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妖横世之女神有毒》 第01章 灵根测试 天刚破晓,晨雾弥漫! 山林间的小路上,一头呆萌可爱却鼻青脸肿的乳猪,驼着一个眉目如画却满脸愁容的女孩,慢慢吞吞的晃晃悠悠。 “我说八戒,你能不能快一点,这灵根测试一年只有一次,你要是耽误了姐的正事,姐就把你做成烤乳猪,以祭姐现在已经很不爽的五脏六腑。” 女孩大概12岁左右,人畜无害的模样漂亮至极,只是这一开口说话,却透着一股与她年龄完全不符的凌厉与震慑。 “嗷!”前一刻还磨磨叽叽的小乳猪,立即撒丫子狂奔起来,那速度比起一匹成年骏马也不不逞多让。 待到中午时分,骄阳似火,悲催的小乳猪终于把楚绝送到了目的地——东日城。 “辛苦你了!姐赏你一粒糖吧!”楚绝懒洋洋的从小乳猪的背上跳下来,正要伸手去口袋里拿糖。 “嗷!”小乳猪却是一声尖叫,掉头就跑,那速度堪比逃命。 “姐有这么可怕吗?”楚绝的手僵在了口袋里。 “有!”逃命的小乳猪在心里拼命点…… 别看它的外形只是一头小乳猪,其实它已修行百年,开了灵智,进化成了妖兽。 原本以为成了妖兽便可横行霸道,却不想,出来的第一天就碰到了楚绝这个小人类,紧接着被她一顿胖揍,被迫成了她的坐骑,这些也就算了,竟然还给它乱安了一个名字——八戒,是什么鬼? “不吃姐的糖,那可是你的损失。”望着小乳猪绝尘而去的粉嫩背影,楚绝无奈的耸耸肩,转身,迈着步子奔进了东日城。 东日城是属于修真派——九真门的地域范围,自然这每年一次的灵根测试都是由九真门发起。 所谓灵根,在一重天这片大陆上,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具有,灵根觉醒的年龄在6岁到12岁之间,过了这个年龄范围,测不到灵根者,便是天生无灵根体质,终身与修真无缘,而具有灵根者,自然便会被修真门派收入门下,从此踏上修仙之路。 往年像灵根测试这样的小事,九真门都只是随便派三五个内门弟子,但今年却有些不同,竟还多派了一名尊贵的长老,于是更多的家长不远千里的带着各自的孩子前来报名测试,五条排队的长龙几乎延伸到了城门口。 “测试失败!下一个。” “测试失败!” “下一个……” 当测试灵根的五灵石放进一个个前来测试的孩童手心里,绝大多数的情况下五灵石都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毕竟天生身具灵根者是万里挑一的存在,很多时候忙上两三天都碰不上一个灵根拥有者,九真弟子早已经司空见惯,以至于那一声声宣布测试失败的声音显得特别冰冷,公式化,听得那些带着满怀希望而来的家长们一个个的心是拔凉拔凉的。 抬头看看当空的烈日,低头瞧瞧眼前的长龙,楚绝顿觉一个头两个大,这要是规规矩矩的排队,轮到她时,估计她已经成了烤乳猪。 双手抱肩,眼珠子一转,楚绝的目光已经锁定排在较前的一名小男孩,小男孩七八岁左右,长得白白胖胖,生得唇红齿白,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身边没有大人陪同。 楚绝昂首挺胸走过去,伸手一把搂住小胖子的肩膀,笑得两眼弯弯,道:“弟弟,原来你这里呀,姐姐找了你好久呀,马上就轮到你了耶,妈妈已经做好了饭菜,等测试完了,我们就可以回家吃饭啦!” 排在后面的人,原本已经脸色不善,一听楚绝的话,倒不好再说什么了,人家是来陪自己“弟弟”的,天经地义啊,就如他们的孩子身边也有他们作陪不是! 可小胖子被这突然乱入的“姐姐”,吓了一跳,连忙摇头:“你认错……” “弟弟。”楚绝打断了小胖子的话,随即以只有她与小胖子才的听得到的声音道:“帮帮忙,就让我跟你一起排队吧,我请你吃糖。” 小胖子倒也聪明,立即明白了楚绝这是想插队,低头看了看楚绝塞进他手里的一颗形似水晶的糖果,胖胖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好奇,随即却一脸拽拽道:“一颗糖就想收买我?不行。” “两颗!” “都说了不行。”胖胖的脸,正气凛然。 “三颗!” “行,成交!” 两人儿达成共识的这会儿,排在前面的四人已经测试完毕。 “你先来吧!”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软,小胖子很有道德的让楚绝先来。 负责给楚绝测试的是九真门下的一名少年弟子,少年长得很俊俏,一身白衣,腰束红绫,修长玉立,见楚绝是个女孩子,又无大人陪同,语气便暖和了些许,将呈五角菱形的五灵石放在楚绝的手心上,开口道:“拿稳五灵石,闭上眼睛,用心感受,不要抗拒,不要害怕!” “谢谢!”从6岁开始,楚绝每年都会参加一次这样的灵根测试,对于五灵石,她早已不陌生,但面对少年的好心,她还是回以一记天真烂漫的笑容,眼睛弯弯,酒窝深深,让原本虽还未长开却已经漂亮的有些过分的五官,变得更加灵动迷人。 少年禁不住愣了一下神。 楚绝却已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 往年的测试,楚绝的灵根都没有觉醒,今年她已经12岁了,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心情忐忑中,只觉得手心里的五灵石上隐隐传来一阵吸力,似乎引导着她体内某种神奇的存在,依照少年所言,楚绝没有去抗拒,渐渐的她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慢慢沸腾起来,很快,她的体内便有一道蓝色的光芒顺着五灵石自身传来的吸力钻进了五灵石内。 原本通体透明的五灵石立即蓝光大盛,瞬间变得像一颗光芒夺目的蓝宝石。 “水灵根,上品……”少年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九真门里拥有上品灵根的天才弟子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想当初他自己也不过是中品灵根而已。 “竟然是上品灵根……” “天啦,在这个穷乡僻壤的东日城竟然能出现上品灵根……” “快去把八长老请过来……” “好,我立即去……” 另外负责其他长龙队伍测试的四名九真弟子也被楚绝手里的蓝光惊到了,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快步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更是神色惊喜的跑去请他们那正在里面喝茶享受的长老。 周边那些正在排队的家长或小孩,见九真弟子们如此表现,此刻也都知道了楚绝的天赋有多出众,纷纷伸长了脖子,削尖了脑,往前面挤,想要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孩子这样得天独厚,以至于原本排的整齐的五条长龙队,立即崩散,许多小孩被挤的尖哭不断,一时间,场面喧闹混乱到了极点。 虽然闭着眼睛,楚绝也能感觉到自己引起的混乱有多大,正想睁开眼睛,突然,眉头一皱,因为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又一次沸腾了,这一次有一道红色的光芒从她体内输出,钻进了五灵石。 顿时,原本呈现蓝色的五灵石又多了一种红色,蓝色似水,红色似火,各占一半,互不侵犯。 那位去而复返的九真弟子及被他请来的九真长老,一来就看到了这一幕,立马就瞪大了眼,“怎么突然……变成了中品灵根?” 灵根分三品,上,中,下品! 五行灵石测试中,一种颜色代表一种属性,颜色越多,属性越杂,日后的修行之路就越难,所以,测试中,五灵石迸射一种颜色者,为上品,两种颜色,为中品,三种颜色,为下品,超过三种颜色,为废品。 顾名思义,废品灵根自然是无法修行的,与天生无灵根者一样,与修真无缘。 然而就在众人为楚绝从上品跌到中品而震惊可惜之时,楚绝手中的五灵石再一次出现了第三种颜色——代表土属性的褐色。 “怎么又跌成了下品?”负责为楚绝测试的少年感觉自己脑子完全不够用了,周边众人更是大呼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就连那位赶过来的九真长老,也是紧皱着眉头,心中同样疑惑万分,根据以往经验,如果是下品灵根,那么在测试中,五灵石就会同样迸射出三种颜色,像眼前这种渐次出现的情况他也是生平第一次见。 却不知,事情还没完,五灵石紧接着又迸射出了另两种颜色,代表风属性的青色和代表金属性的金色。 五种颜色有如将五灵石分成了五块区域,蓝是水,红是火,褐是土,青是风,金是金,各不干预,相安无事,让原本通体透明的五灵石变得分外夺目,流光异彩,美不胜收。 “五行废灵根!”望着楚绝手里的五色灵石,九真长老一阵摇头,最后给了这样一个测试结果,虽然他无法解释楚绝的五行属性为何不同常人,但他却知道但凡五行具全的灵根,那都是废品中的极品! 听到这个答案,所有的人都傻眼了。 特别是楚绝本人,前一刻还被认为是天才,下一秒就被判断成了废物,这种落差,抑或是心智过人,有着两世经历的她,一时之间也很接受。 一场轰动,最后却像似一场闹剧,众人唏嘘感慨,纷纷各回各位,继续满怀希望的排队。 “五灵石还给我吧!”少年一脸的感慨与可惜。 闻言,楚绝这才回过神来,随即将手里的五灵石还给对方,失望的转身离开。 “咦?”少年却在接过五灵石后,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回到他手上的五灵石除了外表仍然呈现流光五色,触之更是通体冰冷,寒气钻骨,要知道,五灵石一离开测试者,便会立即恢复如初,况且他也从未听说过五灵石在测试灵根之时会出现温度上的变化,太诡异了。 ------题外话------ 离开多时,湘回归啦,吼,请多多收藏多多支持,群抱抱! 第02章 蓝海之泪 转身离开的楚绝并没有看到少年的反应,走在回家的山路上,她的心情糟糕透了。 前世她是痴迷的化学家,年纪轻轻就死在了一场实验爆炸中,待再睁开眼,竟成了刚从娘肚子里生出来的奶娃娃,当知道了这是一个奇幻的修真异界,她高兴了很久,每天都在等待着自己六岁的到来,届时灵根觉醒,踏上充满奇幻色彩的修真之路,却不想,六年又六年的等待,竟是一场空。 心烦意乱的楚绝,越想越烦燥,全然不觉自己已经走错了路,乱入了森林深处。 “有没有人,来人……”隐约中,竟有呼救声传来。 楚绝这才发现自己走错了路,虽然这片森林不大,却时常有野兽出没,偶尔还会有一两头妖兽路过,常人若是听到这求救声,怕是立即掉头就跑,因为用鼻子都能想到这求救之人定是遇到了强大的野兽,甚至妖兽。 而楚绝只是稍作思索,便朝着声音的来源处快速奔去,很快,远远的便看到了一条足有一米长的巨型蜈蚣正在与人缠斗。 “果然是妖兽,这下好了,老头今晚的夜宵有着落了。”楚绝欣喜的加快了脚步,近了,这才看清与那巨型蜈蚣缠斗的竟是一个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有着一头少见的蓝发及一双湛蓝的蓝眸,粉雕玉琢般,漂亮到了极致,就算是楚绝也禁不住被其惊艳到了,这绝对是她前世加今生见过的最好看的小孩。 但此刻楚绝的心里却不会把他当小孩看,要知道那巨型蜈蚣已进化成妖兽,成了百足蜈蚣,其杀伤力就是百十名成年大汉在此,也会被其瞬间秒杀,而眼前这个小男孩明显已经跟这头百足蜈蚣缠斗了许久。 战斗中的小男孩听到有人过来,百忙之中斜眸一眼,当看见楚绝只是个12岁左右的小女孩,冷峻的小脸不禁露出失望之色,可转念一想,楚绝能那般淡定的在旁观看他与百足蜈蚣撕杀斗狠,这份胆识与从容,又岂是普通小孩所能拥有的,看来又是一个与他一般逆天的存在。 “救我,我会报答你。”小男孩言简意骇,虽是求人之话,却被他说的霸气十足。 “拿什么报答?”楚绝被小男孩人小鬼大的模样逗乐了。 “绝世之宝!”小男孩明显已经体力不支,被那百足蜈蚣逼迫的节节后退,且是退向楚绝的方向。 见小男孩故意将百足蜈蚣引向自己,楚绝不怒反喜,因为她终于碰到了一个不把她当小孩看,且自身也拥有着与她一样异于常人的成熟心智的同龄人。 不过赏识归赏识,交易归交易,楚绝嘴角扬起一抚邪笑,道:“好,小弟弟,一定要是绝世宝贝哦,不然姐姐会把小弟弟你的小宝贝割来低债的哦!” 勉强支撑的小男孩只觉得两腿之间一凉,他的裤子竟然被百足蜈蚣喷出的毒气瞬间腐蚀,成了光屁股,小男孩的脸顷刻间黑了,扭头瞪向楚绝,一声羞愤的大吼:“该死的,你还不动手?” 楚绝掩嘴偷笑了一下,随即身形一晃,只见她原先所立之地,竟只剩一道残影,这是极快的速度下造成的视觉感,下一秒她本人竟已经骑在了百足蜈蚣的头顶之上。 那百足蜈蚣从始至终都没有把楚绝放在眼里,却不想,楚绝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竟然就骑到了它的头上,这还了得,它可是开了灵智的妖兽啊,岂能受此等大辱,张开血盆大口,仰天一声怒吼,正要使出自己的杀手锏。 “嘎……”却不想,就在它张嘴怒吼之时,骑在它头上的楚绝,手一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它嘴里丢了一大抓黑色的丹丸,瞬间卡在了它的喉咙中,让它原本应该霸气的咆哮声竟变得像卡了脖子的鸭子发出的嘎嘎声。 “快走!”楚绝却片刻不敢耽误,以最快的速度从百足蜈蚣的头上纵身跃下,直接扑倒站在百足蜈蚣面前的小男孩,与他抱成一团,迅速的滚到了十几米开外。 “轰!”一记震耳欲聋的爆破声在森林里炸开,一朵血红的蘑菇云伴随着块块血肉升空三米,最后化着血雨落下。 被楚绝抱着刚好滚出这血雨降落范围的小男孩,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这血腥残忍的一幕。 “你刚扔的是什么东西?”小男孩的眼里完全看不出丝毫惊恐,反而透着与他年龄完全不同的淡定与冷漠。 “我自制的黑雷丹,厉害吧?”楚绝拍拍手,满意的走向百足蜈蚣的尸体,百足蜈蚣的整个头颅已经被炸掉,但其近一米长的巨大身躯却还完好无缺,楚绝费力的将它提起,丢进了挂在腰间的口袋里。 明明只有巴掌大的粗布口袋,却瞬间毫不费力的将百足蜈蚣的尸身装了进去,很明显这是一个乾坤袋,表面看起来很小,其内自成一片空间,空间越大,能装的东西自然越多。 小男孩湛蓝的眸子微微一眯,这等宝器,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不过于他而言,却是不稀罕的,脱了上衣,往腰间一围,随意问道:“你要百足蜈蚣的尸身做什么?” “吃呀!”楚绝干脆的回。 小男孩嘴角一抽,抬手抚额,再摊开手,手心之上多了一颗蓝色的水晶珠,虽只有绿豆般大,却色泽纯净,湛蓝如海。 “这是给你的回报,我们互不相欠。”拿出这颗小珠子,小男孩似乎费了很大的心神,原本已受伤的他,竟又虚弱了几分。 “这就是你之前所说的绝世之宝?”楚绝的牙齿已经咬的咯咯响,“小弟弟,耍我是吧?莫不是,你以为姐之前说的话是在开玩笑?” 小男孩粉雕玉琢般的小脸一阵青红变化,颇为恼火的喝斥道:“你别不识货,普天之下,能与我蓝海之泪比肩的宝物,屈指可数,得之是你天大的造化!话不投机一句多,后会无期。” 见小男孩说得一脸义愤填膺,有那么一刻,楚绝差点真以为自己得到宝了,可抬头一看,那小屁孩扭头跑走的小身板,一拍额头,这死小孩分明是在忽悠她,什么蓝海之泪,她听都没听过。 “站住!”楚绝气愤的想追上去,这时,眼角的余光却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飞快的朝着自己撩来,几个呼吸就已经来了她的面前。 “楚绝,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里,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来人竟是上午负责给楚绝测试灵根的九真少年,看到一地的血肉,他俊俏的脸一阵发白,太残忍了。 看到少年,楚绝微微惊讶了一下,自然不可能再去追那个小男孩,顿了顿,便面色如常的道:“我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是刚刚到,你是来找我的吗?” “是,我是特地来送入门玉符给你的。”少年惊于楚绝的淡定,但正事要紧,伸手从怀里拿出了一枚独属于九真门的新弟子入门玉符,递给楚绝。 “你的意思是我被九真门录取了吗?”楚绝惊喜的接过入门玉符。 “是的,记得三天内到门中报到。”少年伸手摸了摸楚绝的头,眼底却有一种莫名的歉意。 楚绝一听,自是高兴,但还不至于昏头,“我明明是废灵根,为何你们还要收我?”她可没有什么大后台大靠山,这其中怕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 第03章 不知死活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奉命行事。”少年不自然的扭过头,当时他接过楚绝的五灵石,感觉到异样,便下意识的将手里的五灵石递给了旁边的八长老,向其请教。 却不想,八长老一阵仔细研究后,竟满是激动与喜悦,眼睛里更是迸射出一抚让人惊心却又难以言喻的异样情愫,当即便命令他务必将楚绝收入门中,得了命令的他一路找来,这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好吧,天色不早了,我还要赶回家,拜拜。”楚绝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少年,但还是将那入门玉符放进了怀里。 “等一下……”少年见楚绝要走,立即下意识的叫住她,可话到嘴边,终不敢多言,只道:“我叫古英风,以后在门中若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好,谢谢古大哥!”楚绝朝他摆摆手,头也没回。 古英风愣愣的站在原地,他突然有种错觉,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这个漂亮聪明的女孩似乎猜到了一些东西。 “入门玉符,给她了?”不知何时,一名白发老者突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古英风的身后。 老者生得廋骨嶙峋,干瘦的脸庞上比常人要深上几分的法令纹让其看起来多了几分尖刻与暴戾,如果楚绝还在,就会发现这位老者正是之前宣布她是五行废灵根的九真长老。 “是的,弟子已经跟她交代清楚。”古英风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恭敬回道。 “那就好!”八长老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道:“之前那块五灵石怕是废了,我就收走了,此事不可与第三者提起,知道吗?” “是!弟子遵命!”古英风越发恭敬,直到八长老满意的转身离开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他整个后背的里衫都湿透了。 因为整个门中谁人都知,在九大长老中,八长老朱谷虽排名第八,差点是垫底的存在,却十分怪异,其性情更是暴虐残忍。 这一次,他突然亲自点名将楚绝破格收入门中,或许跟五灵石通体冰寒有关吧?古英风却不敢深思。 …… 离去的楚绝继续赶路,她家在偏远僻静的磨石庄,还远着呢! 夕阳西下,暮色降临,磨石庄已经家家闭门,户户掌灯! “我回来了!”楚绝推开自家院门,径直进屋。 屋里一桌五人正在吃晚饭,正是楚绝的养父石方,继母钱氏,姐姐石小芬,另两个却是磨石庄的族长石鑫,及其16岁的儿子石磊。 “族长大叔好!”楚绝礼貌的叫了一声。 族长石鑫满意的笑着点了点头,正想回应楚绝,坐在他旁边的石小芬,却将手里的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声音凌厉的道:“死丫头,又到哪里疯去了,成天成天的不着家,还不快点给我过来收拾碗筷。” 石小芬是继母钱氏与其已亡前夫所生的女儿,七年前钱氏嫁进石家,便将她一起带了过来,今年已经16岁,不但又胖又丑,而且好吃懒做,常常喜欢欺负楚绝,虽然她从来没有讨过好,经常被楚绝整的灰头土脸,却总是不长记性,总以大姐自居。 “芬丫头,小绝才刚回家,饭都没吃,收什么碗筷?”石方有些不悦的瞪了一眼石小芬,随即拉过楚绝,关心道:“出去玩了一天,肚子饿了吧,因为家里来了客人所以就没有等你了,桌上还有些剩菜,过来吃吧。” “菜虽然有剩,饭却吃光了。”这时,钱氏阴阳怪气的道,“成天的在外面野,回来就想吃白食,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么?” 石方的脸顿时一僵,石小芬不懂事也就算了,钱氏也来踩一脚,如今族长也在,真真的是完全不把他这个一家之主放在眼里,以往她们是怎么对楚绝的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见楚绝总能以牙还牙很好的保护自己,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今天他若再不出声,只怕以后这个家他也做不了主了。 只是不待他发火,楚绝的小手已经按住了他意欲拍桌的大手上,扬起小脸,无谓的笑道:“爸爸,我刚在外面已经吃过了,你和族长大叔有事就继续聊吧,我洗洗睡了。” 对于石方,楚绝一直心怀感恩。 因为她是个江流儿,12年前,被石方在河边捡到,抱回她没几天,石方的前妻就病逝了,所有的人都说她是个克星,但石方并没有抛弃她,又当爹又当娘的把她带大。 在这个家里唯一让楚绝觉得温暖的只有养父石方,很多时候她肯忍让钱氏与石小芬,大多是看在石方的面子上,不想他太难做,就如此刻。 可有的人却总喜欢蹬鼻子上眼,得寸进尺。 钱氏再次阴阳怪气的笑道:“楚丫头,我与你爸的确与族长大人在聊一些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聊的正是关于你的事!我就明明白白的跟你说了,我们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穷的那叫一个叮咚响,这几年来我又给你爸连生了三个女娃,家里就更是揭不开锅了,养不起这么多张嘴,思来想去,我们一致决定把你卖给族长大人当童养媳,反正你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今晚你就跟族长大人回他家去吧。” 楚绝脚下的步子一顿,猛的扭头,看向的不是钱氏,而是石方,一字一句道:“爸,她说的是真的?”明知道此刻族长石鑫坐在这里就是最好的答案,楚绝却依旧不愿相信,整个磨石庄谁人不知族长石鑫的儿子石磊是个痴傻儿,此时坐在其父身边,都16岁了还在流哈喇子。 “这……”石方被楚绝的目光看的一阵心虚,一时间竟不敢直视楚绝的眼,将头扭到一边,硬着头皮道:“族长大人家境比我们家好,又只有石磊一个儿子,你去了他家,一定过的不会差……” “够了!”楚绝直接出言打断,一直以来她都以为石方是真拿她当亲生女儿对待的,如今看来,是她天真了,两世为人却还这么意想天开,也许是因为前世同样身为孤儿的她没有得到过亲情,所以想在这一世寻到,却不想,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死丫头,你吼什么吼,吃熊心豹子胆了是不是,今天我就替爸爸好好的教训教训你。”石小芬一边卷袖子,一边一脸凶悍的走向楚绝。 楚绝依旧一眨不眨的看着石方,眼睛瞧都不瞧叫嚣而来的石小芬,直接抬膝上提,一记横踢,石小芬肥胖的身躯瞬间飞了起来,撞在了墙壁上,一声惨叫,猪头一歪,晕死了过去。 “啊,小芬……”钱氏一声尖叫,扑向楚绝,“你敢打我的女儿,当老娘是死的么?死野种,反了你了。” 楚绝还是一眨不眨的看着石方,对钱氏的尖喊厉叫,充耳不闻,原地不动又是一记横踢,钱氏那与其女儿一样又肥又重的身子也飞离了地面,这次直接撞破屋门,飞到了屋外的院子里,甚至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来不及叫完,就闭了眼睛,不知死活。 以往看在石方的面子上,楚绝从来不曾下过这样的重手。 ------题外话------ 各们亲,湘手里现在有些许存稿,所以目前更新时间稳定在每天的0:00,暂时每天一更哈,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 第04章 扬长而去 “天啦!”族长石鑫已经目瞪口呆,以钱氏与其女儿那恐怖的体重,就算是他全力一踢也不敢说能将她们踢动,可眼前只有12岁的楚绝却直接将她们踹飞,且脸不红气不喘,轻松自如的模样,分明是还没有用全力。 “哇!媳妇棒棒,媳妇棒棒……”原本一直木讷端坐着的石磊,在看到这一幕后却高兴的手舞足蹈,一张口说话,嘴里的哈嗽子就掉了一地。 “小磊,别胡说。”