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大唐之伪修仙》 第1章 少年心志 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书屋前迎着朝阳而坐的少年,身着青灰色长衫,头系一白色方巾。左手托着下巴,右手中的毛笔在拇指与食指之间不停地转动;眼睛瞪着窗外迎风而动的垂柳,嘴里念叨着“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沉思片刻提笔在纸上写下“叶舟”两字,写完左手摸了摸下巴,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两个字很是不满,于是又写了一次,还不满意,再写,直到第十次才小嘴一撇道:“这次写得还像样。”他盯着纸上看了一会儿,在“叶舟”旁边小心翼翼地加上“小香”二字。然后美美地笑了起来,“小香,今天你穿什么衣服呢?紫色长裙,不对,粉红色的,上面还印着桃花,恩,一定是这样。”想到此处那美丽的身影仿佛又出现在眼前,叶舟的笔在纸上画着:圆圆的脸蛋,微翘的鼻子,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有长长的头发。画上一气只落得双手抱头满脸无奈,“我怎么也画不出你的美丽,不过今天又能见到你了。”于是他又泛起傻来。阳光和着略带稚气的笑容透射出无穷的活力。生命的美好莫过如此。有什么比美妙的思念更让人心醉。 这个少年名叫叶舟,今年十五岁,方圆百里内出名的才子,虽然这百里之内不过千户人家,但毕竟人家也是出了名的。他的志向是明年考上进士然后回家娶小香。小香是乡里学堂老师的女儿,也是他的未婚妻。 “子曰:‘十有五而志于学’,我叶舟十有五而志于考进士娶小香。”想到小香他总是满怀斗志,于是他又开始子曰诗云。然而他还是天上一句,地上一句,一会儿小香,一会儿进士。 “舟,吃饭啦。”这个熟悉的盼望一早上的声音终于响起。 “收到。”话音未落人已窜到门外。叶舟阖上门打了个哈气仰面朝天双手反扣伸个大懒腰。“今天天气真好。”他由衷地赞叹道。奔到厨房母亲早已把早餐盛到桌上,他一坐到凳子上边开始狼吞虎咽。 “慢点,慢点。”从里屋走来的年轻妇人和蔼地说道。 “没事的娘,我得快点,一会儿大头他们又要不等我了。”从叶舟满是粥的嘴里挤出的话让人听不大明白。 “每次去集市都这样,你看你把他惯得。”这声音总是让他不舒服,可是又不得不听。他父亲,叶恒,读了十多年书到如今连“明经”都没捞上。好在他也知人达命把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靠着祖上留下来的十几亩地加上自己和妻子花氏偶尔做点零工,生活虽然不富裕,但是除去生活开销也还能有些积蓄。 “行了,舟儿难得出去一次,你就少说两句。他平时什么样你最清楚,让他放肆一回吧,先吃饭。”花氏劝慰道。 “晚上回来给我把《屈平贾生列传》默写一遍。”叶恒显然不准备轻易放过叶舟。 “父亲的话总是那么让人扫兴,不过今天心情好,只要出去玩,一切都没有问题,反正都默写过好几次了。”叶舟立刻回答道:“没问题。” “最好没问题,不然看我…”“叶舟,就差你了,快点。”叶恒的话被突如其来的杀猪般叫喊打断。 “来啦。”叶舟应和一声筷子一丢,拿起半块饼直冲门外。 “越来越没规矩。”叶恒又准备发飙,可是叶舟早已跑出院门。 “我在学堂等你们。”叶舟抛下一句头也没回朝前方一群人追去。花氏笑着摇摇头道:“他爹,我们吃吧,今天去集市也有事。” “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他,这小子!”叶恒望着儿子的奔跑的方向狠狠地说道。 “你就嘴上厉害,这么多年你收拾过他几回。”花氏嗔笑着把一碗粥端到叶恒面前道。叶恒空摸一把胡子道“也是,这孩子平时都好,可是一到去集市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哪是去集市,他是去学堂。”花氏最了解自己的儿子。 “舟儿去年学堂毕业,花先生帮忙进士考试资格,这份恩我们不能不报。”叶恒郑重地说。 “是啊,花先生还答应把小香许配给舟儿,这更是让我们无以为报。”花氏跟着和道。 “恩,一下子了了我们家两件大事,这真是天佑我叶家。”叶恒放下碗筷举目望苍天,“我叶家总算不用再过这样的生活了,这么多年辛苦你了。”叶恒握住花氏的手深情地说。 “饭快凉了,赶紧吃吧。”花氏淡淡地道。 “你们等等我。”跑得气喘吁吁的叶舟对着前面的人群喊道。 “谁让你整天憋在家里读书,怎么样,不行了吧,要我说身体强壮才是顶重要的。”前面人堆里一个头大如斗的少年朝叶舟伸舌做了个鬼脸。 “死大头,看我追上不把你打趴下。”叶舟最讨厌别人说他没用,他的志向可是做个文武全才。 “等你追到我再说吧。”大头冲叶舟打了个鄙视的手势转头向前跑去。 “你给我站住。”叶舟只有加快速度,心里咒骂道:别让我逮到。 看着大头一伙越跑越远叶舟又气又恨但确实没有力气再跑了。“等等我,最多我不把你打趴下。”叶舟眼看无望追到他们便喊道。 “嘿嘿,叶大才子跑不动了吧,就说要你经常和我们玩,现在知道不是我对手了吧。你越来越差劲。”大头满脸得意地说。叶舟简直气爆了。“你们不等我,以后别想我讲故事给你们听。”叶舟拿出最后的杀手锏。 “你快点,我们坐着等你。”大头他们知道这故事万万不能少。 叶舟追上大部队,一伙人你推我嚷奔向集市。 “你去集市干嘛?”,“我去吃好吃的”,“我去买风车”,“我去二叔家帮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而这目标的终点都是一样的--快乐。 “叶才子,你去干嘛?” “我去学堂。” “哦”大伙瞪着叶舟齐声说道。 “你们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叶舟神气地说。 “见小香就说见小香,还说去学堂。”大头一脸不屑地道,“我见过的美女多了。” “我们这儿小香最美,我就喜欢她。”叶舟拍着胸脯道。 “切,你才见过几个女人,就在这里胡说八道,要我说省城(确切地说应该叫淮南道节度使治所即扬州,但是为了方便理解便用这个词)那才叫美女如云,想当年我和二叔去的时候”大头去过省城永远都是这群人中最值得骄傲的事,单这一件事他至少讲过几百次,每次讲都津津有味而且每次都不同。但凡能插上省城这事儿他总得吐沫横飞一番。 “你神气什么,我过几个月就要去京城,京城,比你的省城大多了。”叶舟实在受不了大头的省城故事。大头猛然抓住叶舟道:“你去京城做什么?” “考进士。”叶舟特意仰头看天淡定地说道。 “哈哈,你知道京城在哪吗?乡镇都没出过,还京城。”大头单手捂着肚子,弯腰跺脚狂笑。 “京城不就是长安嘛,路自然不用我找,有人送,大官送。”叶舟还真不知道怎么去长安,但是他依然装作神气道,“只要到省城就行。” “你知道省城在哪?”大头继续嘲笑道。 “你个死大头。”叶舟说着往大头上狠踹一脚,“叫你笑”。大头也不生气,走过来拍了拍叶舟的肩膀神秘地道:“要不要请我做向导兼保镖,一路上坏人很多,还有妖怪。”说着大头装着哆嗦起来。 “保你个死人头。”叶舟发现在大头面前永远都是失败者。唯有开骂才能解恨。 “就你这出口成脏,也能考上?别做梦啦,早点改行吧。”大头以胜利者姿态告诫道。 “我当然能考上,普天之下,舍我其谁。”叶舟信心满满地说。 “好小子,有魄力,我看好你,我在卖的几本书,你看好哪本,便宜点卖你。”一个蓬头垢面,粗布麻衣的老者突然出现在叶舟面前,手里拿着一打书。 第2章 卖书老者 “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大伙一齐问道,显然对于老者的出现他们都很吃惊。老者露出仅有的黄中带黑的两颗牙齿微笑道:“我就这么走来的。”他迅速摊开书兜售道:“小伙子,我看你眉清目秀,一表人才将来必成大气,看看这些书都适合你,这本《进士考试考前冲刺五百题》考试必备,里面有详细的题解及参考答案,绝对是一考试神器。啊哈,还有这本就更厉害了《历年进士考题大全》,全面纪录历届考题,并且还有状元答卷。怎么样心动了吧。”老者把两本书递给叶舟,微眯着双眼打量着。 “哇,从哪里跑出来的极品,这造型也太吓人了。”叶舟心道,可是在老者的殷勤推荐下他也不好一口回绝。接过《进士考试考前冲刺五百题》翻开,“默写《太史公自序》”;“作阳春赋”;“论沈宋诗之妙”。叶舟边看边摇头,“这些我都会,还有那本《大全》我都做过好多次了。”他将书还给老者,拔腿欲走。 老者见状忙用双手挡住叶舟道,“我还有绝版资料,你等着我拿给你。”说着老者腾出一只手伸到怀中摸索着。“这可是绝版资料,放眼整个乡镇,乃至全道只此一本。今天你我有缘,便宜点卖给你。”老者摸出一个薄薄的本子,郑重其事地用双手捧到叶舟面前。 《天宝七年进士考试终极模拟卷》,李林甫编。叶舟眼直了,“这,他,他,你瞎弄的吧。” “胡说,这货真价实,如假包换,你看这编者,李林甫,不得了,宰相大人!”老者看着本子两眼快要冒出火来,继续道:“我敢打赌明年考试至少十之**是这个上面的。” 叶舟听完有点心动,不过他又想:“如果这样那不是泄题么?” “不算泄题,全国也只有几本而已,我花了很大功夫才从京城弄来的。小子你走大运了,有了它明年你一定高中,你我有缘我给你最低价,一百文怎么样?”老者似乎看穿他的心思直接开出价钱。 “一百文,您杀人啊,看我像有钱人么?”叶舟听到价钱立刻想走人。老者见状忙道:“小伙子我看你真心想买,这样吧,我吐血降价,五十文,五十文怎么样,五十文买个进士出身,这好事只有你才有的运气,若在京城你捧再多钱都买不到。”老者皱眉哭丧着说道。 “五十文也太贵,我不买。”叶舟身上总共五十文还打算买礼物送给小香,虽然这本子的诱惑很大,但是小香在他心中排第一。所以他万万不会花五十文买这个。看叶舟要走老者急了,“小伙子,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只要五十文而已。” “太贵,我没有那么多钱。”叶舟心虚地说。 “我知道你有五十文,这样吧,老头我也不和你玩虚的,四十文。”老者面无表情地说。 叶舟闻言大为吃惊,“你怎么知道我有五十文钱?” “哎,今天倒了八辈子霉遇到你这么个穷鬼。四十文,成交。给钱。”老者说着伸手向叶舟要钱。叶舟还在疑惑,“你怎么知道我有五十文?”老者只是晃着爬满皱纹的手,催促着“给钱。”对于老者的举动叶舟茫然失措,不自觉地取出钱袋,留下十文钱连袋子都给了老者。老者接过钱袋摇了摇也不数直接揣入怀中道:“小伙子,够爽快,我看好你。有机会再见。”说完转头便走。 叶舟看着老者离去,直到消失了背影才回过神来。“今天真是见鬼,出门就被骗。”想到自己的四十文钱换来这不知真假的薄本子,心锥刺一样疼。他收起本子,使劲搓了搓心口,想要问问大头他们怎么看。可是他回神一看身边哪还有他们的影子,早不知跑到哪里了。叶舟又是一阵唏嘘,“这些家伙太不仗义”,咒骂一句便向学堂走去。 安东镇虽然不算大镇,但每逢集会也是热闹非凡。半月一次的集市除了给家家户户提供购买交换日用品外,最重要的作用就是能让孩子们尽情玩乐。孩子的嬉笑声充斥整个集市。 叶舟穿过热闹的人群直奔集市中心的学堂,正对着院门的是授课室,后面有两间屋子那是学堂先生的家。整个学堂在竹篱的环绕下显得分外幽静,朗朗的读书声和着墨香让人心旷神怡。这里或许出不了什么大人物,可是知识的甘露浇灌着其中的每一个人。 学堂只有一位先生名叫花万崇今天五十岁,开元十一年进士,做过一些年官,后来厌倦官场争斗便在这小小的安东镇落户,也算是一种隐居吧。开这学堂一来消遣时光,二来挣点生活费,三来给孩子们启启蒙。总之生活安宁而惬意。家中无子唯有一女便是叶舟口中的小香,今年十五岁,比叶舟小几个月。如今有了叶舟这半个儿子他对生活更是满意。整天喝着小酒看着闲书。可谓是享尽其人福。 叶舟走进院子便看到花先生坐在学堂前的大柳树下的石桌旁倒腾着。“先生又在干嘛?”叶舟嘀咕着上前问好:“先生好。”花万崇头也不抬,“香儿在后院,北次三经之首,曰太行之山。其,其…”他话没说完有开始念叨,且手中的笔在纸上挥动着。 “其首曰归山,其上有金玉,其下有碧”,叶舟开口接道。花万崇停笔微微抬头笑道:“好小子,这都会背,你对它也感兴趣?” “恩,上面好多离奇的怪兽和山脉。”叶舟也不谦虚地说。花万崇招了招手示意叶舟坐下,“我最近老是觉得我们神州好像少了点什么,你看啊,这书中所说的很多山脉、鸟兽都失踪了。”他缕缕胡须作沉思状,“它们跑哪去了呢?”叶舟看着进入沉思状态的花万崇,果断地走向后院,因为他知道这次和先生的对话已经结束。 后院的梨树下的秋千上坐着一个少女,双手扶着绳索,在那无心地晃悠着。少女身着粉红色长裙,头上插着簇一尺长带叶的梨树枝,圆圆的脸蛋,白里透红,修长的头发垂于脸颊,微风中散发着迷人的气息。见到叶舟走进来,她忙从秋千上跳下来,整了整裙子笑道:“叶舟哥哥你来啦。” “恩,小香,你越发漂亮了。”叶舟一时无语只能胡乱夸赞一句。闻言少女微红的脸更添一丝红晕,低头道:“哪有的事,叶舟哥哥尽会骗人。” “怎么没有,小香是最漂亮的。”叶舟接着恭维道,一见小香他总想用最美的语言诉说心中的爱慕。可是往往也只是空白地夸赞她美丽,漂亮,可爱。 “再说,不理你。”小香嗔道,说完走向屋里,“叶舟哥哥,来我送你一见礼物,一见顶有用的礼物。”叶舟心头一暖,“还是小香对我好”,他说着竟然也脸红,想到自己没给她买礼物,随即又开始咒骂那个卖书的老头。“都是你害的”,骂着无奈地揉揉胸口跟着进屋。 小香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这是什么?”叶舟忍不住开口问。小香笑而不答,把盒子递给叶舟“给你的”。叶舟伸手去接,一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温滑柔软,不禁心神一荡。 “别傻看了,打开盒子吧,里面的东西肯定适合你。”小香发现目光呆滞的叶舟正盯住自己便打岔说。叶舟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打开盒子里面一块绣着梅花的方巾,好像还包裹着什么。“这方巾好漂亮,谢谢小香。”叶舟欣喜欲狂。 “方巾里面才是重点,看把你欢喜的,都十五岁了还这么浮躁。”小香有些埋怨道。叶舟小心翼翼地打开方巾,他发现自己的双手有点颤抖,手心冒出汗来。他闭上眼睛一咬牙,扯出方巾。心头暗骂自己没出息,这种场合竟然如此紧张,“还曾经多少次梦想过把小香拥入怀中呢。真是太丢人。” 叶舟稍微恢复心神,睁眼一看,傻了。盒子里赫然躺着《天宝七年进士考试终极模拟卷》。“你,你这从,从哪里弄来的?”叶舟浑身颤抖,嘴直打哆嗦道。 “开心吧,一个老先生卖给我的,这可是绝版资料哦。”小香得意地说。 “一定是那臭老头,大骗子。”叶舟一坐到桌前凳子上,拿起一个茶杯便往嘴里倒水。“大骗子,下次见到他看我不把你揍扁。”叶舟气得直拍桌子。 “叶舟哥哥,怎么了,谁是骗子?”小香胆怯地问。 “还能有谁,就是卖书给你的老头。”叶舟咬牙切齿地道。 “怎么了,叶舟哥哥不喜欢我送的礼物?”小香略带抽泣地问。听到小香的声音叶舟才回过神来,忙道:“喜欢,喜欢,小香对我真好。”他从气愤中恢复过来,勉强微笑着。 “你明明发火了,我好害怕。”小香彻底哭了起来。叶舟见到她哭,心里更乱。“你别哭,都是我不好。”说着狠狠抽了自己两巴掌。“以后我再也不惹你哭。”他刚要抽自己第三巴掌手已经被抓住,被一个他做梦都想抓住的手抓住。望着那双含泪的眼睛叶舟一个伸手便把她拥入怀中。“只要你不哭,叫我干什么都行。”他安慰道。 “恩,我不哭。”小香伸手搂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胸口说。一阵清香袭来,叶舟发现自己身体僵直,脸像被火烧一样。这梦寐以求的场面竟然让他不知所措。时间仿佛停顿一般,一时间你不言我不语就这样相互拥抱着。 “刚才你说什么骗子”小香渐渐把手缩回去问。叶舟也只有放手,这美妙的时刻也太短暂,叶舟还在回味拥抱的感觉。“那个老头,是大骗子,这不是什么绝版资料。那,我也有一本。”说着他从怀中掏出花了四十大文买来的几页纸。看到叶舟手中的本子小香咬着银牙道:“你怎么也有一本?” “也是那个老头卖给我的,说什么绝版,说什么宰相大人。胡扯。就是大骗子。”叶舟跺脚狠骂道。 “看来他真是骗子。”小香玉手插腰,鼓着小嘴道。叶舟见状心头一乐,所有不快都抛之脑后,“不过这也没坏处,至少说明我们家小香和我一条心,心有灵犀。”他顺及打趣道。 “谁是你们家的!”小小掉头低语。“就是我们家的,我们家的小香。”叶舟立刻追述道。“不理你。”小香头更低了。转身向外走。 “别走,我还没看够。”叶舟追出去。“不给你看,你坏。” “那可不行,我偏要看”,“不给你看,你追不到我”,“看我不逮到你”。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追逐着,嬉闹着。快乐如此简单,如此纯美。那天空的白云,闹市中的小院,树下的秋千,都跟着洋溢出甜甜的微笑。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已是傍晚。叶舟头上扎着绣了梅花的方巾怀揣两本绝版资料,带着甜蜜的回忆告别学堂走在回家的路上。那**的拥抱牢牢占据他的心房。出了集市叶舟对着夕阳大吼一声,跨步向前。他模糊地看到前方有个熟悉的身影,待到近处一看,原来是他,那个深恶痛绝的老头正在向一群小孩兜售着什么。“真是冤家路窄,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3章 意外补偿 “老头,你给我站住。”叶舟大叫,话语一出他便后悔,“该死,我应该到他面前在叫。”追,叶舟打定主意拔腿向老者跑去。在叶舟的叫喊声落后,老者感觉到有人要找自己麻烦,望着狂奔而来的叶舟摇首叹道:“至于么,不就四十文钱。我逃。”老者也不含糊收起书本逃将起来。叶舟见老者逃跑,一边暗骂自己打草惊蛇,一边加快速度。“我就不信连你都追不上。”“给我站住,你逃不掉的。”叶舟明知无用却依然拼命叫喊。别看老者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跑起来却一点不慢,这或许是多年逃跑练出来的。叶舟追的很是吃力,但是眼看离老者越来越近,他便越有斗志,毕竟有希望追到老者。希望这东西总是能让人为之付出一切。夕阳下叶舟和老者一追一逃形成昏黄中一道独特的风景。这样的拉锯战持续了约莫两刻钟,最终以叶舟在一个大草垛前追到老者而告终。 “我说小伙子,干嘛这么拼命。”老者满是皱纹的脸上闪烁这诡异的笑容。“你个大骗子,把我的钱还给我。”叶舟不打算和他废话。 “交易是你情我愿,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有到你口袋掏钱么?”老者若无其事地道。 “反正你就是骗子,什么绝版资料,骗子。”叶舟大口喘气之余道。 “资料是你自愿买的,我又没有强迫你买。”老者很淡定地说,显然这种场面他见过太多。对付叶舟这样的毛头小子根本不需要费什么脑筋。 “我不管,你蛊惑我买你资料,而你的资料和你兜售时所说的不符,所以你就是骗子。还我钱。”叶舟伸手向老者要钱。“钱是你自愿给的,再说钱早被我买酒喝了,没有钱。”老者打死不还钱。叶舟气得暴跳,“你不给钱,我就,我就”他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了,唯有发穷狠。双手握拳作出击打状。 “难道你想打我?光天化日,你欺负一个老头这算什么本事。你打啊,反正没钱。”老者顺势扮演弱者。叶舟真没勇气打下去,也不忍心打下去。他摩拳擦掌在老者周围团团转。“你不给我钱,我就一直跟着你。”叶舟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尤其这等被骗的事,要是被大头一伙知道指不定要嘲笑多久呢!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却又无计可施,所以无奈之下放出这么一句话。 “好啊,正好我老头缺个伴,你跟着还可以帮我背点书。”老者这从容让叶舟有点抓狂。“你,你,你为老不尊。”叶舟弄指虚点着老者道。“你不是要跟着我嘛,进来吧。”老者似乎不屑与之争辩,转身专进草垛。 “别跑。”叶舟见老者专进草垛以为他要跑,忙拽住他衣服跟着进了草垛。庞大的草垛竟然是空的,一个石凳,一张木板床。“看起来这里有人住,谁会住这里?”叶舟思考着。 “笨蛋,当然是我住这里。”老者似乎真能知道叶舟在想什么。“你把我带你家来做什么?”,叶舟诧异道。“你不说说要跟着我么,以后这里便是你的家,今天晚上你就扯点草睡地上,明天我想办法给你弄张床。”老者说完打着哈欠,放下书本躺到床上。叶舟彻底无语,这老头压根软硬不吃,刀枪不入。 叶舟见老者若无其事,根本当自己不存在。蓦然感觉到自己很可笑。枉自己读了几年圣贤书,如今却如地痞流氓一般为了几文钱穷追一个老者。虽然他的确骗了我的钱,但是正如他所说钱是我自愿给的。叶舟略感有些悲凉,“处世之难非我学人所能洞解。”思及此,叶舟准备离开。 “没趣,真没趣,你们读书人个个穷酸样,你还是莫要读书,说不定还有大事等着你去做。”老者见叶舟傻站着不说话,也从床上坐起来。“不读书能干嘛?”叶舟闻言反问道。 “可做的事情太多了。比如求仙问道,行侠仗义,拯救世界什么都可以,反正比读书有趣。”老者缕着花白的胡须道,“要不你跟着我一起卖书。” 不提卖书还好,一提书叶舟就火大。“我才不要和你这大骗子一起。” “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我在卖的书你随便挑一本作为补偿。”老者摊开书,“算我倒霉,遇到你着小气又穷酸的人。”老者倒显得颇为无奈。 “你能有什么好书,都是骗人的玩意儿。”叶舟不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尤其是那句“你我有缘”。 “小子,不给你看看我的真本事,我是改不掉骗子的头衔了。过来,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库存。”老者含笑招手示意叶舟过去。 “反正钱要不回来,再拿本书也不错。”叶舟思考着,便走到老者跟起。“看这本《千金要方》,不过对你来说太高深,这《医术基础》倒可以一看。”老者兜售书那便有无穷无尽的活力。“还有这个《内丹修炼法》,对于强身健体很有帮助,适合你这种书生。对了,忘了你是读书人,看《青牛记》传奇最新佳作。