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1节 书名: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作者: 檐下雨落 简介: (已完结,下一本写《女配发疯,创飞所有人(快穿)》,求预收!) 玄学大佬白眠飞升失败之后被贬落凡间,附身在人间一个早逝的孤女身上。 重生之后,白眠被山下的老中医收留,为了修得善缘,白眠开始给人诊脉算命。 ———— 患者一号:“大夫,我女儿身上的红疹又长出来了!” 老中医:“无妨,孩子就是食物过敏了,等我开一副药。” 白眠略一把脉:“缘主,你仔细想想,你女儿每次过敏的时候,是不是都碰上孩子的奶奶来探望你们?” 患者一号稍加思索就恍然大悟,立刻回家火速办理离婚。 患者二号:“大夫,我准备生三胎,给我来点壮阳补气的药!” 老中医:“这……小伙子,你严重肾亏,不适应生育呀。” 患者二号勃然大怒:“你胡说!我明明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今天我非砸了你的店不可!” 白眠略一把脉:“缘主,你不如回家和两个孩子做个亲子鉴定?” 患者二号的脸当场就绿了,第二天这一家就上了全城热搜。 患者三号:“大夫,我家孩子的咳嗽老不好,隔三差五就和学校请假,愁死我了!” 老中医:“……恕我直言,孩子的脉象一切正常。” 患者三号:“好啊你小子!原来是装病,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白眠略一把脉:“慢着,你怎么不先问问孩子,是因为什么原因装病。” 等孩子说出真相后,患者三号马上报警,一场犯罪被提前终止。 渐渐的,患者送来的锦旗挂满了诊所,白眠的名字火爆全网,大街小巷无人不知,每个人见到她都要称赞一句: “神医啊神医,真是料事如神!” 阅读提示: 1.大女主,感情线少,男主存在感低。 2.全文虚构架空,仅为娱乐,请勿迷信。 3.剧情为主,请勿细究。 内容标签: 时代奇缘 异能 爽文 网红 直播 玄学 主角视角白眠求预收求预收 一句话简介:小伙子,你这是喜脉呀! 立意:保持身体健康,积极面对人生 第001章 飞升失败 午夜,小雨淅沥,墓园里响起一阵诡异的怪声。 “妈的,一个孤儿的棺还钉得这么紧实,撬都撬不开。”盗墓贼用自制的起棺耙费力地撬着棺材的边缘。 “你小点声,小心一会把条子招来,”另一个盗墓贼警告他,“买主说了,一定要这个时候出生的女尸,八字才能和自家儿子对上,找遍全县城也就这么一个,你再下点力,瞧,这不都撬开一条缝了?” 棺材盖板有些松动,边上出现了一条若隐若现的缝隙,两个盗墓贼相视一笑。 “嘿嘿,七万块钱,就在眼前!” “咱们可提前说好了,这次轮到你背尸体了,上次叫我背那个冒绿水的回去,恶心得我三天没吃下饭!” “我背就我背,反正这回这女的刚死不久,尸体还新鲜,诶,他妈的,这雨怎么越下越大了?” “好像、好像……听老一辈人说,大雨天不能开棺,容易起尸啊!” “去你妈的,信那一套你还来干这个?赶紧动手撬!” 两个盗墓贼一起用力,只听得棺盖“嘎吱”一声,棺材的边缘被撬开了一指宽的缝隙。 大雨倾盆而下,乌云遮蔽了漆黑的夜色,几道滚滚的惊雷藏在乌云中,随时可能炸起。 带头的盗墓贼举头不安地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马上就要被撬开的棺材,狠下了心,招呼旁边的同伴:“谁也别当缩头王八,我数一二三,一起砸!” 两个盗墓贼把手里的工具换成了大铁锤,一起抡了起来,就在铁锤砸到棺材上的一瞬间,雷声轰隆隆响起,一道巨大的闪电自空中劈下,直直劈中了棺材。 带头的盗墓贼被雷劈中,当场死亡,另一个盗墓贼吓得松开了手里的铁锤,铁锤砸到脚上,他被砸得嗷嗷直叫。 被劈得焦黑的棺材中突然传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把那个还活着的盗墓贼吓得魂飞魄散,紧接着天地间白光一闪,一只白森森的细手从棺材的缝隙里伸了出来,抓住了棺盖的边。 活着的盗墓贼被吓得尿了裤子,他不顾自己的脚被砸伤,扭头就朝墓园外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棺盖又“嘎吱”“嘎吱”响了两声,棺材里的手轻而易举地掀起了早已被劈烂的棺盖,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穿着寿衣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雷声逐渐远去,女人苦恼地揉了揉额角,她感觉到自己不属于现在这个世界,但脑中想不起任何事。 【宿主,您本次飞升失败,已被贬落凡间!】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是您的系统,您可以叫我灵谛,我会陪伴您完成本次的凡间历练】 飞升……系统…… 这些词混乱地在女人脑中闪过,她什么都没想起,不过她丝毫不慌,波澜不惊地问: “现在的我是什么情况?” 【报告宿主,飞升失败后您的仙体被封印在了天界,只剩一缕残存的元神,目前您的元神借宿在人间一具刚刚下葬的女尸体内,碰巧这具女尸是童子命,可以完美地容纳您的元神。】 “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宿主,本次飞升失败导致您元神破损,内力流失,您已忘却所有前尘往事,也失去了一身修为,除了天界为您保留的特殊技能,目前的您和凡人一般无二。】 “天界为我保留的特殊技能是什么?” 【诊脉——您只需要用两指把上一个人的脉搏,就可以看到此人的命运】 “我此番来人间历练的目标是什么?” 【积攒善缘,您此次飞升失败正是因为善缘不足,天界用天雷将您贬落凡间,是为了让您在人间广结善缘,用诊脉的方式帮有缘人避祸求福】 【您每次结缘成功,系统中都会增加相应的善缘值,随着善缘值的提升,您失去的法术会逐一回归,记忆也会随之恢复,只有积攒了足够多的善缘,您才能修复元神,解封仙体,再次飞升】 “知道了。” 女人抬腿迈出棺材,踩在了墓园的泥地上,脚上的纸鞋遇到泥水立刻就烂了,她也丝毫没有察觉。 路边有一汪明亮的水洼,女人停下脚步,对着水洼照了照,看见水中的倒影白得发亮,淡眉薄唇,一双眸子清冷狭长,整个人透着一种不容于世的气质。 “倒是一副好皮囊。”女人低喃着,摸向自己的脸庞。 胸膛里那颗原本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因为新灵魂的到来,重又跳动起来。 午夜,雨停歇了,乌云拨开,露出一丝月光,墓园里,身形单薄的女人赤着脚,踏着泥泞,披着这层月光,一脚一脚向山下走去。 ———— 山脚下出现了柏油路,路两边的商铺都黑着灯,这里是县城的边缘,看今夜天气不好,商家们都早早关门了。 只有一间破旧的白色商铺还亮着灯,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窗子打在街道上,女人被灯光吸引,不由自主地走到窗前,隔着窗,她看到有许多小砂锅在火上热着,冒着白色的蒸汽,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到底是借宿在一具凡人的身体里,许久没吃过饭的女人产生了强烈的饥饿感,她轻轻揉了揉腹部,靠得离窗更近了些。 白色商铺里,老中医翁旭华整理着白天的方子,老伴高瑾缝着一件旧外套,缝了几针,她想起炉子上还炖着给患者的中药,就放下手里的针线,走到药房看火。 刚一推开药房的门,高瑾就发出了惊声尖叫,翁旭华立刻赶过来,问她发生了什么,高瑾哆哆嗦嗦地指着窗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她——” 翁旭华顺着老伴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窗外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孩,女孩面无血色,长发凌乱,十指纤长,身上穿着给死人穿的寿衣,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是一个女鬼。 翁旭华毕竟行医多年,有些见识,他仔细看了看女孩的面色,随后打开了药房的门,请女孩进来。 高瑾不放心地抓住老伴的手:“这能行吗?万一是个……” 翁旭华反握住高瑾的手:“不怕,咱们茵茵出事的时候,也就是这个年纪,现在这孩子落难,咱们岂能不救?” 这一句话说服了高瑾。 女孩小心翼翼地踏上台阶,走进店铺之前,她抬头看了一眼挂在上方的招牌,招牌上古色古香地写着三个大字——慈心堂。 是家中医馆。 翁旭华把女孩引到诊脉案前,将两指放在她的左手脉搏上,为她诊了脉。 “脉象沉稳有力,中气十足,未见异常,”翁旭华诧异地抬起头,“孩子,你是来看病的吗?” 女孩一言不发,静静地摇了摇头。 高瑾也瞧出女孩的不对劲,上前关切地问:“你叫什么?” “白眠。”女孩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这个名字,这是她飞升失败前最后的回忆。 “你家住哪里?知道家人的联系方式吗?”高瑾又问。 白眠再次摇了摇头,她如今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孤儿,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依靠。 翁旭华和高瑾诧异地对视了一眼,高瑾小声在翁旭华耳边说:“这是哪家走失的孩子,还是说……这里出了什么问题?” 说着,高瑾指了指自己的头,她知道有些脑部疾病会让人失去记忆。 翁旭华想了想,无奈地叹了口气:“谁知道呢,下这么大的雨,也许是路滑,这孩子摔着了头,总之现在都这么晚了,肯定不能把她赶走,先收留她一晚吧,等明天天亮再把她送到派出所。” 老两口说定之后,高瑾上前热切地拉住白眠的手:“孩子,走,跟奶奶走,先去洗个澡,再把这身衣服换了,这破衣服多不吉利!” 白眠本能地感觉面前的老人可以信任,她跟着高瑾走上二楼,再下来的时候,已经洗过澡换了衣服。 她缓步从楼梯上走下来,身着一条象牙白短袖琵琶襟的旗袍,一头刚刚吹干的长发散在身后,如瀑一般垂下来。 看到她背影的一瞬间,翁旭华立刻呆住了,他激动地喊了一声:“茵茵!”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2节 白眠没有回头,翁旭华才意识到不对,他苦笑了一下,眼角低垂,改口道:“是你啊,白眠,不好意思,我想我是太想念茵茵了。” “家里没有合适的衣服了,我就把茵茵在时的衣服给她穿上了,”高瑾从楼上走下来,对着翁旭华喊了一句,又转头对白眠解释道,“茵茵是我们的女儿,已经死去很多年了。” 白眠点点头表示理解,高瑾把手中的东西擦了又擦,递到她面前:“这是我年轻时候的簪子,反正现在也用不上了,就送给你了,你把头发挽起来,一会好吃饭,啊,鱼估计炖好了,我去端!” 说着,她急急忙忙向厨房走去。 白眠的目光在簪子上停留了一瞬,这是一支烧蓝点缀的月牙银簪,时间久了有些暗沉,不过这份暗沉恰到好处地为簪子增添了一份不属于这个年代的韵味。 白眠随意地握住长发,在头上盘了几圈,用簪子簪住,露出洁白细长的脖颈。 戴好簪子后,她低垂了眉眼,眸光深邃,像庙里的菩萨一般,周身透着一股悲悯众生的气度。 翁旭华带白眠来到餐厅,狭小的餐厅里摆放着雕花的黄木桌椅,看得出也是十几年没换的东西,两人入座后,高瑾捧着一个砂锅从厨房走了出来。 “鱼头豆腐煲,来来来,快趁热吃!” 砂锅用厚毛巾垫着被放到了桌上,盖子一揭开,里面立刻冒出滚滚的热气,鱼汤被熬成了奶白色,上面飘着鲜绿的小葱花,被斩成小块的嫩豆腐颤动着,汤底还躺着一个肥美的大鱼头。 翁旭华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盘凉菜:“我们两个人住,没做太多菜,这是中午剩下的凉拌山野菜,还很新鲜,你不要嫌弃。” 白眠夹了一筷子,不知道这是什么野菜,脆生生的,拌了一点醋和香油,酸酸凉凉,吃起来很有滋味。 米饭也在这时焖好了,翁旭华起身帮白眠盛了一碗冒尖的米饭,还特地把汤里的鱼头夹给了她,配着鱼头豆腐煲和凉拌山野菜,白眠吃了她在人间的第一顿饭。 ———— 午夜,青水镇派出所里,所长李守成正在办公室值班。 今天夜里下了雨,道上路滑,发生了连环交通事故,他带着同事们忙了大半夜才处理完,眼看天就要亮了,这个矮胖的男人终于有时间坐下来喝口茶水。 他刚打开杯盖,茶水还没喝到嘴里,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敲门的节奏很急促,看来是又出事了。 李守成心里一悬,无奈地把茶杯放下,说了声:“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人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小陈,小陈进门就直奔主题:“所长,西山上的墓园里又发生了盗墓事件,看作案手法,应该还是之前那伙惯犯做的!” 李守成振奋起来,最近镇上来了个盗墓团伙,专门去墓地里挖女尸的尸身,再通过黑市卖给一些人家配阴婚,所里都已经接到好几起女尸被盗的报案了,可是这伙盗墓贼太狡猾,一直没能把他们抓住。 本来所里安排了人在墓地里长期蹲守,但今夜发生事故,派出所全员出动,蹲守的人也撤离了,看来这伙盗墓贼是瞅准了时机下的手。 “怎么样,人抓住了吗?”李守成赶紧问。 “现场发现一具男性尸体,此人是被雷劈死的,手里还拿着盗墓工具,初步判断是盗墓团伙的成员之一,”小陈汇报道,“不远处还发现了另外一个盗墓贼,他疯疯癫癫,胡言乱语,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现在已经将他送到精神病院治疗。” 李守成敲了一下桌子:“太可惜了,本来能审出很多东西的!” “另外,所长,还有一件事……”小陈说话犹豫了起来。 “不要吞吞吐吐的,有话快说!”李守成急躁地催促。 “棺材中的女尸消失了,但我们在现场周围没有发现这具女尸,根据现场的痕迹来看,女尸是自己走掉的……” 第002章 让我试试 “胡说八道!”李守成听了这话勃然大怒,大手在桌子上一挥,把一杯热茶都给碰倒了。 “世界上哪会有这样的事?女尸消失不见了,肯定是还有其他同伙协助搬运,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精神病院里那个清醒过来,从他嘴里问出其他同伙的下落!” “好的,明白!”小陈不敢顶嘴,关上门离开了。 李守成气呼呼地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热茶,坐在椅子上翻看起这个案子的资料来,他可不相信世界上真有诈尸这回事,肯定是有人装神弄鬼,用一种特别的方式运走了女尸。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就发生了一件让李守成大跌眼镜的事。 一大清早,小陈就急匆匆地进了办公室:“所长,有两位老人带着一个年轻女孩来了,他们说这个年轻女孩是夜里捡到的,女孩已经失忆,无法提供亲属的联系方式。” “哦,那就走流程呗,先对比一下失踪人口库,要是不符合的话再在媒体上发布一下公告,让媒体帮忙寻找,又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还要我教你啊?”一宿没睡的李守成有些不耐烦。 小陈为难地开口:“但是,所长,这个女孩有点特别。” 李守成没好气地问:“有多特别?是长了两个鼻子还是三只眼?” “这……”小陈尴尬地笑了笑,“我还是把她带过来让您亲自看一眼吧。” 李守成也不知道这小陈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好答应见见这个女孩,小陈一脸殷勤地打开门,把站在走廊里等待的白眠带了过来。 女孩刚一进门,李守成就觉得她的眉眼有些熟悉,接着白眠摘下口罩,李守成立刻想起了他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在昨夜的案件资料上。 李守成不敢相信地拿起案件资料,把女尸的个人资料和眼前这个女孩反复比对,终于确定她就是证件照上的人。 她就是昨夜走丢的尸体! 看到她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眼前,李守成终于相信了“诈尸”的说法,但这是怎么回事呢,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怎么可能再活过来? 李守成又看了一遍女尸的个人资料,资料显示,这个女孩名叫周馨宇,是个孤儿,一直住在青水镇孤儿院里,前两天刚满十八岁,就在周馨宇十八岁生日那天,她一个人上山爬山,意外摔到坡下,等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亡了。 李守成把小陈拉过来,悄悄问他:“查过指纹吗?” 小陈点点头:“确认过了,是同一个人。” 李守成一下子感觉头大了起来,在将近四十年的工作生涯中,他从没遇到过这种事,医院当时一定是确认周馨宇真的死亡了,才会发死亡证明,孤儿院才会安葬她,可现在她又……这事用科学真的解释不通。 除非……出现了超自然因素…… 李守成谨慎地把小陈和女孩都请出了办公室,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给上级领导打了通电话,说明了事情原委。 经过层层上报,这起案子被报送到了国家超自然现象调查局,调查局下达指令——暂时不要声张此事,给她办理一个新的身份,定期观察她的生活状况。 李守成得到通知之后,立刻让小陈照做了,他心里对这个处理方式也很满意,毕竟死人复活这样的事情说出去,整个镇子都要鸡犬不宁,况且周馨宇已满十八岁,孤儿院对她不再有抚养义务,就算恢复原来的身份,对她也没什么好处,不如换个身份开始新生活。 小陈带白眠回到办事窗口,对翁旭华和高瑾说:“我们查过了,系统里没有她的资料,可能她以前是个黑户,我可以现场为她办理户口。” 高瑾有些吃惊:“都这么大了,还没办过户口?” 翁旭华倒是很坦然:“这也不奇怪嘛,以前有些人家为了多生几个孩子,就会一直拖着不给孩子办户口,谁知道她以前经历过什么呢?总之她现在遇到了我们,我们要好好对她。” 就这样,白眠在人间拥有了自己的合法身份,也拿到了写着“白眠”的身份证。 走出派出所以后,翁旭华和高瑾两人站在门口,商量着怎样安置白眠。 “老头子,你打算让她长期留在慈心堂?” “那当然,她现在失忆了,又没有钱,这样子一个人去社会上肯定是不行的。” “我倒是无所谓,反正也就多一双筷子的事,但你以什么名义留下她呢?她都已经成年了,不能再办领养手续了,要是招她当员工,还要付她工资,你知道的,就咱们的铺子,已经付不起再多一份的工资了……” 翁旭华抬起头,打量着站在不远处的白眠,白眠似乎对两人的议论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站在树荫下,逗弄着一片刚长出来的新叶。 “我想,收她为徒。” 翁旭华指的是老式的师徒关系,师父收了徒弟,给徒弟提供吃住,传授徒弟本事,徒弟要帮着师父做事,并且不要工资。 高瑾有些不放心:“这法子好倒是好,可她肯吗?她年轻又漂亮,能不能静下心来学你那些枯燥的东西啊?” 翁旭华自顾自地说:“我看这孩子行。” 一番商量过后,翁旭华走到白眠跟前,和她说了自己的打算,出乎高瑾的意料,白眠很轻松就答应了下来,二人就这样结为师徒。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高瑾喜不自胜,这样一来,既没给家里增加太大的经济压力,又帮到了这个孩子,真是两全其美。 翁旭华和高瑾带着白眠回到慈心堂,这一次夫妻二人正式向白眠介绍了一下自家店铺。 这里的店面是租的,因为位于县城边缘,所以房租格外便宜,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平时上门来看病的人很少,店里的收入不过勉强糊口而已。 店铺的一楼是慈心堂,二楼是翁旭华和高瑾住的地方,二楼有几个空房间,高瑾收拾出了一间给白眠住。 除了这老两口,店里还有两个员工,一个是瘸了一条腿的中年男人,性子有些暴躁,别人都叫他瘸哥,另一个是个长相乖巧可爱的年轻女人,看模样约在二十五岁,她姓杨,别人都叫她小杨。 白眠对着那女人喊了一声“小杨姐”,她却丝毫没有反应,高瑾对白眠解释道,小杨是个聋哑人,要说什么最好直接给她发微信。 原来店里的两个员工都是残疾人,白眠心里微微一震,再次感叹起这老两口的善良,他们在自身经济如此拮据的情况下,还愿意花钱请两个残疾人当员工。 今天是白眠正式当学徒的第一天,翁旭华也不急着教她中医知识,只是让她坐在店里,先熟悉一下环境。 在店里坐了一会,白眠得出结论,其实慈心堂根本不需要额外雇佣员工,有这老两口就够了,这不,都过去一小时了,只来了一个客人,还只买了包酸梅汤就走了。 虽然没有客人,但翁旭华还是挺直了背坐在桌前,将桌面整理得一尘不染,高瑾在厨房切菜,准备今天的午饭,小杨姐坐在玻璃窗前低头钩着毛线,瘸哥大大咧咧地靠在药柜前,用手机刷着短视频。 看瘸哥刷得那么投入,白眠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只见屏幕上是一个性感的女人正在扭屁股。 发现屏幕被人偷看,瘸哥有些不爽,他抱怨道:“喂,你不是替老板来监工的吧?我可没偷偷摸鱼,我这是光明正大的摸鱼,现在又没病人,不摸鱼能干嘛?” 白眠无心和他扯皮,而是看着他的手机问道:“你在刷什么?” 瘸哥见白眠不认识自己手机上的应用,不免有些吃惊:“闪光app啊,这是现在最火的短视频直播app,几乎人人都用,你是不是现代人啊?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白眠虽然对现代科技有些陌生,但她理解能力很强,立刻就明白了。 “你是说,下载了这个应用,就可以通过手机把我们店里的画面分享出去,让其他网友看到?” “对啊!”瘸哥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白眠。 白眠有了主意:“为什么不用直播吸引客人来店里呢?” 瘸哥做出一个喷饭的表情:“拜托,又不是人人直播都能火,能火的这些直播都是团队的好不好,喏,你看看,要不然就是背后有人写剧本、编段子,要不然就是有帅哥美女在镜头前扭来扭去,我们店里拿什么吸引观众啊?是让翁老板去扭,还是让我去?” 虽然被瘸哥怼了一通,但是白眠并没有放弃这个想法,她找翁旭华借了一台换下来的旧手机,下载了闪光app,又用自己的身份证注册了一个账号,开通了直播功能,直播间就起名为“慈心堂”。 一切都弄好之后,白眠找了个手机支架,把手机放在支架上,让镜头对准翁旭华的诊脉案,开始了第一次直播。 还真像瘸哥说的一样,普通人开直播根本没人看,就算偶尔有一两个人点进来,也会很快就退出去。 不过白眠不急,她有种预感——慈心堂就是她善缘开始的地方。 没过多久,一个女人急匆匆地撞开店门跑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个小女孩,她一进门就大喊道: “大夫,救救我女儿!” 翁旭华赶忙起身,走到女人面前接过孩子,把孩子放在一旁的病床上,只见那女孩脸庞红肿,嘴巴和舌头都肿胀了起来,身上还起了大片大片的红疹。 还不等翁旭华开口发问,女人就抢着说:“大夫,我女儿这是过敏了,这孩子天生的海鲜过敏,以前发作过两次,我见过的,症状和现在一模一样!” 翁旭华问:“昨天和今天都给孩子吃过什么?” 女人快速地回忆了一下:“昨天的三餐都是家常便饭,一点海鲜都没有,孩子过敏,我平时都忌讳着,虾也不敢吃,今天早上给她吃了一小碗鸡蛋面,就带她出门散步了,然后……” “对了!几分钟前我们走过一个零食铺,这孩子非闹着要吃辣条,我就给她买了一包,肯定是这包辣条搞的,也不知道里面添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天杀的,我要去告这些商家!” 翁旭华听了女人的话,有点起疑:“照这么说,孩子这两天的饮食都和海鲜没关系,她究竟是怎么接触过敏源的?”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3节 女人快要急哭了:“大夫,你就别想这么多了,总之我女儿一定是海鲜过敏了,你快想想办法呀!” “好,你先别急,”翁旭华将手指放在女孩的手腕上,为她诊了脉, “确实是过敏的脉象,这样吧,我先写个催吐的方子,让她把吃的东西吐出来。” 说罢,他起身回到诊脉案前,写下了一纸药方,瘸哥也一改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火速照着药方从柜子里抓出了几味药,小杨姐默契地接过药材,倒进药罐子里,放在大火上急急地熬着。 不过片刻,催吐汤就熬好了,翁旭华倒了一碗,吹凉,慢慢顺着喉咙给女孩灌下。 喝了催吐汤之后,女孩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身,翻江倒海地呕吐起来,她不仅吐出了今早吃的辣条和鸡蛋面,连昨夜的隔夜饭也吐了出来。 吐完之后,翁旭华扶着小女孩回床上躺下,对女孩的母亲安慰道:“吐出来之后会好一些,最起码过敏物已经离开她的身体,她不会再严重下去了,现在我再去写个方子,尽快帮她消肿。” 女人长出了一口气:“这样我就放心了,谢谢大夫,您真是救了我女儿的命!” 翁旭华摆了摆手,回到案前写起药方来,他的药方还没写完,那边病床上的女孩竟严重起来了,刚才她还能大着舌头说几句话,现在却连气都喘不上来了,她脸上的红肿越发严重,嘴唇也变成了紫色,一看就已经很危险了。 女孩的妈妈尖叫了一声,朝着翁旭华冲过来,死死抓住他的领口,用力拉扯着,嘴上大喊道:“你个庸医!你看看啊,你快要把我女儿治死了!” 翁旭华也少见地慌了神色,他心里嘀咕着,不应该啊,这明明是过敏的症状,催吐之后应该有所缓解才对…… 女孩情况危急,翁旭华也不敢贸然开方,正当店里陷入僵局之时,白眠忽然站了起来,走到女孩妈妈面前,冷静地说: “让我试试,行吗?” 第003章 海鲜过敏 听到白眠说的话,翁旭华瞳孔地震了一下,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斥责道:“你才第一天当学徒,连一点药理都没学过,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来?人命关天的事,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胡闹!” 女孩的妈妈也不把白眠放在眼里:“看你年纪轻轻,恐怕上班还没几天吧,这样就敢给人看病?况且当师父的都治不好,你一个学徒又能干得了什么?” 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动静,高瑾慌张地从厨房跑了出来,瘸哥和小杨姐站在一旁,三人都是看着干着急,却插不上话。 看翁旭华束手无策,女孩的妈妈冷笑一声,指着他的脸骂道:“真是个庸医,没本事还敢开诊所,我女儿但凡有点闪失,你们这个破地方就等着倒闭吧!真是见鬼,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来这种小诊所,要不是镇上的医院实在离得太远,我看你们距离近才……算了,不和你们废话,我送女儿去医院!” 说着,女人抱起病床上的女孩,转身就想走,白眠忽然出声叫住了她: “等等,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你女儿必死无疑。” “你说什么,你咒我女儿死啊你?我撕烂你的嘴!” 女人怒气冲冲地回过头,冲上来就想打白眠,被瘸哥拦住了。 “我不是咒你,”白眠平心静气地解释道,“镇上的医院确实太远了,开车最少要二十分钟,你女儿现在情况很紧急,她是咽喉肿胀导致的呼吸困难,要是两分钟内得不到缓解,恐怕神仙难救。” 被白眠这么一说,女人心里也没底了,她气势弱了下来,扯着嗓子问:“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让我把把脉。”白眠伸出手。 女人上下打量着白眠,似乎怎么都不相信这个小姑娘有真本事,但是事已至此,她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女人狠了狠心,一咬牙一跺脚,把女孩放回病床上,决定再给这个小诊所一次机会。 女人抓起孩子的胳膊,递到白眠面前,却没想到白眠绕过孩子,直接将两指抵在了女人的脉搏上。 “怎么回事?生病的是孩子,你却给我把脉,你是不是脑壳有问题?我真是信了你的邪,还指望你来救我的孩子……”女人脸色一变,又要破口大骂,白眠伸出手指放在唇前,做了一个“嘘”的动作,静静感受着女人的脉搏。 一瞬间,女人的过往经历都浮现在白眠脑海中。 “诶呀,你这孩子,真是不像话,哪有给家属把脉的?”翁旭华走上前,试图拉开白眠。 还没等他动手,白眠就收回了手指,她转头对身后的人说:“打盆热水,拿块毛巾,要快!” 看白眠这煞有其事的样子,女人一时也不敢闹事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准备看看她想干什么。 高瑾迅速打来了一盆热水,热水上还漂浮着一块干净的毛巾,白眠把手伸进水里,拿起毛巾,给病床上的女孩仔仔细细擦起脸来。 “这是干什么呢,提前整理遗容遗表?”瘸哥小声地嘀咕着,不想被女孩妈妈听见了,女人狠狠瞪了他一眼。 “没事了。”白眠给孩子擦完了脸,把毛巾丢回水盆里。 “就这?”女孩妈妈不敢置信地看着白眠,“就擦了个脸?还以为你有什么神药,这要是能治好,我改跟你的姓!” “无需这么客气。”白眠淡淡地说,她没心思和女孩妈妈吵架,只是一心观察着女孩的反应。 “呼……呼……”女孩的喉咙里传来粗重的呼吸声,这是好转的信号,她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勉强能睁开了,嘴唇也没有刚才那般发紫。 女人喜出望外,她扑到病床上,疯狂摇晃着孩子:“彤彤,能看见妈妈吗?和妈妈说句话!” “妈——妈——”女孩吃力地发声,显然喉咙已经开始消肿了。 “谢天谢地,老天呀,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女人双手掩面,情绪激动不已。 “别动她了,让她休息一会吧,”白眠提醒了一下女人,又抬头对翁旭华说,“师父,现在您可以回去继续写消肿的方子了,这孩子还用得着。” “哦,好好好。”翁旭华吃惊地看着白眠的一番操作,迟迟没有回过神来,直到被白眠提醒,他才回到案前继续写起了药方。 “对了,”女人激动过后,想起来问白眠,“为什么你刚才要来给我把脉?还有,为什么彤彤一擦脸就好了?” “我刚才不是在给你把脉,是在给你算命。” 白眠端坐起身子,说出了自己算到的一切。 “你和现在的丈夫是经人介绍认识的,你们之间没有什么感情,自从你怀孕之后,你丈夫就去了京城打工,留你一个人在青水镇过着丧偶式生活。” 女人被白眠说中了,但还是有些不服气:“这种事情,找我的邻居们打听打听就知道了,也不一定是你算出来的,再说,这和彤彤过敏也没关系呀!” 白眠不理会她,不紧不慢地继续说:“你生下孩子后,你们家里就爆发了剧烈的婆媳矛盾,你的婆婆想要个儿子,她一直催着你生二胎,但你不愿意再经历一遍生育之苦,所以坚持不要,你们每天都在吵架,至于你的公公和丈夫,则一言不发,任由婆婆对你施压。” “你们吵了一段时间之后,你决定和公公婆婆分开生活,于是你带着女儿搬出来住,从那之后你耳根清净了不少,奇怪的是,自从你带着女儿搬走之后,你的婆婆就像转了性一样,开始格外关心起你的女儿,隔三差五就来探望你们,再也不提生二胎的事情了。” 白眠说到这里,女人开始有点信了:“你咋知道的?这都是我们家里的事,就算去打听也打听不了这么细,没错,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带彤彤搬走之后,我婆婆反而开始想念彤彤,你说,这毕竟是孩子的奶奶,我不让她们见面也不合适吧?所以她每次来探望,我都会留她吃顿饭。” “至于二胎嘛,她这段时间确实没有提起,可能她终于想通了吧,都什么年代了,还非要生儿子!” 白眠摇摇头:“不,她只是换了一种策略。” “换了一种策略?”女人没有听懂。 白眠问:“自从你的女儿出生之后,她的海鲜过敏犯过几次?” 女人:“不算这次,是两次。” 白眠:“那两次都是在什么情况下发作的?” 女人想了想:“这个嘛,第一次是隔壁家小孩来我家串门,提了一袋子小零食,趁我忙着做家务的时候,两个孩子分吃了那袋零食,结果零食里居然有包虾干,让我们家彤彤给吃了,她当场就有了过敏反应,我把她送到医院洗胃才救回来的。” “第二次是在酒店吃饭的时候,彤彤过生日,酒店赠了一碗长寿面,我就给孩子吃了,可谁知道她吃下去以后居然过敏了,我又把她送到医院洗胃,后来医生说,孩子的呕吐物里检测出了海鲜成分,也不知道长寿面里哪来的海鲜,我想肯定是酒店的锅不干净,煮了海鲜后又煮了面条,该死的酒店,让我女儿白白遭罪!” “再后来就是这次了,我带彤彤散步到这里,她突然发作,这里离镇上的医院太远了,只能来你们的诊所,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万幸孩子没事!” 女人还想抱怨下去,白眠打断女人的话,直接说道: “你仔细想想,前两次加上这次,总共三次,孩子每次过敏发作,是不是都碰上孩子的奶奶来探望你们?” 女人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对啊,第一次隔壁小孩来串门的时候,我婆婆在场,第二次过生日的时候,她也在酒店,这次嘛,她是昨天来我们家的,后来还留宿了一晚,今天早上才走的,这又怎么了,难不成是——” 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安静了下来,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难道是……”她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无比惊恐。 第004章 人外有人 “难道你是想说——我婆婆故意想害死我女儿?”女人不敢置信地提出这个猜想,又自己否定了,“不可能吧,这也太夸张了,再怎么说她们也是有血缘关系的,彤彤可是她的亲孙女啊!” 白眠未置可否,只是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假如你今天没有来到这里,你女儿真的不幸去世,你会伤心一段时间,然后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到那时你很可能会再生一个孩子,这样一来,你婆婆要二胎的愿望就实现了,如果你生下的是个男孩,她的目的就彻底达到了。” 白眠这番话把女人说得哑口无言,女人顺着白眠的思路想下去,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这么说的话,这段时间婆婆所有的关心和照顾都是伪装出来的,她做这些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接近自己,然后找机会害死自己的女儿! “人,总不能坏到这个地步吧……” 女人喃喃自语,心底还存有最后一丝挣扎,她努力回想着今天早晨出门前的细节,想找理由来反驳白眠。 “不对,你这样是说不通的,我女儿是过敏体质,所以在家的时候每顿饭都是我亲手做的,绝不让别人经手,今天早餐的鸡蛋面是我做的,辣条也是我买的,我婆婆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白眠眉头一转,眼光投向地上的呕吐物: “从方才的催吐就能看出来,海鲜不是下在食物里的,前两次害人失败之后,你婆婆已经吸取了教训,她明白了吃下去的东西,通过洗胃就能吐出来,抢救成功的可能性很大,所以她换了一种方式。” “要知道,让人过敏,不止有饮食这一条渠道。” 翁旭华正好写完了药方,走到旁边听了一会,他听到这句话,再想起刚才白眠给女孩擦脸的动作,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过敏原在脸上!” “难怪我的催吐方子没起作用,原来过敏原不是通过肠胃吸收的,而是通过皮肤接触的,难怪啊难怪!” 说完话,翁旭华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脯,要不是自己收留了白眠,恐怕今天自己这间小诊所就要闹出人命了,真是多亏了这个小姑娘啊! “皮肤……”女人重复着这两个字,瞳孔放大,似乎想起了什么。 今天早上女儿吃完早饭后,她给女儿穿好鞋,准备带女儿出门散步,按照惯例,婆婆也该在这个时候离开了,可是偏偏今天早上婆婆走之前殷勤地嘱咐她们:“给孩子涂宝宝霜了吗?出门前一定要记得涂宝宝霜哦!” 女人听了婆婆的话,想起来自己还真的忘了给孩子涂,于是匆匆走进卫生间,拿出那罐宝宝霜,在孩子脸上抹了几下。 “宝宝霜!”女人如梦初醒,大声喊道,“我那时候还以为她是在关心我女儿,现在想想,她肯定是早就在孩子的面霜里放了东西!” 白眠点点头,笑而不语。 女人一下子从病床边坐起来,握紧了拳头:“这是谋杀!太恶毒了,没见过这么恶毒的人,她利用了我的惯性思维,提到过敏,所有人都以为是吃的,这样我们就只会针对肠胃治疗,谁也没想到问题出在面霜上,就算事后查出来,也早就错过最佳抢救时间了!” “就这么想让我女儿死吗?”女人咬着牙说,“她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女人在屋里走了几步,越想越气,决定去找婆婆当面算账。 “天杀的,差点害死我女儿,我绝对不会放过她,我现在就去她家里撕了她!” “她不在她家,”白眠提醒道,“你现在回你家,倒说不定刚好能碰上她。” “咦,她没有我家钥匙啊,再说了,我家现在又没人,她去我家干嘛?”女人疑惑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面霜——那瓶宝宝霜还在我家,她要去销毁证据!” “天杀的,我绝不会让她得逞的,我现在就走,一定要在她进我家之前拦住她!” 说着,女人推开门跑出去,随手拦了辆出租车。 高瑾赶紧追出去喊:“喂,你的孩子还在这里啊——” 出租车已经开走了,风中传来女人的声音:“麻烦你们先帮我照顾,我很快就回来!” 女人走了,留下慈心堂的众人一脸懵逼,刚才的对话信息量太大,他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只有白眠镇定自若地拿起翁旭华写下的药方,交给小杨姐,示意她照方抓药。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4节 瘸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追着白眠问: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对那个女人的家事知道得那么清楚啊,你在她们家安监控了?” “我说过了,是算命。”白眠头也不抬,陪小杨姐一起盯着药的火候。 “可别扯了,世界上哪有算命这种东西,不都是编出来骗钱的吗?”瘸哥不屑一顾,他从来不信算命,“况且人家算命都要什么生辰八字、铃铛铜板、请神上身,怎么到你这里,只要轻轻松松把手往人家手腕上一搭就行了,会有这么简单?” “是真是假,自有事实说话。”白眠淡淡地说。 看白眠无意与他斗嘴,瘸哥有些扫兴,他这张嘴比村口的大爷大妈还碎,恨不得一天说够十个小时才尽兴,以前翁老板和老板娘不爱多说话,小杨又是个哑巴,可把他憋死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新来的,结果也是个闷葫芦。 瘸哥转头向翁旭华走去,他把翁旭华和高瑾拉到厨房,关起门来小声议论。 “老板,老板娘,不是我爱背后议论别人,我看你们对这个新来的小心点吧,她怎么能见第一面就把那个女人的底细说的清清楚楚呢?说不定是骗子,那女人也是她请来的演员!” 高瑾摇摇头:“就算女人是演员,难道孩子也是演员吗?有谁会拿孩子的生命来开玩笑呢?” 翁旭华也赞同道:“是啊,那孩子的脉我把过,她当时是真的命悬一线了,没人敢开这样的玩笑,况且就我们这个穷得叮当响的小诊所,又有什么好骗的呢?” 瘸哥有些不服气:“那算命呢,难道你们真的相信,把个脉就能算命?” 翁旭华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他年纪大,见识广,从医至今,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想,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或许世上真的有不为人知的能人异士。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翁旭华这样回答,“这件事我晚上会和她细谈的,现在是上班时间,咱们还是先出去吧。” 三人推开门出去了,白眠也没问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他们谈话的这会功夫,消肿药已经熬好了,白眠让小杨姐扶起病床上的彤彤,慢慢把消肿药给她喂了下去。 药喂下去之后,彤彤额头上不断冒汗,她脸上的红肿消退了一些,身上的红疹也变淡了。 躺了片刻,彤彤的过敏反应已经消了大半,这孩子明显舒服了很多,她用小手给自己擦了擦汗,盖着衣服睡着了。 照顾好彤彤之后,白眠回到手机支架前,取下了放在上面的手机,刚才情况紧急,她没顾得上看直播间,现在一看,才发现原本空无一人的直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飘满了弹幕。 第005章 天生无精 【我去,这是真的还是剧本?太离谱了吧!】 【现实里还有比这更离谱的呢,重男轻女的人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不管真的假的,反正成功吓到我了,又是恐婚的一天!】 【楼上的这些人,你们也太容易被带节奏了,这种直播都是有剧本的,一群人在这里演戏而已,就是为了拿捏你们的情绪】 【对对,就会编些婆媳矛盾的故事抓人眼球,一眼假!】 【等等,这个直播间的分类是“医学类”,不是“剧情类”账号,这说明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 【我看主播资料,这是个新人主播,第一天开播,估计是选错分类了吧】 观众们在弹幕里喋喋不休地争论起来,闪光app对平台直播间的管理很严格,为了防止主播们无下限地编造话题,平台在每个直播间创建之初就会要求主播选择分类,只有“剧情类”账号可以直播虚构内容,其他直播间的直播内容都必须真实。 白眠朝屏幕右上角瞥了一眼,只见“在线人数”那里显示着“3000+”,这意味着有超过三千人正在看她的直播。 为了防止有人举报直播间编造剧情,白眠在屏幕最下方的“主播有话说”一栏中打下了一行字—— 本直播间所有直播内容均为真实发生,绝无虚构。 这行字很快就升到了屏幕正中央,带着主播特有的金色光环,一看到这行字,直播间的弹幕一下就沸腾了。 【均为真实发生,也就是说主播真的把个脉就能算命?这也太逆天了!】 【谁信啊,这牛皮可吹大发了,等着闪光把你封号吧!】 【要是算命真的这么容易,主播干脆算个彩票号码,自己买彩票去得了呗,还用得着开直播?】 【弱弱说一句,我也是过敏体质,我觉得刚才那孩子的过敏反应很真实,不像是演的】 【管他真的假的呢,反正我只关心后续,女孩的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快给我看后续啊啊啊!】 就在弹幕吵得正激烈之时,慈心堂的大门被人推开了,白眠抬起头,只见来人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大汉一推开门,就径直朝翁旭华走去。 “呦,这不是王老板嘛!最近生意不错吧?”翁旭华也站了起来,主动和对方握手。 此人是青水镇颇有名气的富商王钰,他家有一张祖传的香油秘方,凭着这方子,王家研发了一款具有独特香气的王氏香油,多年以来,王氏香油越卖越火,成了青水镇的招牌特产,但凡是青水镇的人,就没有几个不知道王钰的。 王钰大大咧咧地把背心撩上去,露出肚腩,然后他把嘴里叼着的烟头吐到地上,随意地握住了翁旭华的手:“就那样吧,翁老头,你这里还是老样子,冷冷清清的。” 翁旭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是啊,地方偏僻,一天也没几个人来,勉强还能活得下去。” 王钰往四周打量了一圈,满意地在桌前坐下:“冷清好啊,我就是看中你这里冷清,不会有人传些个闲言碎语,毕竟我今天要看的这个病,事关男人的尊严。” 翁旭华立即会意:“明白了,你详细说说,是怎么回事?” 王钰清了清喉咙,压低了声音说:“你知道的,我家里有两个孩子,现在都开放三胎了,我也想生个三胎,这孩子嘛,越多越好,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对吧!” 翁旭华没有说话,安静地等着王钰往下说。 王钰迟疑了一下,这才步入正题:“我想让我老婆怀孕,但是,可能是这两年抽烟喝酒太多了,我那方面有点力不从心,想请你帮我开点壮阳补肾的药,钱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要有效,对了,千万别往外说啊!” “那是自然。”翁旭华点点头,抓过王钰的手,两指放在他的手腕上开始帮他把脉。 白眠看着手机,直播间的争论停止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位新的患者所吸引。 【嘎嘎嘎笑死我了,上一秒:千万别往外说,下一秒:全网直播】 【如果这是真事的话,我好担心这个店里的人啊,等这个大老板知道自己被直播了,还不得回来找麻烦?】 【不是,认真的吗,患者的隐私就这样往外直播,我觉得这个主播真的很缺德诶,以后谁还敢来你家看病啊?】 翁旭华把着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愣了一下,似乎是不相信一般,让王钰换了一只手,重新给他把脉。 注意到师父的脸色不对,白眠从手机支架前离开,坐到了师父旁边。 重复把了两遍脉之后,翁旭华终于确定了下来,他咽了咽口水,眼皮子颤抖了两下,艰难地开口:“王老板,你的双肾阴亏,精气不足……” 王钰挥挥手,不耐烦地打断他:“废话,我知道我肾亏,就是肾亏才上这来的,你不用说这些结论了,直接开药吧!” 翁旭华摇摇头:“不是用药的问题,我当然可以给你开一些壮阳补肾的药,但是这些恐怕无济于事啊……” 王钰皱起眉头:“到底什么意思,别和我绕弯子,有话直说!” 翁旭华小心翼翼地开口:“也就是说,你是天生的有肾无精,不能生育的体质,不是吃药就可以改变的。” 弹幕一片哗然。 【不能生育,那前两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我靠,哥们你被绿啦!】 【等等,都别吵,我在思考】 【这说的是无精症吧,这病现在还挺常见的,不过一般都得去医院做专业检测才能查出来,这老大夫光是把脉就能瞧出来吗?】 慈心堂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王钰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翁老头,你没开玩笑吧?青水镇的人都知道,我王钰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拿来开玩笑的,我和我老婆已经生了两个孩子,你现在说我天生不能生育,那我两个孩子难道都是别人的?” 翁旭华向前挺身,用后背护住了白眠:“王老板,孩子的事,我不敢妄下结论,我是针对你的身体做出的诊断,你天生无精,如果乱吃补药,不仅浪费钱,还会伤了身体,我不能诓骗患者。” 王钰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好你个翁老头,给你台阶你不下,硬是不给我面子,你今天是非要说我被绿了对吧?!” 翁旭华也犯起执拗:“我没有这么说,只是说你天生无……” 还没等他接下来的话说出口,王钰就愤怒地抄起椅子,朝翁旭华头上砸去,幸亏瘸哥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椅子,把王钰摁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白眠暗暗赞叹,想不到这个瘸哥平时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关键时刻还真不掉链子,王钰这样一个二百斤的壮汉竟然被精瘦的瘸哥牢牢摁住,动弹不得。 王钰虽然人不能动,嘴上却还不停地骂着:“你xx的,从来没人敢这么跟老子说话,老子今天非砸了你这个破店不可!有本事放开老子,老子现在一个电话就能叫来好几车的人,你们这个破店就等着被砸吧!反正老子有的是钱,不怕赔!” 听到外面吵架的声音,在厨房做饭的高瑾又慌里慌张地跑了出来,看到瘸哥摁着王钰,她心里也明白,一直这样摁住他也不是个事,王钰迟早会来报复的,于是高瑾好声好气地上前说和: “王老板,你别生气,我们家老头子说话不中听,得罪你了,你说说,今天要我们怎么样,这个事才能算过去?” “我要他亲口给我道歉,承认是他把错了脉!”王钰眼睛喷火地瞪着翁旭华。 “可这……”高瑾叹了口气,她明白自家老头有多倔,他行医一辈子,从来没有把错过脉,明明没有错,非要他道歉,那就是伤了他医者的尊严,他死也不肯的。 果然,翁旭华坐在诊脉案后,不卑不亢地直视王钰的双眼:“我没有诊错,你是有无精症,即便再找十个大夫来,也是这个结果。” 怎么今天一连来了两个闹事的,这可怎么办才好……高瑾心里嘀咕着,无助地看向四周,恰好她看到了站在翁旭华身后的白眠。 “你能不能像刚才那样,给他算算命?”高瑾碰了碰白眠的胳膊,小声说道,“不管怎么说,只要能把他请走就行。” 白眠走到王钰面前,试着伸出手:“王先生,我是这里的学徒,略懂算命,你愿不愿意让我给你把一次脉?” “呸!”王钰直接朝地上吐了口痰,“滚一边去,你说你会算命,我就信啊?你当我是傻子?” 就在这时,店门再次被推开,是刚才离开的女人回来了。 女人一进门就高兴地大喊: “大师,简直神了,全都被你算准了,我在家门口逮住她了!” 第006章 一算便知 女人喊完才看清楚店里的场景,瘸哥把王钰死死摁在墙上,白眠和高瑾紧张地在一旁看着,小杨姐吓得躲到了货架后,一旁还飞出去个椅子,看到这样的景象,女人愣住了,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你们忙着呢?那啥,要不我先带孩子走了。” 察觉到气氛不对,女人干笑几声,准备带着孩子溜之大吉。 “别走,你把话说清楚了,你刚才说什么东西算准了?” 王钰的好奇心被女人勾上来了,他迫不及待地想听女人说完刚才的话。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女人身上,等着她继续说,女人见状也打消了溜走的念头,坐在病床边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 “大师,你不是让我赶紧回家吗,我听了你的话,打车回到住处,结果你猜怎么着——我上楼的时候,刚好把我婆婆逮个正着!” “那老太婆请了个开锁匠,正在开我家的防盗门呢!你是没见到她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看到我来了,差点没把她吓死!” “我赶紧把那个开锁匠赶走,和我婆婆对质起来,老太婆起初还嘴硬得不行,坚持说她没做过,还拿她老家的方言骂我,惹得楼上楼下的邻居都出来看笑话。” “我呢,懒得和她废话,直接一个电话报了警,警方到了现场之后,老太婆瞬间没了刚才的气焰,我打开家门,把卫生间那罐宝宝霜拿出来给警方检测,还好我回来的及时,她没来得及销毁证据。” “看到我把宝宝霜拿出来,老太婆顿时慌了,她当场给我跪下,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什么她也不容易,都是为了我好,我才不听这些,坚持把宝宝霜交给了警方。” 听到这里,王钰都快把自己的事给忘了,他晃晃脑袋,示意瘸哥放开他,瘸哥松了手,王钰靠墙蹲下,开始默默吃瓜。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5节 “警方拿着东西去做了检测,果然测出来面霜里含有海鲜成分,他们把老太婆关起来,严肃地审问了一通,那老太婆哪经历过这阵仗?她心理防线完全崩溃了,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我女儿三次过敏发作确实都是她做的手脚,第一次隔壁小孩来家里串门,零食袋子里那包虾干是她放进去的,第二次在酒店过生日,孩子吹蜡烛许愿的时候,她趁着屋里一片黑,在酒店赠送的长寿面里撒了她自己研制的海鲜粉,这东西是纯白色的,味道也很淡,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 “今天这次,她是把海鲜粉撒进了孩子的面霜里,然后搅拌均匀,面霜本来也是白色的,这样一搅,谁都看不出来。” “警方问了我公公,我这才知道,原来自从我带孩子搬走之后,那老太婆就总是往家里买一些白色海鲜,水煮之后在阳台上晒干,然后自己研磨成粉,我公公本来还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次事发之后才知道,这竟然是用来谋害亲孙女的!” “警方到我婆婆家调查,在她家里找到了成分一致的海鲜粉,她自己也认罪了,警方把她关押起来了,说是要按照杀人未遂判刑呢!” 说到这里,女人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孩子,确定孩子睡熟了之后,她才放心地继续说: “到这,事情还没完,警方把人关了之后,我那个死鬼老公居然破天荒地给我打电话,平时他总是借口工作忙,八百年也不往家里打一次电话,孩子就算病危了他也不着急,没想到他妈一出事,他反应这么快!” “他不是在京城打工吗,一时半会回不来,只能和我在电话里联系,他说了一堆好话,还让我去签什么谅解书,那我能同意吗?!” “我当场就怼了回去,我告诉他,谁伤害了我女儿,谁就是我一辈子的敌人,我绝不原谅!这一次,我不仅要把婆婆送进监狱,还要把他这个老公也丢进垃圾桶,我要离婚!” “我已经找好律师了,等我和律师谈完,我就起诉离婚,这么个死人一样的男人,还不如没有!” 女人痛快地说完,又看了孩子一眼,她轻轻摸上孩子红彤彤的脸庞,眼里满是柔情: “以后我要一个人带着女儿生活,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孩子了。” 听完了女人的讲述,翁旭华和高瑾都长出了一口气,翁旭华拍了拍手: “好事啊,这是好事,我们都要对你说一声恭喜,祝你的人生以后有个新的开始!” 女人回想起自己之前的作为,惭愧地红了脸:“那个……老大夫,真是对不起啊,今天早上,我看孩子的情况严重了,我就一时情急,对你说了那样的话,还对你动手,真是不好意思。” 高瑾笑着拍了拍女人的肩膀:“没事,都是为人父母的,我们能理解。” 女人的目光看向白眠,她对着白眠深鞠一躬: “大师,真该喊你一声大师,今天要不是你,我们母女俩恐怕就被人不明不白地算计了,不瞒你说,今天早上我心里还有些瞧不起你,但现在我对你真是心服口服!” 白眠回以一个云淡风轻的微笑,翁旭华拿着剩下的消肿药递给女人,嘱咐道: “这是上午熬好的,孩子没喝完,剩下的我真空包装了,回去把这两袋药给孩子喝完,孩子也就该好了,记得,喝之前要热一下。” 拿着温热的中药,女人感激地红了双眼,她朝着翁旭华又鞠一躬: “老大夫,我之前那么刻薄,你还帮我的孩子开药,真是医者仁心,你们师徒都是菩萨心肠啊!” “咳咳,煽情时刻结束了,”瘸哥清了清喉咙,“现在是不是该交一下医药费?” 作为店里的收银员,瘸哥时刻不忘收钱。 女人一拍脑袋,想起来自己还没交钱,她赶紧交了钱,又对师徒二人感谢了一番,这才抱着孩子走了。 直播间的弹幕又热闹了起来。 【看得好爽啊,我就喜欢这种干脆利落的性格!】 【该死,看到最后竟然有点感动,做医生的最有成就感的应该就是这一刻了吧?】 【这个女人就这么走了?她不是说要跟着主播改姓吗,什么时候改啊?】 【早知道这么有意思,我就留到春晚看了】 【所以这群人到底是不是演的?】 【刚才那女人回来的时候,我看到她手里拿着几张文件,上面有她自己的签字和手印,还有派出所的红章诶!】 【应该是派出所立案之后给的回执,我走过这个流程】 【这总不可能是假的吧,敢伪造公章?除非想去吃牢饭!】 【我有点迷惑了,我一向不相信算命,可今天这个事情涉及到派出所,如果是假的,有关部门应该会出来辟谣吧?】 女人走了,王钰又想起翁旭华刚才的话,他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刚才他也瞥见了女人手里的文件,凭着经验,他知道那几份文件是真的。 难道……这个年轻女人真有算命的本事? 王钰半信半疑地打量着白眠,没好气地说:“真有这么厉害吗?刚才那女的,不会是你们请的托吧?” “你若不信,一算便知。”白眠端坐在诊脉案后,声音依旧清冷。 王钰耐不住好奇,把飞到一旁的椅子拉了回来,他在椅子上重新坐好,梗着脖子说:“要不,你给我也算一下?” 白眠扫了他一眼:“把胳膊伸出来,我需要给你把脉。” 王钰伸出胳膊,扯着嗓子说:“先说好了,你要是算得不准,我照样砸你们的店!” 白眠把两指放在王钰的脉搏上,静静地感受了一会,两分钟之后,白眠平淡地说: “王先生,你还是回去和家里的两个孩子做个亲子鉴定吧。” 第007章 狼狈为奸 白眠说完这句话之后,直播间的热度瞬间飙升,在线观看人数从三千人变成了五千人,并且还在持续增加。 “放屁!” 王钰一拍桌子,腾一下站了起来。 “你这说的和翁老头有什么区别,说来说去,还不都是在说老子被绿了?” 翁旭华就站在一旁,王钰一只手拽过翁旭华的领子:“好你个翁老头,我一再给你们机会,结果你们师徒两个轮番上来羞辱我,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拿老子开涮是个什么下场!” 说着,也不顾高瑾的连连劝阻,王钰拨通了一个电话,对着电话那头嚷道:“小崔,在公司吗?先不用管公司的事了,给我找两辆面包车,找一群打手,来我给你发的这个店里,给我狠狠地砸!” 打完电话,王钰点开他和小崔的微信对话框,发了个微信定位过去。 “老头子,这可怎么办……”高瑾哆哆嗦嗦地抓住翁旭华的胳膊,吓得眼眶都红了。 白眠仿佛早有预料一般,看王钰打电话叫人,她也丝毫不慌,淡定地说:“崔景乐,男,三十七岁,东湖县人,现在在你的香油公司里担当总经理一职,帮你处理公司的大小事宜,同时他还是本地某混混团伙的头目。” 王钰不屑地看了白眠一眼:“这就是你算出来的东西?只不过是一些小崔的个人信息而已,上我们公司打听打听就知道了,这还用算?” “崔景乐平时寡言少语,说话只说一个单字,别人以为他是冷酷,其实他是个结巴。”白眠又说了这么一句。 “还真是诶,这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就怕让外人知道了,有损他的威严,”王钰瞪大了眼睛,重新坐回椅子上,“你是怎么知道的?” “算出来的。” “仅仅只是把个脉,就能算出来这么多?”王钰嗤笑了一声,“那你说说,你都算出来我什么了?” “好,我就把你这些年的经历都说出来,”白眠沉稳地和他对视着,“要是我说得不准,你再砸店也不迟。” “一言为定!” 王钰打开微信,给小崔发了条语音:“那些人来了以后,让他们等在店外,先不要进来,听我的命令再进来。” 白眠开始讲述自己算出的命数:“你这个人天性顽劣,上学的时候逃课打架,天天被老师叫家长,后来连初中都没上完就辍学了。” 王钰抚掌一笑:“这有什么,英雄不问出处嘛!” “你先后打过几份工,但是都因为不能吃苦放弃了,直到你十八岁那一年,家里把祖传的香油秘方交给了你,你看到了商机,决定开一家香油铺,利用祖传秘方来挣钱。” “虽然有了秘方,但是开店还需要本金,那时候你家只是一个普通的穷苦家庭,拿不出开店的钱,需要你自己去积攒。” 随着白眠的讲述,王钰褪去了脸上的不屑,逐渐开始认真起来。 “于是你离开家,开始到处摆摊,积攒本金,在摆摊的过程中,你认识了一个名叫杜秋丹的女孩,你们产生了感情,领证成为了夫妻。” “你当时一无所有,但杜秋丹还是不顾家人的反对,义无反顾嫁给了你,婚后她陪着你一起摆摊,帮你操持生活,有了她之后,你的生意好了很多。” “她陪你摆了六年的地摊,六年的风吹日晒让这个女人变了模样,天气炎热的时候,她会被晒伤,寒冷的时候,她的手脚又会有冻疮……” 听到这个名字,王钰拉下脸来,撇着嘴,像是看到了一盘令人反胃的隔夜菜,他急不可耐地打断白眠的话: “行了行了,这些都没用,跳过这些吧,你讲点有用的行不行?” 白眠的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摆了六年地摊之后,你们终于攒够了开店的本金,很快你的王氏香油店就在青水镇的镇中心开了起来。” “这几年的摆摊生涯已经为你家的香油打下了一个好口碑,再加上香油本身质量过硬,你的店刚一开门就生意爆火,后来你开了分店,再后来直接成立了公司……总之,你一朝翻身,成了青水镇有名的富人。” “三教九流都开始巴结你,每天都有无数饭局在等着你,你的人脉越来越广,见到的美女也越来越多。” 听白眠这么说,王钰脸上浮起了油腻的笑容,他似乎又回到了那段光辉岁月里。 “与此同时,你看家里的老婆越来越不顺眼,总觉得她已经成了黄脸婆,比不上外面那些莺莺燕燕,于是,你动了离婚的心思。” 王钰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他大声强调道:“不是我的问题,是她的问题,我和她结婚这么多年,她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肯定是不能生育!” 翁旭华实在忍不住了,插话道:“生育是夫妻双方的事情,你为何就断定是女方的责任呢?” 高瑾怕王钰再生气,连忙把翁旭华拉了回来,不许他再多说。 白眠无视了王钰的解释,继续说道:“你找了个专业的黑心律师,帮你拟了一份协议,你诱骗着不懂法的杜秋丹签下这份协议,让她自愿放弃名下财产,然后你提出离婚,让她净身出户。” 【啧啧啧,原来是这种人渣,难怪被绿,活该!】 【无数的事例说明,男人一得势就会抛弃糟糠之妻,女孩子们还是把扶持男人的精力花在自己身上吧,与其投资潜力股,不如让自己变成潜力股】 【他的公司发展这么好,肯定有他老婆的功劳,现在他把老婆踹了,就等着走下坡路吧!】 王钰有些破防,他嚷嚷道:“她一个女人不能生育,我不离婚,我还留着她干嘛,难道要让我王家绝后吗?那我们家这么大的产业谁来继承?!” 白眠挑了挑眉:“真正不能生育的,不是她,是你。” “另外,你的财产已经不剩多少了。” 王钰顿时暴怒,又砸了一下桌子:“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清楚!” 白眠轻轻一笑:“不急,我们说好的,我要把你这些年的经历都说出来。” “离婚之后,你更加频繁地参加饭局,在一次饭局上你认识了一个本地混混团伙的老大,那就是崔景乐,他精通一些违法犯罪的事,在饭局上他传授了你一些逃税漏税的门道,你很是受用,那次饭局之后,你们成为了铁哥们。” “因为崔景乐擅长偷税漏税,你干脆将他招进了公司,让他管理起了公司的财务。” “过了一段时间,崔景乐把自己的远房表妹冯丽介绍给了你,冯丽长得非常漂亮,你对她一见倾心,花了大把的钱去追求她,再加上崔景乐的助攻,你终于抱得美人归,成功娶了冯丽。” “这样一来,你就和这个混混团伙捆绑得更为紧密,你们互为背景,崔景乐利用公司的钱养着混混团伙,你则仗着自己背后有这个团伙,天天横行街头,嚣张跋扈,成了地方一霸。” “婚后不久,冯丽为你生下一对龙凤胎,你大喜过望,把公司的大半股份赠给了这两个孩子,还提拔崔景乐当了总经理,让他替你代管公司,你自己则拿出更多的时间来陪伴家人,享受温馨的家庭生活。” 王钰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叽里呱啦一大堆,全是些没用的,是,你算得没错,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说我家不剩多少财产了,是什么意思?” 白眠:“就是字面意思。” 王钰冷哼一声:“笑话!你是不知道我公司现在生意有多好,光是公司一天的净利润,说出来就能吓死你!”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6节 “那很快就不是你的公司了,”白眠说,“崔景乐当总经理的这段时间一直在做空你的公司,想办法转移财产,现在你的很多财产都被转移到了别人名下。” 王钰摇摇头:“不可能,他可是我哥们,不会害我!而且就算真的是这样,只要我的公司还开着,我就有盈利,我永远可以东山再起!” 白眠:“别忘了,你可已经把大半股份都转移到了两个孩子名下。” 王钰毫不在意:“在我名下和在我孩子名下,那不还是一回事吗?总归是攥在我们王家手里!” “前提是,那两个孩子是你的。”白眠靠在椅子背上,慢悠悠地说道。 这次王钰没有像之前一样张口骂人,白眠算准了他这么多事,他心里不由得对白眠有些敬畏,他想了想才说: “兜了个大圈子,你还是想说,那两个孩子不是我的,但这不可能啊,我老婆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女人,平时除了我和小崔之外,她几乎不和任何男人来往。” 说完这句话,王钰愣了一下,自顾自地说:“小崔?难道是小崔?不,绝对不会的,小崔可是她的表哥啊!” 白眠摇了摇头:“他们不是表兄妹,而是情侣,早在很久以前,冯丽就和崔景乐在一起了。” 王钰心里一惊,痛苦地抱住头:“他们两个……是一对?那他们岂不是一直都在骗我?这不可能……对了!我想起来了,在我们举行婚礼的时候,他们两个老是眉来眼去,而且我老婆生孩子的时候,姓崔的那个狗日的在病房外比我还着急!完了,我被人戴了绿帽子,当了冤大头了我!” “没错,仔细想想,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他们两个早就勾搭上了,只怪我太迟钝,一直没有发觉,我真是个傻x!难怪姓崔的对我的两个孩子那么关心,难怪冯丽总是劝我把公司交给姓崔的,原来这对狗男女是组团来算计我的!” 白眠点头道:“是的,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针对你设下的局,从你离婚那天起,他们就盯上你了,后来的饭局偶遇和介绍对象,都只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现在他们的计划已经实现了大半,你名下的不少财产都被转移了出去,公司只剩一个空壳子,这个空壳子的大部分股份还在两个孩子手中,孩子们未成年,只能由他们的母亲冯丽代为掌管。” “如果今天你没有来到这里,你会被他们榨干剩余的利用价值,等你发现这是个骗局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无力回天,崔景乐摇身一变,成了公司的董事长,冯丽会带着孩子离开你,回到崔景乐身边,到时候你人财两空,只能沦落街头,落魄而死。” 