石鑫却在听到“媳妇”二字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一把握住自己傻儿子的嘴,惊恐的看着已经将目光凌厉的射向他与儿子身上的楚绝道:“那个……小绝呀,小磊不懂事你别见怪,其实童养媳的事呢我还没有想好,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天色已黑,我们也该回去了,不送,不送!” 能位及族长,石鑫岂会是个不懂变通的人,他可不想自己和儿子同样落得钱氏与石小芬那样的下场,眼前的楚绝真是太可怕了,话边说着,石鑫已经拖着儿子出了院子。 眼看石鑫拉着儿子逃命似的离开,石方的心头也升起了几丝害怕。 “小绝……爸爸也不想这样的,是你妈,她找高人给我们家算了命,那高人说你命中带极煞阴气,有你在这个家,便永远生不出男丁,你也知道,这几年来你妈连生了三个女娃,我们家三代单传,我不想在我这一代绝了后啊!” 石方小心翼翼的说出了真正的原因,手足无措的忤站在原地,甚至都不敢去查看钱氏到底是死是活,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楚绝是怎样变态的存在,记得12年前他在河边捡到楚绝时,只裹了一条白色襁褓的婴儿就那么自己浮在水面上随波漂流,不哭不闹不下沉,现在想想他都觉得那一幕诡异至极。 楚绝讽刺的笑了,这明显是钱氏故意编出来的鬼话,生不出儿子是他们夫妻俩自己的问题好不好,却扯到了她的头上,而石方偏偏就信了。 望着石方一阵失望的摇头,楚天已经懒的多做纠缠,只道:“钱氏从来都不是我妈,我也从来没有叫过她一声妈,而你,从今以后我也不会再叫你一声爸。只是你毕竟养我育我12年,这枚丹药便是我对你的回报,吃下它,可保你长命百岁,从今以后,你我再无关联。” 话说着,楚绝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她之前收买小胖子的那种“水晶糖”,丢在满是残羹剩饭的桌子上,也不去看石方脸上是何种表情,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这个家。 没有半分留念。 她,就是这么的干脆绝决,她在乎这个人时她会为他倾尽所有,当这个人已经不值得她在乎了,她便会毫不犹豫的挥刀斩乱麻,洒脱的转身离去。 却不想,当楚绝打开院门,院子外面竟火光冲天,明亮如昼,因为院门口已经被二十多个年轻体壮的村民汉子给堵了,他们手里一个个拿着照明的火把,一个个满脸怒容的瞪着楚绝,为首的正是族长石鑫。 而楚绝这么一打开院门,众人自然也看到了躺在院子里一动不动的钱氏,顿时一个个眼里的愤怒更甚了。 族长石鑫一举手里的火把,高声道:“大家都看到了,这个小妖女真的杀了自己的继母,她本就不是我们磨石庄的人,当年她漂到我们磨石庄时就自带异象,她是天生妖女,抓住她,不能让她逃了。” “抓住她!抓住她!抓住她!” “烧死她!烧死她!烧死她!” 在石鑫的怂恿下,村中的那些汉子也一个个激动高亢的响应,楚绝从小异与常人,他们一直心有怀疑,随着时日越久,这颗怀疑的种子也越长越大,如今被石鑫这么一激发,所有的人都相信了楚绝是天生妖女一说。 见事情果然顺着自己引导的方向进展,石鑫的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之前离开石家之时他的确是害怕的要死,可回到家后,他就越想越不甘心,他堂堂一村族长,怎能怕了一个12岁的女娃娃,说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况且钱氏已经收了他一大笔钱,楚绝的卖身契已经在他手上,他好不容易为自己那傻儿子找到了媳妇,岂能轻易放手? 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想好了,楚绝再能打也不可能打得过二十多个强壮的大男人吧,等村民们把楚绝抓住了,他就挑断楚绝的手脚筋,让她哪儿也去不了,然后把她关进柴房,养上两年,到时就给他家那个傻儿子传宗接代。 石鑫恶毒的心思,楚绝岂会猜不到? 望着那一张张因干农活而晒的黝黑粗糙的面孔,每一个楚绝都认识,因为认识所以知道,他们勤劳,他们朴实,他们……愚昧,遇到这样的对手,她边动手的*都没有,更应该说,她的对手从来都不会是他们。 楚绝从怀里拿出之前古英风交给她的那枚入门玉符,高举过头,喝斥道:“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九真门的入门玉符!”石鑫一眼就认了出来,顿时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其他人一听,也纷纷变了脸色。 磨石村自建村以来,已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但这三百多年来,整个磨石村只有一个孩子曾得到过九真门赐下的入门玉符,且还是一甲子前的事儿了,如今楚绝突然拿出了这样一枚入门玉符,怎叫众人不震惊? “假的,一定是假的。”石鑫不肯相信,更确切的说是不敢相信。 “族长,是真的,我今早带我儿子去了东日城参加一年一次的灵根测试,亲眼看见九真上仙把一枚入门玉符交给一个拥有灵根的孩子,那入门玉符跟楚丫头手里的一模一样。”一名憨厚的村民如实的说道。 其实当时楚绝引起轰动时,他也在场,只是当时人太多,他挤不进去,自然不知楚绝是五行废灵根,否则只怕他也要置疑楚绝手中玉符的真假了,毕竟古英风是后来才追上楚绝补发的。 众人听了,自然不敢怀疑这玉符真假了,顿时,看楚绝的目光慢慢变得敬畏起来,更甚者已经禁不住后退了,心里更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石鑫也想退后,可一双腿已经抖个不停,根本不听使唤,索性心一横,牙一咬,目露凶光道:“玉符是真又如何?若是把她放走了,待她来日修真得道,岂会放过此刻在这里围堵她的我们?到时她只要动动手指头,就可以把我们整个村子,化作虚无,所以,大家都醒醒吧,听我的不会错,把她抓起来,挑断手脚筋,永绝后患……啊!” 慷慨激昂的陈辞还未说完,突然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因为他整个人突然飞向了石家的院墙,然而他并没有从墙壁上滑下来,因为他整个身体已经深深的钳进了墙壁里。 不死也残。 “找死!”楚天一脸寒冷,弹了弹鞋面上的灰土,然后慢条斯理的收回自己的腿,石鑫的无耻已经磨尽了她最后一丝耐心与宽容,懒得再废话,直接暴力解决。 毫无疑问,石鑫是被楚绝直接一脚踢进了墙里,只是谁也没有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不对,是出脚。 “族长……”所有的人都惊叫出声,楚绝的强大与狠辣实在出乎了所有人的想像,一时间,竟无一人敢向前为他们的族长讨要说法。 “让开!”楚绝小脸一冷,一声低喝,自有一股威严,原本还处于震惊错愕中的村民下意识的立即后退,给楚绝让出了一条通道。 一条离开磨石村,通向外面大千世界的道,从此天高地阔,再无羁绊。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楚绝扬长而去的小小身影,好久好久,一动不动! “唉!”直到一声沉重的叹息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院门口的石方嘴里发出,众人顿时一个个也是一阵叹息摇头,懊悔不已。 要知道一个村庄里若能出一个能够修真的修士,那对整个村庄都是莫大的荣幸,更是坚实的后盾,旁村轻易不敢招惹欺负,六十年前磨石庄出过一名修士,当时可畏荣极一时,可最近二十年,再无那位修士的音信,外村都在传,若不是这位修士抛弃了磨石庄,那么就是这位修士本身已经损落,修真之路,危机四伏,世人皆知啊! 现如今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楚绝,却被他们这样生生的逼走,叫他们如何不悔?以至于谁也没有去查看石鑫的死活,这样的族长,死了也是活该啊! 第05章 妖兽幼崽 夜深,万籁俱寂! 与磨石村相距三十里的一间破庙里,一只长达一米的无头蜈蚣被架在火堆上烤得滋滋作响,旁边还有一只小鼎练着丹药,一个12岁左右、眉目如画,漂亮之极的女孩正有气无力的往小鼎里扔着形色各异的灵草,正是之前离开磨石村的楚绝。 “老头,你再不现身我就自己把蜈蚣全部吃掉,连一根骨头也不留给你!”将最后一棵灵草扔进小鼎,盖上鼎盖后,楚绝对着空荡荡的破庙生气的大叫,她已经等了很久了。 可回应她的只有她自己的回音。 楚绝嘴里的老头,是她三年前,机缘巧合之下结识的,老头孑然一身,疯疯癫癫,却混身本事,楚绝一身武功及这练丹的技术都是由他所授,而楚绝需要做的就是隔三差五的来这破庙,做一些美食来慰劳一下他老人家的五脏六腑。 只是像此刻这样美食已好,老头却迟迟没有现身的情况,从未有过,要知道这疯老头平日里无所事事,懒惰成性,唯独好吃,是绝对的头可断,血可流,美食不可错过。 “难道,走了?” 就在楚绝失望之迹,突然一道白光闪现,直扑火堆上的烤蜈蚣。 “老头……”楚绝立即欣喜的站了起来,却在看到已经趴在百足蜈蚣身上大块朵颐的小东西时,瞪大了眼睛,小东西只有巴掌大,有点像猫,有点像狗,又有点像貂,由于太小,一眼很难确定,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小东西的背上竟背着一本泛黄的破书。 书面写着几行苍劲有力的字—— “丫头,三年之约已到,老头我走了,最后送你一本绝世丹方秘笈,附加一头绝世妖兽幼崽,有缘再见!” 看完,楚绝嘴角狠抽了两下。 这疯老头,果真走了,走就走吧,偏还要吹牛皮,一本破书,一只小兽,偏还要在前面加上“绝世”二字。 “三年之约?”楚绝的目光最后落在这四字之上,她与疯老头可没有什么三年之约,很明显这是疯老头与别人的三年之约,算起来,她与疯老头相识到今,正好三年,莫非,疯老头这三年毫无保留的教她武功,授她丹道,都是因为与这个“他人”的三年之约? 那这个人又是谁,为何要如此帮她,栽培她? 她被九真门破格录取,是不是也跟这个人有关? 越想,楚绝越惊心,亦越发肯定这些年来,在她的背后一直隐藏着一个她所不知的存在,或许于她的出身有关。 只可惜,她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 虽然她带着前世记忆出生的那一刻见过一眼自己的亲生母亲,但当时似乎正发生着什么天大的变故,母亲一生下她,只来得及在她小小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充满母爱的吻,下一秒,她就被一团浓雾包裹,没了知觉,待浓雾散开,她再睁开眼,已经漂流在江河之上,成了一个江流儿,最后在漂了九天之后,被石方捡回了家。 “妈妈,你在哪里?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楚绝从来不曾忘掉那个吻,那个女人,那是她这一世的母亲,虽然只是有一眼,只有一吻,但楚绝却深深感受到了那浓浓的母爱,那才是她的妈妈啊! “妈妈,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楚绝收起自己紊乱的心绪,至于这个一直隐藏的存在,终有一天,她也会把他揪出来。 “嗝!”这时,突然响起一声满足且响亮的打嗝声。 楚绝低头一看,正是那只全身雪白的小东西,就这么一小会儿,整头蜈蚣竟都被它给吃进了肚子,只剩一地残骨。 “小样,竟然一口也没给我留下。”楚绝震惊这小东西的食量之时,更多的是愤怒,她辛辛苦苦忙活一场,却连一块肉都没吃到。 “吱!”小东西见楚天楚瞪向它,一声细细的尖叫,小身子一扭,竟化作一道白光,闪出了破庙,速度之快,电光石闪。 “想逃?门都没有,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宠物了。”若到了此刻楚绝还看不出这只小兽的与众不同,那也太对不起这三年来老头对她的倾囊相授了,没有半分犹豫,楚绝同样闪电般的追了上去。 越追楚绝越震惊,她还是小瞧了这只小兽,她自问以她现在的速度练气二层以下的妖兽,她完全可以轻易碾压,想不到这只看起来不过是刚刚出生没几天的妖兽幼崽,竟然如此天赋异禀,待到它长大成年,简直不可估量,看来老头倒没有吹牛。 一个时辰后,楚绝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在她最后爆发了平生最快的速度之后,也只来得及撕下小东西一直背在背上的那本丹方秘笈,之后便彻底的失去了小东西的踪迹。 “气死我了!”楚绝紧攥着手里的破书,气的咬牙切齿,围着方圆百米又找了一圈,最后只得无奈的放弃,因为这三更半夜的,老天竟然下起了雨。 楚绝只得折返破庙,一来,避雨,二来,之前追的急,她那一炉丹药还置在破庙里炼制。 却不想,当楚绝回到破庙,连丹带鼎全都不见了! “我去,谁tmd的偷了我的丹鼎?我xx你个oo!”一整天都在承受打击的楚绝,终于忍不住的爆了一句粗口,这贼子偷了她的丹药也就算了,竟然连她的炉鼎也不放过,要知道,她的这个炉鼎可是老头送的,乃是上上之品。 第06章 滴血认主 深呼吸,楚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勘察现场,从地上留下的脚印来看,在她走后,有两个人来过这里。 “一男一女,男,身高一米九左右,体重80公斤左右,女,身高一米五左右,体重40公斤左右。” 利用自己前世最擅长的物理化专业知识,根据鞋印的大小与深浅很快就计算出了偷丹贼的大概情况,只可惜,刚刚下起了大雨,鞋印一出破庙就被冲洗的一干二净,线索全断。 夜半更深,大雨倾盆,林子树多,根本没法去找这两小贼的踪迹,况且,楚绝此刻也没那个气力去再追一圈了,只得暂时做罢。 躺在地上的干草上,楚绝久久无法入眠,今天莫非是犯了太岁,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先是被测出五行废灵根,后又自己离开了磨石庄,这些年唯一对她好的老头也走了,还留了一头小兽把她坑的这么惨。 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得到了一本丹方秘笈,一枚入门玉符,还有一颗……蓝海之泪。 “蓝海之泪!”想到蓝海之泪,楚绝立即从乾坤口袋里将其拿了出来,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个小屁孩不像说谎,如果真是绝世之宝,又该如何使用呢? “莫不是需要滴血认主?”楚绝曾听老头说过,在修真界,真正的宝器需要滴血认主方能发挥其真正的威力,反正无聊,不如试上一试。 心动,立即行动。 楚绝咬破自己的手指,然后挤出一滴鲜血,滴在那颗蓝海之泪上,然后,睁大眼睛认真,观察,只见鲜血慢慢渗进珠子形状的蓝海之泪,然后…… 没有然后,珠子还是那颗珠子,蓝海之泪半点变化也没有。 “我靠!”楚绝直接将手里的珠子扔进了墙角,她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去相信那个破小孩,只是为何突然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寒冰深潭一般的混身发冷呢? 楚绝立马从乾坤口袋里取出一床被子,裹在身上,倒头就睡,什么也不想想了。 却不知,她的这滴血,已经引得风云涌动,天地色变—— 一重天,天之尽,地之极,深达百万丈的蓝海之底,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粉雕玉琢,轻闭双眼,盘膝而坐,如此画面,诡异之极。 若楚绝在此就会认出,这正是之前给她蓝海之泪的那个小男孩。 突然,冥想中的小男孩,额头中间,一道红光闪烁,有如一滴鲜血突然融进了他的眉心,小男孩猛的睁开了湛蓝如海的双眸,眸底是满满的不敢置信,随即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该死的,她竟然滴血认主!她怎么可以滴血认主,怎么可以……不!”小男孩怒了,暴怒,仰头一声长啸,整个蓝海为之颤抖,前一刻还风平浪静,下一秒波澜万丈。 蓝海震怒,大地动摇。 无数人从睡梦惊醒,以为天降惩罚,地震来临,纷纷夺门而出,哭爹喊娘。 唯有一破庙里,裹着厚棉被的某人睡得前所未有的香甜。 …… 次日,日上三竿! 睡到自然醒的楚绝终于懒洋洋的睁开了惺忪的双眼,却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一夜之间,整个破庙的地面上竟长满了半尺来高的野草,又浓又密,生机勃勃,绿油油的一大片。 怎么回事? 楚绝一跳而起,这些野草出现的太过诡异,震惊错愕之余,楚绝没有立即离开,反而仔细的在破庙里寻找起根由来。 片刻后,墙角处一小滩蓝色的液体引起了楚绝的注意,再定睛一看,液体中有一颗小珠,正是昨夜被楚绝随手扔掉的蓝海之泪。 楚绝不敢轻意去触碰,于是,便找来两根细细的枯树枝,把蓝海之泪夹起来,原本通休湛蓝的小珠子,此刻已经完全褪去了自身的颜色,变成了无色的透明,看起来更加的普通了。 可令楚绝震惊的是,她手里那两根原本早已枯萎的树枝,此刻却有如枯木逢春,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恢复生机,转眼间,已经发出了嫩芽,这诡异的变化只因为刚刚楚绝把它伸进过那滩蓝色液体。 楚绝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大概,顿时大喜。 其实墙角的这滩液体,最初只是昨夜下雨所积的一滩雨水,因她阴差阳错的把蓝海之泪扔了进去,浸泡过蓝海之泪的雨水便变成了这神奇的蓝色液体——可令草本植物比本身快数十倍的速度,飞速生长,神奇之极。 楚绝赶紧拿出一个小瓶,小心翼翼的将这滩蓝色液体全部装起来,既而收好,再看那颗蓝海之泪,之前被楚绝刚捞起来时,已呈无色透明状,就这么一小会儿,珠心处竟已经生出丝丝蓝色,可以想像不用太久,它便能恢复如初,一如既往的湛蓝如海。 “果然是绝世之宝!”楚绝欣喜万分,看来那小破孩果真没有骗她。 楚绝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收拾一翻,便开始上路——前去九真门! 第07章 强者之心 在一重天这片辽阔无边的大陆之上,共存四域,分别为东、南、西、北域,每一域都是门派众多,世族鼎立,文明与风俗更是大有不同。 九真门,位于东域,建派已有四百多年,门中弟子上千,在方圆万里,无论是凡人界,还是修真界,都颇有名气。 今日,九真门,宗门大开,门中众多弟子列成两排,更有大长老周易,八长老朱谷两位尊贵的存在亲临,只为迎接一名新入弟子——皇室七公主,东方桃儿。 一重天四域,自古以来都以修真为尊,凌驾皇权之上,若东方桃只是一个皇室的公主,她不可能得到九真门如此的重视,只因她还有另一个身份——东域圣女候选人。 相传在数千年前,东、南、西、北域,地域意识强烈,各不相让,以至于各域之间,长年撕杀,却始终谁也战胜不了谁,而长时间的拉锯战造成的后果就是大批士兵死亡,修士损落,人才调零。 终于各域的大人物们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各域只会自取灭亡,于是他们坐下来共同协定了停战合约,可各自内心深处又总想分个胜负,于是便定下了一条附约——每十年,各域推举男女天骄各十名,进行一次排名联赛,以排各域尊位。 于是,从此以后,各域便出现了十大圣子、十大圣女,他(她)们的存在代表的就是整个地域荣耀。 而东方桃儿,此时虽还只是圣女候选人,但其身份依然让人敬畏,任何宗派无不以能收到这样的弟子而感到骄傲与荣幸。 “总算是来了,当真好大的派头!”八长老朱谷自持身份,早已经等的不耐烦,随着他不阴不阳的说话声,众人也看到了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在上百名士兵及太监宫女的护送下,慢慢驶来。 “老八,收起你的怪脾气,门主可是已经发话,东方桃儿一入宗门,便就是门主的关门弟子,你若是对她有成见,那就是对门主有意见,你这个长老之位是嫌坐的太久了吗?”大长老周易毫不留情面的当众训斥。 虽然同为长老,但身为大长老的他,在九真门,是绝对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仅次于门主,因为他不但是门主周山的亲弟弟,更是仅次于门主的九真门第二高手。 被当众训斥,且如此不留情面,八长老朱谷整张脸都绿了,却完全不敢接声,因为,他深知他与周易之间的实力差距,只将越发幽暗的目光不断的眺望远方,那个被他选中的名叫楚绝的女娃,怎么还没到呢?有了这个女娃,说不定…… 这时,马车终于来到众人面前,车帘被随在两旁的侍女挑开,偌大的马车内只有一个15岁左右的少女,少女生的极美,却神色孤傲,冷容端坐,再加上一身桃红长裙,让她看起来比同龄人要成熟好几分。 抬眸,慕容桃儿目光淡淡的扫过九真门的两位长老及后面的众多弟子,脸上没有任何受宠若惊的表情,于她而言,这样的排场,司空见惯,拂袖起身,一只脚踩在早就趴跪在马车前的太监的后背上,意欲下车。 恰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童声音破空传来:“小样,快停下!” 声未落,一道白光,风驰电掣而来,竟直射东方桃桃的面门。 “放肆!”一直表情清冷的东方桃儿,面色大变,一声怒斥,本身已达练气五层的她,瞬间凝气于手,一掌拍在那团逃窜而至的白光之上。 “吱!”小东西一声尖锐的惨叫,直接被拍在了地上,一阵抽搐,鲜红的血从嘴角拼命的涌出,其小小身板更是有一半陷进了地面,可想而知,东方桃儿下手之重。 “小样!”一路追逐小东西的楚绝,一来就看到了这一幕,顿时,瞠目欲裂,第一反应就是把小东西捧起,抱进怀里,既而愤然怒视东方桃儿,斥道:“明明是你突然下车,挡了它的去路,它来不及躲闪才会一头撞向你,你怎可下如此重手?” 当日在破庙被小东西逃脱后,楚绝本以为再也见不到这小东西了,却不想,当她腹饿,架火烤野味时,这小东西又神奇的出现,吃干抹净拍拍屁股就又逃走,楚绝这才知道这贪吃的小东西其实一直跟着她,于是便在赶往九真门的路上,一路以鲜美野味诱惑着这小东西,眼看这一次已经可以追上小东西,却不想,小东西竟被人如此重创。 东方桃儿冷眼看着楚绝,高傲的下巴微扬,不以为然道:“伤你小兽又如何?本公主还要杀了它。” 说着,化气为剑,毫不留情的斩向楚绝怀里的小东西。 毫无疑问,这一着若击中,不止小东西要死,就是楚绝也要被重伤。 楚绝自问速度过人,可那只是相对普通人而言,面对练气五层的修士,一个身手再高明的普通人那也只有被秒杀的份。 “住手!”这时,一声低喝响起,一道更为强大的气,千钧一发之迹,击碎了东方桃儿的攻击,出手之人,正是八长老朱谷。 “大长老,此女也是这批招收的众多弟子之一。”八长老朱谷意有所指的向大长老周易道出,九真门第一条门规,就是严禁同门相杀。 大长老周易很随意的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已经被吓傻的楚绝,须臾,对立在他身后的一名姿容妖娆的亲传女弟子,道:“舞媚,你带她下去安排。” 随即,面带微笑的对一击落空,一双杏目正恼火的瞪着八长老朱谷的东方桃儿,道:“桃儿,你随我入门,门主已在等你。” “是!”东方桃儿虽心高气傲,但还不敢不把大长老周易放在眼里,一抬手,挥退护送她来的那队上百人马,便随着大长老周易步入九真门,与楚绝擦肩而过之时,看都不看一眼。 而楚绝,同样也没有看东方桃儿,她整个人平静的有如一滩死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人知道,在她平静的外表下,内心的汹涌与澎湃。 就在刚刚东方桃儿向她出手的那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身死那场实验爆炸的那一刻,她甚至又一次闻到了死亡的味道,那样近那样近,而她,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如此可悲,如此可笑! 这一刻,楚绝恨不是东方桃儿,而是自己,因为自己的无能,才给了东方桃儿随意欺辱的权力。 这一刻,楚绝亦第一次意识到这里不是她前世熟悉的21世纪,弱肉强食,强者为尊,才是这个异世的生存之道。 “我要变强,一定!”如果说,在此之前,楚绝只是为了好奇才想着踏上修真之路,那么此刻,这条修真之路,已是她必走之路,且要一路走到底,走到巅峰。 “你,跟我来。”那名听了大长老周易吩咐的女弟子舞媚,神色冷淡的对楚绝招了招手,话未完,自己已经先走了。 楚绝没有出声,安静的跟上。 一直将楚绝安静到有些可怕的神色尽收眼底的八长老朱谷,混浊的目光变得越发幽暗深邃起来,这一刻,他越发肯定自己当日的决定果然没有错,若是常人碰到楚绝今天的种种,只怕是要又哭又吵又闹,可楚绝却恰恰相反。 