《李太白诗集》当今最流行的诗集,曾经有人追随李太白几千里,为的就是求这本诗集。《沈宋集》考试必读书目,通通十文一本。怎么样,要哪个?”提到钱老者总是两眼发亮。 “你不是说送我一本么?”叶舟皱眉怒道。 “小气”,老者说完又从怀里掏出一打书开始推销,就这样一打一打老者看似无物的怀中仿佛藏着无穷无尽的书本。 “你的书是放哪里的?”叶舟见老者面前的书已经堆有半人高,这些书都是从老者怀中取出的。叶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你这些书是怎么放到怀里的?”他继续问道。 “我自有我的办法。”老者故作神秘地说道。叶舟开始对他有点兴趣了,“你还有什么书,都拿出来给我看看。” “哇,你想累死我,我还有很多书。”老者诉苦道。 “你说过你的藏书我可以随便挑一本,你不都拿出来我怎么挑。”叶舟见到老者哭丧着脸,格外得意地说。“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遇到你这灾星。”老者叹息道。他虽然叹气却伸手取书,一番摸索后老者怀中取出的书堆得满“屋”都是。 叶舟彻底被老者迷住了。“好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他现在感兴趣的是老者怎么把这么一堆书放到怀中。他蹑手蹑脚走到老者身边笑嘻嘻地说道:“老先生能借你的怀我看看么?” “没空,我要取书。”老者根本不理他,叶舟眯着眼随着老者的手看向他怀里,空空如也,他什么都没看到!“你会变戏法?”叶舟抓住老者正在怀中摸索的手问道。老者一怔,随即道:“你看看有什么书适合你,挑一本赶紧走。你个灾星,累死我了。”老者打算挣脱叶舟的控制。叶舟感觉老者要甩开自己忙用力握紧。“老先生你就教教我嘛。”叶舟心想,“如果学会变戏法那在大头他们面前就威风啦。”就在他们这样僵持下两三件东西从老者怀中掉下来。 叶舟见状忙捡起。两个拳头大的玉瓶和一张羊皮卷。“这是什么?”叶舟新奇地问。 “这,这,这不是什么好东西。”老者略带迟疑地说。叶舟打开羊皮卷,“咿,地图”。卷皮卷上弯弯曲曲画着的正是地图。“我们现在在什么位置?这,这,不是,我们在哪里?”叶舟完全忽视了老者的存在开始专心研究起来。 “我们在这里”,老者指着地图上中间部分最左边道。“哦,那长安在什么地方?”叶舟凑道老者面前问道。“上面有字,自己找。”叶舟又琢磨一会把地图还给老者道:“你要到处卖书这个对你肯定很重要。” 叶舟心想,“地图还可到别处买,他不能没有地图。”想着又把玩着玉瓶,这玉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温温的,他里里外外看了几次,“这也不是什么宝贝吧。”想着便准备还给老者。 “舍本逐末,没眼光。”老者摇头叹道,“这可是上古遗物。”老者对于叶舟的无动于衷很是不满。 “你骗谁啊,上古遗物怎么会标有长安字样,明明就是一张大唐疆域图。”老者骗子形象在叶舟心中已经根深蒂固。 “凡事不能只看表面,它看上去只不过是普通的地图,没错,其实他还是一张藏宝图。”老者悄悄地对着叶舟耳朵说道。“要是藏宝图你还告诉我?”叶舟更加不相信。 “不信,你看,它是不是变了摸样?”老者把羊皮卷放到与叶舟眼睛平行处说,“你再看,和刚才不一样,这才是这张图的真实模样。”叶舟随着他说的看去果然和刚才完全不同。现在的地图比原来的复杂很多,而且更神奇的是里面的山峰仿佛真的一样,从图中凸起。叶舟接过羊皮卷目不转睛地看着。 “怎么样,神奇吧。五十文卖你。”听到老者的话叶舟顿感无趣。“肯定又是什么骗人的把戏,不要。” “你不觉得好玩么,会变的地图,多酷。”老者似乎又想狠宰叶舟一把继续兜售。 “这倒是很好玩,有了他以后在大头他们面前肯定很拉风,让他们羡慕死。”想到能摆酷叶舟真想买。 “心动不如行动,五十文它就是你的。”老者道。 “我没钱。”虽然能摆酷,但是没钱买,再酷也是白搭。叶舟打算离开,在这多呆一刻便多一份不舍。“这样我再次吐血,外加一个玉瓶一共五十文!”老者眉头紧缩,模样很是痛苦。 “你别唬我,一个玉瓶就不只五十文,你两样才五十,肯定是假的。”叶舟发现这老者越来越不靠谱。 “谁让我们有缘呢,你就是我的灾星。遇到你我活该倒霉。这次血吐大了。”老者摊手作无奈状。“五十文,真的五十文?”叶舟奸笑着问。 “的,的确。”老者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成交”,叶舟迅速掏出十文钱加上自己用四十文买到的绝版资料一齐递给老者。“这五十文,给你。”叶舟夺过羊皮卷和玉瓶拔腿就跑。“哈哈,我也宰你一回,叫你知道我叶舟可不是好欺负的。”叶舟心里别提夺高兴了。这不仅报了仇还骗了点他的东西,这地图多酷!不过他好像忘了,自己的五十文钱都给个老者! 叶舟跑出草垛,向前狂奔,过了一会见老者并没有追来才安心把玩着羊皮卷,开心地往家的方向走去。“哈哈,这老头一定气疯了。” 第4章 梦中得书 叶舟美滋滋地哼着小曲一蹦一跳跑回家。红霞渲染大地,一切都这么美好。黄昏的小村分外宁静,牛羊归圈,飞鸟入林,疯玩一天的小孩各自回家,今天对于叶舟来说别提多美妙了。 他回家向父母请安后按照父亲的指示默写一遍《屈平贾生列传》,背了一会儿书便上床休息。躺在床上的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小香的身影挥之不去。那老者自然也时常跑到他的思维中。他怀抱着羊皮卷,想着小香,想着以后在大头他们面前耍酷,想着小伙伴们羡慕的眼神。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草垛还是那个草垛,老头还是那个老头。“我怎么又到这里?”叶舟诧异地自问道。 “小子,还来干什么?把东西还给我。”老者对于叶舟的到来很是不满,“我活这么多年,都是占别人便宜,没想到今天阴沟里翻船,别你小子坑了。” “我来看看你还有什么好东西?”叶舟强忍着得意说。 “没有了,你走吧,别让我再看见你。”老者裹紧衣服挥手道。“那个真是藏宝图?还有你怎么把书装到怀里的?”叶舟坐到老者身边问。眼睛瞪到最大望着老者,他在等待答案。 “你真想知道?”老者不仅没生气,还很神秘地看着叶舟。“我很想知道。”叶舟回答的也很干脆。老者理了理衣服,正襟危坐地说:“那个不是藏宝图。” “我就知道不是。”对于这个答案叶舟虽然早有准备但是仍然有点失望。就这个晚上他想过好无数次发财后该干嘛。“但是它却比藏宝图更宝贵,它是上古遗物!”老者神情凝重低声继续说。好像深怕被别人听见一样。 “不就一张破地图,能有什么用?”叶舟对于老者的严肃先是一怔随即否认道。“鼠目寸光,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差劲,把图还给我。”老者生气地说。 “那不行,这是我花钱买的。”叶舟忙把羊皮卷揣到怀里。“你跟我说说它到底是什么?”叶舟的好奇心被激起。“它是一卷地图!”老者的话让叶舟很无语。“感情你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他失望地道。“你知道《山海经》么?”老者突然问。 “知道,我还会背呢。”提到背书那叶舟是最神气的。 “这张地图和《山海经》有关,至于到底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老者双手背后在床前踱了几步道。听老者这么一说叶舟不由得又拿出羊皮卷仔细观察。“别看啦,我这么多年都没看出来。”老者见叶舟作出研究姿态摇首劝道。 “那可不一定,我很聪明的。”叶舟不理老者劝说继续观察。“我感觉那突出来的五座山峰应该藏着什么东西。”老者继续讲述自己的发现。 “会藏什么呢?” “废话,我怎么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老者见叶舟问这么愚蠢的问题顿时暴跳。叶舟这才回过神来。“对哦,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舍得卖给我?” “你我有缘,再说了这就一破地图,上面的每一寸我都记得,留着它会让我抓狂。”老者道。“原来你是把这烫手的山芋交给我,太不厚道了吧,你想让我变得和你一样疯疯癫癫?心太狠。”叶舟有点明白老者的用意。 “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要就还我。”老者伸手要抢图卷。 “那可不行。”叶舟果断收起羊皮卷,两手插在腰间正视着老者,“放心,我一定替你找出答案。”他信誓旦旦地说。 “就凭你?算我倒霉,看在你打算帮我的份上我再向你透露点秘密,这五座山峰消失了!不在如今的神州。”老者充满疑惑的眼中投射出些许光芒。 “消失!山脉会消失?”叶舟惊讶地问,这一刻他突然想起花万崇。“恩,消失的,很多山脉消失了!”老者皱起嘴唇道。 “真的?”叶舟实在不敢相信。“沧海都能变桑田,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小子,这个世界很大,你要记住一切皆有可能。”老者拍着叶舟肩膀道。 “恩,有道理,不管它跑到哪里,我都会把它找出来!”叶舟一拍大腿发誓道。“你真的想找,不用考进士了么?”老者问道。 “当然要考,考进士和找这个好像不矛盾!”叶舟拍拍手道。“不矛盾,哈哈,我看好你。”老者大笑道。“好了,下一个问题,你怎么把这些书装到怀里的?”叶舟继续问。 “我就这么放进去的。”老者拿起书往怀里一揣。书立马消失不见。 “你会变戏法?”叶舟双眼冒火直勾勾地看着老者。“这算什么,我会的可多啦。”老者望着叶舟痴迷的样子神秘地说道。叶舟干咽了几口吐沫,继续发呆。 “你想学?”老者实在受不了叶舟的傻看!“想”,叶舟直点头。“你有钱没?”老者毫不客气地直奔主题。 “你不是卖书的么?怎么跟你学这个也要钱?”叶舟没有钱,他在转移话题。“没钱还想学戏法,赶紧回家睡觉去。”老者一听叶舟这话立刻准备送客。 “不就是钱嘛,小事,你看我们这么有缘,你免费教我一个呗。”和老者相处不久的叶舟已经学会老者忽悠人的本事。老者挠着乱发道:“免费倒也可以,但是得借点你的东西,你怕不怕?” “借什么?”叶舟话还没问完老者食指已经搭在他的“百会穴”上。一缕暖流涌入体内。“你要干什么?”叶舟见老者如此举动很是恐慌。他下意识想要离开,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老者的手指仿佛有着巨大的吸力让自己动弹不得。“小子,别害怕,我在教你变戏法。”老者笑道。 “不害怕才怪,身体动不了。你快停下。”暖流不断涌入体内叶舟全身有种涨涨的感觉。“出来。”随着老者的叫唤,叶舟感觉有东西从自己体内被抽出来。“进去”,老者摸出叶舟身上的玉瓶念叨了一声。 “好了,现在你也能变戏法了。”老者做完这一切拍拍手对着叶舟道。 叶舟突然感觉自己很困,很累。“你对我做了什么?”他茫然问道。 “我教你变戏法,以后你可以把任何东西放到这玉瓶中。”老者道。叶舟听得莫名其妙,“那你刚才把什么弄到我体内?”叶舟继续问。 “刚才,我在你体内注入一丝我的元神,将来你有生命危险时它可以救你一次。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了。”叶舟更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你又把我的什么抽出来了?”叶舟感觉意识渐渐模糊,但仍然没有完全失去。 “我将你的元神和这玉瓶融合,以后它便听你的话,怎么样厉害吧。”老者自鸣得意地道。“那,我,你…”叶舟还没想清楚自己该问什么,便已昏睡过去,隐约中听到老者说道:“小子,安心睡吧,一觉醒来或许你还是你,可是以后的路将彻底改变。唉,这次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但愿会好吧。记得要找到那五座山,里面有宝藏。这两本书留给你,好好学习,它们可以救你的命。我会在华山之巅等着你。” 第5章 储物玉瓶 初夏的五更时分天已微亮,丛林中的小鸟叽叽喳喳忙活起来,清风吹过露珠带着绿叶的味道弥漫在天地间。床上的少年将腿伸出被褥挣扎着翻身侧卧,左手作枕,右手从脸正面抱着头。过了一会儿他右手挠了一把头发,左手慢慢撑起。“睡觉竟然也能梦到他,真是阴魂不散。”叶舟回想着梦境念叨,“真是莫名奇妙!” 叶舟呆坐片刻便准备下床点灯开始晨读。就在他揭开被子的时候,“砰,砰”两声,好像有东西掉到地上。他顺势在床上摸了摸,他以为是羊皮卷。然而他却摸到羊皮卷。“那是什么?”叶舟似乎有种强烈的冲动,借着微弱的晨光他找到的是两本书。两本书!老者的话在脑海响起。叶舟忙点好灯。真是两本书! “难道我还在做梦?”叶舟突然给自己一个耳光,“哇哦,疼。”叶舟揉着嘴巴叫道。他定神将目光投向灯下的两本书。 《斩妖诀》!“好土的名字,不过看上去很牛的样子!”叶舟自言自语翻看着《斩妖诀》。“世上真的有妖么?” “左氏有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尚相忌如此,况非人乎?…所谓妖者,心异也。仁者爱人,行当利天下,凡害人者皆妖,尽可杀也。大义所在,虽死不辞,兹倾余所学于垂暮之年录先圣之作《斩妖诀》以求来者。”看完开篇辞叶舟惊叹其中叙说的鬼怪故事,同时又被那种行天地之正的大丈夫情怀吸引。 英雄梦!哪个少年不希望自己能叱诧风云。力量,对于任何人都有着巨大的诱惑。让自己无所不能是人类的终极目标。不管你高尚还是卑劣都无法摆脱它的束缚。叶舟看着《斩妖诀》中的招式心法脑袋里的自己已然是万人敬仰的大英雄。想象一番叶舟不觉喜上眉梢。立刻翻开另一本书。《清神咒》,“这个名字不错,是什么呢?”叶舟满怀期待地往下看。“鸿蒙生物,大至天地,小至蝼蚁皆有灵。行天地之道,御六气之变而游于无穷者神也。”叶舟看着更是起劲。“元神之于人,生之所系。”叶舟看到此处忽然想到梦中老者在自己体内留了一道元神。“我怎么感觉不到?元神玉瓶”叶舟顿时热血沸腾。那个可以装下任何东西的玉瓶。 叶舟忐忑地拿出玉瓶,在手中把玩许久,除了温暖的感觉之外他依然没有发现这玉瓶有什么神奇之处。他有些失望,“这里面真能放东西?”叶舟疑惑着。“我来试试!”叶舟向来想到什么便干什么,当下也不管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便开始充满期待的试验。 “要放什么?”叶舟环顾四周,目光停留在书桌上。毕竟书桌是他最熟悉最在意的地方。叶舟一手拿笔一手握瓶,“这个小,应该可以放下。进去!”对着毛笔学着老者的口吻说道。过了很久一切依旧,笔还在手中,瓶子也在。“不行?”叶舟抓耳挠腮又一句“进去”还是一场空欢喜。他将玉瓶放到桌上仔仔细细,前前后后看了约莫一刻钟。没有任何发现。瓶子还是以前的瓶子,他还是以前的他。 “看来真的是做梦。那两本书是哪里来的?一定是我方法不对。”思考间笔已经在食指和拇指之间转动。这是他思考的惯有动作。“对了,这笔我可以直接插在瓶里!”叶舟一拍脑门将笔插向瓶中。心中期待着奇迹的出现。“啪”一声笔杆碰撞瓶底的声音震碎了他所有的期待。“还是没有用。”叶舟握笔的手不禁有些颤抖,他将笔在瓶中搅来搅去。“这就一破玉瓶!”叶舟最终确定道。 那个能储物的玉瓶终究没有出现。对着渐明的窗外一声叹息,“就做个笔筒吧,收获两本书也不错,这瓶是假的,书会真么?”叶舟失落透顶,心情糟透了。就在他松开手时奇迹出现了!那支笔消失了! 玉瓶还是那个玉瓶,瓶中的笔已消失。叶舟张大嘴巴,双手扶桌,久久没能回过神。“真的”,“不见了”,叶舟捧过玉瓶又是一番细琢,没有异常!这一切已经完全超出叶舟的想象,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世上竟然有这么神奇的东西,更不会想到自己能拥有它们。“原来直接丢到里面就行,难怪那老头书放到怀里就不见了。”想到书叶舟顺手拿起《斩妖诀》丢向玉瓶,果然,在接触玉瓶的一瞬间书就消失了。一本,两本,叶舟不断向瓶中丢东西,书被扫荡干净后是衣物,被褥,书桌。 不到两刻钟屋里除了四堵墙而外已经空无一物。他就差没有把自己丢进去。装了一屋子东西的玉瓶重量并没有增加多少,叶舟看着空余四壁屋子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真厉害,老头肯定是神仙,不,是老先生!”叶舟感觉再称其为“老头”太过不敬。神仙,这是什么概念!那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关键还长生不老!可是他怎么那么老?难道是老神仙? 叶舟一阵羡慕发现自己蒸腾得有点累。想要到书桌前坐坐。这下麻烦来了。我怎么把它们取出来。叶舟食指和中指成夹子装深入瓶中,左右摸索,空无一物!将瓶子翻个底朝天,使劲甩。想把东西甩出来。可是不管他怎么用力都没有效果。他愤怒地说:“可恶,怎么出来?” 他话音刚落,书本,书桌等物一齐从瓶中飞出,多亏他反映快,躲过如暗器般飞出的书桌等大东西。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吃尽苦头,头被书砸了许多次,鼻孔里还插过支毛笔,墨水零落得满地都是。“这是怎么回事?”叶舟哭叫,原本干净整洁的卧室现在是一片狼藉额。“见鬼!”叶舟被搞得一头雾水。“老头只教一半!可恶。”原本生出的一丝敬意荡然无存。叶舟只有哭笑不得地收拾自己的屋子。 叶舟收拾好房间,坐在书桌前对着桌上的玉瓶发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苦思冥想终究得不到答案。“老头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它不听我的话?”叶舟继续尝试着。将一本书放入其中,然后对着玉瓶叫道:“出来。” 书立刻从瓶中飞出,叶舟眼明手快一把截住飞出来的书。两本,三本,他就这样玩弄着这宝贝。“虽然不听话,但是毕竟能装东西。”叶舟心下狂喜,“真是好宝贝,这是什么呢?该给它取个名字!乾坤瓶,不好,日月壶,俗气,”子曰:“名不正则言不顺”嘛,叶舟想给宝瓶取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所读的书丝毫派不上用场。所想到的名字不是俗气就是无趣。思前想后一番斟酌之后他将玉瓶定名为:小香。只要和美丽的小香沾边,再俗气那也是威武的。“你以后就叫小香。”叶舟捧着玉瓶感受那份温暖。叶舟亲吻着玉瓶仿佛在亲吻小香一样。嘴角的笑容邪恶而又美妙。 有了玉瓶和两本从天而降的怪书相伴叶舟的读书生活便不再枯燥。虽然按照书中方法修炼并没有什么成效,但是叶舟也不强求自己一定要学到什么,权当背书的一种调剂。很快他便将两本书背得烂熟,他或许没有什么能力,但是背书水平那可不是盖的。不能说过目不忘,读个七八遍肯定能记住,加上这么多年的背书经验对付这两本书自然绰绰有余。 忘我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过了一个月。在这个月中叶舟沉醉在读书和不明所以的修炼中。他的痴迷叶恒和花氏都有所察觉,知子莫若父,在一个清凉的早晨叶恒敲开叶舟的房门,此时的叶舟正在聚精会神地研究玉瓶。对于父亲的到来他毫不知情。叶恒望着书桌前发呆的儿子久久无语。“舟儿,书都背熟了?”叶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爹,爹你怎么来了?”叶舟回神忙问。 “舟儿,大丈夫志在四方,你是我们家的希望。好好努力。”叶恒并没有发火,他知道儿子已经长大,可以通过对话的方式让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爹,您放心,书我都背熟。考试肯定没问题。”叶舟自豪地回答,对于书本的掌握一直是叶舟最自豪的技能。看着叶舟充满自信的脸叶恒欲言又止,只是静静地望着自己的儿子。“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用功。记住一切等过了明年的考试再说。”叶恒临走还不忘含蓄地提醒他。 “是,爹,孩儿知道该做什么。您放心吧。”叶舟向父亲承诺着。“言必信,行必果,爹等着那一天。”叶恒微笑着走出房间。待到叶恒走后,叶舟长嘘一声。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爹爹今天好奇怪,怎么没发火?”叶舟不觉对叶恒今天的态度感到诧异。在他心目中叶恒可以说扮演着严父的角色,轻则臭骂,重则暴打。如今这一幕叶舟是怎么也想不到。他感觉对父亲有着一丝奇异的感情,或许就是那份被拳脚隐藏起来的父爱吧。人的情感是种神奇的东西,往往会有连锁反应,叶舟发现那深藏的父爱便强烈要求自己努力学习。 第6章 踏上征程 从那次简短的谈话后叶舟将精力又集中到备考上,对于明年的考试他志在必得。不为别的只为父母的希望和梦中的小香。经过一个多月的修炼叶舟发现虽然自己的本领没有增长但是每次练完“清神咒”都是精神百倍,所以每当读书疲惫的时候他便练一次“清神咒”。“原来它还有这等功效,哈哈,着书者要是知道我将这神技用于背书时提神会不会气得吐血?”叶舟一脸小人得志的坏笑。这倒也是一个良性循环,读书和修炼双得益。在“清神咒”的帮助下叶舟读书有时候可以几天不休息。这大大延长了读书时间,他可以读更多的书。 因读书的需要叶舟的“清神咒”也颇有进步,按他自己估算三个月下来应该到了第二重境界。当然他不知道这第二重意味着什么,也不求自己的修炼一定要取得什么实质性效果。因为一切为考试服务,只要这“清神咒”有助于学习就好。所以他放弃学习貌似很牛的“斩妖诀”,偶尔想到也只是一想而已,他不许别的事情打扰自己读书的进度。这样又过了三个月。时已入冬,出发的时刻到了,十多年的努力,十多年的梦想,十多年的期盼,他这一叶轻舟终于要在这个冬天启航他的计划是在扬州呆两个月后和其他学子一起去长安。因为在扬州有个辅导班,他要为考试作最后努力。既定离家的日子终于还是到了,沉淀许久的期盼瞬息转化成一丝不舍。对家的依恋深埋在每个人心中,或许只要一个眼神便能将之激发。对于叶舟来说虽然美好的前程占据他所有幻想,但那离别的痛苦依然萦绕心头。 这一天他起得很早,其实他一夜未眠,不是读书。往事前程在他脑中飞旋,过去的点滴随着时光的流逝越发醇美,而未来则有着无限的可能。以后我会是什么样?做个大官光宗耀祖,然后取小香,然后呢?不知道,和小香一起生活,或许有一堆儿女,接着对还要去寻找那五座大山,宝藏,会是什么?很多金银珠宝,仙人遗物,仙丹?