【好死,开香槟!这种人渣就得这个下场!】 【人渣被骗子骗了,真是狗咬狗,一嘴毛啊】 【诶呀,可惜主播已经说出来了,真希望主播别告诉他未来的命运,就让他被骗得一干二净】 听完白眠的话,王钰暴怒至极,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他每天在外面耀武扬威,没想到自己早就被人架空了,他站起来一拍大腿,转身就走:“我现在就回公司找姓崔的,老子要弄死这个狗东西!” 白眠:“他现在不在公司。” 王钰怒吼道:“那他在哪?” “你家。” “什么?”王钰以为自己听错了。 白眠抱起双臂:“你打电话向崔景乐调人,他知道你在外面闹事,确定你一时半会不会回家,于是他去了你家私会你老婆,如果你现在回家——” “刚好可以捉奸在床。” 第008章 现世报应 王钰打电话叫来的两辆面包车早就停在了门外,车窗后挤着密密麻麻的人头,看到王钰怒气冲冲地走出店门,打手们还以为这是动手的信号,一群人都从车上跳下来,挥舞着手里的棍棒,杂乱地喊着。 “老大,是不是现在动手?” “大哥,就砸这家对吧?” 王钰脸色铁青,拉开一辆面包车的门,把驾驶座上的司机一脚踹了下去,自己坐上驾驶座,二话没说,开上车就走了。 一群打手不明所以,都挤上另一辆面包车,开车跟在王钰的身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他家去了。 王钰走后,店里几人面面相觑,翁旭华拍了拍胸口,他是见过世面的人,但他今天还是为白眠捏了一把冷汗,幸好白眠应对得当,把王钰给支走了。 “这样不是个办法,他眼下暂时走了,但等他处理完家里的事之后,一定会回来找咱们麻烦的,毕竟手机在这里架着,刚才的一切都给他直播出去了。”瘸哥指了指手机支架提醒道。 翁旭华这才注意到手机是开着直播的,他摇了摇头,颇为不满地说:“有违医德,有违医德。” 高瑾吓得六神无主:“这可怎么好?” “今天店里最好提前关门,免生事端。”瘸哥提议。 高瑾说:“有道理,今天就营业到这里吧,给你和小杨放半天假,你们本来也和这件事无关,都是可怜孩子,拿着两千块的工资,没必要跟着我们冒这种风险。” 瘸哥问:“那你们怎么办?老板,老板娘,你们不打算出去躲躲?” 翁旭华苦笑了一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们还能躲到哪里去?他既然要找,就一定找得到,与其在外面提心吊胆,我们还不如留在家里。” 瘸哥也下定决心:“既然这样,那就只给小杨放假好了,我留在这里,如果真有什么事,也许我还能起点作用。” “你们不用这么紧张,”白眠平静地说道,“我算过了,他不会回来的。” 虽然白眠这么说,但为了以防万一,大家还是决定暂时停业,给小杨姐放假回家,其他人留在店里。 小杨姐走后,翁旭华反锁了店门,挂上了“今日歇业”的牌子,瘸哥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根钢筋,紧紧握在手里,高瑾回厨房做好了今天的午饭。 也许是因为紧张,高瑾中午做菜的时候竟然罕见地把菜炒糊了,不过都这个时候了,谁也没心思计较菜的味道,瘸哥火速吃完了饭,又回去守在门口。 趁着中午没人,白眠拿起了手机,直播间的热度相比刚才稍有下降,只剩两千的在线人数,不过这两千人却热情满满,弹幕始终没有停过。 【蹲个后续,看不到后续的话我今天晚上要睡不着了】 【笑死,那大哥出门的时候脸都绿了,这要是演员的话,大哥的演技都可以进内娱了】 【妈呀,他回家以后的画面我简直不敢想象,叫来了一群小弟,本来想叫他们打人,没想到却让他们看到自己被绿的现场……】 【这要是真事的话,估计那对狗男女最起码落个重伤!】 到了下午,慈心堂的门口开始有了动静,有三三两两的人聚集在店外,隔着玻璃门向店里张望。 来的人都是老人和妇女,翁旭华光看眼神就知道她们没有恶意,于是他打开了门,对这些人喊道: “你们都是来看病的吗?今天店里关门了,明天再来吧。” 没想到这群人一拥而入,直接挤进店里,七嘴八舌地八卦起来。 “看什么病呀,我们是来看大师的,听说咱们青水镇出了一位算命大师!” “就是这个小姑娘吧,看着年纪轻轻,细皮嫩肉的,身上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就是她,我看直播了,那个恶婆婆的事,还有王钰的事,都是她算出来的!” “这次青水镇的居民可得好好谢谢大师,替咱们除了王钰那个恶霸。” “是啊,那王八蛋真不干人事,之前有一次,我爸爸从他身边走过,不小心踩了他一脚,就被他叫人打了一顿,你们说说,这和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 原来这群人都是直播间的粉丝,来店里“现场追星”来了。 白眠被围在人群中间,她对着众人礼貌地笑笑,翁旭华却从几个人的言语中听出了端倪。 “你们说什么?除掉了王钰,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王钰人没了?” 翁旭华脑中瞬间浮现出可怕的猜想,王钰当时气急败坏,还带着一群打手,到了捉奸现场之后,肯定会动起手来,难道他是在打斗中被打死了? 如果是因为白眠算命的缘故,导致有人丧命,那可真是造孽啊…… 翁旭华心情沉重起来,没想到在场妇女的一句话直接打破了他的猜想。 “你想到哪去了,只不过是人被抓起来了而已!” “是呀,我就住他们家隔壁,事情发生的时候,真是吓死我了,乌泱泱的带着一大堆人,我还以为拍动作片呢!” “你看到全过程了?快给我们讲讲!” 住在王钰隔壁的那个大妈就近找了把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当时我正在家做午饭呢,就听到外面有特别响的脚步声,我打开防盗门,留了一丝门缝,偷偷观察外面。” “我看到王钰那个瘟神,带着一群穿黑衣服的小伙子上了楼,他们家是指纹锁,王钰一刷指纹门就开了,然后一群人直接冲进卧室,接着卧室里就响起了刺耳的尖叫声。” “我活了这么多年,一听就知道,这准是捉奸来了,果然被我猜对了,那屋先是跑出来一个男的,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接着就出来一个女的,裹着被子,估计也是赤条条的,看样子王钰闯进去的时候,两人还都在被窝里呢!” “王钰见这情景,直接进厨房拿了菜刀出来,对着那两个人就要砍,那对男女拼命逃跑,一时间屋里鸡飞狗跳,诶呦,那声音,听得我耳朵疼。” “他带来的帮手多,那些帮手直接摁住了那对男女,就在我以为那两个人要性命不保的时候,警察竟然来了,他们家屋门开着,警方直接进去,把所有人都给拷走了。” 听到这里,翁旭华才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没出人命就好,既然人没事,你们怎么说他被除掉了?” 另一个老大爷挤过来抢了大妈的话:“人是没事,但是这罪可重了,我儿子是公安局的,他告诉我,那两个男的撕破了脸,都想让对方被判刑,为了咬对方,他们吐出来一大堆黑料,这个说那个偷税漏税,那个说这个聚众闹事……” 老爷子说到这里卡了一下,显然是被那些罪名搞昏了头:“哎呀,总之两个人都说出对方不少事来,这两个呀,没一个好鸟!连带着他们那个团伙的那些人也都通通被捕了,我儿子说,其实警方早就盯上这个团伙了,不过是因为缺乏证据才一直没有收网,现在有这两个人主动配合,一些过去的案子也可以定罪了!” 高瑾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么些个罪名,要判不少年呢吧?” 老爷子大手一挥:“那还用说?这两个男的,都奔着二十年去了,还有那个女的,也涉嫌诈骗,估计得判个十年八年的,活该他们!我还是那句话,这三人没一个好鸟!” 翁旭华有些震惊:“要是真像你们说的那样,那也太巧了,怎么警方来得那么及时呢?简直像是掐准了点来的。” “师父,放心吧,”白眠拍了拍翁旭华的肩膀,“我不会让算命造成恶果的。” “哦,是你报的警!”翁旭华恍然大悟,刚才王钰离开的时候,翁旭华看到白眠拿着手机打了一些字,他还以为白眠在玩手机,现在想来,白眠那时候就已经用短信报了警。 一听这话,大爷大妈们的眼神更加崇拜了,几个大妈抢着上前和白眠合影,还有人请她在自己的衣服上签名。 “高人,真是高人,能提前想到这一步,太了不起了。” “没想到呀,咱青水镇还能出个红人,我先来的,我要第一个合影!” “我也来我也来,沾沾大师的喜气,一会我就去刮彩票,肯定一刮一个准!” 白眠尴尬地微笑着,一一满足了大爷大妈们的要求,没想到她刚开直播,就收获了一批老年粉。 “老头子,咱们把门打开吧,你听他们刚才都说了,王钰被关起来了,不会回来找咱们麻烦了。”高瑾拉着翁旭华商量。 翁旭华走到门口,把门口“今日歇业”的牌子摘了下来,自顾自地说:“就是可惜了王氏香油,以后吃不到这一口啦!” “倒也未必。”人群中一个中年女人温婉一笑,对翁旭华说道。 “你是哪位?”翁旭华瞧着这人面生。 “我叫——”女人缓缓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杜秋丹。” “这名字怪耳熟的,”翁旭华一拍脑袋,“你就是王钰的前妻!” 杜秋丹笑着点了点头,走到白眠面前,感激地说:“大师,一切都像你说的一样,当年我被他坑了,净身出户,他还到处给我泼脏水,说我不能生育,可我去医院查过,明明不是我的问题!” “后来我再度结婚,很快就有了自己的孩子,现在孩子都大了,那个混蛋有今天的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现世报啊!” 杜秋丹说着,话锋一转:“不过,这么多我一直有桩心事——王氏香油公司是我的心血,就这样被人夺走,我真不甘心。” “其实王氏香油的秘方不仅只有王钰知道,我也知道,这些年我一直想再度创业,可是碍于王钰的势力,我不敢行动。” “现在好了,这个混蛋被抓起来了,我终于可以重回商场了!” 听说眼前的女人就是大瓜的当事人,大爷大妈们立刻把她围住,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7节 “呦,你就是他的原配妻子?真可怜,这么多年你受苦了吧?” “妹子,俺支持你创业,等你的店开了,我一定号召全家人下单!” “就是,谁说没有那个恶霸,咱们就吃不到王氏香油了!” “恭喜你了妹子,提前祝你生意红红火火!” 人们说得正热闹,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慌里慌张的女人,女人直奔白眠而来,她一上来就紧紧抓住白眠的手,嘴里大喊着: “帮帮我,我的孩子不见了!” 第009章 玩捉迷藏 周围喧闹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看向这个丢了孩子的女人,女人穿着一身睡衣,看样子是刚得到消息就跑出来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一听女人这么说,翁旭华连忙请她坐下:“别急,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女人哪里还顾得上坐,她抓着白眠的手,恳切地说:“大师,我的孩子今年七岁了,是个男孩,今天下午我送他去上学之后,他就不见了,你不是会把脉吗?快给我把脉,算算他在哪里!” 一个大妈上前提醒女人:“你这样说谁能听懂啊,什么上学什么不见了,你最好还是平复一下情绪,把话说清楚,这样也节省大师的时间。” 女人点点头,做了几个深呼吸,重新开口:“我叫徐莲,是个家庭主妇,我的儿子叫黄子翼,在青水镇第一小学上学,今天下午我像往常一样把他送到了校门口,看着他进了学校,然后我就回家了,下午我正在家里做家务的时候,忽然接到我儿子班主任的电话,班主任说,我儿子下午没去上学。” “我当场就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跑了出来,孩子他爸是干施工的,平时因为工作原因,经常一个月都回不了家,就把孩子交给我照顾,我现在还没敢把这事告诉孩子他爸,要是让他爸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指不定要怎么埋怨我呢!” “我已经去派出所报了警,警方也已经去学校周边找了,我邻居老婶子说你算命很准,我就找你来了,我想着,都这个节骨眼了,不管什么方法都要试一试!” 吃瓜群众一片哗然,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不会吧,从校门口到班级门口就那么一小段路,这还能失踪了?” “校门口有保安看着呢,坏人肯定进不去,估计是这孩子自己跑了。” “是不是出门之前孩子和家长吵架了,所以故意赌气跑了?” “现在这孩子呦,一个个的不得了,就说我那倒霉孙子吧,上学期别人都在参加期末考试,他可倒好,一个人翻墙去网吧打游戏去了!” 徐莲反驳道:“你们别乱猜,我们家子翼不是这种人,他特别乖,从来不打游戏,就连手机都没有,平时只用儿童手表和我联系,今天出门之前我们也没有吵架,他肯定不会自己跑掉的!” “那就更糟了!”一个大妈放低声音,对四周说,“你们听说过没有,这青水镇啊,有个人贩子团伙,这两年镇上不少孩子失踪了,都是他们干的!” 一个大爷接话:“听说了,这伙人呀,连尸体都不放过,他们还经常去山上挖墓地呢,孩子要是到了他们手上,那还能有好?” 听了这话,徐莲直接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哭喊起来:“老天呀,这可让我怎么活呦,要是子翼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你们别吓她!”白眠劝阻了众人,伸手把徐莲拉起来,“我来帮你诊脉。” 白眠将两指搭在徐莲的脉搏上,徐莲紧张地憋住了呼吸,连气都不敢喘,周围人也都跟着紧绷了神经,等着白眠发话。 “孩子现在很危险。”白眠说出自己看到的景象,“他在一个施工现场,地面上有个土坑,孩子就在坑里,四周都是施工车辆,有一辆铲车正在朝他开过来。” 听到白眠这样描述,徐莲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白眠继续说:“再过两分钟,铲车就会铲下来,孩子会被铲车铲走,倒入一旁的搅拌机里。” “啊——”徐莲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翁旭华用眼神示意白眠别再说了。 白眠住了口,旁边的大爷大妈议论起来。 “居然能跑到施工现场,太离谱了,这孩子怎么过去的?” “我见过铲车铲人的新闻,这种大车底盘太高了,驾驶员根本看不见孩子,施工现场又吵,谁也听不见孩子的呼救声。” “倒入搅拌机?那不成了绞肉馅了吗?诶呦,真是的,我怎么能这么说,阿弥陀佛……” 听着人们的议论,徐莲的脸色越发苍白,白眠提醒她:“孩子还活着,当务之急是找到他在哪,叫停那辆铲车,你想想,孩子最有可能在哪个工地?” “我明白了!”徐莲一拍大腿,立刻站了起来,“蓝天青水!这是我老公现在正在干的项目,之前我和孩子说过,估计孩子记在心里了,我完全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孩子平时见不到爸爸,总是念叨着想爸爸了,今天早上我刚刚教会了他怎么用手表进行微信支付,下午他就失踪了,他一定是假装进了校门,实际上趁我离开的时候转身从学校里跑出来,自己打车去找爸爸了!” 想通了之后,徐莲立刻打电话把这个线索告诉警方,警方当即联系了蓝天青水项目部的负责人,负责人叫停了施工现场的一切活动,大家组团进入施工现场搜寻了半天,最后真的在白眠说的土坑里找到了那个小男孩。 找到人之后,夫妻两个带着孩子来慈心堂向白眠道谢,徐莲又哭又笑,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先是给孩子擦了擦脏兮兮的小脸,接着用力在孩子背后拍打了几下,嘴里骂道: “谁让你一个人跑那么远?出了事怎么办?吓死我了你!” 小男孩哇哇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指着爸爸说:“爸爸……找……爸爸!” 孩子的爸爸黄大利满头大汗,他擦了擦头上的汗,开始埋怨自己;“都怪我,都是我不好,一个月也回不了一次家,害得孩子跑那么远找我,可是我也没办法呀,老婆,我也是为了挣钱,咱们一家人总要生活的,我不可能天天在家里陪你。” 徐莲朝黄大利翻了一个白眼,抱着孩子站起来,带着孩子一起朝白眠鞠躬: “谢谢大师,大师真是名不虚传,今天你救了我儿子,往后你就我们全家的恩人,有任何地方用得着我们的,你只管说!” 说完,一家三口有要走的意思,大爷大妈们看好戏散场了,也都准备离开。 “别走,”白眠忽然开口,“孩子刚才想说的话还没说完呢。” “啊?”徐莲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解释,“哦,是这样的,我们家子翼的情况有点特殊,医生说他发育慢,有表达障碍,他只能说几个字,不能说出复杂的句子,总之他想表达的意思啊,一般人都听不懂。” “是吗?但是我却能听懂哦,”白眠皱起眉,说出了一句话,“这孩子是想说——” “我是在和爸爸玩捉迷藏,我躲在那里,等着爸爸来找我。” “啥?”徐莲坐回白眠面前,低头问怀里的孩子,“你是这个意思吗?” 小男孩高兴地点了点头,朝白眠竖了一个大拇指。 徐莲听得一头雾水:“这怎么可能呢!儿子,你不是去施工现场找爸爸,然后误打误撞进了土坑的吗?你从始至终都没见过爸爸,爸爸什么时候和你说好要玩捉迷藏了?” “那是因为,你推测的并不是事情真相,至少,不全是。” 白眠瞥了一眼黄大利,只见那男人头上汗如雨下,上衣都湿了一大片。 “你儿子确实是因为学会了用手表支付,所以自己打车去了施工现场,他虽然有表达障碍,但是说出蓝天青水这个名字足够了。” “小孩子个子矮,门卫从门卫室的窗口根本看不到他,所以他很顺利就进去了。” “和你猜想的不同,进入现场之后,你儿子找到了他爸爸,其实他比你想的还要聪明,之前你和他聊天的时候,他不仅记住了爸爸所在的项目名称,还记住了爸爸的职位和办公室。” “找到爸爸之后,爸爸告诉他,要和他玩捉迷藏,就在外面的施工现场里玩,让他先去藏。” 徐莲的眼睛一瞬间变得血红,她回头死死瞪住站在背后的男人:“黄大利!你是什么居心!” “对于孩子来说,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一直傻傻地藏在土坑里,等着爸爸去找他呢,没想到这一等,等来的却是警察,你们还一致指责他,所以孩子当然觉得很委屈。”白眠说。 徐莲听了,回手打了黄大利一个耳光:“黄大利,你还是人吗?让一个这么小的小孩去施工现场乱窜,那根本就是让他去送死啊!你这人怎么这么狠毒?是不是因为我们子翼发育得比别人家孩子慢,你就嫌他是个累赘,想甩掉他?!” “不是因为这个,”白眠纠正道,“是因为钱。” “当他在办公室门口看见孩子的身影时,脑子里就生出了这个恶毒的计划,孩子出生的时候,你们给孩子配齐了全套保险,如果孩子意外死亡,那些保险可以赔不少钱,而且孩子死在施工现场,施工方也有责任,到时候打起官司来,施工方也得赔你们一笔钱。” “反正孩子有表达障碍,说不清楚话,就算计划失败了,也没人会知道是他策划的。” “一派胡言!”黄大利涨红了脸,作势要上前打白眠,被瘸哥拦住了,黄大利又回头对徐莲喊,“老婆,你可不能相信她,这种江湖术士,打着算命的旗号,招摇撞骗,挑唆我们夫妻关系,她说这些肯定是为了让你多心,然后骗你买什么平安符之类的!” “才不会呢,人家白大师是有良心的真大师,刚才孩子的位置就是她算出来的,她也没向我要钱呀!”徐莲反驳道。 黄大利摊开双手:“不为了钱就是为了其他的目的,我才不管她是为了什么,总之她就是在抹黑我!老婆,你是知道我的,咱俩结婚这么多年,别的不说,钱方面我真的没有亏待过你,一直都是我在养家,我没和你要过一分钱,如今我怎么可能为了钱去害儿子呢?” 他这样一说,徐莲也动摇起来,她无助地看向白眠,为黄大利解释道:“大师,不是我护短,但是我真的要为我老公说句话,你别看我们夫妻两个穿得普普通通,其实我们家经济状况不错,虽然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工作,但是他发展得很好,他在工地上还是个小领导呢,管着二十几个人的工资,每个月不少往回拿钱,要是说他为了钱毒害孩子,我真的不信。” “你说的那些,都是以前了,”白眠悠悠地说,“你不如问问他,家里现在的经济状况怎么样。” 徐莲看向男人,男人强撑着说:“现在怎么了,现在家里也很好啊,大房子住着!好车开着!这还不好吗!” 徐莲连连点头,白眠冷笑一下:“恐怕你还不知道吧,自己一直住着的房子,其实早就被抵押出去了,至于家里的车,也有几个月不见踪影了吧?甚至就连手下工人们的工资,也早就被他挥霍一空,为了尽快还上亏空,他已经快要想钱想疯了。” “放屁!你xx的净危言耸听!”这回黄大利只是骂脏话,却没有用事实反驳。 徐莲听了这番话,心都快不跳了,她缓了口气,抓住黄大利的领口问:“她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我们家真的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黄大利安抚道:“没有的事,老婆,你放心,家里经济很稳定!” “要判断这件事很容易啊,只要看一眼他的余额就好了。”白眠指了指黄大利的手机。 还不等黄大利说话,徐莲就从他手里抢过手机,颤抖着用人脸识别打开了银行的应用。 第010章 一夜暴富 银行的应用被打开,余额页面赫然写着: 二百五十一块六毛二。 徐莲看见这个数字,瞬间像是被开水烫了一样发出尖锐的叫声,她转头掐住男人的脖子,尖叫着问:“黄大利,你银行卡里的钱呢?你平时卡里最少有五十万的,现在怎么只剩二百五了,钱都上哪去了?你一个人花了这么多,有没有想过我和孩子,你要我和孩子喝西北风吗?” 黄大利再也绷不住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徐莲的大腿,哀求道:“老婆,我说实话,钱确实是被我花了,但我绝对没有乱花,我都拿去投资了,这些钱很快就会回来的,等钱回来的时候,可就不是几十万这么简单了,那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到时候我们全家都会一夜暴富,老婆,给我点耐心,先别发火,咱们马上就可以过好日子了!” 徐莲听得不明所以,黄大利的话又给了她一丝希望,她压下怒火问:“你老实说,你去投资什么了,股票吗?” “我……”黄大利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白眠简洁明了地给出了答案:“赌石。” 【原来是赌石啊,我豁然开朗】 【赌狗搞成这个样子不值得同情,就是可怜了老婆孩子跟着受罪】 【倾家荡产买石头,真.二百五!】 一旁还有个大娘吃瓜没吃明白:“啥?啥是赌石嘛?” 立马有好几个大爷围上来给她上课: “赌石就是你花高价去买一块石头,里面可能是翡翠,但也有可能就是一块普通石头。” “就像你吃包子,外皮都是一样的,你得掰开才知道里面是什么馅。” “不过这东西没有赌赢的,毕竟真正的好石头早在产地就被人挑走了,普通人能买到的都是内行挑剩下的!” 徐莲听了这话也着急起来,她摇了摇黄大利的肩膀:“你是不是真的去赌石了,你说话呀!平时电视上经常放宣传片,人家都说了赌石是假的,难道你没看过吗?” 黄大利摇摇头,充满自信地说:“别人玩的赌石确实是假的,但是我找的这个渠道靠谱,是我的老同学介绍的,他认识产地的老板,好石头都留着给我们,他绝对不会坑我的,半年之前,我第一次从他手上买石头,就成功开出了带绿的!” 徐莲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丈夫:“既然你成功开出了翡翠,又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黄大利忿恨地说:“只怪我手气不好,看走了眼!第一次我挑石头的时候,开出了一小点翡翠,卖不了多少钱,不过这说明我有看石头的潜力嘛!可惜后来我又买了几次,次次开出来都是空的,手气太臭了!不过老婆你相信我,最近我又新买了一块石头,还没来得及开呢,我现在开给你看!里面一定是满绿!”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8节 黄大利说着就要往门口跑,瘸哥看出他要跑,牢牢抓住了他,徐莲左右开弓,连打了黄大利几个巴掌,希望能打醒他:“你个傻x,你那根本就是被人骗了!你最近平时还经常钓鱼呢,怎么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一开始开出来的翡翠只不过是引你上钩的一点甜头,你自己才是他们要钓的那条大鱼!你居然还为了这个卖车卖房,傻x!” 黄大利变得烦躁起来,他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嘴里只是反复念叨着:“我认识人……都是老同学……有内幕消息……一刀穷一刀富,一刀成首富……我要当首富……” 徐莲看到丈夫变成这个样子,崩溃地抱头痛哭起来,她边哭边说:“该死,我早该想到了,这事早有端倪,一个月前我趁他睡着偷偷翻过他的手机,他的手机相册里全都是石头的照片,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一个男人,不关心别的,怎么净拍些石头,我还以为和施工有关,呜呜呜,原来这些破石头已经把我们家都给毁了,要是我早一点察觉就好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白眠轻轻张口,没有说出安慰的话,而是说:“事已至此,痛哭无用,还是先想想事情应该怎么解决吧。” 徐莲听了白眠的话,擦干眼泪,重新站直身子:“对,孩子还在这里呢,以后我就是孩子的顶梁柱,我不能崩溃,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了——” 女人的目光看向黄大利,冷静又无情地说道:“我要报警。” 说完,不顾黄大利的苦苦哀求,徐莲直接打了报警电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警方,还把黄大利的手机扣下了,准备一会当证据交给警方。 “等着吧,警方一会就到。”挂了电话,徐莲对黄大利宣布。 黄大利气急败坏,破口大骂:“你个臭娘们,坏了老子的好事,x子!我的石头还在办公室呢,都和你说了,只要开了这块石头,一切就都解决了,只不过我之前咨询过风水先生,人家说等十五日之后再开最吉利,所以我迟迟没有动手,本想等到吉日再开,没想到你们这么死缠烂打,服了你们了,我今天就开,当着你的面开石头,行不行?!” “有什么话你留着和警方说吧。” 徐莲转过了身背对着他,用手捂住了孩子的耳朵。 看徐莲不为所动,黄大利哀求瘸哥:“大哥,求求你放开我吧,你和我无冤无仇,你管这闲事干嘛?你放心,我不是要逃跑,我是要回办公室取回我的石头,我只想切开看看,我亏空公款,就是为了这块石头,现在眼看我就要被抓走了,我总不能连里面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瘸哥的手抓得更死了:“少丫的废话,你们这种赌狗嘴里没一句能信的,你要是跑了,成了逃犯,那是谁的责任?” 黄大利转头看向白眠:“算命的,你说句话啊,我老婆只相信你,你不是会算吗?你算一卦,看看我的石头里面是帝王绿还是蓝水!” 白眠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徐莲说:“看来要是不让他切开那块石头的话,他死都不能瞑目。” 徐莲没好气地瞪了黄大利一眼,给他在施工现场的同事打了个电话,同事得知此事之后,立刻从黄大利办公室的柜子里找出了那块石头,还带了一架小型切割机,一起装在车上送到了慈心堂。 那是一块足球大的石头,外表看着普普通通。 一看到那块石头,黄大利的眼睛都绿了,同事小心地把石头放在中央的地板上,所有人都好奇地凑了过来,把石头围得水泄不通 瘸哥仍然不肯松开黄大利,于是黄大利只好拜托同事帮自己切开这块石头,碰巧同事也会操作切割机,虽然机器有些简陋,不过黄大利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他只要能切开石头就好。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同事紧张地操着切割机,对着石头切了下去。 第011章 一日三卦 黄大利信心满满地对众人大喊:“等着瞧吧,我有预感,一定是帝王绿!满绿!” 一旁围观的大爷大妈们兴奋地议论起来: “妈呀,足球那么大的帝王绿,我想都不敢想,那得多少钱呀!” “得有一套房吧?” “呦呦呦,瞧你这点眼界,才不止呐!那年我逛商场,看到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帝王绿,简直贵上天了,把我卖了都买不起!” “要真是满绿,可不好估价,估计要上拍卖会了!” 同事屏住呼吸,在石头的腰部切下一刀,大概切了一厘米左右,从石头露出的断面里只能看见一片灰色。 “没东西!”同事对黄大利喊。 黄大利没有灰心,对同事喊道:“再切!” 同事又往下切了一段,断面仍是一片灰黑色,围观的人没了刚才的兴奋,脸上都隐约浮现起嘲讽的神情。 黄大利的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他大喊:“再切!再切!” 同事就这样在黄大利的指挥下一次次挥舞起切割机,对着石头一次次下刀,直到石头彻底被一分为二,众人还是没从石头上找到一点彩色。 黄大利看着被切开的石头,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竟然瞬间挣脱了瘸哥的束缚,他跑到石头跟前,把脸贴在石头的断面上,不敢相信地看了又看。 “这不可能啊,不可能是这样的……应该有很多绿的,都是熟人介绍,他们不会坑我……是不是我的石头被调换了……” 黄大利语无伦次地说着这些话,看着都有些神志不清了,徐莲看他这副模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冲上去给了黄大利一脚: “醒醒吧,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活在梦里呢,什么很多绿,我看你就是头驴!” 徐莲的一脚把黄大利踹回了现实中,黄大利如梦初醒,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他捂住脸嚎啕大哭:“这是块真石头啊,我居然花一百万买了块真石头!我真是个蠢货!什么帝王绿,什么一刀成首富,都是在骗我罢了,这只不过是块随处可见的破石头!可我……我居然差点因为这块破石头杀了自己的儿子,我真该死啊!” 说着,黄大利跪在地上,用膝盖行走到徐莲面前,打起自己的耳光来:“老婆,你打得对,我该死,我该死!我贪图一夜暴富,结果被人家骗了,我奋斗这么多年的成果全都没了!你打死我都是应该的!” 他打完耳光,眼泪汪汪地看向徐莲:“但是,看在我们这么多年夫妻感情的份上,看在孩子的份上,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我已经失去一切,只剩你和孩子了,只要你们留在我身边,我一定会东山再起的!” 徐莲双手叉腰,面无表情地看着黄大利,指了指他身后:“你的苦情戏还是演给警方看吧,看看他们会不会相信。” 原来,就在黄大利说最后一句话时,警方已经赶到了慈心堂,看到警方来了,围观的吃瓜群众赶紧让开一条路,警方走进人群中央,带走了黄大利,徐莲作为报警人,也带着孩子上了警车。 【还好没有原谅,对我的乳腺很友好!】 【赌狗的套路就是这样,一哭二闹三下跪,如果真的原谅了,他下次还会去赌的】 【可惜啊,赌博真是害人害己,原本好好的一个家,现在搞成这个样子……】 见他们一家人都坐在警车上走了,黄大利的同事也搬起切割机,开车离开了,给地上留下一地的粉尘。 好在围观的都是热心人士,大爷大妈们自发地帮忙打扫起来,他们扫走了地上的碎屑,又拖了一遍地,不过十分钟,店里的地板就光洁如新。 被切成两半的石头孤零零地躺在门口,谁也不愿意去碰它,仿佛都怕沾染上晦气,只有一个壮实的大妈高兴地捡起了这两块石头: “嘿,这石头长得方方正正,拿回去腌菜正好!” 目睹白眠当着他们的面算准这一卦之后,大爷大妈们对白眠的崇拜之情简直无以复加,他们挤在白眠身边,争着抢着让白眠帮自己算命。 “大师,帮我也算算,我孙女能不能考上理想的大学?” “大师,我儿子什么时候能找到对象啊?” “大师,我这辈子有没有中彩票的机会?” 白眠看了一眼时间,抬头说道:“卦数以三为吉,今日我已经算了三卦,店里也到下班时间了,诸位回吧,如果想算命,明日请早。” 一听这话,大爷大妈们脸上瞬间露出失望的神情,纷纷作鸟兽散,一部分人不好意思在店里白看半天热闹,打算买点药再走,翁旭华告诉他们没病不能乱吃药,于是这些人决定买几副清热解暑汤带回家,反正这东西清凉下火,喝了也没坏处,正适合现在炎热的天气。 高瑾把头靠在门口,看着警车离开的方向,无限唏嘘地说:“真好啊,孩子失踪了这么快就能找回来,还是平平安安回来的,真好,小徒弟,你拯救了一家人啊,如果我们年轻的时候能遇见你,该有多好……” 翁旭华听到这话似乎也有些触动,他转过身子,在药柜前有条不紊地抓药,不让人看到自己的神色。 “你们年轻的时候?”白眠反问,本以为高瑾会继续讲下去,没想到高瑾止住了话头,默默红了眼圈。 瘸哥急忙把白眠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对她说:“别问了,是他们那个去世的女儿,这一直是老板和老板娘的伤心事,我们平时都尽量不提的,也不怪他们牵挂,这事到现在都没个定论,还是一桩悬案。” 白眠若有所思:“可如果只是一味沉默,恐怕难以帮他们解开心结。” “你不知道,这案子过去太久了,现在要追查简直是难于登天,”瘸哥感叹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猛地问白眠,“你既然有这种本事,为什么不替老板和老板娘把个脉?” 白眠摇了摇头:“只有缘主同意让我帮忙,我才会出手把脉,缘主不愿意的情况下,我不会私自动手,毕竟能力不能滥用,每个人都有过去,我也无意窥探他人隐私。” 瘸哥不屑地撇了撇嘴:“嚯!穷讲究,要是我啊,半夜里趁人睡着直接给他把个脉,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翁旭华在炉子前煮好了清热解暑汤,那些人拿到药之后就陆续离开了,眼看天色暗了下来,门口没什么人,翁旭华准备关门,就在这时,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来的人是徐莲,她换掉了之前那身睡衣,翁旭华刚开始还没认出来,徐莲直奔白眠跟前,使劲抓住白眠的手摇晃: “大师,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我们家就全完了!” 高瑾递给她一杯水,让她坐下慢慢说,徐莲喘着粗气坐下,把那杯水一饮而尽,然后开始讲述自己去警局之后发生的事。 “警方看了我老公和那个老同学的聊天记录,就这半年以来,我老公从他那里买了大大小小的石头,前后居然花了快三百万,警方也断定这是一种赌博骗局。” “他们试着用微信联系那位老同学,结果发现我老公被拉黑了,幸好警方定位到老同学的ip位置,在青水镇的一个出租屋里把他逮住了。” “警方破门而入的时候,发现出租屋里有一屋子人,这些人和老同学都是一个诈骗团伙的,后来警方把他们抓回局里逐一审问,据那个老同学自己交代,他在几年前干起了诈骗,至于他介绍给我老公的大老板和风水先生,都只不过是他们团伙的成员而已。” “他们之所以要让我老公在十五天以后再切开石头,是因为他们需要足够的时间来转移资金,洗掉这笔钱,如果我老公真的十五天以后才发现,那这些钱可就真的追不回来了。” “幸好有大师你的指点,我们发现得早,那笔钱还没来得及转移,警方立刻冻结了这个团伙的所有银行账户,等案子结束之后,钱就会如数退回,到时候工人们的工资就可以如期发放了,我家的房子也保住了!” 高瑾一开始听得提心吊胆,听到后面才松了一口气:“太好了,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你打算怎么办?” 徐莲重振起精神:“当然是先应对好眼前的事,黄大利那个没人性的东西,警方说他挪用公款,还参与网络赌博,被判刑是一定的了,只是判多少年还不确定,我要和他离婚,并且尽力争取财产。” “至于以后嘛,等风波过去了,我就好好找一份工作,再也不当家庭主妇了,只有自己才是自己最好的依靠!” 店里几人轮番恭喜了徐莲,又对她说了些鼓励的话,徐莲再三谢过白眠后才离开,她走之后,翁旭华关上了门,这一天的营业正式结束。 白眠拿起手机,准备结束一天的直播,直播间飘过一片不舍的弹幕。 【姐姐这就要下播了吗?正好到饭点了,我还准备拿来下饭呢!】 【再算几卦吧,我可以看一个通宵!】 【嘿嘿,好看,爱看,漂亮姐姐贴贴~】 【看了今天的直播以后,我开始相信真的有人会算命了,以后谁再说姐姐是剧本我就打谁!】 【大师,必须要把脉吗,能不能网络算命呀?我可以给钱!】 【一看你就不够诚心,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大师!我已经在地图上找到青水镇的地址了,离我只有一百公里,我打算开车去,大师,等着我!】 白眠看着这些调皮的弹幕,微微一笑,关掉了直播,她看了一眼账号的粉丝数量,已经有两万粉了,这还只是她开直播的第一天。 瘸哥也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他惊呼道:“啊呦,你这是要火啊!一天就涨两万粉,那岂不是很快就有百万粉了?我听说镇上有个小伙,天天摇花手,摇了好几个月,还只有一千多个粉丝呢!” “他们怎么能和我的小徒弟比,我的小徒弟可是福星呢!”高瑾笑盈盈地走过来,“我看了账目,今天下午买药的人多,一天的盈利能顶平时的三天,这都多亏了我们小徒弟,今天晚上我一定要给小徒弟吃顿好的!” “我要去买两个新鲜猪蹄,再买点蔬菜……哦对了,镇上那家十里香烧鸡特别香,我要买一只给小徒弟尝尝,现在正是饭点,也不知道排队的人多不多……”高瑾絮絮叨叨地说着,挎着买菜兜子走了,瘸哥到了下班时间,也和高瑾一起出了门。 黄昏的光打进店里,店里飘着一种中草药混合的苦苦的香气,翁旭华忽然凝重地看向白眠,开口道:“我有话要和你说。” “你——” “不是人类吧?” 第012章 霉运缠身 “你怎么知道?”白眠下意识地反问。 翁旭华长叹一口气,认命地点了点头:“果然被我猜对了,你从山里来,出身这么蹊跷,既没有身份又没有记忆,连手机都是第一天开始使用,你根本不像是一个现代人,再加上你有诊脉算命的本领,我就更加确定——你不是人类,而是妖物。” “妖?”白眠听到这个猜想,忍住了想笑的冲动,继续听翁旭华往下说。 “我学医一生,读过无数医书古籍,许多古籍中都有记载,山间万物有灵,草木百兽得到灵气滋养,修炼数十年,可以化作人形。以前我只把这当成一个传说,直到你来了之后,我才意识到这有可能是真的,我大胆猜测,你就是附近山上修炼成精的妖!”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9节 白眠轻轻笑了出来,翁旭华一脸严肃地追问: “你说,是与不是?你说实话,我保证为你保密,只要你一心向善,即便你是妖,我也容得下你。” 白眠有些感动,她正色道:“师父,您放心,我不是妖,但也确实如您所说,我不是一个凡人,我的身份另有隐情,连我自己都没有探究清楚,所以恕我现在还不能告诉您。” 翁旭华大为震惊:“难道你是……仙人?这世上真有仙人?哎呀呀,我真是糊涂,我无才无能,怎么敢叫一个仙人喊我师父!” 翁旭华的身体摇晃了几下,似乎有些敬畏,他连着后退了几步,白眠急忙扶住他的肩膀:“不,您有一颗仁心,足以做我的师父,况且我还要和您学习中医知识呢,我们诊脉的方式虽然不同,但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渡人渡己,如果我学会了中医的本领,以后就可以帮助到更多的人。” 翁旭华被小徒弟这番话说动了:“是啊,仙人也不是全能的,拜师学艺又有何妨?那我们往后就仍以师徒相称,我会把自己的本事全都教给你。” 说到这里,翁旭华又提起另一件事:“你把今天店里发生的事全都直播出去了,这样恐怕有违医德呀!无论是医生还是算命大师,都不能曝光来者的隐私,否则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信任?” 白眠给翁旭华看了看账号的粉丝数量:“就是因为这个直播间,下午店里才会来那么多客人,您也看见了,今日的收入明显高于往日,我们靠开店为生,总得考虑得现实一些。” 翁旭华叹了口气:“即使你不说,我也明白,现在很多实体店生意不景气,需要靠直播来拉动收益,或许是时代变了,我的想法也应该跟着变一变,可是我一想到要直播患者的隐私,就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白眠了然一笑:“这样吧,我答应您,下次直播之前我会调整镜头,让镜头只拍摄患者的手部,不拍摄其他部位,并且我会开启变声器,帮患者换一个声音,这样直播间的观众就只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认不出患者是谁,患者在事情结束后也不至于社死。” 翁旭华紧皱的眉头终于解开了,他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这是个办法,今日过后,你的名声算是打响了,恐怕以后找你算命的人要踏破门槛了,你得有一张自己的桌子,不能总是占着我的诊脉案喽!” “卦无空算,你得收费,但按照老规矩,徒弟的收费不能越过师父去,”翁旭华掰着指头说,“我的挂号费是十五元一次,你算命的费用便定为十元一次好了,往后我们两张桌子并列摆开,桌前写明费用,让患者自行选择,你觉得怎么样?” 白眠欣然同意:“一切听师父的安排。” 恰好这时高瑾也买好菜回来了,翁旭华低声说:关于你的身份,我只问今日这一次,以后再也不问了,你师母那边,我会去说通,我们今日的对话,再也不会有第四人知晓,你放心。” 说完之后,翁旭华就笑着走向高瑾,接过她手里的兜子,两个人一起进厨房忙碌起来,作为今天的“功臣”,白眠不被允许进入厨房,她就坐在桌前,研究起直播间的变声器功能。 过了一会,菜做好了,高瑾先是给每个人盛了一碗香喷喷的大米饭,接着把菜一道道端上桌,第一道菜就是她专门排长队给白眠买的十里香烧鸡,这家的烧鸡鲜嫩多汁,复烤一下更是香味扑鼻,上桌的时候,高瑾特意用筷子扯了一条大鸡腿给白眠。 第二道菜是一大盆炖得软烂的黄豆炖猪蹄,猪蹄被切成小块,皮肉都被炖得软糯粘牙,还带着黄豆的香气,让人闻了就吞口水。 第三道菜是一道白灼菜心,这道菜做得格外清淡,恰好调节了前两道菜的油腻。 菜都上齐之后,三人拿起筷子,在欢声笑语中吃完了这一餐,从背影看去,他们仿佛是一家人。 饭后,翁旭华单独把白眠叫到了楼上的一个房间,这个房间位于走廊的尽头,平时是反锁着的,翁旭华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枚小钥匙,打开了房门,带白眠走进屋里。 刚一进去,白眠就闻见一股罕见的香气,只见房间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柜子,这些柜子充满了岁月的痕迹,那股香气就是从柜子里传出来。 翁旭华打开房间的窗子,窗外就是青山,他自豪地说:“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存放着我学医以来一切珍贵的东西,你看,这些柜子里都是珍贵的药材,有些是我从村民手里收的,有些是我自己上山挖的,还有这个——” 翁旭华走到一个朱红色的大柜子前,这个柜子足足有一个人那么高,边角已经掉了漆。 “这个,是我存放书籍的,自我学医以来,凡是有价值的书籍,我都存放在这里。” 说着他打开柜门,整个人钻进柜子,在书堆里翻找起来,翻找了许久,他才捧着一本旧书走出来,那本书厚重无比,像是一个巨大的字典,封面上写着《中草药宝典》。 翁旭华翻开宝典给白眠看,里面每一页都记载了一种中草药,上面不仅有精美的手绘图片,还有详细的文字讲解,即使是外行也很容易就能看懂。 “就从这本书开始学起吧,”翁旭华把宝典递给白眠,“从今天开始,你在闲暇时候对照此书自行学习,先学会辨认草药,再教你别的。” 白眠谢过师父,捧着宝典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她刚把书放在桌上准备展开看时,眼前忽然一道白光闪过,有个声音在她耳边播报—— “报告宿主,您今日获得三十点善缘值,目前善缘值:30。” “灵谛?”白眠立刻认出这是系统的声音,“要多少善缘值才能恢复法力?” “报告宿主,善缘值每日结算一次,算命一次可获得十点善缘值,您每增加一百点善缘值,法力就会有新的突破。” “知道了。” 白眠惬意地靠在枕头上,看向卧室的窗外,慈心堂靠近大山,空气很好,透过窗可以看见闪烁的星空,还有一轮皎洁的明月。 卧室的床很松软,白眠一不小心就睡过了头,第二天早上她下楼的时候,慈心堂已经开始营业了,门口吵吵闹闹围了一堆人,不用问也知道是来找她算命的。 “总算是走了!” 瘸哥嚷嚷着推门进来,白眠注意到他脸上多了好几道血痕,像是被猫抓了一样,她不禁觉得有些奇怪,瘸哥一向能打,怎么会吃这么大的亏? “瘸哥,这是怎么了?”白眠问道。 瘸哥没好气地朝白眠抬起头,展示自己的伤口:“还不都是因为你那句明天请早?你这么一说,害得那些大爷大妈一大清早就来排队了,我打开店门的时候,一群大妈争着抢着往里冲,最前面的两个吵了起来,她们都说自己是来得最早的,要第一个算命,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我去拉架,结果被她们两个误伤了!” 说着,瘸哥有些心疼地照了照自己的脸,埋怨道:“你瞧瞧这给我抓的,都破了相了!” 白眠抱歉地一笑,这事确实是她考虑不周,她只说明日请早,却没制定具体规则,搞得大伙一团乱。 “那她们人现在在哪?”白眠问。 瘸哥朝外面努了努嘴:“喏,被警车拉走了呗,我又不能对女人动手,实在拉不开她们,看她们打成那样,我怕出事就报了警,警方把两人都带走了。” “幸好有你,否则店里真要变成斗殴现场了,”翁旭华笑着拿来一瓶碘伏,往瘸哥的伤口上抹,“今天你算是受工伤了,等这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我们一定好好补偿你。” “这才像话。”瘸哥嘟囔着,停止了发牢骚。 擦完碘伏,门口等待的人们不耐烦了,推开门朝里喊道: “你们店里怎么回事,磨磨唧唧的,还不开门做生意?” “就是,我已经在店门口等了两个小时了,再不开门我要尿裤子了!” “你那算什么,我早上五点就来了!” “我凌晨三点来的,谁也别和我抢!” 白眠正准备出去制止众人吵架,瘸哥却抢在她前头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他推开门对众人大喊:“都别吵!以后算命采取摇奖机制,公平公正,人人都有机会!”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准备听瘸哥宣布规则,店里其他人都一脸懵逼地看向瘸哥,只见瘸哥得意一笑,从门口停的一辆货车上面推下来一个摇奖机。 “这是……双色球?”人群里有人问。 “以前是双色球的摇奖机,现在经过我的改造,这个机器总共可以放下一百个球,每摇一次会掉下来三个球,我们就用这个机器来决定谁能得到算命的机会!” “以后每天早上九点准时开始摇奖,前一百名来店门口排队的人可以领到一个号码,再根据摇奖机掉落的号码来决定算命的人选和顺序,都听懂了吗?现在开始发放号码!”瘸哥喊道。 听到这个规则之后,人群立刻乖乖排成一个长队,等着从瘸哥手里领取号码牌,白眠注意到队伍里有不少年轻人,还有些一看就是外地来的,看来自己的直播影响力真的不小。 “你还准备了这一手,我怎么不知道?”白眠颇为惊讶地看着瘸哥。 瘸哥嘿嘿一笑:“那当然,我可是改造小能手,平时店里什么东西坏了,都是我来修的!昨天听你那么说,我就知道今天早上会有这一出,果然被我猜中了!” “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筹备这些,你不是不信算命吗?”白眠打趣他。 瘸哥也不否认:“对啊,我是不信算命,可是谁会和钱过不去呢?你能给店里增加客流量,店里生意好起来,老板给我们涨工资是迟早的事,所以说,你就是我们的小财神,我当然要为你着想!” 翁旭华看着门口的摇奖机,忽然若有所思地说:“这个机器……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瘸哥挠了挠头:“这就是镇上彩票店的机器啊,镇上彩票店前两天不是倒闭了吗,店里所有东西都低价处理了,我就把机器弄过来了,不止这个,还有他们店里的一排桌椅,我雇个货车都拉过来了,现在咱们店火了,每天都有一大群人来围观,那些大爷大妈都是上了年纪的,腿脚不好,他们看热闹的时候总得有个坐的地方不是?” “好嘛,店里摆上桌椅,再卖点酸梅汤,大伙都来消磨时光,咱们这成奶茶店了!”翁旭华幽默道。 瘸哥发完了号码牌,开始启动摇奖机,透明玻璃罩里的小球飞速旋转,最后有三个球依次落了下来,大伙都屏住呼吸,等着瘸哥宣布这三个号码。 瘸哥看了一眼机器,高声喊道:“08号,17号,43号留下,其他人回去吧!” 人群瞬间发出不满的声音,有些人垂头丧气地离开,还有些人留下来准备看热闹,只有被抽中的三个缘主一脸兴奋,排着队走进店里。 今天的三位缘主都是年轻女性,第一位缘主在桌前坐下,白眠按照惯例把手机摆到一旁,开起了直播,怕缘主感到困扰,白眠特地嘱咐:“直播间已经使用了变声器,如果你担心泄露隐私,可以使用化名。” 缘主点点头,面色焦虑地说起了自己的问题: “大师,我叫曾莉,自从两个月前开始,我就总是走霉运,我怀疑自己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但是我也没有头绪,直到上周,我终于知道是为什么了——” 曾莉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纸:“这是我偶然间在门口发现的,上周我回家的时候不小心踢歪了门口的入户地垫,地垫下露出黄色的一角,我就拿起来看了看,发现是个折叠好的符咒,你看看,黄纸黑字,那字还像是拿血写上去的,虽然我看不懂写的是什么东西,但是第一眼就觉得阴森森的,我肯定是被这东西给咒了!” 她把符咒递过来,小心翼翼地在白眠面前展开,白眠低头看了一眼,立刻就认了出来—— “这是一张借命符。” 第013章 可疑人选 听白眠这么说,曾莉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不懂玄学,但光听名字就知道了这符的用途,她惊慌失措地说: “怎么会这样呢,我一向与人为善,谁会想要我的命?” 听说这是一张借命符之后,直播间的弹幕数量骤增。 【我知道我知道!我老家就有个恐怖传说,路边的钱不能随便捡,这是别人丢下的买命钱,谁拿了就会替丢钱的人承担霉运!】 【这通常是绝症病人会使用的方法,他们希望通过迷信手段把自身的疾病转移到别人身上】 【这些东西都只是心理作用吧,如果这么容易就能让一个人倒霉,那岂不是人人都可以通过符咒害人?】 曾莉看到弹幕的话,不满地反驳道:“你又不是我,你怎么会知道?我告诉你,这张符真的有用,我最近倒霉得都不敢出门了!” 说着她掰起手指头数起来:“这段时间我简直干什么都不顺,先是散步的时候被楼上坠落的花盆砸伤了,然后又在走夜路的时候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车给撞了,那个肇事司机现在还没被抓住呢!” “后来我干脆请了长假在家养伤,每天都足不出户,靠点外卖度日,谁知道外卖里竟然都被人加了料,真是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你觉得这些都是这张符导致的?”白眠问。 曾莉用力地点了点头:“这个人居心真是太险恶了,我一定要把他揪出来,我现在住在京城的高档小区,只有户主刷脸才能进入,外面的人进不来的,就连外卖都得放到单元楼下,所以说在我家入户地垫下偷偷藏符的人一定就是我的邻居!” 白眠:“你认为最有可能是谁?” 曾莉的表情疑惑起来:“这……我和楼上楼下的邻居都有过矛盾,不过我觉得一点矛盾不至于要我的命吧?大师你评评理,首先是我的楼上,我楼上的男生总喜欢在家里跳街舞,震得我头皮发麻,我去提了几次意见,他不仅不听,还骂我,什么人啊!” “再说说我楼下,住了一家三口,平时看着挺厚道,结果有一次我家跑水,淹到了我家楼下,楼下那家人居然狮子大开口,让我赔偿他们家两万块,我当然不肯啦,说来说去最后只赔了四千,从那以后我们两家关系就恶化了,见面都不打招呼的。” 曾莉摊开了手:“住进来以后,我就只和楼上楼下打过交道,和这楼里的其他人都不认识,毕竟这房子我也才刚住不久,我真的想不到,有谁会想让我死呢?” “你刚住进来不久?”白眠注意到这一点,敏感地皱起了眉头,“你住进来多久了?” 曾莉想了想:“三个月吧。” “那你是从多久之前开始走霉运的呢?”白眠问。 “如果从花盆掉下那天算起,那就是两个月,那天一个花盆从楼上掉下来,砸伤了我的脚,后来我报警了,警方调查了全楼,可是那一栋的住户竟然都表示自己没有养花!谁信啊?” 曾莉滔滔不绝地抱怨着,白眠打断她: “你不觉得,你搬家的时间和你走霉运的时间高度重合吗?” 曾莉瞳孔一震,后知后觉地说:“是啊,也可以说自从我搬进这个房子之后,就变得格外倒霉,难道罪魁祸首不是这个符咒,而是我现在住的房子?” 她张大了嘴,不敢相信地说:“不可能啊,这是我闺蜜的房子,她住了好长时间呢,从来没听她说过有什么问题,这房子既没死过人,又没有风水问题,她原本还打算拿来做婚房呢。” 说着,曾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坐直身子,兴奋地说: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10节 “破案了,我知道这张符是谁放的了!” 第014章 替她去死 “哦?”白眠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那你说说看。” “肯定就是我闺蜜的前男友!这件事说来话长,我还是从头给你说吧。”曾莉抱着双臂,陷入了回忆里。 “我和我闺蜜本来是发小,我们两家都住在青水镇,后来他们一家搬到京城去了,她老爸创业成功,成了老总,我闺蜜也成了白富美,虽然身份有了差异,但是我们的感情没有隔阂,上学的时候每个寒暑假我们都是在一起度过的,她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闺蜜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太过单纯,她从小就不缺钱花,长大之后也没有工作过,全靠家里养着,所以她没有见识过社会的险恶,总是容易轻信别人,这不,她第一次谈恋爱就遇上了个凤凰男!” “这凤凰男只不过是她爸公司的一个普通员工而已,也不知道他给我闺蜜灌了什么迷魂药,把她迷得神魂颠倒的,这男的要房没房,要车没车,要钱没钱,长相普普通通,家里还是山沟沟里的,兄弟姐妹一大堆,而且又抠又鸡贼。” “他鸡贼到什么地步呢?有一回他去我闺蜜家吃饭,看到我闺蜜家有一个特制的珍珠贝小勺很漂亮,他竟然悄没声地把勺子装进了自己兜里,说也没说一声!后来我闺蜜要给家里的仓鼠喂饭,才发现仓鼠的专用小勺不见了!” “你说说,这样的男人,我闺蜜看上他什么了?” “我们都觉得不理解,但我闺蜜还就非他不可了,一定要嫁给他,哪怕自己倒贴车房,也要和这个男的结婚,我本来以为她说着玩玩的,谁知道两个人连订婚宴都办了,还给亲朋好友发了请帖!” “这给我急得呀,当场就跑到她们家去了,她爸爸更是急坏了,头发都白了一半,我闺蜜是家里的独生女,未来产业是要给她继承的,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会把产业交给那个凤凰男,这不等于把自家的财产拱手送给外人吗?” “她爸把我拉到屋里,对着我老泪纵横,求我一定要好好劝劝闺蜜,骂也要骂醒她,既然她爸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把我闺蜜关在屋里,和她掏心掏肺地说了三天三夜,说了我们从小到大的情分,又说了她爸爸创业的不容易,还给她看了很多凤凰男抛弃妻子的案例,她终于冷静了下来,答应取消订婚,暂时和这个凤凰男分手,自己再好好考虑考虑。” “我劝说成功之后,她爸爸对着我千恩万谢,还给我包了个大红包,简直把我当成了大恩人,我闺蜜也对我感激不已,我在京城打工,平时房租挺贵的,她就提出让我退了现在租的房子,搬到她的房子里去住,正好她要去江南那边旅游散心,房子空出来了,我可以免费住,平时交点水电费就行。” “就这样,我搬进了现在这个高档小区,然后就遇到了一系列倒霉的事情,我早该想到的,这个借命符肯定就是凤凰男放的,他以为我闺蜜还住在这里,所以在门口下咒,想把我闺蜜咒死!” “可他不知道,我闺蜜已经搬走了,现在住在这里的人是我,我不幸承受了这个诅咒。” “他肯定恨死我闺蜜了,原本他可以迎娶白富美,飞上枝头当凤凰,拥有京城户口,豪车豪宅,还可能成为一个大企业的继承人,但是我闺蜜居然在订婚后又甩了他,害他所有的美梦都化为泡影,还丢了这么大的人,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曾莉冷哼一声,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我真笨,怎么现在才想到,除了他还有可能是谁呢?” 白眠听完她的讲述,眯起了眼睛:“你的思路很清晰嘛,看来用不着诊脉算命,你自己已经解决了问题?” 曾莉点点头:“没错,我现在无比肯定,在我家门口放符咒的就是那个凤凰男!我要赶紧打个电话,把这个发现告诉我闺蜜,让她小心点,凤凰男都找到她家门口了,指不定下一步要干什么呢!” 说着她掏出手机,给白眠支付了十元的诊脉费:“大师,今天耽误你的时间了,你就当我没来过,不用帮我算了,我愿意把算命的机会留给别人。” 说罢,曾莉起身要走,白眠出声叫住她:“既然来了,或许是命运指引你此时需要算一卦,你确定要放弃吗?” 曾莉犹犹豫豫地坐了回来:“命运的安排……好吧,那就帮我算吧,不过要快点,我急着给我闺蜜打电话呢,她可能有危险。” 白眠没有说话,把两指放到了曾莉的手腕上,静静地感受着她的脉搏。 把完脉之后,白眠许久没有说话,曾莉急忙问:“怎么样,大师,是不是和我猜的一样?” “是,也不是。” “这道符咒不是给你闺蜜下的,而是针对你下的。” 白眠缓缓开口,委婉地说出真相,“你要有心理准备,在家门口给你下咒的人,可能是你最意想不到的人。” “啊?”曾莉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白,“也就是说,真的有人想要我的命?我、我有这么招人恨吗?我这个人无论对同事还是对朋友都挺够意思的,怎么会这样……” 白眠对曾莉提出了一个问题:“你觉得,借命符的含义是什么?” 曾莉想也没想就说:“当然是字面意思啦,想要我的命呗!” 白眠摇摇头:“借命符真正的含义不是想要你的命,而是——” “借你的命,去替他人挡住命里的一劫。” 弹幕顿时热闹起来。 【哦豁,明牌了,一定是闺蜜!】 【还说她是什么傻白甜,在这扮猪吃老虎呢吧?】 【啧啧啧,那句老话说得真是没错,防火防盗防闺蜜啊~】 曾莉看着弹幕,拼命摇头解释:“不可能是她的,我闺蜜真的很单纯,她出门连蚂蚁都不敢踩,怎么可能下这么恶毒的诅咒?而且还有件事我没说,我闺蜜从小就晕血,你们别忘了,这张符咒是用血写成的!” 眼看弹幕一边倒地骂她的闺蜜,曾莉有点急了,她朝白眠喊道:“我叫你一句大师是尊敬你,但你也不能中伤我朋友,如果我闺蜜想要害我,方法多的是,何必这么费劲吧啦地对我好?又是给我大红包,又是把房子借给我住的!” 等曾莉喊完,白眠才慢悠悠地说:“他们一家确实对你很好,不过这不是因为你帮忙劝分的缘故,而是因为——你即将替你闺蜜去死。” “什么——什么意思?!”曾莉恐惧地问。 白眠用细长的手指在桌上画着圈:“我们不如换个思路,从凤凰男的角度去看一下整件事情——” “凤凰男被你闺蜜甩掉之后,失去了即将到手的一切,他恼羞成怒,干脆破罐子破摔,准备痛下杀手,但是他面对一个问题——如何找到你闺蜜?” “分手之后,你闺蜜已经删除拉黑了他的联系方式,他也不知道你闺蜜的行踪,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个房子,他知道这是你闺蜜名下的房子,你闺蜜平时常住在这里,所以他伪装成外卖小哥,长期在单元楼下蹲守。” “啊!”曾莉尖叫一声,“难怪我刚搬来的时候,楼下老是有个用口罩遮住脸的外卖小哥提着打包盒晃悠,我还觉得奇怪,是谁这么能吃,一天到晚都在点外卖!” “没错,”白眠点点头,“这就是那个凤凰男,他的打包盒里装的其实是一把剔骨刀,如果你闺蜜出现在楼下,他就会一刀捅上去。” “可是他徘徊了一个月,始终都没见到你闺蜜,反而总是看到你进进出出,他终于确定,现在是你住在这里。” “看到我又怎么样?我和他也没什么交集,就是以前一起吃过一顿饭而已,”曾莉没当回事,“他总不能把我当成我闺蜜捅死吧?我和我闺蜜长得又不像!” “你们长得是不像,但他同样也痛恨你,因为在被你闺蜜甩掉之后,他收到了一段录音——那是你劝他们分手的录音,你在你闺蜜面前是如何吐槽,如何贬低这个凤凰男的,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白眠凑近了说:“所以在他眼里,是你害得他失去了进入豪门的机会。” 【卧槽,这录音还能是谁提供的?只能是闺蜜啊!】 【额……这算什么朋友,这不是伥鬼吗?】 【好恐怖啊,所以我从来都不掺和小情侣的事,就是怕惹上这种麻烦】 【恋爱脑给我退退退,交朋友千万不要交这种恋爱脑的,一看到男人就把姐妹之间的情谊都抛到脑后了】 【永远记住这句话,不要介入他人的因果,否则原本属于他的恶果可能就会降临在你身上】 曾莉打了个哆嗦:“那他岂不是要恨死我了?等等,录音是谁录的,不会是我闺蜜吧,我在那里苦口婆心地劝她,她居然还有心思录音?” 白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说:“听过这份录音后,凤凰男在始终找不到你闺蜜的情况下,转换了目标,把杀人目标换成了你,你后来遭遇的几次倒霉事件,其实都是来自他的谋杀!” 曾莉听着白眠的话,手脚变得冰冷。 “因为你住的小区管理严格,凤凰男不能进入单元楼,他只好趁你外出,屡次找机会下手。” “你被花盆砸伤那天,是凤凰男从楼顶往下扔的花盆,但他没有扔准,只砸伤了你的脚,没有危及生命,在扔掉花盆之后,他立刻就跑了,所以你和警方怎么找都找不到花盆的主人。” “你走夜路的时候,是凤凰男专门找了个没有监控的路口,开车想撞死你,但是被你再次逃过一劫,因为夜色太黑,你没能看清车牌号和驾驶员的长相,凤凰男成功逃逸。” “第三次,他看你长期不出门,就打算在你的外卖里下毒,等你的外卖被送到单元楼下之后,他打开盖子,撒了一些毒药进去,然后亲眼看着你把外卖拿上了楼。” “天哪,原来那份外卖有毒,还好我没吃!”曾莉后怕地拍了拍胸口,“我上楼以后,仔细看了看包装,发现包装被人拆开过,当时我还以为是外卖员拆开偷吃或者是故意给我往里加料了,我觉得不放心就扔了,哎呀,我真是命大,经历这么多次谋杀,还能平安无事地活到现在,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曾莉念叨着,双手合十,对着空气拜了起来。 “说到这里,你明白给你下咒的人是谁了吗?”白眠问。 “我知道,你是想说我闺蜜,你认为我闺蜜从一开始就是有计划地让我住进这个房子里,她想让我替她承受凤凰男的怒火,让我替她被杀。” 尽管到了这一步,曾莉还是坚持:“但我真的不相信,你不明白,我和我闺蜜从小一起长大,我了解她,她非常非常单纯,以她的心眼根本想不到这些事的。” 白眠无奈地摇了摇头,终于说出了那个她一开始就算到的答案: “你闺蜜是很单纯,但是别忘了,她背后还有一个久经商场的老爸。” 第015章 借刀杀人 【居然是闺蜜老爸?还真是出乎意料啊!】 【不过这么一想挺合理的,比起闺蜜,她爸更加老练一些,而且这种做生意的人都很迷信,会放符咒也不奇怪】 【这个闺蜜爸爸什么人啊,前一秒鼻涕眼泪地请人家帮自己,后一秒就给人家放借命符?!】 曾莉愣了足足二十秒才开口说话:“你是说……她爸爸策划了这一切?可是叔叔他一直都对我很好啊,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他经常请客吃饭发红包……” 曾莉还想维护他,白眠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这些都只是小恩小惠,一个生意人,最看重的是自己的切身利益,你闺蜜的爸爸只有这一个女儿,在这件事情里,他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独生女,为了保护女儿,他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杀人。” “杀人?他怎么敢!”曾莉舔舔嘴唇,“现在都是法治社会了,就算他是老总,也得遵守法律!” “所以,”白眠用手支着下巴,“他要借刀杀人。” 曾莉拧起了眉:“借着凤凰男杀了我?我们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呢?” “恰恰相反,”白眠抬高了声调,“是借着你这把刀,去杀了凤凰男。” “我怎么可能会杀人呢?”曾莉怀疑道。 白眠:“你是不会杀人,但是如果凤凰男对你的谋杀成功了,他就会被判处死刑,这样一来,她爸的目的就达成了。” 曾莉设想了一下这种可能,脸上瞬间露出恐惧:“如果我死了,凤凰男也被判了死刑,他们一家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原本是他们家的情感矛盾,但是受到伤害的只有我,他女儿毫发无伤……” “没错,”白眠开始了进一步的分析,“你闺蜜的爸爸一路创业至今,阅人无数,早就是个老油条了,在你劝你闺蜜分手的时候,他就预见到了凤凰男被甩掉后会有的反应,为了彻底摆脱这个凤凰男,他做出了一系列计划。” “他知道凤凰男一定会找到这个房子这里来,所以他立马安排女儿去江南旅游,让房子空出来,然后再建议女儿邀请你来住,同时匿名把那份录音发给了凤凰男,使得凤凰男把仇恨都转移到了你身上。” 曾莉听到这里,低头干呕起来:“人居然可以阴险到这个地步,我在屋里劝我闺蜜分手的时候,她爸爸就在门口录音,我一想到这个画面我就想吐,真是恶心,恶心!” 