小小年纪已经懂的何为隐忍,蛰伏! 原本八长老朱谷意欲把楚绝收入座下,亲自调教,不过眼下,他却又改了主意,楚绝毕竟是五行废灵根的底子,他可没有把握可以将她带上修真之路,倒不如,静观其变。 假以时日,或许她真能创造奇迹! 第08章 为妖求医 众所周知,一名修士身边,若能有一头妖兽心甘情愿的相随左右,其战斗力绝止于一加一等于二,所以,旦凡是稍大些的修真门派,它都会成立一个饲妖堂,专门用来饲养、训化妖兽,而负责训养妖兽的修士,则称为驭妖师,其身份比普通修士要尊贵千百倍。 九真门自然不能落后,门*设有三个饲妖场,分甲、乙、丙区。 此时此刻,楚绝就目瞪口呆的站在丙区饲妖场门口,或者,确切的说这是一个“养殖场”。 因为,放眼望去,楚绝看不到一头妖兽,看到的只有满地乱跑的鸡鸭猫狗,满天乱飞的飞雀鸟类,整个场地上都是这些禽兽拉的屎尿,经毒辣的太阳一晒,简直臭气熏天。 然而,就在这样一个臭不可闻的场地中央,却摆放着一张破旧竹藤躺椅,一个脏兮兮的老头正躺在上面晒太阳,有一下没有一下的摇晃着身下的躺椅。 “以后你就跟祝老了,好好在丙区饲妖场修练吧,若能达到练气三层,就可以升为内门弟子,自然也就能够离开这里。”站在楚绝身后的舞媚,嫌弃的捏着鼻子说道,末了,便扔给楚绝一套灰袍、一本练气决,转身就走了。 九真门弟子,分内门,外门,一般情况下,初入门弟子,都算作外门弟子,像东方桃儿那样特殊的除外,且弟子着装统一,内门弟子着白袍,外门弟子着灰袍。 初入门的楚绝,自然是外门弟子,只是数十年来,被安排进这丙区饲妖场的她却是第一人。 楚绝没有生气,更没有去追快步离开的舞媚,望着一直被她抱在怀里已经气若游丝的小东西,楚绝毫不嫌弃的走向了场地中央的祝老头。 “祝老,您好,我叫楚绝,是新来的弟子,以后就跟您老人家了,请多关照。”望着眼前邋遢的祝老,楚绝不由的想到了疯老头,只是不同的是,疯老头鹤发童颜,精神抖擞,而祝老却老态龙钟,死气沉沉。 闻声,祝老这才慢慢的睁开眼睛,瞧了一眼楚绝,用鼻子“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楚绝,正要闭上眼睛继续假寐,却在看到被楚绝抱在怀里的小东西时,原本睡意惺忪的双眼,猛的睁大了几分。 楚绝连忙把小东西捧近他眼前,道:“祝老,这是我的小兽,它受了重伤,您是驭妖师,一定有办法救救它的,对吗?” 祝老将满是皱纹的大手放在小东西的身躯上,轻轻的摸了一遍,既而一阵摇头轻叹,道:“难得看到一头先天妖兽,可惜了可惜了,老头我可没那个本事能救得了它,除非……” 妖兽分两种: 一种为先天,得天独厚,天生妖兽,十分罕见。 一种为后天,出身普通,靠后天自己修行,开灵智,成妖兽。 毫无疑问,先天妖兽一出生就赢在了起跑线上,其成长速度与空间是后天妖兽望尘莫及的。 “除非什么?”楚绝迫不及待的问,这些天她早就喜欢上了这个可爱又调皮的小东西,她也能感觉得出来小东西并不愿意离开她,否则这些天它随时都能消失的无影无踪,不是吗? “除非能请动我们九真门的第一驭妖师阴司律,只是,他身份尊贵,又性情冷漠,可不是一般人能请得动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祝老又慢慢的躺回椅上,闭上了眼睛,任凭楚绝再说什么,他都充耳不闻,像是已经睡熟。 楚绝自然不能就此放弃,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人,或许可以帮她,一阵风似的跑出丙区饲妖场,几翻询问折腾,终于让楚绝找到了正要出门历练的古英风。 听了楚绝的来意,古英风一脸认真的分析道:“阴司律这个人孤傲冷漠,想要直接求他出手,只怕他理都不会理我们,除非去找他的妹妹阴司音从中牵线,整个九真门都知,他很疼他这个妹妹。”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找他妹去。”楚绝心急如焚,怀里的小东西气息已经越来越弱了,虽然她已经喂了它好几粒疗伤续命的丹药,却丝毫不见成效。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接触丹道时日太浅,练不出那些能够起死回生的神丹妙药。 这一刻,楚绝亦在心里发誓,修真道,丹道,她一个都不会落下,她再也不会让自己处于此刻这般无力苍白的地步。 “其实我与阴司音,我们……”古英风脸上闪过一比为难,可一想到,当初他亲口跟楚绝说过以后在门中若有什么难事就可以找他,如今楚绝当真来找他了,他又怎好失言?顿了顿,仿佛下了好大的决心,咬牙道:“好吧,我带你去找她。” 不多时,楚绝随着古英风来到了甲区饲妖场,相比丙区饲妖场,两者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丙区只是一个用篱笆圈起来的大院子,外加三两间破草房,占地面积不过三五亩地,而甲区却拥有整整两座山头,占地面积少说几百亩,里面楼房精致,树木成荫,鸟语花香,时不时的可见数头妖兽结伴同行,后面跟着数名负责训化它们的驭妖师。 这才是真正的饲妖场啊!楚绝禁不住在心里感慨。 经人通报,楚绝很快便看到了古英风所说的阴司音,一个貌美如花、光艳逼人的少女。 “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我们的退婚书已经送到你古家,你我之间再无关联,你休得多做纠缠。”阴司音直接无视一边的楚绝,只一脸不悦的对古英风冷言讽刺。 古英风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可一想到此刻前来的目的,只得咬牙忍了,伸手从袖袋里抽出一封信纸,道:“你说的那份退婚书,就在我的手里,只是,没有我的签名,这张退婚书,便永远是无效的废纸一张。我可以现在就签了这封退婚书,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好!不过我奉劝你这个条件可别太过分,否则,我哥可不会答应。”阴司音咬牙切的道。 “放心,我古英风没有你想像的那般厚颜无耻,我只是想请你哥哥,救一救我朋友的这只小兽,于你们而言,只是举手之劳。”话说着,古英风已经大笔一挥,在那纸退婚书上签上了他的名字。 阴司音自然心头大喜,只是见一向高傲的古英风,在自己面前如此放低姿态,只是为了楚绝怀里的小兽,这不勉叫她多看了楚绝几眼。 貌美的女子通常会毫无理由的忌妒比她更加好看的女子,即使这个女子还只是个未成年的女孩。 楚绝年不过12岁,却玉骨冰肌,眉目如画,身上的每一处都有着标准的黄金比例,五官更是精致至极,不难看出,待她成年,绝对风华绝世,倾城倾国。 阴司音意味不明的收回目光,阴阳怪气的对古英风道:“难道签的那么爽快,敢情是有了新的猎物,只是,你这口味也变化的太大了,人家这么嫩,你也下得了口?” 第09章 再见八戒 “阴司音,请你自重,人家还是个12岁的孩子,休的胡说八道。”古英风差点被气吐血,直接将退婚书扔了过去。 见古英风动了真气,阴司音也不敢再多生事端,左手一把抓住退婚书,右手朝腰间的乾坤袋一摸,便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兽笼,声音冷冷的对一直不曾出声的楚绝道:“把你的小兽放进来,明天这个时候过来取。” 楚绝不舍的再看了怀里的小东西一眼,直到此刻她才看清这小东西,原来竟是一只小狐狸,只是由于太小,其五官完全没有长开,加之在此之前,它总是蹦来窜去的,以至于楚绝一直都看不清它到底是什么类型的小妖兽。 轻柔的将小东西放进兽笼,看着阴司音将小东西带走,楚绝自始自终不曾说过一个字,虽然古英风与阴司音刚刚不过几句话,但她已经清楚的明白他俩之间的恩怨纠缠,也大概清楚了阴音司这个女人狭隘善妒的脾性,这个时候,以她的处境,说什么都是错,不如不说,谁叫她有求于人呢? “楚绝,刚刚阴司音的话……你别放心上,我对你绝对没什么歪心思,我家中有一个妹妹,与你一般大小,看到你我就像看到了她,我帮你就像是在帮我的妹妹,我……,总之你别多想啊!”古英风见楚绝虽一脸平静却一声不吭,下意识的便就着阴司音的话一阵焦急的解释, “古大哥,你在说什么呢?”楚绝仰起脸笑得一脸天真无辜,随即神色一肃,认真道:“古大哥,今天你帮了我,来日,我一定会报答你。”这是她的承诺。 古英风被楚绝前一刻笑容烂漫,后一刻严肃认真的表情,弄的一愣一愣的,转念一想,楚绝毕竟才只是一个12岁的女孩子,刚刚大概是没听懂阴司音那些龌龊话语中的深意,如此一想,心里便轻松了几分。 “举手之劳而已,你也别太放心上。在你找到我之前,我已经接了任务,要出门历练一段时日,明日我无法再陪你同来,只能你自己一人前来了,你记不记得我们刚才走来的路,需要我再带你走一遍吗?”对于楚绝,古英风有种莫名的歉意,所以,面对楚绝,他有着连他自己都惊讶的耐心与细心。 “不用,谢谢你,古大哥!”楚绝真心感谢。 第一天来到九真门,她碰到了高傲自负的东方桃儿,偏私不公的大长老周易,阴沉莫测的八长老朱谷,媚上欺下的舞媚,古怪漠然的祝老,狭隘阴损的阴司音,他们每一个都叫她对这个九真门毫无好感。 唯有古英风,且不问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可否认,他是真心的在帮她,只可惜,他却要离开一段时日,在这个冰冷的九真门,修行之路,她唯有靠自己。 楚绝,很明白的认清了这一点。 与古英风告了别,便径直回了丙区饲妖场。 祝老依旧闭目躺在他的竹藤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着,有几只鸽子跳到他身上拉屎,他也毫不在意,听到楚绝走路的脚步声,他也只是抬了抬眼皮,既而又闭眼假寐,仿佛他的人生里只剩下这样躺着等死。 楚绝也不想与他多说什么,以后还不知道要在这里住多久,她可受不了这样臭不可闻的环境,卷起袖子,便开始整理起饲妖场来。 先是将各类禽兽,分类隔开,关好,不让它们乱飞乱跳,然后拿起扫把清扫地上随处可见的兽粪,末了,又一桶一桶的提水,将地面冲洗数遍。 忙活了大半天,终于将饲妖场打理干净,只等自然风吹上个一两天,到时应该就再也闻不到什么异味了。 不过,工作并没完,楚绝的目光落在了饲妖场后面的三间破茅草房上,不用说,那里面的情况绝不会比外面的饲妖场好到哪里去。 走进一看,果然不出所料。 第一间破茅草房,里面有一张床,一些破旧的家具及到处乱扔乱丢的日用品,不用说,这应该祝老自己的住房。 第二间破茅草房,腐朽的木门一碰就掉,屋里空无一物,且尘积半尺,一看便知是多年不曾有人进过。 第三间破茅草房,门上上了铁链,透过手指宽的门缝,可以看见屋子里铺了厚厚一层干草,干草之上赫然睡着……一头小乳猪。 “八戒!”楚绝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正是那天驼她去落日城参加灵根测试的那头呆萌可爱的小乳猪。 只是相比当初白白胖胖,粉粉嫩嫩的模样,此时的小乳猪干瘦憔悴,休无完肤,且两条前腿齐膝而断,断口处只是被简单的做了止血包扎,简直惨不忍睹。 楚绝一把扯掉门上的铁链,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呜!”听到那一声八戒,原本一动不动的小乳猪混身一颤,艰难的抬起头,便看见了在它面前蹲下的楚绝,顿时,竟两眼汪汪的对楚绝发出了一声呜呜的悲呜,就像受了委屈的幼崽终于见到了自己的亲人。 虽然当初与楚绝第一次见面,就被其胖揍一顿,外加奴役半天,但相比它此刻的下场,当初的楚绝是何其温柔,何苦慈善! “是谁把你伤成了这样?”楚绝心痛的伸出手,轻轻抚摸小乳猪的头,当初要不是这家伙跑得快,她差点想将它收做自己的宠物,因为,这家伙绝对是她见过的最萌最可爱的一头猪,漂亮粉嫩的简直不像一头猪。 “呜呜……”感受到楚绝的温柔与疼爱,小乳猪眨巴着小眼睛,竟落下两行晶莹的泪水来。 “你可是妖兽,流血不流泪,从今以后,你就跟我了,断你双腿之人,我一定给你找出来,让他双倍还你。”楚绝一边说,一边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枚补元丹给小乳猪服下。 小乳猪双腿被斩,流血过多,一服下补元丹,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楚绝这才安心离开,干脆利落的将第二间荒废的茅草房收拾干净,以后这就是她的住房了。 眼看天色已暗,楚绝想了想,便从饲妖场捉了两只肥鸡,去毛和内脏,用自制的调料抹遍鸡身,又往鸡肚子里塞了一些香料,然后用荷叶包裹严实,末了,搬来附近灵田里的泥块砌窑,开始窑鸡。 半个时辰后,当窑鸡出土,整个饲妖场都弥漫着无比诱人的馨香,就连祝老也忍不住的从他的躺椅上坐了起来,见楚绝独自吃了起来,完全没有叫他的意思,僵坐了片刻,实在受不了那窑鸡的诱惑,加之肚子早已经饿的咕咕叫,索性老脸一厚,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楚绝面前,干咳一声,怏怏的一屁股坐下。 第10章 发放丹药 楚绝这才发现,原来祝老的左腿有残疾,也难怪他总是躺着,什么事都漠不关心,哀莫大于心死,或许就是因为身体上的残疾让他对人生失去了信心,索性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 楚绝突然觉得这老头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恶了。 将另一只窑鸡拿在手里,楚绝狡黠一笑,道:“我可以请你吃窑鸡,不过你得告诉我茅草房里的那头小猪是怎么回事?” 结果自然是楚绝很轻易的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原来,九真门一直有规定,凡内门弟子必须每年领取三次任务,这些任务,无外乎是狩猎妖兽,采摘灵药,一为历练弟子,二为维持门派正常开支。 很不幸,八戒就被九真门中出任务的弟子给碰上了,两方打斗中,它被斩掉了双腿,要死不活的,又因品阶太低,只是刚刚进化成妖兽,真真的是养之无用杀之可惜,甲乙两区的饲妖场,都不肯接收,最后只好扔来了丙区饲妖场。 至于,当日为何人所伤,祝老却不清楚,这还得另作打听。 楚绝倒也不急,现在就算让她找到了那个人,以她现在的实力也不能把人家怎么样,眼下,最要紧的是要让自己真正的踏上修真之路。 吃完最后一只鸡腿,楚绝便将自己关进了属于她的第二间茅草房,拿出了白天舞媚扔给她的那本练气决。 她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让自己踏入练气一层。 闭目,冥想,气沉,丹田…… 一个时辰后,楚绝终于感觉到有一丝丝真气,沉入丹田,可惜,身具五行灵根的她,丹田是常人的五倍大,也就是说她需要花五倍努力练出比常人多五倍的真气,才可达到常人轻易就能达到的层次。 “难怪五行灵根被称为废灵根,照这样的速度练下去,我永远都赶不上别人的脚步。” 楚绝眉头越皱越深,因为她还发现了一个问题—— 由于身具五行灵根,真气沉入丹田后,会发生属性相生相克的情况,也就是说,一个控制不好,她还会走火入魔,最终,爆体而亡。 这就更加加大了修练的难度,只怕越修练到后期,她所需要花费的努力,绝对不止是常人的五倍,说不定会是五十倍,五百倍,五千倍…… 五行废灵根,果然名不虚传啊! 可惜,偏偏碰上了她楚绝。 “五行废灵根又如何?天生注定不能修行么?不,我命由我不由天,我楚绝自能修出一片天。”楚绝目光如电,指天为誓。 闭上眼,再次进入冥想状态,她,偏要逆天而行! 一夜无梦! …… 翌日! 楚绝查看了小乳猪的伤势,便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些灵草,给它做早餐,接着便是一一喂食饲妖场上的各类禽兽。 当楚绝做好了这些事务,初升的太阳也从东方探出了脑袋,祝老又搬出了他的躺椅,躺在上面开始晒太阳,见楚绝不用他说,又如昨天一般将饲妖场的事务打理的有条不紊,一向古井不波的脸上也露出几丝赞许。 于是很难得的开口提醒道:“今天是门中给外门弟子发放丹药的日子,练气层的弟子可前去领取一粒凝气丹,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开始发放,你还不快去排队?” 凝气丹,顾名思义就是能够帮助练气层修士凝气丹田,加快修练速度,是每一个练气层修士最最梦寐以求的。 但因其全由灵药所炼,且炼制不易,自然异常珍贵,也只有九真门这样的大门派才派发得起,也只能每月每人只限一粒,且这还是内门弟子的待遇,而外门弟子,每半年才能得以领取一粒。 “好,我这就去!”楚绝面色如常,并无惊喜,因为就在昨夜,为了加快凝聚真气的速度,她陆续服食了十几粒凝气丹。 炼制凝气丹,是老头教楚绝练丹术里第一课,因为,凝气丹是所有修真所需的丹药里面最初级的,楚绝早在六岁之时,就能一炉一炉的炼制,成功率达百分之九十九,这些年,她练丹无数,在她的乾坤袋里,储存最多的丹药,便是凝气丹。 当然这些,她是不可能对祝老言明的。 九真门给外门弟子发放丹药的地点每次都固定在晨练操场,这次自然不会例外,楚绝来到之时,操场之上已经聚了上百人,安静有序的排着队领取。 楚绝没有去排队,因为她压根就没有想过去领取那区区一粒凝气丹,她只是前来转一下,熟悉一下九真门,稍后,她就要去甲区饲妖场找阴司音,她心里一直在掂记着那小东西呢! 倒没想到,好巧不巧让她遇到了当初她参加灵根测试被她用三颗“糖”收买,既而让她插队的那个小胖子,想来,这小家伙当时是被测出了灵根,既而被九真门收入了门下。 小胖子排在很前面,很快他便领到了一粒凝气丹,凝气丹一入手,小胖子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又是挤眉弄眼,又是挠头抓发的。 带着满心的疑惑,一转身,便看到了不远处、负手而立、正微微笑看着他的楚绝。 “是你!原来你也入了九真门啊!”小胖子明显很惊讶,因为他当时可是亲耳听见八长老宣布楚绝是五行废灵根,当然眼下他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他手里的凝气丹,又道:“原来那天你给我的糖就是凝气丹……” 只是话未说完,便被楚绝捂住了嘴。 “小声点!”楚绝将他拖到一边,远离了人群,严肃道:“这件事你不可能乱说,否则会给我带来很多麻烦的,知道吗?”她刚才之所以在看到小胖子后没有离开,就是为了叮嘱他这句话。 所谓斯人无罪,怀壁其罪,若让外人得知,只是为了方便插队,她就能随随便便拿出几颗凝气丹来,到时,连练气一层都未达到的她,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修真世界之险恶,远非外界凡尘能比。 小胖子本就聪明,稍稍一思考便知晓了这其中的厉害,连忙将一颗大头点的像小鸡啄米,既而双眼冒星光的看着楚绝,道:“姐,你放心,弟弟一定守口如瓶,弟弟好崇拜你哦,你还有”糖“吗?再赏弟弟三颗行不行?” “也不是不行,不过我的丹药可不能白白给你。”楚绝眼珠子一转,已经有了主意。 第11章 天地大妖 “好,你说,你想让我做什么?”小胖子拍拍胸脯,一脸豁出去的表情。 “我被分在丙区饲妖场,那里人手短缺,我要你每天抽出一个时辰帮我打理饲妖场,报酬就是每个月三粒凝气丹。”楚绝如是说道。 “行,成交!”小胖子连忙点头,生怕楚绝反悔,只有踏上了修真之路,才会明白凝气丹的珍贵,楚绝给出的报酬绝对是丰厚之极。 “说了这么多,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楚绝想到以后不用再为饲妖场的卫生分心,顿时心情大好。 “我叫……袁小滚!”小胖子扭扭捏捏不好意思的报上自己的大名,见楚绝听后果然一脸想笑的表情,立即又大声解释道:“我爸说我一生下来就白白胖胖、圆圆滚滚的,所以就给我取了这么一个名字,你要是想笑就笑吧,反正从小到大,我这个名字就没少被人笑话。” “我没想笑呀,我只是觉得你这名字……有趣,对,很有趣!”楚绝忍住笑,既而从乾坤袋里拿出三粒凝气丹,塞给袁小滚,道:“我还有事,要走了,这三粒凝气丹你先拿去,什么时候得空你就什么时候去帮我打理饲妖场,回头见。” 说完,转身,朝着甲区饲妖场走去。 袁小滚呆呆的看着手里的三粒凝气丹,想不到楚绝现在就给了他,她就不怕他食言?她就这么的相信他?愣愣的望着楚绝离去的身影,一阵失神。 而朝甲区饲妖场走去的楚绝,自然是去找阴司音,接回小东西。 却不想,她在门外等了整整一个时辰,仍不见阴司音出来相见。 楚绝早已等的怒火中烧,索性拿出了一粒凝气丹,请求守门的弟子再为她通传一次,反正今天是门中发放丹药的日子,她身上能拿出一粒凝气丹,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那弟子本不想再去,阴司音摆明了是不想见楚绝,他可不敢去招惹阴司音,可凝气丹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一咬牙,便又破着头皮进去帮楚绝通报了一遍。 好一会儿后,阴司音终于慢腾腾的走了出来。 “古英风怎么没与你一同来?”阴司音目光扫向楚绝身后,见楚绝是孤身一人前来,神色更加傲慢起来。 “他出门历练去了。”楚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道:“请问,我的小兽呢?” “死了!”阴司音挑了挑眉,云淡风轻的道。 “什么?死了?”瞬间,楚绝震惊错愕的呆住了,随即,不敢置信的摇头道:“不可能,他们都说你哥是九真门第一驭妖师,他怎么可能治不好小样?” “谁让你那么晚才送过来,我哥见到你的小兽时,它刚好就断气了,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阴司音不耐烦的道:“死了一只小妖兽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后别再来烦我,听到没有?” 说完,就欲转身离开,却被楚绝一把拽住。 “就算是死了,也请把它还给我!”楚绝死死的抓住阴司音的手臂,声音冰冷的让人心惊。 “你放手!”阴司音想甩开楚绝的手,却不想,她不动还好,这一反抗,楚绝紧抓她的手就像铁钳一般深深的掐进了她手臂的肉里,痛的她差点尖叫出声,顿时,也怒了,尖声道:“死了的妖兽尸体有何用?我早就让人把它炖成了汤,吃了。” “你……该死!”一直在隐忍的楚绝,终于,彻底的怒了。 凌厉的十指,一把揪住阴司音那一头浓密的发,猛的往下一按,此时同时,右膝一曲,“砰”的一声,阴司音光洁的额头,狠狠的撞击在楚野坚硬的膝盖骨上。 “啊……”阴司音一声惨叫,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楚绝敢对她下手。 即使她已经练气四层,可失了先机的她来不及做任何的反抗动作,又是“砰!砰!砰!”三声沉闷,楚绝紧接着又给了她三下,然后就像扔死狗一般将她甩摔在地上。 “砰!”一声*砸在地上的撞击声,阴司音连惨叫声都变得虚弱了,因为此时的她已经头破血流、眼冒金星、脑晕目眩,别说反击,就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守门的弟子大张着嘴巴,已经完全看傻了眼。 但这还没完。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楚绝直接一脚踩在阴司音的肚子,然后,第二脚,第三脚,第四脚…… “啊!啊!啊……”随着楚绝每踩下一脚,阴司音就瞠目欲裂的发出一声惨叫,倒是极具节奏感。 而阴司音的惨叫声也在最短的时间内引来了甲区饲妖场内的其他驭妖师,顿时,亦如那守门的弟子,一个个嘴巴张的足以塞下一个大大的鸡蛋,集体目瞪口呆,完全忘了上前阻止。 要知道,于甲区饲妖场而言,身为九真门第一驭妖师阴司律妹妹的阴司音来说,她就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加之她为人张扬跋扈,尖酸刻薄,平日里只有她欺负人的份,何曾见过她被人如此贱踏,欺负? “救……救我……”阴司音已经被楚绝揍的体内真气乱窜,根本无法凝聚真气反击,空有一身练气四层的修为也无济于事,唯有艰难的发声救命,结果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随着楚绝又一脚踩在她的肚子上,当真把她给踩吐了,今天吃的所有东西统统吐了出来,吐到最后无物可吐,便开始吐血了。 围观的众人看的心惊不已,却依旧没人出手相救,只能说,阴司音平日里做人太失败,早已与大家离心离德。 “何人敢在我阴某的地盘上放肆?”就在这时,空中突然响起一道男人冰冷低沉的喝斥之声。 声未落,人已至。 男子一袭白衣,墨发如瀑,俊美的脸庞,带着几分冷漠之气,御剑飞行,瞬间便来到了众人面前,正是九真门第一驭妖师——阴司律。 一落地,阴司律才看清他的妹妹阴司音正被楚绝踩在脚下,血溅一脸,凄惨狼狈之极。 “大胆!”阴司律气的瞠目欲裂,二话不说,瞬间凝气于掌,隔空朝着楚绝当头拍下。 