恩,我要和小香一起做个神仙眷侣,那我们的子女怎么办?一起成仙,成仙之后呢?周游世界。“发财了,发财了”,未来如此美好叫人怎么入眠,希望这东西总能给人无限动力。 早餐很丰盛,他吃得很卖力,很快把肚子塞得满满的,叶舟抹去嘴上的油花,恋恋不舍地望着桌上剩余的饭菜。他第一次发现母亲做的饭如此好吃,“娘,我要把这些带着路上吃。” “好,没出息,多这么大人了”,花氏拭去泪水道。 “娘,你哭啦?”叶舟愕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什么。 “没有,娘今天太高兴了。”花氏忙道。“对,高兴!”叶恒补充道。花氏包裹着桌上的饭菜,叶恒若有所思地坐着。叶舟有点不知所措。离别的痛苦煎熬着他们,要说些什么?不知道,没有什么语言能表达此刻的心情。“舟儿,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衣服多带点,出门在外要处处当心,未晚早投宿,不要累着自己。”花氏已经无数次这样说道。 “知道,娘您放心,我已经长大,会照顾好自己。”叶舟的回答也重复过好多次。 “该带的书都带了吗?那封介绍信一定要收好,到了那,嘴巴放勤快点和别人相处好总没有坏处。”叶恒同样说着重复许多次的话。 “是,爹一切尽在掌握中。”叶舟对于自己的交际能力虽然不自信,但是他笑脸迎人的本事还是有的,做到别人不讨厌自己那是绝对没问题。“这是十五两银子,其中有五两是花先生送你,预祝你金榜题名。”叶恒拿出一袋钱递给叶舟。 “十五两,这回真是发财了,从没见过这么多钱。”叶舟一阵窃喜。 “花先生的女儿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还嘱咐我叫你别去看她。”花氏将一个香囊送到叶舟手中。叶舟接过香囊的瞬间与花氏四目相接,心头一酸,所有的苦水倾泄而下,“娘”叶舟一把搂住花氏放声大哭。娘亲的怀抱永远是儿子最安心的地方,离开这熟悉的地方已经很多年,如今又回到母亲的怀抱,又这样放肆地哭泣。“叶舟,出发啦。”门外传来大头的声音打乱了这安静的哭泣。叶舟抽身离开母亲的怀抱,整了整衣服。“爹娘,孩儿去了。”说着给二老磕了三个享头。转身向屋外跑去。他不敢回头,害怕看到母亲的泪眼,害怕自己心中的悲痛再次爆发。 村里只有大头去过扬州,而家里多年积蓄全都给了叶舟,所以叶恒要赚钱维持生活无法同去。最后选择让大头陪同叶舟去。大头自然是一百个愿意,还主动要求路费自己出。在叶舟面前耍威风那是再威武不过的事了。能在未来官老爷面前指手画脚,大头想想就乐。 “我们这次一定要玩个痛快。”大头磨拳擦掌连走带跳地对着叶舟道。看到大头兴奋的样子,叶舟也跟着乐呵起来。“扬州很好玩?”叶舟好奇地问。 “当然,要我说那不是一般的好玩,跟你这没见识的人说了你也不懂。书呆子知道什么是乐趣!”两句话没说大头便开始卖弄。 “切,有什么了不起,我还去京城呢!”叶舟可不甩他这点威风。 “对了,你父母没给你什么好东西?”大头凑到叶舟身边问。 “有,好多吃的!”叶舟只想到刚才打包的饭菜。 “你没救了,除了读书就是吃。”显然大头对叶舟的回答很是不满。“没有传家宝,平安符什么的?”大头继续问。 “没有,难道你有?”叶舟反问道。 “当然,看,这是我娘求的平安符。”大头掏出一个香囊在叶舟面前晃了一下立马揣到怀里,生怕叶舟来抢一样。“你娘没有给你平安符?”大头仿佛不相信。 “要平安符作什么,吉人自有天相。”叶舟不屑的瞥大头一眼。 “你不知道路上会有妖怪?还有强盗!”大头厉声说道。 “妖怪?你故事听多了吧,现在正当盛世哪有强盗。”叶舟继续不在意大头的话。 “你小子就是没吃过苦头,我可听说一路上有好多妖怪,强盗也很多。出门在外一个字:难。”大头摇头晃脑给叶舟一顿教育。“不过,有大头哥在,你不用担心,凭我这身手一般强盗奈何不了你。”说着他握紧拳头手臂连续弯曲着向叶舟显示自己结实的肌肉,“看这就是实力。” “要是遇到妖怪呢?”看大头一脸得意叶舟冷不妨一句反问。“妖怪嘛,嘿嘿,我自有解决的办法。”大头拍着叶舟肩膀道。 “你真的没有别的东西?这可是出远门,你们家也太不把你当回事了。”大头叹道。 “胡说,香囊谁没有!”叶舟说着也晃动自己的香囊。大头这下眼直了,“里面是什么?”总算看到想看的东西,他迫不及待地问。 “我怎么知道,小香送的。”叶舟打开香囊,是一束头发,和一张纸条。“头发?”大头挠头不解。“纸上写什么?”叶舟打开纸条一阵墨香袭来,多么熟悉的味道。“结发为君妻,白首莫相遗。”简单的一句话包含着多少决心与思念,美丽的身影浮现在叶舟眼前。“写得什么?”大头再次追问。叶舟从思念中回过神来。“是情书,没见过吧。” “没劲!穷酸!”大头很失望地看着叶舟。 “这叫艺术,没文化!”叶舟毫不客气地说。 背着简单的行李,怀着美好的梦想,两个年轻人踏上了他们的寻梦之旅。 第7章 如此热情 初冬时分,叶未落尽草已俱黄,西风略带萧瑟地吹拂着大地,满目苍茫中给人一种大而净的感觉。脚踏着落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叶舟尽情地享受着天地之间独有的宁静。他们出门一路向南,昼行夜宿大概需要五天时间便能到达省城(扬州,淮南节度使所)。 “快点,我们要在天黑之前感到下一个集市,不然没地方住。”大头见叶舟对着夕阳发呆一把拉过叶舟向前走。 “你放开我,夕阳如此美好,你看这天,这地,这树,一派好风光!”叶舟意犹未尽地道。 “毛病!太阳还不是那个太阳,这树也还是那树,有什么好看的。”大头可没心情和他一起傻站着等日落。他需要的是一张大床,和一碗热乎乎的面条,如果加两个鸡蛋那就无敌了。经历了昨天一夜露宿他再也不想和叶舟疯了。 “没事,大不了我们今天再露宿一晚,幕天席地,对着星星入眠多么过瘾的事。”叶舟依旧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你真是我祖宗!要我说今天你再让我露宿野外,我就,我就回家。”大头有些愤怒。 叶舟看到大头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好,好,好,我走还不行嘛,你这保镖也太不称职了。”叶舟也不忘嘲笑他一番。 “你又没给我钱,我才不和你一起受罪呢。”大头反唇相讥。 “你说前面有集市吗?”叶舟问道,在前面狂奔的大头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道:“必须有!” “你不记得?”叶舟幸灾乐祸地问。“我们走的是官道,就算没有集市也该有驿馆。反正你是赶考的才子,驿馆应该也可以住。”大头说着便兴奋起来。“那都是官老爷住的地方啊,官老爷!”大头不觉一阵狂想。“如果能在那住一晚没有面条也可以,不对,官老爷就吃面条么?怎么也得弄只烤鸡,来点牛肉,走运的话还能喝上几碗官老爷们喝的酒。”大头更是乐呵。激动之余拽着叶舟往前直走。 “你怎么突然高兴起来了?”叶舟看着大头笑容满面不解地问。 “没,没什么,你看夕阳如此美好,我能不高兴么,哈哈。”大头自然不会告诉叶舟自己的想法,说了还不丢死人啊。“对啦,这叫近朱者赤,来我们慢慢走。”叶舟以为大头被自己感染了。 “慢你个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头拉着叶舟就跑。 “怎么还没集市?”叶舟被拖着走很不舒服,埋怨道。 “把你的包袱给我,才子我们这是赶路,要快点。”大头叶舟气喘吁吁便道。 “没事,我还行。”叶舟心头一暖立刻回答。 “拿来吧,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大头夺过叶舟的包袱背在自己身上。叶舟楞了一下突然想起那个玉瓶。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道:“我怎么把它忘了!” “大头把你的包袱一起给我,放到玉瓶里。” “靠,你不早说。”大头顿时暴跳如雷。“害我累了两天!” “我忘了。”叶舟不好意思地道。 “你就显摆的时候记得你有那个宝贝,干正事时什么也不记得。”大头把行李统统扔给叶舟。叶舟取出玉瓶暖暖的感觉从手心渗透到心里。“小香,真好!”他念叨着把行李收进“小香”中。 “别犯花痴了,赶路要紧,没有包袱的拖累感觉就是好。”大头对着夕阳伸了个大懒腰,懒洋洋地说道。 他们走了约半个时辰便看到前方隐约有一个小村庄。“看,前面有人家。”叶舟激动地拍着大头的肩膀道。“我早看到了。”大头无奈地说。本以为能有个驿馆,谁知道竟然是个破村庄。梦想的烤鸡,牛肉看来是没有了。大头顿时泄气。 “真奇怪,你这人怎么阴晴不定。”叶舟对大头的表现非常不解。 “真奇怪,前面的村庄怎么没有炊烟?”大头看村庄满眼不舒服,于是拼命想找它的茬,结果竟然发现村庄没有炊烟。“可能他们都吃过饭了呢。”叶舟道。大头摇头道:“太阳刚落怎么可能全都吃过饭。”他越看越不顺眼。 “难道,难道有妖怪?”叶舟想逗逗大头。“啪”,“妖你个头”叶舟话音刚落头顶便遭到大头狠狠一击。“这话也能乱说吗?”大头仿佛很害怕。叶舟揉着头白了他一眼。“你昨天夜里做梦都祈祷不要见到妖怪,就你这胆量也敢出来混。”叶舟也不去反击,只是笑着说。 “我才不怕,我有平安符。”大头壮着胆子仰头道。 “走,我们进村庄,找个地方住一晚。”叶舟道。 “你,你确定今晚住这?”大头犹豫道。 “不住也行,我们今天继续露宿。”叶舟可不在乎住什么地方他这颗刚解放的心,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屁,住村里,我有平安符。”大头手放到胸口嘘声道。 叶舟走到里村口约两百丈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一道阴风吹上心头,顿时停下脚步。“这是什么感觉?这风好阴冷,和路上的风不一样。”叶舟见大头没有直奔村口便摇摇头,“看来我也害怕。”自嘲一番便追了上去。 这个村子并不比自己的村子大多少,离村子越近大头越是不满,那想象中的大餐彻底泡汤。看这村庄的规模大头的心已经凉到姥姥家。“看来今天又得啃冷馒头,最多能喝点稀粥。”大头不甘地说道。 “知足吧,至少不用露宿。”叶舟见大头满脸无奈便戏虐道。两人谈话间已经来到村口。“你看人家全村都睡了。还会有人招呼我们吗?”大头心里的不快又增添一层。 “这会儿怎么都睡了?”叶舟看这家家闭户也不解地道。“天知道,跟你出来真不是明智的选择。在家多舒服!”大头无比怀念自己的大床。 “以后我让你天天吃肉,睡大床。”叶舟拍着胸脯自豪地说。“拉倒吧,先把今晚吃住解决再说。”大头可不是一般的现实,将来压根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类。说着开始对着一户看上去比较顺眼的人家喊门。几声过后门缝中专出一个苍老的满带睡意的头颅打量着他们二人。 “老先生,我们是过路的学子,想在你这借宿一晚,不知可否?”叶舟恭敬地问道。老者犹豫了一下道:“快走吧,我们村没有你们住的地方。”说完“嘭”一声关上门,接着听到一阵门闩响声。“这下没折了,还是安分地露宿荒郊吧。”叶舟向大头摊手说道。 “也太不给面子了,好歹也给我们点吃的。”大头有些忿忿不平。 “我们又不是乞丐。”叶舟看大头那幅谗样就好笑。 “我再去敲别人家门看看。”大头可不想睡在西风中,转头向下一家走去。“你们想住在这里?”老者的声音在他们身后想起。他们猛然回头,齐声道:“是啊。”话音未落他们已经看到老者将门打开。两人一喜,果然天无绝人之路。老者邀请他们进屋,问道:“二位公子可曾用餐?” “没有,”大头抢先回答,他深怕叶舟要面子说吃过饭了。“就算弄碗粥那也是热的。”大头想法很简单,如今不期望大餐的他寻思着吃点热饭总可以吧。老者闻言立马神采奕奕说道:“二位稍等,我去组织人给你们准备晚餐。” 他们听着有点懵,“给我们做晚餐,还要组织人!这是不是太夸张了?”一时间叶舟二人难以理解老者的举动。老者没理会他俩的惊讶说完直接出门。 “才子你听到老头刚才说什么了吗?”大头问。“他说给我们准备晚餐!”叶舟机械地回答。 “他还要组织人!听上去会有很多好吃的。”大头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道。 两刻钟后先是老者回来,一进门就忙活起来。接着陆续有人进门,有的提锅,有的抱一怀碗,有人拎着鸡,有人赶着鸭,更有一位仁兄直接把自己家的猪给拽过来。这场面何其壮观。你一言我一语原本宽敞安静的院子一下子变得拥挤而又吵杂。“这是什么情况?”大头凑到叶舟面前茫然问道。 “没看懂。”叶舟也被这场面震惊了。看着杀鸡宰羊的村民叶舟和大头彻底迷茫了。“难道这是为了招待我们?这就是组织的力量?为什么?”没有答案!大伙生火的生火,洗碗的洗碗。老者则在那指挥着。就在叶舟准备询问老者的时候气氛随着一头牛被牵进来达到了。 “这牛不能杀”,“这牛必须杀”,“这牛是村里的宝贝”,“他们是村里的贵客”,“就是不能杀”。大家七嘴八舌地争论着。叶舟二人一头雾水,“这档次太高了吧?”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村民竟然杀牛来招待自己。要知道叶舟长这么大都没有吃过牛肉,牛在他们村也是个宝,耕田运粮都靠它。自己只有天天见牛跑,却不知道牛肉什么味。叶舟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头张开的嘴巴已经不知道合拢,双眼瞪到最大目不转睛地看着院中的牛。 “老先生,这太不合适了,我们只是借宿一晚。”叶舟定神向老者拱手道。“对,太不合适。”大头也跟着和道。 “你们是我们的贵客,应该的。”老者略带恭敬地说。 “太热情了,太,太”大头找不到话说。就在那太,太,太给没完。 “如此热情,让我们情何以堪。”叶舟不知所措得道,眼前的场面已经超出自己想象太多,以至于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处理 第8章 真的有妖 他俩目顿口呆地看着一伙人热火朝天地忙着,两个时辰后满满一大桌菜摆在叶舟面前。“请二位用餐,不知二位还需要点什么?”老者和善地问。 “不需要,你们也一起吃。”大头面对一桌好菜再也忍不住,只希望快点吃饭。“这是为二位贵客准备的,请二位慢用。”老者并没有一起吃饭的准备。村民的心在滴血。全村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他们怎么忍心吃,可是更不忍心离开。那桌上摆的哪里是菜,分明是他们的血啊。“大伙一起吃吧,反正我们也吃不完。”大头不客气地道,仿佛这桌菜是自己的。 经过一番推辞,最终一群人围在这张大桌前吃了起来。吃肉,喝酒,大头的梦想意外实现的,他不得不感谢命运之神的眷顾。叶舟却有点担忧,好事来的太突然,总有一丝诡异。但是看着大伙吃得津津有味他也放下一些想法。“看来这里民风淳朴,热情好客。将来一定要来感谢他们。”叶舟心存如此想法之后也放开心怀大吃。 再大一桌菜也经不起这么多人扫荡,半个时辰后就被吃得精光。骨头都找不到几根。 吃完大餐人格外的累,叶舟只想倒头便睡,大头则已经在那打呼噜。“那我们就不打扰二位休息。”说完村民路续退去,奇怪的是老者也跟着出门。“这不是他家么?”叶舟心道。可是没来得及问村民已经出门,叶舟追出去时候没看到一个人影,依旧家家闭户,刚才的热闹场面仿佛没发生过一样。“真奇怪,我不会在做梦吧?”叶舟不明白这些人干嘛对自己这么好。“难道有什么企图?不会啊,我们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叶舟想了好久终究没有想明白,于是开始修炼“清神咒”。如今修炼“清神咒”已经成为他的习惯,因为练完自己不仅精神饱满而且浑身舒服。 将“清神咒”运行几个周天之后,叶舟一扫困意,再者自己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一时间很难入眠。他想:不如看会儿书,如今行李都放在“小香”中,拿书自然是件不愉快的事。他将两人行李都倒出玉瓶,然后打开自己的包袱。“看哪本书呢?”叶舟翻了这本翻那本,完全进不了状态。最后他的目光停在《斩妖诀》上,一直以来他都控制自己不看这本书,以免耽误学习。今天却很想看,出门在外总有一些莫名的担忧,深怕遇到妖怪什么的。自从遇到卖书老者加上大头十分肯定地跟自己说这个世上真有妖后他也相信了。“截妖斩”、“弑妖斩”、“戮妖斩”、“诛妖斩”、“灭妖斩”,他看着这些招式心里随着上面的文字练将起来。修炼“清神咒”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自己体内有所谓的真气流动,而修炼“截妖斩”却感觉到真气在手掌中凝聚,外泄。按照功法的步骤他试图将外泄的真气控制在两手掌之间汇聚成球,但是外泄的真气总不听指挥。他反复试验着,终于在失败一百多次后汇聚了一个小球,他迅即将汇聚的真气推出去。 “嘭”气球撞击地面发出一声闷响。叶舟欣喜若狂,“成功了,成功了!”“这斩妖诀也很好学嘛,如此简单,能对付妖怪么?要是这么简单那妖怪还有活路吗?”叶舟怀疑这《斩妖诀》的威力。“不过挺好玩,以后不愁没有乐趣了”,“不管能不能斩妖,学这个总可以唬人。以后打人不用手,多威武。”叶舟找到心理平衡后,一股子志得意满。有着“清神咒”的帮助叶舟丝毫不感觉累。又练了两个时辰,便美美地躺在床上回忆这不可思议的一天。顷刻就带着欣喜进入梦乡。 第二天醒来发现大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自己身边躺着了,他推醒大头道:“我们该出发了。”大头很不情愿地坐起揉着眼睛。“昨晚我们吃大餐了没?”大头实在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吃了,我们赶紧出去谢谢人家。”叶舟也难以置信。 他们穿好衣服,走出院子。依旧家家闭户!“这是什么什么情况?都睡懒觉?”大头见状无厘头地冒出一句。“我们去找找,他们肯定干活去了。”叶舟也不确定村民在干嘛。他们俩无意思地向村外走去,发现村民集中在村口。“这是要为我们送行?”大头又被震惊了。“应该不是吧。”叶舟也没低。 看到叶舟二人走来,老者老远就迎上来道:“二位辛苦了。” “辛苦?睡觉会辛苦?还是吃饭很辛苦?”老者给他们太多惊喜与不解。二人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就在他两思索怎么回答的时候走过来七八个中年男子,二话没说上前将他二人扑倒在地七手八脚地把他俩捆起来。这变故来的太快,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捆的跟粽子一样。 “你们想干什么?”叶舟忙问。问完他就后悔了,“这不白问嘛,明显人家想打劫自己,可是为什么昨天晚上还好吃好喝招待我们?”他心里充满疑惑和恐惧。 “放开我们。”大头咆哮道。 “对不起了二位,我们也不想,可是没办法。我们会为你们祈祷的。”老者的话语充满歉意。“真的要把两个陌生人送给她们?”“他们是无辜的。”“我们也是无辜的。”“唉,作孽啊。”“希望他们来生大富大贵。”叶舟听着村民的话大概明白自己的处境。“看来昨天的晚餐真是鸿门宴,可怜自己还以为什么民风淳朴。那分明就是断头餐。断头餐!”叶舟想到此处心思大乱,“怎么办,怎么办!”不知道。没有办法,如今被绑的结结实实,想动都困难。“难道我将命丧于此!绝不,绝不。”叶舟使尽浑身力气想要挣脱,但是所有努力都是白费力气。他和大头挣扎了半个时辰身上的绳索没有丝毫松动。 “我们要死了,要死了。”大头哭着说道。 “不会,我还要去考试,不能死在这。”叶舟这话说得自己都不相信。“来了,她们来了。”随着村民的一声惊叫,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叶舟停止挣扎。望着前方两道人影缓缓接近。来的是两个女子,看着她们优雅地来到叶舟怎么也不能把她们和杀人恶魔联系到一起。 “恭迎大仙。”村民齐声道。声音虽然洪亮却充满了瑟瑟之意。 “只要你们乖乖听话,献上两个年轻男子,我保证你们今后十年无事。”一位穿紫色长裙的女子道。 “多谢大仙不杀之恩,人我们已经准备好。”老者说着指向叶舟二人。 “我们不是他们村的。”大头狂叫,希望能挽回一些。可是紫衣女子的话让他彻底绝望。“我们要的只是他们交出两个人,别的我们不管。”她们听到这样的话早已不是第一次了。有谁愿意自己被杀?可是很多事不是你不愿意就不会发生的。 一道青光闪过叶舟二人腿上的绳索砰然断裂,“走吧,乖乖合作一路上我们不会为难你们。”一位貌美的彩衣女子淡淡地道。叶舟和大头拔腿便跑,不跑才是傻瓜,等死的事谁都不愿意做。可是他们忽略一点,人家既然解开他们的绳索自然不怕他们抛掉。两人刚跑出三丈远就被一阵怪风定住脚步。 “妖怪,是妖怪。”大头哭嚷着,“完了,我们死定了。爹,我要回家。”听到大头的哭叫,叶舟何尝不是绝望万分。 “你们最好合作,不然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个阴深的声音威胁道。 “恭送大仙。”在村民唯唯诺诺的道别声中叶舟二人被两女拽着离开。 第9章 狐女彩衣 “叶舟,怎么办,我不想死。”大头满脸泪痕问道,见大头如此模样叶舟心头很不是滋味,“要不是自己要求他陪我去扬州,也不会弄成这样。我得想办法让他逃走。”心念至此于是对大头说:“待会儿,我想办法缠住他们,你赶紧跑。” “你有办法吗?”大头突然镇定地问。 “有,你要记住有机会就跑,我脱身再去寻你。”听完叶舟的话大头不再哭泣。“恩”他坚定地回答。叶舟寻思怎么才能缠住前面的两人,他们可都是妖怪。一想到妖怪他心里就一阵荒乱。但是他必须让大头有机会逃走。“看样子,她们暂时不会杀我们,也不在意我们逃跑,在她们眼中我两就是蝼蚁。弱者也有弱者的好处,可以麻痹对手。”叶舟眼珠一转,心生一计。于是可怜兮兮地凑到儿女面前说道:“二位神仙姐姐你看我们也跑不了,而且就快死了。能不能将我们身上的绳索也解开,我希望临死前能活得舒服点。” “要死了,舒不舒服都一个样。”紫衣女子理都不理他,冷冷地抛出一句。叶舟怎能放弃接着道。“你看,心情不好会影响我们的肉质,到时候不合二位胃口可就罪过了。”叶舟豁出去了。“没想到小小年纪既然有这样的觉悟。”彩衣女子停下脚步打量着叶舟,见他眉目清秀,文质彬彬。心下倒有些可怜之意。 叶舟见彩衣女子约十七八岁的样子,怎么说话这么老道,妖就是妖也不知道是修炼多少年的老妖怪了。叶舟见她年轻美丽的外表下藏着不知多老的心浑身直打哆嗦。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猛然带有无穷无尽的诱惑。