白眠静静等着曾莉平复了情绪,才接着往下说:“凤凰男是个偏执的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为了找到你闺蜜,他曾经骚扰过公司的多位员工,还跟踪过闺蜜她爸,这种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他们家的正常生活。” “她爸知道,即使报了警,警方把他抓走,过一段时间他又会被放出来,对于这种人,要想彻底甩掉他,只有一种方法——” “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虽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是当白眠再次说出这句话时,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冷战。 曾莉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开始顺着白眠提供的思路思考下去:“是啊,门口地垫下的借命符也是他放的,虽然他已经机关算尽,做了这么多安排,但他还是害怕自己的计划落空,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用上了玄学手段,找人写了这张符,藏在我门前,让我每天出入都能踩到这张符。” “这房子是我闺蜜的,单元门口的刷脸系统肯定也录入了她爸的脸,他要进来轻而易举。” 白眠微笑着接过话:“结果他弄巧成拙,恰恰是因为这张符,你离开京城,来青水镇找了我。” 曾莉把符纸紧紧握在手心里:“这么说,我还要感谢这个符咒,多亏了它,我才能发现这个阴谋!” 白眠:“也是你命不该绝,如果你今天仍在家里养伤,那么你的生命就会在今天结束,正是因为你离开了那个房子,才能平安无事地度过今天。” “这又是什么意思?”曾莉没有理解。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11节 “你住的那个房子,正在被人纵火,”白眠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你现在打电话联系单元楼的管理员,还可以及时制止火情。” 曾莉吓得赶紧给管理员打了个电话,情况果然像白眠说的一样,管理员报了火警,协助消防员一起把火扑灭了,他们还在不远处抓住了纵火的凤凰男,把他送到了警局。 经过调查,警方在凤凰男身上发现了纵火的工具,认定他犯了纵火罪,现已将他关押起来,等待法院的审判。 接到管理员报平安的电话后,曾莉和屋里的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他们发现得早,这次火灾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 挂了电话,曾莉的目光看向那张黄纸黑字的借命符。 “大师,凤凰男已经被抓,事情算是结束了,以后这个诅咒还会一直跟着我吗?” 白眠接过曾莉手中的符咒,轻轻将它撕成两半: “放心吧,这张符咒从一开始就不具有任何功效,她爸想找玄门中人画符,可他找来的大师是个骗子,没有真本事,那个假大师只是从一本古籍上看到了借命符的图案,然后用鸡血照着样子画了一张符,看起来充满邪气,其实都是唬人的。” “像这种玄门手段,只有真正有修为的人使用才有用,普通人写的符,不过是废纸一张。” 曾莉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凤凰男是抓住了,可是那个闺蜜她爸居然就这样全身而退,真是可恶!”高瑾义愤填膺地说,“应该报警把他也一起抓住!” “用什么理由报警呢?”白眠反问,“他的阴谋并没有触犯法律,就算曾莉真的被凤凰男杀死,他也可以说,当时只是好心把房子借给曾莉住,没想到她被误杀了。” 这个问题把高瑾问住了,高瑾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翁旭华长叹一声:“唉,这确实是个狡猾的计划,让人几乎没法从正当途径反击,人心险恶啊,人活一世,平安二字最要紧,特别是你们这些出门在外的年轻人,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凡事多一份警惕总是没错的。” 众人替曾莉惋惜着,似乎都默认了她只能吃下这个亏,曾莉忽然咬了咬嘴唇,一拍桌子说: “谁说我拿他没办法?我手里也有他的料!” 第016章 直播爆料 周围吃瓜群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大家纷纷给曾莉起哄,喊着让她爆料。 “到底是什么料?快拿出来!” “我猜猜,肯定是包小三,这种有钱的老总,估计包了一大堆美女吧?” “这算什么啊,道德方面的事情,咱们也管不了,要爆就爆个大的,让他倾家荡产!” 曾莉没有理会周围的声音,她打开了和闺蜜的对话框,在聊天记录里翻找着什么。 高瑾有些替曾莉感到紧张,她握住曾莉的手,柔和地劝道:“孩子,你可千万想好了,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人家可是一个大企业的老总,要是得罪了他,那不是吃不了兜着走吗?” 曾莉推开高瑾的手,坚定地说:“老总怎么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一个打工人,大不了换个城市生活,总之这件事我今天一定要做,他x的这个老东西,我帮他他还害我,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这么多年的闺蜜情谊我也不要了,我今天一定要他身败名裂!” 说着,曾莉把手机屏幕放到了白眠的手机摄像头前,把自己和闺蜜的聊天记录直播了出去。 直播间本来有五万多的在线观众,曾莉放出聊天记录后,在线观众人数一下子涨到了七万多。 “也用不着化名,我就直说了,”曾莉语速飞快地说,“她爸爸创办的企业叫丰通,丰通主营的产品是纯粹牌果汁,没错,就是过年时家家户户都在喝的纯粹牌果汁,就是那款在广告上号称100%使用新鲜水果的果汁,下面我就给你们看看纯粹牌果汁的生产过程——” 曾莉点开了闺蜜给自己发来的一段视频,在那段视频里,一辆辆大车往工厂里运着发灰发黑的水果,这些水果明显已经腐烂发霉了,进入工厂之后,水果被倾倒进一个大池子里,池子外飞虫乱舞,将镜头拉近之后,还可以在水果上看见许多蠕动的白色小虫。 工厂的工人显然对这一幕已经熟视无睹,他们麻木地把池子里的烂水果倒进大型榨汁机,将它们连同飞虫和小虫一起榨成汁,机器另一头,浓郁的果汁流进了储备池,经过精美的包装之后,这些烂果汁很快就会出现在全国各地的餐桌上。 播放完视频之后,曾莉又打开了闺蜜发来的语音—— “莉莉啊,我今天去参观自家工厂了,你看,这些虫子真的好恶心哦,难怪我爸从小就不允许我喝自家生产的果汁,你以后也千万不要喝了!” 曾莉爆料之后,直播间弹幕数量瞬间猛涨。 【呕呕呕,什么鲜榨水果汁,明明是鲜榨虫子汁!】 【看不下去了,有点重口,我先退出直播间了】 【主播怎么不打慎入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家人们,谁懂啊,我一边喝纯粹牌的苹果汁一边看直播,真是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避雷了,我一定要告诉全家人,以后别买纯粹果汁】 【这下子闺蜜要变敌蜜喽~】 播放完视频和语音,曾莉坐在手机前,等着看爆料的效果,果不其然,有关纯粹牌果汁的负面新闻迅速在网上发酵,微博上新增大量实时讨论,热搜末端有了关于纯粹牌果汁的词条,许多超市纷纷将纯粹牌果汁下架。 热搜的词条不断往上爬,曾莉的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她低头看了看,是闺蜜和闺蜜爸爸轮番给她打来的电话,她抬头看向窗外,犹豫了一秒钟,狠下心来挂掉了电话。 “怎么不接,快接啊,听听他们要说什么?”旁边有人好奇地问。 曾莉长出了一口气:“还能是什么?要不就是求情,要不就是威胁,不管是哪种,我都不想听。” 说罢,她站起身来,正式向白眠告别:“大师,多谢你救了我,等我空闲了再回来看你,今天实在是赶时间,我还要回京城去租房子呢,出了这样的事,我肯定得搬家,今天就先走了!” 白眠笑道:“无需谢我,你只管往前走,走出这个门,迎面便是新生活了。” 曾莉再三鞠躬才转身离开,众人目送她走出店门,她刚一出门,就接到了个陌生来电。 “您好,我们是京城食品安全局的执法部门,我们看到了您在网上发布的视频,现在我们想对纯粹牌果汁的加工过程展开调查,能否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 “没问题。” 曾莉一口答应了下来,向着高铁站的方向走去,准备坐高铁回京城。 曾莉走后,众人又热议了一阵,直到白眠开口说话,店里才安静下来。 “请下一位缘主坐到我面前。” 白眠清冷的声音像一阵清风拂过店里,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寻找下一位缘主。 白眠又说了一遍,人群中还是无人应答,瘸哥见状走到人群中央,直接扯着嗓子喊道:“17号!17号在哪里?!” 一个靠在长椅上打盹的女孩猛然惊醒,大声喊道:“在这里,在这里!终于轮到我了!” 这女孩长了张圆滚滚的脸庞,身上还穿着一件大熊t恤,整个人就像一只冬眠的熊,大家看着她,都笑了起来,女孩也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坐到了白眠面前。 “你想咨询什么问题?” 白眠伸出手,准备给女孩把脉。 女孩如梦初醒,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跳起来说:“哎呀,我忘了说,我不是来给自己算命的,我是来帮我堂姐排队的,大师你稍等一下,我马上让我堂姐一家过来!” 周围人一听她这么说,顿时不满了起来。 “什么嘛,还可以请人代排队的?” “这不公平,大师,你应该取消她的资格!” “如果家里亲戚可以帮忙排队的话,明天我就把家里十几口人全都叫上,增加中奖几率!” 白眠微微点了点头,认可了女孩的做法: “没关系,冥冥之中自有缘分,既然是她中了奖,那就说明今天要算的这一卦,多少与她有些关系。” 虽然白眠同意了,但周围的围观群众还是不依不饶,纷纷叫喊着让白眠取消女孩的算命资格,女孩看他们这样,也生气地大喊: “我堂姐情况特殊,不方便出门,所以才让我来排队的,等我堂姐来了你们就知道了,等见了我堂姐,我看你们谁还喊得出来!” 听女孩这么一说,大家都对她口中的堂姐好奇起来,也没人再继续反对了,大家都同意她把算命机会让给堂姐,女孩见状急忙给堂姐一家打起了电话。 没过一会,几个人影出现在店门口,是一对父母带着女儿进来了,让人意外的是,这个女儿竟然是坐在轮椅上被人缓缓推进来的。 “腿脚不方便?要不要我帮忙推一把?” 瘸哥说着,好心向前走去,他刚走到一半就愣住了,不知所措地退了回来,因为他发现,这个女孩显然不止腿脚不方便。 那轮椅上的人瘦得皮包骨头,完全看不出年龄,面色呈青灰色,头发也掉光了,如果不是她还在喘气,别人简直会以为这就是一具尸体。 第017章 她没有病 这场面太过令人震惊, 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店里连蚊子飞的声音都不见了,人们只能听见轮椅上那女孩微弱的喘息声。 “你好, 我……”轮椅上的女孩艰难地开口,似乎想和白眠说些什么, 但又使不出力气, 替她排队的堂妹赶紧抢着说: “大师,这是我堂姐何画扇, 后面的两位是她爸爸妈妈,我今天排队就是想请你替她把脉, 对了,我叫何事秋, 有什么事你吩咐我就行!” 说着,何事秋又回头对那对父母介绍道:“叔叔婶婶, 这就是你们昨天在直播间看到的大师, 也是我运气好, 今天第一次来排队就抽到号了,我堂姐的情况就由你们来说吧。” 说完了话, 何事秋自觉退回人群之中,把时间留给堂姐和叔叔婶婶。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 彼此都有些汗颜, 为刚才朝何事秋大喊大叫而惭愧。 那对父母走上前来,男的还没开口,就“扑通”一下子跪到了地上:“大师,我们是昨天在手机上刷到你的, 我知道你说话特别灵,一算一个准, 求你救救我女儿,帮我女儿算算,她的病还有救吗!” 翁旭华赶紧扶起地上的男人,耐心安抚道:“别急,有什么话慢慢说,怎么能动辄就下跪,当着孩子的面呢。” 两夫妻在桌前落座,女人哭哭啼啼,一直低头抹泪,男人强撑着说出了自家情况: “我叫何景,四十八岁,这是我的妻子李梦梅,和我同岁,我们两个出生在农村,后来都凭本事在城里找到了工作,我们两口子买了车和房,还有两个女儿,原本一家人小日子过得不错,但是不知道得罪了天上的哪路神仙,竟然让我们一家遭此横祸——” 何景说到这里,揉了揉胸口,显然有些心痛,高瑾给他倒了一杯热水,他喝了半杯,才继续往下说:“小女儿叫何若初,长得非常漂亮,乖巧伶俐,可是她七岁那年独自洗澡的时候,家里热水器爆炸,把她烫伤了,虽然我们当时立刻就把她送到了医院,但还是没能把她救下来,孩子在医院住了几天之后去世了。” “我们只剩下大女儿画扇,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啊,就这么一个女儿,也不肯留给我们,小女儿走后,大女儿不知道是怎么了,也开始三番五次地生病,有时候吃着饭就呕吐起来,有时候突然晕倒,我们带她去医院做了各种检查,但是就是怎么都查不出病因,她的各项器官都很正常,我们折腾了一整年,病没看好,钱却花出去一大堆。” “后来没办法,我和妻子干脆辞了工作,专心带着女儿去京城求医,我们走访了各大名医,始终没有哪个医生能确诊我女儿到底是什么病,有人说像渐冻人,有人说像厌食症,还有人说这可能是一种以前从未发现的罕见病,我女儿是全国首例。” “这些五花八门的说法把我的头都给绕晕了,我也分不清谁对谁错,总之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们就给女儿治!” “我们卖掉了车子房子,带着女儿去做各种治疗,这些治疗都价格不菲,但是效果却不怎么样,我们已经倾尽一切,却还是只能看着女儿一点点衰弱下去,她不断脱发,嗜睡,吃的东西越来越少,全身的肌肉也在萎缩,到最后连站都站不起来了,我这当爸爸的看着,心里真是着急上火啊!” “没了工作之后,我们失去了生活来源,积蓄也很快就花光了,为了给女儿继续治疗,我们只好干起了直播带货的活,说真的,我觉得干这个有点丢脸,尤其是以前的同事朋友们刷到了,我的老脸真是没地方搁呀!不过直播带货来钱快,让我的女儿一直活到了现在。” 为了证明这话的真实性,何景拿出手机,给白眠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账号,那是一个有四万粉的普通账号,粉丝并不活跃,几乎没什么人在视频下评论。 何景自嘲地笑了笑:“人气惨淡,不过经常有好心人路过直播间的时候会打赏一些,全靠大家可怜。” 看到何景在镜头前展示账号,瘸哥警觉了起来,凑近白眠的肩膀,低声在她耳边说: “你要小心啊,这个人是不是经营那种卖惨账号的,来你的直播间卖惨涨粉来了?” 何景虽然没听清楚,但也大概猜到了两人在说什么,他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大声喊道: “我知道你们怎么看我,我告诉你们,绝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以为我们想直播?我们夫妻俩放弃了原本体面的工作,每天抛头露面去直播,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给我们的女儿看病!” “你们放心,我今天来,绝对不是为了热度,也不要网友捐款!我只是想请你帮我女儿把把脉,看看她得的到底是什么病,还有没有治好的可能,我们已经求医多年,实在是不想在这条漫漫求医路上走下去了!” 翁旭华被这番话深深打动,他不禁问:“何景,你们求医多年,看过中医没有?” 何景显然没抱什么希望,他对翁旭华摆了摆手:“老先生,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看不用了,我女儿这些年中医西医都看过,没有一个人能给出确定的结论,这是实在没办法了,才会找算命大师的。”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12节 翁旭华还是不放弃:“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这样吧,让我把一次脉好不好?我不收你的诊脉费!” 听到不收费,何景就没再继续反对,翁旭华走到轮椅旁边,把手搭在何画扇的手腕上,给她把了一会脉。 众人保持安静,都等着翁旭华发话,但是翁旭华把了许久,迟迟没有说话。 白眠走到师父旁边,发现一向沉稳的师父罕见地露出了诧异的神情,她轻声提醒道:“师父?” “哦,”翁旭华收回手来,犹豫不决地说,“这孩子的脉搏十分紊乱,我行医几十年,竟然从未见过这样的脉搏……” 何景毫不意外地撇了撇嘴:“老先生,我都说过了,医生不能确定我女儿到底是什么病,我看呀,咱们也别浪费时间了,直接让大师把脉好了!” 伴随着何景的话,所有人都把期待的目光投向白眠,白眠抓起女孩枯瘦的手腕,把两指搭了上去,屏气凝神,默默感受着女孩的脉搏。 忽然,白眠用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 “她没有生病。” “她没有病?”何景听到这个回答,简直要气笑了,他嚷起来,“她没有病,我们还卖车卖房,带着她到处去看医生,难道我们有病?” “不,我的意思是——”白眠解释着刚才的话, “她没有生病,她是被人下了毒。” 第018章 到底是谁 “下毒?”听到这个回答, 何景顿时咬紧了牙关,他怒气冲冲地站起来,握紧拳头问, “谁干的?我要杀了他!” 人群一阵恐慌,大伙都窃窃私语起来。 “谁这么缺德呀, 下这样的毒, 把孩子折磨成这副模样!” “我早就猜到了,这一家也太不顺了, 小女儿早夭,大女儿又……世界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 肯定是人为的!” “是不是孩子的父母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被人报复到孩子身上?” “可是热水器安在家里, 外人怎么能动手脚呢?” “我知道了,一定是下咒!就像刚才那个女孩一样, 有人给他们家下了诅咒, 让他们一家都走霉运!” 大家的猜测五花八门, 何景听得直头疼,他朝人群喊道:“不可能!我们一家从来没有什么仇家, 我和妻子都是和善的人,我们在职场上不争不抢, 邻里关系也很和谐, 就这么说吧,自从使用网络以来,我连一个差评都没给别人打过,谁会恨我们?” “确实不是外人, ”白眠淡淡开口,“给她下毒的这个人, 此刻就在店里。” “啊?” 人群一片惊呼,围观群众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这对父母。 何景和李梦梅也警觉起来,同时怀疑地看向对方。 “难道是你?”何景瞪大了眼睛,反复打量着李梦梅。 弹幕又热闹起来,粉丝们纷纷说出自己的猜测。 【亲妈怎么会给自己的孩子下毒啊,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事?】 【当然有了,我记得外国有部电影就是这样的!一位妈妈总是号称自己的女儿患有绝症,其实她女儿是健康的,是这个妈妈一直在给女儿下药,真正有病的是这个妈妈,她患有代理型孟乔森综合征!】 【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以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妈妈生下女儿之后,担心女儿会分走丈夫的宠爱,所以就想方设法杀死了女儿,不知道今天的这对母女是不是这样】 【啧啧啧,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面对丈夫的责问,李梦梅气红了眼圈,手机屏幕上飘过的弹幕她也看得清清楚楚,看着这些毫无依据的猜测,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你们放狗屁!她们是我的女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她们出事了,最心疼的人是我!如果可以,我宁愿替她们去承受这一切,你们这些陌生人懂什么!” 见李梦梅情绪这么激动,周围的人都不敢乱猜了,何景也冷静了下来,他对白眠说:“大师,我相信我妻子,孩子病了以后,她为孩子做的一点一滴我都看在眼里,不会是她的!” 李梦梅这才止住哭声,她把擦眼泪的纸揉成一团,扔在何景的脸上:“反了你了,竟敢怀疑老娘,回家再跟你算账!” “不是她,那就只能是你了啊!”瘸哥心直口快地对何景说,“我刚才仔细看了一下你的账号,你在简介里公布了捐款渠道,而且你经常发动大家捐款,这么多年,你应该赚了不少吧?” “赚钱?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毒害我女儿,然后拿我女儿博同情去赚钱?”何景再次被气笑了,他像疯了一样拿手机翻找着以前的支付记录。 翻了一会,何景摆出密密麻麻的截屏,把手机摔到了瘸哥面前:“你看,看啊!这是我这些年收到的捐款,每一场捐款有捐款明细,这是我为了给女儿治病花出去的钱,会算数吗?你自己算算,我这样做到底划不划得来!” 瘸哥拿起手机,仔细看了看那些截图上的支付金额,然后抱歉地把手机还给了何景:“不好意思啊哥们,误会你了,你这些年总共收到六十多万捐款,但是你为了给孩子治病已经花出去快两百万了,确实花得没有赚得多,怎么算都划不来。” “就是嘛!”何景这才有了好脸色,他揪起自己头上的头发给众人看,“我虽然收到了捐款,但这些捐款全都花在孩子的治疗上了,我们夫妻俩可一分都没敢动,这些年为了给孩子看病,我们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就连剪头发都不舍得去理发店,喏,你们瞧瞧,现在我们的头发都是自己在家拿剪刀剪的!” 瘸哥仔细瞧了瞧这两口子,两个人都才四十多岁,但是头发已经全白了,远看上去像小老头和小老太太,两人身上的衣服也松松垮垮,看得出是穿了很多年的,瘸哥相信他们说的话。 “这就怪了,”瘸哥摸着下巴嘀咕,“不是她爸也不是她妈,还不是外人,那能是谁呢?” “别忘了,在场的还有一个何家人呢!”人群中不知是谁喊道。 顿时所有人都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何事秋,何事秋被大家看得额头冒汗,她连忙摆手,惊慌地解释: “你们别看我啊,都看我干嘛?这事可和我一点关系没有,她虽然是我堂姐,但是我们平时也不怎么联系,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见面,我这次之所以会帮她排队,是因为我高考完了,暑假很长,叔叔婶婶拜托我来青水镇给他们帮帮忙,我想着他们一家人不容易,这才到他们家住的!” 她擦了擦汗,又想到一点,急忙补充道:“哦,对了,我堂姐刚开始发病的时候我还小呢,每天老老实实上学,哪来的机会投毒呀?” 何事秋解释完,众人都没再怀疑她,毕竟这孩子看上去笨手笨脚,实在不像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我们把每个人都猜了一遍,都不可能,”何景催促道,“大师,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谁啊,直说吧!” “我不是在卖关子,而是给你们一些时间来接受真相,真相就是——”白眠说着站起了身,缓缓走到何画扇面前。 “给她下毒的人,就是她自己。” 第019章 “什么?”何景皱紧眉头, 怀疑自己刚才听错了。 在场众人都一脸惊愕,不敢相信地看向白眠,虽然白眠之前几次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但是这个回答太过离谱,大家一时间都难以接受。 “怎么可能会有人这么做呢?除非这孩子傻了吧!” “是啊, 自己给自己下毒, 这种事我只在宫斗剧里见过。” “这么做既折腾了父母,又糟蹋了家里的财产, 这这这……到底图什么呢?” “难道是这孩子打算轻生?可就算是不想活了,有的是更痛快的方式, 何必这样让自己受罪呢!” “虽然我是白大师的粉丝,但是我这次真的有点不相信, 大师是不是算不出病因,所以随口胡诌了一个答案啊?” “就是, 不能因为这个小女孩说不了话, 就乱冤枉人家!” 人们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李梦梅走到女孩身后,愤怒地推起轮椅就要走, 走之前她回头朝白眠喊: “一派胡言!你算什么大师啊,瞎扯大师吧你!找不出病因就胡说八道, 我们家孩子为什么要给自己下毒, 她脑子有坑吗?我算是明白了,网上的东西果然不能信,你之前那些直播绝对都是演的,你根本没什么真本事!走走走, 孩子她爸,收拾东西我们走, 我们不算了!” 看李梦梅这架势,何景和何事秋也唯唯诺诺地跟在她身后,拿起东西准备离开,白眠忽然开口: “何画扇是个留守儿童,七岁之前,她一直跟着爷爷奶奶住在村里,直到她七岁那年,你们在城里站稳了脚跟,才把她接到身边生活。” 李梦梅猛地站住脚步,有些惊讶地回头:“你怎么记得比我还清楚,我都记不清是几岁把她接过来的了。” “但我想,她一定记得,”白眠看向轮椅上的何画扇,眸光微动,露出一丝怜悯,“她对七岁那年印象深刻,那年她终于结束了孤独的留守生活,被父母接到了城里,可是当她走进城里那个家时,才发现妈妈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全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婴儿身上,根本没有人理会她,她在这个家里仿佛一个透明人。” 李梦梅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对啊,我是生二胎了,这不是很常见的事吗?难道你要说,我大女儿搞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怪我生了二胎?” “你生下的二胎,对何画扇来说不仅是个妹妹,”白眠强调道,“那是一个和她出身相同,但命运却截然不同的女孩。” “妹妹从小就生活在父母的陪伴里,有丰富的娱乐活动,精神也很健康,不像姐姐,在贫瘠的乡村长大,根本无法融入城市生活,在学校里经常被同学们排挤。” 李梦梅一愣,低头看向轮椅里的女孩:“你以前上学的时候被同学们排挤过?我怎么都不知道有这事?” 轮椅上的何画扇闭上眼睛,微微点头,承认了白眠的话。 白眠替何画扇回答道:“大概是因为那时你们夫妻俩都忙着照顾襁褓中的妹妹,没人理会她吧。” 李梦梅回想了一下,自己刚生二胎的那一年,几乎没怎么和大女儿说过话,她自知理亏,特意跳过这一点,换了个角度为自己辩解: “就算我以前是忙,是有些疏忽,但是不能说我不关心画扇呀!自从她搬到城里以后,衣食住行哪样不是我们出钱?天地良心,我哪里亏待她了,如果不是我,她能长到这么大吗?!” 白眠摇摇头:“人非草木,不是仅仅满足了物质需求就可以的,她缺少父母的关心和爱,身边又有妹妹这样一个如此鲜明的对照组,久而久之难免会心里不平衡,她的人格变得扭曲,甚至开始用极端的方式吸引你们的注意。” “啊?”李梦梅的嘴巴张得老大,再次低头看向女儿,“这就是她给自己下毒的原因?也就是说,她把自己折腾得半死不活,把我们折腾得家财散尽,就是为了让我们多关心关心她?” 屋里看热闹的人再次嚷嚷起来,这次大家都不太信服白眠,觉得她给出的解释太过牵强,弹幕也针对这个话题议论起来。 【完全不能理解,难道是因为我是独生女?】 【我小学的时候为了让我妈在家陪我,曾经故意冲冷水澡让自己感冒,但这是小学时候的事了,她都这么大了,还能干出这种事?】 【或许她的心理就定格在了七岁那年没有长大吧……】 【心理学学生路过,她这是典型的孟乔森综合征,通过人为地制造疾病从而满足自己的需求】 【还有这种病?长见识了,头一回听说】 “都闭嘴!”何景大喊一声,人群安静了下来,他怀疑地看向白眠,“大师,我还是不能相信我女儿是自己下毒的,抛开别的不说,这些年我带她去过那么多医院,看过那么多名医,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能诊断出她体内有毒素,难道他们个个都是庸医吗?” “当然不是,”白眠拿过何景的手机,从他的相册里翻出以前的检验报告,“医生诊病也是根据报告来的,如果报告上没有检测出毒素,医生自然不会往中毒这方面考虑。” 何景很是费解:“这不是废话吗?你说我女儿中毒,但是各家医院的检验报告上都没有查出毒素,这你又怎么解释?!” “因为每当你们到达医院之前,毒素都刚好被代谢掉了——”白眠的手指向报告上的日期,“你们每次预约挂号成功之后,何画扇都会知道去医院看病的日期,她只要在去医院之前把毒素完全代谢掉就行。” 何景不屑地笑了:“哪有你说得那么玄乎?我女儿又不是科学家,她一个孩子而已,怎么可能控制得这么精准?” “是你太低估她了,”白眠看向何画扇,“孩子的世界从来都不简单,何况那时她已经有十四岁,年龄也接近一个成年人了。” “她服用的毒药代谢周期为一星期,也就是说只要她在去医院的前一个星期停止服药,并且大量喝水,努力把药物代谢干净,医生就很难检查出来。” 何景朝轮椅上的女儿扫了几眼,表情开始凝重起来:“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她从哪弄这种毒药呢?一般的毒药都有毒素残留吧,况且毒药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卖给别人啊!” 白眠抱起双臂:“别忘了,她发病是多年以前的事,那时候国内的人们刚开始接触网络,相关监管不严格,网上内容良莠不齐,很容易就能搜到一些违法网站。” “她就是在那个时候找到了一个专门售卖药物的违法网站,然后添加了网站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在网上购买了这种药——” “kls,一种国外的小众药物,国内大部分人都闻所未闻,所以就连我师父刚才把脉的时候都难以下结论。” “何画扇第一次尝试使用这种毒药是在妹妹去世以后,那时她表现出的呕吐和头晕等症状其实都是中毒的反应,但你们并不知道,还带她去反复就医,并且对她格外关心,她由此迷恋上了使用kls的感觉,开始长期复购这款毒药。” “她一开始只服用了微量的kls,所以表现出的症状比较轻,后来她逐渐给自己加大了剂量,身体才会被摧残成这幅样子。” “自己给自己下毒,怎么还会加大剂量,难道、难道这东西让人上瘾?”何景的眉头深深皱成一团。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13节 “不,药物本身并没有成瘾性,”白眠否认道,“是生病的感觉让她上瘾,在她生病期间,你们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你们日夜陪伴着她,为了她东奔西跑,这是她以前从未体会过的,越是这样,她就越不敢停止服用kls,她担心一旦自己恢复正常,你们对她的态度就会变回以前那样。” 何景终于被白眠说服,开始试着相信她说的话:“难怪这孩子平时总和我要零花钱,我还奇怪呢,她又不出门,又不网购,要钱干什么?不过为了避免刺激到孩子,我也没细问她,没想到啊,居然是这样……” “不错,这些钱全都用来购买了kls,”白眠朝轮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随着网络监管逐渐严格,那个违法网站早就被关闭了,但是何画扇一直都留着网站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她就这样背着你们秘密买药,药物是通过快递送到家的。”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翻看她的支付记录,她所有的钱都转给了那个药贩子。” 何景一拍大腿,猛地醒悟过来:“对了,她生病以后确实说过,所有寄给她的快递都必须由她亲自拆开,自从我们开始直播以后,经常有好心人寄衣服或者食物过来,我们也就没多想,通通留给画扇去拆了,毕竟生病以后,拆快递是她唯一的乐趣,原来她提这个要求,是害怕我们发现她的毒药!” “说了这么多,你们应该已经明白,能够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日复一日给她下毒,还能在去医院之前精准控制药物代谢的人,就只有她自己。” 白眠看着这对父母,静静地说道。 李梦梅听了白眠和何景的对话,人已经完全傻了,她不能接受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自己的女儿,她努力回想着白眠的话,试图找出其中的不合理之处。 “等等,孩子她爸,你先别急着相信她,你想想,如果是这样,那孩子生病前期还能说得通,后期完全说不通啊,孩子后来行动不便,根本离不开轮椅,她连喝杯水都要喊我倒,怎么可能背着我们偷偷服药呢?” “那是因为,”白眠抬眼看向何画扇的方向,“她一直在你们面前假装,其实真正的她根本没有看起来这么虚弱。” “何画扇,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再继续装下去吗?” “咯吱,咯吱。” 何画扇的嘴里响起了诡异的磨牙声,她咬着牙,怨恨地看着白眠,双手扶上轮椅的扶手,两只脚踩在地上,竟然缓缓站了起来。 第020章 “你……你能站起来?” 李梦梅像看奇迹一样看着自己的女儿, 整个人都怔住了,随即她意识到,女儿能站起来, 就说明白眠说的都是真的,她瞬间燃起怒火, 大步走上前, 重重给了女儿一耳光。 “你现在能站起来了?在医院做康复的时候,那么多医生护士围着你, 你不是怎么站都站不起来吗!好你个死丫头,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们, 拿你爹娘当猴耍,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何景大声教训着自己的女儿:“何画扇, 你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么多年了, 就因为你一个恶作剧, 害得我们为你提心吊胆, 害得我卖房卖车,你是三岁小孩吗?你赔我的房和车!” 围观群众也凑上去, 跟着指责起何画扇来,面对众人的指责, 何画扇没有任何辩解, 她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脸上挂着冷笑: “是的,我没有病,是我自己给自己下的毒, 不过,或许我早就病了, 从我第一次走进城里的家,看到妹妹的时候,我就病了。” “提到她的妹妹,其实还有一件事,”白眠问何画扇,“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看何画扇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白眠便说道:“她妹妹的死——” “不是意外。” 话一出口,就连店里的空气都冷了几度,瘸哥打了个冷战,李梦梅瞬间死死地盯住何画扇,仿佛已经猜到了什么。 “不会吧,她有这么恨妹妹吗,恨到要、要……”何景结巴了几次,始终说不出那个词。 “恨到要杀了自己的妹妹。”白眠接过他的话,“这么多年,你们一直以为当初热水器会爆炸是因为热水器老化,其实是因为何画扇在妹妹洗澡之前偷偷关掉了热水器的泄压阀,又在事发之后偷偷拧了回去,你们当时只顾着送小女儿去医院,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细节,更没有想到,一个十四岁的女孩会有这种心机。” 在场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白眠接着说:“妹妹在医院那几天,她目睹了你们对妹妹的悉心照顾,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她有了靠装病来吸引你们注意力的想法,所以她才会去网上买药。” 还没等白眠说完,李梦梅就死死掐住了何画扇的脖子,嘶声力竭地喊:“你怎么能恶毒到这个地步?你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瘸哥怕闹出人命,急忙把李梦梅拦了下来,喘过气来的何画扇摸了摸脖子和脸上的红印,喉咙里传来嘶哑的笑声: “呵呵呵呵,那你呢,妈妈,你怎么能偏心到这个地步?从小到大,但凡是妹妹喜欢的东西,你都会逼我让给她,凭什么我要让给她?我也是你的女儿,可是因为有了她,我在这个家里,就像一个外人!” 李梦梅想也没想就反驳道:“因为你是当姐姐的,你年龄比妹妹大,当然应该让着她!” 何画扇狰狞地笑道:“那我呢?有谁在乎我的感受,有谁问过我想不想当这个姐姐?” “因为我是姐姐,所以你们就理所当然地忽视我的一切!每到她的生日,你们就大操大办,而我的生日,你们却连日期都记不住!平时逛街买东西,你只在乎她喜欢什么,我却只能负责拎包!不管妹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你都是一笑了之,可我只要犯了一点小错,就会被你冷脸相对,她随手做的手工都会被你认真裱在墙上,我考全班第一的奖状却只能被你遗忘在抽屉里,如果你是我,你能甘心吗?!” 李梦梅惊呆了,她从来不知道,大女儿心里居然有这么多委屈和怨恨,但是当着这么多人面,她又不能承认自己偏心,于是她硬着头皮说道: “我对你妹妹好,是因为她是个小孩,你怎么能和一个小孩子比?” 何画扇立刻质问:“那我小的时候呢,当我在这个年龄,需要你们关爱的时候,你们又在哪?” 李梦梅词穷了,她一脸尴尬地说:“好,就算是我不对,但以前我们明明是一个很幸福的家庭,我记得你是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有时候都不需要妈妈开口,你就会主动把自己的东西让给妹妹,怎么现在就变了呢?” “屁!”何画扇一脸嘲讽,“我根本就不想当个懂事的孩子!那都是我装的,我假装谦让,假装友好,只不过是想让你们喜欢我!” 李梦梅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用双手捂住脸,使劲揉了揉脸,红了眼圈:“女儿,爸爸妈妈是有很多不对的地方,但是你可以和我们好好沟通啊,为什么要采取这么极端的方法?你和妹妹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何至于杀人呢?” 何画扇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不,妈妈,是你逼我杀人的,还记得那年地震吗?咱家住三楼,爸爸去上夜班了,你,我还有妹妹睡在一张床上,你睡觉很轻,家里刚开始有震感的时候你就醒来了,醒来以后你抱着怀里的妹妹就跑下了楼,完全不顾我的死活。” “幸好那年地震不大,否则我现在哪还能站在这里呢?” “那天夜里,我醒来以后看着空荡荡的家,突然就明白了,无论如何,妹妹在你心里永远是第一位的,只要有她在,你永远都会把我当成一个外人,只有她死了,我才能重新成为你的孩子。” 何景一脸茫然:“还有这样的事?我居然从来都不知道……” 李梦梅的脸上终于露出惭愧,她崩溃地跪下,捂脸大哭:“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或许是被激素控制了,自从生下你妹妹之后,我的注意力就完全放在了她身上,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了,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我真的控制不了啊!” 说到这里,李梦梅终于承认了自己内心最不耻的一点:“其实,你妹妹还活着的时候,我根本一点都不在乎你,我对你只不过是尽抚养的义务而已,直到你妹妹去世,你又生病了,我才真正开始担心你……” 何景一脸鄙夷的神情,唾骂李梦梅:“你这妈当的,也太不负责任了!孩子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全都要怪你!” “何先生,先别急着甩锅,”白眠冷冷地打量着何景,“据我所知,地震发生的那天晚上,你根本不需要值夜班,是你主动留在了单位宿舍,然后对家里谎称值夜班,因为你嫌家里的孩子吵闹,不想参与育儿,只想一个人清净地玩手机。”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李梦梅愤怒地揪住何景的领口大骂道:“你他x的,你还是人吗?老娘带孩子都快累死了,你一个人在单位玩手机?” 何景甩开李梦梅的手,为自己辩解:“我那是工作太累了,留在单位睡觉而已,又没犯什么原则性错误,最起码我不像你,对两个孩子偏心,把女儿搞成了心理变态!” “何先生,教育孩子不是母亲一个人的事,”白眠强调道,“你妻子一直区别对待两个孩子,你看在眼里,从未制止过,在这件事情上,你也是同谋,搞成今天这样,你们都有责任。” “谁说的?”何景还在嘴硬,“我对两个孩子可是一视同仁,不像她们那个妈!” 白眠直接戳穿了他:“还记得你刚进来时是怎么介绍两个女儿的吗?你说小女儿长得漂亮,乖巧伶俐,但是到了介绍大女儿时,却没用任何词语,你嘴上说自己是个公正的爸爸,其实心里也有所倾斜,即便你表现得不明显,你的大女儿也早就察觉出来了。” “我、我……”何景无力地重复了几次,终于再也无话可说,他后退几步,颓丧地靠墙根坐下,揉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我们这父母当得好失败啊!” “有意思诶,”瘸哥吃瓜吃得津津有味,“以往来找你把脉的缘主都是受害人,这好像还是第一次碰见缘主是凶手的。” “不,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白眠转头看向人群中的何事秋,“她才是今天真正的缘主,是她抽中了这次算命的机会。” “哦,对了,”瘸哥回想起来,“你一开始就说过,今天的事和她有关系。” “我?”何事秋茫然地指了指自己,“关我什么事啊,我都说过了,我是高考结束后才来到青水镇的,我以前从来都没来过。” 白眠问:“那你来到青水镇之后,身体有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变化?” 第021章 “有啊, ”何事秋打了个哈欠,“我变得格外嗜睡,平时总是犯困, 有时候刚坐下就能睡着,而且我还经常掉头发, 一洗头就掉一大把, 愁死我了。” 听到这里,瘸哥忍不住问:“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何事秋点点头:“想过, 我还上网查来着,网上说这叫高考后遗症, 可能是我高三这一年睡眠太少,所以考完后需要补觉, 至于掉头发嘛,我想大概是水质的原因吧, 青水镇的水质不好!” “怎么可能, 青水镇是出了名的山清水秀好不好!”瘸哥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 “小妹妹,不是我说你, 你平时也这么神经大条吗?” “对啊!”何事秋更加用力地点头,“因为我做事情总是慢半拍, 以前高中的同学都叫我小迷糊!” 瘸哥无力地吐槽:“这个绰号还真是没起错, 都到现在了你还不明白吗?我都听出来了,你是被人下药了啊傻妹妹!” “下药?我?”何事秋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向何画扇,“堂姐,你给我下药了?为什么啊, 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而且我是为了帮忙照顾你才来到青水镇的, 你给我下药干什么!” 何画扇视线下垂,回避了何事秋的目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因为嫉妒,”白眠代她回答道,“你性格天真开朗,自从你来到这个家之后,这个病恹恹的家庭就多了一丝生气,你叔叔婶婶脸上也出现了久违的笑容,他们经常夸赞你,甚至说你很像他们死去的小女儿,这一切都让何画扇感到嫉妒。” “她要除掉你,就像除掉自己的妹妹一样。” “啊?!”何事秋吃惊地大叫,“堂姐,你也想太多了吧,我有自己的父母,又不会和你抢!再说我只不过在这里住一个暑假而已,开学我就走了,你用得着下死手吗?” “一旦尝试过杀人的感觉,就会彻底失去对生命的敬畏,”白眠冷冷地看向何画扇,“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杀人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而已,何况你本来就有每天都喝蛋白粉的习惯,kls是一种可溶于水的白色粉末,她就是把kls混入了你的蛋白粉里,让你每天自己服下,如果把你的蛋白粉拿去检测,可以检测出kls的成分。” “蛋白粉,”何事秋后怕地咂了咂嘴,“那玩意那么难喝,我从来都是一口闷,也没尝过味道,不管她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我都喝不出来,真是太可怕了!” “不怕,”白眠轻声安慰道,“你现在只是摄入了微量的药物,通过人体自然代谢就可以排出,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影响。” “那就好,”何事秋懊恼地揉了揉耳朵,“这个暑假真是过得太糟心了,我明明是好心来帮忙的,怎么还被人下毒了,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我要给我爸妈打电话,让他们现在就把我接回家,对了,再带我去医院做个全身体检!” 何事秋掏出手机,一个电话还没打完,几辆警车就停在慈心堂门外,人们彼此张望,用眼神询问是谁报的警。 “刚才店里没人报警啊,”瘸哥纳闷地挠着后脑勺,“难道是哪个看直播的热心观众帮咱们报了警?” 白眠摇摇头:“恐怕没这么简单,或许,警方也在关注我们的直播间。” “警方?”瘸哥没当回事,“切,不至于吧,咱这一个两万粉的小账号哪有那么大面子啊,还能引来警方的关注?” 白眠没和他争辩,只是无声地笑了笑,看来,警方内部有人对她这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怪物”很感兴趣呢。 警方走进店内,带走了涉案的相关人员,何画扇没做任何抵抗,只是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然后就心如死灰地闭上双眼,顺从地跟着警方上了警车,李梦梅哭哭啼啼地拽着垂头丧气的何景,也跟着坐上了警车,本来打算要走的何事秋也没有走成,被警方叫去配合调查,一家子都坐上警车走了。 警车开走后,吃瓜群众们对这一家人的经历唏嘘不已。 “天呐,我真没法想象这一家人以后怎么过下去,他们仅剩的一个女儿是杀死另一个女儿的凶手,他们以后该怎么面对大女儿啊?” “如果是我的话,真的会恨死这个大女儿的!” “诶呦,这小孩子心思也太多了吧,看得我都不敢生二胎了。” “不怪这孩子,我看啊,是父母的问题,一碗水端不平,迟早要出事!” “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父母,现在的小孩子也太作了,有一点照顾得不周到就怨天怨地的,像我们那时候,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听着别人的议论,高瑾心里五味杂陈,她揉了揉胸口:“哎呀,其实这对父母是爱大女儿的,要是不爱,也不会倾家荡产给她治病,可要说他们偏心也是真的……这究竟是谁对谁错,真是没法说……” “别太伤怀了,”翁旭华拍了拍高瑾的后背,“咱们行医一世,生离死别的事情见过无数,世事如此,哪能个个都有个好结局呢?往好处想,至少小徒弟这次诊脉救了一个无辜的女孩,这不是功德一件吗?” 说着,翁旭华回过头问白眠:“小徒弟,依你看,何画扇还能痊愈吗?” 白眠想了想说:“只要她能停止服用kls,再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身体可以恢复大半,不过她毕竟服毒多年,体内各个器官都受了影响,以后就算恢复了也会比正常人衰弱。” “是这样啊,”翁旭华若有所思,“我第一次给她诊脉时,连她体内的毒素都没诊出来,真是惭愧,还是见识不足啊,往后我也要向你们年轻人多学习学习,另外,何画扇会变成今天这样,也怪那个卖药的网站,他们随意贩卖毒药,真该被判刑!” 白眠安抚道:“师父,放心吧,警方已经把何画扇带走调查了,顺着她手机里的线索查下去,一定能把这个贩药团伙给一窝端了!” 算完这一卦,一上午就过去了,翁旭华看了看时间,劝走了店里的看客,暂时关上了店门,高瑾端出饭菜,几个人坐下好好吃了顿午饭,接着小睡了一会。 等到了下午的营业时间,翁旭华再次打开店门,发现门口等待的人不减反增,他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侧过身让大家进来。 “有请下一位缘主。”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14节 白眠坐在诊脉案后说出这句话,这是今天的最后一位缘主。 “43号!” 瘸哥跟着高喊了一声,现在他已经熟练地当起了白眠的直播助理兼狗腿子,毕竟自从白眠来了之后,店里每天中午的员工餐都变丰盛了,瘸哥相信,只要有白眠这个小财神在,老板给他们加薪是早晚的事。 店里无人响应,瘸哥正准备再喊一遍的时候,一辆豪车停在了店门口,一个烫着酒红色大波浪的美女推开副驾驶的车门,缓缓走了下来,对着众人娇声道: “我就是!” 美女不仅发型惹眼,穿得也是光鲜亮丽,头上和手上都戴着璀璨逼人的金首饰,她一进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请坐在我面前。” 白眠仿佛没看到女人这一身打扮,语气平淡地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 美女.优雅地坐到桌前,用手托着下巴,有意无意地晃着无名指上那颗硕大的钻石,瘸哥看得眼都直了,下意识地嘀咕:“这么大的钻石,我打一辈子工都买不起吧……” 美女听了他这话,乐得咯咯直笑,语气中不乏炫耀:“那不一定,这人呐,说不定哪天就时来运转了,以前我也是出自普通家庭,谁想到一朝遇上我男朋友,你瞧,这不就什么都有了!” 她说着,期待地看向白眠,似乎在等待白眠的夸赞,但白眠却没有抬眼,只是把手搭上她的脉搏,直奔主题: “你想算什么?” 女人有些无趣地吐了吐舌头,开口道:“我叫孟湘君,我男朋友——不对,哈哈,现在该叫未婚夫了,他前几天向我求婚了,我们准备在三个月内举行婚礼。” “你是想问我,他是不是你的正缘?”白眠问。 “不!”孟湘君立刻否认,“我百分之一百确认他就是我的正缘,是我的真命天子,世界上不会有比他更适合我的人了!我找你算命,是想让你帮我们定个婚期。” 孟湘君说着,从包里拿出两张红色纸条:“大师,这是我父母看了黄历以后帮我挑的日子,你看,一个是六月二十九日,一个是七月十一日,他们说这两个日子都宜嫁娶,你觉得我选哪个更好?” 白眠嘴角上翘,神秘一笑:“依我看,你哪个都不用选。” “哦?”孟湘君好奇地问,“为什么,你有更好的日子推荐?” 白眠摇摇头,拿起桌上那张写着六月二十九日的纸条。 “因为,你活不到这一天了。” 第022章 “什么?” 孟湘君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的瞳孔骤然缩小,双手不安地掐住桌子边缘,不敢置信地看着纸条上写的日期。 “今天是六月十七号, 你说我活不到六月二十九号,也就是说, 我的生命只剩下不到半个月了?” “根据你目前的脉象来看, 是这样的,”白眠温和地说, “不过,命运是可以改变的。” 一听白眠这么说, 孟湘君瞬间放松了下来,她翘起二郎腿, 眼里浮现出一丝不屑:“哦,我懂了, 又是这种老套的话术, 你是想要钱吧?先是说我有什么血光之灾, 然后让我自己掏钱化解劫数,对不对?” 瘸哥有些不悦, 他拍拍桌子严肃地说:“麻烦你说话注意点,我们家小财神才不是那种江湖骗子!” “呦, 一唱一和, 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嘛,”孟湘君满不在乎地欣赏着自己的美甲,“果然啊,你们网红个个都是为了挣钱, 算了,反正我现在有钱了, 就当图个吉利,你想要多少钱,说吧,我让我未婚夫来付就是了。” 瘸哥探头看向门外,孟湘君说的未婚夫就坐在外面那辆豪车的驾驶座上,他戴着一副墨镜,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瘸哥看着他的下巴,总觉得有些眼熟。 “难道我认识他?”瘸哥自顾自地说,“不应该啊,我的朋友都是些和我一样的穷屌丝……” 孟湘君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她靠在椅背上:“得了吧,想和我未婚夫攀关系的人都排到二里地之外了,我劝你们,想要钱就直说,我又不是不给,何必演这一出,只是可惜啊,我本来还以为自己遇到真正的高人了呢。” “除了十元的诊脉费之外,我不会多收取任何费用,”白眠正色道,“能化解你劫数的人,只有你自己。” 听白眠这么说,孟湘君一改之前漫不经心的态度,坐直了身子,开始正视白眠: “那你说,我是因什么而死的?” “脉象显示,你会在六月二十号那天,溺毙。”白眠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 孟湘君倒吸一口凉气:“二十号,只剩下三天了?二十号……对,那天我是要外出,我约好了和我前男友的妈妈一起游湖来着,难道我会在游湖的时候出意外?太可怕了,幸好我提前知道了,一会我就告诉她,不去游湖了,改看电影吧!” 瘸哥忍不住吐槽:“你都要结婚了,还和前男友的家人一起出游,这也太离谱了。” 瘸哥说完这句话后,孟湘君变了脸色,她反问道:“你懂什么,你知道其中的内情吗?我会陪前男友的妈妈出去,是因为那天是我前男友的祭日!” 此话一出,店里充满了疑惑的声音,大家都对孟湘君背后的故事好奇起来,孟湘君也不让大家失望,点了一根细烟讲了起来。 “说起我的前男友齐元海,其实我并不爱他,不过他追了我很多年,也陪伴了我很多年,我们之间应该算是友情吧。” “不谦虚的说,我知道自己长得漂亮,从小到大我都有很多追求者,齐元海是他们当中最执着的一个,从小学到大学,他一直都在给我写情书,我扔一封,他写一封,到最后我被缠得实在没办法,就和他做了朋友。” “我也直接拒绝过他,我告诉他,我未来一定要找个有钱的丈夫,不可能找他这种普通家庭的男孩,但他怎么劝都不听,就要死追着我,我也没办法。” 瘸哥插嘴:“既然你这么看不上他,为什么他后来会成为你男朋友呢?” 孟湘君翻了个白眼:“你急什么,我这不就要讲到了嘛!” “他和我考入了同一所大学,在大学里我们当了四年的朋友,大学毕业的时候,他总是觉得偏头痛,后来去医院检查,查出了脑癌,是晚期,医生说他活不过半年了。” “知道结果的那天,他拿着检查报告来哀求我,求我当他女朋友,他说这是他最后的心愿,如果活着的时候不能和我在一起,他死都不会瞑目的。” “虽然我根本不喜欢他,但是认识这么多年了,总有点感情在,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他这个请求。” “后来我陪着他去医院治疗,认识了他妈妈,这时我才知道,原来他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他爸爸早就去世了,是他妈妈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的。” “他在医院做了好几次化疗,但是好像都没什么效果,他整个人越来越瘦弱,最后瘦得只剩皮包骨头,我们都看得出来,他的时间不多了。” “最后一次化疗过后,他告诉我,和我在一起的这三个月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但他还不满足,他突然对我提出了一个过分的要求——希望我能和他领证结婚!” 孟湘君说到这里,语气猛地一变:“你们说说,这不是开玩笑吗?我只不过同情他才和他在一起的,凭什么要为了他再增加一段婚姻经历啊!” 孟湘君回头看了看围观的人群,众人都认同地点头,她这才满意地往下说:“总之我拒绝了这个要求,他很失望,接着他又提出了另一个遗愿——希望他死后我能多陪陪他母亲,我答应了,毕竟他母亲以后就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世上,也怪可怜的。” “后来我就离开了医院,齐元海也在不久之后就去世了,我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再后来我和齐元海的妈妈杜丽定下了一个约定,每年到了齐元海祭日的时候,我都会陪她一起度过,今年是他的第一个祭日,我不能失约。” 孟湘君吐了个烟圈,挑眉看向瘸哥:“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前男友的家人一起出游了吧?” 瘸哥连连抱拳,一脸佩服:“女侠大义,是我心胸狭窄了!” 烟燃得差不多了,孟湘君把烟掐灭,有些感慨地说: “当时我只想着他人之将死,就帮他一次,谁知道这段经历却给我带来了麻烦,他去世以后,我开始接触新的男生,有几个男生各方面条件都不错,我们彼此也有意思,可是他们一听说我前男友是得绝症去世的,就纷纷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大约是觉得晦气。” “甚至还有人说,怀疑我是克夫命,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相信克夫这一说?”孟湘君不忿地说,“这他x是哪个朝代穿越过来的老僵尸啊!” 瘸哥宽慰道:“命硬的男人才不会害怕这些,他们害怕,那是因为他们软。” 孟湘君被逗笑了:“对!一群软蛋!老天爷让我错过他们,那是有更好的在后面等着我,这不,就在我为找男友而发愁的时候,一道缘分从天而降——” “那天我的车子在停车场停着,被后来的一辆车被蹭掉漆了,我刚准备发火,突然就注意到蹭我车的车主是个年轻小伙,他气质不错,开的车也很豪气,我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加了微信和他慢慢了解。” “我猜得没错,他是单身,而且家里很有钱,我们认识没多久,他就对我表白了,知道我前男友的事之后,他也毫不在意,还把我当宝贝一样宠着,我们热恋了半年,他又向我求婚了,这一切简直像开了挂一样顺利。” 孟湘君尾调上扬,显然说起未婚夫让她很开心。 “恭喜恭喜,”瘸哥说道,“你这个未婚夫叫什么啊,怎么一直没听你提起他的名字?” 孟湘君靠在椅背上,谨慎地说:“还是算了吧,这开着直播呢,万一我说了他的名字以后,被有心之人盯上,给他带来麻烦怎么办?” “打断一下,”白眠打断了孟湘君和瘸哥的闲聊,“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被预告了死期还这么淡定的人。” 孟湘君摊开手:“这有什么,事情已经解决了嘛,你说我会在游湖的时候意外淹死,那我不去游湖,改看电影不就行喽?” “不,我可没说那是意外,”白眠放慢了语速,“你是在游湖的时候——” “被人活活拖进水底淹死的。” 第023章 孟湘君一下子闭上了嘴, 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店里轻松的气氛也顿时消散,大家都忧心忡忡地看向孟湘君, 如果白眠算得没错,这个方才还在侃侃而谈的美女, 三天后就会成为一具尸体。 孟湘君咽了一下口水, 双手握住白眠的手腕,恳求道:“大师, 你说得详细一点,我到底是怎么死的。” 白眠喝了一口手边的花茶, 说出了自己看到的场景。 “在你前男友祭日那天,你如约到了湖边, 你前男友的妈妈一早就等在了那里,那天天气不错, 她提议你们一起泛舟湖上, 为了照顾她的感受, 你同意了。” “他妈妈从附近的商家那里租了一条双人脚踏船,你和她一起坐上了船, 你们向湖心驶去。” “一开始你们还有说有笑,但是等到临近湖心时, 她却开始频频向外张望, 仿佛在寻找什么东西,你还没来得及提醒她,她就身体前倾,摔了下去, 看到她在湖里呼救,你意识到她不会游泳, 于是擅长游泳的你当即跳下水去救她。” “你下水之后,很快就找到了她,你抓着她,试图带她游向船边,就在这个时候,她死死地抱住了你,无论如何也不肯撒手,你被她的重量拖着,身体开始往下沉,你使劲挣扎,很快就用尽了全身力气。” 白眠说到这里,孟湘君手臂上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她没有开口说话,静静地听白眠说着,态度显然比之前恭敬了许多。 白眠接着说:“虽然小船就在眼前,但你却怎么够都够不到,你试图呼救,他妈妈伸出湿淋淋的手,死死捂住你的嘴,不让你发出声音,一直到你力竭,岸边的人都没发现你们这边的情况,你就这样被她拖着,一直沉到了水底。” 孟湘君打了个寒颤,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水底的寒冷,店里的人沉默了许久,大家都被白眠描述的画面深深震撼到了。 “这老太婆也太歹毒了,人家好心去看她,她居然想杀人家!”瘸哥拍大腿骂道。 “不不不,我不去了,”孟湘君当机立断,“不管大师算的是不是真的,现在我心里都很抵触他妈,我这就打电话告诉她,祭日那天我不去看她了!” 说着,孟湘君拿起手机,拨打了杜丽的号码,电话立刻就打通了,仿佛对方一直都在等着她。 “喂,湘君呀,什么事呀?”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慈祥的声音。 “杜阿姨,二十号那天我有别的事,不能陪您去湖边玩了,还有,我要结婚了,以后的祭日,我也不能去陪您了。”孟湘君说。 “哦——”老人的声音低落了一下,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似乎也没有多失望,“我能理解,毕竟你还年轻,总会有新的人生,那阿姨就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谢谢阿姨!” 孟湘君飞快地挂了电话,松了一口气。 “我听电话里这老人还挺通情达理的嘛,不像你说的那么恶毒。”瘸哥对白眠低声说。 “是啊,我也觉得听她的语气不像这种人,”孟湘君赞同道,“不过还是拒绝了的好,以防万一嘛!” 她再次把手腕递给白眠:“怎么样,大师,现在你再看看我的脉象,我不跟她出去,她总没机会害我了吧?” 白眠把两指搭在孟湘君的手腕上,再次替她把脉:“命数改变了,你不会死在六月二十号。” 听见白眠这句话,孟湘君安下心来,她刚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白眠又说: “你会死在六月二十八号。” “噗——”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15节 孟湘君把刚才喝下去的水全都喷了出来。 瘸哥推了推白眠的胳膊:“拜托你说话不要大喘气好不好,害得我被喷了一脸水。” 孟湘君不服气地问:“大师,怎么我横竖都是个死啊,你真的不是在拿我开玩笑吗?我已经拒绝了和杜丽见面,为什么我还是会死?来来来,你说说,这次我会怎么死?我倒要听听,这次又是谁想害我!” “要害你的,始终是同一个人。”白眠缓缓开口,再次说出自己看到的场景,“拒绝和他妈妈见面之后,你会平安度过二十号那天,然后你把婚期定在了六月二十九号,你们和婚庆公司约好,打算在那天举行婚礼,婚庆公司按照你们的要求,在前一天晚上布置好了会场。” “为了彰显你未婚夫的财力,你在婚礼上选择了一种独特的出场方式——吊着钢丝出场,在原本的婚庆方案中,你会像天使一样在空中出现,然后缓缓降落到你未婚夫身边。” “由于这种出场方式难度较大,所以需要反复排练,六月二十八号晚上,你接到你未婚夫的电话,他让你去婚礼会场进行最后一次彩排,这是婚礼的正常流程,你没有多想就赶去了会场。” “到了会场以后,你发现现场没有婚庆公司的员工,只有你未婚夫一个人,出于对他的信任,你还是换上婚纱,像之前一样被钢丝高高吊起,但是这一次,你被吊起之后,你未婚夫不见了。” “你很惊慌,在空中大声呼喊他的名字,他没有出现,就在这时你背后的钢丝突然断裂,你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快速坠落下去,在你撞向地面的前一刻,你终于看清楚,原本该站着你未婚夫的地方,摆着一张黑白遗像——” “那是你前男友的遗像。” 孟湘君“啊”地尖叫起来,捂住耳朵不敢再听下去。 瘸哥不知道从哪抓了把瓜子,边嗑边说:“太惨了,变着花样地死,简直是本地版《死神来了》。” “少说风凉话!”高瑾端着杯热水放在孟湘君跟前,给了瘸哥一个警告的眼神。 孟湘君把热水一饮而尽,然后疯狂对着白眠点头:“大师,你算得真准!前两天我们去婚庆公司交定金的时候,婚庆公司给我们出了几个婚礼方案,其中就有一个方案是让新娘扮成天使从天而降,我对这个方案很心动,本来打算选这个来着,没想到啊,我亲手选择的婚礼会成为我的葬礼,而且谋杀我的人就是我未婚夫!” “等等!”孟湘君说着,忽然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大师你刚才说,要害我的始终都是同一个人,也就是说这次的幕后主使还是杜丽,但为什么我未婚夫会配合杜丽杀人呢?他堂堂一个老总的儿子,怎么会听命于一个平民老太太?” “只有一种可能,他的身份是假的。”白眠随手推倒了旁边的茶杯,茶水顺着桌子流下去,“就像你的包一样。” “啊!”孟湘君尖叫着跳了起来,拼命拍打自己的包,“你干什么呀?我这可是lk的最新款,我平时都舍不得背出来的,而且这包是限量版的,买都买不到一样的!” 看她这么紧张,瘸哥大声重复了一遍白眠的话:“老妹啊,她说你的包是假的!” 孟湘君有点恼火:“假包,你说我背假包?你看不起谁呢!” 她边说边扯了几张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包,擦着擦着她愣住了,整个人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lk品牌的特点就是不防水,皮包遇水即坏,非常脆弱,这也是奢侈品品牌的通病,但是孟湘君手里的这只包却用的是防水材质,即使被茶水淋湿也完好无损。 “这包……还真是假的,”孟湘君整个人失魂落魄地摔坐在地上,把包扔在了一边,“难道他富二代的身份也是假的,他根本就不是老总的儿子?” 瘸哥看着门外的墨镜男,越看越眼熟,他实在忍不住好奇,问道:“老妹啊,你未婚夫到底是哪个老总的儿子,你就说出来吧,是不是咱镇上的?要是镇上的,我们有可能还认识呢!” 