昨日,东方桃儿那道剑气让楚绝闻到了死亡的味道,但比起此刻阴司律的这记掌风,东方桃儿简直弱爆了。 因为,阴司律已步入练气九层,内门弟子里,不谈其驭妖师的身份,单他这份修为,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相比昨日,楚绝充其量只能算是刚刚踏入了练气一层,面对阴司律的一击,单是其练气九层的威压就足以让她体内那少的可怜的真气不稳,掌风转瞬即到,毫无躲闪的可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楚绝今日要死在阴司律的掌下之时,楚绝的头顶之上竟突然凭空凝聚了一团浓雾,生生的接住了阴司律的一掌,下一秒,浓雾被拍散,掌风余力波及楚绝,楚绝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了数米之远。 “哥,杀了她,给我杀了她,我要她死,要她死!”得救的阴司音一边艰难的爬起身,一边厉声尖叫道。 却没有注意到,此时阴司律的脸上有着史无前例的凝重。 “天地大妖!你的身边竟然会有天地大妖守护左右,你,到底是什么人?”阴司律一瞬不瞬的盯着已然被她打成内伤的楚绝,震惊的眸子里是满满的不敢置信,他的感应绝对不会错,刚刚那团浓雾,分明就是天地大妖。 此类天地大妖,是比先天妖兽更为逆天的存在,它们往往是由天地间任意一自然物所化,或水或火,或霜或雾,一旦成妖,不可估量。 能得之者,非传说中的那些大家族大宗派不可。 这不得不让阴司律开始怀疑楚绝是不是来自哪一个大家族的嫡系子弟,一时间,心生顾忌,不敢再轻下杀手。 楚绝一把抹掉嘴角的血渍,冷冷一笑,道:“阴司律,今日这一掌,我楚绝记下了!”说完,手捂剧痛的胸口,转身就走。 “哥,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我不答应,不答应……”阴司音见楚绝竟然就这样离开了,立即不甘心的一阵叫喊哭闹。 “够了!”阴司律一声低喝,望着楚绝慢慢走远的背影,目光吞吐,良久,才道:“以后,少惹她!” 阴司律已经认定楚绝是来自传说中的那些大家族的嫡系子弟,纵使他出身享誉整个东域的阴家,依然,惹不起。 而离开的楚绝,在走出了阴司律等人的视线后,便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又喷了一大口鲜血出来。 “练气九层,果然厉害!”她只是受了些许余波,就重伤成了这样,可想而知,那团帮她挡了九成攻击力的浓雾所承受的威力是何等巨大。 “你是谁?给我出来!”突然,楚绝对着空气一声低喝。 刚才,就在阴司律将那团浓雾打散之时,楚绝隐约似乎听到了一声疼痛的闷哼,极似那团浓雾所发出的,岂此可见,或许真如阴司律所说,这团浓雾乃是天地大妖,有意识,有灵智。 说起来,这已经是楚绝第二次看见它,第一次,是在她出身之时,当这一世的娘亲不舍的在她额头之上印下一个吻后,有一团浓雾便包裹住了她,然后她就没了知觉,再醒来便漂在了蓝海之上,楚绝可以肯定,彼雾就是此雾。 “你到底是敌,还是友?这些年,你是不是一直藏在我身边?”楚绝不死心的又一次对着空气说道,却依旧得不到任何回应。 “好,你不出现,现在我奈你不何,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抓出来。”楚绝闭上眼,给自己服一粒疗伤丹药后,便开始自我调息,她有一种预感,只要找出这只天地雾妖,她的身世也会跟着水落石出,只是以她眼下的修为却还远远不够。 “变强!变强!我要变强!”楚绝狠狠发誓! 第12章 这就够了? 三个月后! 夜深,月朗星稀。 楚绝盘膝坐于床榻之上,时不时的往嘴里扔一粒凝气丹,每吞下一粒凝气丹,楚绝都会闭目调气,借助凝气丹的功效,加快凝聚真气,沉归丹田之内,她的修练速度在海量凝气丹的推动下几乎能与拥有上品灵根的修士比肩。 至少,目前如此。 “练气一层,突破!”楚绝猛的睁开眼,眸光璀璨。 这一刻,突破练气一层的她,正式揭开了踏上了修真之路的篇章。 三个月不分昼夜的疯狂努力,终将没有白费。 就在这时,外面的饲妖场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楚绝抬起头,透过破旧的窗口看到来人果然是小胖子袁小滚。 这三个月以来,袁小滚都是晚上来帮楚绝打扫丙区饲妖场,因为白天他有自己的修练课程和负责的事务,楚绝也习以为常了,只是像今天到了三更半夜才来,倒是第一次。 起身,楚绝开门走向袁小滚,却惊奇的发觉自己混身上下,轻盈无比,仿佛连自身的体量都不存了,以至于脚下的步子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修真之道,果然博大精深,妙不可言! 她此刻只是区区练气一层而已啊,感觉已经如此奇妙,楚绝不禁在心里一阵感慨。 却不知,她此刻身轻如燕的感觉,那是普通修士需要修练到练气五层才能拥有的境界。 “小滚,今天你怎么来这么晚?”楚绝心情大好的来到袁小滚身边。 事先没听到任何脚步声的袁小滚,被吓了一跳,明显是没想到这么晚了楚绝还未睡下,一阵吱吱唔唔,才道:“姐,我……有点事,所以耽误了。” 楚绝也不深究,只道:“以后要是有事,就第二天再来好啦,没必要把自己弄的这么累,你还小,睡眠一定要充足!” “是,谢谢姐姐的关心。”袁小滚低着着,借着月光扫着地,声音却有着哽咽,虽然他在极力压制,但楚绝还是听了出来。 一把夺过袁小滚手里的扫帚,楚绝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严肃,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要是真把我当姐姐,就告诉我。” 三个月的相处,楚绝已经打心里把袁小滚当成了自己的弟弟,谁叫这小胖子长的漂亮好看也就算了,偏偏还勤快嘴甜,信守承诺,想让人不喜欢都难。 “姐姐……”袁小滚这才抬起头,露出了他那张原本应该白白嫩嫩、唇红齿白此刻却竟鼻青脸肿,满是淤青的脸,声音里充满了委屈的哭腔,“他们……他们欺负我,抢了你给我的凝气丹,还逼我说出是谁给我那么多的凝气丹,我不肯说,他们就打我……” 正是因为被打的面目全非,他才选择半夜才来这里,就是不想被楚绝看见,却不想,楚绝睡的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晚。 闻言,楚绝眸子一缩,冷声道:“他们是谁?现在就带我去找他们。” 她早就听说过门中有一些修为较高的弟子专门爱抢一些刚初入门不久的外门弟子的凝气丹,以此来加快自己的修练速度。 “现在就去?现在三更半夜的……不太好吧?”袁小滚不免有些怯场,白天的教训太痛,他都被打怕了。 “夜半三更杀人放火时!”楚绝一甩额头前的刘海,甚是洒脱,转身走在前头,打了一个响指,“带路!” 一刻钟后,两人出现在了一处屋顶之上,楚绝轻轻的掀开一片瓦,借着月光便可清楚的看到屋中的床上睡了一人,鼾声响亮,楚绝坏笑着取下了被她事先挂在腰间的黑色麻袋。 “姐,真的要这样子做吗?万一出了什么事……”知道楚绝计划的袁小滚,有些担心。 “怕什么,天塌下来,姐给你撑着。”楚绝拍了拍袁小滚的肩头,毕竟还是个九岁的孩子,胆识有待加强啊,随即,将手中的黑色麻袋朝身下的屋子里一倒,顿时,数十条细长的小蛇空降在了屋里的床上。 被数十条湿软冰冷的小蛇钻进被子里,就算是睡的再死的人也会被惊醒,毫无疑问,床上的人立即被吓的尖叫跳起,第一反应就是夺门而逃。 若是正常情况下,此人分分钟能够将这些连最低阶的妖兽都算不上的小蛇们碎尸万断,但眼下却不同,他是在深更半夜的睡梦中被惊醒,他固然是修士,但不代表他没有凡人的恐惧心理。 然而,他一只脚才踏出房门,便身子一软,双眼一闭,倒在了地上。 因为,他的脚心踩到了被楚绝事先埋好的尖针,针尖之上涂抹了麻醉效果极强、几乎一碰就倒的灵蟾酥。 “凝气丹如果还没有被他服食,应该就在他身上,小滚,你去搜吧!”楚绝收起地上的尖针后,便吹了一记口哨,正满屋子乱爬乱钻的小蛇们,立即似得了命令,很有次序的钻回了楚绝手中的黑色麻袋。 袁小滚看的两眼直冒星星,一边在那人身上一阵搜摸,一边一脸崇拜的对楚绝道:“姐,你好厉害,这才三个月你就能驾驭这么多小兽,而我,连一头都没有训服。” 与楚绝一样,袁小滚也被分派在饲妖场,不过,他是在乙区,乙区的规模虽不如甲区那般财大气粗,但也远不是楚绝所在的丙区可以比的,至少人家乙区饲妖场里清一色的全是妖兽。 “妖兽,无论是智商还是攻击力都是野兽的千百倍,想要驾驭妖兽自然要艰难许多,而我这些小蛇没有一只达到妖兽级别,你也不用太羡慕。” 一说到这个,楚绝就觉得胸闷,整个饲妖场里只有小乳猪一头妖兽,虽然经过她三个月的以丹喂养,已经神速一般的进阶三层,但于楚绝而言,还是觉得品阶过低,看来她该规划一下丙区饲妖场里的妖兽培养计划了。 “找到了,竟然有七粒之多。”袁小滚突然惊喜的一声欢呼,随即,气鼓鼓的道:“他们一共三人,抢了我五粒凝气丹,多出的两粒,算利息了。”袁小滚毫不客气的把七粒凝气丹全部收进了怀里,然后满脸笑容的走到楚绝面前。 “这样就满足了?”楚绝一眼瞪过去。 “要不然呢?”袁小滚抓了抓头,“姐姐还想怎样?” “你看看你张脸,被揍的估计你妈都认不出来了,你怎么着也要以牙还牙的揍回去吧?”楚绝恨铁不成钢的捏了一下袁小滚那张淤青红肿的小胖脸。 袁小滚痛的一阵呲牙咧嘴,这才想起自己白天被眼前这人打的有多惨,顿时不用楚绝再多说,转身对着地上的那人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且专打脸。 地上的弟子早已经全身麻痹,毫无知觉,就那么像条死鱼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承受着袁小滚撒气般的虐打。 “啊,舒服多了!”袁小滚揍的爽了,也累了,再次满脸笑容的走到楚绝面前。 “这样就足够了?”楚绝一眼横过去。 “这样还不够呀?”袁小滚懵圈了。 “人犯我一尺,我必还人十丈!看我的,学着点。”楚绝一个腑身,一把揪住地上那人的头发,然后像拖死狗一般拖进了屋里,数秒之后,楚绝拍了拍手,从屋子里走出来。 袁小滚好奇的探头一看,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13章 照揍不误 袁小滚好奇的探头一看,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见刚才那已经被他揍成猪头的弟子,此时此刻,嘴里塞着臭袜子,被绑着手脚,倒挂在屋梁之下,当然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弟子混身*,一丝不挂,就那么赤条条的倒挂在那里,还惯性的在空中一荡一荡的。 “姐,你真不愧是我姐姐,弟弟这辈子跟定你了!以后上刀山,下油锅,全凭姐一句话!”袁小滚明明感觉自己的头皮在发麻,却仍然抑制不住内心里对楚绝疯狂的崇拜。 “孺子可教也!”楚绝笑眯眯的抬手,袁小滚立即送上自己的大头,以供楚绝抚摸,楚绝嘴角上扬,邪恶的笑道:“走,去找下一个!” 一刻钟后,又一个弟子被楚绝如法炮制,受尽虐打之后,赤条条的被倒挂在自己的房间里。 可以想像,天亮之时,这两弟子被人发现后,就算解救下来,估计也是没脸见人了,从此以后,道心不稳,修行路上,寸步难进。 而这,就是楚绝想要的结果。 敢动她在乎的人,就要有付出沉痛代价的觉悟! “姐,夜太深了,我们回去吧!”袁小滚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不是说总共有三个么?”这才报复了两人而已,她楚绝手下可不会有漏网之鱼。 “算了,最后一个穿的是白袍,一定是内门弟子,我们还是别惹为好。”袁小滚怕楚绝为他的事情吃亏,他宁愿吞下这口,反正已经报复了两人,他知足了。 “内门弟子又如何?照揍不误!”一听到“内门弟子”四字,楚绝就恨的牙痒痒,东方桃儿、舞媚、阴司音、阴司律他们全都是内门弟子,却一个个都不是个东西,现在她也踏入了修真行列,如果还只知道一味的避让与容忍,那绝对会创伤心灵,危及道心,阻碍修行。 于是,片刻之后,两人出现在了第三处屋顶。 却不想,两人的脚才刚踩上屋顶的瓦片,屋里便传来一道女子冷厉的喝斥:“谁?胆敢夜探我屠霜霜的住处?” 声未落,楚绝已经感觉到来自脚下的危机感,没有任何犹豫,拉着袁小滚以最快的速度从屋顶一跃而下。 下一秒,他们二人之前所立之处,被一道由屋里发出的剑气斩中,瓦片四分五裂,破出一个大大的窟窿,一名身材娇小却生的烟视媚行、分外妩媚的女子,从窟窿口处飞身而出,持剑立于屋顶之上,居高临下的腑视着狼狈落地的楚绝与袁小滚。 “哟,小胖子原本是你啊,还带了个黄毛丫头来,说说看,你想干吗?”原本还如临大敌的屠霜霜,在看清来人是楚绝与袁小滚后,神色便变得傲慢自负,语调讥讽之极。 “干你!”楚绝凌厉一指,早已被她夹于五指之中的四粒黑雷丹,随之闪电甩出,直射屠霜霜的面门。 “雕虫小技!”屠霜霜不以为然,只道是一般的小暗器,她没有闪身躲避,反而极为自负的挥动手中长剑斩向急射而来的黑雷丹,可她万万没想到黑雷丹虽被她无一遗漏的劈中,可也几乎在她劈中之时爆炸开来。 “轰!轰!轰!轰!”四粒威力恐怖的黑雷丹在屠霜霜四周炸开,她虽在第一时间里护住了自己的面门,但还是被轰的头昏耳鸣,衣衫破碎,血花四溅。 若是普通人在这样的轰炸下早已经身首异处,但屠霜霜本身已达练气四层,身体的强硬度远远超出凡人,此刻看似伤的很惨,但并没有动其根基。 “你们,找死!”屠霜霜五官狰狞,杀心大动,可下一秒,她便如刺梗喉,脸色大变,因为她的咽喉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给掐住了,而这只手的主人,正是楚绝。 她竟然完全没有看清楚绝是如何来到她身边的! “你……你到底是练气一层,还是练气五层?”屠霜霜惊恐的看着楚绝,她不明白,她明明感应出楚绝本人只是练气一层,可楚绝她刚刚表现出来的那惊人速度,却是练气五层才能施展出来。 “废话真多!”楚绝五指用力一收,屠霜霜立即被掐的直翻白眼,极度的缺氧,让她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想要大口呼吸,恰在此时,楚绝左手一抬,一粒特制毒丹弹进了她的嘴里。 “姐,好像有人过来了。”旁边把风的袁小滚急声提醒,刚刚那四粒黑雷丹造成的轰动可不小,若不是这屠霜霜竟然能够独树一帜的独占一院,只怕其他弟子早已经闻声赶到。 “走!”几乎是袁小滚的话一说完,前一刻还在屋顶之上教训屠霜霜的楚绝,下一秒已经到了他身边,拉着他,健步如飞,转眼间,就远离了屠霜霜的独院。 “姐,你的速度好快啊,你到底是练气几层?”几乎是被楚绝架着飞速奔跑的袁小滚,忍不住大声的问道。 “一层!”楚绝实话实说。 “不会吧,我也是练气一层呀,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袁小滚一阵悲嚎。 “你问我,我问谁?”楚绝翻了翻白眼,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身具五行灵根的她,貌似修行速度注定要比常人艰难五倍,可一旦让她迈进那一步,她却能拥有超出常人的五倍实力,这也是为什么她明明才刚刚踏进练气一层,可身为练气四层的屠霜霜,在她面向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当然这其中很大原因是屠霜霜自己太过轻敌,第一招就失了先机,自然被最懂把握时机的楚绝,步步碾压。 飞速奔驰之下,两人很快便回到了丙区饲妖场。 楚绝这才有空打开她从屠霜霜身上搜来的一个乾坤袋,凝气于双眼,朝里一看,这是一个品阶较低的乾坤袋,里面只有半平米的空间,空间里堆放着大量的金币与珠宝首饰,可见屠霜霜是个很爱财的女人。 “咦,中间有个盒子。”楚绝第一眼就看到了埋在金币里露出一角的一个红色盒子,立马拿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凝气丹,少说有二三十粒。 “哇,这么多凝气丹,这个女人到底抢劫了多少外门弟子?太可恶了。”袁小滚惊喜之余,更多的是愤懑。 不同于袁小滚,楚绝的目光却停在装着那些凝气丹的黑色炉鼎之上,因为,此鼎正是她当初在破庙中丢失的炉鼎。 第14章 意气风发 “原来屠霜霜就是那晚的偷丹贼!”楚绝想到那晚破庙里留下的脚印,根据她的判断其中一人为女子,身高1米5左右,体重40公斤上下,而身材娇小偏矮的屠霜霜完全符合这两项,如今看来,另外一人估计也在九真门,身高1米九,体重80公斤的男子应该很好辨认,楚绝眯起眼睛,眸光一阵吞吐。 想不到,原本只想为帮袁小滚找回场子,阴差阳错的倒叫她找回了自己的炉鼎,如此甚好,这三个月来,她为了突破练气一层,几乎用完了乾坤袋里储存的凝气丹,正打算花重金再去买个炉鼎来重新炼制,如今失而复得,倒省事了,再说,此炉鼎乃疯老头所送,不单单意义非凡,更是上上之品,有市无价。 楚绝心情大好,将这次所得的所有凝气丹都给了袁小滚后,便让他立即回乙区饲妖养,这大半夜的若让人发现他不在自己的房间,很容易被人联想到与今晚被恶整的屠霜霜三人有关。 袁小滚一走,楚绝便迫不及待的开始准备练丹,这才发现炼制凝气丹所需的各类灵药,她的乾坤袋里已经所剩不多,顶多只够练制三炉,若在以往,她只能自己进山千辛万苦的去寻找采摘,不过眼下,掂了掂从屠霜霜那里得来的乾坤袋,这里面少说有上万金币,足以买齐凝气丹所需的灵药材料。 …… 第二日! 天一亮,楚绝便神清气爽的走出房间,昨夜虽只睡了一个多时辰,但对如今已迈入练气层的她来说,完全没有影响。 令楚绝惊讶的是,一向不睡到中午不起床的祝老,今天竟破天荒的已经在喂饲那些圈养的飞禽走兽。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楚绝抱肩走过去,带着打趣的语气说道。 三个月的相处,她与祝老谈不上有多熟,因为彼此很少交流,加之楚绝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关门修练,两人就像熟悉的陌生人,互不干扰。 面对楚绝没大没小的打趣,祝老也不生气,反而一声叹息,道:“今天膳堂会来人把它们抓走,我来喂它们最后一顿。”声音里有着深深的无奈,自从丙区饲妖场在他手上落泊后,便成了膳堂的后勤,专门为其圈养各类飞禽走兽,以供门中上千子弟食用。 “他们还真当这里是养殖场了。”楚绝一声冷笑,道:“这是门主的意思?” “门主怎么可能下这样的命令?”祝老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闪过一丝怨恨,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道:“膳堂属大长老所管,自然是大长老的意思。门主应该也是知道的,但他并没有出声,相当于默许了吧!” “原来如此!”楚绝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心中已有计划,便道:“祝老,跟你打个商量,等下若有人来抓这批家禽,你就以发现禽流感为由,把这批家禽暂时扣在手里,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会让丙区饲妖场重塑辉煌。”超越乙区,甚至甲区,当然这是后话,楚绝不会说出嘴,以免祝老会以为她在夸海口。 “当真?”祝老见楚绝说的信心飞扬,一时间,沉寂多年的心也不由的跟着一阵澎湃。 当年他左腿被伤,落下终身残疾,以至于心如死灰,但不管怎么说,他也还是一名尊贵的驭妖师,这些年来,大长老周易让他养殖家禽,他敢怒不敢言,心中的怨恨,日积月累,之所以一直吊着这口气不死,就是因为这口气不顺。 “我楚绝从来说到做到!”楚绝回以他一记自信飞扬的笑容,说完,转身,朝外走去。 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本该用来形容少年,可祝老却在楚绝的身上看到这八字的精髓,怔怔的注视着少女渐行渐远的背影,一时间,竟愣在了原地。 曾几何时,他也这样自信飞扬光芒万丈过啊! 楚绝自然不知她在祝老心中掀起的波澜,走出饲妖场的她,迎面碰到了前来找她的古英风。 “古大哥,你回来啦!”楚绝微笑着先打招呼。 “嗯,这一次出门历练,去了北域,所以时间有点久,昨夜才回到门中。”一提到这三个月的西域历练,古英风便心有余悸,一阵后怕,他差点就回不来了,好在收获颇丰,他的修为也更上了一层楼,达到了练气六层。 “北域啊,听说很远的,不知道那里跟我们东域有什么区别?”楚绝一脸向往,总有一天,她也会走遍东南西北域,历练属于自己的人生。 “要我说最大的区别就是——冷,北域太冷太冷了,那里的妖兽似乎也要强大一些,可能是因为它们的生存环境太过恶劣……咦?”话说着,古英风突然看着楚绝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惊道:“你……你迈入了练气一层?” 同为修士,短距离内是可以彼此感应出彼此的修为的,当然,如果两方实力相差太远,品阶低者自然没有能力感应出来。 楚绝点点头,“昨夜突破的。” 得到答案的古英风依旧不敢相信,若是常人用三个月的时间迈进练气一层,他一点也不惊讶,可楚绝不同,楚绝是五行废灵根啊! 不是说五行废灵根,天生注定不能修行么?为何到了楚绝这里,却形同废话。 楚绝再一次刷新了古英风对修真知识的认知。 “难怪八长老当初要破格录取你入门,想来,八长老当时就已经看出了你的与众不同。”极大的震骇之下,古英风不知不觉的便说漏了嘴,却还不自知。 楚绝却已在心中记下,原来,她能入九真门全是八长老所为,她可不认为八长老能未卜先知,想来,他定有它图? 只是,他所图的是什么呢?在她身上,有什么是他想要的呢? 一时半会,楚绝还真猜不透,索性不再多想,只道:“古大哥,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她还要赶着去门中的灵药堂购买灵药呢! 第15章 堂而皇之 “其实也没什么事……”古英风的脸上浮闪过一丝自责,极不好意思的道:“我回来后就听说了你将阴司音狠揍了一顿的事,我没想到,她竟然言而无信,没有让他哥哥阴司律救活你的小妖兽,对不起,我很抱歉。” “原来是为这事,你不用跟我道歉,这件事情怎么也怪不到你的头上。”楚绝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心中痛恨阴司音的同时,她更明白,小样的死,最大的罪魁祸首是东方桃儿。 总有一天,她会去找她的,定叫她十倍奉还。 那一天,不会太远! “不管怎么说,是因为我,你才会把你的妖兽交到阴司音的手里,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话说着,古英风这才把一直被他藏在身后的一个小小的妖兽笼送到楚绝面前,又道:“这是我在西域捕抓到的两条雪灵蛇,它们已达练气三层,我把它们送给你,就当补偿吧!” 闻言,楚绝定睛一看,果然在白色的妖兽笼里盘踞着两条母指般大小的雪灵蛇,它们通体洁白如雪,没有一丝杂质,几乎与白色的妖兽笼融为一体。 “它们好小呀,完全看不出已是练气三层的妖兽。”楚绝不禁有些怀疑,不过转念一想,八戒不也一直是小乳猪的模样么?难道妖兽都喜欢装嫩? 古英风解释道:“雪灵蛇天生体质特殊,它们品阶越高,身躯就会越小,听说修练到了极致的雪灵蛇可以身细如发,不过,至今没有人见过。” “原来如此!”楚绝沉吟片刻,然后,接过古英风手中的妖兽笼,道:“我现在的确需要妖兽,好吧,我收下它们。”楚绝不是矫情的人,刚刚她才跟祝老说要重振丙区饲妖场来着,眼下她最需要的就是妖兽,越多越好。 见楚绝爽快的收下了,古英风反倒安心了不少,顿了顿,道:“刚看你出门,是要去哪里吗?” “灵药堂!”楚绝道:“我想购买一些灵草、灵药。” “真巧,我也要去灵药堂,这次出门历练,我领取的就是采摘指定灵药的任务,正要拿去上交,我们一起去吧!”古英风道。 “好,那你等我一会。”楚绝抬了抬手里的小妖兽笼,她总不能带着两条雪灵蛇去灵药堂吧。 将妖兽笼安置在自己的房间后,楚绝便与古英风一同前往灵药堂。 灵药堂,顾名思义就是整个九真门储藏灵草药的地方,完成采摘指定灵药任务的弟子,便是来此上交,除此以外,门中弟子也可以来此自由贩卖或购买灵草药,但无论是贩卖还是购买都必须经由灵药堂,不得私相授受。 明白人都知道,采摘到灵草药的弟子将灵草药卖给灵药堂,需要灵草药的弟子再来灵药堂购买灵草药,这其中几经周转,灵药堂从中所得差价,简直暴利,但谁也不能说什么,宗门运转需要钱财,没有全部剥夺弟子们的劳动成果,已是仁慈。 楚绝与古英风来到灵药堂后,古英风去上交任务,楚绝则去了售卖窗口,那里竟有数十人在排着队,可见修士对灵草药的需求量远比她想像的要大的多,楚绝走过去,安静排队。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排在楚绝面前的两名女弟子正交头接耳的在议论昨晚屠霜霜三人被恶整的事。 “听说屠霜霜不但身受重伤,且还身中奇毒,明明睁着眼睛,清醒着,却混身僵硬,动弹不得,更说不出一句话,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敢动屠霜霜?” “是呀,门中谁人不知道屠霜霜是大师兄眼下最宠爱的道侣,听说大师兄已经大怒,誓要揪出这背后凶手呢!” “其实吧,我倒挺佩服这背后之人,屠霜霜平日里飞扬跋扈,专抢我们这些实力不如她的弟子的凝气丹,我就曾被她抢过两次,如今,她落得这等下场,活该,真是大快人心。” “嘘,你小声点,要是被大师兄知道你对屠霜霜心怀怨恨,只怕……,大师兄可不好惹。” “怕什么,你真当大师兄对屠霜霜是真心的么?依我看,大师兄也不过是贪她一时新鲜,别忘了舞媚师姐才是大师兄名正言顺的道侣,这一次,说不定收拾屠霜霜的人就是舞媚师姐呢!” “如此说来,倒也不无可能啊……” 两位女弟子你一言我一语的低声八卦着,站在她们身后的楚绝,从小听力惊人,自是听的一清二楚,心中顿时了然。 难怪只是练气四层的屠霜霜,能在门中独居一院,敢情是因为攀上了那个什么“大师兄”,而这个大师兄又与舞媚有关系,看来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一想到舞媚,楚绝兀自皱眉,对于这个欺下媚上、把她扔在鸟不拉屎的丙区饲妖场的女人,她可没什么好感。 却不想,说曹操曹操到,门口一男一女并肩走了进来。 女子肤白貌美、妖娆多姿,正是舞媚。 男子容貌硬朗,高大威猛,楚绝目测,其身高至少在一米九以上,体重大概在80公斤左右,一时间,楚绝眉头一挑,已经了然于胸。 “大师兄!” “舞师姐!” 众人一见舞媚二人,立即恭敬抱拳,除了站在最后面的楚绝。 见众人如此恭顺,舞媚二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并没有留意到被众人挡住的楚绝,然后,无视数十人的排队长龙,竟直接走到了最前面,毫无疑问,二人来此也是为了购买灵草药,眼下,正堂而皇之的插队呢! 原先排在最前面的两人根本不敢出声,只得低下头,忍气吞声的朝后退,如此一来,排在后面的人更加不好说什么了,确切的说是不敢说什么。 众所周知,大师兄令狐一城乃门主首徒,修为已达练气十层,离筑基只一步之遥,在九真门,地位仅次于门主与长老,而舞媚乃大长老亲传弟子,实力与地位同样让人敬而远之。 “你们两个,出来!”然而,就在众人敢怒不敢言之时,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几乎在同时响起,且连字句,语气都一模一样。 毫无疑问,女声来自楚绝,龟缩沉默,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而另一道男声却是来自——正从门口走进来的阴司律,白衣如雪,墨发如瀑,一如既往的俊美冷漠! 身为九真门中第一驭妖师的阴司律,一出场,便瞬间将楚绝的存在秒成了渣,一时间,竟无一人再去在意同样发声抗议的楚绝,而是将目光纷纷投在了阴司律的身上,令狐一城与舞媚,亦如是。 第16章 太多秘密 “阴司律,你什么意思?”令狐一城恼羞成怒的瞪着阴司律。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听不懂?”阴司律毫不给他面子,冷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声音霸道,“灵药堂,归我管,我的地盘听我的,谁都不能坏我的规矩,想买灵药就给我乖乖排队。” “你……”被阴司律当众打脸,令狐一城气的脸上青筋直跳,明明恨不得活撕了对方,最后,却硬是咬牙切齿的吞下了这口气。 令狐一城深知自己在门中的地位虽然不低,但阴司律却比他更为特殊,身为门中公认的第一驭妖师,就是门主周山也要对其礼让三分,他岂敢轻易与阴司律叫板?但叫他众目睽睽之下,乖乖去后面排队却也是不可能的。 “我们走!”唯有对立于他身边的舞媚大声叫喝,既而,甩袖离去。 令狐一城都如此忌惮阴司律,舞媚又哪敢多言,只是,与楚绝擦肩而过时,目光不善的瞪了一眼,刚才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阴司律吸引,她也不例外,但不代表她会忘了刚才楚绝的出言不恭。 楚绝无畏的迎上舞媚的目光,微微扬唇,冲其一笑,然后漫不经心的做了一个动作——竖中指。 舞媚一愣,明显一时间无法领悟楚绝的意思,但看楚绝那充满轻蔑与鄙视的眼神,她再迟钝也明白这是一个极具侮辱性的动作,顿时,直气的娇躯一阵轻颤。 “怎么还不跟上?”已经走到门口的令狐一城,感觉到舞媚没有跟上他的脚步,心情抑郁的他,立即扭头看着舞媚一声怒斥。 舞媚也深知现在不是时候,只得暂时放下与楚绝的纠纷,小跑到令狐一城的身边,两人明明败的狼狈不堪,却腰杆笔直,死要面子的走的威风八面。 “啪啪啪!”屋子里顿时响起一片掌声,众人纷纷激动的击掌,目光崇拜的看着帮他们赶走了令狐一城与舞媚二人的阴司律,其中的女弟子们更是两眼直冒星星,当场犯起了花痴。 阴司律微微点头,抬起双手,朝下一按,示意大家可以继续安心排队,既而,竟走到了楚绝身边。 “你倒还是这么不怕死!”阴司律目光复杂的看着楚绝,自上次看到楚绝身上有天地大妖守护,他便特意派人去查过眼前女孩的底线,可结果却叫他大跌眼镜,楚绝的出身真是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甚至还有些凄凉,可越是如此,他反倒越是不信了。 眼前的女孩虽只有12岁,但无论是她的言行,还是举止,都有着超出其年龄的成熟与果敢,再加上楚绝从小个头就高于同龄人,刚刚与舞媚对峙之时,几乎与其一样高,若不是楚绝五官与身材还未长开,真的让人很难相信,她只有12岁。 “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夸我呢?”楚绝双手抱肩,语气淡淡,并不去看阴司律审视的目光,三个月前,这个男人给她的那一掌,她可没忘,迟早找他算账。 阴司律一时间也如刚才的舞媚一样,微微一愣,他可不认为楚绝这样的人精会说出病句,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这句怪话就跟刚才楚绝对舞媚所做的那个怪动作一样,是他们这些人所不懂的。 “我突然发现,你除了不怕死,还挺有趣。”阴司律微微一挑眉,绯薄的嘴唇,竟破天荒的勾起了一抚浅笑。 一个冷漠面瘫的男人,突然勾唇笑了,一时间,简直有如冰雪融化,春暖花开,俊美绝纶! 前面排着队、却一直拿着眼角余光偷偷注视阴司律的女弟子们,瞬间觉得她们也被融化了,其中一个最花痴的直接双眼一翻,被电晕了过去,其他女弟子们顿时一个个满脸羡慕忌妒恨的瞪向楚绝。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撩妹高手。”楚绝皮笑肉不笑的斜睨着阴司律,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故意让她成为众矢之的,那就别怪她毒舌,“你不觉得,于我这棵嫩草而言,你就是一头老牛么?老牛吃嫩草,你糙吗?你臊吗?” 阴司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说他是老牛,他老吗?老吗?他今年才24岁而已,不过相比楚绝,还真是大了一轮。 “好一张尖牙利嘴!”阴司律黑着脸,一声冷哼,一甩宽袖,朝着窗口旁边的一扇关闭着的门走去,里面立即有灵药堂的人为他开门,身为灵药堂的最高管理者,阴司律自然有权自由出入灵药堂。 楚绝翻了翻白眼,哼,跟她斗,下次再敢同她玩花样,定叫他吐血三升。 最终,楚绝在众人如针的目光下,购买了大量的灵药、灵草,扬长而去。 灵药堂里,阴司律望着手里那张楚绝的购买清单,眉头微皱,兀自道:“全是练制凝气丹所需的灵药,难道她想找人给她练制凝气丹?可放眼整个九真门,只有门主一人懂的丹道,难不成她还能请动门主?” 阴司律就算脑洞大开,他也想不到楚绝自己就是一名练丹师! 要知道,在凡人眼里,修士是尊贵无比的存在,而在修士的眼里,驭妖师才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却不知,在驭妖师的眼里,练丹师才是真正至高无尚的存在。 九真门,上千人,普通修士占90%,驭妖师占9。9%,剩下的0。1%便是——门主周山,九真门唯一练丹师。 练丹师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楚绝若是向宗门摆明她练丹师的身份,其地位绝对可以瞬间水涨船高,毫不逊色阴司律、令狐一城,甚至东方桃儿。 但有得便有失,宗门给你这样的尊位,而你自然也要回报同等的价值,一名练丹师,其价值莫过于练丹,但练丹却是极耗时间的,楚绝可不想把自己的大好时光消耗在为别人练丹上。 她的时间,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阴司律却还在纠结,“不对,她若真是来自那传说中的大家族,身上又怎么会缺少凝气丹呢?而且她还要求所有的灵草药,年份低,有根茎,这两点要求也透着古怪。” 通常情况下,年份越高的灵草药自然售价越高,反之亦然,许多手头并不宽裕的弟子,通常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购买低龄灵草药,但打心里认定楚绝来头不小的阴司律,可不认为楚绝会缺钱,却不知,楚绝确实很穷。 而对于另一个要求,有根茎,阴司律更是疑惑不理,要知道除了一些特殊药材,绝大部分的灵草药的有效部位都是叶子,难不成她还想种植灵草药不成?但这一点也不现实,灵草药讲究的就是它的灵性,一般人轻易种活不了,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专为了采摘灵草药而身入险境了! 阴司律越想越觉得楚绝身上的秘密越多,双眼微微一眯,扔了手里的清单,便风一般的闪出了灵药堂。 第17章 心虚害怕 楚绝从灵药堂出来时,古英风已经在门外等她。 两人并肩而行,远远的便看见五六个身着白袍的女弟子有说有笑的结伴而来,白衣飘飘,长发飞扬,甚是青春动人。 楚绝禁不住在内心一阵感慨,好想快快长大啊! 有着成年人的灵魂的她,重生后却成了婴儿,12年了,她从小小婴儿一点点的长大,没有人知道这12年来,她活的有多别扭,所有的人都把她当小孩子看待,每每都让她几近吐血,却又该死的无从解释。 思绪间,那五六个女弟子已经走近,当楚绝看清走在最前面,且明显被众人捧为中心的少女之时,楚绝瞬间没了任何感慨的兴致。 “阴司音!”古英风自然也看到了,没由的一阵怒火攻心,这个女人,收了他的退婚书,却言而无信,没有救活楚绝的妖兽,这其中只怕有很多故意的成分,越想越怒,古英风抬脚就欲正面迎上去。 “古大哥!”楚绝却一把拉住了他,理智道:“你与她之间的纠葛,好不容易了断,没有必要再为我的事与她又起纠纷,阴司音这个女人她根本配不上你,能摆脱她,必是你人生一大幸事。” 阴司音并无让人忌讳的地方,真正让楚绝忌惮的其哥哥阴司律,阴司音当初既然能向古英风提出退婚,自然是得到过其哥哥阴司律的许可,由此也能看出阴司律并不把古英风看在眼里,她不想古英风再因为她的事情受牵连。 况且,她不是已经狠狠教训过阴司音了么,总不能见一次就打一次吧,阴司律能放她一次,可不代表还能容她有第二次。 闻言,古英风不禁多看了楚绝几眼,一时间,有点出神。 与楚绝相处的越久,他就越心惊,眼前的女孩明明只有12岁,可却出奇的聪慧成熟,从她嘴里说出的话往往能够直指人心,一针见血,且在相处之中,你不知不觉的就不会再把她当作小孩子看待,至少,此刻,他是这样的。 这边,阴司音却没有留意到楚绝与古英风,因为此刻她正被另几位女弟子众星捧月般的吹捧着。 “阴师妹,听说你最近得了一头了不得的妖兽幼崽,是真的吗?”一名年龄稍长的女弟子挽着阴司音的手臂边走边问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谄媚讨好。 阴司音高傲的抬着下巴,一脸自得的道:“当然是真的,我哥说了,它可是传说中的几近绝迹的四大上古妖兽之一——上古天狐的直系血脉后裔,待它成年,不可估量。” “哇,听起来好厉害啊,给我们看看好不好?”其她几名女弟子的好奇心立即被勾了起来,纷纷缠着阴司音不放。 阴司音却立马摇头,拒绝道:“不行,它还太小,万一被你们吓到怎么办?” “不是吧,既然是上古妖兽的直系血脉后裔,又岂是这么容易能被吓到的?我看,你是在吹牛的吧?”一女弟子使起了激将法。 果然,脾性暴躁的阴司音,立即就沉不住气了,瞪眼道:“谁说我吹牛,好,我就给你们看看,你们可不要被吓到哦!” 说着,一翻宽袖,露出了被她一直提在手里的一只小小的妖兽笼,笼里有一只巴掌大的小狐狸,通体雪白,却长着两条小尾巴,且尾尖之上有一小簇鲜红的毛发,甚是诡异。 几名女弟子明显没想到阴司音竟然将传说中的上古天狐幼崽随时带在身上,一时间,全都被看呆了,生有两条尾的狐,她们听都没听过,更别说如此近距离的观看。 “怎么样,都被惊到了吧,我哥可说了,随着日渐成长,它以后还会长出第三尾,第四尾,甚至更多,届时,它的强大,可撼天地!”阴司音得意洋洋的笑的一脸忘形,却突然感觉眼前一片阴影,似是有人来到了她的面前,挡去了照在她脸上的阳光。 阴司音下意识的抬头,然后就看到了一双正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眸子,冰冷,凌厉,带着骇人的涛天怒火。 “你怎么在这?”对上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自己眼前的楚绝的眼,阴司音混身一震,下意思的立即后退,极大的震惊之下,已经忘了收回被她拿出来显摆的小狐狸。 “吱!”被关在妖兽笼里的小狐狸,原本一直怏怏的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跪趴着,却在看到楚绝之时,一声激动的尖叫,猛的弹跳而起,却一头撞上了笼顶,摔在了笼底之上,但它立即又爬起身,挥舞着小爪子,去撕扯妖兽笼。 何为妖兽笼,就是专门为了控制关押妖兽而造,其造价高昂,性能特殊,凡被关进去的妖兽,不反抗则罢,一旦反抗,便会有着致命的反弹与镇压。 小狐狸这一挣扎自然立即受伤,痛的在里面一阵惨叫。 而阴司音在听到小狐狸的叫声之时,这才回过神来,立马欲盖弥彰的将小狐狸连着妖兽笼一起收进了袖里,望着楚绝的目光却越发的惊恐起来。 上一次被楚绝揍的那样惨,她足足两个月没脸出门,直到最近才开始活跃起来,却不想,竟在她拿出小狐狸向朋友炫耀之时,被楚绝撞个正着。 而她手里的这只上小狐狸是如何得来的,没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这就叫她更加心虚更加害怕了,以至于楚绝每朝她走近一步,她便朝后退一步。 与阴司音同来的那几名女弟子顿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正欲向前去帮阴司音,却被古英风伸手拦住,声音寒冷如冰:“各位师妹,这是她们二人的私人恩怨,你们在一边看着就好,谁若敢插手,就别怪我古英风不懂怜香惜玉。” 话说着,古英风的目光却一直投在阴司音的身上,从来没有一刻,像此刻这般厌恶眼前这个差点成为他妻子的少女,这一刻,他深深赞同楚绝刚刚所说的话,能摆脱这个女人,真是他人生最大的幸事。 毫无疑问,一如楚绝,古英风也发现了阴司音手里的那只所谓的上古天狐直系血脉后裔幼崽,就是当初他陪楚绝送到阴司音手里,请她让她哥哥出手相救,最后却被她告知抢救无效已经死去,且还被她口口声声说连尸体都炖吃了的小东西,小样。 第28章 妖兽成群 楚绝一来,那些妖兽立即欢快的围了过来,其中一道小小的白影更是直接扑进了楚绝的怀里,正是小狐狸,小样. “小样!”楚绝抱住它,宠溺的摸了摸了它的小头,经过三年,小东西的体形与外表基本没什么变化,唯一有变化的就是它的尾巴,又多长出了两尾,成了四尾狐,咋一看,更为诡异了。 “咝!咝!”相比那些不敢与楚绝太过亲近的妖兽,有两条通体雪白的小蛇,十分亲热的缠上了楚绝的双腿,正是当初古英风送给楚绝的那两条雪灵蛇,相比三年前,它们的身躯已经小了一圈,由当初成人的拇指般大小变成了食指般大小。 “大雪,小雪!”楚绝蹲下身,摸了摸它们的小小头,语气一样的宠溺与温柔,大雪,小雪,是她给它们取的名字,名字听起来像兄妹,但大雪与小雪却是一对伉丽情深的情侣,数年如一日,如胶似漆。 “嗷!嗷!”两声嗷叫也在这个时候不甘落后的响起,妖兽群里冲出一头红狼,身躯高大,体形健美,毛发柔顺,光泽亮丽,最吸引人眼球的它的双眼四周却长着一圈细细的白色绒毛,一双狼眼,细长,上挑,漂亮似人眼,只可惜里面一片白,无声的昭示着,它天生白眼,没有可视能力。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它的背上无时不刻都趴着一只粉粉嫩嫩、呆萌无比、却没有一双前腿的的小乳猪,刚刚后面那声嗷叫,便是这小乳猪发出的。 “红风,九戒!”楚绝欣喜的伸手,也摸了摸它们的头。 红风就是白眼红狼的名字,它是一年前,被楚绝亲手捕获的,脾性火爆孤傲,且狡猾多变,刚来饲妖场时,极不合群,常常撕咬其它妖兽,但不知为何最后却对因失去一双前腿以至行动不便的小乳猪服了软,甘愿成天跎着小乳猪,做它的代步伙伴,当然与此同时,小乳猪也成了它的眼睛,让以往只能往嗅觉探测一切的它,有了更为明确的方向感。 而小乳猪,自从跟了楚绝后,便爱上了看书识字,知道了人类的数字文化,从一到九,九最大,于是坚决不叫八戒,要改名为九戒,为此楚绝当时差点没笑痛肚子,这家伙根本不知道她所说的八戒是为何意,不过,她最后还是尊重小乳猪自己的意愿,谁叫这家伙蠢萌的这么可爱呢! 楚绝与众妖兽相处的这会子,原本那些负责看管这些妖兽的弟子们,已经退到了远远的数百米外,这是老规矩了,曾经有个弟子想偷窥楚绝与妖兽相处,结果被众妖兽群起攻之,混身上下,被撕咬的鲜血淋漓,体无完肤,被救下后也只剩下了半条命,过后,还被赶出了丙区饲妖场,发配到了柴房,日夜劈柴,至今还没离开。 与从妖兽一翻招呼后,楚绝便从乾坤袋里拿出了凝气丹,每头妖兽发三粒,一看到凝气丹,众妖兽越发欢快了,它们都已开灵智,懂修行,它们甚至比人类还要明白凝气丹的重要性,且更加珍惜,渴望。 “妈妈,我还要!”赖在楚绝怀里的小样吃将三粒凝气丹当糖果般嚼吃了后,立即又可怜兮兮点着小手指,两眼亮晶晶的看着楚绝。 当然它说的不是人话,是妖兽语,但与它心意相通的楚绝完全能听明白。 “已经没有凝气丹了,我正打算重新炼制,走,带你一起去山洞,你不是一直想吃那里的人参果吗,估计今天也该成熟了!”楚绝轻弹了一下小东西的小头,对于它总是叫她妈妈,她不知道纠正过多少次,可小东西就是不肯改,一叫就叫了三年,估计以后永远都改不过来了。 一听有人参果吃,小样高兴的直挥小爪子,随即,一扭屁股,面朝众妖兽,威风凛凛的道:“你们都在这里给我乖乖修练,不准偷懒,我要和主人出去一会,听到没有?”别看它样儿小,这三年,它可一直都是众妖兽的大哥哥,就连孤傲火爆的红风也不敢不听它的。 “是!”众妖兽立马立正站好,大声回应,当然说的都是它们自己的妖兽语。 小样满意的点点头,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扭头,见楚绝正拿眼睛瞪着它,它立即点耷拉下脑袋,着小手指,变成了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弱弱的道:“妈妈,我没欺负它们,我是在帮你管教它们。” 楚绝哭笑不得的摇头,以为她不知道么,这小东西也就在她面前,总是副可爱无害的模样,其实,厉害着呢,妖兽场里的妖兽哪一头没被它欺负过,偏偏它靠的不是楚绝对它与众不同的宠爱,而是它自己本身的实力,人类的世界里,强者为尊,妖兽的世界里,这一点更为突出。 不再逗留,楚绝抱着小样,径直朝妖兽场后面的一座山走去,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被她一直用来种植灵药的那个隐秘山洞。 经过楚绝有意的布置,山洞外野草横生,灌木遍地,更为荒芜,外界越加难以发现洞口,而在洞口周围,楚绝还埋了大量黑雷丹,以防个别的有心人,或乱入的野兽闯进山洞。 当初的红风,就是因为误闯了楚绝的灵药山洞,引爆了黑雷丹,巨大的爆响,立马引来了楚绝,轻而易举的就将已经被黑雷丹重创的红风捕获。 小心翼翼的避过埋在地里的黑雷丹,楚绝带着小样进入了山洞。 第32章 九真主殿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天亮了。 “我竟然顿悟了一个晚上!”楚绝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没错,她昨晚的状态就是传说中的顿悟,修行之人,最最渴望的顿悟! 传说,顿悟一分钟,胜过十年功。 楚绝赶紧感受一下自己现在的修为,顿时,又被吓了一跳,她竟然一夜之间,跳了一级,步入了练气四层! 这三年来,她拼命努力,拼命吞丹,也只能保持一年升一级的速度,且感觉越到后面,修行会越来越困难,速度会越来越缓慢,且需吞服的丹药量也会越来越大,却不想,一场莫名的顿悟,就让她跨过了无数艰难困苦,直接跳到练气四层,如此好运,让楚绝甚为疑惑。 这场顿悟,来的太过突然,诡异! 思绪间,头顶突然响起一道充满磁性好听至极的男人的声音:“你还要发呆到几时?” 楚绝猛的抬头,这才发觉,不知何时,她昨晚所拜的师傅,已经立在她的面前。 男人一袭白袍,金绫束腰,身长玉立,如瀑蓝发,垂至脚踝,惊为天人,即使昨天见识过,楚绝依旧还是被眼前的男人再一次惊艳到。 不过,楚绝向来定力过人,惊艳只是一瞬,下一刻,楚绝的目光落在了男人身上那套领口与袖口都镶有金边的白袍之上,猛的站起身,蹙眉道:“你这身长老袍,哪里偷的?” 偷了也就算了,还敢这么大摇大摆的穿身上,真当九真门是吃素的,没人收服得了他? “你这叫什么话?为师从不做偷鸡摸狗的事。废话少说,跟我走。”男人一甩宽袖,房门应声而开,然后,他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楚绝无语,好吧,她倒要看看她这个师傅要玩什么花样。 此时,丙区饲妖场的弟子们已经全部出来做业,当男人一大清早从楚绝的竹楼里走出来,众弟子第一时间里就看到了,顿时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紧跟而出的楚绝,看到这一幕,直皱眉头,不过她也懒的解释什么,只是随手招来一个女弟子,在她耳边轻语吩咐了一件事情。 却不想,男人出了丙区饲妖场,竟一路走向九真门的中心地带,九真殿。 …… 九真殿,乃是九真门的主殿,若无大事,轻易不开大门。 今日九真殿,殿门大开,殿内几乎集聚了整个九真门的最高势力。 高高的主座之上,九真门门主周山,正色端坐,一袭白袍,一脸正气。 主座之下,有两排副坐,每排五张大椅,共十张,从大长老到九长老,他们依次排坐,唯有第十张大椅空荡无人,无声的召示着十长老还迟迟未到。 在门主周山与众长老的身后,还站立着他们各自的亲传弟子,大多三到五人,唯有五长老身后只有古英风这么一名亲传弟子。 十长老虽人未到,但他的亲传弟子已经立在属于他的大椅后面,为首的便是屠霜霜,另两位是一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龙凤胎姐弟,十五六岁的年纪,生的甚是水灵漂亮,无一例外,三人的左手臂上都绑着代表祭奠身边亲近之人逝世的白绫。 “姐姐,听说今天那个大哥哥会取代爷爷的位子,是真的吗?”少年小声问着与他长得十分相似的同胞姐姐,神色悲伤。 “你看这阵势,连门主都亲临了,还能有假?”少女的神色同样悲痛,却透着几分坚强,道:“弟弟,爷爷生前是十长老,门中众人才对你我姐弟礼让三分,如今爷爷去了,以后我们一切都得靠自己了。” “孟礼,孟仪,师傅一去,你们是不是就不认我这个师姐了?什么叫以后只能靠你们自己?”站在两身前的屠霜霜,听着两人的对话,突然转身,将他们一把抱住,无比认真道:“师姐保证,只要师姐在一天,就绝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们。” 身为十长老的亲传弟子,十长老突然身故,屠霜霜内心的悲痛绝不会比孟礼、孟仪少,但她从不把悲伤说出嘴,孟礼、孟仪是十长老孟轲留下的唯一血脉,她唯有用生命来保护他们,方不负这些年十长老对她的恩情。 三人的小动作,在座的大人物们自然都看在眼里,却无一人动容,能修练有成,大多已经心冷心硬,别人的生离死别,又岂能轻易打动他们? 这时,大长老周易对门主周山说道:“大哥,这位新来的十长老迟迟不到,让我们所有的人都这里干等,如此不知进退,实在是不识抬举。” “或许是有事耽误了吧!”门主周山的语气让人听不出喜怒,微蹙的眉宇亦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对新十长老的迟到所不满,还是对大长老周易言辞尖刻而不喜。 