叶舟心下暗惊,自己怎么有种莫名的冲动。“一个要死的人竟然还没诱惑,真是死有余辜”叶舟臭骂自己一顿,回神道:“神仙姐姐”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紫衣女子狠狠一个耳光。 “再废话我现在就杀了你。走,看你有什么花样。”紫衣女说着挥出一道青光,叶舟身上的绳索应声而断。叶舟没想到她真的会解开自己的绳索,虽然挨了一耳光但是他哪敢反驳。他当然不敢,不要命了吗?叶舟可是有仇必报的主,那会满世界追赶卖书老者就是最好的证明。他表面上对眼前女子恭维有嘉,可是心里早已算计好,找到机会就给她们一人一记“截妖斩”。解放四肢后叶舟还是很配合,他在等机会。 他们向西南方向走了约一个时辰后见二女对自己没什么提防。人家当然不用提防,他算啥?蝼蚁!二女伸一伸手便能让他形神俱灭。于是明目张胆地解开大头的绳索,贴在他耳边说:“等会我说跑的时候,你立刻跑,用尽力气跑。”大头会意点点头。二女见叶舟如此举动也懒得理会,反正都是快死的人,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紫衣姐姐,我们还要这样多久?”彩衣女子叹息着问道。“不知道,自从洞主被天雷击伤只能靠吸取纯阳精气来控制伤势。如今已经一百年了,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想当初,唉,不提也罢。”紫衣女子回忆往事透射出无限的怅惘。 “真不公平,为什么我们修炼要经历那么多痛苦。”彩衣女咬牙切齿鼓着腮帮说道。“彩衣,一切自有天道,不是我们能改变的。如今没有洞主的帮助我们已经一百年没有修炼。不知何时才能修得正道。”紫衣女也是无奈。 “我们还能修得正道吗?”彩衣女怯怯地问。 “会的,一定会,而且你有着仙狐血统,只要洞主恢复帮你度过天劫。”紫衣女安慰道。 “可是他们”彩衣女欲言又止。“不要说了,你没看到洞主一年中有半年都要忍受雷噬之苦,要是洞主再狠心点,伤势早就好了。洞主这么多年来时刻不忘提醒我们每个村一次只能带两个人。”紫衣女还在帮杀人魔说情,叶舟听着她们对话原本也起一丝怜悯,想想妖也不容易。可是现在完全不同了,“一百年要吃掉多少人!?自己竟然怜悯杀人魔鬼,有病,还病得不清!难道快死的人都精神错乱?”叶舟心下嘀咕着。接着便将那个什么洞主和这两人咒骂个狗血淋头。骂完还不过瘾,于是计划着怎么逃跑,毕竟逃跑才是现在的主要目的。 “等我学会《斩妖诀》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帮害人精。杀光你们这些妖怪。”他在心底这样暗暗发誓,仿佛自己一定能逃跑成功。一路上叶舟都在咒骂和偷听以及计划逃跑中,我们的叶大才子可真够忙的。面对这样的危险竟然可以一心三用,真不知道是威武霸气,还是他压根就没心没肺,不知死活。 他从二女的谈话中得知他们还有一天的路程,心想:“这两妖精抓个人也太浪费时间了,到这么远来抓我们,你累不累啊?”时间越长对自己越有利。他决定夜里动手,一来自己施展“截妖斩”不容易被她们提前察觉,二来借着夜色掩护自己容易躲藏。 随着夜幕降临,叶舟开始紧张,生怕一不小心被她们发现自己的阴谋。可是人家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小小书生能翻出什么大浪?无视,直接无视。话说任何疏忽都是致命的。叶舟乘二女沉醉在回忆中冷不妨给紫衣女子一记“截妖斩”,使劲全力的一斩。出其不意自然有效果,紫衣女心口中招后狂吐一口鲜血跌倒在地。击倒紫衣女叶舟也是一惊,他没有想到自己真的一击成功,迅即一个猛扑粘到彩衣女身上随口喊道:“跑。”大头一听跑字,撒腿狂奔。转眼消失在夜幕下。 这一切对于二女来说太突然。她们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少年竟然有如此的爆发力。更让她们吃惊的是,这少年会法术。叶舟见大头跑得没影也松了口气,他感觉很奇怪,怎么彩衣女子没揍自己?从刚才的紧张中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紧抱这彩衣女,脸贴在她的胸口,还闻到一丝体香。叶舟心魂一荡。 “彩衣,你在干什么,赶紧杀了他。”躺在地上的紫衣女喝道。这时彩衣才反映过来,一个修行几百年的狐,一颗沉寂几百年的心。什么时候有男人这么接近她?没有!当叶舟抱住她的时候她顿时刚觉一股阳刚之气袭来,身体对这股气息有着本能的欢迎。所以她一时间沉浸在这气息里。在被紫衣提醒后一用力便将叶舟震飞。 叶舟这下摔的着实不清,从地上爬起,刚欲聚气,却飞来一道白光狠狠地砸在胸口。又是一次飞落,吐血,他这次就地聚气,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让她们追赶大头。他能做到吗?不知道,但是他必须这么做。又是一招“截妖斩” “这点伎俩也想伤到我。”彩衣不屑地说。话语间一个侧身躲开叶舟的攻击随手一挥,叶舟第三次飞落。这次叶舟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被震散,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索性躺在地上放声大笑。由笑而哭。他知道自己今天走不了了。 恐惧,不甘,绝望都化作滴滴泪珠划落在这夜幕中。就在闭眼的那一刻他想到小香,多么熟悉,多么亲切!他仿佛回到小香的怀抱,静静的入睡,手里紧握着那歌香囊。 第10章 仙人洞主 冰冷的地面,黑暗的天空,四周是漆黑的石壁。叶舟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地狱吗?”他挣扎着坐起来,全身针扎一般疼痛。“死人也会痛吗?”想想自己真没用,人家轻描淡写三下便将自己小命结果了。“来世我一定好好修炼《斩妖诀》。不对,书上说死人不会感觉到疼痛。难道我没死?不可能,那一刻我明明感觉自己的灵魂跑出体外。看来我是真的死了。”就在叶舟纠结自己到底死了没有的时候有脚步声传来,片刻之后彩衣出现在他眼前。 “怎么,她也死了?不应该,我的攻击对她根本无效,难道我没死?”想到自己没死,他一阵欣喜。随即又陷入绝望。“没死也活不长,它们不会放过我的。” 彩衣来到叶舟面前也不说话,只是将他拖起来拽着出去。“你要带我去哪?”叶舟忍着剧痛想要摆脱彩衣的控制。可能吗?当然摆脱不了。那还不拼命!可惜他的拼命也没有任何效果。 这座山叫“老子山”,传说老子李耳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自从来了老子这片小山也跟着出名。名山人应该很多,怎么会被妖怪霸占?叶舟当然没心情思考这些。天下名山妖占多!叶舟痛恨这些妖怪,悲哀自己的命运。本该是天之骄子,如今却成了别人餐桌上的美味! 简陋的石室中坐着一个年轻的妇人,身着血红色长裙,苍白的脸上略带一缕病态的美。一如当初,叶舟同样不能将她和杀人恶魔联系在一起。即使他知道这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妖怪。“你叫什么名字?”妇人开口问道。语气很柔和。 你叫什么名字!吃人之前居然还要对方通报姓名!“家住哪里?”又是一个神奇的问题。这妖怪脑子里想的什么!“我吸干你的阳气后保证十年之内不到你们村去。”叶舟有点明白她的意图了。想到自己的命换来家乡十年平安,他倒也心安许多。 “我叫叶舟,家住安东。”他回答道。他回答了,如实回答了!这太荒诞。一人一妖的对话简单而又诡异。难道快死的人,精神也跟着失掉? “记下来,以后立碑也好有个名字。”妇人吩咐彩衣道。叶舟哭笑不得,杀人还装作一幅慈悲的样子,这妖怪做的也太虚伪了。他心里开始鄙视眼前的妖怪。我说大才子,有没有搞错,你竟然在鄙视一个将杀掉你的妖!这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小伙子你过来,坐到我边上。”妇人目光中充满了慈爱,好像母亲疼爱自己孩子一样。完全没有要杀人的样子。叶舟浑身颤抖,可是他能不过去吗?离妇人越近他就越害怕,短短的三丈距离他用了一个时辰才走完。 看着叶舟的挣扎,妇人的双眼似乎隐隐地透着泪光,后来索性闭上双眼。她们谁都没有催促叶舟,这场面何其诡异。“你准备好了”,妇人缓缓睁开眼问身边的叶舟。 “靠,这也问得出口。”叶舟有点抓狂。“没有”,他直接回答。 “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妇人好像并不着急杀他。 “我想再活五十年。”叶舟大叫道。妇人摇摇头道:“那不行,不过我会对你很好。” “你杀了我吧,赶快。”叶舟再也忍受不住这种恐怖的气氛。谁有直面死亡的勇气?妇人用温柔的语气说出我要杀你!这太让人毛骨悚然了。叶舟很崩溃,临死还要受到这样的侮辱。 “你真的没有别的心愿?”妇人还不放弃。“啊”叶舟双手抱头拼命摇晃。“你再不杀我,我就走了。”叶舟咆哮道。 “你走不了。”那妇人依旧轻声慢语。“观看一个人临死前的挣扎你很舒服吗?你这个变态的妖怪,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叶舟聚气准备给自己一记“截妖斩”。“我杀不了你,我杀我自己。”说完向自己胸口拍去。有时候弱者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叶舟的双手被擒住。 “我不会让你立刻死去,吸光你的纯阳之气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陪我,直到死去。” “轰”听到妇人的话叶舟直接气昏倒。 “洞主,您的伤要发作了。”彩衣见叶舟昏倒后提醒那妇人道。“我们这样值得吗?”妇人颤抖地说。 “洞主,都一百年了,我们还有别的路吗?”彩衣哪里知道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当年我本是条平凡的小蛇,谁知误入这洞府,受到大仙点化才入修道。如今却满手鲜血,怎么对得起大仙。”彩衣默默地听着,这话她已经听过无数次,几乎每次杀人都重复这样的话。如今她们也只有此时的述说才能填补心里那份空虚和恐惧。充满罪恶的生命还谈什么修仙,论什么大道。可是每当痛苦来临时,想要活着的**总是盖过内心的自责,盖过所谓大道。就这样度过了一百年的岁月,在此期间她目睹了太多死亡前的挣扎,越是这样越感觉生命的可贵。所以她收不了手。情愿在清醒时饱受良知的折磨。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的不忍让那些死去的人饱受摧残。如果自己能再狠点,至少他们不会感觉到痛苦。 让人痛苦欲绝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面对死亡。恐惧之为物,他源于死亡却超越死亡。人难以忍受的不是死,而是对死的恐惧。但是她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她在杀人和忏悔中挣扎。没有恶心却作恶事。她想吸人阳气不是恶心吗?至少她认为不是。她这么做是因为必须这样,为什么?可恶的老天在折磨她,摧残她,她也是无辜的受害者。将所有的怨恨都抛向苍天,将一切罪过都归结于命运。这样她才能在这可怜的生活中寻到活着的勇气。 妇人缓缓蹲下看着昏迷的叶舟,许久。“如今已经知道他的名字,我也没有什么好牵挂的,希望来世他有个好去处。”说着将手放到叶舟的百会穴上,念叨着将叶舟的一丝阳气抽取出来融入体内,然后盘膝而坐。开始和雷力作斗争。只见妇人全身哆嗦,脸颊渗出血色的汗珠。 彩衣呆呆地看着,是心痛,还是麻木,她不知道。 第11章 见义勇为 不知过了多久,叶舟醒来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头脑昏昏沉沉。“我不能死。”他第一反应就是要爬起来逃跑。但是他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怎么办?怎么办?”叶舟疯狂地自问,连坐起的力气都没有怎么逃跑。自杀更不可能!难道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天天衰弱而死。绝不!只要没死就有办法”。求生的心到底有多强,不面对死亡的人永远无法体会。 叶舟慌乱之中想到“清神咒”,乘自己还有一丝游气的时候赶紧练习。他一遍又一遍运转“清神咒”,几个周天过后气力稍微恢复了一些,叶舟心下大喜。这“清神咒”应该可以救命。于是他便疯狂地修炼。当然他也不忘修炼“斩妖诀”,可是他怎么也凝聚不了真气。他没放弃,希望总给人无穷的动力。叶舟抓住这两根救命稻艰难地求生着。 妇人每天抽取一些她所谓的阳气,为了不让叶舟死掉,还按时给他饭吃。叶舟当然狂吃,他可不想死在这里。每天失去的阳气被“清神咒”补回来,体力借助饭菜也渐渐恢复。身上的伤也有好转迹象。妇人则每天都忍受着痛苦和雷之力作斗争。看着妇人全身筋挛地在自己面前,他倒是很可怜她。这样的痛苦能忍受一百年,真是不容易!叶大才子好了伤疤忘了疼,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还难说,却有心情怜惜起别人来。可是人家这么想啊:“反正她抽取的阳气对自己没有影响,就当帮帮她吧。”好了,大才子如此一想浑身自在,还很有成就感。 这样持续了半个月,妇人感觉叶舟的阳气丝毫没有减弱,生命力也很强,还说不出的配合。这让她很不解。“你也修道?”妇人不解地问。 “没有,我读书。”叶舟的回答很不着边际。 “那我怎么感觉你的阳气并没有减少?”妇人的话还是那么柔和。自己会“清神咒”的事情能告诉面前看似温和其实杀人不眨眼的蛇妖吗?当然不能!叶舟眼珠一转道:“或许我命不该绝。”妇人叹息道:“只要一个月过后你还没死,我就放你回家。”听到那妇人如此一说,叶舟如获大赦。对妇人千恩万谢,把自己所知道的有关赞美的话通通说一遍。在他一再追问下终于肯定那蛇妖不是骗自己。 有了期盼的日子总是美好的,虽然每天都被抽取阳气,但是叶舟并不在乎,“抽吧,抽吧,我阳气多的是。”一个月过后,叶舟没死!他当然不会死。这让蛇妖很惊讶:他不仅没死,连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连续提供自己一个月的阳气,少年竟然什么事也没有,这是她百年来头一回遇到。一般人最多支持半个月,所以她一个月都是准备两个人。笃信天道的她自然认为这孩子命不该绝。她准备放叶舟回家,能少杀一人就少杀一人,毕竟可以减少自己的罪过。 “终于可以离开,这真不是人呆的地方,这里的妖怪真不咋样,完全没有想象中那么凶神恶煞,自己威武不屈,慷慨赴死的场面最终也没有出现。”叶舟不禁有些失望。失望!他还失望?当初那种可怜样似乎自己早已忘记了。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主。 叶舟大摇大摆地走出“仙人洞”,放眼一望,天地依旧美好。“活着真好”,他由衷地感谢上苍,对着天空发了一番感慨,心头忽然有作诗的冲动。靠!才子就是才子,这节骨眼上他还想作诗。也不怕蛇妖再把他抓回去!汗,巨汗中。可是人家有人家的倚仗,“抓回去又怎样大不了再给她抽一个月”,这一刻才子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当中,完全忘记了自己出来是为了赶考。呀,不能说劫后,对于现在的才子来说这劫太没挑战性,最多算个小插曲。 叶舟美好的思绪被三个人的到来打破,一个是被自己揍过的紫衣,另外两个失魂落魄的少年,和自己一般大小。看到这三个人叶舟心里恐慌起来。这两个人必定是被抓来提供阳气的。叶舟顿时对二人有着同病相怜的感觉。他知道这两个少年命不久已。可是自己有能力救他们出去吗?没有!三个妖怪随便一个都能将自己秒杀。逃命要紧,叶舟第一反应就是逃跑。下定决心后他胆怯地向外走去。拼命祈祷着紫衣女别报复自己,当然如果人家想报复,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上次那是偷袭才一招击倒对方。 庆幸的是紫衣女只是诧异地看了叶舟一眼便带着两个少年进去。叶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可是另一个问题来了,饱读圣贤书的他如今眼看着两个无辜的少年落入魔掌,自己却一走了之。这像话么?太不像话啦!叶舟侠义心肠顿起,“不行我要救这两个少年”,“可是如果她们发现我的秘密把我困在这里怎么办?”叶舟在救与不救中徘徊,很难取舍。 最后侠义之光终于战胜内心的怯弱。叶舟掉头冲进洞府。 地上的两个少年在苦苦哀求,妇人的话依旧充满慈爱。“这妖怪不知道是变态还是本来就不坏?疯了,天下有不坏的妖怪吗?这妖怪不知道杀过多少人了!肯定是个变态的妖怪,喜欢看别人挣扎的表情。”叶舟打了一个寒颤。却对着蛇妖高声说道:“放了他们两个,我代替他们。” 侠客自然要有侠客的气势,叶舟摆出不可一世的姿态,仰头对着蛇妖。洞府中的人对于叶舟的出现都是一惊。那妇人不可置信地盯着叶舟,紫衣女面无表情,彩衣眉宇间表露着震惊和悲伤。两个少年则两眼冒火,看宝一眼瞪着叶舟。“少侠救命。”两位少年爬到叶舟面前哀求着。 一句少侠别提有多受用了,叶舟坚信自己的决定非常正确。“大丈夫行事本该如此,救人于水火之中那是分内之事。所谓杀生成仁,舍生取义就是这般道理。”转念于此叶舟很有成就感地扶少年起道:“放心,有我在你们没事的,快走吧。” 这当少侠的感觉真不错。叶舟有点飘飘然。“你要救他们?这样你会死。”妇人细声慢语地说道。对于这样的腔调叶舟已经麻木了,心道:“不管你有怎样的居心,今天这两人我是救定了。” “对,我要救他们。”叶舟依旧高姿态地说。 “你们走吧。”妇人对那两个少年说。两位少年愣在那里,谁也没想到妖怪这么轻易放了自己。他们回神,一位少年忙对叶舟道:“感谢少侠救命,小的扬州赵逸永生不忘救命之恩。”听到“扬州”两字叶舟的心顿时凉了,“我要赶考啊!怎么办?” 叶舟此时心乱如麻,“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他居然想起来自己要去考试,真不容易!“这回亏大了,看来侠客并不好做。”不管他如何郁闷,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唉,这做侠客的代价也太大了点。”叶舟只能在心底叹息,怨恨,咒骂。 第12章 上古三咒 后悔、无奈、恐惧夹杂着些许成就感,叶舟在这样的心境下用自己代替两个少年做了一回侠客。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打死也不会这么做。可惜人一旦作出选择,必然要承受选择带来的后果。所以叶舟又当起提供阳气的工具来。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自己身体虽然没受多大影响,可是他心里急啊。这样下去何时是个头?他决定找蛇妖好好谈谈。 “洞主您的伤势什么时候能好?”叶舟问完就要发现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人家都一百年没好了。一百年!叶舟很抓狂。妇人见叶舟没头没脑问这么个问题,不知道怎么回答。“谈何容易,都一百年了。”妇人的话语充满无奈的叹息。 “难道一直这样下去,那可不行,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耗,你活百年那跟玩一样。我能活几十年就不错了。”叶舟发现就算蛇妖不把自己阳气吸干,自己也会老死在这里。于是尝试着问:“有没有别的办法?” 蛇妖神情一顿,凝视着眼前的少年,“难道他修炼什么功法可以滋生阳气?不然不可能支持到现在。”但是看着叶舟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摇摇头道:“有和没有都一样。” 叶舟闻言眼前一亮。“真有办法?” “有,可是和没有一样。”那妇人眼中光芒一闪变得更加忧郁。 “快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你”,叶舟心想实在不行大不了将“清神咒”告诉她。 “我需要‘塑灵咒’。”妇人言语间满是迷茫。她本是阴寒之物,偶得机缘方才踏上修仙之路,谁知在一百年前进阶中被天雷所伤,尽管后来想到用纯阳之气抵御天雷噬体。可惜她所能产生的阳气非常有限,而吸取来的阳气毕竟非自己有,所以消耗完就得重新吸取。如果修炼“塑灵咒”便能自己产生纯阳之气。 “‘塑灵咒’是什么?”叶舟听到她所说的不是自己的“清神咒”心底很不是滋味。 “它是上古三大咒之一,可是让我这般小妖哪里去找。”妇人眼中擎着泪水。叶舟看到蛇妖如此模样也跟着伤悲起来。一个多月的相处,他知道她们本性不坏,也可以说是本性善良。如果没有那道天雷,她们必然不会做出如此杀人越货之事。侠义之心又在暴走,他真的想帮助她们了。 “上古三大咒,是什么东西?”叶舟继续问。 “是三种修炼精元的功法,我也只是听说,没有见过。”妇人又是一番落寞。 “还有两个是什么?”叶舟突然对这三咒起了兴趣。 “‘洗魂咒’和‘清神咒’”,听到蛇妖说“清神咒”叶舟又感觉到希望的存在。怎么说自己学的也是三大咒之一就算不对症至少也有点作用。“您跟我具体说说。”叶舟催促道。 跟你说又什么用?蛇妖虽然知道说也白说,但是有个人说话总能排遣一下寂寞。于是侃侃说道:“我也只是听到些传说罢了,它们是上古或者太古时候流传在修仙者之间的三种功法,据说学会其中的任何一种便有得道成仙的可能,它主要功能是增强修仙者的精元之力,修到大成便能元神不灭。”不得了,元神不灭啊,那就是怎么也死不了。叶舟干咽了几口吐沫。“修仙能使人长寿么?”叶舟的兴趣越来越浓。 “当然,我便已经修炼一千多年,可是又有什么用,如今每天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寿者多辱,不成仙一切都是枉然。”成仙,那只是传说。蛇妖不禁埋头沉思。 “怎么修炼?”叶舟问。“当年大仙在洞府中留下一道仙气,我不断吸收它就修成人形,后来将仙气吞入体内,接着游历天下学了些法术。” 这样也行,一道仙气就可以将蛇变成人?“难道她们得到过仙气?”叶舟难以相信,怎么会有那么多仙气。 “紫衣是因为我分了些仙气给她才修成人形的,彩衣却是凭着自己的血统变化成人。”