种马。” “喂,是自己要问的!”于凯文嚷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你的那些女朋友都很开放吗?” “……”于凯文抚额,怎么今天她一定要纠缠这种问题,“还好。” “还好是什么程度?会穿着性感睡衣勾引你?还是干脆女王式的骑在……唔”话还没说完就被于凯文恶狠狠的掐住了脸。 “顾若愚,你到底要干嘛?” 在于凯文这里没有得到太多信息,因为他神经太敏感了,一不小心可能就知道她的目的了。最后,她还是向白菡那个怪大婶屈服了。 白菡一听她是来请教这个问题的,当即一阵狂笑,然后阴测测说,“阿愚,你问我就是问对人了。想当年赵彦就是在我的调、教之下才有今天的样子啊!” 旁边削苹果的赵彦听到之后,嘴角抽搐。 顾若愚握着电话觉得自己耳朵都快废了,用白菡的话说自己是倾囊相授啊。白菡总结如下, 计划一,直接法,穿着性感睡衣对着他说“eon,baby~” 被顾若愚一票否决,蒋仲霖那个人,对你不敢兴趣估计就是裸着在他面前他都不会给你一个眼神。 计划二,诱惑法,比如在浴室的时候装作忘记了什么东西,让他帮你拿过来,然后顺势拉进去,圈圈复叉叉…… 顾若愚一想到那种做作样,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否决! 计划三,气氛法,找个理由过过节日,弄些红酒西餐蜡烛什么的,一时意乱情迷…… 顾若愚想着,这难道不算酒后乱性?况且,以酒量来看,蒋仲霖还没意乱情迷,她自己得先喝趴下。 最后白菡建议了一大堆,顾若愚觉得没有一个实用的,主要是敌人精神太过强大,实在是有些棘手啊。 蒋仲霖觉得这几天顾若愚实在有些奇怪,当然她一直都奇怪,不过最近更变本加厉了,常常对着镜子自言自语,不停的打量自己,晚上喜欢拿着杂志在认真研究,还一边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有一次他想凑过去看看她到底在看什么杂志,她飞快的合上了杂志,嘿嘿的笑着然后塞到了枕头底下。 不过这段时间公司有个大项目正在最关键的阶段,实在没空管她,等到忙过这一阵再好好了解一下她到底在神神秘秘的干什么。 其实顾若愚也没干什么,主要是在研究自己的先天条件到底够不够。她对自己的外貌一向很有信心,可惜对象是蒋仲霖,一个大她七八岁的男人,估计早就万花丛中过了,什么漂亮的女人没见过。再看看自己,好像胸也不是很大,屁股也不算特别翘,啊,最近好像腰围还有些增加了。 顾若愚又觉得有些泄气,难不成得给他吃颗蓝色小药丸? 就在顾若愚苦恼不已的时候,事务所接了件比较大的case,于凯文一个人忙不过来,她只好全身心的投入工作里面,一时间忘了自己正在筹备的“大事业”了。 结果已经忙完了的蒋先生,和忽然忙起来的顾小姐就这样掉了个,周末难得顾若愚不在家睡懒觉去办公室加班,而蒋仲霖却能在家喝茶看报锻炼健身。 蒋仲霖想起前段时间顾若愚成天神神秘秘的样子,他抽出了枕头下那本压着的杂志。看上去花花绿绿的,是本女性时尚杂志,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一翻开,因为顾若愚在里面折了个角,很容易就翻到了她现在看的那一页。 只看见上面有几个醒目的标题: 《性冷淡怎么办?女性专家教你如何激起老公的‘性’趣,性福再也不是问题!》 一秒钟,蒋先生面如黑铁,浑身有煞气。 第二十一章 好不容易挨到了周五,顾若愚简直浑身都要散架了,这次是一个商业侵权案,光是看那些企业的资料就能看花眼睛,弄了几天才把最重要的工作做好,就等下周于凯文上庭,顺利的话应该可以解决。 晚上顾若愚泡在浴缸里,舒服得不行,觉得浑身的筋骨都被拉伸了,在加上滴了些香氛精油,整个浴室都弥漫着她喜欢的味道。 等她从浴室里出来,发现这个时候应该在书房看文件的蒋先生端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顾若愚以她的第六感感知到了一些不对劲,下意识的想往旁边躲。 蒋仲霖看到她这副受惊小动物的样子,有些想笑,随即又想起了之前的那桩事,脸又黑了下来。 “明天你上班吗?”蒋仲霖八竿子打不着的问了一句。 顾若愚摇头。 “现在是生理期吗?” “……!”顾若愚诧异的望着他,仿佛就不认识一样,“问、问这个干嘛?” 蒋仲霖微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朝她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