大长老周易碰了个软钉子,顿时,只得怏怏的闭嘴。 第39章 我真脱了 祝老被楚绝这火急火燎的模样,弄的一阵莫明其妙,但还是一声轻叹,打算依言照办,正要转身离开之时,突然眼前一花,似乎有一道白影一闪而过,祝老猛的扭头一看,周围却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我老眼昏花了?”祝老一阵摇头,看来他是真的老了,顿时忍不住又是一阵唉声叹气。 实则不然。 刚才的确是有一道白影闪过,只是速度太快,以祝老的修行,根本捕捉不到对方的踪迹,这道白影正是帝俊。 “砰!”的一声,追着楚绝而来的帝俊,直接一脚踹开了楚绝的房门。 “看来你是忘了我昨天跟你说的话,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离开我的……”话未说完,帝俊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怔怔的望着屋中的楚绝,甚至忘了眨眼。 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大浴桶,里面装满了清水,上面散着几片洁白的花瓣,此时,楚绝长发披肩,就站在大浴桶边,脱去了外袍,只着了一件薄薄的里衣,冰肌玉骨,香艳无边。 “师傅,看够了吗?”楚绝似笑非笑的看着破门而入的帝俊,这个装满清水的大浴桶,是她之前随帝俊离开时吩咐人备好的,就是为了此刻。 帝俊气息一滞,随即一声轻笑,“你是故意的,对吧?以为这样,我就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你,想做什么?” “师傅多想了,我只是想洗个澡而已,昨天晚上你赖着不走,我都没有洗澡。”楚绝笑意嫣然,“师傅,你真的连人家洗个澡都要盯着吗?” “你敢洗,我自然就敢看!”帝俊双手抱肩,好整以暇的往门板上一靠,嘴角扬起了一抚邪笑。 “是吗?”楚绝微微一挑眉,媚骨一笑,道:“那我可就脱了,我里面可什么都没穿。”话音一落,楚绝抬手,猛的一把撕开了自己的里衣。 哗啦一声,是丝锦被暴力撕裂而发出的尖叫。 门口的光线突然一亮,之前靠在门板上挡了光线的身影,几乎在丝锦被撕裂的那一刻,突然消失,没了踪影。 “哈哈!”楚绝发出了胜利的笑声,她果然赌对了,帝俊看似风流,实则是个君子。 一把取过旁边的白袍,迅速的往身一套,楚绝直接从后面的窗口跳了下去。 饲妖场上,众妖兽正在嘻笑打闹,数十名丙区弟子立在一边看管,突然白光一闪,一道白色身影落在众妖兽中央。 那数十名丙区弟子立即变了眼色,要知道,就算是他们也不敢轻易让自己处于妖兽群中,更何况是一个外来者,他绝对会受到所有妖兽的群攻,撕咬。 而事实的确如他们所想,众妖兽一看到有外人突然闯入自己的圈子,立即同仇敌忾的仰头长啸,亮出了它们的獠牙与利爪。 然而,下一秒,画风突变,所有的妖兽突然一阵低呜,纷纷后退,然后一个个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甚至不敢再抬头看一眼立身于它们圈子中央的帝俊。 旁边的数十名驭妖弟子,顿时瞠目结舌,一个个看着帝俊忘了语言。 他们还从未见过这些妖兽如此惧怕一个人,就是楚绝到来,这些妖兽也没有敬畏成这个样子啊,眼前的男人,到底是怎么的存在,才能让这些妖兽仅是看一眼,就吓成了这样? 而帝俊却从始自终都没有看这些妖兽一眼,更没有理会那些驭妖弟子们的异样眼光。 紧紧的捂着自己此刻砰砰跳个不停的心口,帝俊气极而笑,兀自道:“这个女人……她怎么,怎么就……” 好吧,他承认,这一次的较量,他输了。 而且,还输的如此彻底。 这绝对是他这辈子,跑的最快,最狼狈的一次。 可是,他已经跑远了,为何这颗跳动的心,却越跳越快,快到他自己都能听到砰砰声响了。 这头,帝俊还在为这种陌生的感觉纠结,那头,楚绝已经下山,与她一起的还有祝老。 “楚绝,我们两个突然一起离开饲妖场,这样不好吧,虽然我之前已经有了安排,但还是不放心,怕他们照顾不好那些妖兽。”祝老一边与楚绝急步快走,一边面色担忧的道。 楚绝不以为然,一边顺着怀里小狐狸身上的毛发,一边道:“祝老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大可打道回府。” “那怎么行?”祝老不乐意了,“我这五天假期,可是向门中申请了大半年,才给批的,我都二十多年没回过家乡了,也不知道我的家人现在怎么样了?” 刚才祝老想跟楚绝说的便是这件事,他本意是想嘱咐楚绝好好照看丙区饲妖场,却不想,楚绝竟要出门历练,于是,两人便顺道一起下山了。 “那不就得了,出都出来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楚绝张开双臂,深吸一口空气,在九真门闷了三年,感觉这外面的空气就是不一样,不由的心情大好,顿时打趣起祝老来,“祝老,你家乡在哪呢?二十多年没回家,你还认的回家的路吗?” “看你说的,谁能忘了回家的路呢?这个世上没有不想回家的人!”祝老又开始感伤起来了,这些多年他没回家也是有原因的,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他的腿,却不想,有生之年,他那条残废的腿竟然还能被楚绝治好,想到这,心里对楚绝的感激突然又浓烈了几分,于是道:“你有选好要去历练的地方吗?不如,去我家乡玩一趟,我们磨石庄山青水秀,民风淳朴,周边山林众多,偶尔也会有妖兽出没,说不定,你去了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咦,你怎么突然不走了?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祝老说着说着,见楚绝听了他的话,便突然刹住脚步,扭过头,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你刚刚说,你老家在磨石庄?”楚绝语调缓慢的问道,微微眯起的眼,眸底深邃。 第40章 举村相迎 “是呀!怎么了?”祝老被楚绝看的混身不自在。 楚绝突然扯唇一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磨石庄这个名字有点特别。”是呀,特别到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她当初是怎么离开这个地方的! 只是没想到,祝老竟然也是来自磨石庄,楚绝突然想起那时还在磨石庄时,时常听人提起六十年前磨石庄曾有一个身具灵根的孩子被九真门收为弟子,如今看来,当年的那个孩子便是祝老了。 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那你去吗?”祝老哪知楚绝的过去,他依然盛情邀请,想要回报楚绝一二。 “去!”楚绝几乎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她倒要看看,待她回到磨石庄,她的养父石方,继母钱氏及其女儿石芬,还有祝老嘴里那民风淳朴,当初却口口声声要烧死她的村民们,都该如何自处? 当初楚绝来九真门时,走了三天的路程,但那时的她只是普通人,如今修练小成,加之又担心帝俊追上自己,而祝老也归心似箭,两人只用了大半天的功夫就抵达了目的地。 远远的,便看见磨石庄的村门口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有老人,有青年,有妇女,有小孩,竟是举村相迎。 当站在众村民前面的为首之人,看到祝老之时,立即双手一扬,顿时,手中持有乐器的青壮年们,纷纷出队,开始欢快的敲锣打鼓吹喇叭,以示热烈的欢迎。 只是这吹奏水平实在让人不敢恭维,简单就是噪音。 祝老脚下的步子一顿,看了一下同样脚步一滞的楚绝,有点哭笑不得。 而这时,磨石庄的新族长石焱已经带着众村民迎了上来。 “拜见上仙!”上百村民在族长石焱的带领下,带着尊崇与敬畏,齐刷刷的跪了一大片,其中有几位头发花白的高寿老人,也跟着颤颤颤巍巍的行跪拜礼。 “大家快起来,何必行如此大礼?快快起来!”祝老惶恐,连忙向前扶起其中年岁最大的老人。 虽然在这些村民的眼中他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但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不至于在这些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村民面前耀武扬威。 上仙发话,众村民哪敢不从,立即纷纷起身,一个个望着祝老的目光充满崇拜与敬畏,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与祝老一同来的楚绝,心中惊叹一翻楚绝的绝世姿容后,便又将目光投回祝老的身上。 于他们而言,修真仙人,远比绝世美人更具吸引力。 当然,前提是他们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里认出已经女大十八变的楚绝。 “叔爷爷,我是石焱,蒙村民厚爱,现在是磨石庄的族长,父亲应该在信中提起过我,父亲久病缠身,卧床不起,无法前来亲迎,特让侄孙为他老人家向您谢罪。”族长石焱语气恭敬,话说着,又要下跪。 “别再跪了,让大家都回去吧,我随你去看望你的父亲。”祝老被他们跪来跪去的,已经有点烦了,二十多年未回,这些村民对他越来越尊敬,这同时也意味着疏离,让他完全没了回家的感觉。 “好好好,叔爷爷您请!”石焱已经听出祝老语气中的不喜,立即不敢再多言,连忙点头哈腰的为祝老引路。 楚绝随在祝老身后,从始至终,不曾说过一个字,她在目光落在人群中一个肥胖的中年妇人身上,妇人手里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背上背了一个一岁多的幼儿,身边还跟了四个从两岁到七岁不等的女孩,正是钱氏。 楚绝又在村民里扫了几眼,并不见石方的身影。 心中禁不住想,如果石方在此,或许应该会认出她吧! 祝老二十多年未回,于他而言,磨石庄变化很大,而变化最大的要数他自己的家,也就是石焱这一脉。 祝老,原名叫石祝,石焱叫他一声叔爷爷,顾名思义,石焱的爷爷石福就是他石祝的亲大哥。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因为出了祝老这么一位修真仙人,其家人自然福泽绵绵,大受其益,短短几年间就成了村中最富且最具话语权的人家,连续三代位居族长一职,几成世袭。 就拿上一任的族长石鑫来说,三年前被楚绝一脚踢进墙里,虽捡回了一条,却因多处骨骼碎裂,失去了自理能力,从此瘫痪在床,自然无法再胜任族长一职,而其儿子石磊,又是天生痴傻,自然无法子承父业。 于是,便由其弟石焱顶上,不出意外,待石焱老了,族长之位又会落在其儿孙头上。 石家的大院很大,有上十间单房,虽格局粗陋,但这在磨石庄已经是最奢侈的存在,入了院门,一路跟随的村民们便不好意思再跟着了,但还是围在院门外,不舍的离去。 楚绝一路不动声色,却在看到院子里那一大一小正在玩骑牛牛的身影之时,微微动容。 那跎着一个两岁大的小孩,趴在地上一阵爬走的青年,楚绝一眼就认出他是石磊。 “骑牛牛,骑牛牛,哞,哞……”石磊依然还是那副痴傻样儿,一边像狗一般的在地上爬走,一边吐词不清的学着牛叫,而嘴里的哈喇子在他爬过的地面上更是流了长长一条。 但最引楚绝注意的却不是石磊,而是骑在他背上的那个两岁大的小男孩,小男孩长的很像石磊,不单只是五官,还有那呆滞的表情和不断往外面流的哈喇子,明眼人一看就知,这孩子绝对是石磊亲生的,但最最可悲的是,这孩子还是个兔唇宝宝,上唇至鼻底全部裂开,以至于看起来比石磊还要不堪。 祝老见楚野一进院子,就盯着石磊看,顿时也不由的跟着望了过去。 第41章 我的媳妇 一直小心翼翼跟在祝老身边的石焱,见祝老的目光投向了院中玩耍的石磊身上,连忙解释道:“叔爷爷,那是我大哥石鑫的儿子与孙子,他们……脑子有点不好使,傻傻笨笨的,不懂礼仪,您别见怪。” “无妨!”祝老自然不会跟一个傻子计较。 “那个小男孩,是石磊的儿子?”这次,说话却是楚绝,她真的很惊讶,她当初离开后,石磊竟然还讨了媳妇生了儿子。 “是的,他叫石蛋,今年两岁!”石焱可不敢怠慢与祝老一同前来的楚绝,同样恭敬的回了楚绝的话,可话一说完,便察觉出了不对劲,下意识的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侄子叫石磊?” “你刚不是介绍了么?”楚绝不动声色的将问题又踢回给他。 “有吗?”石焱抓了抓头,他刚刚好像没说吧,但被楚绝这么一反问,他又不确定到底有没有说了,但眼下显然不是纠缠这个问题的时候,一脸陪笑的望向祝老,道:“叔爷爷,还未请教,与您同来的这位是……” “我的同门。”祝老言简意赅,目光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楚绝,或许石焱被楚绝被唬弄住了,但他可没有,刚才石焱根本没有说“石磊”这两个字,可楚绝却能准确无误的一句道出。 “我的天啦,原来也是一位上仙,失敬失敬!”石焱一听,立即脸色大变,连忙双手抱拳,行了一个90度的大礼,在此之前他还一直以为不声不响的楚绝,是祝老身边的童子、妾室之类的存在,却不想,人家的身份也如祝老一般尊贵,若不是看祝老在此,担心丢了祝老的脸,怕是也要三拜九磕,长跪不起了。 “不知令侄娶的是哪家的女儿?”看着那与石磊几乎如出一辙的石蛋,楚绝的脑中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石焱明显没想到楚绝对他这个傻侄子的事如此有兴趣,微微一愣后,连忙如实回道:“回上仙的话,是我们同村里石方家的女儿,石芬。” 楚绝轻哦一声,摇头笑了,果然如她所料。 当初钱氏已经收了石鑫的聘金,石鑫虽瘫痪了,但还有石焱这个族长弟弟,钱氏想赖也赖不掉,唯有将自己的亲生女儿石芬拿出来抵债了,真是报应。 “媳妇……”这会子,石磊终于注意到院子里来了人,一抬头,却在看到楚绝的第一眼,便猛的站了起来,既而无比欢快的向楚绝扑来。 “哇……”而之前一直跨坐在他的背的小石蛋,直接被他给掀飞了,重重的摔在地上,立即哇哇大哭起来。 “小磊,你干什么,上仙大人在此,不得发疯!”石焱被石磊突然的举动,吓的脸色一白,连忙抢先冲上去,一把抱住已经失控的石磊。 “媳妇,我的媳妇……”石磊极力的朝楚绝伸着手,激动的青筋直跳,不断的想要挣脱,19岁的他已经生的极其威猛,即使石焱也高大结实,且正值壮年,但明显已经快压制不住他。 “叔爷爷,您与上仙先进屋,快……”石焱气喘吁吁的大叫,心下一阵后悔,早知如此,他真应该先将这个傻侄子关起来。 可惜他话还未说完,石磊已经挣脱了他的钳制,且一脚把他踹的老远,然后,傻笑的再次扑向楚绝。 祝老生怕楚绝受到一点伤害,一抬手,就欲施展道法,控制一名癫狂的痴傻儿,于已是练气九层的他而言,简直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可是,他的手才抬起,就被楚野扬手止住。 “别闹!”楚野只是轻启唇,简简单单两个字。 飞扑而来的石磊,立即乖乖立正站好,一脸乖宝宝的模样看着楚野,良久,才扭扭捏捏的道:“媳妇,你回来啦!”吐词却是前所未有的利索。 忍痛爬起来的石焱,看到这一幕,直接石化了,随即,猛的一拍大腿,对着楚野一阵鞠躬,“上仙别怪,我这侄子从小就是个傻子,他口无遮拦,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怒,千万别!” 站在院外门还未散去的村民们,此时也在心里为石磊捏了一把冷汗,竟敢叫上仙做媳妇,活的不耐烦了吧? “无妨,你快去瞧瞧那小孩吧,看有没有伤到哪儿?”楚绝丝毫没生气,看着眉开眼笑的石磊,她突然觉得他其实没有别人想像中的那么傻,至少,整个磨石庄,到目前为止,只有他一人,认出了她。 经楚绝一提醒,石焱才想起小石蛋还趴在地上哇哇大哭呢! 这时,从屋子里走出一个蓬头垢面,身宽体胖的妇人,一边毫无形象的打着哈欠,一边怒火冲天的走向小石蛋,嘴里不断的漫骂着,“怎么又在哭,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哭哭哭,老娘好不容易睡着了,又给你吵醒了,还哭,看老娘不打死你。” 说完,当真对着只有两岁的小石蛋一阵拳打脚踢。 “住手!”楚绝一声怒喝,直接隔空一掌,那施暴的妇人,瞬间被扑面而来的掌风拍飞,摔了个四仰八叉,楚绝这才看清,这妇人竟然就是石芬。 三年而已,如今也不过19岁的石芬,竟然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死样子。 “谁?哪个孙子敢打老娘……啊!”楚绝并没有下重手,石芬躺在地上一阵哀嚎之后,便吃劲的爬了起来,嘴里还在不干不净的叫骂,只是还未等她骂完,脸上突然啪的一声,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直打的她一声惨叫,两眼直冒金星。 “死婆娘,你是想害死我们石家啊,上仙在此,还敢放肆,快给我跪下。”石焱狠甩了石芬一个耳刮子后,生怕挨了骂的楚绝不解气,紧接着又啪啪啪的一阵左右开弓,甩了五六个大耳光。 石芬直接被他打的原地转圈,找不着北,一张原本就胖的跟猪似的脸,一时间也完全不能看了,末了,还要被石焱硬拉着,强按在地上,砰砰砰的直磕响头。 第42章 这不公平 由此可见,在这个家里,石芬不把自己的傻儿子当人看,石家的人也没有把她当人看。 “够了,带我去瞧瞧你父亲吧!”祝老已经被这一个个的插曲惹的很不快,完全没了之前想到要回家的激动与喜悦了。 “是是是!”石焱连忙应是,再也顾不得教训石芬,起身前面带路。 这时,楚绝道:“祝老,我就不随你去了,我在这院中等你。” “好,你随意,我很快回来。”祝老一改对石焱时那不苟言笑的神态,一脸笑容且带着几分歉意的朝楚绝点了点头。 一旁的石焱,看在眼里,惊在心里。 他是个聪明人,从祝老的态度上,他心中立即有了判定,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女,其身份比起祝老来,只怕,只高不低。 石焱领着祝老走后,院子里便只剩下了楚绝、石磊、石芬,及一直还趴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小石蛋。 楚绝走向可怜的小石蛋,把他轻轻抱起,坐在旁边的石凳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小石蛋,别哭,乖,姐姐请你吃糖糖,好不好?”话说着,便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枚流光异彩的丹药。 两岁的孩子即使天生痴傻,但贪吃的本能依然还在,当楚绝把丹药放进他的嘴里,那新鲜独特的味道,立即止住了他的哭声,然后,津津有味的嚼起来。 “还……要。”小石蛋一吃完嘴里的,立即结巴的说还要。 “好,姐姐再给你两颗,不要再哭鼻子了哦!”楚绝毫不吝啬的又从乾坤袋里拿出两颗丹药,放进小石蛋的手里,语调缓慢的吩咐道:“要一个一个吃,别咽着了。” 这些是调理身体、滋补精神的药丹,因都是灵药所制,对小石蛋这种先天性残疾有一定的治疗效果。 这时,之前被石焱打的头晕目眩的石芬,已经缓过劲来了,跪在地上的她,一路爬到楚绝的面前,小心翼翼的道:“上仙,您给我儿子吃的是什么呢?” 话说着,眼睛却一个劲的瞄着小石蛋手里的那两颗流光异彩、一看就不是凡物的“糖果”,眼底里有着怎么都掩盖不了的贪婪,若不是楚绝此刻还在这里,只怕,她早已经抢了自己儿子手上的丹药,吞进自己的肚子里了。 “石芬,三年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贪婪成性,且还变本加厉,连人性都快丧失了。”楚绝摇头,这就是曾经与她在一个家庭里生活了整整七年的“姐姐”,她的童年几乎有一半的时间,是在应付眼前这个女人的纠缠争斗,现在想想,突然为自己的童年时光所不值,这样的女人,她早就应该在她第一次招惹她之时,就直接一巴掌拍死她。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三年不见?你……”石芬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艰难的抬着头,惊慌的看着腑视她的楚绝,渐渐的她的目光变成了恐慌,因为,她终于认出了楚绝! 三年,从一个12岁的漂亮女孩,变成一个15岁的绝美少女,楚绝的变化很大,无论是模样,还是气质,但一个人的底子就在那里,无论怎么变,有些最根本的东西依旧还在那里,比如轮廓。 再加上楚绝说话的内容与语气,石芬再迟顿,也该想明白了。 石芬恐慌,但看着眼前白衣飘飘,气质优雅,美若天仙的楚绝,她内心深处,更多的是忌妒,是愤恨,猛的站起,嘶声厉叫道:“死丫头,原来是你,原来当年你真的被九真门给录取了,不,这不公平,凭什么,凭什么好事都被你给占了?当年与石磊定亲的人,明明是你,可到了最后,却要我来顶替你嫁给他,我一个正常的女人,嫁了一个白痴丈夫,又生下一个白痴儿子,我的一生,都是被你给毁了,我恨你,我恨你!” 石芬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已是在揭撕底里的怒吼。 楚绝就那么冷淡的看着发疯发狂的石芬,心里升不起半丝同情,如果她没猜错,当年钱氏把她卖给石磊做童养媳,这背后绝对少不了石芬的怂恿,而眼下的一切,不过都是她自作自受,害人终害己。 而面对石芬的厉声指责,楚绝也完全升不起任何回击的*,因为,她与石芬早已不在一个档次。 就像一条狗,对你咆哮了几声,你不可能也学它的样子咆哮回去是一个道理。 然而,就在这时,楚绝的身后突然冲出一道身影,对着疯狂叫骂的石芬,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狠揍。 “不准凶我媳妇,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石磊一边狂揍石芬,一边念念有词,百忙之中,还不忘抬头讨好的冲楚绝傻傻的笑。 “啊……你个白痴,我才是你的媳妇……啊……”石芬惨叫连天,一天之内挨了两顿打。 楚绝无语,当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啊!索性在小石蛋的身边坐下,好整以暇的观赏起来。 不一会儿,石芬便被揍的没了声音,不知死活。 院门外的村外们,已经全部看傻了眼,没有人敢去责怪楚绝的袖手旁观,只是一个个在心里奇怪,为何一向不怎么开声的石磊,总是叫楚绝媳妇,而楚绝也丝毫不见生气。 这时,祝老已经看过石焱的父亲,与其一道走出屋。 石焱一扯嗓子,便招了他的儿女,在院中央的石桌之上,摆上新鲜的山果和茶水,恭敬的请祝老与楚绝入座。 “叔爷爷,上仙,您们先偿偿山果,喝喝茶水,贱内正在烧菜,很快就能开饭了。”石焱恭维的站在一边,对直挺挺的躺在院角落里的石芬,完成视而不见。 “好!”祝老点了点头,目光在院门外的那些村民身上扫过,须臾,对石焱道:“我看村中那些青壮年们身上都带有伤痕,是怎么回事?” 第43章 再见养父 这个问题,楚绝也早就已经留意到了,只是一直没出声而已。 而石焱一直都在等着祝老问这个问题,立马一脸悲愤的道:“事情是这样的,今年干旱,方圆百里只有村口的那条小河未干,村民们的农田全靠它来灌溉,谁知,两天前,处在我们上游的钱家村,竟然堵了这条小河,将所有的水源都引向了他们钱家村,没有水,所有的农作物都会干死,我们只能去找钱家村理论,谁知,他们不但态度恶劣,还野蛮到动手打人。钱家村,村大人多,当时又是在他们的地盘上,我们的人狠狠的吃了个大亏,有好几个被打成了重伤,现在还躺在床上,找了好几位大夫,都说无力回天,还请叔爷爷救救他们吧!” “求上仙帮帮我们……”院门外,一直翘首以盼的村民们纷纷跪地,一阵哀求。 祝老一时心中明了,难怪之前他们那么隆重热情的对他举村相迎,现在又一直围在院门外不肯散去,原来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祝老为难的抬头,目光扫过外面那一张张期盼的脸,最后定在楚绝身上。 这些村民太高估他了,他虽修行,却不是万能,哪里懂的医人,但楚绝不同,他那条残了二十年的腿,便是楚绝给他治好的,他相信,只要楚绝肯出手,一定没有问题,只是,他实在开不了口,他已经欠了楚绝太多人情了。 楚绝自然明白祝老的心思,慢条斯理的将手里的一个山果吃完,这才开口道:“既然祝老想要帮他们,那就让人把那些重伤之人都抬过来吧!” 祝老一听,连忙站起身,双手抱拳,无声的朝楚绝微微一躬。 此处无声胜有声。 石焱见了,越加对楚绝高看一眼了,而院门外的村民们,看到这一幕,顿时也都明白了,真正能帮到他们的人是楚绝,一时间,纷纷磕头道谢。 很快,五六名重伤垂死的村民被抬了进来,如楚绝所料,其中一人,正是石方。 