妇人解释道。“没有别的办法?”叶舟心想这仙气到哪去找,没有仙气就不能修仙吗? “有,天生万物皆有灵,天地之间充满灵气,所谓修仙就是不断吸收、聚集、转化天地之气。”这样说叶舟还能接受,如此看来人人都可以修仙。“我也要修仙!”我们的大才子不思科举准备改行修仙了,你行么?如果人人都修仙,那还不神仙满街走?可是古往今来有几个神仙?那神仙的传说只在上古,如今已经变成神话。 妇人看着叶舟跃跃欲试的样子不觉好笑,看样子他也想修仙。是啊,谁不想修仙,长生啊,超脱生死。多有前途的事情!“虽然修仙很简单,但是想要修成却很难。”妇人劝说道。 “这个我懂,修仙好比科举,学习很容易,但是高中却很难,难归难终究有人高中。那个淮南王不就白日升天了么。”叶舟决定做的事那谁也阻止不了,而且他一直感觉只要自己决定做的事,成功就摆在那等他。这是不是有点太自恋了? “你的阳气为什么没受影响?”经过一番长谈,蛇妖倒也对眼前的少年没什么顾忌。所以就问了困扰她许久的问题。有没有搞错,她也太不把自己当妖了,完全无视自己的优势,对于完全可以秒杀的人这么友好,还顾忌他的感受?这妖太善良,我只能这么说。如此善良的妖居然杀了无数人,这天道也太无情!终究是天道无情,还是妖无情?我一时间找不到答案。 “这个,那个,你说‘清神咒’对你有没有帮助?”叶舟准备把他的秘密告诉眼前的妇人。蛇妖震惊了,“清神咒”,这哪里是有帮助的问题,这直接给了自己成仙的机会。她如何不震惊。她之所以说“塑灵咒”对自己有帮助是因为它是三咒之中最有可能存在的一个。而这少年直接问她这个问题。难道他有? 枉自她修炼千年,也很不淡定。“你,你说什么?”她浑身颤抖,对面的少年竟然抛出这样的话!蛇妖的表情让叶舟很满意。“要是告诉你我有‘清神咒’那还不惊呆你。”成就感,成就感就是这么来的!这种感觉已经不在是拿“小香”在大头一伙面前显摆能比拟的。此时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巨人,哦,不,是仙人。仿佛有种随手一挥万道仙气撒向大地,点化无数生灵的大气魄,大手笔。一颗心早已飘到云里。 “我有‘清神咒’。”叶舟简短地说了一句,然后撇嘴笑对她。他在等待蛇妖暴喜的表情。 没有表情,没有语言,妇人颤抖的身体也稳定下来。“谢谢你,不用安慰我。”妇人淡淡地说道。 什么?她不相信。当然不相信,谁相信谁就是白痴。天上掉馅饼的事除了白痴谁会相信?“她居然不相信。”这下叶舟急了。“我真有,我就是修炼它才没有被你吸干阳气。”事实是最好的证明,叶舟就差没拿出“清神咒”抛给她看了。他决定如果还不信,就直接拿出原书。 “你真的有?”妇人眼睛微微发亮,仿佛看到了生命的曙光。 第13章 忽成大仙 “真的。”叶舟回答得很坚决。 那妇人再也不能淡定了,抓住叶舟充满渴望地说:“给我看看,快” “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必须放我走。”叶舟可不傻,立马提出自己的要求。她如何不答应,忙道:“你随时可以走”。 叶舟还是不放心,“你不能抢我别的东西。”他担心如果在蛇妖面前拿出玉瓶会被抢走。蛇妖本来就已经惊喜万分,叶舟的话无疑是一颗定心丸。“看来这少年真的有,我岂是贪得无厌之辈。”对于叶舟的疑虑她立刻回应道:“我只要‘清神咒’”。 有了她的保证,叶舟放心地拿出“小香”,一句“出来”里面的东西一股脑涌出来,他找到《清神咒》递给她后迅速将行李收起来,把“小香”揣到怀里。 做完这一切才望向蛇妖。只见蛇妖捧着《清神咒》的双手不住颤抖,瞠目结舌地呆站在那里。要的就是这效果,高人的感觉又回到心头。 “多谢仙人救命之恩。”妇人早已梨花带雨哭得唏哩哗啦。能在有生之年治好自己的伤已经是她最大的奢望,如果没有叶舟她可能还要受这样的折磨不知道多久,就算伤势要不了她的命,而她的心魔也可能导致她自杀。如今不一样了,有这功法在,一切就变了。她在不久的将来就能恢复,加以时日成仙不无可能。久违的希望啊,久违的春风。 这边的叶舟就更乐,自己一下子从少侠越级为大仙,这是何等威武,何等霸气。“这个,这个,小意思,举手之劳。”叶舟思索着大仙该有怎样的风度。他还真把自己当仙人了!“仙人请上坐。”妇人镇定之后忙邀请叶舟坐下。“不了,我得走了,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叶舟摆起谱来那可是无边啊。 听说叶舟要走,她哪里肯放,“这里也没什么可以招待仙人,但是恳请仙人暂留,让我以进地主之谊。”妇人话语中满是尊敬。 要请我吃饭?怎么也得送点礼意思意思。叶舟强忍着兴奋,故作姿态地道:“我真的很忙”。“救命大恩,无以为报,当牛做马,在所不辞。”她垂首言道。看来她真的想意思意思。“咳,咳,那好吧,我就在这儿多留一会儿。”他有什么事?好不容易想起来的考试,早已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多谢仙人,我这就去准备。”蛇妖向叶舟鞠躬道。说完退出石室。 不一会儿,彩衣手捧玉壶款款而来,长发飘飘,衣袂翩翩,宛如出水芙蓉,清秀而又脱俗。精致的脸上略带羞涩。叶舟看得有些痴迷。“仙人请用茶。”彩衣端茶立于叶舟面前谦卑地说。 “哦,哦,谢谢。”叶舟这才发现自己失态,如今自己什么身份,大仙!能在小妖面前失态么,以后还怎么在仙界混?他虽然竭力装作镇定,但是依然时不时偷看几眼彩衣。一颗心跳动得不知道有多厉害。但是他不说话,不敢说,也没话说。 彩衣更是不敢和他说话,“人家是仙人,我哪里有资格和他说”,她暗暗担心叶舟会不会报复自己,一颗心悬在空中。我们的叶大才子哪有功夫想这小事,就算让他想他也不敢。他正在忙着体验做大仙的感觉呢! “我要修炼,我要成仙。”叶舟这次下狠心了。他们就这样各怀心事约半个时辰。妇人和紫衣端着两个大盘子进来。叶舟看到只是些饭菜,顿时失落了。“就请吃饭啊?”她们太小气了,不过经过这么天的相处他也知道这三个妖怪的确很穷,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妖做到她们这份上还真悲剧。 他虽然心里嘀咕可不能表现出来。于是很不情愿地挤出一丝笑意说了声谢谢。放下饭菜,三女垂首而立,默默地看着叶舟,神色恭敬。这气氛让叶舟很不舒服。“其实我也不是什么仙人,只是机缘巧合有个老者送我这本书罢了。别的我什么本领也没有。你们不用这样,我很快就走。”叶舟劈里啪啦说了一通,心里畅快多了。做人还是诚实点好! 三女如释重负,彩衣不担心他报复自己,妇人也松了口气,如果他真是仙人,自己如此待他那还不死定了。去掉恐慌,剩下的只是感激。“多谢少侠救命之恩。”妇人的这一道谢叶舟不高兴了。“少侠!?有这么快降级的么,你也太现实了点。不过做少侠也蛮不错,起码得到别人的尊重,等我真的成仙时候,啊哈哈。”叶舟的心又飘忽起来。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叶舟老不客气,心安理得地做起了少侠。妇人从怀中拿出一本书双手捧到叶舟面前说:“这是少侠的‘清神咒’现在还给少侠。” 叶舟一愣,“你不要吗?”他疑惑地望着蛇妖。“这是哪一出,难道对她的伤没有帮助?”他不由得忐忑不安。 “这书太过贵重,我已经将它记下,并且抄录一份,未经少侠批准,还望恕罪。”妇人说着跪到地上,二女也跟着下跪。 叶舟将她扶起道:“不罪,不罪,你我有缘,你能得到它也是你的造化。”说话之时叶舟尽力模仿卖书老者的口气。心道:“我怎么敢怪罪你,你不把我杀了,我就千恩万谢了。”自己在她们面前再威武那也是蝼蚁般的存在,人家只要动动手指自己就不知道往哪里死。“离开,赶紧离开。以免三个妖怪杀人夺宝,我可是将老底都了。”想到与妖共处,叶舟只有一个念头,逃跑。 叶舟接过书,准备走人。“你们这还有没有别的妖怪?”他担心如果遇到别的妖怪,那可遭殃了。“有,东南方向五十里处,有一群虎妖。” 什么,有,还是一群!这天下哪来这么多妖怪!还让不让人活。叶舟刚抬起的脚悬在半空,差点没摔个仰面朝天。“怎么这么多妖怪?”叶舟放下悬空的脚,整了整衣服问。他惊诧之余忘记了自己面前的也是妖。这么一问完全忽视了她们的感受。 “我也不知道,最近几百年多了好多妖怪,好像有什么大魔头要出世一样。”蛇妖也没有在意叶舟的问法,反而显露一丝担忧。的确,在她心目中从没把自己和别的妖相提并论。因为她有着天生的优势,人家怎么说也是仙妖!岂是只知道烧杀抢掠的妖怪所能比拟的?条件允许她还会猎杀那些残暴的败类。不错在她眼中,只知道杀人越货的妖十足是妖中的败类。 “大魔头!”叶舟惊呆了,吓傻了。“怎么办,怎么办!自己正是要向东南方向前行。”一群虎妖啊,自己还能走这狗屎运么?“它们吃人么?”叶舟决定先打听些底细。“他们是妖中的败类,专门干烧杀抢掠的事!”妇人咬牙切齿狠狠说道。 完了,专门吃人。这还得了。“没有人收拾他们吗?”叶舟在奇怪,为什么没人猎杀他们。 “自然有人能治住它们,但是想要杀了它们却很难,所以它们有着自己的势力范围。在它们的地盘上那些猎妖师也没办法。”妇人无奈地叹息道。 猎妖师?“既然有猎妖师,为什么不把它们全部杀死。”叶舟不解地问。 “因为那边的村民没有能力请到厉害的猎妖师,只能请些法力低微的来牵制它们。”叶舟懂了,妖也占山为王,画地为牢。“猎妖师,他们不就为杀妖的么?怎么还要人花钱请?”叶舟不禁向往猎妖师的生活,那场面,宝剑一挥,妖怪应剑而亡,众妖胆怯,万民颂扬。多霸气! 嘿!我说大才子,你到底想要干嘛?不科举,不成仙,难道美丽的小香也不娶了? 第14章 倾城之色 猎妖师!叶舟又沉浸到这个威风的身份中。怀揣着“斩妖诀”,俨然我就是为猎妖而生的。什么科举,什么成仙,都一边去,我要杀妖,为民除害!多么神圣的使命,多么光辉的业绩。斩尽一切妖魔鬼怪,还世界一个美好的人间。这才叫事业,这才叫追求!不是,我说大才子,您还没有开始呢。想当初读书时候您多踏实,目标只是中进士。多贴切的愿望啊。如今怎么这般喜欢空想? 见叶舟傻站那,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发狠,一会儿傻笑。三女还以为叶舟被吓傻了。妇人忙说:“少侠无需担心,我让彩衣陪着你。” 呃,还有这好事?叶舟更乐,有这么一个高手在,管他什么虎妖还是兔妖一概秒杀。功夫高,人漂亮!就这么定了。“这,这不太好吧。”叶舟发现自己越来越虚伪了。 “少侠是我们的恩人,保证恩人安全是我们该做的。”妇人诚恳地说道。知恩图报,恩这样做妖才会有前途。叶舟体会到从来没有过的优越感。 “多谢洞主”,叶舟这是真感谢。这一刻他感慨万千,她们不但没有杀了自己,反而派人保护自己。人的命运真是无法琢磨。 “彩衣你负责少侠的安全。遇到那虎妖不要硬拼,你不是他的对手。一定要将少侠安全送到目的地。”听到蛇妖的话叶舟暴涨的豪情一下子散得无影无踪。“什么?她打不过虎妖,你还叫她保护我。我真是你恩人吗?”叶舟心中大骂蛇妖。“妖就是妖!好吧,只要我能安全到达扬州,我看我还是安心地考我的科举。”叶舟恍如大梦初醒,顿时对这些天荒废学业感到无比羞愧。少年,真是个五彩斑斓的世界;少年,真是个多梦的时代! 五十里的路并不遥远,叶舟一路上如同一个泄气的皮球,无精打采。可是内心却激流澎湃。他希望遇到虎妖,这样可以给它一斩,可是想到彩衣都不是它的对手又立刻不希望遇到。如果能将它斩杀,那可不是一般的威武,欢呼,羡慕,崇拜,甚至敬仰的目光他在见或不见中挣扎了两个时辰。对他来说仿佛一眨眼的时间,五十里路程结束了。 一座村庄出现在他们眼前。锈迹斑斑的铁栏围绕着千百户人家,村庄中心的小路如曲线般向外延伸到他们脚下。西风不时带着几片落叶飘向远方,一切那么萧瑟。冬天的大地早已盖上一层厚厚的黄衣陷入沉睡。叶舟举目四望,一阵茫然。是景致影响心境,还是心境应和景致?或许二者兼而有之吧。叶舟还在思索。 “穿过村庄再走三十里我们就安全了。”彩衣的话打断叶舟的苦恼。叶舟发现自己竟然一直忽视了她的存在!这罪过太大啦。“对不起,我,我一时走神。”叶舟赶忙对自己的失神道歉。“道歉,那是必须的。人家怎么说也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来,竟然被自己无视了,这不该道歉么?关键人家是妖,不对,是仙妖,这更得道歉,弄得不好,一个伸手就把自己给灭了。当然最最关键的人家是美女。大美女!忽视美女那简直罪该万死。” 对于叶舟突如其来的道歉彩衣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是低头弄着衣角继续前行。 他们的到来开始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关注,人家该干嘛的还干嘛,对于两个毫无行李的过路客在非用餐时候出现谁都没有兴趣。如果是大头和叶舟同行那绝对是零关注。可是现在叶舟身边的彩衣可是貌美如花,清纯动人。谁不想多看两眼?话说饱眼福那也是种幸福。 投向他们的目光越来越多,接着有人尾随其后,不到半刻钟叶舟身后的势力便发展到几十人并且还在不断增加,上至七旬老者,下至刚学步的孩童都可以在队伍中找到代表。有些胆大的已经在那叫嚣,口哨声,嬉闹声不绝于耳,甚至可以听到有不少妇人正在咒骂自己的丈夫。叶舟对于自己无视彩衣的行为更加自责。“一笑倾城,看来真有这回事,她还没笑就已经倾村了。这才叫魅力。”叶舟嘀咕着也看向身边的彩衣,只见她低眉弄衣,举步清莲。不禁也有些呆了,在他心中彩衣已经不再是大美女,而是仙女。“自己竟然无视仙女两个时辰”叶舟真想给自己一记“截妖斩”。 他巨悔!“刚才干嘛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心到恨处手也快,叶舟“啪,啪”给自己两个耳光。 “恩人,您怎么了?”彩衣见叶舟无端打了自己两下,吓了一跳,忙抓住他的手防止他再打自己。“我,我,我脸上痒。”叶舟当然不能告诉自己在想什么,那人可丢不起。 “痒,挠挠不就行了吗?”彩衣依旧不解地看着叶舟。“那个,那个我习惯用手拍。”他只有继续圆谎。 “你的习惯真奇怪,打不疼么?”彩衣说着摸了一下叶舟被打的半边脸。 “轰”,叶舟的内心崩溃了。这也可以?太直接了吧。他小脸暴红,耳根发热。 就在这亲蜜动作出现的那一刻大部队也炸成一锅粥。凭什么我们只能看,是可忍,孰不可忍!那小子也不见得比我们好!人潮疯狂地向他们近。“快走,有人追我们。”还没等叶舟从云端出来,身体已经被彩衣拽着飞跑,此时的叶舟完全靠原始的本能在迈步。 “站住”。突然从前面的巷子里窜出七八条汉子,个个虎背熊腰,凶神恶煞。尤其为首的那个简直如同从地狱里来的厉鬼一般。闭嘴时候两颗门牙都无遗。络腮胡更是将脸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铜铃般的大眼睛透射着满是贪婪邪的目光死盯住彩衣。彩衣见前面道路被封猛一个停身稳稳地站在那里,关注着周围的一切。 她停住了,可叶舟没有做好准备啊,还在那本能地向前迈步。结果“轰”一声摔倒在地。 周围赶上来的村民狂笑不止。剧烈的疼痛终于将我们的大才子震醒。“彩衣停下来也不通知我一声。”叶舟苦叫道。 彩衣连忙扶起叶舟不住道歉。围观的人可不乐意了,凭什么啊?一个废物配拥有这样的美人吗?当然不配!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却没有一个人说出来。因为在那络腮胡大汉面前他们连放屁都要憋着。目前这状况在明显不过了,大汉看上那美女了!即使自知没自己的份,却没有一个人想走。一来怀着“得不到,我还看不到么?”的心理,二来他们也很期待叶舟被揍的场面出现。遇到这霸王,还有好日子过么?他们分明已经看到叶舟跪地求饶,美女依然被带走。剩下叶舟拼命磕头谢恩,或者直接横尸街头的场景。有些年老的,心善的已经开始为叶舟祈祷。 “哪里来的野小子,敢在大爷我的地盘上乱跑,知道我是谁吗?我就是这方圆百里,哦,不,方圆千里内最厉害的猎妖师!怎么样,怕了吧,识相的赶紧交出身上的银两留下这个女人。这样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小命。”如果不是叶舟看到眼前一堆络腮胡下的门牙上下波动着他还真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大汉话音一落周围又开始切切私语,有的感叹叶舟倒霉,有的惋惜又一个美女将被糟蹋,还有人直接念起“阿弥陀佛”来。在他们看来叶舟死定了! 叶舟这时已经整理好衣服,只是脸上的淤青越发浓重了些。他是谁啊,叶大才子,叶少侠,曾经一段时间做过大仙的人!会把普通打劫的放在眼里?那肯定是将他放在心里的。身边仙女相伴,周围无数观众,就算对手再厉害他也不能表现出一丝害怕的意思。谁让自己是少侠呢,这脸面丢不起啊。不过有彩衣这个高手在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于是他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对面的那谁,赶紧给我让开,不然,要你好看。” 哗,观众们闻言先是骤然安静接着爆出冲天喧闹。这下有戏看了,大戏,肯定很精彩。 第15章 又成大师 “嚣张,非常嚣张”,在场的所有都这么想的,就连叶舟自己都有这种感觉。 叶舟话落络腮胡大汉足足愣了十息时间,然后破口大骂。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从来都是自己威胁别人,今天居然有人威胁自己。这不逆天么!死,必须死。络腮胡大汉在心里已经判叶舟死刑。“小子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本大师面前逞威风,你还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大汉带着满口污言秽语,卷袖向叶舟扑去。 好戏登场,观众个个打足十二分精神,虽然他们知道这是毫无悬念的战斗,但是每个人眼球都在冒火。有什么比围观战斗更让人热血沸腾的呢?没有!这是一群怎样的眼神哦!一群经历太多血雨腥风,生离死别后麻木却依稀火热的眼神。他们当中哪家子弟没有过和妖怪搏斗的经历,哪个没体验过亲人在眼前被杀的恐怖。所以他们胆小却不惧怕战斗,有些人甚至热衷于此。 叶舟见对方闪烁着两颗门牙的头颅不断靠近自己,心里直打鼓。他不是没打过架,可是他经历过的真的叫打架么?不叫,那是玩耍。这次玩大啦,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络腮胡说动手就动手。“这什么人啊!”叶舟见状本能地一闪躲到彩衣背后。 “轰”,大汉如离弦之箭般的身体被彩衣一只手接住托在空中。大汉双手空挠,眼珠直转,“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他向彩衣吼道,双手握拳向彩衣身后的叶舟捶去。可惜他拳未挥出一半,自己就飞回他几个手下那里。高大的身躯落地自然要带两个小弟垫背。他们七八个人顿时乱成一团。 “无耻小人,懦夫,有本事自己和我打。让一个女人保护,真不要脸。”络腮胡大汉,虽然吃了一亏,但是他立刻明白对面那小子就是一个菜鸟。这么多年的打杀生涯自然练就一身随机应变的能力。他知道今天是绊到铁板了,可是当着这么多人,还是自己平日里经常欺负的一群的面岂能一下子就示弱。他决定先从事理上压倒对方。 观众们见到这一幕更是起劲,这里的人谁没被他欺负过,如今期待中少年爆飞的场面没出现,却意外地出现大汉被揍飞的场景。岂能不来劲?终于有人帮我们出气了。就在大汉飞落的那一刻每个人都觉得那一招是自己使出的,别提多过瘾。 叶舟还真被络腮胡激将了。他那少侠的自尊猛然高涨,打就打我还怕你不成。他走上前去,面对大汉。此时的大汉已在七八个手下的帮助下站了起来。他一站稳脚步便下意识地摆脱手下的搀扶。大庭广众这面子万不可丢了。 “大个子,我们无冤无仇,你确定要和我打?”叶舟一万个不愿意和他打,他擅长的是嘴上功夫,打架嘛,那是匹夫所为。络腮胡闻言倒也有一丝犹豫。“这架能不打就不打。人家只是微微一出手便将自己扔出去,再打,那不是找虐么?”,“打,打,屠大师,必胜。”观众的呼声让络腮胡很是不爽。“打,打,打,推我入火坑,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们。” “打,打”,屠大师身后的手下的情绪也被带动起来。他们见老大出师不利,都是愤愤不平。作为老大的手下绝不能接受这样的失败。他们必须支持打。反正又不是自己打,支持那是肯定的。 屠大师转头怒视这群起哄的手下。 “打,打”所有人都呼喊着,有些人已经做起了啦啦队。当然他们的口号是高度统一的:屠大师,必胜! 屠大师心里怎么会不知道这群人的险恶用心。他发誓此事过后一定要狠狠地修理他们。如今的局面已经不好控制,这架,不想打也得打。 “小子,你也听到了,乖乖投降我可以放你过去。”屠大师借势虚张一下自己的实力。“能唬住最好,不能唬住,上去直接给他一刀。”屠大师盘算着怎么给对手一个措手不及。“一群疯子,相眼不怕大!”叶舟此时也很无语。正面交锋肯定不行,又不能让彩衣出手,偷袭,谈何容易。 就在叶舟思索如何取胜的时候,一道耀眼的白光从眼前闪过。定神一看原来是屠大师抽出腰间的鬼头刀。什么!要动刀,这是在玩命!?事态严重啦。“屠大师,你要和我玩命?”叶舟继续拖延时间。 “我是要你的命。那女的不许出手。”屠大师举刀向叶舟劈去,嘴里念叨着“气焚”,说完鬼头刀上生出黄色火焰瞬时将刀身包裹。都拼命了还提条件!傻瓜才理你。 不幸的是,叶舟就是个傻瓜,被人鄙视的滋味可不好受,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面。“我照样能收拾你。”叶舟见鬼头刀如火蛇一样扑来,心里想着“截妖斩”,“弑妖斩”,他还没想好用哪一招便开始聚气,由于心里想得是两种招式,所以他一下子按两种法式聚气,形成的气团如同一把断剑。他心下虽然诧异却没有时间思考,直接将气团射向大汉。 “噗”来势汹汹的黄色火焰去也匆匆。屠大师身体爆退三丈,右胸前隐隐约约插这一把剑。他嘴角不住流血,双目中充满了疑惑与恐惧。“你这是什么功夫。”屠大师抹去嘴角的鲜血凝视着插在自己胸前的断剑难以置信地问。叶舟比他更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胡乱一击竟然这么厉害。“斩妖诀”,叶舟大大咧咧地回答。 “砰”屠大师的鬼头刀落在地上,下巴一紧,双目收缩,怔在那。身旁的彩衣则在不住地颤抖。周围的观众还沉浸在叶舟带给他们的震撼中,个个瞠目结舌,都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一时间只有叶舟东张西望。