到了这个份上,孟湘君也顾不得别的了,她直接说:“他说他叫魏铭,是青水镇药业公司老总魏凡的三儿子,将来家里的家业都要由他继承,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让我平时在外面替他保密。” “魏总?”瘸哥哈哈大笑,“原来是他啊,他家一共只有两个儿子,而且两个儿子都结婚了,去年还请我们老板去吃席了呢,他现在孙子都快满月了,哪来的什么三儿子?” 一听这话,孟湘君脸色煞白,嘴唇直哆嗦:“那、那这段时间,我到底是在和谁交往?他不是富二代,他的豪车豪宅又是怎么回事?” “租的。”白眠无情地说道。 “那我的钻石呢?”孟湘君看向自己的无名指。 “这是一块纯天然——”白眠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道,“玻璃。” “我x!”孟湘君爆出一句脏话,她猛地站起身,把披散的头发扎成高马尾,准备出去找外面的男人说个清楚,但是出门之前她又犹豫了,转身坐回了白眠面前。 “大师,我和他恋爱的这段时间,他真的给我花了不少钱,就算他的豪车豪宅都是租的,租半年也要几十万了,如果不是家底殷实,他怎么会这么挥霍?” “哈哈哈,”瘸哥忍不住笑了起来,“傻妹妹,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从梦里醒来,就是因为你有个嫁入豪门的梦,所以才能被人精准拿捏,妹子啊,多长点心吧!” 孟湘君被瘸哥嘲讽,气得懊恼不已,但她还是不死心地看向白眠,希望能从白眠嘴里听到一丝转机。 “反正又不是他的钱,他心疼什么,”白眠打碎了她最后一点希望,“这些钱,是有人转交给他,请他代为花在你身上的。” “是杜丽,”孟湘君紧紧咬着嘴唇,血色的口红染到了牙上,“她买通了这个男人,让他来接近我,他一直潜伏在我身边,就是为了在恰当的时机杀死我……他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地来认识我,那天停车场的相遇,根本不是什么从天而降的缘分,而是一个针对我精心设下的局!” 白眠点点头,瘸哥也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开窍了。” “可她不是已经决定亲自动手了吗,何必要多此一举呢?”孟湘君不解。 白眠:“这是她提前准备好的备用方案,毕竟你和她并不熟,也未必会遵守当初那个约定,一旦你失约了,她就失去了接近你的机会,这时候她的plan b就派上了用场,这也是为什么你打电话推掉和她的约会时,她表现得那么波澜不惊。” 孟湘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还有个问题,以前我和齐元海在一起的时候,我打听过他的家境,他家里只有一套自住房,一辆代步车,家里的存款都在给他治病的时候用光了,如果这一切都是杜丽布下的局,她哪来的那么多钱呢?” “答案很简单啊,”白眠耸耸肩,“她把家里所有的财产都变卖了,倾尽一切去完成这个计划,等到计划完成之后,她也不打算活下去了,还记得吗,在我给你预测的第一种死法里,她是和你一起沉到水底死去的。” “她、她这么做图什么呀?损人不利己,神经病吧她!”孟湘君瞪大眼睛,眼里的美瞳都快要掉下来了。 白眠:“为了实现她儿子的夙愿,让你和她儿子成婚。” “他儿子都死了,还怎么结婚?”孟湘君说到一半,忽然顿悟过来,“——所以她要杀了我,让我们结阴婚!” “是的,杜丽视儿子如生命,齐元海死后,她也不想活了,但是在离开人世之前,她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帮自己的儿子实现遗愿。”白眠娓娓道来。 “齐元海在垂死之际曾经向你求婚,希望你能嫁给他,你拒绝了他,齐元海抱憾而终,这一直是杜丽心中最大的遗憾,儿子活着时没能完成的愿望,她要在儿子死后替儿子完成。” “齐元海死后,杜丽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你身上,她卖掉了房和车,租下了你家附近的一间屋子,每天暗中观察你的动向,你说你之前和几个不错的男生接触过,但他们后来都纷纷躲着你,这也是杜丽搞的鬼。” “是她在背后诋毁你的名声,散播出去一些克夫之类的言论,青水镇本来就是小地方,一旦背上这种名声,你以后的择偶就会很困难。” “就在你为此事焦虑的时候,她又联系到了一个急需用钱的骗子——也就是你现在的未婚夫,杜丽给骗子租了豪车豪宅,然后故意指使骗子驾车去剐蹭你的车,她知道你喜欢有钱人,就让骗子装得气度不凡,你果然被这个骗子吸引,成功上钩了。” “在你们共同生活的期间,他给你看过的所有证件都是杜丽提前准备好的假证,就连杜丽给这个骗子起的假名都别有用意——魏铭,这个骗子的出现,就是为了让你永远铭记齐元海。” “够了,不用再说了!”孟湘君气得火冒三丈,“我现在就去撕了他!” “如果你就这样出门,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很生气,”白眠提醒道,“那个骗子会一脚油门开车就跑,你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有道理,我要给他来个瓮中捉鳖!”孟湘君深呼吸了几下,装出一副娇滴滴的声音,给未婚夫发去了微信语音,“亲爱的,大师给我们算好日子了,拜托你进来付一下钱吧~” 外面的男人不知是计,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进了店里先环顾一圈,然后找到了二维码,用手机扫了一下:“说吧,多少钱……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诶,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店里所有人都用一种“一路走好”的目光看着墨镜男,孟湘君伸手搂住墨镜男的腰,把他带到了白眠面前:“亲爱的,那么急着走干什么,难道你不想听听大师是怎么说的吗?” “宝贝,我一切都听你的,你说了算就好。”墨镜男挤出一个笑容。 孟湘君捡起地上的包:“亲爱的,刚才这只包不小心被撒上水了,你猜怎么着?居然一点都没坏!” 墨镜男问:“这说明包的质量好啊,有什么问题吗?” 孟湘君的笑容咬牙切齿起来:“可是真正的lk皮包是遇水即坏的,你是从小穿奢侈品长大的富家少爷,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呢?” 墨镜男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一下脑袋:“哎呀,真是的,我怎么连这个都忘了,一定是最近结婚要准备的事情太多了,都把我给忙昏头了,宝贝,这肯定是商场柜员的问题,他们居然敢用假货糊弄我,我回去就投诉他们!” “还有啊,亲爱的,有人和我说,魏总只有两个儿子,根本就没有三儿子,这又是怎么回事呢?”孟湘君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墨镜男拍桌而起,怒道:“谁?谁说的!这个店里的人吗?这是我们魏家的家事,他们这些外人怎么会知道呢?哼,一群穷鬼,平时根本没机会和我爸爸这种身份的人接触,所以当然只知道表面上的事。” “不错,我爸爸明面上是只有两个儿子,之所以说我是他三儿子,是因为我是他年龄最小的私生子,不过宝贝你放心,虽然是私生子,但是我爸已经说了,他最看好我,未来公司一定给我继承!” 瘸哥看热闹不嫌事大,抓了一把瓜子说:“男人都是天生的撒谎大师,我是男人我了解,妹子你别信他。” 墨镜男见有人拆台,顿时急眼了,他指着瘸哥的脸问孟湘君:“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算命大师吗?原来我等了这半天,他一直都在说我的坏话,你告诉我,他还说什么了?” 孟湘君索性就直说了:“他们说,你是受了杜丽的指使来杀我的!” “杜丽?”墨镜男装作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样子,微微一愣,满脸无辜,“这是哪位?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 孟湘君看他这副样子,气得说不上来话,墨镜男反而越说越来劲,对着瘸哥的脸指指点点: “就他们这种算命的,只会说些不吉利的,什么灾啊难啊之类的,净给你灌一些迷魂汤,逼得你花钱消灾,你别把他们的话当回事!” 孟湘君反驳道:“你胡说,诊脉费只有十块,人家根本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救我的命!” “不要钱?”墨镜男迟疑了一下,立刻找到了另一套说词,“那就是嫉妒,宝贝,他们嫉妒你找了个好老公,所以在这里挑拨咱们夫妻感情!” “小心点,小伙子”瘸哥扔了手里的瓜子,笑着警告道,“你要是再乱指下去,你的手指头可就没了。” 墨镜男被瘸哥的眼神吓到了,他收回手,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咳,凡事都要讲证据,买包这件事确实是我没做好,遇到了不良商家,但是他们说我会杀人,这简直是血口喷人!宝贝,你不要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他们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要杀了你?把证据拿出来呀!” “证据……”孟湘君被问住了,她回头问白眠,“大师,有证据吗?” “要证据很简单,”白眠看向墨镜男,“你送给孟湘君的求婚戒指是一对情侣戒指,请问另一半去哪了?” “对啊,”孟湘君抓起墨镜男光秃秃的无名指,“你向我求婚的时候,你手上不是带着男款戒指吗,现在男款的去哪了?” “这个……”墨镜男支支吾吾的,好一会才说,“对不起啊,宝贝,我的那枚被我弄丢了,干脆这样吧,等今天晚上,我再带你去买一对新的好不好?” “他在撒谎,他当然拿不出来,”白眠冷笑道,“因为那枚男款戒指,早已经被放入了齐元海的骨灰盒里,和他的骨灰混在一起了。” “你、你!”墨镜男看着白眠,恐惧地后退了几步。 “既然你要证据,那么打开齐元海的骨灰盒一看便知,如果你和杜丽没有勾结在一起,那为什么属于你的戒指会出现在齐元海骨灰盒里?”白眠从容不迫地说。 “呕——”孟湘君恶心得干呕了出来,“这些天我居然一直都在和一个死人戴情侣戒指,晦气死了,魏铭,我要杀了你!” 随即她反应了过来,改口道:“不对,你根本不叫魏铭,你到底是谁?” 墨镜男看自己已经被拆穿,也无心再装下去,他转身就跑,店里围了一圈的围观群众,哪能让他跑掉,一个调皮的男孩在他跑过去的时候伸出脚绊了一下,墨镜男当场摔了个狗吃屎,墨镜也摔飞了,随后大家七手八脚地把他摁在了地上。 看着墨镜男的脸,瘸哥兴奋地大叫了一声:“我终于想起来了,我就说我在哪里见过他,在公安发布的通缉视频上!他就是那个通缉犯吴大利,他的悬赏金额有整整一万块钱呢!呜呼,竟然真的被我遇见了,不枉我一遍又一遍熟悉他的长相!” 听瘸哥这么说,大家纷纷争先恐后地拨打报警电话,谁都想成为第一个抓到通缉犯的人。 墨镜男被众人制服之后,孟湘君走上前狠狠给了他两耳光:“你个死骗子,等着坐牢吧你!” 打完墨镜男,孟湘君还是觉得气不过,她掏出手机打给了杜丽,这个老太婆应该还不知道,她费尽心血布下的局已经完全被识破了。 “喂,湘君呀,又有什么事吗?”杜丽接起电话,声音依旧是那么慈祥。 “杜阿姨,我打电话来是想告诉你,我的婚礼取消了。”孟湘君故意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气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杜丽再次开口时,声音变得无比沉重:“为什么呀,孩子,婚姻可是一辈子的大事,遇到一个合适的人不容易,千万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就放弃。” “阿姨,我没有冲动,我已经想好了,现在的男朋友不适合我,我要和他分手。”孟湘君说。 杜丽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哀求着劝道:“别分手呀,你男朋友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他有钱又温柔,不是正好符合你的喜好吗?要是他有什么事做得不对,大不了让他给你道个歉,阿姨求你了,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孟湘君冷笑道:“阿姨,你从来都没见过我男朋友,怎么会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而且分不分手是我的私事,你跟着这么着急干什么?” 杜丽结结巴巴地解释起来:“啊,哎呀,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我只是随口乱猜的,还真被我猜对了呀?阿姨不想让你们分手,还不是因为关心你吗,阿姨怕你分手以后会后悔,怕你——” 孟湘君懒得再演下去,直接拆穿了她:“你怕我和这个骗子分手以后,你的杀人计划就落空了,你所有的家产全都打了水漂,对不对?” 杜丽尖叫一声,声音变得凄厉起来:“啊——你怎么会知道?是谁告诉你的,是吴大利那个混蛋说的?不管他说了什么,你都不要相信他,你听阿姨解释,阿姨可以解释的……” “用不着解释了,”孟湘君说,“我打这个电话,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的那些阴招害不了我,我现在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毫发无伤。” 杜丽加大了音量,嗓音开始变得阴森恐怖:“为什么……为什么我儿子没了,你却好好地活在世上!他离世前最后的心愿就是想和你结婚,但你却连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肯满足他,害得他一个人孤独地死去,你知不知道,他临死的时候,还念叨着想见你一面!” “我对你儿子根本就没感情,之前和他在一起只不过是出于同情而已!”孟湘君厌恶地说,“你醒醒吧,世界不是围着你儿子一个人转的,不能因为他要死了,就道德绑架别人!” 杜丽根本就听不进去,她自顾自地用凄厉的语调重复着:“儿子死后,我一夜一夜地梦到他,他真的很可怜,那么瘦,穿着病号服,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我总是梦见他对我说,他在那个世界好冷,好孤独,他很想念你,我知道,他是想让我把你送下去陪他。” “于是我就对他说,儿子,你放心吧,妈妈一定会帮你实现愿望的,等愿望完成后,妈妈再下去陪你,你乖啊,再等一下,咱们马上就要团聚了。”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16节 孟湘君在电话这头听得直犯恶心,她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词: “疯子,你简直是个疯子!” 杜丽发出一串诡异的笑声:“呵呵呵呵,只要能实现我儿子的愿望,被当成疯子又有什么关系?自从我对儿子许下承诺后,我就变卖了家里一切能变卖的东西,我要赌上所有,给我儿子办一场盛大的阴婚!” “我知道你喜欢有钱人,所以我让吴大利扮成有钱人,这家伙真笨,居然在你面前露了馅,后悔死我了,早知道就不找他了,明明只差一点我就成功了,明明你们都快就定下婚期了,可惜啊可惜,功亏一篑!” 电话那头又传来刺耳的笑声,听得人心里发毛,孟湘君想挂了电话,但是直播间的观众一致请求她把这个电话打完,于是她只好忍着恶心听对面的唠叨。 孟湘君已经不再说话了,但杜丽毫不在乎,她沉浸在自己的计划里:“如果这个计划成功了,那该是多完美的一场婚礼啊,在漫天花雨里,我儿子会看到他最爱的人穿着婚纱像天使一样降落在他身边,啧啧啧,真是浪漫!” 孟湘君忍不住反驳:“什么天使降落,你是要活活摔死我!” “是你自己同意的,你明明已经答应了……”杜丽阴暗地说。 “啥,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孟湘君不明所以。 “就是那天啊,我让吴大利代我儿子去向你求婚,你收下了我们家的三金,还有那枚和我儿子一对的情侣钻戒,你也戴在了手上,你说了我愿意,这明明就是答应嫁给我儿子了。”杜丽痴痴地说着,嘴角扬起一丝幸福的笑容。 孟湘君气不打一处来,当时她还以为自己要嫁给富二代了,谁知道那竟然是替一个死人求的婚,她破口大骂道:“我xx你全家!如果我当时知道那是替你儿子求的婚,我怎么可能答应?我是被骗着戴上这枚戒指的,你觉得戴上同一对婚戒就是夫妻了吗?好,我现在就让你看看!” 孟湘君说着,一件一件摘下了自己身上的金首饰,用力砸到地上,周围一圈人看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捡,摘完金饰之后,她重重地摘下无名指上的钻戒,转身进了慈心堂的卫生间。 片刻之后,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冲水声,孟湘君满意地从卫生间出来,对着电话说: “听见没有,我把戒指扔到马桶里了,以后你儿子就和马桶是一对了,让他迎娶马桶去吧!” “不——”杜丽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别这么对我儿子,他对你一片真心,他真的爱你,湘君,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嫁给他呢?湘君,就当阿姨求你了,去地下陪他吧,他一直都在下面等你,求求你,他真的不能没有你啊——” 杜丽绝望地哀求着,声音已经嘶哑得不像一个人类,她拖长音调,带着哭腔,像是从水底爬出来的水鬼,努力把岸上的人拽向水下。 孟湘君轻飘飘又决然地说:“做梦,你自己见鬼去吧,老娘一定会长命百岁。” 挂掉这个电话之后,直播间的屏幕上飘过一大片弹幕讨论。 【好可怕,这前男友他妈真是把自己儿子当成太子了,儿子要什么就给什么,人家女孩可是一个大活人啊,又不是毛绒玩具!】 【其实根据女孩前面的描述就能看出来,这母子俩可能都是偏执型人格,平时生活中遇见这样的人可一定要远离】 【女孩子连一开始的同情都不该有,就是因为一时心软,答应了做他女朋友,男方一家人才会想得寸进尺】 【说得对,虽然平时我们总是被教育做人要善良,但是女孩子到了社会上之后,太心软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要学会保持适当的冷漠】 【你们不觉得这女的也很有问题吗?拜金女,三观不正,整天只想着钓富二代,活该被人算计!】 【前面的你好可怕,不管什么事都要怨女人,女方拜金最起码是个人选择,男方那边可是在犯罪诶!】 弹幕争论得喋喋不休,警车开到了慈心堂外,高瑾看着警车上闪烁的灯光,笑道:“这是警车今天第几次来咱们这了?再这样下去,警方都要成为咱们的常客了。” 警方到来之后,众人松开了被压在地上的男子,警方核对了一下男子的长相和指纹,确定了他就是正在被警方通缉的逃犯吴大利,这吴大利在犯事之后遇上了杜丽,他本想从杜丽那里赚一笔跑路费,没想到折在了这里。 吴大利一看到警方,就知道自己完了,为求减刑,他立刻供出了杜丽现在的藏身之处,还拿出了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和钱款往来,这些足以证明杜丽买凶.杀人,警方把吴大利带回局里审问,同时安排了一队人马去捉拿杜丽。 杜丽没有逃跑,就在她租的小屋里,警方很顺利地捉住了她,但是她已经变得疯疯癫癫,疑似精神失常。 后来警方根据报警的顺序,把一万元的奖金送给了第一位报警的围观群众,瘸哥惦记了半天的奖金落了空,这把他气了个够呛,他一个人骂骂咧咧拍了半天桌子,今天晚上怕是气得饭都吃不下了。 杜丽和吴大利两人杀人未遂,作为受害人,孟湘君也跟着去了警局配合调查,她一走,围观群众也都纷纷散了,店里只剩下几个找翁旭华把脉的患者。 翁旭华给这几个患者看完病之后,正打算关上店门,孟湘君忽然折返了回来,看到她之后,翁旭华有些惊讶:“你不是去做笔录了吗?” “已经做完了,”孟湘君朝店里张望着,“那个,白大师还在吗?我还有点事要找她。” 白眠依旧坐在诊脉案后,她对孟湘君再次上门毫不意外,她端着花茶,等孟湘君说明来意。 孟湘君带着一脸讨好的笑,再次坐到桌前:“嘿嘿,白大师,我还能问别的问题吗?我想问问,我以后能嫁给真正的富二代吗?” 白眠伸出手,第三次把上孟湘君的脉,她摇摇头,平静地说:“如果你继续追求这种人生,那你会在两年后遇上杀猪盘,被骗得倾家荡产,但是如果你选择靠自己努力,未来倒是有希望成为一个富婆。” 孟湘君听到白眠的前半句话,把脸耷拉了下来,但是听到后半句话之后,她又转忧为喜,连连对白眠道谢。 “如果执着于靠他人来拯救自己的人生,那么等待你的很有可能是个陷阱。”白眠最后送给她一句忠告。 “就是,”瘸哥赞同道,“世上哪有那么多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幸福是要靠自己打拼的,加油吧年轻人!对了,建议你没事的时候像我一样多看看公安发布的通缉人员名单,这样下次找男朋友就不会踩坑了。” 孟湘君笑着锤了瘸哥一拳,带着成为富婆的期望,欢天喜地地走了。 她离开之后,店里关上了门,瘸哥和小杨姐下班回家,高瑾照例出去买菜,白眠关掉直播,看了一下今天的直播数据,今天她新增了三万粉,目前她的账号有五万粉丝,数据显示,直播间人流量最高时超过了十万人,对于一个新手主播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开播这两天,白眠注意到自己的直播间总是闪过一些五花八门的动画,刚开始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上网搜索之后她才知道,这是观众给她刷的礼物,代表观众对她的喜爱和支持,这些礼物可以换成金钱,通过后台提现。 白眠看了一下后台,自己的主播账户里已经有了五千多元的收入,对于她来说,金钱暂时没什么用,她决定把这笔钱提取出来,算作店里的入账,给大家改善生活。 晚上吃过饭后,白眠一个人躺在房间里,沐浴着月光,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报告宿主,您今日获得三十点善缘值,目前善缘值:60。” 白眠枕着手臂,心里默默计算着,系统说过,每获得一百善缘值,她的法力就会有新突破,也就是说,再算四卦,她就会觉醒一种法力。 白眠哼起了歌,她很期待自己即将觉醒的法力会是什么。 第二天早上,白眠特地起了个大早,给自己盘了个堕马髻,店门还没开,等着算命的人早已排成了一个长队,自从瘸哥定了规矩之后,这群人倒是安生了许多,再也没出现什么纠纷。 早上九点,瘸哥准时启动了摇奖机,今天摇到的是17,46,98三个号码,这三位幸运嘉宾留了下来,其他人或是失望散去,或是留下看戏。 白眠坐在诊脉案后,等待第一位缘主出现。 第17号是一个中年妇女,她没有急着坐下诊脉,而是打了个电话,过了片刻,二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店里。 瘸哥有些紧张地挡在白眠身前: “干什么,要打群架?” 第024章 “是不是你最近算命得罪了什么人, 现在被人找上门报复了?要不你先躲躲?” 瘸哥对身后的白眠低语,白眠摇摇头:“我不走,如果事情因我而起, 那我一定要亲自面对。” 那帮人越走越近,小杨姐已经熟练地躲到了货架后面, 高瑾也害怕得手脚发凉, 她摇着翁旭华的肩膀说: “老头子,这是怎么回事啊, 小徒弟算命抓住的都是些违法犯罪分子,那些人都被警方关起来了, 要坐很多年牢的,他们就算是要来报复, 哪能这么两天就放出来了?” 翁旭华握着她的手,轻声哄了高瑾两句, 让她先回二楼的房间躲着, 自己则坐在桌前严阵以待。 这群人走到桌前, 还没说出来意,瘸哥就撸起袖子, 亮出了自己胳膊上的肌肉,朝这群人喝道: “呦, 成心来找茬的是不?” 打电话叫人的中年妇女一听瘸哥这么说, 立刻上前解释道: “大师,误会了,误会了!你别看我们人多,我们可没有恶意呀, 这些来的人全都是我们家亲戚,都是孩子的姑姑姨姨叔叔舅舅什么的, 我叫他们来这,是想和你咨询一个问题。” 听她这么说,店里的人才放下了戒备,瘸哥从白眠身前让开,白眠看了看这家人,他们个个脸上都乌云密布,看来是家里发生急事了,她开口对领头的中年妇女说: “先别急,你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中年妇女在白眠面前坐下,不安地说:“大师,你可一定要帮帮我,我们家的传家宝丢了!” “传家宝?”瘸哥一听来了兴致,搬了把椅子坐到白眠旁边吃瓜。 中年女人用手比划了一下:“那是一块玉观音,大概有这么大,水头很好,祖母绿的,雕工是大师工,这可是我丈夫他们家三代传下来的传家宝,以前我们还找机构估过价,如果我们要卖的话,那块玉观音能卖六位数呢!” “六位数……”瘸哥思考了一下,眼睛差点从眼眶里突出来,“那不就是几十万?几十万的东西,你们也能给弄丢了?” 中年妇女哭丧着脸:“所以我现在着急上火啊!人家世世代代保存了几百年传下来的东西,到了我们这里被弄丢了,将来百年之后,我有什么脸面下去见祖宗啊!” 白眠:“你冷静一下,从头开始说,东西到底是怎么丢的。” 中年妇女平复了一下情绪,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我叫陈漫秋,旁边这位是我丈夫孙骏,后面这一群人都是我们家亲戚,人数太多了,我就不一一介绍了。” “我们家所有人都是知识分子,尤其是我公公孙老爷子,他老人家今年七十多岁了,是退休的大学教授,退休金高得很呢,孙家祖上曾经富过,留下来一大笔遗产,除了钱之外,还有几个玉雕,今天丢的这个玉观音就是其中之一。” “我公公这个人生性多疑,他信不过任何人,只相信自己,虽然他七十多岁了,但是家里的钱全都掌握在他手里,我们夫妻俩平时生活需要用钱,都要和他张口,他对待玉雕也是一样,根本不放心交给我们保管,他自己拿了根绳,把那玉观音穿成项链,每天挂在脖子上,要日夜戴着才安心。” “看得这么严格,怎么还会丢啊?”瘸哥问。 “唉——”陈漫秋长叹了一口气,“说来话长,本来是件好事,没想到会搞成这样。” “我儿子孙谦羽今年高考,前两天这不是高考成绩刚出分吗,我儿子考得很好,成绩超了分数线一大截,都够上京城大学的了,你说巧不巧,我给他报的第一志愿正是京城大学,这样一来,我们稳上,只要等着录取通知书就行了!” “孩子的成绩出来之后,我们一家人都很高兴,特别是我公公,每天笑得合不拢嘴,我们就想办个升学宴,给孩子庆祝庆祝,也和家里的亲戚们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 “昨天晚上我们定了酒店包间,叫来了家里亲戚,总共二十几人,餐桌上气氛很好,亲戚们还给我儿子送了升学礼物,吃完饭之后,本来应该散场了,我看大家余兴未尽,就提议让亲戚们去我家坐一会。” 说到这里,孙骏从背后推了推陈漫秋:“都怪你,没事瞎提议什么!你要是不说,不就没这事了吗?” “我哪知道后面会发生这事啊?” 陈漫秋一脸委屈,接着往下说:“到了我家以后,我给亲戚们倒了茶水,还切了水果,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厨房里忙碌,我丈夫在沙发上招待大家。” “我公公有每天晚饭后都要洗澡的习惯,今天也是一样,从酒店回来之后,他摘掉了脖子上的玉观音,随意地放在了茶几上,然后就进卫生间洗澡了,洗完澡出来之后,他和亲戚们聊了会天,大概半小时左右,亲戚们起身要走,我们一家送走了亲戚。” “就在人都走光之后,我收拾茶几的时候突然发现——原本摆在那里的玉观音不见了!” 瘸哥做出一个捂心的表情,仿佛比失主本人还要心痛。 “那可是传家宝啊,六位数呢!”孙骏强调道。 陈漫秋分析道:“老爷子从酒店回家的时候,项链还在脖子上,等到客人们离开之后,项链才不见的,这事不可能是外人动的手,一定是家里的亲戚们,不知道哪个人见财起意,随手顺走了茶几上的玉观音。” “所以我把那天在场的亲戚全都叫出来了,大师你帮我找出来谁是偷玉的贼,我当面和他对质!” “你有怀疑的对象吗?”白眠问。 陈漫秋拍了拍自己的头:“要是有就好了!问题是我那段时间一直都在厨房,根本没留意看外面,我丈夫也是个不长眼的,他更没留意是谁拿的,他当时只顾着听人们的恭维呢,毕竟他儿子马上就要上京城大学了,他都高兴得找不着北了!” 孙骏呛她:“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瘸哥又想到一个人:“你们家老爷子呢?他洗完澡之后不是也在茶几旁和亲戚们聊天吗,说不定他看到了是谁拿走的。” 陈漫秋摇摇头,一脸苦涩:“快别提了,老爷子还不知道这事呢,他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又有高血压,我怎么敢告诉他呀?昨天晚上他要戴他的项链,我只好骗他说项链被我送去保养了,明天才能拿回来,他这才罢休,我还不知道今天晚上该怎么和他交差呢!” “放心吧,别愁了,这不是有我们小财神吗,有她在这里,保准能给你算出来项链在哪,用不着到今天晚上,玉观音就能回到你家!”瘸哥安慰道。 陈漫秋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但愿如此,尽快找到项链在哪,把玉观音还给老爷子,这件事就瞒过去了。” “瞒什么?我已经知道了!”门口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陈漫秋和孙骏同时打了个哆嗦。 只见门口走进来一个拄着拐杖的古稀老人,老人的双腿颤颤巍巍,还是在旁边女人的搀扶下才能迈过门槛。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17节 陈漫秋一看女人带着老人来了,立刻大怒道:“袁紫,你这保姆怎么当的?我不是都和你说了,别把这事告诉老人,让他在家安安生生地养着!” 孙老爷子用拐杖敲了敲地板:“你骂她干什么?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非要来的!你以为瞒我就能瞒住吗?邻居告诉我,这事都闹到网上了,沸沸扬扬的,还有谁不知道?!” 陈漫秋和孙骏都老老实实低头认错:“对不起,爸,是我们不对,您别生气。” 孙老爷子摇摇头,鄙夷地看着着一屋子人: “看着你们这样,我怎能不生气?先说我那块玉观音,那是祖宗之物,我没有守好,是我有罪,愧对祖宗!” “再看看我孙家的后代子孙,孙家也算是书香门第,如今竟然出了这种顺手牵羊之辈,实在令我寒心!” “还有你们,儿子儿媳,你们也是知识分子,怎么遇到事情只会寻求这种江湖术士的帮助!你们的书都读到哪去了,不知道报警吗?” 陈漫秋低声下气地和公公解释:“爸,咱们家这些亲戚,在外面都是有身份有职称的,咱要是真的报了警,警方找出来是谁偷的,那是要按偷窃罪处理的,即便玉找回来了,以后这位亲戚的前途也毁了呀!做人留一线,都是亲戚,哪能做得那么绝呢?” 孙老爷子点点头:“好,那就按照我儿媳的意思处理吧,这件事我们私下解决,今天所有的亲戚都在这里,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自己说吧,是谁偷的,现在拿出来,我不会多说半句,咱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这帮亲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出来回应,大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高瑾也好心帮忙劝道:“年轻人嘛,难免走错路,只要及时改正就好。” 但是不管怎么说,孙家的亲戚们始终无动于衷,没有一个人肯承认玉观音是自己偷的。 陈漫秋看他们这个样子,狠下了心:“好吧,既然没人想要这个机会,那我们就动真格的吧!” 说着,她扭过头,扶着孙老爷子走向白眠:“爸,您坐到这里把个脉。” 孙老爷子不耐烦地坐下,把手递给白眠:“把吧!怎么这个时候你们又突然想起来把脉了,是想治我那高血压的毛病?我都和你们说了,我那高血压是老毛病了,治不好!” “不是的,”陈漫秋解释道,“这位大师的算命方式就是这样,需要把脉才能算命,我们让她把把脉,一下子就知道玉观音在哪了。” 听陈漫秋这么说,孙老爷子唰一下把手缩了回来,他只听邻居说自己家人去找人算命,还被直播到了网上,却不知道原来所谓的算命大师就是眼前这个小姑娘。 虽然老爷子缩回了手,但白眠已经算清楚了他的命数,看老爷子那慌张的神色,白眠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怎么样,项链在哪?”陈漫秋紧张地问。 “暮远大街第六十九号。”白眠说出这个地址。 陈漫秋赶紧用手机查了查,发现白眠说的地址是一家银行。 “银行?我家项链怎么会在银行里?” 白眠挑眉:“你打个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 陈漫秋半信半疑地拿起手机打通了那家银行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相当年轻的声音,陈漫秋没等对方说完固定的开场白,就凶巴巴地说: “我问你,今天有没有人把一个玉观音拿到银行?” 她描述了一下玉观音的样子,对面那个年轻的声音唯唯诺诺地说: “这、这是客户的隐私,我们不能随意泄露,要不我去帮你叫我们领导来?” “叫什么领导,你直接告诉我就行了!”陈漫秋威胁道,“这块玉是我们家的东西,现在被人偷了,我们正在追查那个贼,你要是知道什么线索不说的话,我马上就投诉你,不仅投诉,我还要找律师起诉你!我已经记住你的工号了!” “拜托,我只是个实习生,这份实习工作对我来说很重要……”电话那头的人犹豫了一会,小声说道,“我告诉你就是了,你别来找我麻烦,今天早上是有个人到我们银行存了这样的一块玉,存到银行的保险柜里了。” “哼!”陈漫秋冷哼一声,“这个保险柜是谁的?” “这……”实习生为难了好一会才说,“保险柜的主人,叫袁紫。” 陈漫秋的目光瞬间看向孙老爷子身边的小保姆,孙骏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 陈漫秋没理会他,瞪了袁紫一眼,挂了电话就要报警。 “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原来是你啊,真看不出来,平时看着挺安分的,还敢朝我们家的东西伸手,那块玉价值六位数,你知道你要蹲多少年牢吗?” 袁紫拦住陈漫秋报警的手,为自己辩解道:“陈姐,你这可真就是冤枉我了,你想想,你们家那块玉是昨天丢的,我昨天休假了呀,我根本就不在你家里,怎么可能偷玉呢,难道我会隔空取物?” 陈漫秋愣住了:“还真是诶,你昨天休假了,那这——” 她看向白眠:“大师,这是怎么一回事?” 白眠笑道:“玉观音是怎么从茶几上跑到袁紫的保险柜里的,恐怕你最清楚吧,孙老爷子?” 大家一致看向孙老爷子,直呼没想到,老爷子别过头,长满皱纹的脸变得通红。 陈漫秋和孙骏对视了一眼,陈漫秋上前问道:“爸,你和她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她……你们两个……可是你都七十多了,她才二十几啊!” 孙老爷子用手挡住脸,不肯与任何人对视,只是一味嘴硬:“血口喷人,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白眠的直播间飘过满屏“哈哈哈”的弹幕。 【哦豁,答案揭晓,竟然是贼喊捉贼!】 【这老色胚,都半拉身子进棺材的人了,还搞小保姆,真是炸裂!】 【这件事充分说明,男人啊,只有挂在墙上才老实】 【好丢人啊,我要是这老头,真想换个星球生活】 孙骏上前想说些什么,但又实在说不下去。 “不是我说你,爸,你这也太……唉,真是为老不尊!” 亲戚们都围上来,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批评着老爷子,老爷子实在是面上挂不住了,他怒喝一声: “够了,你们这些人眼里还有没有长辈!平时都是我教训你们,今天反倒轮到你们来教训我了?就算我和阿紫真的恋爱了,又有什么错?你们都说我七十岁了,可我只是老了,又不是死了,我这颗心还会跳动!我也需要感情,需要有人疼,你们谁为我着想过?” 陈漫秋立刻反问:“爸,你说这话可就昧良心了,难道我们没给你安排过相亲?自从我婆婆走了之后,我们给你介绍了一个又一个老太太,可你总说瞧不上,问你原因你就摇头,我们还以为你是喜欢单身,原来你早就和保姆勾搭在了一起,难怪看不上那些老太太呢!” 孙老头瞪了陈漫秋一眼:“什么勾搭,说得这么难听,你给我注意用词,我们之间那叫爱情!” 孙骏哭笑不得:“你爱她,所以就把咱们家的传家宝送给她?” 孙老头又是一通吹胡子瞪眼:“这有什么,我自己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只有阿紫是真心对我好,你们都是一群惦记我东西的白眼狼!将来就算我把房子都过继给阿紫,你们也管不着!” “爸,你这就是说气话了,”陈漫秋问,“你既然想把玉观音给她,为什么不拿出来大大方方地给?何苦来这一出,搞得我还以为家里出了个贼,把亲戚们兴师动众的都叫来,全叫人家看了咱们的笑话了!” 孙老头子没好气地抱怨:“我要是真大大方方地给她,你们能同意吗?你们非得在我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可!就是为了防着你们闹事,我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孙骏苦笑着点头:“是是是,您老的妙计高明,把我们都给哄骗过去了,可是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昨天夜里我和我媳妇发现项链不见了之后,几乎把整个家都翻遍了,也没找到那个玉观音,您老到底藏哪了?” 老爷子的孩子气上来了,他得意洋洋地撅起嘴不说话,就是不告诉自己的儿子。 白眠实在看不下去,帮孙骏解答了这个问题:“其实昨天玉观音一直都在你家,就在一个你想不到的位置。” “昨天老爷子洗完澡以后,出来假意和亲戚们聊天,实际上他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拿一张纸巾覆盖住茶几上的玉观音,然后过了一会,又谎称上厕所,捏起那张纸巾进了卫生间,玉观音就这样夹在纸巾里,被他不知不觉带进了卫生间。” “进入卫生间以后,他把玉观音藏进了马桶的水箱里,一般人不会去检查这个位置,果然,你们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第二天等袁紫来上班的时候,他再偷偷把玉观音从水箱里拿出来,送给袁紫,然后就袁紫把它存进了自己在银行的保险箱。” 孙骏一拍大腿:“真是的,谁能想到马桶水箱里还能藏东西!” 陈漫秋拍拍胸口:“算啦,东西没丢就好,还好我昨天没报警,否则咱们家可就糗大了。” “他就是认准你们不敢报警,”白眠说,“你们和一干亲戚都是要面子的人,遇到这种事肯定不想闹大,他赌你们只会私下找找,找不到就算了,这样以后你们家的人都会以为这块玉观音下落不明,谁也想不到,其实它是被老人拿去送给自己的小女友了。” 陈漫秋一阵后怕:“是啊,要是实在找不到,我们也只能就这么算了,六位数的家产,就这样白白送给了别人,太可怕了,大师,幸亏我们找上了你,否则真是不敢想象啊,大师,我要答谢你!” 她说着,扫了一下店里的二维码:“大师,我给你转一万块,钱不多,聊表心意。” “不必,”白眠立即制止,“我只收十元,多的不要。” 陈漫秋转钱不成,对着白眠又是一阵赞美:“大师,你真是宅心仁厚啊,我回去以后一定帮你多多宣传!” 白眠谦虚笑笑,没有多说。 事情解决了,也该商量下一步对策了,陈漫秋直截了当地对袁紫说:“把玉观音还回来,我不会报警,对于你勾搭我们家老爷子的事情,我也既往不咎,这个月的工资我立刻结给你,拿到工资之后你就收拾东西走人吧,我们家容不下你了!” 袁紫却没说话,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双眼看向孙老爷子,显然是等着自己的“靠山”来给她主持公道。 孙老爷子拄着拐杖站了起来,怒不可遏地朝陈漫秋大喊道:“我还没死呢!有我在这里,我看谁敢让阿紫走!玉观音是我孙家的东西,你们现在享受的一切都是我年轻时候挣下来的家业,我孙家的钱怎么花,给谁花,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指指点点!” 陈漫秋听了这话,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然后掩面大哭起来:“呜呜呜,爸,我孝敬你几十年,你居然说我是个外人,老公,你是聋了吗!你爸骂我是个外人,你难道不管管?” 孙骏夹在妻子和父亲之间左右为难,他急得抓耳挠腮,不知道该帮谁,最后实在没办法了,他干脆求助地看向了白眠。 老爷子大手一挥,示意谁都不要靠近:“不管你们说什么,我的心意都不会动摇的,我和阿紫是真爱!今天为了阿紫,我就倚老卖老一回,你们谁要是敢上来劝说,我就拿拐杖打谁!” 瘸哥使了个眼神,示意白眠躲远点: “我滴妈呀,年龄这么大了,身体又不好,别倒在咱们店里,再讹上咱们!” 白眠不仅没有靠后,反而还大着胆子向前走了几步,孙老爷子看到她靠近,立刻对她挥舞起了拐杖:“你给我退到一边去,退后!” 白眠露出一抹浅笑:“老爷子,你说得没错,我知道你对她是真爱。” 白眠说完这句话,孙老爷子对白眠有了改观,他睁大眼睛问:“你能理解我?” “当然,”白眠点点头,“自从袁紫来到你身边之后,她每天都会读书给你听,你年龄大了,眼睛不太好,已经很久没有接触书籍了,她的朗读声让你想起了年轻时的校园时光,更唤起了你久违的心动。” “我相信你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见色起意,你是真的爱袁紫。” 白眠的话让老爷子热泪盈眶,老爷子放下拐杖,紧紧握住白眠的手:“谢谢你,孩子,你简直是我的知己啊!” 白眠话锋一转:“但是,你知不知道,你真爱的这个女人,时时刻刻都想要你死。” “啊?”老爷子一听,拼命否认,“你胡说,她不会的!” 白眠又往前走了几步,走到袁紫面前,直视着袁紫的双眼,说出了她的履历: “袁紫,女,二十六岁,自从高中毕业以来,你就开始从事保姆行业,在你八年的职业生涯里,你总共换过三次东家。” “每一次换东家的时候,你都会选择单身老年男性作为客户,并且你和你的每一任客户都谈过恋爱。” “第一个,朱启正,北海市著名画家,晚年瘫痪,行动不便,你常年在他身边照顾他,他对你产生了感情,送你一幅价值七位数的名画作为礼物,你拿到这幅画后,朱启正很快就去世了,你也离开了北海市。” “第二个,谷棋,京城著名古董商人,你再次投其所好,用同样的套路从他手里得到了一套古代瓷器,你拿到瓷器之后,谷棋也很快就去世了,接着你离开了京城。” “第三个,也就是今天的孙老爷子,在你拿到玉观音之后,如果我们没有发现,恐怕孙老爷子也会不幸去世吧?” 孙老爷子没了刚才的气势,他有些恐惧地回头问袁紫:“她说的这些……不会是真的吧?” 袁紫妩媚一笑:“是她说的太吓人了,那些人都是自己不好好保养身体才会去世的,怎么能怪到我头上呢?你可不要和他们比,你身强体健,能活好多年呢!” 陈漫秋也觉得背后发凉,她疑惑地问:“难道你说的前两位大名人都没有子女或者其他家人吗?子女为什么不报警抓她呢,一看就是她干的!” “不,他们当然有子女,但是他们的子女都对他们的死讳莫如深,”白眠勾起唇角,“这是因为,他们的死法都相当特别。” 陈漫秋追问:“什么死法?” 白眠看向袁紫:“这些人都是被她用同一种药物‘害’死的。” “不可能!”陈漫秋挥挥手,“我家老爷子平时身体就不好,有高血压,所以他吃饭吃药什么的我都特别注意,但凡是他入口的东西,我都要盯着,绝对不可能有不明不白的药物混进去!” “但是有一种情况,你是无法盯着的。”白眠提示道。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18节 “哪种情况?”陈漫秋还是不明白。 白眠看了看手机,这里毕竟开着直播,她担心自己说出这个词会导致直播间被封,所以她换了一种说法: “我不太方便说,这样吧,我告诉你们药的位置,你们自己去找,药就在衣柜下面那一排第三个格子里。” 陈漫秋左右瞅了一圈,家里所有人都出来了,留在家里的应该只剩自己刚高考完的儿子了,于是她拿起手机给儿子打去了电话。 “喂,妈妈,你们去哪了,怎么一大清早家里人都走光了?”儿子睡意惺忪地问。 陈漫秋火急火燎地说:“回去再和你解释,儿子,你起床帮妈妈找一盒药,就在衣柜下面那一排第三个格子里,找到以后告诉妈妈。” 孙谦羽打着哈欠起身,打开了衣柜,看到药的名字以后,他瞬间清醒了:“妈妈……你要这种药干嘛?” 陈漫秋随口说:“你别管了,妈和你爸在外边呢,现在有急用,你告诉我,那药名叫什么?” 孙谦羽羞涩地开口:“这是……伟哥,妈妈……你怎么会需要这个……难道我爸……” 陈漫秋的脸砰一下红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儿子解释,直接挂掉了电话。 孙骏好奇地凑上来问:“爸吃的是什么药?” 陈漫秋附在他耳边,把药的名字告诉了他,孙骏也呆住了。 经过一圈窃窃私语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了孙老爷子吃的药,大家的目光齐齐看向孙老爷子。 孙老爷子站在人群中央,一张老脸羞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孙骏一个箭步冲上前,指着孙老爷子说:“爸,你太胡来了,你怎么能和她发生关系呢?” 陈漫秋也上前帮腔:“是啊,爸,你这么大岁数,身体又不好,走路都费劲了,你还冒着生命危险去吃药!你知不知道,这种药会刺激人的心脏和血液,你一个不小心就死在床上了!” “所以,你现在应该可以理解,为什么之前的死者家属不愿意报警,也不愿意追究这件事了,他们都只想尽快把尸体火化,息事宁人,以免传出丑闻,伤了全家人的体面。”白眠抱起双臂说。 陈漫秋摇着头看向老爷子:“爸啊,不是我说你,你也是个文化人,应该知道什么药能吃,什么药不能吃,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呢?” “不管什么年龄,男人总喜欢在心爱的女人面前逞能,”白眠朝着袁紫的方向歪了歪头,“他们谈恋爱之后,自然会发生亲密行为,老爷子岁数大了,难免力不从心,这个时候袁紫就给他推荐了这种药,老爷子还以为她在帮自己,吃得不亦乐乎呢。” 听了白眠的一番分析,孙老爷子也对自己的“真爱”产生了怀疑,他不知不觉地挪动脚步,从袁紫身边走开,不再为她说话了。 老爷子态度一变,陈漫秋瞬间有了底气,她两手叉腰,大喊道:“以前的受害者家属不追究,我们家可要追究,这可不是一般的勾引,她简直就是个到处流窜的连环杀人犯!我不能再让她跑了,二姐三姐,你们帮我摁住她,弟妹,你帮我报警,我今天非要追究到底!” “我不仅要让她把玉观音还回来,还要让她赔偿我们一家的精神损失费,赔我们家老爷子的治疗费用,我和她没完!” 人群中几个彪悍的女人冲了出来,按照陈漫秋的吩咐把人摁住,看着袁紫狼狈的样子,孙老爷子只是闭上了眼不忍再看,却也没有制止。 控制住袁紫以后,陈漫秋又回过头来,一步步走到孙老爷子面前,郑重地说: “爸,这次你一时冲动,上当受骗,不仅让咱们家损失了财产,还差点把命搭进去,当然了,我也不是要指责你,人嘛,孰能无过,况且我们发现得及时,项链还能追回来,但是,有件事你不得不承认——” “你老了,真的开始老糊涂了。” 陈漫秋目光灼灼,接着说出了下一句话:“你现在的情况,已经不适合再管着家里的钱了,万一下次再来一个小保姆,你能对付得了吗?我只怕你一心动,就把全家的财产都交出去了。” “所以,以后家里的财产,就交给我来管吧。”经过层层铺垫,陈漫秋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孙老爷子下意识地想拒绝,但是周围亲戚们的目光都在谴责他,此刻的孙老爷子已经不像刚进门时那般有威信了,在众人眼里,他只是一个糊涂的老色鬼罢了。 老爷子弯下腰,被迫松了口:“……好吧。” “谢谢爸,您圣明!”陈漫秋开玩笑地作了个揖,随后立刻要求,“那回家以后清点一下咱们家的财产,列个财产清单给我,能转移的都转移到我名下,转移不了的,比如定期存款之类的,就把密码都告诉我。” 孙老爷子点了点头,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老爷子点头后,陈漫秋张开双臂招揽一众亲戚:“各位亲戚!今天麻烦大家了,让大家白跑一趟,结果都是我们家搞出来的乌龙,见笑,见笑啊,还好结局皆大欢喜,这样吧,既然大家来都来了,请大家吃个中午饭,我做东,就当给大家赔礼了!” “谁敢去啊,就怕吃完饭你家又丢什么东西!”一个亲戚笑着说道。 就在这一群人闹哄哄地准备离开时,白眠忽然叫住了他们:“且慢——” 陈漫秋回过头问:“还有什么事吗?” 白眠笑笑:“恐怕从刚进门起,你就在等待这一刻了吧,陈女士?” 第025章 陈漫秋窘迫地红了脸, 她一改之前对白眠尊敬的态度,怒气冲冲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说我这个当儿媳妇的盼着老爷子死?” “你不希望他死, ”白眠笑笑,“你只不过希望他在亲戚面前当众出丑, 承认自己老糊涂了, 然后把家里的经济大权交给你,就像今天这样。” “胡说八道!”陈漫秋吐了一口口水, “老爷子是自己和她搞在一起的,也是自己吃药的, 这些都是老爷子的决定,我又左右不了, 怎么这一切倒成了我的错?” 白眠:“你无法决定老人是否谈恋爱,但你可以决定老人身边的保姆是谁。” 孙骏敏锐地看向陈漫秋:“对啊, 是你把袁紫从家政公司带回来的, 你还说她是你精心挑选的, 有营养师资格证,会搭配饮食, 能帮老人控制血压,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陈漫秋耍起泼来, 往地下一坐, 不管不顾地说:“你们冤枉人!咱们报警吧,让警方去查,但凡能查出一丝我和这个保姆以前认识的证据,我就当场撞死在这里!我的手机也给你们看, 喏,去查啊, 看看有没有聊天记录,看啊!” “别混淆概念,你们以前并不认识,”白眠清晰地反驳道,“但这不能说明,她不是你别有用心安排在老人身边的。” “袁紫以前做下的两起案件虽然没有被判刑,但还是传出了一些风言风语,你从家政公司的员工嘴里听到了关于她的传闻,知道她有和客户谈恋爱的习惯,于是你决定雇佣她,把她安排在老爷子身边,让他们日渐培养感情,等他们正式在一起之后,你再拆穿他们,让老爷子当众出丑,好杀杀老爷子的威风,逼着他把家里的财政大权交给你。” 白眠扫视了一圈陈漫秋身后的那些亲戚:“你今天带这帮人来店里,根本就不是为了找回玉观音,而是为了让亲戚们一起看老爷子的笑话。” 陈漫秋恼怒地嚷着:“我又不会算命,我怎么可能预见到今天发生的一切?我要是早知道老爷子把玉送给保姆了,我还用得着来找你?” 有亲戚在一旁帮腔:“是啊,嫂子今天早上来算命的时候是真替老爷子着急,这份心我们都看在眼里!” 白眠直视陈漫秋的双眼:“其实你昨天晚上就找到了这块玉,今天早上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不过是在我面前演戏罢了,昨天夜里你上厕所的时候,察觉出水箱里的水流声和往日不同,好像哪里被堵住了,于是你打开马桶的水箱,发现了玉观音。” “你本来想把这个发现告诉家里人的,但是你联想到近日老爷子和小保姆眉来眼去的样子,顿时明白了一切,你知道,你一直在等的那个机会来了,为了明日把事情闹大,你当时没有声张,悄悄把玉观音放回了水箱里。” “等到第二天早上,你再一次打开马桶的水箱,发现玉观音不见了,于是你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为了让这出大戏更轰动一些,你叫上了家里的亲戚,一起来找我算命。” 孙骏听到这里,愤怒地推了陈漫秋一把,大吼道: “你有病吧?早就知道了还不说,害得我白担心那么久,你还故意把家里人都叫来,让我爸出丑,你真该去医院看看脑子!钱钱钱,整天就知道认钱,你真是掉钱眼里了,老子当初瞎了眼才会娶你!” 陈漫秋破罐子破摔,一把揪住了孙骏的胡子,和他撕打起来: “你看不上我,那就离啊!你以为我愿意在你们家生活吗?你爸那个老守财奴,每一分钱都攥在自己手里,我出去买个菜都要和他要钱,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几十年,我真是受够了!” “本来以为他老了就该轮到我当家了,谁知道他一直握着财政大权不肯放手,我都已经快退休的人了,我不想再像个孙子一样被人管着,所以我才会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是他逼我的!” “离就离。” 孙骏没说多余的话,他干脆利落地松开手,从手机上给陈漫秋发去了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 陈漫秋看着手机上收到的文件,整个人都傻了,以前他们夫妻俩吵架的时候也经常提离婚,但都是嘴上说说而已,从来没有当真,这次孙骏居然拿出了离婚协议书,而且看日期,这份协议书是早就拟好的。 “累了,正好孩子也上大学了,你签个字,我们散了吧。”孙骏疲惫地说。 陈漫秋不敢相信地看向丈夫:“你——你早就想和我离婚了?不是因为今天的事,一定是有其他原因,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孙骏没有说话,回避了妻子的目光。 “答案就在你的身后。”白眠朝陈漫秋使了个眼神,陈漫秋回过头,她身后正是被摁在地上的袁紫。 “啊——你这个狐狸精!”陈漫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冲上去就要打袁紫,“你勾引了我公公,还要来勾引我老公,我跟你拼了!” 孙骏立刻挡在了袁紫身前,用手臂拦住了陈漫秋:“大庭广众的,你丢不丢人,那边还直播呢,有什么话回家说!” 看到自己的老公竟然护着袁紫,陈漫秋彻底崩溃了,她坐在地上大声哭喊起来:“老天啊,这算怎么一回事,我以为那个狐狸精只喜欢勾引老头,没想到她把我老公也给抢走了!而且这人居然还是我自己带回家的,这上哪说理去?我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是世上第一蠢人啊!” 瘸哥看得入迷,手里的瓜子都掉了下去: “父子俩竟然都被这个女人迷住了,难怪这个孙骏知道老爷子和保姆发生关系的时候反应那么大,原来他不是担心老爸,而是吃醋啊!” 站在一旁的亲戚们发出了憋笑声,有几个亲戚上前拉起陈漫秋,试图带她离开店里,陈漫秋使劲甩开了这些亲戚的手,冲到孙骏面前,指着孙骏的鼻子问: “刚才大师的一番话你没听见吗?大师说了,这个女人是杀人犯,即使是这样,你也还是要护着她吗?” 孙骏自信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咱爸那副样子,小紫对他肯定是虚情假意的,但是我不同啊,我人刚到中年,打扮起来也算是风度翩翩,我相信小紫对我是真心的,她不会和我来那一套。” “我呸!”陈漫秋吐了孙骏一口,“你个头上不剩几根毛的老骚驴,先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吧!要不是今天人多,老娘非得在这里把你的老底都兜出来!” “泼妇!”孙骏鄙夷地躲着陈漫秋,“你连小紫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只有小紫才懂得欣赏我!” 陈漫秋看着执迷不悟的丈夫,气不打一处来:“我看你是被下了迷魂汤了,滚一边去,我回家再收拾你,我现在先干掉这个狐狸精,她不是犯过事吗?我这就报警把她抓进去,她坐了牢,就没法破坏我的家庭了!” 刚才陈漫秋命令弟妹打报警电话,弟妹还没来得及打,现在她决定亲自打电话,孙骏一看她要报警,立刻慌了,动手和她抢起手机来,两个人正扭打成一团的时候,他们的儿子孙谦羽从店门口跑进来了。 “爸,妈!我听邻居说你们都来这了!”孙谦羽气喘吁吁地看着父母。 当着孩子的面,两个人都住了手,彼此尴尬地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孙谦羽红了眼角,对妈妈说:“妈,我已经知道咱们家出什么事了,你听我的,不能报警,你和我爸也不能离婚!” 陈漫秋感到有些对不起孩子:“妈妈知道,你害怕爸妈离婚,你就失去了一个完整的家,别怕,妈和你爸说着玩的啊……” “不是——”孙谦羽打断妈妈的话,“因为袁姐姐是我的女朋友!” 陈漫秋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孙骏抓起孙谦羽的领口问:“你小子刚才说什么?” “袁紫姐姐是我的女朋友!”孙谦羽大声重复了一遍,“高考的时候,我压力都要大死了,是她一直在鼓励我安慰我,因为有她,我才能考这么好的成绩,我要永远和袁姐姐在一起,等我满了法定结婚年龄,我就娶她!” 孙骏重重地打了儿子一巴掌,孙谦羽挨了打,依旧坚定地坚持着刚才的说法。 【我去,梅开三度?这个女人会下蛊吧!】 【给这祖孙三代都迷得不行,保姆是不是手握万人迷系统?】 【但是说实话,这个女人长得也不漂亮啊,挺普通的,为什么每个男人都爱她爱得要死要活】 【等等,我在网上搜到她的名字了,你们去搜袁紫,可以看到她在北海市参加过两性情感培训课程,学员名单里有她的名字】 【害,说得那么高端,就是pua课程呗!】 【难怪给这一家子迷得神魂颠倒,原来是进修过啊】 父子两人吵了起来,陈漫秋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两人之间,对着儿子说: “孙谦羽,看在你考上京城大学的份上,我既不打你也不骂你,你上学最要紧,这样吧,等过几天你拿到了录取通知书,我就给你一笔钱让你去京城过暑假,你在京城四处走走看看,别管家里这些事,也离这个狐狸精远一点。” “妈妈,其实录取通知书已经到了,但是我一直都没敢和你说,”孙谦羽犹犹豫豫地开口,“其实我在填报志愿系统关闭前的最后一刻,偷偷上线改了志愿,我把京城大学改成了清水镇职业技术学校,这是咱们镇上唯一的大学,只有这样,我才能未来几年一直陪在袁姐姐身边,我不想和她异地恋……” 孙谦羽说完话之后,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陈漫秋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两分钟,然后两眼一黑,跪倒在地上,“噗嗤”吐出一大口鲜血,旁边的亲戚赶紧打了120。 120火速赶到,拉走了陈漫秋,孙谦羽和孙骏都跟着救护车走了,那一大帮亲戚也散了。 “哎呀,小徒弟,她这病得不严重吧?”翁旭华担忧地问。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19节 白眠摇摇头:“不严重,只不过是一时着急,气血攻心,在医院躺几天就好了,不过她醒来以后,要面对的问题可比这严重得多。” 瘸哥冷笑一声:“还真是她自己说的那句话,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本来想害公公,结果现在把自己的家搞散了,可见呐,害人之心不可有啊!” 店里还剩下孙老爷子和袁紫,白眠发短信报了警,看着外面一圈围观群众,袁紫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她愤恨地坐在地上,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在等警方到来的这段时间里,孙老爷子看向袁紫,眼里仍有一丝波动: “阿紫,如果那些事情真是你干的,我想问问你,你既然都已经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为什么还要杀人呢?难道我们相处这么长时间,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袁紫低头看了看这个小老头,然后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当然有啊,想知道我对你有什么感情吗?我告诉你——” “恶心,恶心就是我和你在一起唯一的感觉,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这样,我能喜欢你什么啊,喜欢你身上的皱纹还是喜欢你的老人味?你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对一个能当你孙女的女人下手,我除了恶心,我还希望你早、点、去、死!” “所以我要对你们下手啊,我除掉你们这些老色胚,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广大的人民群众应该感谢我!” “怎么样,听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吧,需不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被袁紫狗血淋头地喷了一通之后,孙老爷子的脸红得发紫,他没脸再待下去,于是连拐杖都没拿就急急忙忙地走了,这个进门时还需要人搀扶的老头现在像兔子一样跑得飞快,大家都笑出了声。 “神医啊,妙手回春。”瘸哥调侃道。 袁紫看着老头溜走的背影,不屑地说:“这些男人啊,又烂又怂,还总有一股莫名的自信,既然好色,就得付出点代价,他们一个个通通都活该!” 不过片刻,警车呼啸而至,带走了袁紫,今天上午这无比狗血的第一卦终于结束了。 第二卦的缘主是个小学生,他非常积极,还没等白眠开口,他就坐在了白眠面前的椅子上。 “太好了,幸好在午饭之前赶上了!” 小男孩激动地说:“大师,你一定要帮帮我,要是你不帮我的话,我的屁股就要被打开花了!” 第026章 “哈哈哈, 你小子闯祸了吧?”瘸哥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放心吧,我们一定会保卫好你的屁股的!说说吧, 怎么回事啊?” 小男孩看了一眼一旁正在直播的手机:“我不想被同学们认出来,我就不说自己的名字了, 我现在上小学五年级, 我有个哥哥,正在上大三。” “事情是这样的, 我哥哥有个喜欢了十多年的女同学,这个女同学特别优秀, 我哥哥感觉自己配不上人家,所以一直都没敢开口表白, 就这样默默暗恋对方。” “在今年年初,这个女同学主动添加了我哥哥的联系方式, 两人恢复了联系, 聊了一段时间后, 我哥哥鼓起勇气对她表白了,女同学答应了我哥哥的表白, 两人正式谈起了恋爱。” “这半年里,我哥哥一直都很开心, 沉浸在恋爱的快乐里, 我爸妈每个月给他三千块的生活费,他除了基本的生活开销之外,其他的全都打给了他女朋友。” “但是因为两个人都在外地上大学,他们始终没能见上面, 一直都是网恋,我哥哥就等着今年暑假回来之后和女朋友见面了。” “昨天我哥哥放暑假回家了, 他和我爸妈说了他谈恋爱的事情,我妈妈特别高兴,一定要让我哥哥邀请女朋友来家里吃顿饭,于是我哥哥就和女朋友说了,请她今天来家里吃午饭。” “为了这顿午饭,我家里人忙乎了一天一夜,准备了满满一桌子菜,现在马上就要中午了,我们全家就等着哥哥的女朋友上门了。” 瘸哥问:“这不是好事吗,你着急什么呢?” 小男孩紧张地捏着自己的衣角,小声说: “因为,一直以来和我哥网恋的人都是我。” “噗——”瘸哥笑喷了,“你说什么?” 小男孩急忙为自己解释:“我不是变态啊,也不是故意要耍我哥,是因为今年年初出了一款新游戏叫《全民狙击》,真的很好玩!里面有几款皮肤特别炫酷,我特别特别想买,买不到这几款皮肤,我连饭都吃不下了!” “但是我是个小学生,这些皮肤加起来有上千块了,爸爸妈妈不可能给我这么多钱去买皮肤的,于是我就想到了我哥哥,我知道他每个月的生活费都花不完,还有剩余,所以我就想用这个方法从他那里骗点钱。” “我知道哥哥有个暗恋的女同学,于是我注册了一个小号去加他,然后伪装成女生的语气和他恋爱,在这期间我买到了喜欢的皮肤,游戏也升了好几个段位,可是现在事情马上就要败露了,我哥哥要是知道一直都是我在骗他,一定会把我屁股打开花的,而且我爸妈要是知道自己白忙一场,恐怕也会加入战局,到时候就变成了三人混打,我该怎么办啊!大师,快帮帮我!” 店里的人都笑成一团,白眠也笑了,她轻轻搭上小男孩的脉,有了一个主意。 “你现在就回家,把事情向你哥哥坦白,告诉他真相。”白眠说道。 “嗯?”小男孩微微一愣,“主动去坦白,那我不是找打吗?” “我还没有说完,”白眠继续说,“然后你站上你哥哥的书桌,把最高处的足球摆件拿下来,砸到地上,把它摔碎。” 瘸哥捧腹大笑:“好损啊,你这是想让他死得更快些吧?” 小男孩彻底傻眼了:“大师,我是小学生,不是傻子。” “别急,你听我说下去,”白眠在小男孩耳边低语了几句,“摔碎以后,你再……” 小男孩一听这几句话,眼里立刻燃起了希望,他给白眠道谢之后,火速跳下椅子,朝家里跑去。 “啧啧啧,”瘸哥不满地抱怨,“有什么我不能听啊,我是外人吗?” 白眠神秘一笑:“急什么,等一会你自然就知道了。” 小男孩的这一卦只用了几分钟,男孩离开之后,一个孕妇火急火燎地坐在了桌前。 “终于轮到我了,大师,我的狗丢了,求你帮我找回来!” 店里安静下来,没有人再插诨打科,大家都静静听着女人说话。 “我叫莫雨童,现在怀孕四个月了,我养的狗是只普通田园犬,名叫大黑,它虽然样子普普通通,但是对我来说很重要,大黑从我上学的时候就开始陪着我了,它已经陪伴我十多年了,对我来说大黑就像家人一样。” “大黑特别活泼,喜欢运动,以前我每天早晚都会出去遛它一次,但是自从怀孕了以后,我身体很虚弱,孕反严重,每天只能卧床休息,没精力去遛它,这时候我婆婆提出把狗接到她那里去养,她已经退休了,有大把的时间遛狗,我婆婆一直都对大黑很好,我就同意了。” “我本来想等生完孩子以后再把大黑接回来,谁知道我婆婆竟然在遛狗的时候把大黑给弄丢了,不过说起来,也不能算是她的错,据她说,今天她出门遛狗时是栓了绳子的,走到花海公园那一带的时候,大黑不知道闻见了什么,突然变得性情暴躁,它一个猛冲挣脱了绳子,飞速朝前方跑去,我婆婆一个老人家,当然追不上它,大黑就这样丢了。” 说到这里,莫雨童急切地伸出手:“大师,请你给我把把脉,告诉我大黑现在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白眠把上莫雨童的脉搏,然后说:“它现在在老李饭馆,不过它不是自己跑到那里去的,而是被人卖到那的。” 莫雨童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难道是大黑跑丢之后被坏人抓住,然后又被卖到了饭馆?太可恶了,大师,能算出来这个坏人是谁吗?我要去找他算账!” 白眠摇摇头:“根本就没有什么坏人,大黑也没有跑丢,一切都是你婆婆编的,她今天早上出门之后,直接就把你的狗卖给了饭馆老板。” 