这也解释了,为何刚才磨石庄举村迎接祝老之时,只见钱氏与其一大堆的女儿,却不见石方。 其实前世身为化学家的楚绝,对于医术并不了解多少,之所以能治好祝老的腿,也是因为在跟着疯老头的那三年里,七拼八凑学来的。 但有一点,不可否认,她是一名练丹师,前世化学家的经历,让她比任何一名练丹师都懂的什么叫化学反应,往往几种最普通的药材,到了她手里,她就可以根据分量,时间,前后顺序,精准的判断出各种药理反应,由她亲手练制出来的丹药,其药性往往能百分百的尽数发挥出来,达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绝世好药在手,何愁百病不得治?毫无疑问,这也间接成就了楚绝的医术。 给每一个重伤垂死的村民服下一粒保命丹后,楚绝来到了石方面前。 三年不见,石方瘦了,黑了,也老了,可见楚绝走后,他的日子过的并不顺,这次与钱家村的群架,他不单左腿被打断,还有两根肋骨也被打折,且还伤及内脏,即使重度昏迷中,也时不时的会咳出一口血。 钱氏守在石方身边,身边带着六个小孩,从几个月大到七八岁不等,近距离下,楚绝一眼就能认——她们全是女孩。 当年楚绝离开时,钱氏已经为石方生了三个女儿,如今,又多加了三个,且还都是女儿。 楚绝不禁讽刺的笑了,当初,石方把她卖掉的真正原因,便是因为有个算命高人说她命中带极煞阴气,有她在,石家就生不出男丁,如今,她走了都三年了,也没见他们能如愿的生个带把的,这或许就是重男轻女的报应。 ------题外话------ 求收藏求收藏,亲们走过看过,别忘了收藏嘛…… 第44章 她是恶人 “上仙,求您一定要救活我家男人啊,我们一家子人全靠他过活,他要是没了,我们也活不成了啊,我给您磕头了,丫头们,快,快跟我一起给上仙磕头……”钱氏一见楚绝终于走向石方,声泪俱下拉着身后四个较大的女儿一起给楚绝磕头。 楚绝冷眼看之,安然受之。 在外人看来,钱氏这是有情有义,为了自己的丈夫,跪地磕头也在所不惜,唯有深知钱氏本性的楚绝清楚,钱氏之所以这么在乎石方的死活,就如她刚才所言,她与她的女儿们全都靠石方养活,若是突然没了石方,她与她的女儿除了被活活饿死,不会再有第二个可能。 只是,不知道当她得知她此刻磕头的对象就是她以往恨不得踩进泥土里的养女,会是怎样的表情? 楚绝眼下也不把她怎么样,在石方身边蹲下,从乾坤袋里拿出了极为珍贵的补元丹,石方服下后,只一小会儿,苍白的脸色就有了起色,且慢慢睁开了眼睛。 “谢谢上仙,谢谢上仙!”钱氏见石方这么快就醒过来了,顿时欣喜若狂,对着楚绝又是一阵磕头。 “小……”悠悠醒来的石方,目光慢慢聚焦,当看清楚绝的容颜,他突然激动起来,只是重伤初醒的他,根本动弹不得,嗓子也沙哑的发不出声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先别说话,等下我有事问你。”楚绝知道,石方一眼就认出了她,她毕竟是他养大的不是,看来,在他心里对她,倒也不是真无情,只是在自己的妻儿之间,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舍弃她这个养女。 石方看着表情冷淡,语气平淡的楚绝,突然红了眼圈,两行泪水就那么无声的流了下来。 周边众人,看的一阵莫明其妙。 钱氏也是内心一咯,自己的男人,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嫁给石方十年了,她还从未见石方掉过眼泪,顺着石方的目光,钱氏再次看向了楚绝,之前碍于楚绝“上仙”的尊贵身份,她根本不敢细看,此刻,如此近距离的细看之下,钱氏越看越觉得眼熟,也越看越惊心。 联想石方的表情与眼神,钱氏也终于认出了楚绝。 惊恐的睁大着眼睛,张大着嘴巴,钱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如石方,她也失去了声音,只是前者因伤,她却不是。 这时,石焱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上仙,您可真是妙手回春啊,我有一个大哥,三年前被恶人所伤,全身经脉尽断,且有多处粉碎性骨折,瘫痪在床三年,每日痛苦难耐,还请上仙也救救他吧!” 楚绝一听,就知道石焱所说的人就是三年前被她一脚踢残的石鑫。 “被恶人所伤?”楚绝突然扯唇笑了,双手抱肩,微微一挑眉,道:“是怎样的恶人?” “这……”石焱没想到他明明强调的是自己那深受瘫痪之苦的哥哥,可楚绝却偏偏把重点放在了那个他只是随口一说的“恶人”身上,微微一愣后,便随着楚绝的话回道:“那个小妖女,当年被我们村的人赶出了磨石村,若是没死,估计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也不知道现在正在哪里祸害别人呢!” “是吗?”楚绝一听,看着石焱,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若是被你找到她,你打算如何?” “自然是要她十倍奉还,她要是落我手里……”石焱咬牙切齿,却在看到楚绝脸上的笑容之时,心下没由的一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一时间,所有的声音都咔在了喉咙里。 “怎么不说了?”楚绝脸上笑容不减。 石焱被她笑的头皮发麻,连忙摇头摆手,“上仙见笑了,我这就让人把我大哥抬过来,您看,行吗?” “行!”楚绝爽快的出人意料,只是嘴角的那抹笑,为何总让人觉得心惊呢? 石焱不敢多想,也想不明白,挥手叫来两名年轻力壮的村汉,很快便将石鑫,从房间里抬了出来。 第45章 她是楚绝 石焱不敢多想,也想不明白,挥手叫来两名年轻力壮的村汉,很快便将石鑫,从房间里抬了出来。 石焱和众村民们认不出楚绝,一来,是楚绝变化大,二来,是他们以往跟楚绝的接触也不多。 但石鑫不同,这三年来,他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哪里都去了,简直生不如死,而这一切都是拜楚绝所赐,他从来没有一天忘记楚绝,甚至在睡梦中,都恨不的将楚绝生吃活剐,以至于,当他被人抬到楚绝的面前,他第一眼,就认出了楚绝。 “妖女,是你,你竟然还敢回来?”石鑫圆睁双目,死死的瞪着楚绝,激动的全身都在颤抖,既而对旁边的石焱道:“焱弟,当年就是她把我害成了这样,你怎么还让她好端端的站在咱们家里,把她给我绑起来,我要把她身上的肉一块块的撕咬下来,方解我心头之恨啊!”他现在手脚残废,但他还有嘴还有牙齿。 可是当他说完这些话,却发现,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包括石焱。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还不给我动手?”石鑫根本不知道楚绝现在的身份有多尊贵,且刚才还救了村里好几个重伤垂死的村民,他感觉到所有的人似乎都不愿响应他的话,他愤慨的揭撕底里的大吼:“她是楚绝,她是楚绝啊!” 最后一句,终于有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的人,心头大震,一个个看着楚绝变了脸色。 虽然楚绝离开了三年,虽然楚绝站在他们面前这么久他们都没有认出楚绝来,但楚绝这个名字,他们从来不曾忘记过,几乎是深入骨髓的存在。 他们永远不会忘记,三年前,那个凌厉的女孩,在亮出九真门入门玉符,既而打残他们的族长石鑫后,扬长而去的背影,遗世而独立,坚强的刺痛了所有的人眼。 当年,她的离开,让他们所有的人都深深的自责,深深的后悔。 而如今,她回来了,说是衣锦还乡毫不为过,她已经成长成了他们只能伏地仰望的存在。 所有人的心里,一时间,五味具全,复杂之极。 可偏偏有人就是那么的不识时务。 石鑫见众人全都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楚绝,没有一个人理会他,他感觉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他,他突然从木椅上翻下身,手脚皆残的他,用滚的方式来到了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祝老身边,声泪俱下的道:“叔爷爷,您要为侄孙作主啊,当年就是眼前这个妖女废了侄孙的,这三年,侄孙日夜卧床,生不如死,求叔爷爷给侄孙报仇雪恨啊……” “大哥,你快别说了,别说了。”石焱终于回过神来,一个箭步冲到石鑫面前,将其扶坐起,声音颤抖道:“大哥,她……她现在是上仙,是叔爷爷的同门。” 想想自己刚才还当着楚绝的面说当年大哥为恶人所伤,这岂不就是当面骂楚绝是恶人吗?石焱已经害怕的全身都开始发抖了,抬头,小心翼翼的看向楚绝,却见楚绝自始至终都是那般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只是,目光有点冷。 第46章 往死里作 石鑫一听石焱的话,顿时有如寒冬腊月里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由头冷到脚,狠狠的打了一个寒战,一时间,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认识楚绝?石焱你来说。”祝老终于忍不住的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早在楚绝能一口叫出石磊的名字,他就已经心生疑惑。 石焱见祝老指名要他来解释这一切,他哪里敢怠慢,加之楚绝本人就在这里,自然也不敢有半句夸大虚构,老老实实的一五一十的将三年前的事情交代了出来。 祝老听完,不禁一声长叹,这事,当年还真怪不了楚绝,谁叫石鑫自己当时动了歪心思呢? 石鑫见祝老听完后,长叹一声,还以为祝老是在为他惋惜,顿时,来了底气,悲痛的道:“叔爷爷,侄孙的这个仇,如今只能靠您了,您六十年前就入了九真门,比她足足早了五十七年,论资排辈,她给您提鞋的资格都没有,您动动手指头就足以碾死她……” “闭嘴!当年之事明明是你心术不正,还敢心怀怨恨?”见石鑫越说越忘形,祝老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嘴巴上,怒目道:“明知楚绝乃我同门,还敢在这里挑唆,想要害我不仁不义么?狼子野心,实在该诛!” 在修真界里,岂是由年份来排资论辈?向来都是实力至上。 如今的楚绝虽在级别上比不上祝老,但祝老心里比任何人都明白,若是来一场比试,他绝对不会是楚绝的对手。 石鑫自己往死里作也就算了,还想拖他下水,这样的后辈,不要也罢。 石鑫直接被祝老一脚踹掉了门牙,瞬间流了一口血,整个人完全蒙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子。 石焱见祝老动怒,已经明白祝老心中向的不是他们,而是楚绝,目光一暗,他突然猛的朝楚绝跪了下去,“上仙饶命,我大哥他已经疯了,他口不择言,你是修行的仙人,将来注定高高在上,我们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凡人,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他一命吧,他都已经瘫痪了,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我有说过要他的命吗?”楚绝被石焱的话说的一阵皱眉,相比石鑫,石焱的心机更沉,这么又喊又叫的对她又拜又磕,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楚绝这个修士如何为难了他这个凡人了。 突然厌烦了眼前的场景,她之所以随祝老回磨石庄,可不是为了来扯皮的。 楚绝直接对祝老道:“祝老,这里的事情,你看着办,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随手指了两人,让他们把石方抬回家,而她,则随着一起回到了那个曾经的所谓的家。 钱氏不敢跟上,悄悄的进了石家的屋子,想要找自己的女儿石芬,找了很久找不到,最后,被她在院角落看到了昏迷躺在地上的石芬,见石芬被打的遍体是伤,钱氏心疼之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从井里打了一桶,对着石芬当头倒下。 石芬一个机灵,猛的醒了过来,看到钱氏,第一句话就是:“妈,那个死丫头她回来啦!” 钱氏扶起她,“我知道,我叫醒你,就是要跟你商量这件事……” 第47章 第一玲珑 石方被抬回家后,楚绝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然后,在他身边坐下。 有了刚才一路的休息,再有一杯温开水润喉,石方的嗓子已经能够说话,可是望着一脸平静看着他的楚绝,他颤抖着嘴唇,始终说不出一个字儿。 楚绝知道石方此刻心中的复杂,沉吟片刻,直接道:“我这次回来,主要是来拿回我的东西,你应该还保存着吧?” 三年前的那天,她离开的决绝,当时就给忘了。 “什……什么东西?”石方一时没明白楚绝所指。 “当年,你在河边捡到我时,我记得当时我身上裹着一件白袍,脚上还有一个脚铃,那是能证明我身世的唯一线索。”楚绝耐心提醒。 石方悄然大悟,“原来你是说这两样东西,我一直将它们好好收藏着,就在柜子里的最下面的那个抽屉里,钥匙在我身上,你自己拿吧!”他现在动不了。 楚绝拿过钥匙,打开了石方所说的那个抽屉,果然在里面看到了一件白袍,即使收藏了近十六年,白袍的颜色依然光鲜亮丽,其质地绝对不是九真门里的那些普通白袍能比,袍摆之上,有用鲜血写就的两个字——楚绝。 当年,石方就是根据这两个字来给楚绝取名的。 这两字,字迹娟秀唯美,一看就是出自女人之手。 指腹轻轻的抚过这鲜红的两个字,楚绝轻闭上眼,当年的那一幕,恍如隔世。 满天满地都是修士,都是在拼命的撕杀,决斗,各种道法,威力震天,大地上的所有建筑都被毁坏,尘土飞扬,惨叫连天,而她,就在这样的时候这样的环境里,降生了。 生下她后,这一世的妈妈脱下了她身上的白袍,裹在她小小的身躯上,然后,咬破手指,亲手写下了“楚绝”二字,就是她的名字。 现在想来,楚绝突然有些明白妈妈的用心良苦,当年那样的绝境,作为母亲,最希望的莫过于自己的孩儿能够绝处逢生。 楚绝将白袍拿在手里仔细端详,意外发现,在领口的反面绣有四个小巧玲珑的字,左边为:第一,右边为:玲珑。 “第一玲珑!”楚绝眉头一蹙,一时间,想不明白这四个字是指什么,说是人名吧,又不像,“难道是玲珑第一?”楚绝反过来想,也觉得怪怪的。 “咦,怎么不见脚玲?”楚绝这才发现,抽屉里只有这件白袍。 “怎么可能?”石方一听,顿时就激动了,“当年,我可是把脚铃和这件白袍一齐放进这抽屉的,怎么可能不见了?” 楚绝目光一沉,突然道:“钱氏和石芬,她们可知道?” “不知道吧,我从来没跟她们说过。” “是吗?”楚绝不以为然,“你没跟她们说过,那她们有没有问过你,这个抽屉为何要上锁?” “这……”石方一经提醒,立即想了起来,“钱氏倒是问过,只是,钥匙一直在我身上,她怎么拿的到那脚铃……”越说石方声音越小。 抑或是他,也觉得自己的话没有说服力,要知道,钱氏身为他的枕边人,要从他身上偷偷拿钥匙再偷偷打开抽屉拿走脚铃,那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 再者,楚绝的脚铃,材质特殊,精致之极,且自带光芒,一看就非凡物,钱氏见之,起了贪婪之心,完全说的过去。 第48章 见过姐姐 这时,院子里传来多人的脚步声,还有小孩子的哭闹声,正是钱氏带着一堆大大小小的女儿们回来了。 只是快到屋门口时,她便将两个还不会走的小女儿交给了另两个较大的女儿,然后,与石芬一起入了后面的厨房。 “快进来,见过你们的姐姐。”石方见女儿们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便开口说道。 “姐姐!”四个女孩,两个大些的抱着两个小的,小声的弱弱的叫了一声姐姐,虽然她们小,但她们依然明白楚绝的身份有多尊贵,况且楚绝离开了三年,与她们而言,早已陌生。 “乖,姐姐给你们糖吃,然后,你们自己去院子里玩,好吗?”楚绝微笑着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大把流光异彩的药丹,这些孩子一个个面黄肌瘦,一看就是缺少营养,她的这些药丹,于她们百利而无一害。 女孩们抬头看向石方,并不敢接。 “快说谢谢姐姐!”石方深知能被楚绝带在身上的那都是宝贝,三年前,楚绝离开时,曾丢给他一枚丹药,说可保他长命百岁,是不是能长命百岁,他现在还没活到那个岁,自然不知道,但他却比任何人都清楚,自从服下那枚丹药后,他天天精神抖擞,混身是劲,从那之后再没生过病,这次受了这么重的伤,之所以一直能吊着一口气未死,相信跟那枚丹药也有很大关联。 “谢谢姐姐!”女孩们乖巧的齐声应道,然后欢呼雀跃的一起去了院子,唯有一人,走到门口之时,又停了下来,转过身,水灵灵的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楚绝。 “怎么了?有话要对姐姐说吗?”楚绝始终面带微笑,钱氏是钱氏,孩子是孩子,她不会迁怒到孩子的身上。 “姐姐……我觉得你好像不认识我了,我是飞飞。”六岁的石飞飞,小手紧张的抓着门板,声音小小的带着些许委屈。 “是飞飞呀,你都长这么高了。”楚绝不禁有些感慨,她刚刚的确没有一眼认出来,三年前她离开这里时,飞飞才三岁,但却是与她最亲,她也最喜欢这个听话可爱的小妹妹,记得当年飞飞这个名字还是她起的。 石方和钱氏都没有读过书,自然没什么文化,不懂的怎么给小孩取名字,于是便直截了当的给第一个孩子取名小一,第二个孩子取名小二,论到飞飞时,刚好是第三个孩子,楚绝一听他们要给孩子取名叫:小三,当场整个人都不好了,于是便难得的出手了一次,却不想,这飞飞从小就喜欢她粘她,跟她比跟钱氏和石方还要亲近。 石飞飞见楚绝没有招手让她过去,她也不敢亲近,咬着唇,道:“姐姐,下个月1号就是一年一度的灵根测试的日子,我会去参加测试,我一定会像姐姐一样加入九真门的。” 说完,便扭着小身子跑了出去。 “飞飞这丫头,还别说,倒真有点像当年的你。”望着石飞飞倔强的小背影,石方禁不住的感慨道。 楚绝但笑不语,她刚刚之所以对飞飞略显疏离,就是不想再与磨石庄的任何人再有任何纠葛,却不想,飞飞这小家伙远比她想像的聪明,小小年纪竟能明白她的用意,不哭不闹不玩耍赖,只想用实际行动来得到她的认可。 “这孩子,若是无缘修真,将来也会有大出息。”良久,楚绝对石方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从乾坤袋里拿出一袋金币,交给石方,“这些钱,你拿着,用来好好培养她。” 第49章 服软讨好 “这孩子,若是无缘修真,将来也会有大出息。”良久,楚绝对石方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从乾坤袋里拿出一袋金币,交给石方,“这些钱,你拿着,用来好好培养她。” “这……”石方一时间不好意思接过,可就如楚绝所言,如果没有这些钱,凭他的能力是不可能做到好好培养飞飞的。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正是钱氏与石芬。 石方一见她们,立即接过楚绝的金币,藏在了被子下面,这么多年的夫妻,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钱氏的为人,这些钱,若是被她看到了,哪里还由得他把它们花在飞飞身上。 石芬的手里端着一碗刚做出来的甜蛋汤,跟在钱氏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屋子。 “小绝……啊,不,上仙,难的您回一次家,您看咱们家里也没啥好东西招待您,刚刚我与小芬到厨房里做了一碗蛋花甜汤,您偿偿吧,以前,我有很多不对的地方,我现在给您道歉,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这个村妇一般计较了,可好?”钱氏小心翼翼的看着楚绝说道,末了,朝石芬一使眼色,示意石芬将甜蛋汤捧到楚绝面前。 石芬心领神会,端着蛋花甜汤走到楚绝的面前,双手却控制不住的一阵颤抖,以至于碗里面的蛋花荡来荡去,好些散在了她的手背上,痛的她一阵啮牙咧嘴。 楚绝目光淡淡的扫过石芬手里的那碗蛋花甜汤,她知道,蛋花甜汤是磨石庄一种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小食,平常人是得不到这样的待遇的,钱氏一回来,就为她下厨做蛋花甜汤,其服软讨好之意,不言而喻。 石芬见楚绝一直盯着她手里的蛋花甜汤,不说吃,也不说不吃,且神色深幽,看不出喜怒,一时间,端着碗的双手抖的更厉害了,忍不住一个劲的对钱氏使眼色。 钱氏也猜不透楚绝心里在想什么,正想向前再说几句自我贬损的话,却见楚绝,突然抬眸看向她,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话:“去把门关上。” “啊?哦,好好。”钱氏愣了一下,但还是依言做了,可是当房门被自己慢慢关上,心里却没由来的一阵恐慌,一转身,见楚绝已经伸手接过石芬手里的蛋花甜汤,一时间,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却不想,楚绝接过蛋花甜汤并没有直接就吃,而且从桌几上取了两个杯子,然后,将那碗蛋花甜汤一分为二,倒进了两个杯子里。 “小绝,你这是做什么?”就是一旁的石方看了,也禁不住疑惑的出声问道。 “像蛋花甜汤这样的好东西,我怎么可以独食呢?”楚绝扬唇一笑,抬起食指向钱氏与石芬勾了勾,语调缓慢,道:“你们俩个过来,一起喝了它们。” 闻言,钱氏与石芬瞬间脸色大变。 “不不不,我牙不好,向来不能吃甜食,你是知道的,这是我给您做的,还是您先喝吧!”钱氏硬撑着,害怕的双腿都在发抖,难道被发现了? “对对对,厨房锅里还有呢,我自己若是要喝,我可以再去打,这碗,妹妹您先吃!”石芬的脸色也比钱氏好看不到哪里去,想到这事儿,一开始就是自己提议的,若被发现,只怕,她真的就休想再见明天的太阳了。 第50章 好自为之 “哪来那么多废话?”楚绝不耐烦的直接一个凌厉的眼神射过去,“看来,你们是想我来喂你们喝?” 钱氏与石芬一听,直接双双软倒在地,面色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这下她们已经不再抱任何侥幸心理了,只是她们实在不明白楚绝怎么会识破。 却不知,身为练丹师的楚绝,对毒药那也是有着极深的了解,她们那碗蛋花甜汤一端到楚绝面前,楚绝就闻出了她们在里面下了毒药,还是最低级的老鼠药。 看到这一幕,石方就是再迟钝,也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时间,直气的后仰,手指颤抖的指着钱氏与石芬,震怒道:“你们这是作死啊,小绝如今已是上仙,你们竟还敢动毒害她的心思,你们……你们真是无药可救了,我没有你这样的妻子,更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们给我滚出这个家,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们俩,滚!” “你让她们滚之前,得先让她们交出我的脚铃。”楚绝失望的看了一眼石方,她岂会看不出石方看似疾言厉色,实则是在救二女,让她们滚出去了,岂不逃过一死? 被楚绝轻易看透心思的石方,老脸一片羞红,心中对楚绝的愧疚已经无法言喻,他知道钱氏该死,可是,若真让楚绝把钱氏逼死了,他的那六个女儿怎么办?他日夜在外劳作,根本没有时间来照顾,最重要的一点是,钱氏又有了身孕,已经有四个月了,只是她太胖,不知情的人根本看不出来。 “听到没有,还不把脚铃拿出来?”石方已经不敢再看楚绝的眼睛,只得恨铁不成钢的对钱氏与石芬怒吼。 “脚……铃?”惊魂未定的钱氏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顿时一张脸再次变成了死灰色,唯唯诺诺的回道:“我,我已经把它当掉了……” “什么?”楚绝火冒三丈,一步向前,一把揪住钱氏胸口的衣襟,冷厉道:“什么时候,在哪里?” “三个月前,在落日城里唯一的那家当铺。”钱氏答的飞快,因为她绝对相信只要她哪怕回答的慢一点,楚绝就会直接要了她的命。 “当票呢?”楚绝极力忍耐自己此刻的杀心。 “没了……当初回来的路上我就撕了。”钱氏再不敢有半分隐瞒,因为担心被石方发现当票,所以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将所有的证据毁灭,还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洋洋得意。 “好,很好!