“彩衣你怎么了?”叶舟见状忙握着彩衣的双肩稳住她。 “你刚当使的是‘斩妖诀’?”彩衣胆怯地问。 “是啊,有什么问题?”叶舟不知道彩衣怎么会吓成这样。 “小人该死,有眼不识泰山。大师饶命。”屠大师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赔罪。叶舟郁闷了,自己怎么又成大师了?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彩衣,又望向屠大师。 第16章 斩妖圣 就在屠大师下跪的那一刻众人从梦幻中醒来,周围顿时一片喧嚣。“彩衣,你知道‘斩妖诀’?”叶舟大概明白这两人是被“斩妖诀”这名字给震惊了。“这名字虽然听起来很牛,可是我总觉得它太土。”叶舟毫无征兆地抛出这么一句。 彩衣迷茫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它的来历吗?” “知道,大概是一个猎妖师创的一套功法。”叶舟的回答让彩衣和屠大师很无语。都有臭骂他一顿的冲动。“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机缘”,彩衣满心羡慕,却也感叹自己缘浅。 “大师,可否借一步说话。”屠大师喘息着来到叶舟面前恭敬地问。 叶舟霎时间很想了解这“斩妖诀”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便道:“可以” “大师请随我来。”屠大师对着叶舟深鞠一躬,弯腰探手说:“请”。叶舟拉着彩衣跟在屠大师后面。这下后面的部队就更壮观了,他们一场简短而又神乎其神的战斗几乎惊动了全村的人。好几百人的队伍跟在后面不可谓不轰动。大家纷纷猜测叶舟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对于彩衣,他们普遍倾向于她是仙女,原因有二:美丽,霸气。至于叶舟,他们却分歧很大,有人说他是神仙,有人认为是猎妖师,更有甚者觉得叶舟是仙尊。总而言之他们不是凡人。 屠大师将叶舟二人引到自己家中,亲自沏茶招待。随即封锁大门,吩咐戒备,不许村民闯入。不让看,那怎么行!于是乎屠大师家被包围了,围墙上坐得密密麻麻,围墙外更是叠了一层又一层。大树上,草垛上,但凡高地都挤满了人。有些倒霉的被挤下去后那就别想再占据高地了。嬉笑,咒骂,哭泣声不绝于耳,未过一刻钟人群中便响起水果小贩,零食小贩的吆喝声。于是乎大家伙吃的吃,喝的喝,感情准备打持久战鸟。 “小人屠狮,罪该万死。”屠狮敬茶之后伏地叩首。 “屠大师请起。”叶舟被这大礼弄得不知所措,此时不但没有丝毫成就感可言,而且心头还在微微打颤。“这是怎么回事?”叶舟不住自问。从他得知“清神咒”是什么三大咒之后就隐约觉得那老者不简单,如今的场面让他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 “大师炼的真是‘斩妖诀’?”屠大师站起来稳住身形胆怯又有疑惑地问。“斩妖诀”是自己能见到的吗?太不可思议了!他情愿冒着再次得罪叶舟的风险也要确认一下。 “是,你也知道?”叶舟的话让他再次无语。“这小子也不知真傻,还是假傻。”他疑惑,郁闷但是不敢表露。更不敢怠慢,毕竟人家本事摆在那里。 叶舟迫切想知道这“斩妖诀”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能让他如此害怕,便问:“你知道些什么?” “看来这小子真不知道,肯定是什么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如果我能将它骗到手”屠狮露出贪婪之色,瞬即定神。“不要命了,这东西是我能企盼的吗?”他浑身哆嗦,望着自己胸口的伤痕,虽然气剑已经散去,可是那伤口依旧剧烈疼痛。他立刻否定自己想法,将这两个瘟神赶紧送走才是正道。于是他忙装出和善之态恭敬地说:“回大师,小人只是听过关于它的传说,只是传说而已。” 这下叶舟来劲了。真有故事!“说来听听。”叶舟见屠狮稍稍收起对自己的尊敬,立刻摆出他所能想到的大师姿态。当然他的语气也还是模仿卖书老者。因为在他心中那老者已经不再是邋遢的老头而是神秘的宗师。 “靠,这话也问得出口,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吗?试探也要有点水平好不好。拿天下人都知道的问题来试探我?”,屠狮感觉自己被无情地鄙视了,心下把叶舟一顿臭骂。但是大师的问题不能不回答。“我只知道它是当年斩妖圣融合毕生修为创出的一套功法,是每个猎妖师梦寐以求的至宝,可是自从禹帝开山驱兽之后它便成为传说。再也没有人见过。”屠狮的话让叶舟很迷茫。 “原来它只是个传说,难怪他反复问我是不是真的。看来这世间我不知道的事太多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叶舟感到自己的无知后斗志暴涨,“一定要把这些问题弄清楚。” “你还知道些什么?”叶舟想继续打探关于斩妖圣的一些事,便笑着问。 他笑了,他居然笑了!屠狮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他不会要杀人灭口吧!”。“小人罪该万死,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小人什么都没见过。大师不要杀我,我什么也没看到。”屠狮慌了,他能不慌吗?除了求饶他什么都不知道。叶舟搞不懂了,这人变化也太快啦。“你最好什么都不记得。”一直沉默的彩衣冷冷地说了一句,然后拉着叶舟向外走。 好可怕的眼神,叶舟被彩衣的举动震惊的。他发现此时彩衣的神情和当初大头逃跑时候的一样。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发怒了。“她为什么发怒?”叶舟不敢问,别看自己不是少侠,就是大仙如今又冒出个大师的身份。可是在彩衣跟前自己就是一个渣。他嘀咕着跟着彩衣。背后传来屠狮千恩万谢之声。 围观的群众虽然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但是喧闹的气氛在叶舟二人出来的那一刻凝结。那屠狮谢恩的声音他们听得真切。屠大师什么时候这么弱势过,没有!可是现在?所有人都看到了。没有人敢出声,唯有默默让道。就算心里的疑问再大那也只能憋着。 目送二人离开村子,场面又沸腾起来,大伙望向屠狮的目光好奇而又震惊。屠狮恢复原来的嚣张,不,比以前更嚣张。因为他跟别人说自己遇到仙人并得到仙人指点。这么一来众人恨恨的眼神中充满的羡慕。这么一个混蛋也有仙缘!还让不让人活了,不过这也不坏,至少以后虎妖不敢轻易来犯。 第17章 创业艰难 “彩衣你也知道斩妖圣的故事?”走了半个时辰后叶舟实在憋不住了,这问题不搞清楚,自己非憋出病来不可。 彩衣一愣,停下脚步满脸疑惑地问:“你真的不知道?” 他当然不知道!“恩,我不知道。” 彩衣犹豫着,她知道眼前的少年一定有过什么奇遇,否则不可能有“清神咒”,如今他还有着“斩妖诀”,不知道他还有什么秘密。她对叶舟本来就有一丝好感,更重要的是她忘不了那黑夜中的拥抱。对叶舟彩衣有说不出的感觉,沉寂几百年的心仿佛因为这少年的出现一下子活跃起来。“屠狮说的没错,‘斩妖诀’的确是斩妖圣所创,但是并不是如他所说在禹帝开山驱兽之后就绝迹了,它一直被神秘地传承着,你怎么会有?”彩衣凝视着叶舟充满了期待。 “我,我无意中拣到的。”叶舟没把真相说出来,不是他想保留什么,只是因为他觉得真相太过荒唐,说出来怕自己都不信。彩衣虽然看似十七八岁,可是人家怎么也是活了几百年的人,岂能看不出叶舟在撒谎,只是她觉得叶舟撒谎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于是也没深究。 “斩妖圣很厉害吗?我看你刚才好像很害怕。”叶舟准备转移话题。 “何止是厉害,当年他让天地之间的妖都闻风丧胆。时至今日我们妖类提到他的名字都心有余悸。”彩衣眉头微皱露出惺惺之色。 “哇,那么厉害!”叶舟很不淡定,美好的未来又浮现在眼前。但是他很快就清醒过来,他需要了解的事情太多。“那禹帝又是怎么回事?”叶舟双目炯炯期待着彩衣的回答。 “那时候天地之间已经很不和谐,神州上到处是战乱,人,仙,妖,兽,各自为政。禹帝就是传承了“斩妖诀”的人,他经过多年征战杀伐终于平定战乱,但是简单的制止战争并不能解决神州面临的危机,因而禹帝将那些战斗力强的妖,兽驱赶到一起并且设下结界阻止它们进入人类领地。”叶舟被震惊了,还有这么一段故事,他好奇心大增忙问:“后来呢,这里怎么还有妖?” “一个人的能力再大也是有限的,在此之后禹帝不断绞杀遗留在神州上的妖魔鬼怪。最后战死于会稽山。” “什么妖怪这么厉害?”叶舟继续问。 “是共工!”彩衣也一脸悲切。“共工!那个折断天柱的神?”叶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恩,水神共工本是仙界第一勇士,后来和天帝争夺权位被天帝打伤,下落不明。天帝调查几万年都没有结果,谁知道他一直躲在会稽山下养伤,正好被禹帝遇到,于是爆发了持续一年的战斗。结果双方双双战死。”叶舟听得热血沸腾,这才叫威武! “那怎么还会又妖怪?”叶舟准备疯狂地提问。 “禹帝驱逐的只是战斗力强的妖,外加后来他斩杀的妖,足足让神州几千年来没出现什么厉害的妖,不过洞主说可能会有大魔头出现。”彩衣神色黯然叹息到。 “大魔头?不是大妖怪吗?”叶舟问。 “妖对人类的威胁并不是最大的,对人类威胁最大的是魔。” “魔?对了按你说的禹帝时代好像没有魔,怎么又有魔?”叶舟太多疑问了。 “不错,在禹帝时代魔已经被封印。” “被封印?谁这么大手笔?”叶舟感叹道。 “是黄帝,他将所有的魔都封印了。”彩衣露出无限崇拜之色。 “那黄帝怎么不把他们全部杀死?”叶舟很不解。 “魔本体强悍,很难被杀死,而且数量莫名其妙地越杀越多。黄帝后来发现魔的来源是九黎族地的一块天石,便用先天阵将其封印。谁知封印了魔石,魔的数目虽然不增加可是他们的战斗力却超乎想像地增大。尤其是九黎族族长蚩尤更是怎么杀都不死,黄帝很苦恼,无奈之下请来广成仙人和另外三位仙人大能,用不同的封印术将蚩尤身体分五份封印在五个地方。封印蚩尤之后黄帝发动一切力量将神州上的魔都抓捕到一处,准备以身化印彻底绞杀他们。可惜就在此时仙界大暴乱,黄帝不得不上天平乱。最终只是留下一道元神将群魔封印,并没有杀死。”叶舟听得心惊肉跳,他仿佛看到一位老人鹤发童颜,面对着群魔化作一道流光。然后天地震动,万魔哀鸣。 “原来我的祖先那么厉害!”叶舟由衷地感叹道。 “的确,经过他们的努力这神州终于成了人类的乐土,虽然还有些妖怪,却对人类构不成威胁。而且他们的能力一直有人传承着,就算有什么厉害角色出现也翻不起大浪。”彩衣表现得有点失落。怎么说她也是妖,终究是他们让自己失去家园,流落在这不属于自己的世界,成仙,谈何容易,不成仙,难道只能躲在阴暗潮湿的洞穴里?她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她仰望天空,云淡风轻,有谁能了解自己的悲哀,又有谁能帮助自己脱离苦海。 “你怎么没谈到那个斩妖圣?”叶舟并没有发现彩衣的神情,依旧沉浸在那个风起云涌的大时代里。 彩衣见状唯有苦笑一声道:“斩妖圣的故事更久远,那时候天地初开,人,妖,仙,兽同处一处。随着各自的强大,矛盾也随着增加。终于爆发了持续千万年的战争,斩妖圣就是这场战争的终结者。在他的统一下各方过了千万年的安宁生活。”叶舟飘忽了,不是一般的飘忽。 “看来斩妖圣比黄帝还要厉害。那我岂不是也很厉害。呃,不对啊,禹帝之后就再没有出现什么厉害的人物。最多传说有几个成仙的人。她说的是真的么?”叶舟眯着眼打量着彩衣,想要看看她有没有说谎。他能看出来吗?当然看不出来。就在和彩衣对视的一瞬间他立刻红着脸转头直向前走。“真的,她说的我都信。” “恩人,你练的真是‘斩妖诀’吗?”彩衣实在不相信眼前的少年会使传说中的“斩妖诀”,从某种意义上讲,它的出世便意味着灾难,那个大时代又要重演了吗?彩衣忧虑着。 “是的,我是不是很厉害?”叶舟见她屡次向自己询问还以为她开始崇拜自己了呢。于是不免自恋一把。 “你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得到的吗?”彩衣神情凝重地问。 叶舟心下发慌啊,看来自己的谎话人家压根没信。他不敢再说谎,于是老老实实把真相说出来。“看来他应了传承,或许不是什么大魔头要出世。”她不禁嘲笑自己的无知,面对浩渺的历史长河自己能了解多少呢,更何况这懵懂的少年。 “你相信我说的?我自己都不相信!”叶舟无奈地摇摇头。 “相信,一切都有定数,天道不是人能左右的。”彩衣一扫阴霾笑着说。迷人的微笑,动人的微笑,叶舟心魂荡漾。 “恩人,以后打算做什么?”,彩衣不免有些担忧,这“斩妖诀”或许会给他带来灾祸。“你以后不能告诉别人自己会‘斩妖诀’,你现在太弱,人家知道你有这宝贝,会杀了你的。”她告诫道。 “哦,知道了,我去赶考然后回家娶去。”小香二字愣是被他生生咽下去。不知为何他不想让彩衣知道有小香的存在。想到自己终究要去考试,要娶小香,顿时心生茫然。“我还要那‘斩妖诀’作什么?不如送给她吧。” “彩衣,‘斩妖诀’送给你吧,你学会了就没有人敢欺负你,还有‘清神咒’,将来你成仙后别忘了我。”叶舟说着便倒出行李找出这两本书送到彩衣面前。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彩衣。梦想再美好,如果离得太远那也是空想。所有的虚荣,所有的未来都在这简单的一问中荡然无存。 是欣喜,是迷惑,是茫然,这一刻彩衣只是默默地看着叶舟。 第18章 豪情万丈 “怎么,你不想要?”叶舟见彩衣并没有接过书,心中不快。“这是真的,我没骗你,你看。”叶舟翻开书让彩衣自己看。他要证明自己的书是真的,话也是真的。 “给了我你怎么办?”彩衣从惊诧中回神问道。 “我要它也没用,而且我的目标是科举。你也说了,妖怪对人类构不成威胁,还有我是这么弱,你一根手指就能灭了我。”叶舟说着拇指与中指合拢在彩衣面前一搓。 彩衣被逗乐了,原来他是被自己给打击了。“你现在很弱,但是你学会这些就会变强的,你还舍得给我吗?”彩衣当然想要,她在试探。希望叶舟不是一时冲动。 叶舟也听出彩衣在怀疑自己。我很大方的好不好,竟然无端被质疑人品,真是很太受打击。“君子一诺千金,说给你就给你。”叶舟摆出坚决的姿态,表示你不要推辞,今天无论如何都给你。“反正我都记住了,就那五招有你们说得那么厉害吗。”叶舟不相信自己会有那么好运。关键是那“斩妖诀”太简单啦,就五招,尽管名字都很牛!“清神咒”练了半年多,除了长精神外没见着还有什么别的好处。参考资料都是假货,他还能有什么好东西。一疑俱疑,想想之前的梦想,叶舟搓着胸口摇头叹道:“人生如梦,得失无常。”还特意学着花先生平时感叹人生时的姿态。仿佛自己真的看透些什么似的。 “我不能收,这,这”彩衣见叶舟真的把这两本书塞给自己,一时间不知所措。 “这或许是假的,你将就着看吧。”叶舟双手背后,故作逍遥之态,其实那个心不是一般的疼。可是没办法,装大方,装洒脱同样要付出代价。 “这怎么会假?”彩衣翻开“斩妖诀”。她也没见过这东西,所以看来看去,也不知道真假,但是这是套功法却是真的。至于“清神咒”她当然也看不出什么来。叶舟见她仔细阅读着,心里倒是欢喜。于是又乐滋滋地左摇右摆。 “恩人,还给你。”彩衣凑到叶舟面前将书递过来。 叶舟郁闷了,送个礼都这么困难,这什么世道!“你真的不要?”他很不高兴。 “我都记下了。所以书还给你。”彩衣微笑着,露出两个小酒窝格外迷人。 “你都记下了?你把这两本书都背下来了?”叶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想来自己就够天才了,记住这两本书也用了整整两天时间。她只用半个时辰!这打击太猛烈。“真的假的?”叶舟接过书准备考考她。 可是他失望了,震惊了!人家真的记住了!“妖就是妖!”叶舟只能这样赞叹着。 “嘿嘿,我厉害吧。”不知怎么彩衣也开始自恋起来。 “知道你厉害,对了,彩衣你会法术么?”叶舟在转移话题,不转移不行啊,不带这么打击人的。 “会啊,哪有妖怪不会法术的?”彩衣很骄傲,因为刚才自己的表现太精彩。所以说话的时候都是满面春风,笑容如花般绽放。 “那你会不会变东西?比如那个点石成金?会不会?”叶舟听到她说会法术一下子来劲了。 “点石成金,那是下九流的破玩意儿,我没学。”彩衣不屑地白了他一眼道。 下九流!破玩意儿!我说姑奶奶在你眼中什么才是高尚的好东西?“你是不会吧?”叶舟反唇相讥。 “恩,不会。”彩衣似乎没听出叶舟也鄙视了她一把。她当然不屑学!人家怎么说也是仙狐好不好,仙狐有仙狐的自尊,怎么可能学那些骗人的把戏?这档次太低了。 “那你会什么?”叶舟问。 “你看。”彩衣摊开手掌在叶舟眼前,不一会儿一朵莲花出现在彩衣手掌之上。从花苞到开放一气呵成,晶莹剔透,美不胜收。 叶舟盯着慢慢盛开的莲里乐开了花。太厉害啦,这就是法术?“彩衣姐姐能不能教教我?”叶舟似乎又要决定学法术了。一激动姐姐都叫出口来。 彩衣微微一笑,散去莲花,缕着秀发向前走。不作声,那怎么成!叶舟追上去继续恳求。 “这些都是小玩意儿,学它没什么用处。”彩衣嗔笑道。你还真不想教!叶舟急了,围着彩衣直打转。“有用,有用。” “这个不是三五天就能学会的,天色也晚了,我们找地方休息吧。”彩衣对眼前的少年很是无语,多少年前她也曾这般缠着自己的爷爷学这学那。那是一段多么美好的时光。 “姐姐你就教教我嘛,我很聪明的。”叶舟怎能轻易放弃。 “这样吧,我教你怎么修炼‘斩妖诀’。”彩衣知道今天不说点什么他是不会罢休的。 “没劲,这个我会。”叶舟见彩衣要教自己那破玩意儿顿时泄气。 “你真会吗?别小看这简单的五招,其实其中蕴含着二十九种变化。”彩衣神秘地道。 “骗谁啊,我翻来覆去怎么看它都只有五招。”叶舟现在想学的是变法术,哪有心情听别的。 “你认真点,别尽想着玩。”彩衣说话间忽然想到爷爷,于是学着爷爷当年的口吻狠狠地敲了叶舟的小脑袋。 “好疼,轻点,我能经得起你一下么?”叶舟摸着头撇嘴道。 “它看上去的确只有五招,可是组合起来就有二十九种变化,单独的招式你都学会了吗?”彩衣没理他的啰嗦,继续说着“斩妖诀”的妙处。 “我,我学到第三式了。”叶舟红着脸,憋了好久才回答。丢人啊,实在没脸面说出口。就会两招,这人丢到家了! “无师自通,你还是很聪明的。”彩衣点头作沉思状。 “那是,我很聪明。”哈哈,叶大才子不谦虚起来那是没个边啊。 “你能把五招都学会那才是真聪明。”彩衣莞尔一笑道。 “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是我没时间练。”叶舟双手击掌委屈地说。彩衣看他的表情和自己小时候一样不禁哈哈大笑。她笑了,明显就是在嘲笑自己。叶舟很不高兴。“有什么好笑的,你会学几招了?” “我是想到以前的事,不是笑你。”彩衣忍住笑声缓缓说道。 “明明就事嘲笑我。不和你说话了。”叶舟哼一声掉头不理她。 “这功法很复杂,我估计暂时也只是能简单的使五招,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悟出其他的招式。”彩衣感觉自己这使在安慰叶舟。可是叶舟更郁闷了,一会儿功夫她就全学会了,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不对,人和妖的差距就是大。想到这里叶舟心里平衡许多。“怎么能和你比,你多厉害!”。 彩衣察觉到叶舟话带酸涩,猛然发现自己说话有点过分。“我不是故意的,这功法主要就是将人体内的真气外放,凝聚。这需要人体内储存大量的真气,有‘清神咒’的帮助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彩衣解释道。 “恩,可是我感觉控制不住它,所以第三式怎么也学不会。”叶舟见她认真的模样倒也说出自己的疑惑。 “你学的时间太短,我修炼几百年才能勉强控制。所以你很聪明。不过这功法和别的功法不同,它似乎并不是修仙用的。”彩衣不忘夸他一番。 “这话说得才靠谱。我喜欢。”叶舟所有不快被一句夸赞驱赶得无影无踪。 彩衣噗嗤一笑道:“天色暗了,我们早地方休息吧。我也要看看这功法究竟有什么神奇之处。” 叶舟纵目远眺,红霞飞尽,万里无云,连天的衰草在西风中荡漾,给人说不出的宁静之美,可是四周没有一处人家。他叹道:“看来今天又得露宿。”不过他现在心情好啊,所有怎么都行。 “也好,休息的时候一起修炼‘斩妖诀’看谁先悟出。”这是裸地挑衅啊,我怕过谁?叶舟好胜之心顿起。“好,比就比。”说着倒出行李,拿起打包来的馒头一顿猛啃。话说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活。 “唉,这瓶子真不好用,每次都这么麻烦。”叶舟啃完馒头抹嘴叹道。只顾着自己吃饭忘了对面还有个女孩子,叶舟大骂自己混蛋。然后恭敬地递馒头过去道:“姐姐你也吃点吧。” “我不饿,你吃吧。”彩衣腼腆地回答。 “不饿?你们是不是都不用吃饭?”叶舟又开始好奇了。 “也不是,一两年不吃饭倒是可以。”叶舟石化了,餐风饮露!还真有这回事。世界太大了,什么事都有!他忙缩回手,讪讪道:“这还怎么比。”看来输定了。压根就没有可比性,这不坑人么?抑郁之余又一个馒头下肚。 彩衣微笑不语,扯着衣角。 “我们开始吧。”输也要输得有气势,叶舟把心一横,拼了。 “恩,我不会留情的。”彩衣童心大起倒也不和他客气。 “怕你不成。”叶舟更是豪情万丈。咱绝对不能输在气势上。 第19章 初显身手 夜幕中,星空下,他们盘膝而坐,各自催动口诀领悟着“斩妖诀”,叶舟还是领悟第三式,他感觉真气从双手的中指端溢出,成丝状外泄。可是他还是凝聚不起来,他非常想问彩衣,可是一股自尊又让他开不了这口。于是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终于在四个时辰后学会第三式,“戮妖斩”凝聚出来的气团成月牙状。“看上去好厉害”,叶舟美美地夸赞自己一番继续巩固这一招。多年背书的经验告诉他,学会之后必须好好巩固不然很快就忘了。稳扎稳打才是他的风格。又忙活一个时辰,天已微亮。叶舟运转几次“清神咒”,准备出发。 “早上好。”叶舟睁开双眼见彩衣还在闭目养神。“姐姐领悟几招了?”这“姐姐”算是叫顺口了。 彩衣缓缓睁开眼道:“才领悟一招,学会五个基本招式简单,想要融合他们却很困难,我隐约觉得这不适合我练。”彩衣娥眉微蹙道。 叶舟此时很是得意,“看来咱们打成平手,我也领悟一招。