莫雨童迟疑了一下,立刻否认道:“不可能,我婆婆不会的,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她——” “别解释了,”白眠打断了莫雨童的话,“再说就来不及了,再不去救大黑,它就没命了。” 莫雨童一听,立刻起身,赶去了白眠说的老李饭馆,老李饭馆在一条热闹的美食街上,老板本人正在店门口磨刀。 莫雨童赶到后一看,店门口有个大笼子,自己的大黑正被可怜巴巴地关在笼子里,眼角还挂着泪痕。 笼子旁边是一大锅沸腾的开水,看来老板马上就要让狗下锅了,正如白眠所说,她再晚到一会,大黑就要小命不保了。 饭馆老板磨好了刀,提着刀向笼子走去,大黑畏惧地缩在笼子的角落里,发出可怜的呜呜声,莫雨童立刻站出来挡在了大黑身前: “住手!” “干什么?”老板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 “这是我的狗,你从哪弄的?你个黑心的狗贩子!”莫雨童朝老板大喊。 老板想骂人,但是碍于对方是个孕妇,只好压着脾气解释道:“你骂谁呢?我又没偷没抢的,这狗是主人家自愿卖给我的,我花钱买来的好不好!” 莫雨童问:“把狗卖给你的人长什么样子?” 老板回想了一下:“一个老太太,带着遮阳帽和大口罩,我也没注意看她的长相。” “给我看看你的付款记录。”莫雨童忽然想到这个办法。 老板拿着手机翻找了一会,找出了支付记录:“喏,你看,这本来就是我花了五十块钱买来的嘛,不知道你们家人怎么回事,把狗卖给我然后又反悔!” 看着收款方的头像,莫雨童认出这就是自己婆婆的账号,她握起拳头,把关节捏的咯吱咯吱响。 “你别拦着我做生意好不好?里面客人还等着我上菜呢!”老板看莫雨童坚决不让开,只好退了一步,“行了行了,真是怕了你了,这样吧,你给我钱,我再把这条狗卖给你!” 莫雨童终于同意了,她给老板转了一百块,老板把大黑从铁笼子里放了出来,大黑眼巴巴地扑向自己的主人,莫雨童抱住大黑放声大哭起来。 哭完了以后,莫雨童牵着大黑再次来到慈心堂,她没有回家,那个家现在在她眼里无比可怕。 莫雨童重新坐在白眠面前的椅子上,失魂落魄地说:“大师,你真灵,我现在信了,就是我婆婆干的,是她背着我把大黑卖到了饭店,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怀孕之前,她一直都很喜欢大黑,结婚之前我就和他们都说好了,我要和大黑一起生活,她也同意了,怎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白眠:“她从未变过,她一直都很讨厌动物,之前的那些好都是装出来的,在你们恋爱的时候,她就已经计划好了,婚后先让你养一段时间狗,等你一怀孕,没有精力照顾大黑了,她就以帮你的名义把狗接走,然后除掉这只狗。” “可是,”莫雨童反驳道,“婚前谁也不知道我会怀孕啊!结婚的时候我和丈夫都说好了的,我们是丁克族,坚决不要孩子,我们两个在同一个外企工作,平时工作很忙,谁也没时间照顾孩子,这一点我婆婆也知道,她怎么可能提前估计到我会怀孕呢?” 瘸哥实在忍不住插嘴:“你说你是丁克,但你现在这不还是怀孕了吗?” “这——”莫雨童一时语塞,“这是个意外!我丈夫同房的时候一直有带安全用具,我也在吃长期避孕药,我们什么措施都做好了,可我还是怀孕了,检查出怀孕之后,我不忍心打掉这个孩子,所以我们才决定留下他的。” 瘸哥皱起鼻子:“你们都做得这么全面了,还能怀上孩子,这孩子是葫芦娃吗?水火不入的。” 莫雨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吧,我丈夫说,这孩子是上天送给我们的,不如我们就把他生下来。” 白眠连连摇头:“上天可没有送个孩子给你,你也没有怀上葫芦娃,你的‘意外怀孕’本来就是被设计好的,你丈夫提前在安全用具上扎了洞,并且把你吃的避孕药都换成了普通的维生素,他也根本不是什么丁克族,只不过是因为你坚持不要孩子,他才假装与你一心,为的就是等到婚后引你入局。” 莫雨童难以理解:“我不明白,我在谈恋爱之前就已经和他说过了,我是不生孩子的,为什么他要费尽力气改变我呢?如果他想要孩子,直接找愿意生孩子的女性结婚不行吗?” 白眠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侧面提醒:“如果你没有怀孕,按照你原定的命数,你此刻已经进入了公司的管理层。” “我知道,太可惜了!”莫雨童遗憾地说,“结婚之前,我领导是和我说过,公司的管理层空缺出一个位置,公司看我资质不错,有意栽培我,但是条件是必须去国外锻炼一年,我当时本来想同意的,但是很快我就结婚了,婚后不久又怀孕了,只好拒绝掉公司给的这个机会。” “而且因为孕期虚弱,我提前休了产假,现在我在公司的地位也大不如前,真是可惜,失去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是怀孕改变了我的人生……” “那你失去的那个机会,现在落在了谁手里?”白眠问。 “啊!”莫雨童惊叫一声,“是我丈夫,公司现在打算栽培我丈夫!他说在我拒绝之后,公司领导把出国锻炼的机会给了他,难道——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升职?” 白眠:“他骗了你,不是在你拒绝之后,公司领导才把这个机会给了他,而是领导同时找到了你们两个,你们是同龄人当中的佼佼者,管理层决定选择从你们当中二选一,你们谁能够去国外锻炼一年,谁就可以获得管理层的位置。” “原来领导同时还找了他,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莫雨童瞪大了眼睛。 白眠十指交叉:“领导当然不会让你们知道,但是你丈夫留了个心眼,他趁在卫生间上厕所的时候,偷听了领导们聊天,所以掌握了更多的信息,他知道你就是他唯一的竞争对手,只要让你无法出国,管理层的位置就是属于他的。” 莫雨童一拍桌子:“难怪他会那么急着向我求婚!我刚被领导谈完话,当天晚上他就向我求婚了,我们当时正在热恋中,我想着结婚了也不影响我出国锻炼,就答应了他的求婚,谁知道后来……” 莫雨童悔恨地咬着嘴唇,说不下去了。 “怀孕,一直以来都是把女人踢出职场的利器,”白眠一针见血地说,“果然如他所猜测的一般,因为激素的原因,你怀孕之后对肚子里孩子心软了,决定留下这个孩子,你请了长假,完全放下了手头的工作。” “而他则接下了出国锻炼的机会,等他结束了一年的国外锻炼之后,国内等待他的是升职加薪的机会和一个已经出世的孩子,他家庭事业双丰收,几乎没有任何损失。” “可是我不仅要承受生育损伤,还会成为职场上的边缘人,”莫雨童彻底想明白了,“这不是什么家长里短的事,他让我怀孕,是一种职场斗争!” 她把大黑抱在怀里:“幸好大黑的丢失让我发现了这一切,否则我还被蒙在鼓里呢,一旦这个孩子出生,他的小算盘就得逞了,不,我不能让他得逞,大师,我不要这个孩子了,我要打胎。” 瘸哥一脸严肃:“妹子,你真的想好了吗?这可是一个生命啊!” 莫雨童摇摇头:“不,他现在只是一个胚胎,我才是一个生命,和胚胎相比,我的前途和命运更为重要!” “而且,我是被算计才怀上这个孩子的,现在那个男人让我恶心,我更不可能生下他的孩子了,如果真的生下这个孩子,我和他们一家人只会纠缠得更深,只有打掉这个孩子,我才能痛痛快快地离婚,与他们一刀两断!”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20节 见莫雨童这么坚决,瘸哥也不好再劝,莫雨童抬眼,郑重地问白眠:“大师,你刚才说的这一切,有什么证据吗?就算你是算命大师,我也不能只听了你几句话就相信你说的一切,我想看看证据。” 白眠看了一眼时间:“正好,既然想要证据,不如让他们亲口说给你听吧。” “什么?”莫雨童问。 白眠:“你家不是安着宠物摄像头吗?打开看看。” 莫雨童拿起手机,从监控app上看到了家里的实时画面,她的公公和婆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天。 “咦?”莫雨童眉头一皱,“他们怎么会在家?” 莫雨童记得出门之前,她明明嘱咐过公公婆婆帮着一起找狗,公公婆婆也都答应了,没想到他们现在却都坐在沙发上喝茶。 莫雨童调大音量,听清了公公婆婆的对话内容。 公公:“儿媳妇找狗找到现在都没回来,她该不会是发现了吧?” 婆婆:“害,怎么可能,现在那条狗应该都已经被人端上桌了,她上哪发现去?” 公公:“她找不到狗,一会回来的时候肯定要大哭大闹了。” 婆婆:“让她闹去呗,一条狗而已,真是的,至于嘛,我早就看那破狗不顺眼了,终于把它弄走了!” 公公:“虽然你是这么想,但是一会当着儿媳妇的面,你可不能这么说啊!” 婆婆:“知道了,我又不傻,我一定会好声好气地给她道歉,我一个老太婆,都这么卑微了,她也不好意思再责怪我吧?” 公公:“那倒是,要说你对儿媳妇的态度是真够好的,我跟你过了半辈子,也没见过你的好脸色。” 婆婆:“去你的,那还不是因为儿媳妇怀孕了吗?你有本事也怀一个!成天在她面前表演,演得我累死了,我这还不是为了咱儿子嘛,只有稳住她,儿子在外面才能安安生生工作,等到撑过这一年,咱们家的好日子就要来喽!” 公公:“嘿嘿,咱儿子真有出息,能想出这么聪明的法子,拿下这个升职的机会。” 婆婆:“那是,也不看是谁生的,现在咱们两个都老了,以后全指望儿子生活,等儿媳妇生下孩子,她再带两年孩子,工作估计也要丢了,到时候儿子就是咱们家的顶梁柱,等到那时候,我哪还用这么哄着她呀!” 莫雨童退出了监控app,她不再需要什么证据,真相比白眠说得更残忍。 店里一屋子人都被这一家子的恶毒给震惊到了,一时之间无人说话,白眠开口: “你看到了,他们想让你失去的,何止是一条狗呢?” 莫雨童眼里再也没有一丝犹豫,她干脆利落地说:“我要打掉这个孩子,和他离婚,重新回到职场,拿回我原本的命数” “另外,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他倒卖公司机密资料的事,但是我没忍心揭发他,今天回去之后,我会写一封邮件把这件事报告给公司,我看,他的国外之行得提前结束了。” 白眠没有劝她,只是淡淡道:“祝你好运。” 莫雨童感激地看了白眠一眼,在交过钱后离开了店里。 她走后店里的气氛格外沉重,白眠本以为师父会谴责自己,毕竟师父他们这些老一辈都喜爱孩子,没想到翁旭华却说: “你救了她。” “哦?”白眠颇为意外。 翁旭华笑道:“她没能成为一个妈妈,可是她成为了真正的自己呀!” 白眠如释重负,店里沉重的气氛终于变得轻松起来。 瘸哥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中午十二点,他说: “你今天够快的呀,一上午就把三卦全都算完了,看来你下午可以摸鱼喽!” 高瑾嘘了两声:“去,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啊?我们小徒弟可好学了,每次有了空余时间,她都在一个人翻阅医书。” 瘸哥拱手道:“那当然,我就一咸鱼,哪能跟小财神比呀,对了,小财神,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和那个小男孩说了什么?” 白眠看了看直播间屏幕:“应该快来了。” “什么快来了?”瘸哥一脸懵逼地问。 瘸哥话音刚落,白眠的直播间就收到了一个连麦申请,对方的头像正是今天上午来求助的那个小男孩。 白眠接通了连麦,小男孩上来就冲白眠大喊:“大师,我的屁股保住啦,太感谢你啦!” “到底怎么回事啊!”瘸哥疯狂追问。 屏幕那头的小男孩讲起了事情经过,就在他回家之后,他先是听白眠的话,老老实实向哥哥坦白了一番,哥哥果然暴跳如雷,挥手就想揍他,他灵活地躲了过去,然后爬到了哥哥的书桌上,把书桌高处那个足球摆件摔了下来。 足球摆件摔了个粉碎,里面一堆小东西丁零当啷地掉了出来,原来这足球摆件竟然是个储物盒,里面储存着和女同学相关的东西,她借给哥哥的一支笔,她用过的一根发带,她随手画的一幅简笔画…… 哥哥看着地上的东西,更加火冒三丈,他揪着小男孩的后领把他拽了下来,准备好好给他上一课,小男孩跳到地上,眼疾手快地从地上捡起一张纸,拿到哥哥眼前。 “这是?”哥哥愣了一下,不知道弟弟要干什么。 小男孩展开这张纸,这是一张同学录,在毕业的时候,哥哥请全班同学每人写了一张同学录,但是最后他只保留了女同学的这一张,在毕业寄语的位置,女同学写了“好好学习”四个大字。 “这有什么用啊……”哥哥垂头丧气地说,世界上应该没有比这更官方的寄语了。 “好好学习”四个字写在一层厚厚的涂改带上,显然女同学修改过她留下的寄语,小男孩用指甲一点点刮开了那层厚厚的涂改带,涂改带下面一行陈旧的字显现了出来—— 我喜欢你。 哥哥看着这四个字,瞳孔一震,他从弟弟手里抢过那张同学录看了又看,随后发出一声怪叫,像猿猴一样跳了起来: “啊!啊!原来她当时也喜欢我!但她学习那么好,不可能早恋的,所以掩盖了自己的心意,我们就这样错过了,真是的,我怎么现在才发现,我猪脑子吗?我我我……” 哥哥蹲在地上,抱着头胡言乱语了一通,他就像发现自己中了一张过期的彩票一样,整个人激动又忐忑,完全想不起生弟弟的气了。 “哥,要不,你再试着联系联系?”小男孩在一旁提议。 哥哥害羞地揉着头发:“我根本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啊,再说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万一她有男朋友了呢?” “这不是有吗?”小男孩的手指指向同学录上留下的电话号码,“试试呗,就算失败了,也不丢人。” 在小男孩的鼓励下,哥哥紧张地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试着拨打了同学录上的电话,十年过去了,那个电话竟然还能打通。 电话一接通,哥哥就紧张地说: “喂,是姜蕊吗?我是耿明浩,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现在才发现同学录下面的字,我太笨了,我就是笨猪……我现在才发现你的心意,还来得及吗?不好意思,我脑子一团乱,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我是说,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我想问问你,你现在是单身吗?我们能不能见一面?” 电话那头的女声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 “我不是单身,我是小蕊的妈妈,你等一下,我叫她来听电话。” 第027章 “后来呢后来呢?”瘸哥急忙追问。 小男孩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满腹委屈地说:“后来我哥就锤了一下我的脑壳,把我赶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反正我哥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是满面春风的。” “他告诉我,姜蕊毕业后换号了, 旧手机号留给她妈妈用了, 虽然闹了个笑话,但好歹还是联系上了, 姜蕊现在没有男朋友,而且也还没忘记他, 他们中午约好一起出去吃午饭了。” “哥哥出门以后,我和爸妈解释了一下事情的原委, 我通过未成年退款渠道把那几个皮肤退掉了,把钱还给了爸爸妈妈, 他们看我知错就改, 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而且看在我帮哥哥成就了姻缘的份上,爸妈把辛苦做了一天一夜的大餐留给我享用了。” “不过, ”小男孩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讨好起来, “大师, 我还有一件事要求你。” “什么事?”白眠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小男孩不好意思地说:“我爸妈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把这事打电话告诉了我的班主任,班主任又告诉了全班同学,现在我在学校里出名了, 班主任要求我把这件事写成一篇作文,不少于六百字, 我最头疼写作文了,大师,你能帮我写吗?署名就写我,桃源小学,六班……” “……啊这,恕我无能为力。”白眠无情地拒绝了男孩。 男孩可怜巴巴地哀求起来:“求求你了,大师,我们班主任郑老师可啰嗦了,像唐僧一样,我要是不写,他就会把我叫到办公室唠叨……” 听到小男孩的话,翁旭华突然一拳砸到了桌子上,把在场所有人都吓着了,他问小男孩: “桃源小学,郑老师,你说的是郑书源吗?” 小男孩被吓呆了,结结巴巴地回答:“是啊,你、你怎么知道?” “这个混蛋!”翁旭华的怒火被点燃,他又是一拳,把桌子上的笔筒打翻了。 见翁旭华火气这么大,小男孩吓得挂断了连麦,高瑾也没有上来劝,而是黯然地躲进了厨房,店里的围观群众都一脸懵逼地看向翁旭华,这么多年,谁也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 就连白眠都有些不知所措,瘸哥却仿佛知道些什么似的,他老练地清退了围观人群,提前关闭了店门,店里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老板,消消气。”瘸哥走到翁旭华身边说。 翁旭华重重地向桌面上砸出一拳又一拳:“看他现在那个样子,我怎么能消气?我女儿就是被他害死的,现在我女儿埋在地下,他却过得风生水起,苍天不公啊!” 听翁旭华这么说,白眠明白了这件事和他女儿的死有关,她匆忙关掉了直播,悄悄拉了拉瘸哥的袖子: “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瘸哥欲言又止,他看了看翁旭华的脸色,翁旭华倒也没有阻止他,于是他把白眠拉到一边,低声讲了起来: “老板和老板娘他们两个看上去和和美美的,但是他们的日子其实一直都过得很压抑,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女儿的死,这件事只有我这个工作了十几年的老员工知道。” “大约三十年前,老板他们两口子生活在村里,喏,就是咱们店铺后面的这座大山上,老板在村里当村医,名声很好,他们两个有一个独生女,名叫翁茵茵,老板特别疼爱这个女儿,在当时那个年代,他坚持不要二胎,只生这一个孩子,只对她一个人好。” “翁茵茵就这样被他们两口子捧在手心上长大,长到了十八岁,这孩子人生的前十八年一直都过得顺风顺水,家里要什么给什么,这就导致她的性格很骄纵,也间接导致了后面的悲剧。” “翁茵茵十八岁的时候和隔壁村的男生谈起了恋爱,这男生就是老板刚才说的郑书源,以往不管茵茵做什么决定,老板都会支持她,但是唯有这件事,老板死活都不同意。” “那个郑书源去老板家里吃过一顿饭,老板看他的面相,总觉得他不是好人,是个狼心狗肺之徒,面相这东西,虽然是迷信,但是有时候也准得很,老板阅人无数,看人的眼光很毒,既然他不支持,那老板娘也就跟着反对了。” “那天夜里,老板专门找了个时间,把茵茵叫到屋里,和她单独谈了话,希望她能和郑书源分手,但是一向骄纵惯了的茵茵哪能听进去这些?这孩子当时也是脾气上头了,和她爸爸大吵一架,然后当场就离家出走了。” “那晚老板也在气头上,要是以往啊,孩子失踪了,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去找,但是那天晚上他和孩子赌起了气,就偏不去找她,他想,让这孩子在外面吃点苦头,也许就会懂事了。” “那天夜里,茵茵一夜未归,老板本以为等到天亮她就该回来了,可是白天还是没动静,老板慌了,他们两口子开始在村里到处寻找,找来找去没找到,最后他们连隔壁几个村都找了,可就是没有茵茵的消息。” “老板一想,茵茵肯定是躲到郑书源家去了,于是他去郑书源家里要人,郑书源却坚称自己没见过翁茵茵,打死都不承认,老板没办法,只好回家等待。” “就在茵茵消失的第四天,村里的河里飘来了一具尸体,那是一具女尸,有长长的头发,已经泡得完全看不出长相,那时候正是夏天,天气炎热,尸体高度腐败,就像一块湿溻溻的海绵,用现在的话来说,其实就是巨人观了。” “那时候又没有验dna这种技术,人们只能靠衣物来辨别尸体身份,女尸身上的衣物是茵茵走丢前穿的,这具女尸就这样被认定为是翁茵茵。” “知道茵茵死讯的那天,老板娘的嗓子都快哭哑了,老板几乎一夜白发,由于那时候人们都没有报警的意识,遇到事只知道私了,而且当时也没有高明的刑侦手段,这件事就这样成为了一桩悬案。” “村里的人都觉得翁茵茵是在和父亲吵架之后,一气之下跳河自杀的,老板呢,却坚信茵茵是被郑书源害死的,因为当时女尸是从河的上游漂下来的,老板所住的槐花村在河流的下游,郑书源住的柳树村在河流上游,老板认为这事和柳树村有脱不开的关系。” “他猜测,或许是翁茵茵在离家出走的当晚去找了郑书源,两人不知什么原因发生了口角,郑书源把茵茵推到河里淹死了。” “这个猜测也很合理,但毕竟是猜测,没有什么证据,老板和老板娘去郑书源家里闹过几次,郑书源坚称这件事和他没关系,老板没有证据,只能不了了之。” “后来呢,老板和老板娘受不了村里的流言蜚语,举家搬到山下的青水镇生活,他们租了一个离大山最近的商铺,开了家中医馆,他们的女儿就埋在山上的墓园里,靠着女儿近一些,他们也安心。” 白眠点了点头,难怪这里位置如此偏僻,师父却始终没想过换一个商铺,也难怪自己从墓地里出来以后,直接就走到了这里。 瘸哥有些不服气地说:“这些年,老板和老板娘过得郁郁寡欢,那个郑书源却越过越得意,他考上大专,离开了村里,毕业后又去镇上当了一个小学老师,单位给分配了房子,后来他娶妻生子,过上了幸福的小日子,就在前不久,他还得了个十佳教师奖,买了辆好车,总是开车招摇过市,真是恨得人牙痒痒!每次有人提起他,老板都会情绪失控。”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21节 瘸哥讲完了翁旭华的往事,咬着牙说:“要我说啊,老板就是太讲道理了,非要找到证据,要是我啊,谁害了我,我一定亲手了结了他,管他什么证据不证据的!” 白眠劝道:“你都说了,这只是猜测而已,怎么能随便动手呢?要是猜错了,岂不是滥杀无辜?” “何况,根据你的讲述来看,郑书源确实和这件事没什么关系,茵茵失踪的当晚,他都没有出现过。” “哼!”瘸哥闷头哼了一声,不是很认同白眠的说法,“你又没经历过,哪里会知道我们这种人的恨……算了,不说了,还是先想办法安慰安慰老板,他们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别再气出个好歹来。” “这个世界上,能安慰他的东西只有一个,那就是真相。”白眠看向翁旭华,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站起身来,大步向翁旭华走去:“师父,如果你信任我的话,请让我给你把脉吧,我可以帮你调查出当年茵茵死亡的真相。” 虽然白眠对外宣布的规矩是一日三卦,但是遇上这种特殊情况,她也不介意破例。 翁旭华长长地叹了口气:“小徒弟,我当然信任你,我之所以一直都不敢找你把脉,就是害怕……害怕听见茵茵当年死亡的过程,无论她是自己主动跳下河的,还是被人推下去,我都不想听见这个过程,让我再听一遍她死亡的经历,无异于让我再一次面对她的死亡,你明白吗?” “我明白,”白眠对翁旭华伸出手,“但我不能看着你这样折磨自己,茵茵的死是你心里的一片旧伤,只有把它挑破,你才能正常生活。” 翁旭华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就算知道真相又怎么样呢?就算你告诉我凶手就是郑书源,可是三十多年过去了,根本就连一丝证据都没有了,我拿他有什么办法?让我眼睁睁看着凶手快活度日,岂不是更受折磨!” “世事无绝对,不到最后一刻,总会有转机的,”白眠又向前走了一步,再次对翁旭华伸出手,“师父,这三天以来,我们一起处理了这么多事件,哪一件不是充满了转机?或许茵茵的死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师父,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告诉你真相。” 翁旭华茫然地看着白眠,心情仿佛又回到了女儿失踪那晚,犹豫了一会之后,他终于颤抖着把手递给了白眠。 “白大师,请你,为我把脉。” 白眠和师父转换了角色,师父第一次坐在了患者的椅子上,他把手臂放在了白眠的诊脉案上,白眠搭上两指,静静地感受了片刻,瘸哥屏住呼吸,等着白眠发话。 白眠薄如蝉翼的睫毛轻抖了抖,她睁开眼,眼里是少见地震撼,她深吸了一口气,握住师父的手说: “茵茵,并没有死。” “什么?”翁旭华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 “茵茵没有死,她还活着。” 白眠又重复了一遍。 “啊!我、我,等等,老婆子,老婆子,你快出来呀——”翁旭华大声叫喊着,把高瑾从厨房里拉了出来,两位老人一起在白眠面前坐下,他们有一肚子问题要问白眠。 “可是当年那具尸体是怎么回事?尸体身上分明就是茵茵的衣服呀!”翁旭华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她没有死,她怎么不回来找我们呢?”高瑾紧随其后,提出了这个问题。 瘸哥也反应了过来:“对呀,如果茵茵还活着,为什么她这么多年都不来看看爸妈?难道——难道她被囚禁了?” “都等等,先别急!”白眠挥了挥手,“让我从头说起——” “那晚茵茵和父亲吵架之后,跑到了柳树村去找郑书源,她和郑书源诉苦了一通,郑书源用一番花言巧语安慰了她,然后哄骗着她发生了关系,那晚,茵茵就住在了郑书源家里。” 白眠说到这里,翁旭华气得拍起了桌子:“看吧,我就说和这个小子脱不了关系,绝对就是他干的,当年我就应该——” 高瑾拉了拉翁旭华的胳膊:“你别插嘴,坐下,听小徒弟把话说完。” 翁旭华悻悻地坐下,白眠继续说:“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的时候,茵茵就被吵架声惊醒了,她还以为是父母来找自己,于是情急之下随手拿起一件衣服就套在身上,其实她误穿了郑书源的衣服,把自己的衣服落在了屋里。” “茵茵出去以后,发现是一个陌生女孩在和郑书源吵架,她躲在门后听了一会,才知道这个女孩叫唐梨,是郑书源的未婚妻,原来郑书源早就订了亲了。” “那个唐梨是较远的雪梅村的人,她家和郑书源家里结了娃娃亲,现在两个孩子都大了,双方家长也开始筹备起婚事来,婚期都已经定下了,郑书源根本没想认真和茵茵在一起,只不过是看她漂亮,想占她的便宜。” 翁旭华再次拍案而起:“他xx的,我当初就说这小子不是个好人!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高瑾再次拉他坐下:“你闭嘴,让小徒弟说,当年那些是是非非都不重要,我只关心我的女儿。” 白眠:“唐梨本来也是一番好心,想着在喜事之前给婆家送点礼品,尽尽心意,于是她提着一堆农产品赶了一夜的路,跋山涉水地从雪梅村走到了柳树村,谁知道到了之后竟然看见郑书源赤着身子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两人这才吵了起来。” “听明白事情的原委以后,茵茵也走出去准备教训郑书源,唐梨一见到茵茵,还以为她是勾引自己未婚夫的小三,二话不说就扑上来抓茵茵的脸,茵茵自然不会吃这个亏,立刻还手把她推了出去,郑书源家就在河边,茵茵这一用力,直接就把唐梨推到了河里,唐梨的后脑撞到了河里的石头,人当时就没了动静。” “茵茵一看吓坏了,她以为自己杀人了,于是扭头就跑,不管不顾地跑到了山里,在山里躲了几天。” 高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这么说,我们发动全村人找她的那几天,她其实一直都躲在山里?” 白眠点点头:“她就躲在槐花村附近的山里,每天偷偷地关注着村里的动静,她不敢回家,也没敢去找你们,因为她怕唐梨的家人来上门抓她,要她偿命,到时候反而连累了你们。” “她在山里躲了几天,始终没见到唐家的人来找事,反倒是你们把河里漂来的尸体当成是她给下葬了,这虽然是个天大的误会,但茵茵却不敢出来澄清,一旦她站出来说自己没死,那么就会被人查出尸体真正的身份是雪梅村的唐梨,而杀死唐梨的正是她翁茵茵。” “这样任由你们误会下去,反而不会有人查出她失手误杀了唐梨的事。” “于是翁茵茵只好忍痛离开你们,她独自下了山,在外面的社会摸爬滚打,虽然很辛苦,但是她不敢回家,她以为自己犯了杀人罪,一旦回来,是会被判死刑的。” “而你们年年祭拜的,其实是雪梅村的唐梨的尸体。” 高瑾听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这个傻孩子,有什么事都该回家和爸爸妈妈说啊,她在外面东躲西藏地过了这么多年,得吃了多少苦啊!” 翁旭华没有说话,握紧了拳头,眼圈憋得通红。 瘸哥很疑惑:“等等,还是解释不通啊,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茵茵把唐梨推进河里摔死,唐梨顺着河漂到了槐花村,那为什么女尸身上的衣服是茵茵的呢?而且唐梨不见了,唐家难道没人来找吗?” “你问到点子上了,”白眠拿起一支笔在桌上比划着,“有一个人在这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他两头隐瞒,掩盖了事实真相,最后又完美隐身了。” “郑书源!”瘸哥恍然大悟。 “没错,正是当时也在场的郑书源,”白眠说,“两个女孩打架的时候,他站在一旁没有阻拦,等茵茵惊慌失措地逃跑之后,他把河里的唐梨拖了出来,毕竟人是死在自己家门口的,总得想办法处理。” “唐梨在岸上躺了一会之后,突然苏醒了过来,原来她当时只是在石头上磕晕过去了,并没有死亡,她醒来以后,又和郑书源就刚才的事情吵了起来,她坚持要退婚,并且还说要把这件事宣扬出去,让十里八村都知道郑书源是个脚踏两条船的混蛋。” “郑书源被说急眼了,和唐梨动起手来,唐梨也不甘示弱地还手,但她力气小,渐渐的在打斗中落了下风。” “最后郑书源怒不可遏地掐住了唐梨的脖子,手上持续用力,等他冷静下来之后,唐梨的脸色发紫,口鼻已经没有呼吸了。” “啊!”瘸哥惊呼一声,“唐梨不是被茵茵杀死的,是被这个郑书源掐死的!” “没错,”白眠继续说,“郑书源看着死去的唐梨,脑海中第一时间涌现出的想法就是去维护自己的名声,他在别人眼里一直都是个老实人,他不能背上杀人的罪名,也不能背上渣男的罪名,唐梨已经死了,他要想办法让另一个女人也闭嘴,不让她把自己脚踏两条船的事情说出去。” “他想了一个巧妙的主意,他利用了村与村之间的信息壁垒——”白眠画了一张简单的示意图,“雪梅村和柳树村之间隔着一座山,山上有不少猎户。这些猎户经常会挖陷阱捕猎。” “郑书源向家人坦白了自己杀人的事,他父母选择帮他掩埋事实,他们一家人抬着唐梨的尸体,把尸体和唐梨带来的农产品都丢进了一个猎户的陷阱里,这样乍一看上去,唐梨就是在拜访婆家的路上不慎跌入陷阱摔死的。” “被人掐死和摔死的尸体特征当然不同,但是唐梨的家人都是普通农民,没什么文化,这样糊弄他们足够了。” “当时天还没亮,所以他们的行动没有被任何人看见,抛尸之后,郑书源就回到家中等待消息。” “唐家那边迟迟不见女儿回来,就派人去寻,接着在陷阱里发现了唐梨的尸体,他们果然以为女儿是失足摔死,悲伤地找上门把女儿的死讯告诉了郑书源一家。” “这恰好正中郑书源的下怀,郑家那边见势就说,既然人已经死了,那这门亲事也就应该取消,要唐家把已经收下的聘礼再还回来。” “唐家的人贪财,已经收了的钱当然不想再吐出来,两家一番扯皮之后,郑书源顺水推舟提出了一个方案——唐家不退聘礼,但是要把唐梨的尸体送给郑家,埋在郑家的祖坟里,这样也算是进了郑家的门。” “唐梨的父母经过衡量之后,答应了郑书源的要求,和师父一家不同,他们家孩子多,父母也并没有多疼爱自己的女儿,相比女儿的尸身,他们更愿意留下这笔聘礼。” “唐家人的反应正在郑书源的意料之内,唐梨的尸身就这样又回到了郑书源手里,郑书源假模假样地为未婚妻停灵三日,然后举行了葬礼,一队人大张旗鼓地把未婚妻的棺材送入了祖坟,但其实他们抬上祖坟的是个空棺材,真正的尸体被他抛入河里,顺着水流漂到了槐花村。” 翁旭华猛地一怔,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啊,当年茵茵失踪,我去郑书源家讨要说法的时候,他们家正在办丧事,但我急着找茵茵,根本就没留意这一点。” “师父,”白眠看向翁旭华的眼睛,“正是你那次去柳树村寻人,验证了郑书源心里的猜想,也让他更加大胆地实施自己的计划。” “他分析,这些天茵茵一直都没有回家,说明她害怕,她以为是自己杀了人,所以畏罪逃跑了,郑书源抓住了茵茵的这种心理,他要让茵茵永远不敢回家,让茵茵在你们的世界里‘死亡’,这样他所做的一切就永远都不会暴露了。” “他给唐梨的尸体换上了那天茵茵遗落的衣服,然后把尸体抛进河里,就是为了把尸体送到槐花村,让你以为那就是走失的茵茵。” 翁旭华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悔恨地低下了头: “哎呀!这么多年,我们都被他愚弄了,我怎么就没看出来那具尸体不是我女儿呢?枉我还是个学医的!” “师父,不要自责,”白眠轻轻拍了拍翁旭华的手臂,“他知道你是大夫,怕被你看出破绽,所以才在家里停灵三日,那时正值盛夏,天气炎热,尸体在院里停放了三天以后就高度腐败了,他把这样的尸体抛入水里,任谁都认不出来的,你们只能靠衣物去辨认,当然会把她误认成茵茵。” “畜生啊!”一向温和的高瑾难得地开口骂人,“这一家人都是畜生,搞这种诡计,瞒着我这么多年,害得我们母女分离,让我白白伤心了半生,居然只是为了他的一个好名声,这样的畜生就应该下地狱!老天怎么还不收了他!” “也不仅仅是为了名声,”白眠补充说,“那时候郑书源刚考上大专,在那个夏天之后,他就要去城里上学了,他害怕这种男女问题闹大了传出去会影响他入学,说到底,他还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前程。” “呸!”瘸哥呸了一口,“这小子鬼点子够多的,居然能想出一尸两用这种阴招,真是坏透了,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他这样的卑鄙小人,居然还在小学当老师,太讽刺了!” 高瑾生气地骂完,颤抖着坐下,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想问但又不敢问的问题: “那我女儿,真正的茵茵,她现在在哪里?她……过得还好吗?” 第028章 白眠看了眼时间说:“她在距这里两百公里外的一个菜市场, 开车大概两三个小时,坐高铁还要更快一些,如果我们现在动身, 正好能赶上下一班高铁。” 翁旭华听了以后立刻起身,拿起手机就开始订票, 白眠说的菜市场位于高阳市, 下一班通往高阳市的高铁半小时后出发,翁旭华匆匆把店托付给了瘸哥和小杨姐, 白眠带着两位老人打车去了高铁站。 在高铁上,高瑾紧张地搓着两只手, 翁旭华看似镇定,实则心跳已经快得不行, 两个人都期盼着马上就能见到许久不见的女儿。 茵茵走失是三十年前的事,那时她才十八, 如今她也将近五十岁了, 从昔日那个娇蛮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中年人, 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她结婚生子了吗,丈夫对她好不好?”高瑾忐忑地问, 一别数年,自己的女儿或许都已经儿女成群了。 白眠摇摇头, 委婉地说:“她在外面根本无法使用身份证, 一直都是黑户,东躲西藏,过着将近流浪的生活,连生计都成问题, 更何谈结婚生子呢。” 这些话虽然残忍,但是白眠也必须说出来, 好让两位老人在一会见到女儿时有个心理准备。 高瑾听了,心碎地哭了起来,边哭边咒骂郑书源:“这个缺阴德的东西,真是害苦了我们一家啊,我女儿人生中最好的年华都被他耽误了,我女儿这一辈子就叫他毁了啊!” 翁旭华忍着心酸帮高瑾擦眼泪,边擦边安慰道:“不哭,不哭了,马上就要见到茵茵了,这是件好事,我们都要高高兴兴的啊。” 高铁到站以后,三人直奔高阳市菜市场,高阳市菜市场很大,商贩们无序地摆列着摊位,四周人声嘈杂,高瑾和翁旭华在人群中漫无目的的寻找,眼都要看花了。 白眠挽着他们的手臂,带着他们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角落里的一辆小吃车前。 这辆小吃车卖的是肉夹馍,车后站着一个身材粗壮的女人,女人将头发乱糟糟地绑在脑后,全神贯注地看着面前的案板,完全没有注意往来的人群,只有有人来买肉夹馍的时候,她才会偶尔抬头收一下钱。 女人脸部和手部的皮肤都非常粗糙,看得出来她这些年吃了不少苦,每当有人来买肉夹馍的时候,女人就会熟练地从锅里捞出一块煮熟的肉,用菜刀剁碎,加入青椒和尖椒,再塞进馍里,用塑料袋装好,麻利地递给客人,整个过程不多说一句废话。 翁旭华在原地站了许久,始终不敢相信这个妇女是自己的女儿茵茵,高瑾膝盖发软,几乎要晕过去了。 观望了一阵子之后,翁旭华率先走向了小吃车,他站到小吃车前,女人没有抬头,老练地问:“加不加青椒?” 翁旭华还是没有说话,女人察觉到不对,抬起头看了翁旭华一眼,分别三十年,她并没有认出翁旭华,还以为这是个陌生的老头,于是她说了一句: “不买就让开,别在这里挡着。” 看到女儿已经完全认不出自己,高瑾崩溃大哭,翁旭华这才颤抖着开口:“茵茵……我是……爸爸呀!” 女人一愣,已经三十年没有人这么称呼她了,她使劲打量着翁旭华和高瑾的脸,终于在这两位老人脸上看出了一丝熟悉,女人手里的菜刀“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她害怕地后退几步,转身就跑。 女人的反应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她跑得快,翁旭华一时难以追上,白眠扶着高瑾,也没法去追,眼看女人就要跑远了,她的身侧冒出来一个骑电动车的人,女人被电动车撞倒,摔了个屁股蹲,翁旭华这才追上她。 翁旭华紧紧抓住女人的手腕,急切地问她:“你到底是不是茵茵,你说话呀!” “不是……我不是,你走开!”女人本能地别过脸去,不敢和翁旭华对视。 “我的茵茵怎么会变成这样……”翁旭华再也忍不住了,一滴热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下来。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22节 看到父亲的眼泪之后,女人终于心软了,她掩面大哭,承认了自己就是翁茵茵:“爸,我……我杀了人,哪还有脸见你们呀,你们就当我死了吧!” “走,茵茵,跟爸爸回家!” 翁旭华拉起茵茵的手臂想带她离开,茵茵抗拒地甩开了他: “你们回去吧,就当今天没见过我,我不想被人查出来,呜呜……我不想坐牢……” 白眠扶着高瑾,缓缓跟了上来,白眠解释道:“你没有杀人,一切都是误会。” “误会?”翁茵茵错愕地瞪大眼睛,“当年是我亲手把她推下去的,我亲眼看见她在水里一动不动,这怎么会是误会呢?” 白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茵茵又讲了一遍,茵茵震惊地说:“我根本没有杀人?所以说……我这么多年的苦,全都白受了?我的前半生全都浪费了!” “但你还有后半生呢。”白眠轻轻拍了拍茵茵的肩膀,高瑾和翁旭华紧紧拥抱住她,一家人大哭起来,时隔三十年,他们终于相认了。 相认之后,茵茵骑着小吃车,带三人回到了她住的地方,由于没有身份证,她只能租住在一个条件简陋的平房里,看着屋里的环境,高瑾不禁再次落泪。 三人在屋里坐下,茵茵说起了她这些年的生活,她离开村子之后,先后打过几份工,但是都做不长久,最后她想着不如学一门手艺,于是就学了做肉夹馍,靠着这门手艺,这些年她就这么支撑了下来,虽然她没有细说,但老两口也能想象到她这些年的辛苦。 “不怕,全都过去了,”翁旭华摸着茵茵的头说,“现在爸妈来了,跟爸爸妈妈回家吧,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但是,我们难道就这么放过郑书源吗?那个杀千刀的混蛋,他害得我在外漂泊这么多年!”茵茵忿忿不平地说着,把头埋进了翁旭华的怀里,“爸爸,都怪我不好,当初是我太任性了,不听你的话,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我早该听你的,姓郑的不是个好东西!” 翁旭华苦笑了一下:“我们还能拿他怎么样呢?你失踪的事当年就没有报警,我们自己把尸体下葬了,现在这事就是一桩悬案,棺材里那具尸体早都化成白骨了,还能调查出什么来呢?” “这倒未必,”白眠眼前一亮,“幸好你们当年没有火化,还完好地保留着尸骨,现在还能开棺验尸。” “开棺验尸?”翁旭华愣了一下。 白眠:“没错,我们现在就回青水镇,联系警方,开棺验尸,即使是白骨,也能检验出dna。” 听闻此言,一家三口的眼里全都充满了希望,翁旭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那就听你的,开棺验尸!” 回到青水镇之后,白眠带着翁旭华一家人到了派出所,把这件事告诉了警方,警方给翁旭华和翁茵茵做过亲子鉴定后,确定这个女人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三十年前被认定死亡的翁茵茵。 警方给茵茵重新办理了身份证,并且对三十年前槐花村的无名女尸开始正式立案侦查。 立案之后,警方就让他们回去等消息,白眠和一家三口回到了慈心堂,好事的瘸哥第一个迎了上来,看着眼前这个粗糙的妇女,瘸哥啧啧称奇:“原来这就是茵茵啊,小财神,你真厉害,三十年前走失的人还能找回来,我原本不相信算命的,但是遇见你之后,我有点信了。” 白眠微微一笑,翁旭华和高瑾可没工夫搭理瘸哥的贫嘴,他们让小杨姐和瘸哥提前下班回家,白眠也知趣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把时间留给了这一家三口。 到了晚饭时间,白眠再次下楼,这一家三口已经从悲伤当中脱离出来了,虽然多年没见,但是茵茵还是老两口的掌上明珠,老两口在厨房里忙里忙外,一步也不许她踏进去。 “来来来,开饭了!”高瑾高兴地往餐桌上端了一大锅炖得香喷喷的老鸭汤,招呼茵茵和白眠吃饭。 把锅放下后,高瑾依次给每个人盛汤,白眠想上前搭把手,被高瑾给拦住了: “别别别,千万别,小徒弟,你快坐下,今天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等一会吃完饭后,我们还有件大事要和你说呢!” 白眠只好乖乖坐下,高瑾和翁旭华又接二连三地端上了一盘盘菜,看来老两口为了庆祝女儿回家,做了一顿格外丰盛的大餐。 在饭桌上,老两口不断给女儿夹菜,仿佛想弥补她这三十年来缺失的关爱,茵茵的碗里都堆起了小山,一开始她还努力地往嘴里塞着,后来碗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她放下筷子,捧着碗无声地落下了泪。 吃完饭后,几人坐在餐桌边闲聊了一会,白眠问道:“师父,以后你打算让茵茵姐跟着你学医吗?” 翁旭华摆了摆手:“学医是个慢功夫,她现在这个年纪才开始学起,要什么时候才能出头呢?我和你师母已经打算好了,既然茵茵有一门现成的手艺,那还是让她从事老本行吧,我们两个都觉得,现在慈心堂的店面太大了,就我一个大夫,用不了这么大,我要分一小半给茵茵,让她开个属于自己的店铺。” 茵茵说:“爸,我全都听你的。” 在外边吃了多年的苦之后,茵茵深觉还是家里好,只要能跟在父母身边,不管是开店还是摆地摊,她都毫无怨言。 “那就这么说定了!”高瑾笑眯眯地看着女儿。 “小徒弟,”翁旭华突然从座位上起身,恭恭敬敬地走到白眠面前鞠了一躬,“我还没有正式感谢你,多亏了你,我们才能找回女儿,我已经七十岁的人了,这辈子都没想过还能和自己的女儿团聚。” 高瑾拉着茵茵走过来,也朝白眠鞠了一躬,白眠吓坏了,连忙把他们一一扶起来。 “师父,师母,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们实在不必如此客气,我受不起。” “不,我们老两口要谢谢你,不只是说说这么简单,”翁旭华带着白眠走到店里的电脑前,打开了财务系统,“这个系统管着店里的出账和入账,店铺的盈利也都在里面,提取需要密码,这个密码以前只有我和你师母知道,现在我要把系统的密码告诉你,以后店里的钱随你取用。” 高瑾追加了一句:“这是我和你师父的一番心意,你一定要接受。” 白眠急忙推辞,但是推辞了一番还是没能拗过老两口,只好答应下来。 结束了忙碌的一天之后,白眠回到卧室休息,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报告宿主,您今日获得四十点善缘值,目前善缘值:100。” “检测到宿主已积累一百善缘值,下面本系统即将为您带来首次突破——” 系统声音响起的同时,白眠只觉得额间一阵灼热,她照了下镜子,发现自己额头上多了一个赤红色的莲花纹样,等那灼热褪去之后,莲花纹样转为了天青色。 白眠摸着额间莲花问:“这是什么?” “恭喜宿主觉醒能力:天眼。此眼可通阴阳,可见鬼神,凡六界之内,无所遁形。” 说完这句话,系统的声音就消失了。 白眠闭上眼睛,试着将周身的气息都运到额间,额间的莲花微微变得滚烫,白眠察觉到这朵莲花有了变化。 她睁开眼,镜子里的莲花再次变为赤红色,整朵莲花缓缓绽开,露出里面的花心,那花心竟然是一只极小的眼睛。 白眠闭上双眼,试着用这只天眼去看四周,看到的景象和平时并没什么不一样,她再度运气,闭上了天眼,那朵莲花便缓缓闭合,变回了天青色。 白眠微微叹气,或许是自己的房间并没有灵异气场,只有等到真正接触灵异案件时,才能看出天眼的用处。 白眠安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她走下楼梯,每个人见了她额间的青色莲花都有些惊讶,瘸哥上前问: “你纹纹身了?找哪个师傅纹的,手艺不错呀!” 白眠轻轻一笑:“不告诉你。” 瘸哥撇撇嘴:“切,人家是好心好不好!镇上的纹身师我都认识,你纹身之前提前告诉我,我去打个招呼,可以打八折呢!” 店里来了几个工人,正按照翁旭华的要求布置着店面,就像昨晚说的一样,翁旭华分割出一小半店面给茵茵做了铺子,他们准备趁早上还没开始营业前简单装修一下,茵茵给自己的店铺起名为“日日红肉夹馍”。 工人们正往店门口挂着招牌,翁旭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店里正在装修,噪音非常大,他接起电话,听不清对面的声音,只好向外走了几步。 “喂,喂,谁呀?你大点声!”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翁旭华的脚步猛地停住了,他对着那头大声喊: “你说什么?” 瘸哥好奇地凑了过来:“老板,出什么事了?” 翁旭华兴奋地握着手机:“尸体的案子有进展了!” 第029章 桃源小学五年级六班里, 昨天刚跟白眠连过麦的小男孩走上了讲台,因为班主任的大力宣传,现在他在班里成了红人, 同学们见面都叫他“红娘哥”,这倒没什么, 最让他在意的是, 昨天班主任郑老师给他布置了写作文的任务,还要求他今天上台朗读自己的作文。 小男孩站在讲台上, 面对着全班同学,从兜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 念了个开头:“各位同学大家好,今天我作文的题目是《转危为安》, 这篇作文改编自我的亲身经历……” 说到这里,小男孩说不下去了, 他看着眼前的草稿纸, 不知道该怎么往下编, 原来他昨天根本就没写作文,只是临上课前匆匆扯了一张数学本上的草稿纸就来应付差事了。 郑老师看着小男孩的表情, 察觉到了不对,他走上来要检查小男孩手里的纸, 就在小男孩快被拆穿之时, 教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校长带着一行警察走了进来。 青水镇派出所的小陈出示了证件,对郑书源说道: “你好,郑书源是吧?我们现在怀疑你和三十年前的一起杀人案有关, 请你和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郑书源一见到这些人身上的警服,心里就开始发怵, 再一听是调查三十年前的案件,他瞬间就明白,是他杀死唐梨的事情被人查出来了,迟到了三十年的惩罚终于来了。 这个一向威严的班主任此刻在台上瑟瑟发抖,校长发现他的裤子变了颜色,仔细一看,他居然当众吓尿了。 郑书源本能地想逃跑,被一群警察摁在了地上,小陈给他戴上手铐,两名警察在背后押着郑书源,把他押出了教室。 郑书源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站了半生的讲台,他知道,他这一走,再也回不来了。 他们走后,拿着草稿纸的小男孩立刻溜回了座位,他坐在座位上松了一口气,心里庆幸不已,这下可真是“转危为安”了。 ———— “有进展了?调查得怎么样?”瘸哥问。 翁旭华挂了电话,对大家宣布:“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郑书源就是杀死唐梨的真凶!” 听到这个消息,店里的人一阵欢呼,欢呼过后,几个人坐到了一起,翁旭华给大家讲了警方调查的细节: “警方把那具白骨和唐家的人做了亲子鉴定,结果显示那具白骨就是当年死去的唐梨。” “这具白骨的舌骨和甲状软骨都骨折了,也就是说,她的死因既不是淹死也不是摔死,而是被人掐住脖子窒息而死的。” “最能够提供有力证据的是唐梨的牙齿,当年她和郑书源打斗时曾经狠狠咬过对方,现在她的齿缝里检验出了郑书源的dna。” “警方把郑书源带回警局之后,在他手臂上发现了一枚旧伤,那个伤口的形状也和唐梨牙齿的形状刚好吻合,这就说明,郑书源是唐梨死亡前最后一个和她发生矛盾的人,也是最有可能是凶手的人。” “在警方的审讯下,郑书源说出了当年的一切,他还把自己爸妈也供出来了,现在警方说他父母犯了包庇罪和侮辱尸体罪,要一并调查呢。” 翁旭华说完,和自己的妻女对视了一眼,三人的眼里充满了轻松和喜悦,压在这家人身上三十年的阴霾终于散去,他们的人生才真正开始。 关于这个案子,还有些手续需要翁家人去配合,翁旭华和高瑾带着茵茵去警局了,店留给白眠和瘸哥照看。 早上九点,瘸哥启动了摇奖机,这一次摇奖机摇到一半自己停住了,只有一个小球孤零零地滚了下来。 “不是吧?”瘸哥拍了拍摇奖机,“哥们,你怎么回事啊?你可是我亲手改造的,才用了几天就坏了,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来算命的粉丝排着长队,一看机器故障了,大家都躁动起来,瘸哥只好安抚大家:“没事没事,这次不算,这样吧,我重启机器,再来一次!” “等等——”白眠叫住了瘸哥,“就以这次为准。” “啊?”瘸哥很不理解。 白眠:“机器没坏,是冥冥之中注定我今天只有一位缘主,或许这位缘主要带来的是个大案子呢,就以这次为准吧。” 瘸哥只好听白眠的,他拿起小球,看了看上面的数字,大声喊道:“73号,谁是73号?” 一男一女高高举起了手,其他人失望地散去,这对男女走进了店里。 男人搂着女人的腰,小心地护住女人的肚子,女人不紧不慢地走到桌前,虽然女人腰很细,但从她的姿态能看出来是个孕妇。 果然,男人一坐下就开口说: “大师,你好,我叫石兴业,这是我妻子李墨,我们两个结婚三年了,最近我妻子刚检查出怀孕了,我们想问问……” “喂,等一下,”瘸哥打断了男人的话,“你们不会是想查性别吧?这可不允许,违法!” 男人摆摆手,笑了起来:“瞧你想到哪去了,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我们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思想?对我们两口子来说,无论孩子是男是女,只要孩子平安顺遂就好,所以呢,我们专程来青水镇找白大师,就是想问一问,这孩子以后一生的命数如何,有没有什么大劫?”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23节 白眠听罢,把手搭在了李墨的手腕上,静静地感受着她的脉搏。 片刻之后,白眠警觉地抬起头: “说吧,这个孩子是哪里来的?” 第030章 李墨被问得莫名其妙:“大师,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孩子还能是怎么来的,当然是我们夫妻俩怀上的呗,难道……难道造人的过程也需要在直播间说出来吗?” 白眠:“孩子是你怀的没错, 但这个孩子不是属于你的,孩子的父母另有其人。” 石兴业一脸懵逼:“你是说, 我老婆怀孕了, 但是肚子里的胚胎和我们没关系?那不成了代孕了吗?” 李墨立刻否认:“不可能,如果是辅助生育出现这种情况, 倒有可能是医院弄错了,但我们是自然怀孕, 绝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白眠冷冷说:“我再问一遍,你们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夫妻俩被白眠问得一脸惶恐, 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瘸哥听得很是费解:“这还用问, 孩子当然是人家自己怀上的!你怎么说得他们好像是人贩子一样, 已经出生的孩子可以被拐走, 难道怀在肚子里的孩子也能被拐走吗?” 白眠反问:“你怎么知道不能呢?” 瘸哥被白眠问住了,李墨却突然灵光一闪, 她推了推丈夫,低声说:“老公, 大师说的会不会是我们那次上山的经历啊?” 石兴业也顿悟了:“原来是这件事, 可是……可是柳大师说了,这事不能外传啊!” 李墨叹了口气:“什么事都瞒不过大师,人家白大师都已经算出来了,说不说的还有什么区别?依我看, 说了吧。” 两口子商量过后,李墨开了口: “大师, 我们是三年前结婚的,婚后我们过得很快乐,虽然我一直都没有怀孕,但是我们两个都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只要缘分到了,孩子自然会有的。” “但是今年年初我们两个去做了一次全身体检,体检结果显示我们两个人都不孕不育,我们自然怀孕的几率几乎为零,这可把我们伤心坏了,我们虽然不着急,但是还是想有个自己的孩子的。” “医生说,我们这种情况还想要孩子的话,只能考虑人工辅助生育,我上网查了一下,人工辅助生育对女方的伤害很大,要打很多针,吃很多药,还有人因为服用激素药物过多得了绝症的。” “我真的很害怕,我们夫妻都不想选择人工辅助生育,最后实在没办法,我们开始依靠玄学,我们四处打听,打听到菩提山上有个送子庙很灵,庙里有一尊送子观音,但凡是去拜过观音的夫妻,回来之后都顺利怀孕了。” “于是我们就去爬了菩提山,那座山很高,我们辛辛苦苦才爬到山顶,庙前有一棵大树,树上结着很多青色的果子,那些果子竟然都是小孩的形状,就像《西游记》里的人参娃娃一样,很多夫妻都排着队在树下摘果子,我们也去摘了一个。” “摘完果子以后,我们恭恭敬敬去拜了送子观音,上了几炷香,正当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寺庙后突然走出来一个老人叫住了我们,他自称姓柳,说他是这个寺庙的主人,看我们有眼缘,想邀请我们进茶室坐坐。” “我们看他面善,就跟着进去了,其实当时我们也很奇怪,在场那么多夫妻,为什么他只叫住了我们,事后想想,大概是因为他看见了我手上的金表,认定我们家世不俗吧。” “进屋以后,老人反锁上门对我们说,其实庙前这棵树上的人形果子只不过是普通的大青梨,用了特殊的模具压制而成的,把这种果子带回去,只能讨个吉利,实际上没什么效果。” 李墨压低了声音说:“接着他神神秘秘地对我们说,如果我们真的想要孩子,他有一个办法,包准灵验,只不过需要花上些钱,我们求子心切,就一口答应了,然后他就带着我们去了寺庙的后院。” “寺庙后院有一棵参天大树,上面结着许多人形果子,和寺庙前那棵树很像,但是比那棵树要大上许多。” “这位姓柳的老人说,这些才是真正能送子的果子,只要吃下这棵树上的果子,不出三天就能怀上孩子,那些求子成功的夫妻都是吃了这棵树上的果子才怀孕的,如果我们有诚意,就花十五万元买一颗树上的果子。” “我和丈夫家境尚可,十五万的价格我们能接受,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我们交了钱,柳大师让我自己去树旁挑选一颗果子,我绕着树看了看,选了一个最嫩的,他就让我们回茶室稍等片刻,他帮我把果子摘下来。” “我们在茶室等了很长时间柳大师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小餐盘,我选的果子就在餐盘上,那果子生得很高,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够到的。” “我看着果子的外表和梨也没什么区别,就拿起来咬了一口,谁知道……” 李墨说到这里,干呕了一下,思绪仿佛又回到了当时。 她这一口下去,果子溢出了汁水,和普通的梨不同,这个果子溢出来的汁水竟然是褐色的,还有一股奇怪的腥味,果肉也不是白色,而是透明的红色,并且越靠近果核的地方越黑。 咬了一口之后,李墨和丈夫对视了一眼,石兴业赶忙帮着妻子说话:“诶,你卖的这是什么果子啊,你瞧瞧,一点也不新鲜,坏了的东西还敢拿给人吃!” 柳大师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这叫‘肉果子’,是我的秘方,你就别多问了,快吃吧,要是不吃的话,你们的钱就全都打水漂了。” 想着自己已经交了的钱,李墨忍着恶心大口大口把这个人形果子吃了下去,都没敢细尝味道,吃完之后,一股腐臭味从她的胃里涌上来,她本能地想吐,柳大师立刻用手捂着她的嘴:“不能吐,忍住就好了,忍过这一阵,你们的孩子就来了。” 为了要孩子,李墨强忍下了这阵吐意,两人匆匆告别了柳大师,临别之前,柳大师一再嘱咐他们,这件事绝不能对外人提起。 听到这里,瘸哥忍不住吐槽:“哇,这么恶心的东西你们都敢吃,而且还是来路不明的,你们胆子真大!” 石兴业不好意思地笑了:“嘿嘿,当时就是为了要孩子鬼迷心窍了呗,其实冷静下来想想,我们也很后怕,怕那个老头子给我们吃什么古怪的东西,还好我老婆那种恶心的感觉下山后就不见了。” “回家之后,我们回想了一下整件事,担心自己被骗了,还犹豫着要不要报警,但是下山第三天,我老婆发现她本该来的月经没有来,又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去医院做检查,发现我老婆真的怀孕了,我们全家人别提有多兴奋了!” 石兴业咧开嘴笑了起来:“我老婆现在已经怀孕四个月了,我们昨天刚刚去做了孕检,结果还没出来呢,我们正好在手机上刷到了白大师的直播间,就想着给孩子看看未来,结果白大师一张口,真是吓死我了,大师说得没错,这孩子是我们用特殊方法求来的,但是不管怎么来的,孩子是我们的不就行了吗?” 白眠抬起双眼:“从血缘上说,这个孩子是你们的孩子,但是从命数上看,他早就死了,是有人用了邪术强迫他投胎到你妻子腹中,也就是说,你妻子现在怀的是个鬼胎,你们如果生下他,以后会后患无穷。” 石兴业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李墨双手变得冰凉,她不敢相信地问:“早就死了……是什么意思?大师,你说的详细一点,我听不懂。” 白眠细细说来:“这个孩子原本在去年六月就被北海市一个姓胡的女人怀上了,怀孕六个月的时候,胡某去做孕检,发现这孩子染色体异常,他比正常人多出一条y染色体,也就是人们俗称的超雄,于是胡某立刻打掉了这个孩子。” “胡某打掉孩子之后,她诞下的死胎被医院护士违规卖了出去,这个死胎几经转手,到了你们所说的柳大师手里。” “柳大师利用邪术将这个超雄死胎的鬼魂幻化成了树上的人形果子,后院那棵参天大树上结的果子全都是他到处搜罗来的死胎病胎,你选中了超雄这一个,于是他就来到了你腹中,不过,即使你选择别的也好不到哪去。” 李墨心都凉了半截,她捂嘴说:“难道我吃下去那个果子,其实是……吃下了一个婴儿的鬼魂?” “没错,”白眠点了点头。 李墨弯下腰,“哇”的一声呕了出来。 瘸哥在一旁心疼地大叫:“别吐了,别吐了,求你了,姑奶奶,你吐在这里,一会要我来收拾的呀!” 李墨吐了好一会才停住,石兴业给她擦了擦嘴角,转过头对白眠说:“大师,我明白了,那个姓柳的根本不是让我老婆自然怀孕,而是把一个婴儿的鬼魂塞到了我老婆肚子里,而且还是别人不要了的病婴!” “这些被人流掉的胎儿并非全都有病,”白眠解释道,“但就算是健康的胎儿,被打掉之后也带有怨气,他们带着怨气再次出生,已经与常人不同,这些孩子往往性格暴戾,情感淡漠,生下他们,只会让父母一世不得安宁。” 瘸哥啧啧称奇:“难怪你一开始像质问人贩子一样质问他们,原来人怀在肚子里的胎儿也能被拐卖,真是奇了!” 石兴业搂着李墨说:“老婆,你听见了吗,大师说这个孩子是鬼胎,生下来了也不是正常人,要不……要不我们别要这个孩子了,打掉吧。” 李墨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轻声说道:“这个孩子毕竟是我辛辛苦苦求来的,我不忍心就这么打掉,反正我的孕检结果还没出来,等结果出来了再说吧,是不是超雄,到时候一看就知道了。” 说到这里,李墨似乎还抱有一丝希望,她问白眠:“送我们孩子的那位柳大师也是个玄学大师,而且他还供奉观音,他怎么会用邪术呢?” 白眠沉吟片刻:“他的底细,我光靠把脉无法得知,要调查这个案子,恐怕要到现场去看一看。” 瘸哥诧异地看向白眠:“你要出差?这还是你第一次为了一个案子去实地调查,你要是走了,店里岂不就剩我一个人了?那还开什么店,直接关门得了!” “没有师父的命令,谁也不许关闭店门,别想趁机摸鱼。”白眠笑着戳破了瘸哥的心思。 石兴业一看白眠准备动身,立马感激地说道:“太好了,大师,你居然愿意为了我们的案子去实地调查,有你出马,我就放心多了。” “那么我来回的路费以及可能产生的花销——”白眠提起钱的事情。 石兴业连连点头:“我们出,我们全包了!大师,你不用担心钱的事,只要专心调查就行!” “还有一件事,”白眠打量了一下李墨的身形,“你说那个柳大师容易被有钱人吸引,我看你的身材和我差不多,这样吧,你借套衣服给我穿?” 李墨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白眠简单带了几样生活用品,从手机上订了去往菩提山的机票。 到达机场以后,白眠瞬间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路人都纷纷对她侧目,就连安检人员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原因无他,是李墨把白眠打扮得太耀眼了。 白眠只说是要借一套衣服,李墨却几乎把白眠打扮成了t台上的模特,不仅给她穿了一件lk的黑色流苏长衫,还配了一整套蓝宝石的首饰,外加一个大牌限量版手提包,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在机场候机时,白眠从网上查了一下送子庙的资料,这个送子庙并不是传统寺庙,而是在2015年之后才搭建起来的,并且这座庙是私人所有。 飞机总共要飞九个小时,白眠拉上眼罩,在飞机上好好睡了一觉,等飞机落地后,天已经黑了,白眠按地址找到了送子庙,这个时间来许愿的香客不多,白眠果然在人群中看到了李墨描述的那个老人,他们所说的柳大师。 虽然天色暗沉,但是也掩不住白眠身上的珠光宝气,白眠装模作样地在送子观音像前面拜了拜,柳大师果然注意到了她,他主动走到白眠身边搭讪,用的还是那一套说词。 “夫人,一看您就气度不凡,怎么是一个人来的呢,您丈夫没有陪您来吗?”柳大师善解人意地问道。 白眠戏精上身,捂住嘴故作伤心地说:“唉,我倒是想让他陪我来呢,可惜那个死鬼没有福气,上个月啊,他出车祸走了,只剩下一大堆冷冰冰的家产给我,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啊?所以呢,我想生个孩子来陪我,可是丈夫都死了,我怎么生孩子呢?” 说着,白眠有意无意地晃了晃无名指上闪烁的蓝宝石戒指,一看到这枚戒指,柳大师的眼睛都亮了,他赶紧抓住这个机会说:“夫人,您或许不相信,我有一个办法,保证能让人怀孕,即使没有丈夫也没关系,不过嘛,得收点钱,我相信这点钱对您来说不算什么,您如果有意的话,我们借一步说话。” 柳大师就这样把白眠引到了茶室里,他一番吹嘘过后,白眠装作信服的样子,给柳大师转了十五万元,当然,用的是李墨的钱。 钱到账之后,柳大师带着白眠到了寺庙后院,在后院里,白眠见到了那棵传说中的“送子树”,这棵树果然和李墨描述的一模一样,树冠庞大,树枝上结了许多像婴儿一样的果实,但是白眠一见到这棵树,立刻感觉到一股邪气袭来。 “夫人请看,‘送子果’都在这里,您喜欢哪个,我为您摘。”柳大师殷勤地说。 “这可是终身大事,我得好好选选。” 白眠装模作样地绕着这棵树选了起来,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她演了十五分钟之后,柳大师终于失去了耐心,他对白眠说: “夫人,您先挑选,我回茶室抽根烟,选好了和我说就行。” 白眠笑着点头答应,在柳大师转身的瞬间,她开启了天眼,看向柳大师的背影,他的背影和普通人无异,看来他并没有什么法力,只是一个借助邪术捞钱的凡人而已。 接着白眠走到树下,抬头向树上看去,只见那个巨大的树冠之间,密密麻麻地吊着无数死去婴儿的鬼魂。 第031章 这些婴儿或病或残, 面部可怖,他们的脖颈被一根细丝吊着,在树上飘来荡去, 发出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声。 眼前的景象虽然骇人,但白眠内心却出奇地平静, 她感觉到体内真气涌动, 仿佛自己早已千百次面对过这种场景。 “灵谛,出来。”白眠召唤系统。 系统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宿主, 由于此次任务难度较大,本系统将暂时为您觉醒您的法器——斩灵剑。” 系统话音刚落, 白眠手中出现了一把碧青色长剑,剑身薄且细长, 状如柳叶,剑锋闪烁着寒光, 整条剑身如青蛇一般爬上白眠的左臂, 显然对她极为依赖。 白眠手持宝剑, 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她高高跃起, 一剑斩向树冠,在空中舞出一道剑花, 一剑过后, 捆绑在婴孩脖颈上的细丝纷纷被斩断,摆脱了那根一直束缚着他们的细丝,婴孩们的哭声平静了下来。 这些得到解脱的婴孩身体逐渐变得透明,他们的魂魄越来越轻, 向天空升去,终于能够转世投胎, 开始自己的下一世人生。 破除了送子树上的邪丝之后,系统收回了白眠手中的斩灵剑,白眠回头看了一眼茶室,自己这么久还没有选好,柳大师恐怕要起疑了,趁他还没起疑,白眠手脚敏捷地翻墙逃出后院,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报了警。 警方很快就赶到了,面对警方,柳大师丝毫没有慌乱,他笑眯眯地白眠说:“这位夫人,交易全凭自愿,我又没有强买强卖,你何必报警呢?