你最好祈祷我还能找回我的脚玲,否则……”楚绝揪着钱氏衣襟的手,猛的一推,钱氏狠狠的摔了个四脚仰天,却不敢叫一声痛,楚绝那没说完的话,叫她更恐惧。 而石芬早就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看都不敢看楚绝,生怕楚绝想起她的存在。 楚绝目光从她身上扫过,不屑一顾,最后看向床上的石方,石方根本不敢直视楚绝的眼睛,满脸羞愧的扭过了头。 “我走了,你,好自为之。”楚绝丢下对石方说的最后一句话,打开门,离开了这个让她厌烦之极的家。 不,这里从来不是她的家。 第51章 脚铃下落 楚绝原本是要直接离开磨石庄的,可一想到,她之前是与祝老一同来的,如今要走,怎么也要跟祝老说一声吧,却不想,恰巧看到祝老带着一众村民,朝村外走去。 楚绝看到祝老之时,祝老也看到了楚绝,连忙几步迎上,脸上略带愧意的道:“楚绝,刚刚我已经处治了石鑫与石焱,石鑫,逐出磨石庄,永生不得踏入半步,石焱,革去族长一职,稍后由众村民自己选举德高望重的人来担任族长一职,你看,这样可好?” 虽然石鑫与石焱的错不关他的事,但他们毕竟是他的后辈,这让他觉得自己多多少少也有些责任,当然,最让他无法容忍的是他这两个侄孙竟敢给楚绝添堵,这简直不可饶恕。 听了祝老的话,楚绝突然有片刻的难过,她在石鑫与石焱身上只是受了稍稍委屈,祝老就能这样维护她,重重惩办二人来为她出气,而石方,却在得知钱氏与石芬想要毒杀她后,还一心想着护她们二人周全,真真的是让她心寒之极。 难过只是片刻,片刻过后,楚绝眸底已一片清明,这样的人,她再不会为他难过,曾经的父女情分,在这一刻,彻底的消散。 “祝老,你有心了……谢谢。”楚绝很难的说了一声谢谢,见祝老听后,一脸动容,生怕祝老要说出什么煽情的话来,连忙转移话题道:“你带着大家,是打算去哪儿?” “去钱家村!”祝老如实道:“之前村民不是说处于上游的钱家村,把村外那条小河给堵截了么,但那时他们只是用沙袋做简单的拦截,如此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水流流下来,但现在,更过分了,他们竟然准备修一条河坝,彻底的断了这条支流,我出身磨石庄,虽然我的父母,兄弟,姐妹都已先我而去,但无论如何,磨石庄都是我的故乡,我绝不能容忍别人如此欺凌磨石庄。” 见祝老越说越激动,楚绝拍了拍他的肩,道:“有你在,这件事轻而易举就能解决,我有事,要走了,就不与你一同去了。” “好,那你一切小心,注意安全。”祝老还道楚绝是要去完成门中的历练任务,自然不会多做挽留。 随在祝老身后的众村民,一听楚绝要走,纷纷躬身相送,望着楚绝迅速离去的背影,众人心中复杂万分,他们知道楚绝这一去,就真的不会再回磨石庄了,谁叫他们当初做的太过分呢! …… 楚绝离开磨石庄后,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落日城。 以前需要花费大半天的路程,现在的楚绝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迅速的抵达了落日城。 落日城,是一个小城,当铺只有一家,名叫——封天当铺。 楚绝手里没有当票,唯有自己凭记忆,手绘了一张脚铃原图,向当铺表明,她要赎回图中的脚铃。 那当铺掌柜一看到脚铃图,就立马回想了起来,三个月前在他手上的确典当过此物,实在是此物太过特殊,做工精致,自带光芒不说,且还有着神秘的未知能量,别说只过了三个月,就是过个三年,三十年,他也不会忘记。 只是,由于此物太过特殊,按照封天当铺的规矩,不得私下处理,必须上交帝都总铺,所以,此物早已经被他移交了上去。 “如你所说,此物若是送到了你们设在帝都的总铺,你们总铺那边会做何处理?”楚绝在得知实情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第52章 空间传送 第52章前往帝都 “如你所说,此物若是送到了你们设在帝都的总铺,你们总铺那边会做何处理?”楚绝在得知实情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一般会拿出来拍卖。”能做到当铺的掌柜,那都是人精,这当铺掌柜一眼就认出了楚绝身上所着的乃是九真门的内门弟子独有的白袍,自然不敢有任何隐瞒,生怕一个不好就惹怒了楚绝,十分仔细的道:“据我所知,半个月后,帝都最大的拍卖场会举行一场盛大的拍卖会,不出意外,这个脚铃应该会出现在拍卖会上,您若真想得到它,大可去参加这场拍卖会。” “你这是在耍我玩啊,半个月的时间,我怎么可能从落日城赶到帝都?”楚绝恼火。 “小的哪敢,您是上仙,您可以御剑飞行啊,日夜兼程,应该来得及。”当铺掌柜已经头冒冷汗。 楚绝无话可说了。 难道要她告诉他,以她现在练气三层的修为,根本做不到御剑飞行? 知道再说下去,也于事无济,楚绝一声冷哼,不再逗留,离开封天当铺后,便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三枚空间传送玉符。 落日城地处偏远,离繁华的帝都有数万里,如果单靠步行,别说半个月,就是半年也到不了帝都,就算骑马,最快也要三个月,眼下唯一能倚借的便是空间传送玉符。 楚绝身上的三枚空间传送玉符,其中两枚分别是古英风和屠霜霜所赠,另一枚是门主所赐,作为她驭妖有方的奖励。 空间传送玉符,分初级、中级、高级、顶级,四个级别,以传送距离定级别,从几十米到几十万公里不等。 楚绝身上的三枚空间传送玉符,都是中级,每个可以将送出几千或上万里,如果一个接一个的全部使用掉,要在半个月内赶到帝国,并非不是不可能,只是,使用空间传送玉符,有两点不好。 其一,高级以下的空间传送玉符,是无法设定地点的,只能掌控大致方向,也就是说,一旦楚绝使用她手里的这些中级传送玉符,下一秒,她会掉落何处,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运气好点,能降落某处大街,或草地上,运气差点,也许就是悬崖峭壁,龙潭虎穴。 其二,空间传送玉符需要靠真气崔动,级别越高需要的真气越多,以楚绝练气三层的实力,发起一枚中级空间传送玉符,那是相当勉强的,也就是说,它几乎会瞬间耗尽楚绝身体内所有的真气,会让楚绝陷入短暂的虚弱期。 这两点息息相通,实力与运气各占一半,哪怕有一边失了平衡,那都将是致命的打击。 所以,空间传送玉符,通常都用于生死攸关之时的逃命。 当初古英风、屠霜霜他们送楚绝空间传送玉符,也是这个意思,就是为了预防万一,但他们万万想不到,楚绝会把空间传送玉符,用来赶路。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楚绝直接捏碎了其中一枚空间传送玉符,玉符一碎,迸射出五光十色,瞬间将楚绝整个人包裹,下一秒,光芒一闪即逝,落日城里已经没了楚绝的身影。 第53章 从天砸下 这是一处天然温泉,水气氤氲,泉水潺潺,有如桃源仙境。 温泉内,一妖美至极的年轻男子,双目轻闭,面无表情的泡在里面。 温泉旁,一样貌端正的中年男子,双手垂下,面如土色的候在旁边。 “公子,您好好享受,若无别的吩咐,属下这就退下了。”中年男子也是个久居上位的人,可在眼前这个妖美到人神共愤的年轻男子面前,他只有伏伏首贴耳的份。 男子轻嗯了一声,轻闭的双眼丝毫没有睁开的意思,声音里有着让人不容抗拒的威慑,“不要再自作聪明,懂?” 中年男子身子一震,他知道,男子指的是他刚才擅作主张的偷偷塞了两位娇滴滴的美人进男人的房间的事,直接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颤抖道:“是,属下该死,属下再也不敢了。” “滚!”男子眉宇一蹙,他很厌烦别人动不动就对他又跪又拜的,可是他的身份,却让这种事分分钟都在发生。 “是是是!”中年男子哪敢不从,当真滚着离开这处露天温泉。 正守在外面的一队人,见此一幕,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极大的震惊错愕之后,带队之人连忙跑过来,扶起中年男人,语气恭敬,道:“大人,您……您这是怎么了?” 中年男子脸色极为难看的一把推开他,只道:“刚才送进公子房里的那两个女人呢?” “大人,我正想向您汇报此事,她们……已经死了,皆是一掌毙命!” 中年男子一听,瞬间,面无人色,汗如雨下,心下暗道:难道他真如外界传言,喜好男风? 当然,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是万万不敢说出嘴的。 正泡着温泉的年轻男子,自然不会知道他此刻的心思,此刻,他只想好好的享受这难得的安静。 突然,男子猛的睁开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半空之中。 因为原本安静正常的半空之中,突然发生了空间扭曲,凭空出现了一个流光异彩的旋涡,然后,一具窈窕修长的身躯从里面掉了出来,直直的朝他身上砸来。 男子第一反应就是,刺客来袭,几乎下意识的就直接一掌拍了过去。 可是,当看见少女那双与他一样惊诧无措的眼睛之时,他知道,他误会了,可是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 “啊!”下一秒,一声压抑的痛叫,却不是发自少女,而是他。 因为,他这几乎致命的一掌,打在少女的身体上,却仿佛击在了一道看不见的水幕之上,所有的攻击力瞬间被反弹到了他自己身上,毫无疑问,他直接被自己这一掌打到吐血,而少女的下坠之势也丝毫没有减弱,下一秒,砰一声,狠狠砸在了他的身上。 少女身姿窈窕均匀,本身体重,并不重,但别忘了她是从空中掉下来的,这坠落之势带来的重量,那就不可小视了,结果…… “噗!”男子直接被压的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脸上的表情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眸底瞬间燃起了想要杀人的愤怒,一低首,目光凌厉的瞪向压在他身上的少女。 当他低首望向少女之时,被摔懵了的少女,也正巧睁开眼睛,微微抬头,看向他,只是由于两人相距太近,她长长的睫毛随着她这个无意的抬头动作,竟有如羽扇一般从他的脸庞上轻轻扫过,让他的心,为之一颤,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一眼万年! “看够没?”楚绝冷冰冰的三个字,瞬间打破了所有的气氛。 没错这个从天而降的少女,正是用了空间传送玉符,被瞬间传送到了这里的楚绝! 这是她这三次使用第三枚空间传送玉符。 第54章 无法控制 第一次,她很幸运,落在一处祭坛之上,恰逢一群无知的凡人祭神求雨,她白衣飘飘,从天而降,又姿容绝世,婉若天仙,自然而然的便被这些人当成了神女,当场便一个个激动的跪地大拜。 使用了空间传送玉符的楚绝,明显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亏损的厉害,实力没有精力去管这些愚昧无知的人,索性直接在祭坛之上,盘膝而坐,调息顺气。 结果是,她打坐了多久,那些人就磕拜了多久。 楚绝无语之极,体内真气一恢复,立即捏碎了第二枚空间传送玉符,然后,在众人无比仰慕崇拜的眼神下,踏着五彩光霞,神奇的消失无踪。 第二次,她就倒霉了,掉在了一处原始森林里,一开始,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然而,正当她调息恢复之时,被一头路过的赤蚁察觉。 这头赤蚁,长一米,高半米,通体火红,有如烈焰燃烧,对于蚁类妖兽来说,它的身躯,巨大的有些恐怖,因为,它已达到筑基的境界。 别说楚绝只是练气三层,哪怕是一个与这头赤蚁同级别的筑基修士,也绝不会是它的对手,因为,于妖兽而言,一旦踏入筑基,那便是质的飞跃,同级别之下,人类是基本不可能是其对手,更何况,赤蚁本身就是一种战斗力强大的种族,且其喷出的赤火,带有剧毒。 好在,楚绝身边还有小样。 几乎在这头赤蚁准备向楚绝发起攻击之时,一直警惕的趴在楚绝左肩之上的小样已经嗖的一声,迎了上去,一时间,竟与赤蚁打了个平手。 就连楚绝都不得不一阵惊诧。 她知道,小狐狸的战斗力一向很强,可很奇怪,她一直无法探测出小狐狸的修为等级,它就好像跳出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它本身的实力好像源于它尾巴的数量。 当初,第一次看到只有一尾的小狐狸时,它的实力相当于练气四层的妖兽,长出两尾后的它,比一尾之时,要强大一倍,已经,相当于练气八层,如今,已经三尾的它,又比两尾之时要强大上一倍,也就是说,此时的小狐狸已经是一头相头于筑基级别的妖兽。 以至类推,当它长出第四尾,第五尾,第六尾……甚至更多尾之时,楚绝几乎能够想像,将来,小狐狸会是一种怎样的恐怖的存在。 而这场战斗,很快便要有结果了,那只赤蚁,明显不敌小样,眼看要死在小样爪下,它突然发出了一记尖锐的悲呜,那是一种向同类发出求救信号的声音。 蚁,从来都是群居动物,即使赤蚁已经进化成妖兽级别,但其千百年来天生的本性,依旧不会改变。 赤蚁的求救信号一发出,楚绝便听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悉悉之声,那是大量蚁类魔兽迅速爬来的脚声音。 很快,它们便出现在了楚绝的视线里,成千上万,密密麻麻,虽然大多都是练气级别,但也足以让楚绝头皮发麻。 “小样,回来,我们走!”楚绝毫不犹豫的召回了小狐狸,然后,拿出了第三枚空间传送玉符,以最快的速度让其捏碎,在万千蚁妖兽扑向她的千均一发之迹,消失在了原地。 只是,之前已用过第二枚空间传送玉符带来的损伤,楚绝还没有恢复,如今,万般无奈之下的又紧接着使用了第三枚,楚绝体内的真气,直接被抽空,且损伤了真元,所以,当她直直的朝着男子的身上砸上去时,她自己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身体,且动弹不得。 第55章 勾起兴趣 第55章勾起兴趣 只是,之前已用过第二枚空间传送玉符带来的损伤,楚绝还没有恢复,如今,万般无奈之下的又紧接着使用了第三枚,楚绝体内的真气,直接被抽空,且损伤了真元,所以,当她直直的朝着男子的身上砸上去时,她自己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身体,且动弹不得。 楚绝的声音冷,眼神更冷,因为泡在温泉里的男子,身上未着寸缕,而她,此刻这般一动不能动的压在他的身上,这个亏吃的实在太大。 “很好,你已经成功勾起了我的兴趣。”男子亦从最初的惊艳与悸动中回过神来,妖美的脸庞上突然勾起了一抚危险的弧度,“令狐大人这次倒是聪明了一回,所以,你也给我放聪明点,装过头了,只会让我的好感变成反感,懂?” 女人看他的眼神太冷,这让他十分不爽,只可惜,此刻的他,也无法动弹,但这种情况他当然不会说出口,他需要时间来暗自恢复。 楚绝眉宇一蹙,听这男子的口气,似乎认为她是这个什么令狐大人派来勾引他的女人,真是个可笑之极的误会。 “很好,你已经成功的激起了我的怒火。”楚绝学着男子的口气,一双墨眸,微微一眯,道:“那个什么令狐大人聪不聪明我不知道,但你,一点也不聪明,我楚绝可不是那种可以随意收买的人,色诱你?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你是第一个。”男子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但这也让他明白,刚才的确是他自己想偏了,谁让那个该死的令狐众之前就变着花样做过这种事呢,他不误会都难。 “是吗?那我是不是应该倍感荣幸?”楚绝嗤之以鼻,暗中,已经在飞速的调息顺气,以求在最快的速度里恢复自如,这种无法动弹任人宰割的感觉实在不好。 男子再次被气到,“现在遭受无妄之灾的是我,好不好?我好好的泡个温泉都能被你砸成重伤,你倒好,不但没有半点歉意,还如此理直气壮,你到底讲不讲理?” “你要搞清楚,刚才要不是你心狠手辣的对我狠下杀手,又怎么会被自己的掌力反噬?你这是典型的害人终害己,要怪,怪你自己吧!”楚绝很难得的跟他贫起了嘴来,因为她需要拖延时间,她的手指已经能动了,再给她几分钟,她就能恢复行动。 而男子的心理也同楚绝一样,他同样也需要时间来恢复,他的目光落在楚绝身上的白袍上,“你这件白袍,倒是个宝贝。” 如果他猜的不错,刚才,他打向楚绝的那一掌,之所以被反弹到自己的身上,完全是因为楚绝的身上穿着的这件看似样式简约朴实无华的白袍。 “是呀,我妈留给我的,或许,你也可以回家找你妈要一件。”楚绝朝他翻了个白眼,男人心里的打算,她岂会不知道,彼此心照不宣而已,眼下,就看谁先恢复,谁就能占领主导权。 至于这件白袍,竟然能反弹对方的攻击,这一点,楚绝自己也有些惊讶。 当初在磨石庄时,她从石方手里拿回这件白袍之时,她就知道这件白袍很不凡,于是,在决定用空间传送玉符来赶路之时,她便将它穿在了身上,但却没想到它可以不凡到这种地步,有了这件白袍,以后,她几乎可以刀枪不入了。 只是不知道,它可以承受的攻击程度,是否有极限?这还得在以后的日子里,慢慢摸索,求证。 第56章 太过轻敌 第56章 楚绝的话让男人禁不住嘴角一抽,他突然发现,跟身上的这个女人,想用聊天的方式来挺延时间,是一个特别不明智的举动,因为,你永远猜不到她下一刻会给你怎样的回答,往往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让你吐血三升。 “怎么不说话了?”楚绝突然心生警惕。 “因为,已经没有必要。”男人说着话,突然动了,一把将楚绝从温泉里抱了起来。 楚瑜脸色一变,“你干什么?”他竟然比她先恢复了气力。 “你以为呢?”男人嘴角竟然扬起了一抚邪魅的笑,刹那间,妖孽到了极致,吹气如兰道:“难道你想一直压在我身上,与我泡在温泉之中?又或者你希望我能有更近一步的举动?” “趁人之危,无耻!”这下,换楚绝被他给气到了,眼睛根本不敢乱看,因为她知道,男人身上未着寸缕。 “你生气的样子,真美!”男人突然勾起楚绝楚的下巴,看到楚绝吃瘪的模样,他的心情没由的突然大好,将楚瑜放坐在温泉池边,男人从一块巨石后面取出了他的衣服,迅速的穿戴齐整。 却不想,他一转身,一把利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而手持利剑的正是楚绝。 她也恢复了行动,只是比男人晚了片刻。 “你太轻敌了,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儿!”楚绝挑眉道。 “背后偷袭,无耻!”男人气极。 “你生气的样子,挺俊!”楚绝用剑尖勾起男人的下巴,用着男人刚才的招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只是这剑尖太过锋利冰冷,仿佛下一秒就能刺破男人的咽喉。 男人混身僵硬,再没有兴趣跟楚绝斗嘴,因为他毫不怀疑,现在的处境,只要他说错哪怕一个字,楚绝手里的剑就会毫不犹豫的刺穿他的咽喉,他,确实是轻敌了。 恰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那位令狐大人令狐众的声音,“公子,刚刚收到帝国来信,让您立马回宫,说是有重大要事与您相商,属下已为您准备好了龙马车。” 楚绝一听,一时计上心来,心动即行动,迅速的从腰间的乾坤袋里拿出一枚丹药,递给已经被他制住的男人,命令道:“吞下它。” “这是什么丹?”男人自然不肯那么轻易的乖乖听话。 “废话,当然是毒丹。”楚绝直话直说,“我正要赶往帝国,想借你龙马车一用,只要不耍花样,到了帝都,我会给你解药。” 龙马车,顾名思义,是一种代步工具,不同普通的马车,它是以龙马为骑,龙马的速度是普通马匹的十倍,传说龙马是龙与马结合的后代,所以,其耐力与速度才会如此超强,当然,到目前为此,还得不到证实,因为,龙这种生物,在一重天已经绝迹了数万年。 而楚绝看中的就是龙马的速度,别忘了,她必须在半个月内赶到帝国。 “我怎么确定你到了帝都会不会给我解药?” “你没有选择,要么,相信我,要么,死在这!”楚绝手中的剑朝前一送,剑尖瞬间刺进了男人脖子上的肌肤,立即有鲜血顺着男人的脖颈流下。 第57章 联手坑人 “好,我相信你!”男人生平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挫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违心的话。 “这就对了,合作愉快!”楚绝手中的利剑,一个挽花,被她以一个极为漂亮的手法丢回了腰间的乾坤袋里。 男人暂时得以自由,第一时间就是处理脖颈上的伤,然后,才黑着脸走了出去,一直守在外面的令狐众等人,一见他出来,立即统统跪地,却是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公子……”唯有令狐众在抬起头,想向男人汇报之时,却在看到与男人一同从温泉里出来的楚野时,错愕的所有的声音都咔在了喉咙里。 他可没有往温泉里安排美人啊,况且这样的绝世美人,可不是他能出得起的手笔。 男人在楚绝手上吃了个暗亏,此刻的心情糟糕透顶,哪里还会去跟多费口舌的去跟他解释什么,越过令狐众等人,直接上了旁边早已备好的龙马之上。 楚绝自然紧跟他身后,只是上车之前,禁不住多看了几眼拖车的龙马,果然不同普通的马匹,身姿健美,线条流畅,体型要比普通马大上一倍,且头有两个龙角,十分夺目。 既然男人已上龙马车,令狐众等人自然不敢怠慢,立即各就各位,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帝国。 一路顺利,转眼过了十天,最快还要三天就能抵达帝都。 路经一个茶水铺时,一行人中途停了下来,因为需要补充干粮。 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茶水铺里只有三五个赶路的行人在歇脚,铺子的老板是个矮个子青年,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瞌睡,见到楚绝一行数十人,个个衣着光鲜,一看就是金主,立即来了精神,点头哈腰的迎上。 只是这简茶水铺,只有茶水和包子两样东西,众人只好将就。 这时,隔壁坐着的客人,准备结帐离开,是一个衣着破旧的老人,带着两个面黄肌瘦的孩童。 “5个肉包子,20个铜币,请吧!”矮个子店主向老人摊出手。 “什么?”老人一听,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外面一个包子,1铜币,5个包子也就5个铜币,怎么到了你这里却要比市面上贵了整整5倍?” “外面的行情怎么样,我不管,我这里就是这个价,废话少说,快给钱。”矮个子店主十分不耐烦,语气恶劣之极,明显是在欺负老人。 “你……这……我没这么多钱啊……”老人又气又急,却又无可耐何。 “怎么,想吃霸王餐啊?”店主一听老人说身上不够钱,脸上的表情立即变的凶恶起来,老人身边的两个孩童吓的一个劲的往老人身后躲。 “老板,欺负老人小孩,你也不怕被人笑话,这样吧,他们的包子钱,我付。”这时,旁边一桌一个身着月牙白书生儒袍,长得十分俊逸的少年开口出声道,“我没零钱,给你1金币。” 1金币=10银币=1000铜币! 店主眉开眼笑的接过银币,“行,我找您9银币+80铜币。” 将零钱找给少年后,店主正欲转身走开,却被突然站起来的楚绝挡了去路。 楚绝一脸笑容道:“老板,我这儿有零钱,那老人的包子钱还是我帮他付吧,来,给你20铜币,至于那1金币,你还是还给那位少年公子吧。” “这……”店主看着楚绝塞进他手里的20铜币,一时有点愣,但还是点头,依言将那枚金币还给刚才的那位少年,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那书生少年,看了看被店主送回的那1金币,又抬眸看了看朝他笑的意味深长的楚绝,一时心领神会,两个完全不相认的人,心照不宣的笑了。 稍稍聪明点的人都看得出,刚刚少年与楚色看似付了包子钱,其实已经从这黑心店主的手里骗走了9银币+60铜币,而这店主明显也是个二愣子,有点脑残,但只要时间稍久就定会发现疑端。 于是,在老人带着孩子几次弯腰感谢离开后,少年与楚绝也起身,准备离开。 “且慢!”被楚绝以毒丹威胁男人却突然出声,就在楚绝以为他要拆穿她的把戏之时,男人却朝还在一脸苦思的店主道:“老板,你这帐,算错了啊,之前这位少年公子给了你1金币,也就是等于给了你1000铜币,后来我身边这位姑娘她又给了你20铜币,一共给了你1020个铜币,折算起来,你得找他们10银币,可你只找了9银币+80铜币,就等于你收了人家40铜币,5个包子一共才20铜币,所以你还得退人家20铜币。” 一篇大论下来—— 楚绝呆了! 少年傻了! 原本就有点懵的店主,这下更懵了,然后,当真搞不清楚状况的退回了20铜币给楚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