怎么会不适合你练。” “恩,这套功法很诡异,按照它的心法练,并不是把灵气吸收提升自己的修为。而是直接把灵气转化成战斗力。但是却又可以提升自己属性修为。我暂时还搞不懂。以后千万别告诉人家你会这个,还有你身上的小瓶子也最好别让人知道。否则会有杀身之祸。”彩衣奉劝道。 有那么严重,前路会那么险恶?叶舟不知道,虽然他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但是终究没想过有什么事情会引来杀身之祸。“这个真的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叶舟还是不相信自己真的有着绝世宝贝。 “恩,我现在很担心那个屠狮会不会乱说,如果他将我们的拥有‘斩妖诀’的事宣扬出去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彩衣的担心不无道理,这“斩妖诀”可是每个猎妖师梦寐以求的至宝,杀人夺宝的事在这世间太平常不过了。妖怪就更不会放过他们,弄得不好就会惹来人,妖,仙无穷无尽的追杀。所以他劝叶舟不要显露自己的本事,现在的他太弱小,随便来个妖怪都能秒杀他。但是她并没有告诉叶舟他的处境这么危险。因为她不想吓坏眼前的少年。 “我以后会注意,我可是很聪明的。”叶舟见彩衣神情凝重自然不敢马虎,但是他不担心这些。在他眼中未来一片大好。 “你还聪明,聪明人会把自己的宝贝随便送人?”彩衣说着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道。 “我怎么是随便送人,我考察很久才决定的好不好,我看你们都是好人,值得我这么做。”叶舟神气十足地说。 彩衣心头一暖,叶舟这番话给她从未有过的感觉,修行这么多年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关怀,这感觉绝对不是洞主所能给的。“看来我是多虑了,不管将来如何我都会帮你。”彩衣在心中暗暗发誓。 “好啦,我们出发吧。”彩衣收拾好心情笑着说。 “走,如果能找个妖怪练练手就好了”,叶舟跃跃欲试,他想知道这“斩妖诀”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无知无畏啊,他哪里知道自己只是个菜鸟。 “我看还是算了,妖怪还是不要遇到得好。”彩衣可不想陪他一起疯。 “不是说附近有虎妖吗?拿它练手应该不错。”天,他敢打虎妖的主意,真是无法无天。 “我都不是它对手,你去就两个字,送死。”彩衣并不是吓他,他太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棵什么葱。 “那好,来两个小妖,一个也行”,叶舟依旧想象着自己一招击倒一个妖怪的场面,祈祷出现几个妖怪。 一个时辰,没遇到妖怪,叶舟找各式各样的理由和彩衣说话;两个时辰,没遇到妖怪,叶舟连说话的兴趣都没有了。“今天运气真差,别说妖,走这么远路连个强盗都没有。”叶舟彻底泄气,“运气真差。” 就在叶舟泄气的时候彩衣忽然拉着叶舟躲到一棵树下。“怎么了?”叶舟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 “有妖”,彩衣捂住他的嘴示意让他别出声。 有妖,叶舟眼睛刷地亮起来。“在哪里,在哪里?”他摩拳擦掌问道。 彩衣被他的憨态逗乐了,笑道:“待会儿有你好受的。看,他们来了。” 叶舟顺着彩衣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两个青年男子朝自己走来。“他们厉不厉害?”叶舟心跳加速,很紧张。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彩衣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叶舟心里没底啊,这死丫头,消遣我! “今天真倒霉,出来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一个头发蓬乱,神情呆滞的妖怪抱怨道。 “谁说不是,肚子快饿扁了。”另一个五官颇为端正只是走路一瘸一拐的妖怪道。 “肯定是你这瘸子把人都吓跑了。”乱发妖怪使劲推了一下瘸子,瘸子一个不稳差点没摔倒。 “是你这贼眉鼠眼的混蛋吓跑的。”瘸子反唇相讥。 “你,你”,“你们俩是妖怪吗?”乱发妖怪刚要发作,就被叶舟的问话打断。他们郁闷之余见眼前站这一个双手叉腰的少年,眼睛都亮啦。“看来运气也不是太差。还是个嫩的。”乱发妖舔舔嘴唇,牙磨得咯吱咯吱响。贪婪地打量着叶舟。 “还有个小姑娘,这回发达啦。”瘸子见彩衣出现,双眼更是火热。 “没错,男的吃掉,女的带回去给老大。”乱发妖道。瘸子给了乱发妖劈头一掌,“你傻啊,姑娘嘿嘿,老大不会知道。”瘸子的笑点醒乱发妖。“你的意思?哦,哈哈,你他娘真聪明。”他也笑开了怀。 “咳,咳,你们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见二妖无视自己在那谈论分赃,叶舟很不爽。 “你个白痴,乖乖让我们吃点,否则免不了暴揍你一顿再把你吃掉。”乱发妖指手画脚,耀武扬威地喝道。 “跟他费什么话,上,揍扁他,然后慢慢享受这小姑娘。”瘸子倒是雷厉风行。他本来走路就不方便,跑起来就更滑稽,一手摁住腿,一手在那直摆,身形忽高忽低一路奔来。 要打架,那可不含糊,叶舟也蓄势待发,只待瘸子来到跟前,他打定主意先一招“戮妖斩”。 “小子,别反抗,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瘸子左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弯刀,刀锋略带寒光。 “来得正好。‘戮妖斩’。”叶舟将早在背后凝聚好的月牙状真气推向瘸子。砰,月牙状气团砸在瘸子胸口,瘸子捂胸后退两步,但并没有叶舟想象中吐血场面出现。“怎么,不行?”他迅即聚气。 “小子,还有两下子。大爷我今天就陪你玩玩。”瘸子忍痛疾呼。左手一个虚空劈,一道寒光射向叶舟。叶舟猛然侧身躲开这一刀,还没等他反映过来瘸子的刀已经在他头顶三寸处。“完了,他怎么这么厉害。”叶舟一身虚汗,两腿发软。 也就在三寸处,青光一闪,刀锋忽然转向,只见瘸子连人带刀一起横飞出去,跌落在三丈之外。呼,得救了,叶舟长嘘一口气。 “你敢打我,知道我老大是谁吗?我叫人!”瘸子躺在地上嗷嗷直叫。右手拿出一个竹筒,用嘴咬住引线一拉,砰一声,烟花升空,组合成一个老虎头。 “快走”彩衣一招收拾瘸子忙拉叶舟离开。叶舟慌忙之中瞥了一眼妖怪,乱发妖早已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而那个瘸子趴在地上诅咒他们。差距,这就叫差距。叶舟现在才知道差距是什么概念。她都要逃跑,这妖怪得多厉害!叶舟再也不敢想练手这事。 跑,逃命要紧。 第20章 致命一击 “他们老大很厉害吗?”叶舟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傻,他就是想听听彩衣怎么说。 “快跑,他追上来,我们就完了。”彩衣话语间掩饰不了恐惧。 叶舟不再怀疑,看来这次是真逃命。 也不知是害怕还是真的跑累了,心跳得飞快。他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但是在彩衣的拉扯下还能勉强迈步。轰,叶舟在奔跑半个时辰后终于还是摔倒,趴在地上张嘴拼命喘息。 “运行‘清神咒’。”彩衣简短地提醒后,自己也盘膝而坐闭目吐纳。叶舟喘息十息之后也按照“清神咒”功法吐纳。他十分吃力得运行两个周天后觉得身体恢复一些气力便站起身来想继续走。 “不用走,他们来了。”彩衣沮丧地告诉他。 “来了,怎么办,他们怎么这么快。”叶舟慌乱地问。 “先在这恢复气力,待会你拖住他们,我用昨天你那招偷袭虎妖希望能把它震退。”彩衣道。 “我怎么拖住他们?”叶舟没了主心骨,哪里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唯一的办法,你想点法子,只要五十息时间。”彩衣蹙眉道。 “那你现在就聚气,看到它直接给他一击不就行了。”叶舟道。 “不行,现在准备的话他会看出来,还有我的气力还没完全恢复不能保证这一击的威力。”彩衣脸上露着苦涩。 “好,待会儿你躲在我身后,我拖住他们。”虽然他还没有想到办法,但是他别无选择。 没过半刻钟,虎妖一队人风风火火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叶舟一个箭步挡在彩衣身前,双手摊开作出保护彩衣的样子。“你们别过来。”叶舟不自觉地冒出一句。身体不住颤抖。 那虎头虎脑,满脸横肉的大汉见眼前两个胆怯的小人儿顿时乐开了花。“该死的瘸子,这么两人都搞不定。真是废物。”他破口大骂。 “我,我很厉害,你们别过来。”叶舟有拔腿跑路的冲动,但是他不能。只是在哪颤抖。 “小子,你有什么能耐就使出来吧。让虎爷我见识见识。”大汉根本就不把他俩放在眼里。 “我会功夫”,叶舟说着左脚虚迈,右脚微弓,右手举天,左手摊前摆出打架的姿态。 “哈哈,哈哈”,对面的一队人见叶舟的造型无不狂笑。 “老大,让我来和他玩玩。”虎妖左手边第五个瘦骨如柴,却精神饱满的少年说道。 虎妖见状双手平放在胸前悠然说道:“去吧,别丢咱们老虎山的威名。” “得令,我保管叫他死得很难看。”瘦子得志满满地说完便大摇大摆地走出队伍。 “好了,闪开。”听到彩衣的话,叶舟如释重负,迅速向右移动嘴里喊道:“瘦子,来吧,咱们单挑。”就在叶舟移开身体那一刻,彩衣将凝聚好的半截短剑射向虎妖。虎妖第一时间反映过来,左手一抓,拎起一个小妖向短剑砸去。一声惨叫,短剑穿过迎面而来的小妖径直向虎妖飞去。 “有点道行”,虎妖嘴一瞥依然不屑地说。他右手又要抓人,可是其他妖怪早已离他五丈远在那看热闹了。 “一群废物。”他虽然大骂,但是手脚却没闲着。双手十合,念叨着,“护体罩”。虎妖身上出现一层暗黑色的气层。短剑受到对方“护体罩”的阻挡停在虎妖左胸前,但是它还在向里专。五息过后虎妖脸上露出汗水,因为在此期间彩衣又发出三道青光射向虎妖。“噗嗤”,短剑穿透“护体罩”击打在虎妖胸口。虎妖向后退了半步,稳稳站住阴狠地道:“就这点伎俩,受死吧。铁虎拳。”虎妖挥动拳头向彩衣砸去,彩衣娇身一跃,迎面飞向虎妖。叶舟只见两人左闪又击,也不知谁打着谁。 “去死吧,”虎妖大喝一声,一拳击在彩衣胸口,彩衣被震飞,落到叶舟跟前,哇,一口鲜血喷出。“快跑”,她咬牙喝道。叶舟只是愣在那里一动不动。满腹悲伤,绝望。 “想跑,黑虎掏心”,虎妖又是一招,只见一头气虎张牙舞爪向彩衣扑来。不知哪来的气力和勇气,冲向气虎挡在彩衣前面。轰,气虎结实地砸在叶舟身上。他只觉胸口一闷,接着身体好像被抽空一样,倒在地上。他模糊地看到一个人影从体内被挤出来。 “这就是死亡吗?”他不甘心,想用力向彩衣爬去,但是没有力气,两眼一黑失去知觉。“轰”,这是他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从叶舟体内出来的不是别的,正是卖书老者当初留下的那一道元神。老者回头望了一眼叶舟,对彩衣说:“快带他离开,以后他就交给你了。”说完冲向虎妖。 “死了还逞能,看我不让你魂飞魄散。”虎妖以为眼前的是叶舟的元神,于是放声大笑道。 “区区低等破妖也敢在本祖面前嚣张”,老者元神大手一挥,一道气斧凭空出现,斧光一闪,虎妖还没来得及叫喊,就被斩成碎片。其他妖怪不由分说立刻逃散。“都留下吧。”老者元神又一声喝,天空出现几十把气剑追向逃窜的妖怪。在不绝的惨叫声中老者元神渐渐淡去。 “多谢上仙相救。”彩衣擦干嘴角的血,扶起叶舟谢道。 “我的元神之力只能帮你们到这里,小狐狸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他。过不了多久你应该进阶了,躲到那个玉瓶里可以让你逃过天劫。我仅存的元神力也不能帮你多少,但是白白飘散也是可惜,就帮你造化一场。记住了,以后你不能修炼‘斩妖诀’,至于其中缘由你想必已经知道了。”老者元神化作一缕细烟射向彩衣眉心。彩衣自然知道,她一开始就觉得这功法不适合自己修炼,夜里强行领悟的时候更感觉自己体内的灵气流动被打乱。而刚才凝聚短剑时则被震得体内出血。她强忍着巨痛完成偷袭,战斗力已经减半,不然也不会败得这么快。 “上仙,请您帮助叶舟吧。”彩衣忙道。 “小家伙没事,我帮他抵御那一拳,只是他身体受不了晕了。他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了我的元神力。”老者元神说着已经专到彩衣体内。彩衣知觉一股强大的气流在自己体内回旋。她忙运行“清神咒”化解。两个时辰后彩衣才将老者的元神力炼化。受的伤也好了许多。见叶舟还没醒,便背着他继续赶路。 叶舟缓缓醒来,感觉自己如腾云驾雾一般在空中飘荡,不对,自己身下好像还有一个人。“这是怎么回事?牛头马面都是背着人去见阎王的么?这衣服怎么这么熟悉?”他定神一看原来是彩衣背着自己。彩衣,叶舟的小脸一下子红了。忙干咳两声示意自己已醒。 彩衣见叶舟咳嗽,停下脚步问:“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叶舟心道:“让一个小姑娘背着自己多不好意思”。当彩衣把他放下来的时候,他又很后悔,干嘛不在她背上多呆一会儿。叶舟浮想联翩。 “你感觉怎么样?”彩衣关切地问。 “我,我好多了,谢谢你。”叶舟对自己的亵渎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叶舟只记得自己中招倒地,现在显然安全了,于是问道。 彩衣将情况和他说了一遍,叶舟听说那个老头突然出现,惊喜得直拍大腿,然后捂着胸口在那狂叫疼。知道事情经过他感觉自己太幸运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叶舟勉强站起来摆出胜利者姿态说道。 我的小祖宗,他已经完全忘记刚才自己差点没命这事儿了。 第21章 寻道问天 “这个,那个,你也看到过,我控制不了那个玉瓶。”叶舟在听说彩衣需要躲在玉瓶里度劫时他很是为难,结结巴巴地问,“这玉瓶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本来我也以为你那个只是普通的储物瓶,可是按上仙说的应该是什么上古遗物。”彩衣说完鼓着小嘴在那沉思。 “你也不知道?又是上古遗物!?”叶舟诧异地问。 “我只听说过,那些东西哪是我说见就见的。普通的储物瓶倒很多。”彩衣无奈地说。 “那这个你见过没有?”叶舟倒出行李翻出一个羊皮卷递到彩衣面前,“那老头说这也是上古遗物。” 彩衣接过羊皮卷打开。“这是普通的地图。”彩衣仔细观察后说道。 “嘿嘿,这样看。”叶舟学着老者当时的神态和语言将羊皮卷放到与彩衣双目平行的地方说。彩衣又观察很久道:“还是地图。” 叶舟泄气了,“看来你和我一样傻。那老头说那突起的五座山峰上有宝藏,还叫我去找。”说完继续捂着胸口。 “那我就不知道了。”彩衣红着脸说道。 “不管他,我还是考我的试去。”对于想不明白的事最好的办法就别去想。叶舟想到考试心里就急,算算自己出来已经五十天。“耽误这么久,辅导班是去不了了。能在出发前赶上吗?”他看看自己现在的状况不禁黯然神伤。 “我们再有一天就能赶到扬州。”彩衣似乎看出叶舟的担忧于是安慰道。 “真的?那就好那就好。”叶舟听彩衣这么一说感觉自己的伤全好了。“走,我们”叶舟说着迈出一步,身体剧烈疼痛一个踉跄硬生生地把自己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你怎么样,我们还是在这休息一下。你运行‘清神咒’疗伤。”彩衣连忙扶助他道。 “也好。”叶舟没有逞能,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听彩衣的话,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而且每当出现这种感觉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想起小香,于是他有很强的罪恶感。他艰难地坐在地上运起“清神咒”。 经过两个时辰的调息,叶舟感觉身体不再那么疼痛。他由衷感叹这功法的神奇。此时又是夕阳西下,时间总在不经意间溜走,留下的我们唯有深沉的叹息。拿什么祭奠这已经逝去的时光?除了感叹还剩下什么?人承受的苦难,经历的悲欢,对于这亘古的长河来说又算什么?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四季万变而不离其宗,但人却在衰老中挣扎,在疾病中苟延。这是天道吗?这是命运吗?叶舟经历这次生死考验之后第一次思考这些问题。 他望着被染红的天空,思索着找不到答案的问题。“屈平老先生或许和我一样吧,他也找不到答案,不然怎么会有《天问》呢。”叶舟对沧桑二字有了进一步感触。 “姐姐你相信命运吗?”叶舟百思不解便问彩衣道。 “相信。”彩衣虽然感觉莫名其妙但是仍然坚定地回答。 “你们修仙之人都相信吗?”对于她的答案叶舟并不奇怪。 “反正我信,人生于世,一切都有定数。命运不会因为你信或不信而有所改变。它的存在仿佛是被设置好的,我们终其一生都在他的框架下生活。”彩衣发表自己的观点。 “难道我们就任由命运摆布?”叶舟有些迷惘。 “命运对于神来说只是一个格式,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却充满未知,只有等到去世时候才会完全参透自己的命运。”彩衣也有点黯然。 “如果到死才能知道命运是什么,那这命运对我们来说还有意义吗?”叶舟辩解道。 “它也不会因为我们定义它有无意义而改变。不管命运对我们作何安排,我们都无法改变,但是我们活着不是为了证明命运有无意义,而是为了证实自己的存在有无意义。”彩衣的话让叶舟豁然开朗,“不错,与其思索飘忽不定的命运,不如踏实过好短暂的人生。” “姐姐你会老吗?”叶舟看着眼前活了几百年却依旧少女模样的彩衣又伤悲起来。 “会的,如果不再修炼我会和你们一样慢慢老去。”彩衣缓缓说道,话语中透射着不尽的寂寥。 “那你继续修炼就不会老?”叶舟感觉不可思议。 “恩,修炼成仙便能摆脱生死的束缚。但是成仙是可望不可及的事。”彩衣神采萎靡。 “那个‘清神咒’修炼到大成,不是可以元神不灭么?”叶舟想要安慰她。“不错,可是我现在还不能领悟它的奥义。”彩衣有说不尽的懊恼。见彩衣被自己带进悲伤中叶舟倍感自责,于是笑着说:“没事,我们慢慢领悟。总会搞懂它的,我们是很聪明的。” “你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晚。”彩衣担心叶舟的伤势便问。叶舟举目四望,哪里像有人家的样子。“不用,我是铁打的身板。”叶舟拍着胸脯向彩衣保证,“只是很想吃肉。”连续两天啃冷馒头的他无比渴望能吃上点肉,再喝两碗热腾腾的汤,然后美美地睡一觉。 “乘还有些亮光,我们找找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可吃的。”彩衣听说叶舟想吃肉决定去抓点野兔或者逮几条鱼。 “好哦,有肉吃啦。”叶舟雀跃着。找了两刻钟后他们终究只找到一个水塘。冬天的小动物都躲到自己的小窝里睡懒觉啦,藏身之处岂能轻易被发现,更何况他们没有一点捕捉野兽的经验。叶舟雀跃的心平息了,他已经做好再啃冷馒头的准备。 彩衣站在水塘边闭目作沉思状。“姐姐你在干嘛?”叶舟好奇地问。 “我在捕鱼。”彩衣微笑着说。捕鱼?闭着眼捕鱼?这,也太玄乎了。叶舟一会儿看这彩衣,一会儿看向水塘。她真的在捕鱼? 半刻钟之后叶舟不再怀疑,她真的在捕鱼!彩衣沉思之后,睁眼对这水塘说了一声,“出来”后便有四条小鲤鱼从水中跳上岸。他崩溃了,竟然让鱼自己跳上来,送给别人吃!“你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叶舟佩服得一塌糊涂,简直可以用崇拜来形容。 彩衣神秘一笑:“我刚才和它们老大说了,我朋友饿了想吃鱼,然后叫它们准备几条,他们就上来啦。” “你和他们老大,不是你和鱼说话?它们肯听你的话?”叶舟瞠目结舌。 “它们不敢不听,我威胁它们说如果不听话我就把它们都抓上来。所以它们就乖乖自己上来了。”彩衣拍拍说撇嘴道。 “得,这是你惯用伎俩啊。”叶舟想到如今这四条鱼的命运和自己的经历一样,不免有些同情它们。“你就是一个打家劫舍的天才。” “那你吃不吃,不吃我让它们回去。”彩衣放下拣到的柴火道。 “我吃,当然吃。”叶舟说着捡起鲤鱼,找来石片三下五去二把鱼打理得干干净净,其间不住露出可怜他们的神色。他在打理鱼的时候彩衣已经升好火,万事俱备,叶舟突然发现自己不会烤鱼。这事从来没干过。 他拿着鱼坐在火堆前思考,鱼烤到什么程度能吃?没有油盐酱醋怎么办?这没法下手啊,放高了烤不着,放低糊了怎么办。叶舟举棋不定,烤也不是,不烤也不是。彩衣见状知道他不会烤便道:“给我吧,你休息一会儿。” 女孩子会的就是多,这下享福了。人漂亮,功夫高,还会烤鱼,叶舟已经开始崇拜她了,只是这崇拜中还夹杂着一些说不清楚的情素。 第22章 落魄江畔 叶舟一口气吃完三条鲤鱼,摸着肚子躺在草地上,星空多么迷人。“姐姐你也吃一条吧。”他看着烤架烧最后一条鱼讪讪说道。 “我不吃,你吃吧。”彩衣道。 “很好吃的,你就吃一条嘛。”叶舟说话有点嗲。 彩衣舔舔嘴唇道:“还是你吃吧。” “我要吃明天可以再捉,真的很好吃。”在叶舟竭力推荐下彩衣吃完最后一条鱼。叶舟在那一边使劲咽口水,一边骂自己没出息。 这晚叶舟在运行几周“清神咒”后,便躺在篝火旁睡着了,他太累了,这一天对他来说太不寻常。从鬼门关走一圈后,虽然他心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是那濒临死亡的恐惧着实让他心惊肉跳吓破了胆。 第二天精神饱满的叶舟又带着对未来的无限遐想上路,傍晚时候他们终于赶到扬州城。宽阔的马路,高大的城墙,果然比安东气派多了。虽然已是傍晚可是人流一样巨大。街道比安东宽,房子比安东大,吃的比安东多,玩的比安东多,人穿着比到东体面,就连扬州城里的花草树木都比安东的茂盛。“繁华,对,就是繁华。”叶舟沉浸在扬州给自己的震撼中,盲目地走动着。彩衣紧随其后也在那走顾右盼。“我们要去哪?”彩衣的话惊醒叶舟。他忙找出记载使治所所在地的纸条,沿路问人寻找。 青砖碧瓦,朱红色的大门,门前一对活灵活现的石狮。一切都透着无限繁华。