如果你不愿意交易,我完全可以把钱退给你嘛!” 白眠没和他废话,直接带着警方来到了寺庙后院,根据白眠提供的线索,警方挖开了后院那棵送子树,挖着挖着,土壤里冒出了腐臭味,警方越往下挖,那股腐臭味就越浓,警方挖到树的根部时,树根旁居然出现了森森白骨。 警方立刻驱散无关人员,把现场围了起来,开始大力挖掘,最后警方一共在树下发现上百具骸骨,这些骸骨体型极小,都是未足月婴儿的骸骨。 警方逮捕了柳大师,对他进行了审讯,面对警方的审讯,柳大师很快就招出了一切。 他真名叫柳平安,原本是当地的一个商人,在2015年左右,他结识了一位太玄真人,这个太玄真人自称是得道高人,通晓法术,随便念个口诀就可以实现常人所不能实现的事。 由于柳平安家住菩提山附近,他知道这里平时有很多登山客,人流量大,于是他想出了买卖阴胎这个鬼主意,他变卖了自己当时的产业,花重金请太玄真人在山上布下一个邪阵,然后又花钱在山上搭建寺庙,把那棵送子树移植到了邪阵中,把胎儿们的鬼魂全都困在了树上。 为了争取少判几年,柳平安供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线索,他把自己收购胎儿的渠道告诉了警方,据他所说,这些年他总共在送子树下埋过五百多个胎儿,但他们大多月份太小,都腐烂在了泥土中,没能留下骸骨。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24节 警方顺着这条渠道一直调查下去,查出了不少医院的工作人员,警方把他们全都抓捕归案,直接端掉了这条黑色产业链。 但是关于那个帮他布下邪阵的关键人物——太玄真人,柳平安却无法提供任何线索,他说两人自当年之后就没了联系,太玄真人又是个云游四方的修士,如今谁也不知道他在哪。 警方清点了柳平安的财产,发现他通过买卖鬼胎共盈利了七千九百多万元,等调查结束之后,警方会把这些钱全部返还给被骗的受害人。 经过一系列调查,警方最终判定柳平安犯非法经营罪,下一步会将他移交法院审判。 配合完警方调查之后,白眠在凌晨一点走出了警局,她匆匆订了回青水镇的机票,事情虽然结束了,菩提山上的送子庙也已经被查封,但是白眠心里还有一件事没有解决,那就是太玄真人的下落。 警方已经用尽一切手段,始终都没找到关于太玄真人的线索,而白眠也没有机会给柳平安把脉,这个邪修老道似乎就这样成为了一个谜。 不过白眠没有气馁,她掐了掐自己的掌心,暗暗下了决心。 只要他还在人世间作恶,那么自己总会有再和他交手的机会,下次遇见,绝不会让他逃走! 回去的飞机仍要飞九个小时,白眠刚一坐上飞机的座位,耳边就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报告宿主,您今日获得二十点善缘值,目前善缘值:120。” 二十点?白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大概是系统将帮助李墨夫妇和破解邪术分成了两件事,每件事各给了十点善缘值。 白眠又在飞机上安稳地睡了一觉,她再回到慈心堂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李墨和石兴业一脸激动地迎了上来,不用白眠说,他们已经从菩提山警方发布的通告上知道了结果。 “大师,我收到返还的钱了,”李墨高兴地摇晃着手机,“我们最开始花的十五万,还有你昨天帮我们调查花的十五万,总共三十万,全都回到我的账户了!” “这个老骗子,骗我们夫妻俩这么久!”石兴业义愤填膺地说,“本来还以为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呢,这下子……嗨,白高兴一场!” 说着,他低头劝妻子:“老婆,警方都把姓柳的抓起来了,说明白大师算的都是对的,这个孩子不能要,我们还是打了吧。” 李墨捧着小腹,满脸不舍:“好了,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我都说了,等孕检结果出来再说,明天孕检结果不是就出来了吗?” “那好吧,”石兴业叹了口气,恭敬地向白眠鞠了一躬,“感谢白大师帮我们两口子追回被骗的钱,至于孩子的事,我们再想想,等我们做好决定以后,一定会回来告诉你的!” 送别了夫妻二人,白眠坐回了诊脉案前,瘸哥正在一旁悠哉悠哉地刷着短视频,不知道刷到了什么,他的目光忽然停住不动了,像是被屏幕粘住了一般。 白眠好奇地凑过去看,这是一则寻亲的短视频,有六百多万的点赞,上了闪光app的热榜第一。 瘸哥把声音放大,让一旁的白眠也听到。 “今天上午九点,国民零食‘小馋猫’辣条的创始人林总对外宣告病危,据助理交代,林总最后的愿望是希望能找回多年前失踪的儿子,并且把集团交给儿子打理,我们在此呼吁广大市民,请大家踊跃提供线索,帮助林总实现最后的心愿!” 瘸哥狂喜:“你说,林总这个丢失的儿子会不会就是我?老天爷啊,你终于开眼了,我的机会要来啦!” 高瑾唠叨他:“就算爱财,你也不能说这种话,你又不是被拐来的,你是土生土长的青水镇人,你家里那么幸福,妈妈十月怀胎生下你,你说这种话,让爸妈听到多伤心。” “好了,知道了,我开个玩笑而已嘛,现实里发不了财,还不允许人做个发财梦了?”瘸哥委屈地撇了撇嘴,赶紧转移了话题,他问白眠,“小财神,今天你还算命吗?因为你不在,早上我就没摇号,排队的人都走了一大半了。” 白眠向外看了看,门外剩下的那些粉丝正眼巴巴地等着她发话,想到这些人辛辛苦苦等了半天,白眠不忍心辜负他们,于是说道:“当然要算。” 瘸哥得了命令,急忙跑到摇奖机前启动了机器,机器摇出了三个小球,瘸哥照例喊出小球的号码,请这三位缘主留下,其他人都散了。 今天的第一位缘主是个烫着爆炸头的妈妈,她刚一进店,还没走到白眠面前,就急不可耐地嚷嚷了起来: “大师,帮我算算,我们家孩子将来会成为童星吗?” 话音未落,一个小男孩拉着脸跟在妈妈身后走了进来,看到男孩的长相,众人哄堂大笑。 第032章 男孩的妈妈一脸不明所以地问众人:“你们笑什么?” 众人没有搭话, 男孩妈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对着白眠夸起了男孩的条件: “瞧瞧,这是我儿子宋天赐, 条件怎么样,是不是一脸明星相?你瞧瞧这大个, 这帅脸, 诶呦呦,不管走到哪都能迷倒一片女生, 我觉得我儿子比现在电视上那些男明星好看多了,他们都能当明星, 我儿子为什么不能?” 白眠委婉地问:“你是认真的吗?” 宋天赐的妈妈一脸严肃:“当然了,当然是认真的, 我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我已经付出行动了, 不信你瞧!” 他妈妈说着, 回头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大摞册子:“喏, 你看看,这是我给我儿子制作的简历, 这是我带他拍的写真,看看这气质, 不当明星真是可惜了, 连星探都这么说呢!” “什么星探?”白眠微微皱眉。 天赐妈妈自豪地说:“就是专门培养大明星的星探呀,我把我儿子的照片发到网上,他们主动来找我的,这些星探一个个都说我儿子有星相, 未来不是影帝就是歌王,只是可惜专业技能方面还欠缺了一点, 应该趁着孩子小的时候好好培养培养,我觉得有道理,所以我就花钱给他报了班,你们看,这个是三万的造型搭配课程,这个是五万的气质提升课程,这个是十万的演技培训课程,全都是京城来的老师呢!” 瘸哥看着桌面上的一堆文件,连连咂舌:“你……闲钱真多,钱多没处花的话建议分我点。” 天赐妈妈笑了:“主要是我命好,嫁了个有钱老公,我老公在京城工作,平时虽然不怎么回来,但是经常给我转钱,我花掉的这些钱啊,他分分钟就赚回来了。” 白眠提醒道:“你说的这些昂贵的课程,该不会都是星探介绍给你的吧?” 天赐妈妈连连点头:“对呀,他们说在京城有熟人,建议我从他们那里报名,我想着他们是内行,应该懂得更多,所以我就听他们的啦!” 瘸哥哈哈大笑:“大姐,你这明显就是被骗了啊,那些所谓的星探就是为了骗你的报名费才恭维你儿子的!” 天赐妈妈立刻否认:“不可能,他们说的都是实话,才不是恭维,你睁大眼睛看看,我们家天赐难道不帅吗?” 瘸哥无语地别过头,在白眠耳边小声嘀咕:“这怎么看也和帅搭不上边啊,但凡这一家子心里有点逼数,也不会被骗这么多钱。” 天赐妈妈没听到他的话,还在滔滔不绝地夸着自己的儿子:“我儿子啊,特别优秀,从小就在同龄人里遥遥领先,我就不拿你们当外人了,说个私密的事情,我们家天赐上幼儿园的时候,连撒尿都是男孩子里尿得最远的呢!” 瘸哥嘴角抽搐:“……要不你还是拿我们当外人吧。” 白眠听得太阳穴隐隐胀痛,只想赶快结束这一卦,于是她把手搭在了宋天赐手腕上,飞快地说:“你想问的问题是他能不能成为童星,根据脉象来看,他不能。” 天赐妈大失所望,她的嘴角扯了下来:“啊?不能成为童星,那他长大以后有机会成为明星吗?” “没有。”白眠快速接话。 “啊哈哈,”天赐妈妈干笑了几声,追问道,“那别的呢?能和娱乐圈沾边的就行,比如选秀、说唱、脱口秀什么的?” “通通不行。”白眠摇摇头。 天赐妈妈满脸不爽,她拔高了语调问白眠:“你这算的准不准啊,怎么我说什么你都否认,是不是故意跟我唱反调呢?” 眼看她要闹事,瘸哥立刻挡在了白眠的身前,他笑着说: “大姐啊,咱这一屋子人都不好意思说实话,我脸皮厚,我来说吧,你擦亮眼睛瞅瞅你儿子,绿豆眼睛大蒜鼻,一米四的小矮个,什么不好看他遗传什么,除了你有亲妈滤镜之外,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觉得他帅了,他将来要是靠颜值吃饭的话,恐怕得饿死,如果长他这样都能当明星,那我还上什么班?我明天就出道!” 瘸哥一通嘴炮把天赐妈妈气得浑身发抖,她怒吼道:“你怎么敢这么和我儿子说话?我们家天赐是宋家八代单传,是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还从来没有人说过我儿子一句不好呢,再说了,他还只有八岁,你一个大人这么说一个孩子,你好意思吗” 瘸哥回怼:“一般情况下,人是不应该对一个孩子的长相评头论足,可是你既然要让他当明星,那就要做好被点评的心理准备,出了你们家,到了社会上,谁还会拿他当回事?” 天赐妈妈咆哮起来,整个人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你什么态度啊?你是干什么的,我和大师说话呢,有你什么事啊?滚一边去!我儿子将来肯定不像你一样是个破打工的,等他以后成了大明星,你还高攀不起呢!” 说着,她扑向了瘸哥,准备用自己的美甲把瘸哥挠成大花脸,为了不把事情闹大,瘸哥撒腿就跑,他跑到慈心堂的卫生间里,把门反锁了起来,任由天赐妈在外面急得跳脚。 眼看瘸哥跑了,天赐妈又把头转向白眠,质问道:“白大师,我看你直播间口碑不错,我才来的,怎么你们就是这个服务态度啊?这个男的是干什么的?我要投诉他!” “好好好,别生气,先坐下,”白眠苦笑着安抚她,“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天赐妈一听,立刻抛下了瘸哥的事,坐回白眠跟前,她急切地问:“是关于我儿子的吗,什么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白眠看了看宋天赐,“他虽然成不了明星,但他很快就会大红大紫。” “啊!”天赐妈立刻变得心情舒畅,她高兴地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嘛,我儿子这么帅,没理由不红啊!对了,大师,那坏消息是什么?” “坏消息是……”白眠正要说,被宋天赐打断了,宋天赐不耐烦地踩了一下妈妈的脚,大声嚷道:“妈,你怎么还没算完,我尿急了,我要撒尿!” 天赐妈立刻低下头,好声好气地哄着宋天赐:“哦,好宝,乖,妈妈这就带你去撒尿啊!” 她带着孩子向慈心堂的卫生间走去,白眠咳嗽了两声,示意瘸哥还在里面,天赐妈只好折返回来问众人:“这附近哪还有厕所啊?” 距离慈心堂不远的地方有个公共厕所,有人给她指了路,天赐妈带着天赐火急火燎地上厕所去了。 这母子俩去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来,店里有个大妈觉得奇怪,就去公厕附近找人去了,片刻之后,找人的大妈跑了回来,她边跑边大喊:“你们快去看看,公厕那边出事了!” 于是白眠和一众围观群众都赶去了公厕,刚到公厕门口,白眠就听见女厕所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她走了进去,是天赐妈在和一个女大学生吵架。 女大学生:“这里是女厕所,男性勿入,墙上都贴着呢,这么大的字你看不着吗?还带着一个男孩进来!” 天赐妈:“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想上个厕所,但是又不能把儿子一个人丢外边,只好把他领进来了!” 女大学生:“孩子他爹是死了吗,只会把孩子丢给你带?你一个人丧偶式育儿,凭什么要广大女同胞帮你承担这个结果?” 天赐妈:“你的嘴真恶毒,你吃大便了?孩子他爸爸在外面挣钱养家,我们都很不容易啊,呜呜呜……我一个人含辛茹苦地带着孩子,我这样柔弱的宝妈,没想到会被处处针对,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刻薄!” 围观的人群中有另一个和天赐妈气质相似的女人帮腔:“就是,一个小孩子在厕所里等妈妈,能影响到你什么啊?他拦着你大便还是拦着你小便了?事多!” 女大学生冷笑一声,指着宋天赐说:“他偷拍别人,我看见了!” 人群一片哗然,天赐妈立刻维护自己的儿子:“你胡说!他才八岁,能懂得什么啊?而且这公厕都是有隔间的,把隔间的门一关,从外面能拍到什么?” 女大学生懒得废话,直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给众人看:“大家看看,我拍下来了!” 她亮出一张照片,在这张照片上,宋天赐猥琐地趴在公厕的地上,隔着公厕门最下面的那条缝隙,把自己的手机塞了进去,探头探脑地偷拍着里面的人。 面对确凿无疑的证据,没人再帮宋天赐说话,大家都站在女大学生这一边,谴责起天赐妈来。 “你居然拍了照片,不行,你把手机给我拿过来,我儿子以后是要大红大紫的人,他不能有黑历史!”天赐妈恼怒地涨红了脸,朝女大学生扑过去,企图抢她的手机,旁边的围观群众赶紧拦住天赐妈,把女大学生保护了起来。 事情闹到这一步,女大学生报了警,警方很快赶到了,女大学生给警方展示了自己手机里的照片,警方让她把事情完整地叙述一遍。 女大学生说:“是这样的,刚才我们排队上厕所,这对母子排在我前面,我后面排了一个头发黑长直的女生,排到我们以后,他妈妈进入了五号隔间,把小男孩留在了门口,我进了六号隔间,我后面那个黑长直进了七号隔间,等我上完厕所出来之后,我就看到这个小男孩趴在七号隔间门前的地板上,正在偷拍里面的女生,所以我拍下了这张照片。” 警察点了点头,检查了宋天赐的手机,发现他的相册里有上百张女性如厕的照片,看来他是个偷拍惯犯了,天赐妈急忙为自己的儿子解释:“我们家天赐是个好孩子,肯定是有人带坏了他,哦,对了,说不定是他同学借他手机去玩,拍的这些照片!” 警察没理会天赐妈的狡辩,他看向七号隔间,问女大学生:“从刚才到现在,你说的那个黑长直的女生一直都没出来?” 女大学生点了点头,围观群众纷纷议论了起来: “外面闹这么大的动静,里面不会听不到的,正常人被偷拍了,应该急着出来啊!” “对啊,人家女大学生是为了保护她才被男孩妈妈打的,这七号隔间后面的女人也不出来说句话。” “要我说啊,她肯定是不好意思啦,她一出来,岂不是让大家伙都知道被偷拍的人是她了?所以她躲着不肯露脸呢!” “不对,她不会是在里面出什么事了吧?万一有心脏病什么的,被这么一刺激……” 警方敲了敲七号隔间的门,门后没有回应,警方担心隔间里的女人出事,于是用工具强拆了门上的锁,打开了厕所门。 门打开后,众人松了口气,那女人还好端端地站在门后,她披着一头黑长直的头发,用长发潦草地遮着脸,脸上还带着个口罩,让人完全看不清她的长相。 “你还好吗,怎么一直不说话?”警方问道。 黑长直没有说话,伸出手随意比划了几下,示意自己是个聋哑人,然后她就侧过身子,直接无视了警方,挤进人群想走。 女大学生察觉出不对,趁黑长直经过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那一头长发都被女大学生扯了下来,原来黑长直戴的竟然是顶假发! 假发下露出个小平头——这是一个男扮女装的男人! 小平头一看自己被人识破了,慌张地想要逃跑,众人急忙堵住了他的去路,警察上前摘掉他的口罩,小平头的脸暴露在众人面前。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25节 看到他的长相以后,天赐妈大为震惊: “老公,你怎么会在这?!” 第033章 围观的人都笑了起来, 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儿子偷拍到老爸身上! “你不是在京城打工吗?怎么穿成这个样子躲在女厕所里?你看看你,丢死人了!”天赐妈质问小平头。 小平头被逼得连连后退, 直到实在退无可退,他才支支吾吾地说:“那个, 京城的工作……一年前已经辞掉了。” 天赐妈惊讶地张大嘴:“辞掉了?那这段时间你打给我的钱是哪来的?” 小平头又沉默了, 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看向自己的鞋跟,似乎鞋跟里藏了什么东西怕被人发现, 警方立刻把他摁倒,脱了他的鞋子, 把鞋跟拆了下来,经过一番检查, 警方在他的鞋跟里发现了一个微型摄像头,原来小平头男扮女装进入女厕所, 也是为了偷拍。 警方把小平头铐了起来, 检查了他的手机相册, 他的相册里有上万份的女性私密照片及视频,看角度都是偷拍的, 背景有女卫生间,女澡堂, 健身房…… 除此之外, 警方还在他手机里发现了大量的不明收入,据小平头自己交代,这些都是他通过贩卖偷拍视频得到的。 天赐妈瞪大了眼睛:“你不仅偷拍别的女人,你还贩卖?你知不知道这样是要坐牢的!我就说儿子好端端的怎么会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啊,原来都是跟你学的, 你这个王八蛋,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天赐妈冲过去要打小平头,被警方拦住了,小平头躲在警方身后还嘴:“我做这一行,还不都是你逼的?要是不干这个,怎么养得起你们母子?你们母子俩花钱如流水,尤其是你,还天天做什么明星梦,隔三差五就跟我要钱,我原来的工资怎么经得住你挥霍?” 小平头越说越委屈:“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会走上这条路,一开始我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后来我发现,搞偷拍比踏实工作来钱快多了,偷拍的收入远远超过了我的工资,于是我干脆辞了工作,开始全职搞女装偷拍,我这也是为了赚钱养家嘛!” 天赐妈还想骂小平头,一个女警把她叫到了一边:“这位女士,我们在检查你儿子的手机时,发现有几张照片里人物的着装和你身上的很像,请你核实一下,照片里的是不是你?” 天赐妈接过手机一看,整个人都傻了,原来宋天赐不仅偷拍陌生女性,还把自己也给偷拍了,而且还发到了网上! “啊——你怎么把我也拍上了!” 天赐妈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她扯过儿子的后脖颈,使劲给了他几巴掌,警方再度把她拦住,面对围观群众的窃笑,天赐妈再也没脸再这里待下去了,她丢下这两父子,尖叫着跑出了厕所。 警方逮捕宋天赐和小平头之后,没有急于把他们带回去,而是请了一位同事来进行拍摄,看着怼在脸前的摄像头,小平头双手捂住脸,气急败坏地问: “你们要抓就抓好了,这是在拍什么?” 警察把他捂着脸的手扯了下来:“这是我们的工作需要,请配合一下,市里下发了任务,要求我们在执行抓捕的时候拍一些视频,上交到市里,市公安局打算做个教育宣传片,以后在公交和地铁上来回播放。” “啊……那、那岂不是全市都要知道我干的事?”小平头说着,声音带了哭腔。 围观群众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宋天赐听警方这么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大伙笑得更开心了。 看完这出好戏之后,白眠回到了慈心堂,瘸哥也从卫生间出来了,有围观群众把女厕所发生的事情转述给了瘸哥,瘸哥听了以后笑得喘不过气,他捧着肚子问白眠: “这就是你说的大红大紫啊?” 白眠挑了挑眉,微微一笑。 第二位缘主早就等在了店里,她是个很有气质的女士,白眠刚一坐下,她就来到白眠面前,彬彬有礼地介绍道: “大师,你好,我叫霍雨薇,今年三十八岁,有过一段婚姻经历,现在已经离异,没有孩子,前不久我新交了一个男朋友,但是就在昨晚,我发现我的男朋友很奇怪。” 瘸哥问:“怎么个奇怪法?” 霍雨薇为难地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会才说: “他……他好像……是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人!” 第034章 白眠来了兴趣:“你仔细说说。” 霍雨薇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我离婚不久, 我的初中同学开了一场同学聚会,我和他就是在聚会上认识的,那次聚会我心情不好, 喝了许多酒,到最后整个人都醉了, 他就是在这个时候向我走来, 缓缓抱起我,把我放到了他车子的副驾驶上。” “当时的气氛很暧昧, 我以为他会做什么,结果他没有趁人之危, 而是问了我家的地址,把我送回了家, 我对这个男人的印象一下子变得很好。” “第二天早上酒醒之后,我收到了他的好友申请, 他说他叫贾俊文, 是当年坐在最后排的男生, 当初上学的时候,他一直都对我很有好感, 隔了这么多年再次相见,这种感觉变得更浓烈了, 得知我是单身之后, 他表示想追求我。” “老实说,我完全不记得当时班里有个叫贾俊文的男生,不过这也正常,过去了这么多年, 我不可能记得住每个同学的名字,何况他又坐在后排, 你们懂的,每个班都有几个沉默寡言的学生,可能相处了几年都没人记得住他们的名字。” “当时我正在空窗期,就试着接受了他的追求,我前夫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当初我是看他有钱才嫁给他的,结果人到中年被他甩了,他不仅一分钱都没分给我,还找了个有名的律师和我打官司,逼得我净身出户。” “遇见贾俊文的时候,我过得很落魄,没有存款,住着廉租屋,我本来以为他看见我的条件后会转身就走,没想到他丝毫不嫌弃,还动手帮我改造廉租屋,让我过得更舒服一点。” “我住的廉租屋有些年头了,家里的电器都是老旧的,我也没钱换,就将就着用,他来了以后,自己出钱帮我把廉租屋里的电器全都换了一遍,包括空调、洗衣机、冰箱什么的,都换成了大牌子的,他说不想让我受一点委屈。” “他的真诚打动了我,我已经不年轻了,只想找个人踏踏实实过日子,他是个很合适的人,考虑了几天后,我答应了他的追求。” “正式确认关系以后,我和贾俊文同居了,他搬到了我的廉租屋里住,我们打算领证,然后一起攒钱买个房子,我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几个亲友,其中有一个老友也是我的初中同学,她记忆力很好,得知我要和贾俊文结婚之后,她斩钉截铁地告诉我,初中班上没有一个叫贾俊文的男生。” “被她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怀疑,我给十几个初中同学打了电话,大家都说班上没有叫贾俊文的人,这就奇了怪了,我一个人不记得就算了,怎么可能大家全都不记得呢?” “我越想越不放心,后来我干脆去地下室把所有的陈年旧物都翻了出来,终于被我找到一张初中的毕业照片,我仔细看了毕业照上每一个人的脸,上面根本就没有贾俊文!” 瘸哥琢磨出点意思:“合着这个贾俊文根本就不是你们班同学,那他参加你们的同学聚会干什么呀?” 霍雨薇点了点头:“我也很疑惑,所以我当时就发微信质问他了,结果他根本没回我的微信,而且他当天晚上也没回家,我怎么也联系不到他,他这个人就这样从我的生活当中消失了!” 瘸哥摸着下巴:“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真挺奇怪的,会不会是这样,他其实早就对你有意思了,但是没有机会接近你,所以才假装成你的同学去参加同学会,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追求你?” 霍雨薇叹了口气:“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他一夜未归,我打电话报警,和警方说他失踪了,你猜怎么着?警方核对过他的信息后,说是根本没有他这个人!青水镇根本没有一个叫贾俊文的人,他告诉我的所有身份信息都是假的,我一直都是在和一个不存在的人谈恋爱!” 瘸哥一拍大腿:“你这么说,我就懂了,这是男人的老套路了,这个男人多半是已婚男人,不甘寂寞,编了个假名出来泡妞,等把你泡到手,一夜风流之后他就拍屁股跑了,我说的对不对?” 霍雨薇咬了咬唇:“其实有件事我没对外人说过,他在和我同居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推说自己身体不适,没有和我发生关系,我们只是住在一个屋子里的室友而已,不过我看他这个人踏实本分,也就没计较他身体上的缺陷。” 瘸哥不敢置信地拧起了眉头:“他没碰你?那……不是图色,难道是图钱?” 霍雨薇再次摇头:“这更不可能了,遇见他的时候,我根本就没钱,反倒是他在我身上花了不少钱,帮我把家里改造了一番,我们同居期间,也一直都是他在花钱。” 瘸哥挠了挠头:“这、这我可就想不出来为什么了,除非他是圣诞老人,专门来帮你改善生活的。” 他转头问白眠:“你怎么看?” 白眠沉吟了片刻说:“开同学会那天,你们一共去了多少人?” 霍雨薇回忆了一下:“应该是一共去了三十六人,当时同学群里特地发过通知,班长已经提前订好了酒店包间,包间的座位有限,不能带家属,只能本人前去。” “班长定的包间是三十六座的,我记得聚会那天每个座位都坐了人,也就是说去参加聚会的刚好是三十六人。” “你们初中班级共有多少人?”白眠问。 霍雨薇说:“是三十六人!聚会开始前班长还说了,过了这么多年,我们还一个不少地聚在一起,很是可贵,他当时还敬了我们一杯。” 瘸哥立刻发现了盲点:“你们班总共三十六个人,有一个外人混了进去,但最后到场的还是三十六人,也就是说,有一个同学没去!” “是谁没来呢?”霍雨薇想了想,怎么也想不出来,她干脆从包里掏出了那张毕业照片,“我把照片带来了,我对着照片一个一个排除吧,他来了,我在聚会上见过他,还有她,还有……不对,这一圈看下来,照片上的人全都参加聚会了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等——”瘸哥看着桌子上的照片说道,“你数过没有,你这张照片上一共有三十五个学生!” 霍雨薇愣了一下,重新数了一遍,果然像瘸哥说的一样,除去老师和校长之外,照片上只有三十五个学生。 霍雨薇嘀咕道:“有一个人没去拍毕业照?不应该呀,我记得我们那时候拍照机会很难得,每次一有机会拍照,大家都会抢着去,怎么还有人故意缺席呢?” “有一个人既缺席了当年的毕业照拍摄,又缺席了你们的同学聚会,或许——”白眠正色道,“缺席的这个人,就是整件事的关键。” 白眠说到这里,霍雨薇剧烈地咳嗽起来,她咳嗽了好一会才停下:“不好意思,大师,我可能是感染了流感,你先等等,我戴上口罩和你说话。” 霍雨薇戴好口罩以后,白眠抓过她的手,给她把起脉来,片刻之后,白眠沉重地放开她的手,轻声问道:“你记不记得,你生命中有个叫赵小艾的人?” 霍雨薇茫然地摇摇头:“这人谁呀,她就是没来的那个同学吗?我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白眠无声地叹了口气,霍雨薇追问:“大师,你快说呀,她是谁?” “赵小艾,她是你的初中同学,是和你一个宿舍的室友,是被你霸凌了三年的人。”白眠一字一句地说。 霍雨薇倒抽了一口冷气:“我?我脾气这么好,怎么可能会去霸凌别人?” 白眠无视霍雨薇的辩解,直接说了起来:“赵小艾在二十六年前进入初中,和你分到了同一间寝室,自从入学的第一个月起,你们就开始了对她的霸凌。” “你们寝室一共四个女生,四人当中数你性格最强势,其他两人都不想和你产生矛盾,于是她们都依附于你,你针对赵小艾,她们就跟你一起针对赵小艾,赵小艾成了在寝室里被排挤的那个。” “赵小艾发质很好,她有一头又黑又亮的头发,这在当时的学生中很少见,这头长发是她的骄傲,但也正因为这头长发,她成为了被你们针对的对象。” “一开始你们四个轮流值日,但是后来你指责赵小艾掉的头发太多,到处都是她的头发,给其他人造成了困扰,于是你要求赵小艾一个人打扫宿舍卫生,还得帮你们三人打水,相当于把她当成了你们三个人的保姆,虽然很过分,但是胆小怕事的赵小艾还是答应了。” “再后来你的霸凌进一步升级,你看不惯赵小艾在班里的排名超过你,于是你故意不让她好好睡觉,每到午夜,赵小艾熟睡时,你和其他两人都会爬到她的床上,捂住她的口鼻,让她生生憋醒,等她醒来以后,你又会说只是开玩笑而已,反正她也不能拿你们怎么样。” 霍雨薇一脸吃惊地插嘴:“你说什么呢?我干过这样的事?” 白眠说:“不错,我刚才说的每一件事都是你亲手做的,同样身为青春期的少女,你嫉妒她的头发,嫉妒她的成绩,但真的是因为头发和成绩吗?或许,青春期的恶意根本不需要理由。” 霍雨薇挺直身子想反驳,却咳嗽得更厉害了。 白眠继续说:“你们总是这样让她半夜惊醒,久而久之,她患上了神经衰弱,每到白天就昏昏欲睡,成绩也一落千丈,最终她考了个不怎么样的职业学校,你心里很是得意。” “我——”霍雨薇激动地打断白眠,白眠淡淡道:“如果你还想我为你解惑,就听我说下去。” 霍雨薇终于闭上了嘴,静静地听白眠的讲述。 白眠:“但这些都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在你们拍摄毕业照那天——” “那天你们三个都一早就起来了,赵小艾还在床上睡着,你看着她的头发,忽然有了一个新的‘创意’,你带着两个‘手下’爬上她的床,轻手轻脚地把她的一头长发系在了床头的栏杆上,并且还打上了死结,等赵小艾醒来以后,她哭喊着求你们帮她解开,但是你得意地笑着离去了,你的‘手下’从外边锁上了门。” “然后你们三人就去拍毕业照了,把赵小艾一个人锁在了房间里,虽然赵小艾在拍摄时缺席,但是当时人太多了,你们的老师也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赵小艾就这样被困了一上午。” “她一个人躺在床上,无助地看着天花板,她的头发被系在了栏杆上,她解不开那个死结,也不能坐起身,旁边更没有能用得上的工具,而且寝室里的人都去拍毕业照了,无论她怎么喊叫,也不会有人来帮她。” “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因为无法下床,她根本不能去上厕所,你们迟迟不回来,这个十五岁的少女最后只好被迫尿在了床上,这件事让她的自尊心完全崩溃了。” “你回到寝室以后,看见的是一个已经崩溃的赵小艾,你很满意,这才解开她的头发,放过了她,也是因为受你的影响,赵小艾中考没有发挥好,是你改变了她的人生。” 白眠说完,店里的人全都安静了,所有围观群众都被霍雨薇的残忍震惊到了,霍雨薇还在嘴硬,死也不承认自己干过这些事: “大师,我不知道你和我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样来污蔑我,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凡是认识我的,不管是街坊朋友还是同事领导,大家谁不说我好相处?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我看你根本就是在为了流量编故事!” 白眠耸耸肩:“走入社会以后,你完全变了一副脾气,你变得礼貌待人,这不是因为你改过自新了,而是因为你成年了,开始受社会规则的约束,你不再是一个青春期少女,没有了无法无天的特权。” 霍雨薇再度狡辩:“退一万步说,如果这些事真是我干的,我怎么可能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 白眠冷冷地看着霍雨薇:“作恶的人,总是心理素质更强一些,走出校门以后,你就忘了这件事情,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但赵小艾却忘不掉,初中毕业以后,她的眼前总是会突然浮现你的身影,就算是入睡,她每一晚的噩梦里也都是你。” 瘸哥咂舌:“原来是她害得那个女生没拍上毕业照,难怪那个女生不去参加同学聚会,她受了这样的欺负,肯定再也不想看见这帮室友的脸!” 白眠摇摇头:“不,赵小艾没有参加同学聚会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 “她死了。”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26节 第035章 “死了?” 听到这句话, 霍雨薇身体前倾,冷漠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尽管她一再推说自己没做过这些事, 但是在听说赵小艾的死讯之后,她还是有些心虚。 “她是怎么死的?” “跳楼自尽, 就在同学会不久之前。”白眠的声音有些哀伤。 “呼——”霍雨薇松了口气, 她靠在椅背上,懒懒地抱起双臂, “估计是生活中遇到什么不如意的事了吧,反正和我没关系。” “不, 恰恰相反,”白眠直视着霍雨薇的眼睛, “她是因你而死。” 霍雨薇觉得这话有点好笑:“就算我十几岁的时候欺负过她,那也是过去的事了, 那时候大家都是小孩子, 不懂事, 大师,你想清楚, 她赵小艾是在三十多岁死亡的,这样也能赖到我头上?” “就是你杀死了她, ”白眠强调道, “她一直都活在你造成的心理阴影里,这种压力日积月累,最终压垮了她。” “她从职业学校毕业以后,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 因为初中的那段经历,她剪去了自己的长发, 只留了一头齐耳短发,再也不敢留长。” “后来经人介绍,她认识了未来的丈夫,这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她丈夫裴志刚很爱她,一直都在尽力照顾她,试图把她从过去那段阴影里拯救出来,在赵小艾压抑的一生中,丈夫成了她唯一的一点光芒。” “赵小艾有做噩梦的习惯,每到夜晚,她就会梦回初中那间寝室,在梦中一次又一次被你们捂住口鼻,憋得上不来气,每次察觉到她的异常,丈夫都会轻轻把她拍醒,然后紧紧把她搂在怀里安慰她。” “因为害怕孩子也遭受校园霸凌,所以赵小艾始终都不敢要孩子,丈夫也尊重她的决定,多年以来,他们一直都是两个人过日子。” 听到这里,霍雨薇翻了个白眼:“这不挺好的吗?她丈夫对她好,她就好好过呗,为什么非要自寻死路?要我说啊,这是她自己小心眼,揪着过去的事不放,不惜福!” 白眠眯起眼睛看了看眼前这个女人,忽然问道:“你记不记得,在你还没离婚的时候,有一次你去西餐厅吃饭,外面有个女人盯着你看了很久很久。” 霍雨薇回想了一下,想了起来:“对,是有这么回事,那时候我和前夫还没离婚,手头很宽裕,那天是个周日,我精心打扮了一番,去餐厅点了红酒和蜗牛,边吃边和闺蜜聊天,我们聊得正开心的时候,餐厅外面一个路人忽然站住不动了,她直挺挺地看着我,眼神怪渗人的,我还以为是要推销什么呢,就挥手把她赶走了。” 白眠:“那天看着你的人就是赵小艾,也正是这次偶遇,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看见你打扮得光鲜亮丽,生活过得那么滋润,完全无法接受,最让她难过的是,你已经不记得她了。” 霍雨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见我过得好,她就接受不了,这不就是嫉妒吗?我那句话还真没说错,她就是小心眼子!看见我过着贵妇生活,她就跳楼了,那我的同学们还有人当总裁的呢!她要是见了人家,岂不是要跳楼十次?” 白眠冷笑着看向霍雨薇:“你以为她会像你一样想的这么肤浅?真正让她无法释怀的是,作恶的人过得逍遥快活,还把过去忘得一干二净,只有受害者在阴影里度过余生,她不能接受这样不公平的现实,人活着,不该是这样子的。” 霍雨薇被白眠说得无言以对,她揉搓着自己的双手,转移了话题:“好了,大师,我才是你的客户,你不是应该帮着我说话吗,怎么倒一个劲地批判起我来了?我今天要问的问题你还没解答呢,这个凭空出现的贾俊文是怎么回事?他和死了的赵小艾又是什么关系?” “其实我说到这里,你应该已经猜出来了,”白眠笑了一下,“这个贾俊文,还能是谁呢?” 霍雨薇皱眉:“大师,你别打哑谜了好不好,我不是来找你玩猜谜游戏的!” 看霍雨薇还不理解,白眠只好进一步提示道: “就在同学聚会前夕,赵小艾跳楼了,她丈夫成了孤身一人,在世上再也没有什么牵挂。” “这时候他的心里只剩下了一件事,那就是替妻子复仇。” “哦,我懂了!”霍雨薇拍着桌子大叫道,“来追我的男人就是赵小艾的丈夫,贾俊文就是裴志刚!” 白眠点了点头,霍雨薇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太可怕了,这个男人是来复仇的,而且他还在我身边潜伏了这么久,我差一点就和他领证了,真是万幸,还好我发现了他的马脚,提前拆穿了他,否则还真让他得手了!” 说着,霍雨薇起身要走:“大师,真是多谢你,帮我躲过这劫,我现在就回家,把他送的东西全都扔掉!不对,我不回廉租屋了,我要直接换个地方住!” “实际上,”白眠抬头看向霍雨薇,“你没有躲过这劫。” “什么?”霍雨薇石化在原地,她不敢相信地问,“大师,你说什么?” 白眠轻启薄唇,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你没有躲过这劫,他已经复仇成功了。” 霍雨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傻了,她不敢置信地问:“他复仇什么了,我现在不是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吗?” 白眠:“你有没有注意到,从刚进门开始,你就一直都在咳嗽。” 霍雨薇小心翼翼地问道:“咳嗽又怎么了,不就是个感冒吗?谁还没得过感冒啊!” 白眠摇摇头:“那不是感冒,而是你的肺部纤维化了。” 一听见这个词,翁旭华默默闭上了眼,一脸“没救了”的表情。 霍雨薇不明所以:“肺部纤维化……那是什么?算了,管他是什么呢,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得了严重的大病,那我去医院不就行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只要早发现早治疗,有什么是治不好的?” 霍雨薇说得一脸轻松,她还以为白眠只是在吓唬她,毕竟她现在又能跑又能跳,像个没事人一样,完全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白眠平静地说:“你的肺部纤维化是由农药导致的,这种情况是不可逆的,以目前的医学水平,没有人能治得了你。” “农药?”霍雨薇越发不相信白眠了,“我怎么可能会喝农药呢?就算我不了解农药,也看过新闻,现在的农药为了防止人们误食,都制作的奇苦无比,让人闻一下就想远离,根本不可能混在食物里,我又不傻,怎么会去喝农药,我看你就是在编故事吧?” 白眠:“连你都知道农药的味道大,裴志刚当然不会傻到让你把农药喝下去,他是通过呼吸把农药送入你体内的,和你同居的这段时间,他已经确保你吸入了足量的农药,所以他从你的世界消失了,也不再回复信息,因为没有必要,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呼吸?” 霍雨薇还想反驳,忽然间她想到了什么,刚才还笑着的脸瞬间变得无比苍白,她哆哆嗦嗦地说:“空气加湿器……他送给我的一套电器里,还有一个空气加湿器,加湿器每天都是他去换水的,难道他在空气加湿器里加了农药?” 瘸哥帮忙分析:“农药味道那么大,就算加在空气加湿器里,也能闻到吧?” 霍雨薇绝望地摇了摇头:“不,我只有在睡前才会开空气加湿器,每天半夜他都会来给加湿器加一次水,那个时候我正在熟睡,哪还能闻得出空气是什么味道?说来也奇怪,自从和他同居之后,我每天夜里都睡得格外沉,之前我还以为是爱情的作用,现在看来,一定是他给我下了安眠药!” 说到这里,霍雨薇终于相信了白眠的话,她拿出手机搜了一下“肺部纤维化”这个词,搜出了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每一则报道都在告诉她,她必死无疑。 霍雨薇一下子慌了,她扑通一声给白眠跪下,抓着白眠的手哀求道:“大师,我信你了,你说的都是真的,求求你,救救我,帮我想想办法,我还年轻,才三十多岁,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还有大好人生呢!你不是玄学大师吗?医生没办法救我,你一定有办法,你快用玄学方法救救我呀!” 白眠收回自己的手:“抱歉,我无能为力。” 听白眠这么说,霍雨薇干脆往地上一躺,直接开始讹人:“你不救我,我就赖在这里不走,我一个大活人死在这里,我看你们慌不慌!” 白眠耸耸肩:“放心,你不会立刻就死,你只吸入了少量农药,还有很长的时日可以活。” 霍雨薇癫狂地喊了起来:“让我得了肺部纤维化,再让我活上一年两年的,这是好事吗?这分明就是故意折磨我!我人都无法呼吸了,活下去又有什么用?不管再活几年,都是活受罪罢了!裴志刚真是一个歹毒的贱人!” 白眠歪头看着地上的霍雨薇:“歹毒吗?好像和你当年做的事也没什么不同,你让赵小艾陷入了日复一日的窒息当中,他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为什么偏偏用这种方法?”霍雨薇用尽全身力气拍打着地面,“真是恶毒,居然用这么慢这么折磨人的方法,我情愿他一刀捅死我!这个该死的裴志刚,他害得我生不如死,我也不会让他好过,他现在人在哪?我要把他找出来,我要报案,让他被判死刑!” 白眠:“不用被判死刑,他已经死了,他就在原来的家里,躺在亡妻的遗照旁边,服毒自尽了。” 瘸哥一拍大腿:“这人!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白眠淡淡叹了口气:“他不是想不开,而是想早点结束自己的痛苦,毕竟他选择了这种复仇方式,在实施的过程中,他自己也会不可避免地吸入农药,他的肺部已经纤维化了,从一开始,他就是想和霍雨薇同归于尽。” “真是惨烈……”瘸哥一阵黯然。 霍雨薇躺在地上,整个人仿佛灵魂出窍一般,她静静听着白眠的分析,每一个字落进她耳朵里都是绝望,进店之前她原本呼吸很顺畅,可是知道了真相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的呼吸开始变得艰难,仿佛有一大把又黑又亮的头发缓缓地在她的双肺中生长,缠绕,蔓延…… “这个男人是杀人凶手,不过他也是个痴情的人,”瘸哥感慨,“用这么决绝的方式告别这个世界,无论这个计划能否成功,他都不打算活下去了,或许,失去了爱人之后,这个世界对他来说也没有意义了。” 白眠点了点头:“早在赵小艾的葬礼上,裴志刚就想和她一起走了,但是他整理妻子的遗物时发现了妻子的手机,在手机上看到了同学聚会的邀请,于是一个复仇计划在他心中油然而生,反正都要走了,他打算在走之前把害死妻子的人一起带下地狱。” 众人沉默了一阵,白眠开口对霍雨薇说:“对了,顺带一提,你当初的那两个‘手下’现在也都肺部纤维化了,裴志刚伪装成……” 白眠还没说完,霍雨薇就爆发出一声尖叫,她捂着耳朵跑出了慈心堂,不知跑到哪去了。 瘸哥看着她的背影嘲笑道:“她哪还有心思关心两个手下?恐怕她现在只在乎自己的小命吧!你看她那着急忙慌的样,估计是去医院挂号去了。” “不可逆就是不可逆,跑再多医院也是白费功夫。” 白眠站起身来,倒掉杯里已经凉掉的茶水,结束了这一卦。 第036章 结束了这一卦之后, 直播间飘过大片的弹幕讨论。 【太可怕了,校园霸凌给人带来的阴影是一辈子的】 【活该,像她这种恶人就该有这种下场, 大哥干得漂亮!】 【真可惜,如果没有遭遇校园霸凌, 赵小艾本该拥有幸福的一生……】 【作为一个孩子的妈妈, 希望世上再无校园霸凌!】 第二卦刚刚算完,白眠还没喊下一位, 一个打扮帅气的男生就凑了上来:“嘿嘿,大师, 是不是该我了?我是今天的第三卦!” 白眠刚要把手搭上男生的手腕,忽然迟疑了一下, 问道:“第三卦是你吗?我记得今天被选中的三位缘主都是女性。” 男生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没有说话。 瘸哥在一旁警告道:“小伙子, 别搞这种把戏, 冒领别人的机缘,小心遭到反噬哦!” 男生被他们说得有点下不来台, 正在尴尬之际,店门口跑进来一个消瘦的女孩, 女孩看到男生坐在诊脉案前, 惊讶地喊道:“阿鹏,是轮到我了吗?我就上个厕所的功夫,你怎么坐到那里去了?” 男生嬉皮笑脸地让开座位,讪讪地对白眠说:“我就是想考考你有没有真本事嘛, 嘿嘿,大师果然就是大师, 眼力劲不错!” 瘸哥冷哼一声:“我们小财神用得着你来考?这么爱考怎么不去出试卷?” 姗姗来迟的女孩赶忙上前道歉:“不好意思,大师,你们别生气,我叫苏杉,这是我男朋友阿鹏,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是个死直男,不会说话,你们别跟他一般计较!” 白眠没太在意,淡淡地说:“既然第三卦是你,那就请你坐下吧。” 苏杉却没有立即坐下,而是搓了搓手,不安地问:“大师,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这个十元的诊脉费……能用花呗支付吗?” 瘸哥一口热茶喷了出来:“噗——妹子,你不会是连十块钱都拿不出来吧?” 苏杉的脸腾一下红了,白眠碰了碰瘸哥的胳膊,示意他说话小心些,瘸哥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对不住,是我失言,妹子,你别放在心上,谁都有不容易的时候。” 苏杉的眼睛亮亮的,期待着白眠发话,白眠想了想说:“所谓诊脉费不过是一种诚意,如果你真的有困难,我愿意为你免费诊一次脉。” “太好了!”苏杉高兴地坐在椅子上,舔了舔嘴唇说,“大师,不瞒你说,我身上所有的钱都花光了,我现在只剩下花呗可以使用,但是花呗的钱最多也只能再坚持半个月,半个月之后,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会吧,”瘸哥有点不太相信,他上下打量着这对年轻男女,“你们这么年轻,打扮得也像模像样的,一看就是大城市的白领,怎么会混到这个地步?” 苏杉激动地点了点头:“真被你说对了,一个星期以前,我还算得上是个白领,那时候我在京城风味公司的市场营销部工作,享受着大厂待遇,一日三餐全包,公司还提供下午茶,这是我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我本来壮志满满,准备大干一番的,谁知道还没干满一年就被优化了!” “什么是优化?”瘸哥没听明白。 苏杉沮丧地解释:“就是被辞退了,他们无缘无故辞退我,本来应该给我一笔赔偿金,可是我工作不满一年,还在试用期内,所以赔偿金也没给我,哼,就这还大厂呢?我要告诉全世界,风味公司是个黑心公司!” “风味公司是哪个大厂?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过?”瘸哥拿起手机,“让我查查……哦,原来就是生产小馋猫辣条的那家公司,你说小馋猫我就懂了,国内小孩谁不是吃它家辣条长大的?话说回来,我今天早上刷到的那个寻子新闻好像就是小馋猫公司发布的,他们老总姓什么来着……” 苏杉接话道:“姓林!他叫林启庆,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我平时在分公司工作,从来没有见过这位总经理,不过听说他为人很好,原本公司在他的管理下稳步发展,但是自从他病倒之后,他的妹妹林青红担任了临时董事长,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我才失去工作的!” “她当临时董事长,和你被辞退有什么关系?”瘸哥问。 苏杉气鼓鼓地说:“说起来我就生气,那天总监临时决定开会,来的人都是各部门领导,按照我们公司的惯例,开会的时候必须给每位领导都订好咖啡,会议马上就要开始,点外卖已经来不及了,我只好跑到楼下买咖啡。” “买好咖啡以后,我提着两个大口袋朝会议室跑,由于时间紧急,我也没太留意前方,结果就在转过拐角的时候,我撞到了一个女人怀里,那个女人身后跟了黑压压的一大群人,这群人瞬间都变了脸色,我急着送咖啡,匆匆忙忙给那女人道个歉就走了,结果当天晚上,我就收到了优化通知。”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27节 “事后才有同事告诉我,那天是林青红来分公司指导工作,我撞见的那个女人就是她,我害得她当众出丑,所以公司才辞退我的。” 苏杉不服气地说:“这个林青红也太小气了,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都已经和她道歉了,她怎么还记我的仇呢?” “我是第一年工作,没有存款,工资的大头都交房租了,这下倒好,没了工资,我连吃饭都是问题,房租更不用说了,马上就月底了,我还不知道下个月的房租在哪呢!” “那你的家人呢,他们可以帮你吗?”白眠关切地问。 苏杉苦涩地摇了摇头:“别提了,我的父母特别冷漠,从小他们就对我说,养我就是为了让我给他们养老,他们只供我读到高中,大学的学费都是我自己申请助学贷款交上的,毕业后我好不容易还清了贷款,父母就开始盼望我往家里打钱,这不,眼下我失业了,看我挣不到钱,他们直接和我断了联系,连句问候都没有,更别提帮我了!” “其他的亲戚也是这样,人心凉薄啊,我算是体会到了!” “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父母,”瘸哥感叹,“不过,妹子你也别气馁,靠别人不如靠自己,世界上公司多着呢,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你才刚二十出头,为什么不再去找工作呢?” 说到这里,苏杉红了眼圈:“唉,我正要说呢,从风味公司离职以后,我给其他大厂也投了简历,但是全都没有得到回复,一开始我以为是我的简历不够出彩,但是后来我收到一封邮件,有一位好心的hr告诉我,我已经被拉入了大厂的业内黑名单,系统只要检测到我的信息就会直接pass,这一定是林青红授意的!” 瘸哥拍桌而起:“这也太过分了吧!这帮狗日的,仗势欺人!你只不过是撞了一下她而已,又没杀人放火,她至于要这样吗?” 苏杉也激动地说:“是啊,这是摆明了不让我在行业内找到工作嘛,最起码京城的大厂是没戏了,她不仅要把我踢出公司,还要逼得我离开京城!” 说到这里,她都快要哭了:“我现在走投无路,找不到工作,房租又要到期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考虑去送外卖了!所以我今天才来找大师,我就是想来问一问,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下一份工作呀?我还能留在京城吗?” 说到激动处,苏杉身子一歪,倒在了男朋友怀里,大家都慌了,瘸哥使劲掐住她的人中,她才没有晕过去。 “你这是怎么回事啊?”瘸哥额头冒汗地问。 苏杉有气无力地说:“为了省钱,我今天没有吃饭……从早上到现在,我只吃了几块饼干……可能是低血糖犯了……” 高瑾心疼得直拍大腿:“诶呀呀,你这个孩子,没吃饭你都不说一声,你看你,说一声不就行了?” 说着,高瑾去隔壁茵茵的铺子里拿了个肉夹馍递给苏杉,苏杉接过热乎乎的肉夹馍,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苏杉吃着饭,瘸哥指责起一旁的阿鹏来:“小伙子,我得说说你,你这个男朋友怎么当的?你女朋友都要饿晕了,你居然没发现?” 阿鹏坦然地摊开双手:“我知道啊。” 瘸哥有点生气:“你知道,那你还不给她弄点吃的?” 阿鹏摇摇头:“不行,我们是aa制生活。” “啥?”瘸哥一脸懵逼。 “aa制,”阿鹏给他解释道,“就是各自负责自己的生活开支,房租和水电我们一人一半,平时自己花自己的钱,谁也不占对方便宜。” 瘸哥不能理解:“你是个男人,给自己媳妇花点钱怎么了?” 阿鹏坚定地摇摇头:“不,现在拜金女太多了,我怎么知道她接近我不是图我的钱呢?为了证明她是真的喜欢我,我们之间是纯粹的爱情,我和她一直都坚持着aa制的原则。” 瘸哥气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这这这……我不管你们年轻人怎么相处,总之她是你女朋友,难道你眼睁睁看着她饿死也不管?” 阿鹏一脸无辜地说:“没办法,原则就是原则。” 瘸哥上下打量着阿鹏:“小伙子,你老是担心别人图你的钱,我倒是问问你,你有多少钱呀?你是富二代?” 阿鹏有点不好意思:“那倒不是,我和她是一家公司的同事,我们都是普通员工,平时每个月七八千吧,不管我挣多少,反正她不能占我的便宜。” 瘸哥有点意外:“原来你也在京城风味公司工作,你们都是试用期的员工,但是只有她被裁了,你却没有?” 阿鹏不屑地看了一眼远处吃饭的苏杉,小声说:“她活该,一点职场智慧都没有,面对领导还莽莽撞撞的,领导不裁她裁谁?人呐,还是应该圆滑一点!” “像我,就不会碰上这种事,我平时最讨领导喜欢了,她性格太倔,但凡她平时多向我学学,现在也不会混成这个样子!” 瘸哥摇摇头,坐回白眠身边,无奈地说:“这姑娘真可怜,身边处处都是薄情人呐。” 等苏杉吃完饭之后,白眠拉过她的手,开始为她把脉,片刻之后,白眠抬起了头,苏杉满怀希望地说:“大师,怎么样,我将来能找到工作吗?” 白眠玩味地看着苏杉:“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第037章 苏杉眼睛一转, 立刻说:“当然是坏消息!” 她刚刚亲眼见到了天赐被捕的全过程,她可不希望这种乌龙发生在自己身上,她要先听坏消息。 白眠点点头:“那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要说坏消息了——你男朋友出轨了。” 白眠说完之后,苏杉立刻回头看向阿鹏, 似乎希望阿鹏能站出来反驳, 没想到阿鹏像乌龟一样把头缩了起来,紧闭着嘴, 一言不发。 苏杉不敢相信地问:“阿鹏,你真的出轨了吗?你说句话呀!我就不明白了, 咱们一起上班一起下班,每时每刻都在一起, 你哪来的时间出轨?” 阿鹏有点不耐烦,站起身来就想走, 苏杉把他拉住:“站住!你说, 这个女人是谁?” 阿鹏冷笑一声, 终于开了口:“好好好,既然你非要死缠烂打, 那我就给你个答案,我和燕姐在一起了, 你满意了吧?” “燕姐?!”苏杉震惊得声音都变调了, “咱们的人力总监?她都已经四十多岁了呀,你们能有什么共同语言?你一个二十几岁的人去找四十多岁的人,那不就是傍富婆吗?” 阿鹏不以为意地抖抖肩膀:“切,你说的对, 我就是傍了啊,那又怎么滴, 那条法律规定傍富婆违法?” 苏杉说:“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在校园里谈恋爱的时候,你和我说过,你要努力奋斗,实现自己的梦想,建立一番事业,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 阿鹏笑了出来:“哈哈哈,我当时不过打嘴炮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在学校里我只在乎女朋友漂不漂亮,出了社会可不一样,在社会上搞钱才是王道啊!我的梦想就是搞钱,傍上了人力总监,你说我离升职加薪还远吗?这怎么不算实现梦想呢?” 瘸哥撅起嘴:“啧啧啧,天天说别人拜金女,原来你才是最拜金的那个!” 苏杉气得发抖:“好啊,你是升职加薪了,那我呢?我被辞退和你脱不了干系吧?一定是因为你和燕姐在一起了,她嫌我碍事,才会把我踢出公司的!” 阿鹏立刻否认:“你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你被辞退是因为你自己蠢,和我没有关系,燕姐就算是人力总监,那也不过是在公司内部有点影响力罢了,她还能控制全行业拉黑你吗?凡事多找找自己的原因,我可不背这个锅!” 苏杉伤心地哭了起来:“你刚和她在一起,就这么维护她,我们大学四年的感情,你居然一点也不顾……” 看着她坐在地上哭,阿鹏居然恬不知耻地笑了:“我维护的不是她,是我自己的前途,如果我不傍富婆,就凭着咱们两个这么辛辛苦苦地打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打工能留在京城吗,打工能打出一套房吗?” “实话告诉你吧,我来京城就是奔着这个目的来的,自打我来京城的第一天起,我就物色起富婆来了,要不是为了让你和我平摊房租,我早就把你给甩了!” “你看看你,又没存款,家里又帮不上忙,你能有什么前途啊?打一辈子工吧你!” 说完这些话后,阿鹏甩手就走,苏杉想追上去骂他,忽然听见背后传来白眠的声音:“你不想知道好消息是什么吗?” 苏杉自暴自弃地大喊:“还能有什么好消息?我的人生已经完蛋了,我的事业和感情都是一团糟,我看不到一点希望!” “好消息就是,你是林启庆的女儿。”白眠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店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大师,你记错了吧?人家林总丢的明明是个儿子呀!” “会不会是做了变性手术什么的,不过我看这姑娘……不像呀?” “你们都安静,别瞎猜了,听听大师怎么说!” “大师,你说什么?”苏杉止住了哭声,震惊地重复了一遍:“你刚刚说——我是林启庆的女儿?” 白眠点了点头,苏杉沉默地抱起双臂,看得出来,她的大脑已经完全宕机了。 原本走到门口的阿鹏也不动声色地走了回来,在一旁默默地听着。 瘸哥疑惑地拿出手机上网搜索,然后小声跟白眠说:“喂,你会不会真的算错了,你看看网上这张林启庆年轻时候的照片,和她一点都不像!” 苏杉抓过瘸哥的手机,也认同地说:“大师,如果他是我爸爸,为什么我和他长得一点都不像?” “因为你长得像你妈妈,林启庆二十年前失踪的妻子。”白眠缓缓说。 “我妈妈?也就是说,我现在的父母不是我的亲生爸妈,我是被收养的?”苏杉震惊地感叹,“难怪他们对我那么冷漠!但是,新闻上说的那个儿子是怎么回事,我还有个哥哥或者弟弟?” 白眠:“不,你就是林启庆唯一的孩子,至于新闻上寻找的儿子,其实是个天大的误会。” “在开始创业以前,林启庆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他的妻子名叫陈芳,陈芳怀孕五个月时,林启庆受到朋友邀请,跟随朋友去了南方创业,由于路途遥远,林启庆两年都没有回家,只是一直通过书信和妻子联系。” “林启庆走后,陈芳生下了你,由于当时重男轻女的观念严重,陈芳怕婆家嫌弃,所以在信里谎称自己生下了一个男婴,此后的两年,她孤身一人抚养你,林启庆则一直以为自己的孩子是个男孩。” “你刚满两岁时,陈芳带着你回娘家探亲,途中经过山路,被藏在路上的人贩子敲晕,你们母女俩就这样被拐卖了,你母亲不幸死在了人贩子手里,你则被卖到了现在的养父母家中。” “你们失踪后,林启庆才知道家里出事了,他立刻返回老家寻找,但是多方打听都无济于事,他没有办法,只能再度回到南方创业。” “后来小馋猫辣条火遍全国,他的风味公司也越做越大,开了好多家分公司,但是就在事业有成的时候,林启庆遭遇了一场意外车祸,那场车祸导致他失去了生育能力,所以他后半生没有再娶,也没有生下孩子。” “这样一来,你就成了林启庆此生唯一的一个孩子,他曾经发过誓,一定要找到你。” “公司做大做强之后,林启庆把总部迁到了京城,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寻找妻子和儿子,但是始终无果,他不知道,他的妻子早就去世了,而他一直苦苦寻找的儿子,其实是个女儿!” “我居然是……我们公司老总的女儿……居然是我!”苏杉不断地念叨着这句话,她的整个世界都被颠覆了。 瘸哥羡慕不已:“老天爷,原来全网都在寻找的那个继承人就是你!你的人生也太戏剧性了,上一秒还是被开除的小员工,下一秒就成了整个公司的继承人!我去,你这要是回去,还不把那个临时董事长给吓死?” “不,”白眠说,“她不会惊讶的,林青红早就知道了,你就是那个失踪的孩子。” “她知道?”苏杉睁大眼睛问,“她怎么可能知道呢?我们又没做过亲子鉴定。” 白眠:“不需要亲子鉴定,你长得和你妈妈年轻时一模一样,陈芳嫁给林启庆时,林青红参加了他们的婚礼,她记得你妈妈的长相,那天你在拐角处撞到她,她一看到你的脸,立刻想到了她那位失踪的嫂子,随即她就猜到,你可能就是当年那个孩子。” “那她怎么不认我呢?她可是我姑姑啊——”苏杉说着就愣住了,她睁大眼睛,“是因为……财产?” 白眠:“没错,如果林启庆没有寻回自己的亲生孩子,那么林青红就是他唯一的继承人,林启庆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风味公司,都会归林青红所有,但是如果那个孩子回来了,她将什么都得不到。” 苏杉紧张地握拳:“她不想让别人认出我,所以她才会开除我,然后把我拉入行业黑名单!” “这富豪的家庭真是不简单,这么多弯弯绕绕,”瘸哥摸着下巴,“看来你回去以后也少不了勾心斗角,你要小心啊!” 苏杉刚准备说话,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几个月没联系过的父母,不对,现在该叫养父母了。 “喂。”她冷漠地接起电话。 电话那端穿来养母讨好的声音:“杉杉啊,刚才我和你爸刷手机,看到一个直播间,直播间那个女孩的经历和你好像啊,妈妈问你,你是不是去找大师算命了?” “你们对我几个月不闻不问,现在联系我就是为了这个?”苏杉反问。 养母尴尬地笑了:“呵呵,杉杉,都是一家人,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也是关心你的前程嘛,哦,我在直播间看到了,你正在接电话,这个人真的是你,对不对?杉杉,真是太好了,我们一家的好运要来了!妈妈和你说哦,这位大师算的是真的,你确实不是我们亲生的,是被我们买来的,不过没关系,等你继承公司以后,我们……” 苏杉鄙夷地说道:“谁和你是一家?你们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亲生女儿,我只不过是被你们买来养老的一个工具人罢了!” 养母训斥道:“你这孩子,怎么和妈妈说话的?要不是我们,你能活到这么大?” 苏杉愤怒地说:“要不是你们,我原本可以在我亲生父母身边长大,要不是有你们这种买家,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多人贩子!” 说完这句话,她决绝地挂了电话。 这时,一直在旁边徘徊的阿鹏笑着迎了上来,舔着脸说: “咳咳,杉杉……我现在和你复合,还来得及吗?” 第038章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28节 “滚!” 苏杉想也没想就说, 说出这句话之后,她自己都惊呆了,如果是以前的她, 一定不会这么果断,但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 她心底忽然多出一股莫名的底气。 她知道, 前方有更大的使命在等着她,她要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负担起几万人的生计,比起这些, 小小的恋爱根本就不算什么。 阿鹏也没料到苏杉会有这个反应,他记忆里的苏杉一向是个优柔寡断的人, 尽管被骂了,他还是不死心地纠缠着: “杉杉, 你想想我们的过去, 想想我们大学四年的感情, 今天的事是我一时糊涂,我这也是被现实给逼急了嘛, 你就原谅我这次吧,至于那个燕姐, 我怎么可能和她有真感情?你看, 她又老又丑,整个人干巴巴的像个老腌菜,而且她都有家庭了,我和她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其实我心里真正最爱的还是你!” 苏杉无视了他的一堆废话,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阿鹏当即跪了下来,抓着苏杉的手放到自己脸上: “杉杉,这样吧,你要是觉得还不解气的话,你打我就好了,你打我耳光,来嘛!” 苏杉抽回自己的手,冷漠地说:“我怕脏了我的手,要是以前,我或许还会骂你几句,现在我只觉得和你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阿鹏还想纠缠,慈心堂门外突然开来一辆加长轿车,阿鹏看着这辆车子,奇怪地说:“燕姐……她怎么会来这?” 轿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走下来的人却不是燕姐,而是几个膘肥体壮的男人,其中一个最壮的走到阿鹏面前,对他一招手:“就是你小子想傍富婆啊?还敢在直播间里说出来,胆子不小嘛!要不是看直播,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被绿了!” 阿鹏颤抖着后退几步:“大、大哥,你是燕姐的老公?你别生气,听我解释,我和燕姐是清白的,刚才那些话都是我编出来气我女朋友的!” 壮汉歪嘴一笑:“都是男人,你丫蒙谁啊?我连你们的开房记录都翻出来了,燕子已经招了,就是你这个小白脸先勾引她的,你以为她是富婆吗?其实她现在拥有的东西都是我给她的,你他x捞的都是老子的钱!” 阿鹏满头大汗,还试图狡辩:“不是,大哥,都是误会,那些钱是燕姐请我帮她投资的,等钱到期了,我……” 说到这里,阿鹏说不下去了,他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就不花这笔钱了,现在还能拿出来还给人家,但是捞来的钱早都被他挥霍一空,拿什么还呀? 壮汉早就看破阿鹏的借口,他双手碰了碰拳,伸出右臂揽住阿鹏的脖子,把阿鹏搂到了自己怀里:“小白脸,你胆子够大,还敢绿到我头上来,也不打听打听我是干什么的!你自己说,这事是公了还是私了,要是公了,你骗的那些钱都够得上诈骗了,到了监狱里,我的兄弟们会疼爱你的。” “不不不,不要啊!”阿鹏大声喊叫起来,他朝四周的人群大喊道,“今天这事是我们的私事,拜托大家不要报警,千万不要报警!” “要私了嘛,也简单!”