叶舟站在使治所门外,紧张、激动、兴奋还夹杂着不安。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解释迟到的原因,实话实说肯定没人信,编故事吧,一时间也诌不出什么好的借口。他想逃走,他需要一些时间冷静下来编个完整的故事来忽悠他们。“姐姐,先找个地方住下,我们明天再来。”叶舟决定先住下。 “为什么?”彩衣不解地问道。 “那个,我需要洗个澡好好整理一下心情,现在的模样去见官老爷太过唐突。”叶舟说完就奇怪为什么对着彩衣说鬼话就信口拈来? “恩,应该这样。”彩衣并不怀疑叶舟的话。她想离开却不好意思开口,“等他安定下来再走吧!”她思索着。 “少侠,是恩人少侠吗?”叶舟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大叫。他无意识地转头想看看谁在说话。他掉头一看发现远处的少年很眼熟。“真的是你,恩人。”那少年见到叶舟飞步跑来,到叶舟面前就下跪。叶舟见少年直叫自己恩人才想起来这个人就是自己曾经救过的少年赵逸。“是你!”叶舟忙扶起赵逸道。 赵逸抬头见彩衣也在,吓得浑身哆嗦。“恩人,她,她”,赵逸终究没能说出自己想说的话。他不敢说。叶舟看出他的担心忙道:“她叫彩衣,我们是好朋友了现在,所谓不打不相识嘛”。赵逸这才缓过起来。 “恩人怎么有空来扬州?”赵逸问完觉得不妥于是接着说,“恩人远道而来,恳请到寒舍一叙。”他恭敬地邀请叶舟。 “我来扬州是为了明年的科举。”叶舟道。 赵逸闻言脸色一变道:“恩人可是明年要参加科考的才子?” “是”,叶舟自豪地回答。 赵逸慌了,直拍大腿哭丧着道:“恩人,你来晚了,他们在一个月前就出发去长安了。” 赵逸的话如晴天霹雳一般砸向叶舟,他双耳轰鸣,只觉天昏地暗。“怎么会这样!不是有复习班,要在这呆两个月吗?”叶舟不相信,死也不愿相信。 “小人在衙门当差,所以知道,我当初就是在送走他们回来途中被捉去。”赵逸含泪说道。 “不对,我没到他们怎么就走了?这不公平。”叶舟呼喊道。 “本来的复习班说好在扬州的,不过我听说好像有个人没在规定时间内到扬州于是大人便安排一个亲戚顶了那个人的位置,由于害怕那人到扬州,所以他们就提前出发。没想到那个人就是恩人。”赵逸已经哭成泪人。 “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叶舟拼命摇晃赵逸,“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多少付出,多少汗水,多少希望!如今换来这样的结果,怎么面对父母,怎么面对小香?叶舟奔溃了,他放下赵逸转身对着彩衣咆哮道:“都是你,都是你这妖怪。我要杀了你。”他一掌劈向彩衣,彩衣没有反抗,被他拍倒在地。“你这害人的妖怪,还手啊,杀了我啊。”叶舟看着躺在地上的彩衣继续怒吼。彩衣只是含泪凝望着叶舟。“啊,都是你”,叶舟疯狂地奔跑,他要跑出这世界,跑出这悲惨的命运。 他一路狂奔,一路大哭。这个世界太多悲剧,自己却是其中最悲的那个。他不敢想象未来,他只有狂奔。他跑出城,他不择路,他不在乎泪水奔流,他不在乎心脏狂跳,他也不感觉死亡有多恐怖。他撞翻行人,他掠过麦田,他陷入泥潭,他摔倒,他爬起来继续跑。前方的路永无止境,前方的路没有方向。最终他一头撞在一块墓碑上,瘫倒在坟墓边失去知觉。 叶舟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坟墓上,更是心冷。“难道上天也认为死才是唯一的出路吗?”父亲严厉的眼神,母亲慈祥的微笑,小香,哦,不,无法面对。只有死,死了才能心安。“爹,娘孩儿不孝先走一步,小香我们来世再作夫妻。”叶舟死意已决,掏出香囊,拿出小香的秀发,放在嘴边亲吻了许久,又把它贴在脸上。随后拔下一把自己的头发,和小香的头发缠在一起,打了个死结。做完这些他运起“斩妖诀”。他凝视着双手间不断聚集的气体,直到它成月牙状。 没有什么事要交代,就在这坟墓前结束自己的一生吧,豪情如烟散,壮志随云消。他举头望天空,天空一片漆黑,几滴雨水打在苍白的脸上。老天你也会可怜人吗?好吧,让你可怜个够。叶舟缓缓闭上眼睛,回想往事,那些快乐,那些悲伤,那些未完的梦。一切都结束了。他用力将月牙拍向自己的胸口。 “不,你不能死”,一道青光闪过,原本拍向自己的一掌被化解。叶舟睁眼见彩衣出现在眼前。他笑了,放声大笑。“死都不让我死,你这妖精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雨,大了起来。寒冬的雨冰冷,腊月的风刺骨。叶舟又开始狂奔。他要摆脱彩衣的纠缠,他要挣脱命运的束缚。 漆黑的夜,冰冷的雨,肆虐的风,慌乱的心。叶舟凭本能迈步。黑夜又白天,白天又黑夜,他这样走了两天两夜,第三天早晨一条大河挡在他面前。前方已经没有路,“茫茫无际的水啊,终究带不走我的苦难。”叶舟驻足河畔,烟雨浩淼的大江并不因为他的悲伤而停留,水拍打在岸上,激起的水花徜徉在破碎的冰面上,那么的随心,那么的自由。是的,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大江东去的决心和勇气,即使它们成冰都在无语东流。但是现在的他还有决心,还有勇气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是那么沉重,那么诡异。这就是命运吗?那也太残酷了! 困难并不可怕,面对它即使失败那也能找到失败的原因,只要我们努力便有可能克服它。挫折就更不足道,他的存在最多也只能点缀一下斑斓的人生。最让我们无助的不是面对困难,也不是挫折打击而是命运的捉弄。为了这场考试准备了十年;为了这场考试努力了十年。这场考试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也承载着全家人的希望。如今就这样失去了。所有努力都付之流水;所有梦想都消散不见。命运,你的未知让人彷徨;你的无情让人心碎;你的残酷让人绝望。究竟该怎样面对你,我多舛的命运! 叶舟沿着江畔毫无目的地行走。“今后的路该怎么走,我还有路吗?”他不知道。然而路就在脚下,只是未来却在不知方向的远方。两天来他竭力控制自己不去想父母,不去想小香。可是他们却时刻萦绕在心头。每当想要活着走下去的时候他们就像魔鬼一样让他不能自拔,想要一死了之。曾经的关爱,曾经的呵护如今却变成催命的符咒。他发疯一样一次次抓自己的头发,扯自己的衣服。湿漉的衣服部分已经结冰,这冰冷刺激着他走动着,也证明着他还活着。苦难最大的用处只是证明自己还是一个活物。 叶舟心中忽然出现那个披头散发的老者,那个天才诗人,那个敢于结束自己苦难生命的先人--屈平。“我还是安静的离开吧,苍天,你何时才能解答我心中的疑问?江水你能否带我去到安静的地方。” “这些都不重要。我心思已竭,只为这不知所云的乱想。让世间浑浊去吧,且用这最后的力量,我纵身一跃。” “我将不再痛苦,也不再流浪,更不会再有文字。” 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问天问地问世间,一切都已经太迟。 “大地,请让我最后一次赞美你,你永远都那么厚重。请给我这绝望之人最后一丝安慰,我愿用你的身躯安放所有。 “流水请让我最后一次吻你,你永远都这样灵动。请给我这无力的人最后一丝激越,我愿将你的怀抱当做永久的归宿。” 目极千里兮,伤心悲。唯有山川河流向他招手,他放弃了最后一丝挣扎。 诗人死了。不是为楚国更不是为楚王。只是为了让心不再彷徨,只是为了让梦不再飘零,只是为了让那颗圣洁的灵魂不被浊。先圣就推崇洁来洁去。结束吧,结束我这可怜的生活。就让一切都终结在永不停息的江水中,或许这便是我要的永生。” 屈原的光辉形象在叶舟脑中闪现,不错,他是我的榜样。我虽然没有他那颗高洁的心,却有着他那苦难的命运。我也随他去吧。安息这破碎的梦,离开这混乱的人世。叶舟决定纵身一跃结束自己的生命。 第23章 天降火雨 “生命来之不易,轻生便是罪过。”一个浑厚的声音打破了叶舟的自杀。他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向他走来。“小伙子,有什么事想不开要投河,被淹死的滋味可不好受。”中年男子说着双手掐着脖子,鼓起嘴巴,作出很难呼吸的样子。叶舟被他一打趣便停下来打量着中年人。只见他衣服上满是破洞,而那些破洞仿佛被火星烙出来一样。头发只是略为梳理一下,发梢还有很多是卷起来的。脸上没有一块多余的肉,匀称而又充满活力。中年人走到叶舟面前,他闻到一股糊味,感情他卷起来的头发也是被火烧的。 “你来这里做什么?”叶舟习惯性地问一句。 “我来拯救你啊,你该怎么谢我。”中年男子嬉笑着说。 “我又没让你救,别打扰我跳河。”叶舟见他拿自己打趣又是一阵悲哀涌上心头。 “既然你要死,我也不拦你,但是这片河水已经被我征用了。你到别处死吧。”中年人不再说话双眼凝视着河面。 叶舟气得快要爆炸,“你凭什么占有这河水,我就是要在这死你能怎么样”,叶舟抛下一句狠话纵身跳向河中。可是刚要落到水中时却被弹了回来。“臭老天,我想死你都不让”,叶舟又一次跳跃,结果依然被弹回来跌在岸边。他再跳,再弹;跳,弹;跳,弹。 他接连几十次重复这样的动作,在此期间他不断远离中年男子,如今已离他五十多丈远,还是被弹回来。“肯定是他捣的鬼”,叶舟愤怒地冲到中年人面前吼道:“你想怎么样,戏弄一心求死的人很好玩吗?” “你都快死了,还在乎别人的戏弄干嘛。你继续。”中年此时目光已经转向空中,依旧那么专注。 是啊,都快死了,不是所有自杀的人都值得尊重,“自己这算什么呢?效仿先贤?不管是什么我都不想活了”,“我为什么要死?”,“万恶的妖怪”,“娘,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受不了,我要跳河!” “神经病,临死还让我遇到疯子。啊!”叶舟狂扯自己的头发,放声大哭。泪水滑过脸颊给他暖暖的感觉,随即变得冰冷,他蜷缩着身体不住颤抖。 “总算不想死了,唉,年纪轻轻,又什么想不开的。学学我跟天斗。”中年男子见叶舟不住颤抖叹息道。 “谁说我不想死,等你走了我再死。”叶舟对着中年人怒吼。 “看你犟到几时,真想死你救不会感觉冷,更不会颤抖。”叶舟听了他的话一阵哆嗦。心中的怯弱被人洞察,他感到莫名地耻辱。“不和你这疯子说话。”叶舟白了中年人一眼道。 “我也懒得跟你说话,待会儿如果想死就别跟着我。”中年人继续关注天空的变化。 “我死也不会跟着你。”叶舟也不给他好语气,他沉浸在悲伤中,并没有留意天空的变化。此时此处的天空红云密布,天空如火烧一样。 “要来了吗?‘乾冰盾’。”中年人一声喝,河面瞬及结冰。“起”,中年人又一声,一块,不能说是一块,是一大块,足有一百丈宽,五丈厚的冰缓缓升起,一时间只听的哗哗水声。接下来的这一幕更让叶舟吃惊。中年人将这么一大块冰立起来,举在手中。需要什么样的力气,这已经超出叶舟想象的极限。他不知道这中年人想要干嘛,只是静地看着中年人表演。中年人举起大冰块之后对着天空长啸道:“来吧,我就不信斗不过你。” 硕大的冰块被中年人稳稳地托在手中,叶舟也完全被笼罩在冰块之下,如果中年人松手那叶舟将会被砸得尸骨无存。“小子等着看好戏吧。”中年人手举如此庞然大物却丝毫没感觉他吃力。这力量堪称恐怖。冰块已经遮挡了他们的视线,谁也看不清此时的天空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叶舟能听到嗤嗤的响声,看到碎冰块不停往下落,一刻钟过去了,他还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两刻钟,三刻钟,叶舟发现碎冰越来越多,冰块越来越小。此时已是漫天雾气,更看不清眼前的情况。但是他感觉到周围越来越热。 “天空砸下来的是火焰!”叶舟惊叫起来。 “不错,是火焰雨。可惜它伤不到我。”中年人满头大汗,双脚陷入土里。但是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四刻钟,五刻,一个时辰后,百丈高的冰块已经剩下不到十丈。密密麻麻的火焰砸向冰块,融化的冰水如瀑布一样般倾泻而下。这场面何其壮观。他是什么人?叶舟不禁想问。但是此时除了震耳的声流声他什么也听不到。又过了一刻钟,火焰少了许多,冰也不足一丈厚。中年人也已经拔出陷入地下的双腿,脸上的汗水却越发绸密。任冰块怎么消磨,在他们头顶的冰却丝毫没有融化。 “哈哈,我说你斗不过我,你更杀不了我。哈哈。”中年人见火焰渐渐稀疏狂笑道。 “谁要杀你?”叶舟忍不住问道。 “嘿嘿,小子你不想死啦,除了那万恶的老天爷还能有谁。”叶舟石化了,老天爷都杀不了他?他还是人么?肯定不是。 “小子,人活着就是要跟天斗,跟地斗。没有什么比活着更有意义。”中年有意无意地安慰他。 “跟天斗,跟地斗,没有什么比活着更有意义。”叶舟反复咀嚼着中年人的话,心中的郁结仿佛有解开的迹象。“这就是活着的意义吗?”叶舟不由自主地问出口。 “对,跟天斗其乐无穷,哈哈。”中年人等到火焰完全消失后说道。 “人的命运不是注定的吗?人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吗?”叶舟继续问。 “去他娘的命运,只要我不想死谁也杀不了我。”中年人激动地暴出口粗。 “可是不死,活着有什么意义?”叶舟还是找不到答案。 “活着不是为了有没有意义,而是为了活着,为了生命。”中年不厌其烦地道,“老天既然给了我生命,他就别想再收回去。” 叶舟有点明白,生命之光在次照亮了他。希望之火一旦点燃,瞬息幻化成熊熊火焰生生不息地燃烧着。“多些仙人指点”,叶舟放弃自杀的念头。想自杀只不过是他害怕面对父母的失望,害怕让小香失望,这算什么?他突然嘲笑自己的懦弱,对自己自比屈原的心态更加鄙视。这算什么?我的生活才刚开始,去他娘的命运!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才是真的猛士。 “这样想就对啦,小子生命的美妙你还不曾体会。”中年人拍拍手,整顿精神说道。 “敢问仙人尊姓。”叶舟对面前的硬汉充满了好奇。 “告诉你,你也不知道我是谁,不过这不重要,我叫烛青。”中年人道。 “在下叶舟,见过烛仙人。”叶舟忙下拜。 “好久没听人叫我仙人了,恩,感觉还不错。我曾经的确是仙人。”烛青略带叹息地说。 “曾经?”叶舟想问却不敢造次。 “说来话长,曾经我在仙界那也是员大将,当然这官位是世袭来的。我很不喜欢,因为经常要去打仗,我讨厌这样的生活,仙人本该无欲无求,无拘无束,可是谁让我出生在将相之家。三千多年前仙界又爆发战争,我实在受不了杀戮的折磨,便跑到人间来。可是仙界却说我是逃兵,于是派人追捕我。随着追捕我的人逐一被我杀掉,追捕也就转变成追杀。我这一逃就是三千多年。”烛青不无伤感地悠悠说道。 这也可以!“仙界也和人间一样?很不美好吗?”叶舟问。 “逍遥关乎本心。美好需要自己创造。”烛青坚定地说,“反正我在人间很潇洒,起初每天都被追杀,时间长了仙界也不把我放心上,于是每月追杀我一次,接着半年追杀我一次,现在是十年追杀我一次,在我看来他们之所以还在追杀我是想向其他人证明他们惩治逃兵的决心和耐心。其实这种追杀已经名不副实,走走过场而已。因此我在人间的日子就更逍遥啦。”烛青说完又是一阵狂笑。 烛青看似轻描淡写诉说自己被追杀的经历,叶舟听出他这么多年受过的苦肯定不少。和他相比自己的苦难又算什么?叶舟彻底打消了自杀的念头。只有经历苦难的人笑容才会这么纯真,只有饱受摧残的人才知道活着多么美好。叶舟决定向他学习,学习这参透悲欢的洒脱。 “好了,我就不和你多说了,小狐狸你出来吧,看了这么久,你也该有所参悟了。”烛青依旧嘻哈地说。 “原来彩衣一直跟着我。”叶舟心口有说不出的苦水,虽然自己打消了自杀的念头,却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彩衣,如同他没想好如何面对父母亲人一般。她算自己的仇人吗?叶舟不知道,他一直拒绝想这个问题。但是现在他不得不想。 第24章 拜师烛青 美丽的面容,玲珑的双眼,彩衣还是那么让人心醉,尽管脸上泪痕未干,衣服湿而结冰。叶舟见到彩衣如此模样才知道这些天来受苦的不仅仅是自己,“是我让她受这样的苦。”叶舟没想到自己的痛苦会带给别人痛苦。望着楚楚可怜的彩衣,叶舟有把她搂入怀中的冲动,可是他的脚却像扎根地下一样,怎么也迈不出。他唯有深情地充满歉意地望着彩衣。他很想说声对不起,却又羞于开口。“我还是这样的懦弱!”叶舟恨透了自己。 “彩衣见过烛仙人。”彩衣向烛青缓缓下拜。“咦,你还有着觳朔那老怪的血脉,恩,不错。”烛青仔细打量着彩衣惊讶地说。 彩衣一怔,忙问:“您认识我们的老祖?” “认识,何止是认识,那老家伙,唉,好多年没见了。”烛青笑声中充满了无奈,“哈哈,那老怪果然色心不改,哈哈,没想到人间也有他的血脉。真是十足的色狐。” 彩衣见烛青这般戏说自己的老祖,心下很不开心,在那边鼓弄着小嘴。“好了,好了我不说。哈哈,有机会上去再找他算帐。”烛青沉浸在回忆中。 叶舟此时心乱如麻,该怎么面对彩衣,继续和她在一起,他想,却又在抗拒。就此和她分离,他不愿意,却又认为这样最好。他又该何处何从?不知道,没有目标,也没有方向。“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弄成这样。”彩衣哭泣着对叶舟说。 泪水,泪水让叶舟的心更加慌乱。“这是天意,并不是你的错,谢谢你这些天一直陪着我。”叶舟简单地说些门面话。 “狗屁天意,在我眼中天意就是狗屁,狗屁都不如。”多年怨恨累积导致烛青对什么天意,命运之类的词语非常感冒。他最见不得人说这些。“你按照自己的想法说话,做事就好,天意是弱者逃避的借口。” 烛青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叶舟脆弱的伪装。按照自己的想法?叶舟现在有想法吗?有,只是很混乱。看到彩衣的眼泪想要把她留下的冲动顿时暴涨,可让她离开的心意也随之增加。他更加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唉,我也懒得管你们俩的事,我走了。”烛青见他们扭扭捏捏心里很不快活,打算离开。 叶舟一听烛青说要离开,连忙道:“仙人留步。” “还有什么事?”烛青掉头不耐烦地说。还有什么事?叶舟感觉灵光一闪便道:“我想跟着仙人,学习。” 烛青猛然转身,两眼瞪得通圆:“什么?” “我想跟随仙人学习。”叶舟坚定地回答。 “不行,不行,带着你我还这么逍遥人世。绝对不行。”烛青两手直摆,哭丧着说。叶舟一听他这话,心头一喜。有戏!忙下拜道:“晚生叶舟恳请仙人收留。” “赶紧起来,我是不会带着你的。”烛青忙拽起叶舟。 “多谢师父收留”,叶舟自然不是傻瓜,如果烛青不想收留自己早跑没影了,于是大胆地叫他师父。 “我什么时候说收你为徒了?”烛青的眼瞪得更大了。“师父的眼神告诉我的。”叶舟也跟他玩起神秘。 “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徒弟?”烛青板着脸道。 “弟子可以给师父解闷。”叶舟知道一个逃命几千年的人多少有些孤独。 “我一个人天南地北不知多逍遥,还要你解闷?”烛青不屑地说。他见眼前的少年聪明伶俐倒也不失为可造之才。心下很是喜欢。 “你跟着我,那位姑娘怎么办?”烛青邪恶地问道。“这个,这个”,叶舟还是打不定主意。烛青见状已经知道叶舟的心思便对彩衣说:“彩衣你也跟着我吧,谁让你是故人之后呢。以后又有得烦哦。”他不知道自己是欣喜还是郁闷。“果然尘世烦恼多”。 叶舟听闻烛青让彩衣也留下自然十分高兴,他早已不怨恨彩衣,只是找不到妥协的理由,而烛青刚好解决他的问题。 “彩衣拜见师父。”彩衣的心思又何尝不失如此。守护叶舟是老者的嘱咐,也是她愿意做的事。 “一下子收了两个徒弟,倒大霉了!”,“也好,好久没人烦我,也该热闹热闹了”。“先帮你们收拾一下。”烛青随手一挥两股暖流包裹住叶舟和彩衣。叶舟感觉无比舒畅,暖流烘烤自己,原本结冰的衣服半刻钟没过就干了。烘干衣服后暖流通过眉心流入体内。“咦,你们两个?我这次捡到宝了,哈哈。”烛青将其流注入他二人体内惊奇地发现都修炼了清神咒。“叶舟,你过来,把你有过的机缘说给我听听。”烛青已经忍不住笑意。叶舟将遇到卖书老者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烛青。 “哈哈,道祖你这回失算了吧,哈哈,白给我捡了两个宝。”烛青听完叶舟的陈述乐的一塌糊涂,又是拍腿又是跺脚,还带弯腰。 “师父,道祖是谁?是那卖书的老先生?”叶舟想知道的是太多,当然最想知道的事就是那个老者到底是谁。 “他没告诉你他是谁,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也不能告诉你。那老家伙的算盘打的可细啦。他想让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我就先替他做几天你的师父。”,“哈哈,看你以后还在外面前神气。”烛青自打决定收叶舟为徒就没停止过笑声。几千年来他何尝这般开心。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叶舟虽然不开心却更加好奇老者的身份。“师父,你会教我本领吗?”叶舟转移话题道。 “当然会,你拿出你所有的本事来学吧。”烛青抚摸着叶舟的脑袋,满是笑容的脸上出现一丝凝重。 “好了,以后我们师徒三人一起逍遥人间,哈哈。”烛青沉思片刻大笑道,“我可没老道那么富裕,但是还可以勉强送点小礼物给你们。”烛青单手一招,手中出现一个玉瓶和一把短剑。他拿着玉瓶递给彩衣道:“这里面有颗‘洗魂丹’,可以让你的元神直接进阶到半仙境界。” 仙丹!叶舟那个羡慕啊,都快流出口水来。“多谢师父”,彩衣欢喜地接过玉瓶仔细观察着。 “这个小玩意就送给你了。它是我在不周山偶然得到的。应该是天帝的佩剑。”烛青很无奈,“丢人啊,送这么一个不知来历的东西,老道,你怎么能这么大方!” 不周山!天帝!叶舟心中狂喜,身形却僵直站在那里。 “怎么,看不上眼?你先收下,等我找到什么好宝贝再送你”,烛青见叶舟发愣以为他看不上自己的礼物,心道:“和道祖抢徒弟压力可真大!” “不是,多谢师父。”叶舟忙接过短剑。寒冷刺骨,叶舟触摸到短剑时不自觉打了个冷颤。“果然是好东西”,短剑躺在叶舟手中不住颤抖。“师父,它还会动呢”,叶舟激动地说。 “恩?”烛青回神瞥向短剑,顿时变色,“快给我”,他夺过短剑扔向河中,随即飘身追去。 这是哪一出?叶舟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