壮汉笑得更狰狞了,他捏了捏阿鹏的脸,“这里人多,上车里去,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私了。” 阿鹏惊慌地求饶:“大哥,我年纪小,不懂事才会犯错,我知道错了,给我一次机会吧,大哥,放过我吧!” 壮汉丝毫不理会阿鹏的求饶,他拍了拍手,阿鹏身后的一群壮汉都围了上来,一群人抬胳膊的抬胳膊,抬脚的抬脚,直接把阿鹏抬了起来,送到了外面的加长轿车上。 车门关上,轿车载着阿鹏的惨叫声扬长而去,瘸哥兴奋地跑出门外追着看:“嚯,以前只见过女人打小三,原来男人打小三这么精彩!” 高瑾不安地问白眠:“小徒弟,我们要不要报警,他这样不会出什么事吧?” 白眠摇摇头:“他都说了,千万不要报警,我们还是尊重当事人的意见吧。” 苏杉看着男朋友被带走,心里没有一丝波动,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担心这个low爆地心的前男友,她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家庭上,她转身坐回白眠面前,问出了一个问题: “大师,既然林青红可以为了钱六亲不认,那她为什么不斩草除根呢?当初认出我以后,她何不找人杀了我,那样不就一劳永逸了吗?” 白眠:“她不是没有动过这个念头,但这并不是最好的选择,那时除了她之外,没有别人认出你,她如果真的暗中下手,安排人去伤害你,反倒有可能把事情闹大,惊动了林启庆,那样反而对她不利,所以她只是装作无事发生,在公司偷偷安排了一次优化,把你的名字放进了优化名单里。” 苏杉一惊,立刻想到:“但你刚才已经在直播间公布了我就是林启庆的孩子,全世界都知道了,她岂不是要恨死我了?” 白眠:“没错,你父亲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今天之内,他必须宣布继承人是谁,对林青红来说,今天是至关重要的一天。” 苏杉连忙问:“难道……难道我爸爸已经撑不到明天了?” 白眠微微点了点头,苏杉的内心无比复杂,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没想到这么快又要和父亲告别,她一秒也不想耽搁,站起身就走: “我要去医院看他!” 白眠提醒道:“恐怕你没时间了,林青红已经准备给你爸拔管了。” 第039章 苏杉一下子急了, 她大声问白眠:“你怎么不早说?你要是早说的话,我早就赶过去了!” 白眠:“并非我有意不告诉你,是你的命数发生了改变, 被直播改变了,在我第一次为你把脉时, 你的命数当中并没有出现这个变故, 但是在我说出真相后,直播间的影响力逐渐升高, 林青红也看到了这场直播,她原本想等到你爸咽气的, 现在她等不及了,她要撤掉医院给你爸爸的抢救措施。” 苏杉急得脸色发白:“我不管, 我就是要去医院见我爸!” 白眠微微摇头:“他在京城的医院疗养,从青水镇到京城, 最快也要一个小时, 有这会功夫, 林青红早就放弃抢救了。” 苏杉跳了起来:“那你说到底怎么办!” 白眠闭眼不答,这是命运给苏杉设置的一次考验, 只有通过这次考验,她才能继承父亲留下的一切, 否则就说明她没有能力在商场上立足, 不足以支撑起整个公司。 看白眠始终不说话,苏杉蹲在墙角,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事已至此, 现在她只能靠自己,她嘴里重复道: “命数是可以改变的, 命数是……” 忽然,她灵机一动,大声说:“我的命数可以被直播改变,那么我爸的命数也可以被直播改变!”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拿起了白眠放在桌上直播的手机,直接把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的脸,弹幕瞬间激增。 【这就是传说中的女继承人啊,长得可真是……天仙下凡!沉鱼落雁!倾国倾城!美女,我想追求你,绝对不是因为你的家产!】 【老奴给公主殿下请安!公主殿下可以送我一台新手机吗?我不挑,什么型号的都行!】 【杉杉,我是你小学同学呀,你还记得我吗?等你继承公司以后,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个职位?】 【切,一个女人家懂得怎么经营公司啊?你们等着看吧,不出三个月,公司就被她搞黄了!】 【就是,劝你还是招个赘婿替你主持家业,你就老老实实回去生孩子吧】 【姐姐别听他们的,我很看好你,我是你的头号粉丝,我不贪心,你能不能v我五十?】 看着弹幕这些半真半假的玩笑,苏杉轻笑一声,开口道:“你们都想要钱是吧?好,我现在就给你们一个赚钱的机会!” 直播间的人数蹭蹭上涨,短短一分钟内,在线人数就超过了十万,苏杉转头问白眠:“大师,我爸爸现在在哪个医院?” 白眠:“京城第一人民医院,四楼,406病房。” 苏杉对着镜头说:“你们都听见了吧?就这个地址,你们现在就赶到那里,用尽一切办法帮我拖延时间,不许违法,只要能阻止林青红给我爸爸拔管,我给每个人打一万块钱!” 瘸哥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你认真的吗?当了继承人,说话就是豪横,要不是我不在京城,我都想去赚这笔钱了!” 苏杉正色道:“要是我敢戏耍大家,我让整个企业的颜面何存?大家放心,我的话保真,假一赔十!” 说完,她拿着手机转身就走,对白眠招了招手:“大师,手机借我用下!” 白眠点头默许,苏杉出门随手打了辆车,一上车她就对镜头说:“各位,我现在乘坐的出租车车牌号是青a5923,我正在赶去医院的路上,如果我这一路出现任何意外,那么一定是林青红下的手,请警方调查她!” 瘸哥坐在店里,看着苏杉的直播,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呦,这小姑娘可以呀,还懂得利用网络的力量保护自己,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林青红就算想做点什么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啧啧啧,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我本来还以为,她当不成这个继承人了呢!” 白眠唇角露出一丝笑意:“是啊,一个聪明的姑娘。” —————— 京城第一人民医院四楼的走廊里,林青红正在和董事会的其他几名成员争论,她极力主张放弃治疗。 “拔管吧,这样下去没有意义的,只是拖延时间而已,我哥哥根本就没希望治好了,再这样治下去只会给他徒增痛苦!” 林启庆的助理从病房里出来小声说:“林姐,林总他之前说过,一定要抢救到最后一刻,哪怕只剩一丝希望,他也想等待那个孩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青红骂了个狗血淋头:“林总?躺在病房里的那个是林总,难道我就不是了吗?我希望你们都能认清楚,一旦我哥哥走了,我就是你们的老总!谁要是想不开,想提前得罪未来老板的,尽管来劝我!” 助理被骂了之后不敢吭声,躲回病房里去了,几个董事会成员围了上来。 “就算你骂我们,我们也要说,小助理说的没错。” “是啊,林总生前再三交代过我们,他身体不好,说不定哪一天就倒下了,等他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只要他还有一口气,谁也不能剥夺他活下去的权利,无论有多痛苦,他都要等到最后一刻!” “我们都是陪林总打拼了半辈子的朋友,他就这么一个愿望,我们不能不帮他实现吧?” 林青红快要气疯了:“好呀,你们合起伙来反对我是吧?我今天就敞开了说了,我哥哥躺在里面,已经是个半死的人了,人家医生都说他坚持不过48小时了,死人的话能算数吗?!” 几位董事无奈地叹气,他们也在网上看到了苏杉的直播,尽管白眠分析得头头是道,但这些毕竟是算命算出来的,他们也不敢尽信,只能尽量拖延时间,等苏杉来和林启庆见上一面。 从私心里讲,他们并不希望颐指气使的林青红成为新任老总,如果真和这个女人长期合作下去,恐怕男人也要被气出乳腺癌了。 几个人在走廊争论,医生和护士上前阻拦:“请你们注意一下,我们这里是医院,患者还在里面躺着呢,请你们保持安静!” 林青红朝医生撒气:“今天这一层楼都被我们家包下了,又没有别的病人,我就不安静怎么了?我要你们给我哥哥撤掉抢救仪器,现在就要!” 医生听后,沉重地对几位董事说:“抱歉,这种事我们还是听家属的决定。” 林青红得意起来:“听见没有啊!家属,是我啊!” 医生:“请稍等一下,我去取《放弃治疗同意书》来,您在上面签个字,签了字之后,我们就会撤掉设备。” 几位董事摇了摇头,放弃了挣扎。 医生说完,下楼去取文件了,林青红松了一口气,踮起脚尖,在病房门口等着。 就等待的这会功夫,一群人忽然呼啦呼啦地涌进四楼,把林青红包围了。 林青红吓了一跳,她连连后退,朝这群人大叫:“你们干什么?这是法治社会,你们要干什么?我叫保安了啊!” 这些都是苏杉从直播间叫来的路人,围在最里边的是一群大学生,他们平时学习压力大,正好接着这个机会发疯,围住苏杉以后,他们跳起了科目三,还有几个人上蹿下跳,学峨眉山的猴子哇哇乱叫。 林青红被吵着烦躁不已,她打电话叫了医院保安,保安进来想赶人,人群中的老人走到了最外圈,保安只要一靠近,这些老人就躺在地上哎呀哎呀的叫唤,把一群保安吓得谁也不敢上前。 医生拿了同意书后再返回四楼,四楼早已被堵得水泄不通,就连那几个董事都被挤到了边上,医生怎么挤也挤不进去,只好作罢。 林青红看到医生回来,她连签字笔都准备好了,可是被这群人拦着,就是无法签字,简直要把她给气吐血了。 就这样拖延着时间,苏杉赶到了医院,她下车后一路狂奔,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终于在林青红签字之前赶到了医院四楼。 看到苏杉到来,所有发癫的人都默契地让开一条路,让苏杉过去,苏杉平复了气息,一步步走到林青红面前,直视这个女人的眼睛。 “姑姑,我来了。”苏杉挑衅地说。 林青红简直要把牙咬碎了,她怒气冲冲地朝医生吼:“你过来呀,还等什么呢?还不趁现在让我签字!我是林启庆的家属,我有权决定他的生死!” 医生赶忙把同意书拿到林青红面前,苏杉伸手夺过了那张同意书:“我是他的女儿,是他排在第一位的家属,能决定他生死的人只有我!” 林青红嘲讽道:“呦,了不起,一个被我扫地出门的小员工,听了算命的几句话,就认定自己是林总的女儿啦?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脑子?你连张亲子鉴定都没有,说不定是哪里来的野种,少来我们林家要饭!” 苏杉没有和林青红吵架,她看得出来,林青红只不过是想激怒她来拖延时间罢了,她直接推门走进了406病房,助理一看她来了,急忙在已经昏迷的林启庆耳边说: “林总,您睁开眼睛看看啊,您的女儿来了,您找了一辈子的孩子终于来了!” 林启庆原本已经昏迷,好几天没有反应了,听了这话以后,林启庆忽然艰难地睁开眼,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苏杉,看到这张和妻子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庞,他扯动嘴角笑了笑,无声地流下了一滴泪,然后闭上了眼。 助理安排好的医疗机构急忙上前采取两人的血液样本和头发,以便做亲子鉴定,采样结束之后,林启庆咽下最后一口气,真正离去了。 送走林启庆后,助理上前对苏杉说:“放心,根据林总生前留下的遗产,只要他能在死亡之前找到亲生孩子,就把所有财产都留给孩子,等鉴定机构的结果一出,你就会得到他名下的全部财产。” 鉴定机构把两份样本加急处理,终于在当天得出了结果,不出意外,苏杉是林启庆的亲生女儿。 得到这个结果之后,苏杉抱着鉴定书热泪盈眶,几位律师找到了她,等着为她办理继承手续,看着这一幕的林青红气红了眼,一位医生推着手术车从旁边经过,她一瞬间失了理智,拿起推车里的手术刀就朝苏杉扑过去,要扎她的脖颈。 周围的人赶紧把她拦住,苏杉灵巧地向后一躲,没有被林青红伤到,她报了警,警方把伤人未遂的林青红带走了。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29节 解决了这个棘手的姑姑之后,苏杉顺利继承了父亲的遗产。 傍晚时分,一个跑腿小哥来到慈心堂,他是来帮苏杉把手机还给白眠的,苏杉现在百事缠身,根本走不开,她说,改日一定来亲自道谢。 继承遗产之后,苏杉真的信守承诺,让助理给赶来帮忙的路人每人发了一万块钱,当时总共来了二百多人,她就发出去了二百多万,不过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已经不算什么了。 另外,处理好这些事之后,她还报警抓了自己的养父母,通过对养父母的审讯,警方得到了当年人贩子的线索,进而顺藤摸瓜抓住了当年的几个人贩子,她的母亲在九泉之下终于可以瞑目了。 “国民品牌小馋猫的创始人林总于今晚七点正式离世,他全部的财产将由女儿林杉继承,据悉,林杉的下一步计划是让小馋猫辣条走出海外……” 晚饭后,翁旭华一边刷碗一边看短视频,看到这则视频,他对旁边的老伴说:“你瞧,这姑娘改姓了。” 高瑾一边织毛衣一边说:“那是应该的,这姑娘真是时来运转啊,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话说起来,不知道那对夫妻怎么样了,就是怀了鬼胎那对。” 翁旭华:“我想想,他们是上午走的,走之前还说了,孕检结果明天才出,等出结果了一定会告诉我们的,大概他们明天就来了吧,无论怎么样,还是希望他们能狠狠心,放弃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来得蹊跷,就算生下来,恐怕也是一段孽缘!” 高瑾感慨不已:“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两个都体质不好,不爱运动,要孩子也这么难,像我们那时候,每个人都下田种地,身体好得不得了,一要孩子就要上了!” 翁旭华回想起了当年:“那是,我年轻的时候高大帅气,十里八村的姑娘都喜欢我,夸我是个好劳力,我还没成年,就有媒婆到我家提亲了,可是,我偏偏就被你织的一件毛衣给套住了。”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他们在楼下唠家常,白眠在楼上看着直播间的后台,因为今天苏杉的一顿操作,导致账号的粉丝量激增,现在账号已经有十五万粉丝了,后台的可提现金额也增加到了两万多元,白眠一算,今天还只是自己下凡的第五天。 到了入睡前,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报告宿主,您今日获得三十点善缘值,目前善缘值:150。” 白眠躺在床上算了算,照这样下去,只要再过两天,自己又可以觉醒一项新技能了,这样看来,在人间历练也不是那么难嘛。 第二天早上,瘸哥开启摇奖机选出三位缘主,白眠特地等了一会,但是李墨夫妻始终没来,她只好开始了今天的第一卦。 今天的第一位缘主是一对母子,母亲又干又瘦,面色枯黄,整个人像个老苦瓜,而儿子却恰恰相反,他长得肥头大耳,油光满面,人还没进店,肚子就先进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cosplay猪八戒。 这个儿子走到桌前之后,发现他的屁股太大,根本就坐不进椅子里,只好尴尬地站在一旁,他妈妈坐下说道:“大师,你可一定要帮帮我,这件事对我们家至关重要,关乎到我们家族的存亡!” 瘸哥摆摆手:“得了得了,每个人都是这段开场白,我都听腻了,你直接说吧,什么事!” 这位母亲犹犹豫豫地看了看白眠和瘸哥,凑近桌子小声说:“我们想……去母留子!” “去母留子?”瘸哥听了以后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这不是古代皇帝用的说法吗,怎么现在还有人用这个词?” 母亲嘿嘿笑了几声,厚着脸皮说:“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我也是没办法,这不,我们家情况比较特殊,我慢慢给你们讲吧。” “我叫何小花,后面这个是我儿子唐耀祖,我们都是农村人,我生下耀祖之后不久,他爸爸就去世了,只剩我和耀祖相依为命,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耀祖拉扯大,他就是我的命根子呀……” 瘸哥急忙打断,何小花的叙事风格让他想起了昨天的天赐,他有点ptsd了: “大娘,有话您直接说,说重点,把屎尿这部分略过,行吗?” 何小花点点头:“不好意思,我人老了,说话也啰嗦,总之呢,我把耀祖养到十八岁,他没考上大学,连大专都没考上,高中毕业就不念了,不过男孩子嘛,上不上学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传宗接代。” “我想让他找个女朋友,但是附近这一带肯定是没戏了,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女孩子一打听就知道我家穷,于是我干脆不考虑北方,直接让他去南方的电子厂打工,在厂里慢慢物色对象。” 瘸哥听得呲牙咧嘴,按理说,成年人想找对象也是正常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段话就是让他感觉不舒服。 何小花继续说:“这傻小子到了厂里以后,加了几个女孩的微信,却不会聊天,于是每天下班之后,都是我登录他的账号,替他和女孩聊天。” 瘸哥一脸问号:“等等……这不就成了婆媳恋了吗?” 何小花笑了:“我没你们这么讲究,管他什么恋呢,只要能传宗接代就行了!” “我在微信里一直表现得温柔体贴,就这样聊了一段时间,果然有几个女孩子被我骗上钩了,我精心对比了她们几个的情况,然后选择了其中一个女孩长期发展,因为她是南方边境城市的人,离我们这里最远,一旦有什么事,她回家最不方便。” “这个女孩叫谷苗,我们都叫她苗苗,在我的指导下,我儿子隔三差五就给苗苗点外卖送礼物,苗苗对他很有好感,他们很快就在一起了,在一起之后,我立刻就让我儿子带苗苗搬出去住,尽可能地和她发生关系,这样做为的就是让她怀孕。” “他们搬出去住了一段时间之后,苗苗果然怀孕了,自从检查出怀孕之后,我就让我儿子辞掉电子厂的工作,直接带着苗苗回青水镇来住。” “我对苗苗承诺,一定会让我儿子娶她,给她好好办一场婚礼,婚后好好对她。” 瘸哥忍不住说:“这不是挺好吗?你有了儿媳妇,又有了下一代,你就好好过呗,还非要搞去母留子干什么?” 何小花说:“可是我们家只想要个孙子,我们家不想要大人,等她生下这个孩子之后,她就没有利用价值了,不把她赶出去还等什么呢?孩子我可以带大,让我儿子放心出去打工,留这么一个儿媳妇,岂不是浪费我们家的米?” 瘸哥看着这个老太太,恨得牙痒痒:“合着人家姑娘来你们家,只是为了给你们做一次免费代孕?你这老太婆,你也是当妈的人,怎么能这么狠心对待别人家的女儿?年纪小小就搞得他们母子分离,你的孙辈长大以后一定会恨你!如果你连这一碗米都不愿意出,那你根本就不配有孙儿,养鸡的都比你大方,起码养鸡的还舍得买上百斤的饲料,你想想,要是让女方的家人知道了你们搞的这些勾当,人家的爸妈不得上门打断你的腿?!” 何小花眼里闪过得意的光:“所以我才找了一个老家最远的女孩,从她老家坐飞机到这里最起码也要五千块,就算她家人真要上门来找我的麻烦,也得掂量掂量来回路费,她都进电子厂了,她们家大概也不富裕吧?” 瘸哥无言以对:“你这老太婆可真……真不怕折寿啊!” 旁边一个大妈换了种角度劝道:“老姐姐,这你就有点想不开了,你怎么就认定那个儿媳妇会白吃你的呢?现在有很多双职工家庭,儿子儿媳都出去打工挣钱,你在家里帮他们带孩子,家里还多一份收入,这不好吗?” 何小花吞吞吐吐地说:“我说实话吧,其实也不仅仅是因为钱,我就是……我就是看不惯我儿子身边有别的女人!” 第040章 瘸哥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们不会是有什么变态的关系吧?这违法了呀, 喂喂喂,我们这边还开着直播呢,我警告你, 你不要害得我们直播间被封!” 何小花没当回事:“直播怎么了,反正你们只拍手, 又不拍人脸, 声音还用变声器处理过,我说的也都是化名, 离了这间屋子,谁还能认出我们母子俩?” 瘸哥气到结巴:“那你也不能对你儿子做这种事, 简直是……大逆不道!有悖人伦!” 何小花挥了挥手:“瞧你们想到哪去了,我又不是疯了, 我可没和我儿子发生什么,我只是说心里头有点不舒服, 你们能理解吧?再说了, 这样的妈又不止我一个, 世上有那么多婆媳矛盾,还不都是因为婆婆把儿媳妇当情敌?” “你——”瘸哥气得心脏疼, 他捂着胸口说,“你们不要那个姑娘也好, 就你们这种神经病家庭, 哪个姑娘嫁进来都得被你们活活气死!” 何小花撇撇嘴:“正好,我还看不上她呢!本来我计划得挺好,先哄骗着她住进我们家,然后告诉她, 因为她怀孕大着肚子,所以暂时不方便举行婚礼, 只能等到生完孩子以后再补办,就这样一直拖着她,什么都不给,等到她把孩子生下来了,孩子留在我们家,她走,我们一拍两散,你说说,多好!” 瘸哥庆幸地说:“听起来,你的计划没得逞?” 何小花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功亏一篑啊,怪我,都怪我!” “本来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苗苗一直在我们家住着,到她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我想着,这煮熟的鸭子都已经炖烂了,总不能再飞了吧?于是我的态度就开始变得松懈,一个月前,我和儿子傍晚在院子里乘凉,苗苗在卧室睡觉。” “她怀孕之后一向都习惯早睡,那天我以为她已经睡着了,所以我说话的声音就大了些,我和儿子一边吃西瓜一边聊起了以后,我准备趁苗苗生完孩子就把孩子从医院里抱走,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里,医药费我们也不交了!” “正说到这里,我忽然听到背后有动静,原来苗苗没睡着,她在屋里听到了我们的对话,现在起来了。” “我赶紧进屋,说自己是开玩笑的,可是谁知她根本就不听我解释,人家麻利地穿好衣服,自己推门走了,我想着,她一个外地人,走也走不远,还能去哪里?最多不过是找个宾馆住一晚上,等她没钱了自然就回来了,所以我就没急着追她,任由她走了。” “可是我一直等到第二天,第三天,她始终都没有回来,这下子我才慌了,大师,我来找你,就是想问问,苗苗肚子里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瘸哥终于忍不住,对着何小花骂了脏话:“你个老畜牲,人家姑娘都失踪了,你不担心大人,却只担心你们家的孩子?” 何小花一脸坦然:“是呀,她怎么样我不关心,但那孩子可是流着我们家的血,我必须要回来!大师,你说,苗苗她该不会一气之下把我的孙子打了吧?可是我都提前去医院打听过了,孕妇怀孕超过五个月,医院就不会给她们打胎了,必须要有男方同意的,她一个人也没法打胎啊!” 瘸哥忽然想到:“确实不对劲,就算她跑回家去,把孩子打了,她父母也不应该这么轻易就善罢甘休,一般人知道女儿受了这委屈,还不得上门找你出口气?怎么她一点动静都没有……她会不会是出事了?” 何小花紧张起来:“有道理,当时是晚上,天色那么黑,她又挺个大肚子,该不会是一不小心落到水里或是从高处掉下去了吧?诶呦,老天哟,可怜我的孙儿,都怪这个女人,她大晚上的吓跑什么?连累了我的孙儿!” 瘸哥简直想打人了:“你看看你说的是人话吗?要不是你们设计害人家,她至于大晚上跑出去吗?现在人出事了,你还一点愧疚感都没有,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何小花冷哼一声:“小伙子,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你是她的姘头啊?我怎么对她,和你有什么关系?老话说得好,人各有命,她到了我们家,遇上这种事,那是她命不好,谁叫她当初那么好骗,答应跟我儿子同居?就是可惜了我儿子,又得辛辛苦苦出去骗下一个女人了。” 瘸哥青筋暴起:“老畜牲,要不是怕坐牢,老子真想打你一顿!你回头看看你儿子那个猪样,除了屠户,还有谁会对他感兴趣?人家姑娘能看上你儿子那已经是大发善心了,你居然还觉得他能骗到下一个女人?真是异想天开,像你们这种家庭,活该绝种!” 何小花仿佛早已见惯了这种场面,她不慌不忙地说:“我儿子现在是胖了点,你别看现在,他刚出去打工的时候,整个人又高又瘦,可精神了,厂里的小姑娘都喜欢偷瞄他,只要我儿子鼓起劲来减减肥,重新找个女人不在话下!” 瘸哥抑制不住地想打人,白眠站到桌前,把他劝到了后面。 “不必和他说了,你们是来找我的,有什么想问的,问吧。”白眠挡在瘸哥身前,平静地说。 何小花谄媚地笑着,拉过自己儿子那胖墩墩的胳膊,放在白眠面前:“大师,请你给我儿子把把脉,帮我们算算,苗苗她现在怎么样了。” 白眠把过脉后,回答道:“她现在在南方老家,她很好,人没事。” 何小花松了口气:“呼——那就好,那就是说,我的孙子也没事了?看来她是打算在南方老家生下这个孩子了,但是如果她独自抚养孩子,我就得不到孙子了呀,这可怎么办?大师,麻烦你再帮我们算算,我们会得到这个孩子吗?她会把孩子给我们吗?” 白眠略微思索,说道:“你们会得到这个孩子的。” 听到这个答案,母子俩眉开眼笑,何小花高兴地说:“太好了,真是皆大欢喜!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一个孩子,这都多亏了我的好大儿,儿子,你辛苦啦!” 说着,何小花摸了摸唐耀祖的头。 瘸哥看不下去了:“有病吧,你儿子又不用十月怀胎,他就轻松一射,有什么辛苦的?” 何小花得意地说:“我儿子能把女人骗到手,这就是他的本事,他天天对着那个女人甜言蜜语,不辛苦啊?好了,既然我的孙儿没事,那我这颗心也就可以落到肚子里了。” 她拍了拍唐耀祖的手:“儿子,走吧!” 唐耀祖站着没动,他指了指翁旭华,没礼貌地说:“这个算命的旁边不就是个老大夫吗?来都来了,让这个老大夫帮我开点药吧,说不定能把我的便秘治好,还省得排队了。” 翁旭华那张桌子前早已站了七八个等着看病的患者,唐耀祖挪动屁股,用腰一撞,蛮横地挤到了翁旭华面前,直接把排队的人都挤到后面去了。 后面排队的人不满了起来,大家纷纷指着他说: “你这个小伙子怎么插队啊,没看到我们这些排队的人吗?” “就是啊,大家伙都等了大半天了,你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 “有没有素质啊,忍你们很久了!” 唐耀祖头也没回,蛮横地说:“我是被抽奖抽中的,我有优先权!” 那群人立刻反驳他: “你抽中的是白大师的号,我们等的是翁大夫,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好不好?” “咦,这母子俩,脸皮都厚得很,真是什么样的爹妈养什么样的孩子。” “受不了,有没有人打他们一顿啊?打他们都算是为民除害了!” 尽管身后一片骂声,但是唐耀祖丝毫不在乎,他坦然地坐在翁旭华面前的椅子上,这张椅子比白眠桌前那张宽大些,他的屁股刚好能坐进去。 坐好以后,他把胳膊放到翁旭华面前:“大夫,我最近有点便秘,帮我看看。” 翁旭华揣起双手,不肯为他把脉,用行动表达着对他插队的不满。 何小花见状,急忙过来帮腔:“哎呀,大夫,你见谅,我们刚才没有说清楚,其实我儿子的情况已经很紧急了,我们是迫不得已才会插队的,你瞧瞧,我儿子这胖的,膀大腰圆的,连我们家的秤都称不出来他多少斤,家庭体重秤的上限是二百斤,我儿子站上去以后,体重秤居然显示不出来数字,你说说,吓人不吓人!” 瘸哥嗤之以鼻:“是他自己吃成这样的,又不是有人逼他,你们还好意思说!” 何小花装模作样地抹眼泪:“我儿子确实是有苦衷啊,自从那个苗苗来到我们家以后,我给她做了各种补胎的营养品,我亲手端着给送到她屋里去,可是人家偏偏不领情呢,她说她是南方人,习惯了吃清淡的,我做的这些重油重盐,不合她的胃口,没办法,做好的食物又不能浪费,我就全给我儿子吃了。” “我儿子本来是个高高瘦瘦的帅小伙,就是这半年吃我做的补品吃多了,才会胖起来的,虽然胖了之后有点不美观,不过我也没拦着他,反正男人嘛,把女朋友骗怀孕之后也就不用再维持外表了,胖瘦都随他去吧。” “就这样吃着,苗苗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我儿子胖到了一百八十斤,后来苗苗走了,我儿子伤心过度,买了一大堆可乐和薯片,把自己关在家里暴饮暴食,等到他再出门的时候,体重秤已经称不出他的体重了,你们说说,孩子变成这样,当父母的怎么可能不揪心啊!” 翁旭华被何小花的描述吸引,忘了计较他们插队的事,他凑近问道:“那你们详细说说,便秘的症状有几天了?都吃过哪些药?” 唐耀祖说:“嗯,让我想想……以前我大便一直都是很通畅的,就是从三天前开始,我便秘得很严重,不管我怎么努力,都完全不能大便,大夫,我已经整整三天没上厕所了,我快憋死了!” 何小花帮着说:“我们去看过西医,西医给开了几片泻药,说是吃完之后立马就能上厕所,但是我上网查了一下,这是一种烈性泻药,吃完之后可能会让人频繁上厕所,还有人因为这个脱水的,副作用不小呢,我有点担心,就没敢让我儿子吃,到目前为止,我儿子什么药也没吃。”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30节 “人们都说西医的药猛,中药温和,我们正好趁着今天来了,让大夫你给瞧瞧,看看能不能开点润肠通便的中药,药性不要太猛,不要伤了他的身体。” “知道了。” 翁旭华没有多说,老练地把上唐耀祖的脉搏,每年他都会接待不少便秘患者,开这样的方子他轻车熟路。 往常翁旭华把完脉之后,都会提笔开始写方子,但是今天他把两指搭在唐耀祖的手腕上,许久没有动弹,后面排队的人都察觉到不对,纷纷围了过来,何小花也战战兢兢地问: “大夫,你说话呀,我儿子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肠癌?” 翁旭华抬起头,他全身一震,两只眼的瞳孔摇晃着,不敢相信地说: “小伙子,你这是喜脉呀!” 唐耀祖听后瞪大了眼睛,何小花又问了一遍:“喜脉?意思是我儿子怀孕了?但他是男的啊,大夫,你确定吗?” 翁旭华缓慢又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把了一辈子脉,从来没在男人身上见过这样的脉象,但这千真万确就是喜脉,不会有错。” 唐耀祖整个人都吓傻了,何小花哆哆嗦嗦地问白眠:“大师,这是怎么回事啊?” 白眠给自己泡了一壶茉莉花茶:“我刚才要说来着,你没给我时间把话说完,你们会得到这个孩子——” “但是需要你儿子自己把他生下来。” 第041章 何小花几乎是疯了一般, 冲上来摇晃着白眠的肩膀:“你胡说什么呀?我儿子是男人啊,他又没有……没有那套器官,他怎么可能生孩子呢?你胡说八道!” 白眠挣脱了她的手, 向后退了几步,躲到了瘸哥身后。 翁旭华扶着桌子, 目瞪口呆, 他这一生把脉无数,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场景, 瘸哥面对何小花狂风暴雨般的辱骂,尽力挡住身后的白眠, 虽然白眠已经这么说了,但他还是不太相信, 他悄悄回头问白眠: “你是开玩笑的,对吧?” 白眠抱起双臂:“我怎么可能在这种事上开玩笑?他确实怀孕了。” 瘸哥大吃一惊, 感觉整个世界观都被颠覆了:“但他是男人, 男人怎么生?我是说, 他没有子宫,用什么孕育孩子呢?等孩子生产的时候, 该从哪里生出来?” 白眠:“很显然,他身体里能容纳下这个孩子的地方, 就只有肠道, 孩子被一层薄膜包裹着,寄生在他的大肠里,等到生产的时候,孩子会从肛.门出来。” “肛.门?” 翁旭华和瘸哥异口同声地说。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家脸上都是一副“我是谁,我在哪”的表情。 何小花母子俩的表情惨不忍睹, 翁旭华说:“那也太惨了,别人家孩子都是在羊水里长大的,这个孩子成长时吸收的却是粪水……就这个卫生条件,孩子怎么可能存活呢?这一定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小徒弟,你说,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神秘力量?” 白眠点点头:“被他们利用的那个女孩,原本生活在南方边境地带,是少数民族人,她的家族庞大,人数众多,其中有一支族人去了东南亚发展,在东南亚靠邪术为生。” “苗苗在那夜听到真相之后,当即就决定报仇,她第一时间回了自己的老家,发动族人,找到了在东南亚的远亲,请远亲替她下降头。” “知道她的遭遇后,远亲答应了她的请求,他们给唐耀祖下了一种名叫‘移花接木’的降术,把苗苗肚子里的孩子转移到了唐耀祖体内,并且用降术持续维持着这个孩子的生长,以前孩子体型还小,寄生在唐耀祖的大肠内也不影响他通便,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察觉,现在孩子逐渐长大,完全堵住了他的肠道,这才导致他排便困难。” “其实自从苗苗离开之后,这个孩子就被转移到了唐耀祖肚子里,但是因为他本来就肥胖,后来还暴饮暴食,你们都以为他肚子大是堆积脂肪多的缘故,其实是他开始显怀了,他现在是一个孕妇,不,孕夫。” “是邪术啊,那就难怪了,我们生活在小镇上,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歪门邪道。”翁旭华惊讶不已,今天的事实在是超出了他的认知,一屋子人都议论纷纷。 瘸哥用了好一会才接受这个解释,想通了之后,他抱着肚子笑了起来: “如果真的用肛.门生一个孩子,那岂不是要……菊花盛开?” 众人也都后知后觉地笑了,唯一没笑的就是何小花和唐耀祖,何小花仍然对白眠说的话半信半疑: “男人怀孕实在是匪夷所思,无凭无据,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从刚才到现在,你一点证据都没有,就凭你一个人空口白牙地胡说,我儿子就怀孕了?我怀疑你是看我们不顺眼,拿我们母子俩开涮呢!好歹当着直播间这么多人的面,你得拿点证据出来!” 白眠摊手:“这个证据我给不了你,如果想确认你儿子是不是怀孕了,你得上医院去。” 瘸哥在一旁帮腔:“对啊,我们这里没有那些大型仪器,你去医院做个b超不就行了?不对,哈哈哈,我忘了,你儿子的孩子在肠道里,你不是应该做b超,你应该去做个肠镜!” “做肠镜事小,可是一旦检查出来了,恐怕医生都要大跌眼镜,到时候你们怎么和医生解释呢?你儿子会成为国内首个男性生子的案例,所有医生都会来研究他,就连电视台都会采访你们,你们要红了!” 说完,瘸哥还幸灾乐祸地补刀:“红了之后,说不定还能代言个婴儿奶粉什么的,广告词我都替你想好了——真正的好爸爸,自己的孩子自己生!” 何小花气得脸色发紫,她和瘸哥赌气:“嘿,我还偏不信邪,我就是不相信我儿子怀孕了,你们肯定是联合起来耍我的,儿子,走,妈带你去医院,我们这就去做肠镜,到时候要是结果出来了,肠道里没孩子,你们这屋子人通通都得给我道歉!” 她伸手去拉扯唐耀祖,发现唐耀祖早就被吓哭了,他抹着眼泪说:“滚,谁要和你去医院,万一真要是检查出来了,像他说的那样,出名了上电视,我还怎么做人啊?我不去医院!” 何小花急的束手无策:“这……这可怎么是好啊,儿子,你不去医院做肠镜,妈妈怎么能证明这帮人是在骗你呢?” 白眠想了想:“还有个简单一点的办法,你可以听听你儿子的肚子,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听到胎动。” “胎动?” 听到这话,何小花心都凉了半截,如果真有胎动,就说明儿子肚子里肯定是个活物,如果仅仅是宿便的话,不可能动得起来的。 何小花给唐耀祖擦干眼泪,然后把头放在他的大肚子上,提心吊胆地听了一会,大概过了五分钟,唐耀祖肚子里突然传来很明显的一声响动,他的五脏六腑都在颤动。 众人哈哈大笑,都说唐耀祖这是胎动了。 何小花心里清楚,这声音就是胎动,她毕竟是生过孩子的女人,有经验,听见这一声之后,她的心都沉了下去,但是为了维护儿子的面子,她还是嘴硬道: “你们胡说什么?什么胎动,这是我儿子打的嗝,我儿子出门前刚喝过可乐!” 何小花的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打她的脸,唐耀祖肚子里又响起一连串的胎动声,这次大家都听清楚了,这就是胎动,谁也不能抵赖。 唐耀祖被吓得哇哇大哭:“妈妈,我该怎么办?有个孩子在我肚子里,救救我,我可不想死,我不想屁股爆炸!” 看儿子这副模样,何小花也不再嘴硬,她一改之前的态度,好声好气地去求白眠:“大师,我们错了,你是对的,你老人家宰相肚里能撑船,别和我们一般计较,我知道你神通广大,求求你施个法术,把我儿子中的邪术破掉吧!” 白眠摆摆手:“我帮不了你。” 何小花谄媚地笑道:“大师,你看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懂的,肯定是红包的事,你说吧,你想要多少钱,我一定尽力去凑,哪怕把家里的房子卖了,我也会给你满意的数额!” 白眠无奈地解释:“不是钱的问题,降头术只有一种解法,那就是让下降的人停止施法,与其求我,你们不如去求得事主的原谅。” “苗苗?”得到点拨之后,何小花豁然开朗,“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求她!” 说着,她拿出手机拨打了苗苗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 “是她换号了?还是我被拉黑了?”何小花郁闷地嘟囔着,又打开微信,给何小花发去一段微信语音: “宝贝啊,是阿姨,你听阿姨解释,那天晚上阿姨说的话真的是开玩笑的,阿姨老了,脑子糊涂了,千错万错都是阿姨的错,你不要怪到耀祖身上好不好?他对你是真心的,你离开之后,他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伤心,阿姨从来没有见他对哪个女孩子这么认真过,阿姨看得出来,他这辈子认准你了,只要你肯回来,阿姨保证给你们风风光光大办一场婚礼,让咱们全镇人都知道,你们婚后啊,阿姨就老老实实帮你们带孩子,再也不添乱了,好不好?” 一大段语音发过去,却只收到一个红色感叹号,看来苗苗早就拉黑了这对母子所有的联系方式。 瘸哥叹为观止:“妈呀,你现在才发现自己被拉黑了,也就是说,自从女孩走了之后,你连个电话都没给人家打过?难怪人家给你们下降头呢,活该!现在人家女孩都把你们当成死敌了,你还在那里画大饼说什么婚后生活,她怎么可能和你们有以后?” 何小花顾不上搭理瘸哥的嘲讽,她焦急地问白眠: “大师,你看,她把我拉黑了,我想给她道歉都没办法,现在还有什么别的方法能联系上她吗?” 白眠扫了一眼旁边的手机:“她此刻也在看直播,并且已经认出了你们。” 何小花顺着白眠的目光看去,看到那台正在直播的手机,她直接一把拿过了桌上的手机,放到远处的地上,让摄像头能拍到自己的全身,然后她“咕咚”一声跪到了地上。 “苗苗,我真的知道错了,都怪我出的馊主意,主意是我出的,是我让他这么做的,你来惩罚我吧,放过我的儿子,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是我的命根子,求求你饶过他吧!” 何小花声泪俱下地在镜头前哭诉了一大堆,唐耀祖的肚子丝毫没有变小的迹象,她看这招没用,咬了咬牙,一个头磕向地上,把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 她不管不顾地在镜头前磕下一个又一个头,一个比一个用力,磕到最后,她的额前一片血红,但是唐耀祖还是没有变化。 看到这招也不能打动苗苗,她转头朝儿子喊道:“你过来,和我一起磕头!” 唐耀祖唯唯诺诺地答应了,他慢腾腾地想起身,但是屁股却卡在了椅子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他朝大伙求助,一群人围上来,抓着他的腰带,想帮他把屁股拔出来。 那个年迈的老木头椅子在众人的拉扯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翁旭华心疼不已,小声说:“这可是我当年亲手打的木头椅子,陪伴了我三十年呢……” 唐耀祖越是想站起来,椅子就卡得越紧,情急之下他抓住桌子的边缘,一咬牙一跺脚,想挣脱这把椅子,谁知他这么一用力,这把年代久远的木头椅子直接原地散架了,他猛地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 摔了这一下之后,唐耀祖的肚子忽然剧痛无比,他大呼小叫,躺在地上打滚,裤子里隐约有鲜红的血渗出来,翁旭华再次蹲下替他把脉,把着把着,翁旭华脸色一变: “不好,他动了胎气!” 第042章 唐耀祖满头虚汗, 使劲拍打着地面,何小花慌了,冲上来死死抓住翁旭华的手:“大夫, 这话是什么意思?” 翁旭华:“动了胎气,就是他肚子里那个孩子被摔着了, 胎像不稳, 看他现在这情况,这孩子恐怕是要早产了。” 唐耀祖听了以后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何小花两眼发直,把翁旭华当成了救命稻草, 抓着他说:“快救人啊,你不是医生吗?我儿子是肯定不能生产的, 这孩子要是真从他的肠道里出来,他的肛.门非得被撕成两半不可!” 翁旭华无奈地说:“我是医生, 但我这里并没有实施大型手术的资格, 依我看, 现在最保险的办法就是把他送到医院,让医生做手术, 通过割开肠道的方式把这个孩子取出来,这样虽然要挨一刀, 但是最起码命是保住了。” 何小花还没说话, 唐耀祖就先哀嚎了起来:“我不去,我不要被人知道,我不要上电视,我说什么也不去医院!” 何小花只好安抚他:“诶呦, 乖乖,不怕啊, 咱们不去医院。” 她回过头哀求翁旭华:“大夫,我们不用你做手术,你能不能给我们开一副打胎药?就像是电视上那样,让人把药喝下去,孩子就流掉了,或者我们自己去药店买点打胎的药,你看可以吗?” 翁旭华摇摇头:“只有月份小的孕妇才能靠药物流产,像他这肚子都六七个月了,肯定要引产的,况且传统的打胎药都是作用于女性的生殖器官,你儿子根本没有那套器官,打胎药对他无济于事啊!” 何小花听了以后满眼绝望,她转头去乞求白眠:“白大师,你是玄学大师,你肯定有办法!” 白眠摊手:“我已经告诉你了,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施法者停手,但是很显然,他们并不打算原谅你,所以我也爱莫能助。” 翁旭华在一旁劝道:“还是赶紧送到大医院吧,抓紧安排手术,这样或许大人孩子都能保住。” 白眠提醒:“师父,别担心那孩子,没用的,那孩子是受了邪术操控才能长到这么大,一旦做了手术,孩子从他体内出来,东南亚那边就会结束下降仪式,没了邪术,这孩子就是一个死胎。” 一听这话,何小花更心碎了,她掩面大哭起来,嘴里喊着:“我的孙儿呦,我的儿子呦,都是那个恶毒的女人害了你们,我和她拼了……” 躺在地上的唐耀祖听到何小花的哭声,抬起脚来踢了她一脚:“老东西,净整些没用的,我还活着呢,你就搁那哭上丧了,还不快帮我想想办法!” 何小花听话地收住哭声,再度哀求翁旭华:“大夫,你不能帮他引产,那能不能开点止痛药啊,你看我儿子都痛成这样了!” 翁旭华于心不忍地说:“止痛药只能管得了一时,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这孩子既然有早产的征兆,那还是赶紧送到医院吧,做一场手术,也算是你们为这次的教训买单。” 何小花听了以后,狠下心来,叫上几个围观的人,一起抓住了唐耀祖的手和脚,她抱歉地对唐耀祖说: “对不起,儿子,妈不能听你的话,妈妈一定要把你送到医院去,他们说得对,再耽搁下去,这孩子就出来了,到时候只会更危险,先保住命要紧,至于会不会丢人,会不会被人笑话,咱们只能以后再考虑了。” 说着,何小花指挥众人,准备抬起唐耀祖,谁知唐耀祖挣脱了众人的束缚,一头撞向旁边的桌子,嘴里还大喊: “你如果非让我去医院丢人,那我宁可一头撞死在这!”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31节 陪伴了翁旭华三十多年的诊脉案经过这一撞,直接断成了两截,翁旭华心痛得直拍胸口。 瘸哥冷冷地在旁边记账:“今日损坏物品:手工木质桌椅一套,哥们,维修费怎么支付,是转账还是现金?另外提醒一下,不要轻生,最起码不要在店里轻生,我不是心疼你这条命,是不想我们店变成凶宅。” 何小花气得直跺脚:“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难道我的宝贝儿子还没有你这一套破桌椅重要?我告诉你们,既然我儿子死活不肯去医院,那我们就赖在这不走了,老大夫,我就把我儿子交给你治了,如果他要是死在这,那就是你的责任,你们店以后别想安宁!” “这……”翁旭华叹了口气,转身默默走远,拿出手机打了120。 唐耀祖撞了这一下,头上撞出了一个包,倒也没什么大事,真正致命的还是他腹部的疼痛,他捂着肚子,诶呦诶呦地叫唤,旁边一堆围观的人窃笑着,举手机给他录着小视频。 “我的妈呀,幸亏今天来了,要是错过这一幕,我会遗憾一辈子的,男人怀孕,嘻嘻,我倒要看看他怎么生孩子!” “活该,母子俩想合伙骗子宫,这下子踢到铁板了吧!” “谁说男人没有同理心,看看这几个围观的老大爷都汗流浃背了。” “真的好想学这个邪术啊,以后生孩子的时候就让我老公来,我就不用遭罪了,谁知道东南亚那边的联系方式?” “好法术,建议多多普及!” 唐耀祖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地骂道:“滚,一群臭傻x,轮不到你们来说三道四!妈,妈!你人呢?还不帮我想想办法?我告诉你,我已经感觉到孩子堵在我的屁股那了,差一点就要生出来了,你想想办法啊!再这样下去,我和孩子都得玩完,要是我死了,咱们家就彻底绝后了,你说说你下半辈子还有什么指望?” 何小花还想找翁旭华闹事,但是翁旭华已经躲到二楼打电话去了,何小花找不到大夫,自己出起了馊主意,她对唐耀祖说: “儿子,我想到了,咱们不该用打胎药,而是应该用催产药,催你快点生产,反正你不去医院,生孩子这个过程你是必须经历的,既然这样,只有让这个过程快一点,你才能轻松点。” 唐耀祖骂道:“你聋了?人家大夫刚才都说了,这些生产的药物都是对女性的生殖系统产生作用的,我又没有子宫,吃了也没用,你少在这放屁了!” 何小花解释道:“不不不,妈不给你吃妇女的催产药,但是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原理,孩子寄生在你的肠道里,也就是说,只要有种药物能让你的肠道更快蠕动,那么孩子就会更快地生出来!” 唐耀祖终于懂了妈妈的意思:“你是说……泻药?” “对对对!”何小花激动地点头,她打开自己的手提包翻找,“咱们昨天去看西医的时候,人家医生不是给开了几片泻药吗?当时妈担心有副作用,没敢给你吃,我自己收起来放到包里了,现在一想,这不是正好派上用场嘛!” 何小花从包里找出来几片白色药片,唐耀祖二话不说,从何小花手里抢过药片,撕开包装,张嘴就吞了下去,连水都没喝。 他吞下药片以后,翁旭华打完电话,从二楼下来了,看着唐耀祖吞咽的动作,翁旭华顿感不妙,他问何小花:“你刚才给他吃了什么?” 何小花洋洋得意地说:“泻药,你这个医生怎么当的,遇到事就跑了,关键时刻还得靠我,看我儿子生产这么困难,我灵机一动,用泻药代替了催产药,帮助我儿子生产!” 翁旭华听了以后愤怒不已:“你这简直是在拿你儿子的生命开玩笑!现在孩子堵在肛.门处,他本来就很危险,这几片泻药吃下去,他会死的!” 看翁旭华说得这么严重,何小花终于慌了,她回过头抠儿子的喉咙:“吐出来,儿子,你快吐出来呀!” 唐耀祖推开妈妈的手,刚才的那几片泻药发挥了作用,他的肚子轰鸣不已,肠胃剧烈蠕动,在层层排泄物的压力下,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 “我……我要生了……”他艰难地说。 瘸哥慌张地大喊:“不能生在这,等一下,我给你安排个地方!” 说着,他拿出了店里一辆搬运货物的平板手推车,和旁边几个人一起合力把唐耀祖搬到车上,然后他推着手推车,一口气跑进了不远处的公厕。 把唐耀祖推进公厕以后,瘸哥撒腿就跑,直到跑回店里,他才松了一口气,大声说道:“保护环境,人人有责!” 何小花看到自己的儿子被丢进公厕,急忙去追,她刚跑到公厕门前,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儿子生产了。 她心惊胆战地走进男厕所,唐耀祖正躺在地上,他已经脱掉了自己的裤子,此刻他光着下半身,四周都是排泄物,远处的角落里躺着一个红色的小东西,何小花走过去,把那小东西捡起来擦了擦,勉强看得出这是一个婴儿,已经没了气息。 隔壁女厕所里几个正在上厕所的女士全都跑了出来,她们边跑边喊:“不好了,公厕爆炸啦!” 何小花老泪纵横,用外套把自己孙子的尸体包裹住,这时,救护车到了公厕门外,急救人员跑进来把唐耀祖抬上了车,何小花也跟着上车走了。 孩子已经生完了,唐耀祖终于肯去医院接受治疗,在救护车上,急救人员反复问他的伤口是怎么造成的,他都闭口不答,开救护车的司机调侃道: “这还用问?一看就是那种追求刺激的男的,玩起来就不顾尺度,等到了医院,又说是自己在浴室不小心滑倒的,嘿,小伙子,用不着不好意思,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每个月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瘸哥靠在慈心堂门口,看着救护车远去,咧开嘴笑了起来:“好家伙,听那一声巨响,这家伙果真是应了我那句话——菊花盛开!恐怕他整个下半身都得撕裂了吧?这回就算治好了也得落个残疾,看他们母子俩以后还怎么害人!” 白眠也看向外面:“放心吧,刚才磕头的时候,他们母子的长相已经曝光了,不可能再欺骗其他女孩,不过他们走得这么匆忙,好像忘了给我诊脉费。” 瘸哥说:“还有老板的桌椅,他们还没赔呢,可惜了那一套桌椅!” 翁旭华挥挥手:“罢了,我再打一套就是,又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 “那么,下一位是谁?”白眠看向人群。 人群中一个斯文的男士站了出来,他哆嗦着嘴唇,似乎有些紧张:“大师,你好,下一个是我,刚才的画面太刺激了,我一时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让我想想……”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来找你,是想咨询一件怪事,”男子推了推眼镜,又舔了舔嘴唇,“两个月前,我隔壁的单身老汉给自己娶了个纸扎人当媳妇,但是他娶回来以后,那个纸扎人……好像活了!” 第043章 瘸哥眼前一亮, 急忙请男人入座,自己搬出小马扎在一旁坐下,做好了吃瓜的准备。 “我叫蔡友明, 今年三十二岁,在京城的一家金融公司工作, ”男人一本正经地开始了自我介绍, “去年我用家里的积蓄和自己的存款在京城买了房子,我爸爸两年前去世了, 现在只剩我妈妈一个人住在青水镇。” “我怕她孤独,想把她接到京城一起生活, 但是我妈妈说什么都不肯搬家,就是要住在古城街的老房子里。” “古城街?”瘸哥有点不能理解, “那地方全都是好几十年的老平房,原先住在那里的人几乎全都搬走了, 那条街现在快要拆迁, 只有实在穷得没办法的人才会继续住在那里, 你们家经济条件不错,这又是何必呢?” 蔡友明认同道:“我也是这么说的, 老房子不仅不安全,还经常停水停电, 更别提我妈已经六十多岁了, 她住在那里根本就是活受罪,我反复劝她搬走,但她就是执意要住在那里,也不肯说原因。” 瘸哥猜测道:“原来是这样, 老人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她会不会是舍不得那里的街坊, 或者舍不得和你父亲的回忆?” 蔡友明摇摇头:“这两者都不可能,一来她和我爸感情不睦,只不过是搭伙过日子罢了,她并不怎么怀念我爸,二来那条街上的人几乎都搬走了,现在还住在那里的只剩三户人家,除了我妈之外,就是她对门的祖孙俩,还有隔壁的罗老汉,她和这两家人不过是见面打个招呼的关系,谈不上舍不得。” 瘸哥:“那我就猜不着了,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让老人赶紧搬走,那里太危险了,说不定哪天就塌了!” 蔡友明:“对,为了让她搬走,我专门向公司请了十五天的年假,回青水镇陪我妈住着,打算用这段时间好好劝劝她。” “就在这段时间里,我遇见了一件怪事,一件足以改变我世界观的怪事。” 瘸哥抢着说:“就是那个老汉和纸扎人的事情吧?快说快说,我已经等不及了!” 蔡友明点点头,看了一眼白眠,“大师,我事先说明,我这个人是不信鬼神的,但是经历过这件事之后,我真的有点怀疑了。” “回到古城街之后,我先是陪我妈去逛了逛集市,看了一场马戏团表演,然后拜访了一下对门的邻居,对门住着一个老奶奶和她的孙女,老奶奶年龄大了,耳背得很,根本听不清我在说什么,倒是那个小孙女很机灵,她说她叫家珍,父母都去大城市打工了,留她和奶奶住在这里。” “隔壁的罗老汉家门紧锁,估计他出去收破烂了,我也懒得拜访他,当天晚上,我和我妈促膝长谈,劝她搬到我那去,她还是那副犟脾气,我看得出来,她应该是有什么心事,但是不想和我说。” “第二天早上,我看见了罗老汉,他还是我记忆里那副样子,我小的时候就很害怕他。” “我不知道他的全名,人们都叫他罗老汉,他有点驼背,总是胡子拉碴的,脸也不洗,好像没人能看清他长什么样,他靠收破烂为生,院子里摆满了他收回来的废纸片和塑料瓶。” “罗老汉平时总是拖着一条大口袋出去,傍晚的时候再拖着一条装满了的口袋回来,谁也不知道他的口袋里装的是什么。” “罗老汉是个六十多岁的单身老汉,年轻的时候还有人给他介绍对象,但是女方看到他的长相以后都走了,后来他年龄大了,人也越来越邋遢,上门介绍的人也不来了,他就这样打了一辈子光棍。” “罗老汉很喜欢小孩,他每次看到小孩都会两眼放光,但是他的‘喜欢’和正常人不一样,他的‘喜欢’让人觉得害怕,记得我小时候,他总是在我放学回家的时候偷偷跟着我,搞得我心里发毛,后来我妈拿着菜刀追到他家把他骂了一通,他的眼睛就再也不敢我身上瞟了。” “那时候街坊邻居都议论他,说这个罗老汉继续这么单身下去,非得干出点什么事来不可!我妈总是嘱咐我,千万不要靠近他。” “不是吧,”瘸哥忍不住吐槽,“有这样的邻居,你们还不赶紧搬走?而且你妈还是个单身老太太,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 蔡友明赶紧解释:“不,这你就多虑了,我妈虽然年纪也不小,但是战斗力非常彪悍,她年轻的时候就是有名的泼妇,一使出狮吼功,整条街都能听见,她从不吃亏,相反,那个罗老汉是个孤僻懦弱的人,再加上有之前的过节,他见了我妈都是躲着走的。” “那就好。”瘸哥放下心来继续吃瓜。 蔡友明接着说:“我这次回来,看到他还是老样子,一个人生活,也没惹出什么乱子,但是就在我回来的第二天,他居然抱了个纸扎人回家,还大摇大摆地在门口放了鞭炮,摆了喜堂,他竟然、竟然和那个纸扎人拜堂成亲了!” “我实在忍不住好奇,就过去问他,他说纸扎人是他从寿衣店买回来的,这纸人原来是专门给死人开路的童女,但是被他买回家,当了他的媳妇。” “他说他也知道这是假的,不过是求个盼头,他老了,或许哪天就去了,他希望到了地下能有人和自己做个伴,不至于孤零零的。” “我听他这么说,也就没多想,我以为他只不过是迷信而已,可是谁知道,自从有了这个纸扎人之后,罗老汉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他每天都红光满面,格外滋润,人也变得开朗爱笑了,简直就像娶回来一个真媳妇一样!” 瘸哥挥了挥手:“就这呀,嘿,这不算什么,估计是心理作用,那老汉觉得自己在九泉之下有人陪,心里开心,自然就红光满面了呗!” 蔡友明急忙说:“不止是这样,他每天买回来的饭菜也是两人份的,因为他每天回家的时候都会从我家门前路过,所以我看得一清二楚,以前他只买一个馒头,一份小菜,现在却每天买两个馒头!” 瘸哥笑了:“你都说他迷信了,那肯定就是他把吃的当成贡品放在纸人面前了呗!” 蔡友明立刻否认:“不可能的,罗老汉家里很穷,他平时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绝不会这么浪费食物,除非,是家里有人要吃。” 瘸哥还是没当回事:“一个馒头而已,是你想太多了吧,你说纸扎人活了,我还以为你亲眼看到纸扎人醒来了呢!” 蔡友明看了看在一旁直播的手机,压低声音说:“还有一件事,我只怕说出来会影响你们直播间,每到晚上,罗老汉的房间里都会传来行房事的声音,还有女性的尖叫声!” 瘸哥哈哈大笑:“难道他就不能看片吗?” 蔡友明严肃地说:“我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我分得清片子和现实,我告诉你,那绝不是片里的声音,是现实里的人发出的!” 瘸哥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他忽然有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猜想:“你是说,他的屋里真的有个女人?我去,他不会拐卖妇女吧?这事可大了,赶快报警!” 瘸哥说着就要站起来,蔡友明急忙拦住他:“等等,你先别急,听我说完呀,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于是有一天,我趁着罗老汉不在家的时候打了报警电话,和警方说了这个情况,警方赶到他家门口,撬开锁进去了。” “人呢,救出来了吗?”瘸哥焦急地问。 蔡友明一拍大腿:“根本就没有人!我和警方进去之后,根本就没有发现人,只有那个大红大绿的纸扎人侧身躺在他的床上,面上带着诡异的微笑,我看见这个纸扎人就打寒颤,真难以想象,罗老汉居然把这东西放在自己的枕边!” 瘸哥问:“你们没有仔细找找吗?那个女人说不定被藏起来了!” 蔡友明无奈地摇摇头:“警方没有搜查令,不能随便搜他家,何况根本用不着搜查,他家就只有一个狭小的屋子,屋里面一目了然,压根没有藏人的地方,我看了床底下,下面是空的,他家也没有衣柜,衣服到处乱放,如果哪里藏了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瘸哥试探着说:“……我有一个可怕的猜想,你们当时进去的时候,那个女人该不会躺在纸扎人里面吧?万一她被弄晕了,失去意识,没能向你们求救,岂不是错过了获救的机会?” 蔡友明:“不会的,我检查过那个纸扎人,它身上的彩纸很完整,没有破洞,而且重量很轻,我可以确定,里面什么都没有。” 瘸哥松了口气:“呼,那就说明根本没有女孩被困,我都说是你想太多了,这下子找警方看过了,你总放心了吧?” 蔡友明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那天屋里没有找到女人,我以为是我误会了,我给警方道了歉,也给罗老汉道了歉,本来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但是隔天罗老汉居然买了一件性感女装回来,这实在不能不让人多想,他买给谁穿呢,总不能是自己穿吧?” 瘸哥也一头雾水:“是挺说不通,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蔡友明说:“种种迹象表明,他屋子里确实有个女人,但这个女人,只有他自己能看到,我们看不到。” “只有一种可能——” “这个女人是鬼,是那个纸扎人活了过来!” 第044章 “倒也不一定是这样, ”在一旁听了许久的翁旭华缓缓开口说,“他性格孤僻,长期独居, 但又渴望拥有伴侣,在这样的精神压力之下, 他可能产生了幻觉, 你说的那个女人或许并不存在,只是他的幻觉。” “幻觉?”蔡友明难以置信, “可是隔壁半夜女人的叫声又是从哪来的呢?我千真万确听到了呀!” 瘸哥笑着说:“估计就是看片了呗,都和你说了你还不信!” 翁旭华摇摇头:“你听见的叫声, 有可能是他自己发出来的,在一些特殊情况下, 男人也可以发出女人的声音。”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32节 蔡友明陷入了深思,瘸哥打开手机去网上搜了搜:“这是一种精神病吧, 叫什么来着……精神分裂?算了, 我又不是专业的精神科医生, 也不能瞎诊断,你还是直接打精神病院的电话好了, 让医院的人把他接走治疗。” 蔡友明长叹一口气:“还治疗什么呀,他人都死了。” “死了?” 在场的人都一脸震惊。 蔡友明紧张地说:“前天半夜, 我和我妈本来都已经入睡了, 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我睡得迷迷糊糊,懒得起身起开门,但那敲门声很固执地响了好几分钟, 我迫于无奈,只好起身开门, 打开门后,外面竟然空无一人。” “我探出头来,左看右看,没找到敲门的人,但是我闻见一股浓烟味,我立刻清醒过来,寻找着烟味的来源,最后找来找去,找到了罗老汉家,他家大门没锁,我走进院子,看见他的小屋燃烧了起来,我赶紧拨打了火警电话。” “消防人员赶到之后很快就扑灭了这场火,但是罗老汉已经在这场火灾中被烧死了,屋里只发现一具焦尸,没有别人,他的生活用品都被烧了个干净,幸好扑灭得及时,火没有烧到我们家。” 瘸哥忍不住问:“这也太及时了,是不是那个敲门的人在故意提醒你们?” 蔡友明忧心忡忡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开门之后,为什么什么都没看见呢?如果敲门的是个活人,就算他在我开门之后立刻跑掉,我也能看见他的背影,所以我认为这事必有古怪——” “那天晚上,敲门提醒我的,很有可能不是一个活人,而是那个纸扎人的鬼魂!” 瘸哥调侃道:“就算是鬼,那也是个好鬼,人家这是在做善事,救了你们一家,你怕什么?难道你怕罗老汉死后他的纸扎人成了寡妇,看上了你?” 蔡友明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快别说了,怪瘆人的,我就是害怕这个,虽然对方是好意,但如果真是个鬼魂的话,万一这个鬼魂跟上了我们家,我可消受不起啊!所以我才来找大师看看。” 蔡友明把手递给白眠:“大师,请你帮我算算,那天晚上敲我家门的到底是谁?罗老汉死后,我翻来覆去地想这个问题,今天是我年假的最后一天,我一定要弄个清楚,如果不解决这件事,我的世界观都要动摇了,更没法安心回京城工作。” 白眠把上他的脉搏:“那天晚上敲门提醒你的,就是被罗老汉关在家中的受害者。” 蔡友明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还真有个女人被他关在了家里?可是我那天进他家的时候怎么没看到呢?” 白眠摇摇头:“罗老汉确实给自己娶了一个‘媳妇’,但这个‘媳妇’,不是人类。” 蔡友明皱起眉:“那不就是他的纸扎人吗?” “不,”白眠说,“还记得那天你带妈妈去看马戏团演出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 蔡友明努力回忆:“这都过去十多天了,我哪还能记得住啊,无非就是那些常见的项目,什么空中飞人,小丑变魔术,还有猴子排队钻火圈,哦,那天钻火圈的时候,有一只猴子稍微有点残疾,不仅没钻过去,还把自己给烧伤了,真是可怜啊……等等,难道说,他娶的‘媳妇’就是……” 说到这里,蔡友明露出了吃惊的表情,说不下去了。 “不错,”白眠点点头,“就是猴子,那天你们看马戏团表演的时候,罗老汉也在现场,他看见那只猴子表演失败,就动起了歪脑筋,等表演结束,人都走光之后,他去了后台,和工作人员交涉了一番,表示自己想买这只猴子。” “由于这只猴子腿脚残疾,演出效果不佳,马戏团的人一直嫌它累赘,因此他们以极低的价格把这只猴子卖给了罗老汉。” “当天晚上,罗老汉把猴子塞进他收破烂的大口袋里,拖着猴子回家了。” “回家之后,罗老汉试图对猴子下手,猴子发出了叫声,罗老汉意识到,长此以往,他的种种怪异表现一定会引起你们的怀疑,为了掩人耳目,他隔天早上去寿衣店买了那个纸扎人回来,还假模假样地拜了堂,这样即便你们问起,他也有个说辞。” 四周无人说话,大家都被深深地震惊到了,过了一会,瘸哥咂舌道:“居然去侵害猴子,真不是人,这个畜生,仗着动物不会说话就胡作非为,他死了也是活该,报应!” 蔡友明半信半疑:“大师,你说他给自己找的伴侣是只猴子,但那天我进入他家的时候,怎么没看到那只猴子呢?” 白眠指了指店里的衣帽架:“其实那天你们进去的时候猴子就在家里,但是它听到开门声非常害怕,本能地躲进了一件悬挂的大衣里,瞧,就像那样,猴子完全被大衣盖住,你们不仔细翻找是不会发现它的。” 蔡友明看了看衣帽架上挂的衣服,恍然大悟:“是啊,那天家里很乱,到处都堆着他的衣服,我还真没留意衣服下面有什么,可惜啊可惜,明明我当时都已经进去了,如果它能出个声,我就可以把它救出来了!” 白眠:“猴子受了那样的侵害,变得格外恐惧人类,所以它一直躲着,直到你们走了才敢出来,至于你看见罗老汉买回家的多一份饭菜和性感女装,都是买给猴子的。” 蔡友明回想一下,点了点头:“对呀!他当时买回去的是一件最小码女装,简直像是给孩子穿的,如果不是我去过他们家,我真的要怀疑他家里藏了个孩子。” 白眠:“其实他确实考虑过对孩子下手,不过一直都没有得逞,这才退而求其次,打起了动物的主意。” 蔡友明背后发冷:“这么说,我小的时候他也想对我……咦,太恶心了,这种人简直是为了下半身活着,幸好他死了,否则说不定还要祸害谁家的小孩呢!” “人真是比鬼可怕多了……”翁旭华也震惊地感叹。 “还有一点我不明白,”蔡友明疑惑地说,“照你这么说,我半夜听见的声音,就是猴子发出来的叫声,可是我记得那分明是女人的叫声啊!” 白眠:“罗老汉担心他的恶行被人发现,所以给猴子戴了个特质的铁笼头,这个笼头会导致猴子白天完全无法发出声音,只有在罗老汉准备侵害猴子的时候,才会解开笼头,允许猴子发出一点声音。” “由于铁笼头限制了猴子张嘴,所以猴子发出的声音似人非人,被你误认成了女人的尖叫声。” 蔡友明:“这么说,火灾发生的那天晚上,来敲我家门的也是猴子?这猴还真有灵性。” 白眠:“是的,它虽然手脚残疾,但是非常聪明,懂得回报帮过自己的人。” “帮过它?我什么时候帮过它?”蔡友明一头雾水。 白眠:“不是你,是你妈妈,你带警察进入罗老汉家之后,他提高了防备意识,为了防止猴子跑丢,他给猴子戴上了手铐和脚铐。” “猴子被罗老汉日日虐待,逐渐对他萌生恨意,火灾发生的前一天,罗老汉离开家时忘了锁上家门,猴子就跑了出来,想找人求助。” “它跑到了你家门口,正巧遇上了你妈妈,你妈妈看到猴子身上的伤口,瞬间明白了罗老汉的所作所为,她用针撬开了猴子的手铐和脚铐,拿下铁龙头,想放这只猴子自由,但是没想到猴子拿着手铐脚铐,又钻回了罗老汉家里,你妈妈很无奈,还以为是猴子不舍得走。” “其实,这只猴子是想回去找个机会狠狠报复罗老汉。” “火灾发生的当晚,罗老汉逼猴子穿上那件女装,恶毒地虐待了它一番,罗老汉以为猴子戴着手铐脚铐,什么都做不了,他不知道,那副手铐和脚铐早就坏了。” “罗老汉尽兴之后,难得地喝醉了,他抽了根烟就倒在床上睡去,趁他睡着,猴子摘下手铐脚铐,捡起地上还没有燃尽的烟头,把烟头摁在纸扎人身上,纸扎人很快就着了起来,火焰顺着窗帘蔓延到整个家,家里浓烟滚滚,罗老汉却还在呼呼大睡。” “看着罗老汉葬身于火海,猴子砸碎了玻璃,从窗户逃了出来,跑到你家门口,它当时倒挂在你家门前,你开门之后,它立刻一个翻身跃回了屋檐上,所以你没有看到人影。” “它这么做,是不想让大火殃及你家,它记得你妈妈帮助过它。” 蔡友明再次被震惊:“这么说,那场火灾不是意外,而是谋杀?那只猴子现在在哪里,它不会被抓住吧?” 白眠:“当然不会,它现在早就跑回森林里了,没人能抓住它。” 蔡友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它终于能过上正常的生活了,话说回来,我妈居然帮过这只猴,她怎么没和我提过这事呢?” 白眠:“她怕你知道了隔壁老头是个侵害动物的变态,又会催她搬离古城街,不让她继续在这里住着。” 蔡友明一脸郁闷:“我不让她住在这里有什么错吗?大师,你评评理,这破地方有什么好,她干嘛非要住在这里!” 白眠:“她不是非要住在这里,是还有一桩心事未了。” 蔡友明:“我也感觉到了,可是她一直不肯告诉我,大师,她到底有什么心事啊?” “是那个叫家珍的小女孩。”白眠说。 蔡友明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哦,家珍,就是我们对门那老太太的孙女啊,她和我妈有什么关系?” 白眠:“只是邻居而已,但你妈妈一直对她放心不下,因为——” “在得到那只猴子之前,家珍才是罗老汉准备下手的目标。” 第045章 蔡友明又是一惊, 终于解开了心中的谜团:“原来如此,家珍的父母都去外地工作了,家里只剩她和奶奶, 她奶奶耳朵又背,每天迟钝得很, 如果家珍真被骚扰了, 恐怕她奶奶也察觉不了,所以我妈要留在这里, 保护这个小女孩。” 白眠:“正是这样,古城街的居民都搬走之后, 罗老汉就盯上了家珍,一来他人老力衰, 对付不了成年人,只能对小孩子下手, 二来家珍是留守儿童, 对她下手很容易, 如果不是你妈妈还住在这里,家珍早就惨遭他的毒手了, 正是因为有你妈妈,罗老汉才一直没能得逞。” 瘸哥有点怀疑:“他妈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 能镇得住罗老汉吗?毕竟是女人, 力气怎么说都比男人小……” 蔡友明笑着说:“这你可就错了,我妈是出了名的母老虎,年轻时候人送外号‘孙二娘’,当年罗老汉跟踪我, 我妈拿着菜刀就冲到他家去,把他吓得不轻呢!我妈现在身体健康, 虽然年龄在那里,但是威风不减当年,不管几岁,罗老汉都害怕我妈!” 瘸哥赞叹:“女中豪杰,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女孩一直在老平房住着,还真有点梁山精神!不过你们对门那户人家也真是心大,居然敢让小女孩当留守儿童,这些年都出了多少新闻了,留守儿童最容易成为坏人的目标。” 蔡友明无奈地说:“都是为了生活,对门两口子是装修工,去大城市干装修,赚的钱更多一点,将来也方便孩子上学,如果不是家里穷,她们组孙俩怎么会一直住在古城街呢?” 白眠:“以后家珍就不用当留守儿童了,你妈妈已经打电话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了家珍的父母,那两口子干完手头的活就会回家,古城街失火,他们也不敢让孩子在这里继续住下去了,等他们回来以后,会租一套更好的房子,并且以后就陪在孩子身边,不再出去打工了。” 蔡友明:“那就好,最起码孩子的安全有了保障,原来我妈一直住在这里是为了做好事,她怎么不告诉我呢?害得我东猜西猜的。” 白眠:“她如果实话告诉你,你肯定不会支持她的。” 蔡友明想了想,同意了这一点:“我确实不支持,家珍是很可怜,但是说到底,她和我们非亲非故,我妈干嘛要管这门子闲事?她想阻止罗老汉害人,可是她万一出点什么事,受了伤,医药费不还是我来出吗?” 白眠:“因为她看到罗老汉跟踪家珍时,想到了过去的你,那时候的你也是一个小小的孩子,惶恐地躲着罗老汉,这一幕唤起了她的母性,她是一个母亲,不允许任何一个孩子受到伤害。” 蔡友明摊开手:“好吧,可能是因为我没当过母亲,我理解不了,不过现在罗老汉死了,家珍的父母也要来接她了,我妈的心事终于了了,她可以跟我一起住了吧?” 白眠点点头:“你现在给她打个电话,她一定会同意和你搬走。” 蔡友明期待地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又试着提起搬家的事: “妈,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不放心,我在京城的房子也挺大的,我想……” 还没等他说完,电话那天就传来了妈妈的声音:“你跑到哪去了?我东西都收拾好了。” 蔡友明惊喜地跳了起来:“妈,你说什么?” 他妈妈平静地说:“我问你今天跑到哪去了,一大早就不见人影,我东西都收拾好了,准备跟着你一起走呢,今天不是你年假的最后一天吗,你什么时候启程啊?” 蔡友明高兴地说:“我今天早上排队来算……算了,反正事情都解决了,你肯跟我走就好,妈,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家!” 挂了电话,蔡友明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他支付了诊脉费,朝白眠连连鞠躬:“大师,太感谢你了,网上说的没错,你真是料事如神,不多说了,我先回去找我妈,等以后有机会再带着我妈一起来拜访你!” 白眠笑了笑,告别了蔡友明。 送走今天的第二位缘主之后,店里也到了午休时间,大家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午觉,一直到下午两点才开店。 瘸哥一打开店门,外面已经围满了等着吃瓜的大爷大妈,瘸哥给他们起了个外号叫“退休情报局”,为了照顾他们的嗓子,翁旭华还在门口摆上了饮水机和一次性纸杯,方便他们倒水。 今天的第三位缘主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他的皮肤粗糙黢黑,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还没等白眠叫他,他就主动坐下开口说话了,他的话里夹杂着一些方言,不过大致能听得懂。 “大师,你好,我叫方兴业,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帮我儿子算算命,我儿子叫方穹,他特别优秀,从小到大学习都很好,他是我们村里第一个考出大山的大学生,你知道他考到哪了吗?告诉你,南城大学!这可是985大学!” 周围人都很给面子地夸赞起来,听着大家的赞扬,方兴业更骄傲了,他昂起头,拍着胸脯说:“我这辈子普普通通,只是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可是我儿子有出息,考上了南城大学,真是祖坟冒青烟啊!我种一辈子的地也值了!” 白眠:“恭喜你,你想咨询的问题是什么?” 方兴业瞬间变得愁眉苦脸:“大师,你说说,我儿子这么优秀,有这么好的学历,可是他偏不好好找工作,大学毕业以后,他居然随便找了个保安的工作,月薪只有三千块钱,每天不求上进,混吃等死,我真不明白,他学历这么高,最起码也得也得找份正经工作吧,当保安不是浪费了吗?” “说不定他只是看开了呢,当保安多好啊,比别人少走二十年弯路,我羡慕还来不及呢!”瘸哥想调侃几句,但是看方兴业脸色沉重,他急忙改口,“算了,我收回刚才的话,大叔,放宽心,或许他只是把这份工作当成跳板,一边先干着,一边找更好的工作。” 方兴业苦恼地说:“要是这样就好了,但他一点上进心都没有,他居然说,打算这辈子都当保安,再也不换工作了,这可真让我着急啊!” “你和他聊过吗,他为什么一定要当保安?”瘸哥问。 方兴业摇摇头:“我问过,但是他不愿意说,他说和我没话聊,说了我也不会懂,让我别管他,我可是他爸,我怎么能不管他呢?再这样下去,我都怀疑这孩子心理出现问题了,所以我来问问大师,他到底为什么非要当保安呀?” 白眠把两指放在方兴业的手腕上,感受着他的脉搏,然后说:“这位缘主,请你做几次深呼吸。” 方兴业一愣:“不对呀,我看别人可没这个步骤,以往你都是把脉之后直接说结果的。” 白眠:“因为我接下来要说的事,可能会刺激到你。” 方兴业笑了一声:“嘿,我活了半辈子的人,什么事没见过,你还怕打击到我?没事,你就直接说吧!” 白眠顿了顿,开口说道:“好,那我就说了——你的儿子没有考上南城大学。” 方兴业两眼一瞪:“那他上的什么大学?”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33节 白眠:“他没有考上任何大学,他只读到了高中毕业。” 方兴业一脸愠怒:“不可能,你什么都不懂,你根本不了解我儿子!他学习那么好,次次考试都是班里前几名,怎么可能考不上大学?!” 白眠:“他以前的考试成绩都是作弊得来的,他和班上的好学生混熟了,每次考试都会抄人家的试卷,但是高考时他无法作弊,所以他落榜了。” 方兴业不服气地说:“胡说!我明明看见他的录取通知书了,那张录取通知书是快递员亲手交到我手上的,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杀了家里的猪,给我儿子摆了升学宴,全村人都来了,这怎么会有假呢?” “还有,两年前我儿子邀请我去南城,带着我去南城大学逛了一圈,我还吃了大学食堂里的饭呢!这一切怎么会是假的呢?” 白眠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说:“录取通知书是假的,方穹知道自己考不上大学,为了不让你失望,他找办假.证的办了一张假的录取通知书,快递到你手上。” “他带你逛南城大学那天,是南城大学的对外开放日,任何人都可以进入校园,所以他才能带你进去,这不代表他就是那里的学生。” 方兴业越来越生气:“你这个小姑娘不要胡说八道,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你说我儿子造假,你有什么证据吗?” 白眠:“南城大学的官网有每一年的入学名单,你可以打开你儿子入学那年的名单,看看他的名字在不在上面。” 方兴业听了后紧张拿出手机,进入南城大学的官网,费力地找到儿子入学那年的名单,然后他打开名单,在里面找了起来。 方兴业把几千个名字一一看了一遍,都没在里面看到儿子的名字,他慌张起来,不死心地又看了一遍。 他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地看了十几分钟,正当众人等得无聊之时,屋里响起“啪”一声巨响,是方兴业把自己的手机摔到了地上,手机屏幕都被摔裂了。 “这个混蛋,敢耍老子,等我找到他,看我不把他的腿打断!” 方兴业怒吼着,转身就要出门去找儿子算账。 白眠拉住他:“先别急,我还没说完,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请你再做几个深呼吸。” 第046章 “他还有别的事?” 方兴业一屁股坐下, 懊恼地问:“都已经这样了,还能再糟到哪去?” 白眠:“方穹不是毕业后才去当保安的,而是从村里出来后就一直在当保安, 你给他上大学的学费都被他挥霍了。” 方兴业拍着自己的大腿:“这个败家子啊,那些钱都是我在家辛辛苦苦种地, 一分一分攒出来的, 我平时不舍得花,生病了也不舍得去医院, 他倒好,花钱大手大脚, 气死我了!” 方兴业说着,沮丧地蹲在地上, 红了眼圈:“我劳累这么多年,本以为自己培养出个大学生, 没想到到头来全是一场空!最关键的是, 村里人都知道他已经考上南城大学了, 全村人都吃了我的杀猪菜,现在弄成这样, 我有什么脸回村里呀?我成了全村的笑话啦!” 周围一片安静,大家都不知该如何安慰方兴业, 方兴业沉默了好一会, 自嘲般说道:“前段时间,这个混小子给我往家里买了好多东西,什么营养品,按摩仪, 我还以为他是在外面发财了,现在想想, 估计都是拿我给他的大学学费买的,到底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不,”白眠说,“这些东西确实是用他自己赚来的钱买的,自从他当了保安以后,每个月都能月入过万。” 方兴业脸上重新燃起了希望:“怎么会这样呢?我看过他的工资条,他那份保安的工作月薪只有三千,哪来这么多收入,难道当保安还有奖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直当保安也不错。” 白眠微微摇头:“这些钱不是安保公司给他发的,而是他靠副业挣来的,除了当保安之外,方穹还有第二个身份。” “什么身份?”方兴业紧张地问。 “窃贼。”白眠缓缓说,“他作为保安,一直利用职业便利去偷盗业主的东西,然后再通过二手网站把偷来的东西卖掉,以此牟利。” 听见这两个字,方兴业的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打破了,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他和妻子辛苦养育儿子这么多年,不仅没培养出人才,反而还培养出一个窃贼。 他喃喃地说:“这个王八蛋,狗日的,本事不大胆子不小,还敢偷起东西来了,等我找到他,我一定要把他的双腿打断,让他这辈子都坐轮椅,看他还敢不敢偷别人东西!” “大师,你说吧,他偷了人家什么东西,不管是多贵的东西,我都会还给人家的,就算是当牛做马也要还!” 白眠:“内衣,他偷了女性住户的内衣,然后再转手卖掉,由于内衣的金额不高,没达到立案标准,所以小区里的住户们一直都没报警。” “内衣……就是女人的胸罩和内裤?”方兴业的脸一阵白一阵青,“他偷那玩意干啥呀,他脑袋里长瘤子啦?” 瘸哥告诉方兴业:“有些男的就喜欢从网上收购一些别人穿过的内衣,这是一种癖好,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人都有,你没听说过也正常。” 方兴业哆嗦着嘴唇,胸膛起起伏伏,气得血压都升高了,他勉强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对白眠说: “大师,我可以接受他没考上大学,但是我不能接受我儿子是个偷东西的贼,而且还偷得这么——这么猥琐,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我方家的人,可以没出息,但不能违法!这事太离谱了,我不能仅听你说几句话就相信你,我也要听听我儿子怎么说。” 说着,他捡起地上的手机,准备给儿子打个电话,白眠提醒道:“不要现在给你儿子打电话,后果会很严重。” 方兴业:“为什么?” 白眠:“因为,他正在别人家里偷内衣。” 白眠说完这话,众人哄堂大笑,方兴业觉得很没面子,他不管不顾地说:“不可能,我儿子不会干这么猥琐的事,我偏要打个电话证明给你们看看!” 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两点半,已经过了午休时间,自己打电话过去,儿子应该会接。 这样想着,他拨出了电话。 白眠没来得及阻止,无奈地叹了口气。 ———————— 龙帝花苑小区里,方穹正在顺着大楼外的管道往上爬,他以前在村里就经常爬树,这套动作练得很熟,没几分钟,他就爬到了五楼一户人家的阳台上。 这是一个高档小区,家家户户都有开放式阳台,平时大家都把衣服晾在阳台上,这正好方便了方穹偷内衣。 今天轮到方穹休息,谁也想不到,本该在宿舍睡觉的他却出现在了小区里,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两点半,保安队三点才会开始巡逻,还有半小时,时间足够了。 方穹已经盯上这户人家很久了,他知道这户只有一个独居的女人,女人白天出去上班,晚上才会回家,她家白天没人,而且这个阳台又是监控死角,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方穹翻身一跃,跳到这户人家的阳台上,几下子摘走了女人晾在衣架上的内衣,他数了一下件数,在心里估算着价钱。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忽然听到屋里传来奇怪的声音,他好奇地凑近,隔着玻璃门往里看,发现是一对男女正在亲密, 方穹的心痒痒起来,他蹑手蹑脚地躲在阳台的一棵大绿植后面,想偷偷看完整场好戏。 看到女人的脸,方穹认出她就是住在这里的女主人,平时上下班都会和自己打招呼,但是这个男人他却不认识,看样子不是这里的业主。 方穹看了没几分钟,卧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个男人暴躁地闯进卧室,朝床上的男女大吼道:“你们这对狗男女,怎么有脸在我家干这种事?” 方穹捂嘴偷笑起来,原来这才是这家真正的男主人,女主人身边那个是“奸夫”,合着自己这是撞见出轨现场了! 床上的男女都被吓了一跳,女人急忙坐起来穿衣服,被捉奸的男人一脸淡定,下床走到男主人面前,给他递了根烟,试图和他谈谈,被男主人一巴掌拍飞了。 男主人愤怒地指着奸夫骂道:“小孙,你丫真不是个东西,要不是怕坐牢,我真想一刀捅死你!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给我戴绿帽子!” 小孙默不作声地蹲下,听着男人的数落,不敢还嘴。 男人越想越气,继续骂道:“当初你失业没工作,来求我的时候,我是怎么对你的?我费力托关系让你在我老婆的公司当了个司机,结果你呢?在我买的房子里,躺在我的床上,睡着我老婆,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操你大爷的,我是让你帮我老婆开车,不是让你和我老婆开车!” 小孙抽着烟,还是不敢说话。 床上的女主人穿好了衣服,慢悠悠地走下来,颇有气势地挡在小孙身前,对男主人说:“你别说他了,有什么事冲我来,是我主动的,怎么,你又不回家,还不许我找男人吗?难道我就这么守一辈子活寡?!” 男主人牙都要咬碎了:“呸,是我不想回家吗?我还不是为了工作!当初公司说了,把我外派到南方去,一年才能回一次家,但是工资翻倍,我征求你的意见,你同意了,我跑那么远,也是为了这个家,没有我卖力工作,哪来现在这么好的生活,哪来这个大房子?” “我刚去南方的时候,我们感情那么好,你每天都对我嘘寒问暖,但是后来却渐渐冷淡了,我察觉到不对,就买通了对门邻居,让他们帮我看着,你一带男人回家,就让他们通知我,没想到啊,结果还真被我捉奸在床了,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 女人抢过小孙的烟,自己抽了一口:“没错,我不要脸,我要男人,我是个大活人,有自己的需求,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厌倦了这种异地婚姻,而且这些年我在公司混得不错,连着两次升职加薪,就算离开你,我的生活水平也不会下降,我们离婚吧。” 男人怒不可遏:“不用你提,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从你第一次出轨的时候,我们就结束了!但你们背叛我,我没那么容易放过你们,我要把你出轨的事情制作成海报,在公司到处张贴,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要让你在公司身败名裂!” 男人低下头,踢了一脚蹲在地上的小孙:“还有你,姓孙的,干出这种事来,你那份工作也别想保住了!” 听到这句话,小孙握住拳头,站了起来,一改之前唯唯诺诺的气势:“不,你骂我什么都行,但你不能让我丢工作,我一家老小还指望我那份工资活着呢,你要是敢让我丢工作,我今天就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男主人挑衅地说:“好啊,那就来试试,看看到底是谁走不出这个门!” 眼看两个男人就要打起来了,方穹吃瓜吃得正精彩,他的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他吓出了一身冷汗,急忙挂掉电话,但是铃声还是被屋里的三个人听到了。 三人一起走到阳台上,男主人踢开那盆绿植,看到了躲在后面的方穹。 三个人都变了脸色,男主人不敢置信地对女主人说:“你不仅背着我找男人,还一次找两个,你胃口也太大了吧?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女人,老实说吧,你在外面到底有多少个奸夫!” 小孙一脸懵逼:“嫂子,你在外面还有小四?” 女主人一脸惊恐,百口莫辩:“不是不是,这个可真不是我的,我根本不认识他,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他突然就出现在这里了!” 男主人不屑地冷笑:“得了吧,你把我当傻子吗?还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肯定是你把他带进家来的呗,难不成他还会飞檐走壁啊?” 女主人耸了耸肩:“我都说了,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男主人气得脸色煞白:“你还不承认,你的内衣就在他手里,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得了,我不想再和你们白费力气了,你们三个人偷情,已经构成犯罪了,我现在打电话报警,你们有什么话留着和警方说吧!” 说着,男主人就要打电话报警,方穹一看立马慌了,他怕警方发现自己是个惯偷,把自己抓去坐牢,情急之下,他翻过阳台的栏杆,向着管道一跳,想顺着管道逃走。 或许是因为太过惊慌,他这次没抓住管道,直接跳下了楼,摔在了小区的地面上。 ———— 方兴业给儿子打过去的电话被挂断了,他稍微有些尴尬,向周围众人解释道:“我儿子估计是在站岗吧,站岗的时候不方便接电话,我过一会再给他打,总之你们相信我,我儿子一定不会干出那么猥琐的事的。” 过了几分钟,方兴业再次拿起手机准备给方穹打电话,还没等他拨出去,方穹就给他打了过来,方兴业高兴地向众人展示: “你们瞧瞧,他主动给我打过来了,我就说嘛,我儿子刚才肯定是在忙!” 方兴业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喂,你好,是方穹的父亲吗?” 方兴业察觉出事情不对,立刻回答:“是的。” 那个陌生的声音说:“方叔叔,我是保安队队长,方穹出事了,他从楼上跳下来了,两条腿都摔断了,人也昏迷不醒,救护车刚把他送到市人民医院,医生说需要家属签字,你快来吧!具体情况很复杂,等见了面我再和你细说……” 方兴业听着听着就不自觉地松开了手,手里的手机“咚”一声摔到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他也顾不上管手机,撒腿就向外面跑去。 白眠看着他的背影说:“他……好像没给钱。” 今天的三卦算完,吃瓜群众就都散了,白眠和直播间的观众道了别,关掉了直播,今天时间还早,反正没什么事,她打算回房间看一会书。 白眠起身,刚走上二楼,就听见身后有人唤她。 “大师——” 她回过头,看见李墨夫妻站在门口,李墨打了个招呼:“大师,没打扰你吧?我们一直在看你的直播,专门等你处理完正事才过来的。” 白眠朝李墨笑了笑,问道:“检查结果出来了?” “嗯,”李墨红着眼圈说,“和你说的一样,这孩子真的是超雄,我已经想好了,这个孩子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要的,我准备去医院做手术,打掉这个孩子。” 白眠知道李墨伤心,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说话。 高瑾好心劝道:“你也别太难过了,这要孩子的事也看缘分,你们两个放平心态,好好过日子,或许孩子哪一天就来了呢?” 李墨摇摇头:“不,医生说过,我们两个自然怀孕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我们已经商量过了,我们只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其实这个孩子不一定要和我们有血缘关系,哪怕他是别人生的,只要他从小被我们抚养长大,那就和亲生的没区别。” 高瑾一脸惊讶:“你们打算领养?” “对,”李墨点了点头,看向白眠,“大师,我们打算领养一个孩子,我已经和孤儿院那边预约好了,过一会我们就去探望孩子们,我想请你陪我一起去,帮我把把关,看看收养哪个孩子好。”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34节 “孤儿院?” 白眠忽然想起,那里正是自己长大的地方。 第047章 准确来说, 那里是这具身体长大的地方,白眠只是借用了这具身体而已。 提到孤儿院,白眠本该感到熟悉, 但是她却本能地害怕那个地方。 看来,这具身体的原主在那里有过不愉快的经历。 白眠摇了摇头, 把那一瞬间的感受抛到了脑后, 为了让李墨安心,她答应陪着他们俩一起去孤儿院看望孩子们。 李墨夫妻是开车来的, 白眠直接坐上他们的车,一起向孤儿院驶去。 坐在车上, 白眠想起了一个问题——她这个样子回去,恐怕会吓到孤儿院的人。 为了避免吓到他们, 白眠戴上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 车子停在孤儿院门口, 孤儿院院长早就等在了那里, 下车之前, 白眠向李墨借了一顶鸭舌帽,又戴了一副墨镜, 这样一来谁也看不出她原本的长相。 李墨刚拉开车门,还没下车, 孤儿院的冯院长就迎了上来, 热情地和她握手,冯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双手的皮肤细腻白皙,看得出平时保养得很好。 白眠在旁边冷眼看着, 大概明白了几分,一般人来孤儿院领养儿童, 未必能得到院长的亲自迎接,这位冯院长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恐怕和李墨夫妻的家境有关。 李墨下车之后,冯院长殷勤地接过她的包,给她递上了矿泉水,又对着她丈夫石兴业一顿寒暄:“诶呦,辛苦两位了,大老远来我们这里,路上热吗?” 石兴业简单地应付了一下,冯院长走到白眠面前,刚要寒暄,忽然停住了,大概是看到白眠穿着朴素,以为她只是个助理,冯院长犹豫了一下,转身回到李墨身边,亲热地挽住她的手,带她向孤儿院内走去: “来,我带你去儿童活动区域,现在正好是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我们的辅导老师正在给孩子们分发水果,所有年龄小的孩子都在那里。” 李墨预约时曾提过想领养一个六岁以下的孩子,所以冯院长特意给她安排了这个时间,李墨温柔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孤儿院的大楼,这座大楼破破烂烂的,看上去有三十多年了,墙壁上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墙角阴暗潮湿,爬满青苔。 石兴业碰了碰李墨的胳膊,小声吐槽道:“老婆,这里好像拍恐怖片的地方。” 李墨刚想开口,冯院长就笑盈盈地说:“是呀,不瞒您说,这都是九十年代的老楼了,孩子们住得简陋,我也跟着揪心,可是没有办法呀,像我们青水镇这种小县城,本来财政拨款就少,分给我们孤儿院的就更少了,这些年全靠社会各界好心人士的捐助,我们才能支撑下来。” 她紧紧抓住李墨的胳膊,急切地问:“两位看到我们孤儿院这个情景,考不考虑捐助一些?” 白眠在心底冷笑,这个院长还真是没耐心,这么快就图穷匕见了。 李墨尴尬地笑了笑,石兴业及时转移了话题:“老婆,咱们给孩子们买的礼物还在后备箱呢,我现在去拿吧,你们先上楼,我一会就到。” 冯院长叫了两个辅导老师去帮石兴业搬东西,然后带着李墨和白眠走进了大楼。 一进大楼,一股难闻的霉味朝三人袭来,李墨立刻捂住口鼻,闻见这股味道,白眠心底再一次涌起深深的恐惧。 第048章 冯院长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见谅, 见谅,我们这里经费紧张,只能请得起一个清洁工, 他一个人打扫整座大楼,难免有疏漏的地方。” 李墨挥挥手, 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她问:“孩子们在哪里?” 冯院长讨好地笑着:“快了快了,就要到了。” 冯院长带两人走过一条长廊, 长廊的尽头是一个大厅,大厅里散落着各种各样的玩具, 一群小孩正在里面自由活动,冯院长说: “李女士, 这里的孩子都符合你的要求,最大的也不过六七岁, 你看看, 想了解谁的情况可以再问我。” 说这些话时, 冯院长的目光紧盯着李墨,从进门开始, 她的目光就一直黏在李墨身上,完全忽视了白眠的存在。 李墨扭过头, 拉起白眠的手说:“大师, 麻烦你了。” 白眠点点头:“你看谁有眼缘,我可以帮你给那孩子算算。” 一看李墨对白眠如此敬重,冯院长立刻一改之前的态度,殷勤地凑了上来, 她对着白眠上下打量一番,然后笑着说: “这位是……李女士请来的算命大师?诶呀, 我早就听说有钱人家讲究多,今日一看果然如此,这位大师真是气度不凡啊,大师请坐,不知该怎么称呼您?” 李墨介绍道:“这位是白眠大师,她的直播在青水镇一带小有名气,你没刷到过?” 冯院长摇了摇头:“我平时工作太忙了,根本没时间看直播,不过,我看这位白大师很是眼熟,白大师,你是青水镇本地人吧,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白眠没有说话,给了冯院长一个冷漠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她打心底里讨厌这个女人。 气氛有些冷场,冯院长尴尬地笑了笑,知趣地退到了一边:“李女士,白大师,那你们先看着,我就不打扰了。” 李墨走到孩子们中间静静地坐了一会,观察着每个孩子,孤儿院经常有外人来探望,所以这些孩子们见到生人都没有太大反应,仍旧各干各的。 角落里有几个小孩在玩洋娃娃,有几个小孩围在桌前大口吃着橙子和苹果,还有两个小男孩在门口上演奥特曼打怪兽,李墨看了一会,拉着白眠说: “大师,我喜欢那个扮演奥特曼的男孩,你看他活蹦乱跳的,一看就很健康,而且性格也大大方方的,我想收养这个孩子!” 白眠还没说话,那个扮演奥特曼的男孩就自己跑了过来,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拍着胸膛说:“阿姨,如果你成了我妈妈,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就像奥特曼保护世界一样!” 这几句话把李墨逗得哈哈大笑,她对白眠说:“你瞧,这孩子多机灵,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 白眠抓住男孩的手,把上了他的脉搏,小男孩似乎也知道这是对自己的一种考验,他很乖巧地站在原地,没有挣扎。 片刻之后,白眠松开男孩的手,轻轻摇了摇头:“这个孩子的父母都是罪犯,他遗传了犯罪基因,今天这幅样子是他特意伪装出来的,其实他私下是个残忍暴虐的孩子,喜欢欺负弱小,经常欺负其他伙伴们。” “如果你们收养了他,带他回家,不久之后他就会露出真面目,他会四处惹祸,还频频顶撞你,但你出于心软一直纵容着他,等他长大以后,为了获得家产,他会杀死你们,然后被判死刑。” 李墨听完白眠的预言,倒吸了一口凉气,对这小男孩的好感顿时消失了,小男孩意识到白眠在说自己的坏话,直接指着她大骂起来:“你个臭x子,你就该被人活活xx死!” 李墨简直无法相信这些恶毒的脏话是从一个六岁的小男孩口中说出来的,看来这个孩子并不像表面上这样阳光开朗,还没等她做出进一步反应,石兴业就推门进来了。 “小朋友们,礼物来咯!”石兴业大声喊道。 他怀里捧着一堆大大小小的盒子,在来之前,他们夫妻二人把这些礼物精心包装了一番,都包上了彩纸和丝带,从外面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孩子们一看到这堆礼物,立刻围到了石兴业身边,那个小男孩像饿虎扑食一样扑了过去,直接挤进人群最里面,他抓着石兴业的裤子大喊:“给我!给我!” “不要抢,人人都有份,大家乖乖排好队!”石兴业温和地笑着,让孩子们排成一队领取礼物。 扮演奥特曼的小男孩站在了最前头,其他孩子们依次站在后面,等大家都排好队之后,角落里一个小女孩才放下手中的洋娃娃,不紧不慢地站到了队伍末尾。 石兴业把礼物都放在地上,小男孩第一个挑选,他看不到盒子里是什么,干脆抱起每个盒子掂了掂,挑了一个最重的走。 其他孩子也有样学样,挑了礼物走了,等轮到最后一个小女孩时,地上只剩一个又轻又薄的小盒子,她没有嫌弃,开心地捡起盒子,还向石兴业说了声谢谢。 礼物拿到手之后,孩子们都欢天喜地地拆开了手里的盒子,有人得到了衣服,有人得到了零食,有人得到了玩具,大家都很高兴,只有第一个挑选礼物的小男孩不满意,他扯开包装,发现里面竟然是一整套名著,他愤怒地把书扔在地上,大喊道:“谁要这个啊!” 队尾的小女孩也拆开了自己的礼物,里面是一个心形小盒子,上面写满了英文,她小心翼翼地拆开,盒子里传出一股醉人的香气。 “是巧克力!”她惊喜地说,“而且还是外国巧克力,我这辈子还没吃过外国巧克力呢!” 石兴业微微一笑,这个小女孩还不知道,她拿到了全场最贵的礼物。 小男孩看到她的礼物,立刻嫉妒起来,他蛮横地抢过小女孩的巧克力,直接塞到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跟你换,你的礼物归我了!” 小女孩的神情瞬间变得很失望,但她还是蹲在地上,爱惜地捡起了那套名著:“书又没错,书也是很好的。” 看着小女孩可怜巴巴的样子,李墨心生怜爱,她和石兴业交换了一下眼神,把小女孩叫到跟前,让白眠把脉。 白眠把脉后说:“这个女孩心地善良,性格冷静,智商很高,如果能得到好的教育,她以后会成为一个科研人才,对国家做出贡献,并且她会和你们相处融洽,如果收养了她,你们夫妻二人可以度过一个幸福的晚年。” 李墨听了以后高兴得直拍大腿,她和丈夫说:“天哪,这不是比亲生的还棒吗?老公,我们就要她了!” 石兴业也满意地点了点头,见夫妻二人做好了决定,冯院长上前说:“恭喜两位,这孩子叫柠柠,稍后我会取她的资料过来,会有工作人员协助两位办手续,柠柠可真是好福气啊,能被你们二位领养,简直是二次投胎了……” 冯院长喋喋不休地说着,眼里羡慕不已,似乎恨不得被李墨夫妇收养的是她自己,她对着李墨夫妇唠叨完,又对着柠柠说: “柠柠,你以后就要离开这里去享福了,你要是飞黄腾达了,可千万别忘记院长阿姨对你的照顾,等你长大了,也要多照顾照顾院长阿姨,我们保持联系哦!” 白眠在一旁嗤之以鼻,这个冯院长可真是够势利的,柠柠才这么小,冯院长就把她当成人脉笼络,何况就看柠柠在孤儿院的处境,冯院长似乎也没怎么照顾过她。 李墨夫妇客套了几句,准备带着柠柠去办手续,眼看事情已成定局,那个被放弃的小男孩突然暴走,怒气冲冲地跑过来推了柠柠一把,柠柠摔倒了,胳膊磕在桌角上,被磕出了血。 看着柠柠胳膊上的伤,李墨心疼不已,冯院长却仿佛司空见惯一般安慰道:“不碍事,小孩子嘛,就是这样打打闹闹的,别着急,我这里都准备好应急用品了。” 说着,冯院长拉开一旁的抽屉,拿出酒精和棉签,熟练地给柠柠的伤口消毒,然后贴上了创可贴。 检查柠柠的胳膊时,李墨注意到她身上还有其他旧伤,看来孤儿院的管理很是混乱,柠柠在这里并不好过,她不满地瞪了小男孩一眼,抱起柠柠准备离开。 或许是觉得还不解气,小男孩又跳起来抓向白眠的脸:“都是你这个女人在这里胡说八道,看我撕了你的嘴!” 白眠向后躲了一下,小男孩没伤到她,只是抓走了她的墨镜和口罩,他泄愤一般把墨镜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你干什么?老师们平时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冯院长走上前,厉声斥责道,“他的辅导老师呢?还不快过来把他弄走!” 一个年轻教师上前把男孩带走了,冯院长转过头,满脸笑容地准备向白眠道歉,就在她看见白眠正脸时,她整个人完全呆住了,颤抖地指着白眠: “你……你……是你?” 李墨不解地问:“你们认识?” 白眠心里明白,这具身体的原主在孤儿院长大,和院长认识也不意外,现在院长看到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站在自己面前,难免会感到惊慌。 但让她奇怪的是,冯院长的脸上不仅有惊慌和恐惧,还有几分心虚。 白眠心下一沉,她并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只是那天被带去派出所时偶然听了几句,大概了解了一些原主的情况,原主名叫周馨宇,是个孤儿,在爬山时意外身亡。 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冯院长,看来,周馨宇的死或许并不是个意外。 第049章 冯院长怔怔地看着白眠, 忽然两眼翻白,向后一栽,直接晕了过去, 这可把在场的孩子们都给吓坏了,几个辅导老师急忙上前维持秩序, 有人打了急救电话, 急救人员赶到现场把冯院长抬走了。 副院长赶来对李墨夫妻俩说:“非常抱歉,出了点意外, 我们冯院长平时身体很好的,今天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不过,即使她不在, 也还是可以正常办理领养手续,两位今天要办理吗?” “当然。”李墨点点头, 坚定地牵住柠柠的手, 带着她一起走向办公室。 过了一会, 两夫妻抱着孩子从办公室出来,石兴业手里多了一本收养证, 李墨看着柠柠亮晶晶的眸子,亲了亲她的小脸, 起初她并没有在人群里注意到这孩子, 但是经过送礼物事件后,她对这孩子却是越看越爱了。 “大师,多谢你了,你本来都算完了今天的三卦, 还破例来帮我们。”李墨感激地对白眠说。 石兴业从怀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大师,我们不能让你白跑, 这里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你务必要收下!” 白眠赶紧摆手:“举手之劳而已,用不着这么客气。” 尽管他们一再客套,白眠还是拒绝收下这个红包,毕竟她此行只是为了结善缘,如果从中谋利,那事情就变了味道,见白眠态度如此坚决,李墨夫妇也只好作罢。 他们从孤儿院出来,再度坐上了车,李墨夫妇先是把白眠送回慈心堂,然后才开着车返回自己家中。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35节 白眠回到店里以后,翁旭华和高瑾已经做好了饭,两位老人笑呵呵地坐在餐桌边等她吃饭,白眠暂时压下了心事,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陪两位老人和茵茵吃完了晚饭。 晚饭过后,白眠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她坐在桌前,郑重地伸出自己的左手,用右手的两指把在了脉搏上。 她要给自己把脉。 这是白眠下山后第一次尝试给自己把脉,准确地讲,她是要给周馨宇把脉,以前她以为周馨宇不过是意外死亡,所以对周馨宇的生平并不好奇,现在既然发现事有蹊跷,她便要把个脉一探究竟。 不过白眠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现在是自己占据了这具身体,不知道还能否通过把脉来看到周馨宇的命数,她唯有一试。 白眠闭上眼,用心感受着自己的脉搏,一些零散的片段出现在她脑海中,她看到了周馨宇的过去。 一炷香之后,白眠睁开双眼,系统的声音如期响起: “报告宿主,您今日获得四十点善缘值,目前善缘值:190。” 除了今天的三次算命之外,帮李墨夫妇收养柠柠的事也让白眠获得了十点积分,她并没有在意这些,而是主动向系统提出要求: “灵谛,我要提前觉醒下一项能力。” 白眠要帮周馨宇复仇,但她现在仅仅有一项开天眼的能力,仅有这一项远远不够,她要提前觉醒下一项能力。 “请稍等——” 系统飞速运转起来:“检测到宿主触发特殊事件,已为您提前激活新技能,请查收——” 白眠右手食指的指尖灵光一闪,系统的声音随即响起: “恭喜宿主觉醒能力:催眠。解锁此技能后,只要宿主直视目标人物双眼,打下响指,对方即会进入催眠状态,听从宿主的一切指令。” 说完之后,系统的声音就消失了,白眠看着自己的指尖思索了片刻,不一会,一个完整的复仇计划就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她套上一件灰黑色的外衣,戴上一副薄手套,轻手轻脚地下楼,走出了慈心堂,打车来到孤儿院,现在是夜间,孩子们都已经睡下了,孤儿院只剩一个值班老师。 值班老师正在办公室打着瞌睡,看到白眠以后,她认出这就是白天来过的那个算命大师,李墨夫妇对白眠很是重视,她也不敢怠慢,立刻打起精神应对白眠。 “白大师,怎么这么晚来了?”她笑着和白眠打招呼。 白眠故作抱歉地说:“今天白天你们院长晕倒了,我回去以后心里很是不安,所以想来问问院长的情况,她该不会是因为看见我才晕倒的吧?” 白眠明知故问,值班老师急忙打圆场:“瞧您说的,怎么会呢!您和冯院长素不相识,她怎么会看您一眼就晕倒了呢?您就放宽心吧,这事和您没关系!” 白眠追问:“那冯院长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晕倒的呢?你越是不说,我心里就越不安,干脆这样吧,冯院长在哪家医院?我买个果篮看看她去!” “哎呦,可别去!”值班老师立刻阻拦,看白眠这么不依不饶,她只好道出了实情,“白大师,实话和您说吧,我是最近新来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听我们同事聊天的时候,提过冯院长晕倒的原因。” “她们说您长得很像这里以前的一个学生,那个女孩马上就要十八岁了,快要离开孤儿院了,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出意外死了,她的丧事还是我们院长给办的呢,今天您来了以后,冯院长乍一看到您,还以为白天见鬼了!这不,就晕过去了。” “冯院长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人刚醒过来不久,医生让好好休息,您要是去探望她,她受到的惊吓就更严重了,您可千万别去,您回家吧,这事和您没关系!” 值班老师说完,本以为白眠会就此离开,没想到白眠走到她面前,直视着她的双眼,对着她打了一个响指,她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睡吧,睡吧,做一个好梦吧,今天晚上你没有见过任何人。” 白眠轻声在她耳边说,值班老师像被操控的木偶一样,摇摇晃晃地走到办公桌前,俯下身趴着睡着了。 她睡着之后,白眠打开桌上的办公电脑,进入了孤儿院的内部系统,逐一打开工作群看了里面的群通知,知道了冯院长所在的医院。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后,白眠关上电脑,离开了办公室,这次行动她全程都戴着手套,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并且她一早就注意到孤儿院的监控已经坏了很久了,只是个摆设罢了。 白眠的唇角露出一丝浅笑,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大步离开了孤儿院。 入夜后整个青水镇都安静下来,只有一个地方还在喧闹,那就是青水镇的芳草街,这条街上全是夜店,一踏进去就能听见嘈杂的dj舞曲。 一家名为“大丽花”的ktv里,几个男人正围着一个穿着艳丽的女人灌酒,女人被灌得神志不清,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正当男人们准备对其下手的时候,女人忽然开始浑身抽搐,喷射性呕吐起来,吐得整个包厢到处都是,几个男人嫌弃地把她推了出去,让她到外面去吐。 女人醉醺醺地走到ktv门外,蹲在地上,把手指伸进喉咙里扣了扣嗓子,然后熟练地呕吐起来,吐完之后,她的眼神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和刚才完全判若两人,显然,她刚才醉酒是装的,只不过是为了不让那几个猪头男占自己的便宜而已,作为一个夜店陪酒女,她对这一套已经很熟悉了。 她回想着刚才的那几个男客人,轻蔑一笑,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她哄那几个男人买了那么多酒,那几个男人不会就这么放过她,她只有这一根烟的时间。 忽浓忽淡的烟雾里,一个灰黑色的人影走近了她,蹲在地上的女人没有在意,往边上让了让,内心暗暗吐槽,没见过有人来夜店还穿得这么土。 灰黑色的人影踢了一下地上的啤酒瓶瓶盖,把瓶盖踢到了女人脚边,女人注意到这个挑衅的举动,歪起头看了看那个人影。 人影也注意到她的眼神,摘下帽子,亮出了自己的正脸。 看到这张脸的一瞬间,女人微微晃神,指间夹着的香烟掉落,落在她的脚面上,把她烫了一下。 “诶呀!”女人本能地叫了一声,弹去了脚上的半支烟,又重新把目光放在来人身上。 女人的嘴唇动了几下,想了好一会才说出那个名字:“……周……周馨宇?!” 白眠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用死亡般的眼神静静地看着她。 女人伸出手,在白眠面前晃了晃,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癫狂地大笑起来: “周馨宇,我居然会看见你?你不是早就死了吗?看来我今天真是喝多了,呕,我要去再吐一吐。” 女人又扣了扣嗓子,吐到肚子里已经没东西可吐了,白眠还站在她面前,冰冷地看着她,女人察觉到不对,哆哆嗦嗦地说: “不对,你不是我的幻觉……你是真的!周馨宇,你还活着?你怎么可能还活着?我亲眼看到你……” 说到这里,女人及时住了嘴,她恨恨地瞪了白眠一眼,白眠替她说出了接下来的话:“你亲眼看到我摔下悬崖,气断身亡,对不对?” 女人疑惑地看着白眠,后退了几步,白眠走上前,把唇附到她的耳边,冷冷地说: “或者应该说,是你亲手将我推下悬崖,活活杀死了我……” 第050章 女人浑身一震, 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白眠,嘴里爆发出一声尖叫,白眠不屑地冷笑, 女人颤抖着爬起来,转身向身后的大丽花ktv跑去。 她脚上穿着一双纤细的高跟鞋, 还没跑出几步, 高跟鞋就害她崴了脚,她忍着痛甩掉脚上的高跟鞋, 赤着脚,一瘸一拐地跑回了ktv。 白眠没有追赶上去, 只是停留在ktv门前,看着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 门上装饰的那朵大丽花恰好开在她的脸上,她沉了沉眸色。 她知道, 那个女人一定会再出来的。 被自己亲手杀死的人如今又出现在自己眼前, 换做是谁都要弄个清楚。 果然, 没几分钟,开头那个狼狈跑走的女人又推门走了出来, 这次她还拉着一个短发女人,她躲在短发女人身后, 边走边说: “娜姐, 我看见周馨宇了,我没和你开玩笑,真的是她,我能连她都认错吗?真的, 你等等,我找找, 刚才她还在这来着……” 女人探头探脑地在门口寻找着白眠的身影,此时白眠已经走进了不远处一个更为偏僻的小巷里,女人一时没寻着,有点摸不着头脑,她小声嘀咕着:“奇了怪了,人去哪了,刚才明明就还在这里……难道我真是见鬼了?” 被称作娜姐的短发女人不耐烦地敲了一下她的头:“蠢货,都说了是你的幻觉了,你又不是第一次喝酒了,还大惊小怪什么?没事找事,给自己添堵!” 女人委屈地摸了摸耳朵,面对娜姐的训斥也不敢还嘴,显然她很畏惧娜姐。 “确定是幻觉就行了,赶紧回去吧,一直在大街上杵着干嘛?喝西北风啊!”娜姐甩开女人,转身想回到ktv里,女人赶忙抓紧娜姐的胳膊,哀求道: “娜姐,先别回去,你再让我找找,我刚才真的看到她了,不像是幻觉,娜姐,你可不能不当回事啊,万一她要是真的没死,那咱们当初干的事不就都被抖出来了吗?你别忘了,事情是咱们一起做的……” 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娜姐猛然喝止:“闭嘴,你胡说八道什么,灌马尿灌多了?什么当初的事,少扯那些有的没的,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郭丽华,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四处全是人,哪有你说的周馨宇?” 郭丽华被骂得不敢抬头,娜姐越说越气:“我当初就和你说了,没胆子就别走这条路,走了这条路就别怕这些事,是你非要跟我混的,结果现在你成了缩头乌龟了!我最后告诉你一次,周馨宇已经死了,是她自己意外摔下去的,和你和我都没关系,好端端的,你在心虚什么?一个死了的人,难道还能再活过来不成?” 娜姐把郭丽华训了个狗血淋头,白眠从娜姐背后的巷子里缓步走了出来,在路灯下露出半张脸。 娜姐背对着她,浑然不觉,郭丽华看见白眠的脸,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她指着白眠的方向,颤抖着说:“娜姐,她、她又出现了,你快回头看啊!” 娜姐鄙夷地骂道:“你又出现幻觉了,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告诉你,你再这样下去,早晚会把自己吓疯的,到时候你就只能进精神病院了!” “于娜——” 白眠抱起双臂,轻轻喊了一声。 于娜的瞳孔猛然扩大,她不敢置信地回过头,看见站在巷口的白眠,她疑惑了一瞬间,很快就反应过来,强压着心底的恐惧,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 周馨宇已经死了,是被她亲手杀死的,这一点,于娜无比肯定,她甚至还参加了周馨宇的葬礼,在葬礼上假惺惺地流了两滴眼泪,但是如今这个人又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眼前,她是怎么做到的?于娜想不通。 不过,于娜这个人的思维一向简单粗暴,想不通就不想了,不管怎么样,只要眼前这个人是活人,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以前的周馨宇见了她们得躲着走,现在也是一样! 于娜挡在郭丽华身前,叼着烟笑了一下:“周馨宇,你居然没死,命挺大的嘛!你侥幸活了下来,还敢来主动找我们,你想干什么,找死吗?” 白眠靠着路灯,不紧不慢地说:“我来,当然是要看看两位过得怎么样,看来你们还在从事老本行,生意兴隆啊。” 白眠的嘲讽一下子激怒了于娜,她举起胳膊向前走去,想给白眠一巴掌,一旁的郭丽华立刻拉住她,小声提醒道:“娜姐,还不清楚她是什么来头,还是谨慎点吧!” 于娜一想也对,周馨宇被自己推下悬崖,不仅没死,还敢大喇喇地回来,一定是做足了准备,说不定还雇了打手,于是她没有贸然上前,只是站在原地回怼: “周馨宇,你这张嘴还真是欠教训,如果不是你大嘴巴,之前也不会跌落悬崖,你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没学会夹着尾巴做人吗?” 白眠不屑地笑道:“我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倒是你们,好像很害怕,是怕我这个鬼魂来索命,还是怕你们做的那些肮脏勾当败露呢?” 于娜回头和郭丽华一对视,彼此都有些心虚,于娜还没开口,郭丽华率先说道:“我们干了什么都和你没关系,你还是少管闲事吧,周馨宇,你既然命大活下来了,那就安安分分过你的日子,以前的事情我们一笔勾销,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谁也别来找谁!” 白眠挑眉:“真的可以一笔勾销吗?就算我这条人命可以一笔勾销,孤儿院那么多女孩的青春和前程,也可以一笔勾销吗?两位妈妈桑。” ———— 这是白眠从周馨宇的回忆中窥见的,一桩发生在孤儿院的黑暗往事。 周馨宇,于娜,郭丽华几人都是在青水镇孤儿院长大的,三人年龄相同,上高中也在同一个班,但是她们的性格却迥然不同。 周馨宇性格踏实,平时刻苦学习,省吃俭用,一直希望能通过高考上个好大学,是别人口中的“好孩子”;于娜性格浮躁,上学只不过是为了混日子,大多数的时间,她更喜欢逃课到外面去玩;郭丽华是典型的墙头草,看谁对自己有利,就会依附于谁。 从刚上高中开始,于娜就经常玩失踪,她不按时上学,也很少回宿舍,没人知道她去哪了,但是她变得越来越有钱,手机换成了最新款,衣服和包包也都成了大牌的。 这可引起了孩子们的好奇,孤儿院能保障孩子们基本的生活需求,但是给不了他们多少零花钱,他们都想效仿于娜的样子去自己赚外快。 于娜赚钱的秘密很快就被揭开了,有人在经过一家名为“大丽花”的ktv时,看到于娜亲热地搂着几个男人走了进去,那几个男人盯着她的眼神像是饿狼一样。 于娜当陪酒小姐的事情在孤儿院传开之后,大部分同龄人都很鄙夷她,但是很快,那几个带头鄙视她的学生在放学路上遭到了不明人员的殴打,被打得鼻青脸肿,大家这下知道了于娜的厉害,再也没人敢在背后议论她,大家见面甚至都会恭恭敬敬地称呼她一声“娜姐”,毕竟于娜的背后是社会势力,对于还在上学的高中生来说,这种人是得罪不起的。 于娜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孤儿院里也有人想跟着她混,郭丽华就是其中之一,她羡慕于娜叱咤风云的样子,想让于娜带自己入行,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后,于娜收下了这个“小妹”,她把郭丽华介绍给了大丽花ktv,郭丽华成了大丽花的陪酒小姐,于娜也得到了一笔好处费。 从这次之后,于娜就尝到了甜头,她发现介绍别人去陪酒比自己陪酒更加轻松,来钱也快,她干脆和大丽花的老板达成了合作,她去当中介,把未成年女孩介绍到大丽花来陪酒,老板按人头给她付费,这样一来,于娜介绍的女孩越多,她拿到的钱也就越多。 而她所说的“未成年女孩”当然就是指孤儿院的孩子们。 发掘这条路径之后,于娜彻底不再掩饰自己的身份,她不仅承认自己是个陪酒小姐,还屡屡宣扬当小姐的好处,孤儿院里一些三观还未成熟的女孩受到这样的蛊惑,忍不住踏上了歧途,还有些女生本不愿意做这一行,在她的威逼利诱之下,无奈也都干起了陪酒的行当。 周馨宇一心学习,从不沾染校外人员,她和于娜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但自打于娜成了“中介”之后,就盯上了周馨宇,周馨宇的容貌和气质都很出众,如果能把她介绍到大丽花,估计会有不少好处费。 于娜在学校先后堵了周馨宇几次,但是不管她怎么说,周馨宇都不肯答应,并且周馨宇还大喊大叫,惊动了年级主任,于娜毕竟还是个学生,也害怕学校领导,于是便不敢在学校里再提此事。 但是于娜并没有就此罢休,她只是转换了战场,把主战场换到了孤儿院里,自从被于娜盯上之后,周馨宇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生的日子,于娜总是换着法子整她,最过分的那次,于娜她们趁着周馨宇去杂物间取东西的时候,把杂物间的门从外面锁上了,周馨宇在里面被困了一整夜,还是第二天清洁工上班了才把门打开的。 这次事后,周馨宇直接冲到了于娜的宿舍,她警告于娜,如果于娜再敢对她恶作剧,她就直接报警,于娜终于有所收敛,不再针对周馨宇,她看出周馨宇是个硬茬,放弃了逼她去陪酒的想法。 后来日子风平浪静地过了一段时间,于娜没再找过周馨宇的麻烦,周馨宇表面上准备着高考,实际上私下里写了一封长长的举报信,把于娜高中几年的所作所为全都整理到了信中,然后把这封举报信偷偷放到了冯院长的办公桌上,希望院长能来主持公道。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36节 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她放了这封信后,冯院长却迟迟没有行动,她怀疑冯院长可能没看到自己写的信,就想找个时间当面和院长说清楚。 那天周馨宇来到院长办公室门前,刚准备敲门,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聊天,她以为院长有客人,就打算在门口等一会,没想到里面的声音越听越耳熟——那竟然是于娜的声音! 冯院长:“于娜,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事都被捅到我面前来了,如果不是有我替你兜着,你早就被学校开除了!” 于娜的声音无比谄媚:“是是是,冯院长您消消气,我能有今天全靠您照顾,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这次您又帮了我,我回头一定感谢您!就是这个周馨宇,可真够不安分的,居然还敢写举报信,我都放过她了,她这可真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呵呵,等我回宿舍——” 冯院长打断她:“回宿舍你要干什么?少给我胡来,于娜,我告诉你,就此打住吧!别把事情闹得更大了,你手头那个兼职暂时先停一停,你也少和社会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于娜一听就急了:“冯院长,我要是不干这个,我的财路不就断了吗?我没了收入,哪来的钱孝敬您呢?” 冯院长捂着鼻子咳嗽了一声:“咳,我是说,你先暂时停一停,等风头过去了,再见机行事,说到底,去不去外面做兼职是你的自由,我也不可能拦着你,但你要注意点,别闹得动静那么大……” 周馨宇心里一惊,心底生出无边的恐惧,原来于娜拉人头这件事,冯院长早就知情,并且已经默许了! 这么想来,自己写的那封举报信简直幼稚得可笑,她颤抖地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偷偷录下了冯院长和于娜的对话。 冯院长敲打完于娜,话锋一转:“年轻人愿意做兼职是件好事,但是说到底还是要以学习为重,只要在不耽误学习的情况下,适当兼职还是可以的,说起来,你的那份兼职最近收入怎么样?” 一听冯院长问起收入,于娜就知道,这个老东西又想问自己要好处费了,好不容易赚来的钱,还要被她抽成,真是想想就生气,于娜恨得牙痒痒,在心底狠狠骂了几句脏话,但表面上还是笑嘻嘻地说: “谢谢院长关心,最近收入还行,又有三位同学在我的带动下加入了兼职队伍,我今天来得匆忙,没做什么准备,改日,改日一定给您写一封感谢信!” 听闻此言,冯院长眉开眼笑,周馨宇在门外也听出了不对劲,于娜所说的“感谢信”,恐怕就是给冯院长准备好的红包。 周馨宇再一次被震惊到了,原来冯院长不仅早就知晓这条黑色产业链,还一直从中获利,这里面的水远比她想象得要深得多。 听里面的动静,于娜有要离开的意思,周馨宇赶忙关掉录音,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办公区域,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这段录音发给可靠的媒体,曝光冯院长和于娜的所作所为。 周馨宇不知道的是,冯院长办公室门前有个不起眼的小摄像头,虽然整个大楼统一安装的摄像头都已经坏得差不多了,但是冯院长办公室门口单独安装的这个摄像头却还能使用,每一个从她办公室门前经过的人都会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第051章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 冯院长坐回车上,打开手机app,习惯性地回看了一下今天的监控内容, 看着看着,她注意到周馨宇在办公室门口短暂停留的身影, 还有她掏出手机的小动作, 冯院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通过监控,她看不清周馨宇是在录音还是在录像, 但是有一点她可以肯定,那就是周馨宇打算揭露这件事, 无论她准备向哪个部门举报,对冯院长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冯院长身上可不仅藏着这一个秘密, 她经不起查,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周馨宇举报之前销毁她手里的证据, 但就算销毁了她的手机, 也难保她在网上没有备份。 冯院长猛踩油门, 奔驰在路上,心底生出一个更恶毒的想法, 那就干脆,销毁周馨宇这个人。 反正她只是个孤儿, 没有家人, 平时独来独往,就算她消失了,也没有谁会在意。 这样的事情,肯定不能由冯院长亲自来做, 她反复斟酌之后,叫来了于娜和郭丽华, 吩咐她们解决掉周馨宇。 冯院长想,她们是未成年人,而且平时和周馨宇的关系一向很差,就算最后被查出来,只要她们不说,警方就会认为这是几个学生之间的矛盾,后果不会太严重。 于娜和郭丽华当然是百般不愿,虽然她们平时无比张狂,干了不少违法的事,但还从来没有亲手杀过人,她们知道杀人的严重性,不敢答应冯院长。 冯院长给她们看了监控录像,她告诉这两个女孩,现在她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旦周馨宇举报成功,她们谁也跑不了,如果于娜不按照她说的去做,周馨宇会把她们三人全都送进监狱。 看到录像以后,于娜狠下了心,之前周馨宇一再让她丢面子,她已经看周馨宇不爽很久了,现在周馨宇居然还蹬鼻子上脸,干出这种事来,她是应该解决这个麻烦,反正她现在还没有成年,就算杀人了也判得不重。 于娜回到孤儿院的宿舍,在女生们之间打听了一下周馨宇的喜好,得知她一直都暗恋一个叫聂涛的男生,于娜和郭丽华商量过后,便有了一个杀人的妙计。 聂涛住在孤儿院的男生宿舍,他长得很帅,是高中校草,于娜让人找到聂涛,和几个小混混一起威胁了他,逼他帮自己打个电话。 周馨宇录下录音之后,迟迟没有发给媒体,毕竟网上的媒体太多,她不知道该发给哪一家,正当她在犹豫之际,忽然接到了聂涛的电话,聂涛约她一起去爬山。 周馨宇非常惊喜,这个平时一向高冷的校草居然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她毕竟只是个青春期的女孩,没有多想就迫不及待地答应了下来,开始为这次约会做准备。 她没有什么化妆品,但还是尽力打扮了一番,然后独自离开了孤儿院,乘坐公交车到了小镇的边缘,开始往山上走去。 等到了约定的时间,周馨宇已经爬到了半山腰,聂涛还是没有出现,周馨宇觉得不对,想要返回,于娜和郭丽华却出现在她眼前。 她们步步紧逼,把周馨宇逼到了悬崖边上,然后两人伸出手,一人摁住一边的肩膀,硬生生把周馨宇从悬崖上推了下去。 周馨宇摔断脖颈,口鼻流血,当场就没了呼吸,她的手机也被摔得粉碎,确认她没有了威胁之后,于娜和郭丽华才从悬崖边离开。 当天晚上,周馨宇没有回到宿舍,冯院长打电话报警,谎称她失踪,又过了几天,周馨宇的尸体被爬山的游客发现,法医鉴定过后确认她身上没有遭受殴打的痕迹,由于她的手机已经彻底损坏,不能提供有用的线索,现场也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脚印,这桩案件最终被认定为意外死亡。 事情结束后,冯院长火速摘下了办公室门口的摄像头,销毁了里面的监控画面,于娜和冯丽华离开了孤儿院,全职当起了陪酒女,有着冯院长的庇佑,于娜还是会时不时地回到孤儿院,挑选长相好看的女孩,介绍她们到大丽花陪酒。 几个人的日子都过得风平浪静,直到这一天,她们以为已经死去的周馨宇重新出现在她们眼前。 ———— 于娜听见“妈妈桑”几个字,不屑地笑了起来:“当妈妈桑又怎么了?不管你骂我是老鸨还是拉皮条的,我都已经把这份钱赚到手了,我既然做了这样的事,就不怕被人骂,反正我这段时间赚的钱,是多少人打工一辈子也赚不到的!” 郭丽华在一旁帮腔:“就是,我娜姐说得对,你替孤儿院那些干了陪酒的女生打抱不平,你怎么知道她们不是乐在其中呢?我看她们一天天迎来送往的,笑得也挺开心的,关你什么事啊?送你两句话——多管闲事,不得好死!” 白眠靠在路灯下,欣赏着自己的指甲:“我一定会长命百岁,不劳两位操心,你们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你们两个手里可有一条人命呢。” 于娜不以为意地说:“你现在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又没有死,这算什么人命?顶多算伤人而已,就算你要告我们,我们两个当时是未成年人,法律一定会从轻处罚的。” 白眠把手伸进外衣的口袋里,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哦,是吗?我手里的证据可不是这么说的。” 于娜一下子紧张起来:“证据?你能有什么证据?” 郭丽华在于娜耳边说:“娜姐,你别听她的,她不可能有证据,我们上山的时候穿了鞋套,没有留下脚印,后来又下了大雨,就算有脚印也早都冲刷干净了,而且当时山上就我们几个人,没有其他的目击证人,她能有什么证据?” 白眠悠悠地说:“别忘了,还有一个人——冯院长,她才是指使你们做下这一切的人,我这个证据,就是从她办公室拿到的。” 于娜皱眉,心下暗想,冯院长每次和她们联系都是线下见面,并且每次开始谈话前都会没收她们的手机,防止她们录音录像,冯院长这么谨慎的人,手里怎么可能会留着一桩命案的证据? “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于娜反驳道,“冯院长为什么要保留这种对自己不利的东西?她如果真的留下证据,那么一旦这项证据被人发现,她就是教唆杀人!” “是真是假,你自己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白眠的手握成拳头,在口袋里晃了晃,引诱着于娜靠近,“还是说,你怕我?” 于娜被这么一激,果然上钩了,她平时当惯了孤儿院的大姐大,最受不了有人说她怂,她不管不顾地走进巷子里,郭丽华也叫苦连天地被她拖了进去。 这是条废弃的巷子,一片漆黑,没有行人,仿佛与外面灯红酒绿的世界隔绝。 “别卖关子了,什么证据,拿出来吧!” 于娜壮着胆子走到白眠身边,白眠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在她面前摊开,手里空空如也。 “他x的,你耍我?” 于娜勃然大怒,张口就骂,还没等她骂出下一句,白眠就对着她打了个响指,她整个人顿时呆住了,像是全身石化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娜……娜姐?” 郭丽华害怕地伸出五指在于娜眼前晃了晃,于娜没有任何反应,见此情景,郭丽华撒腿就跑,白眠在她身后冷冷地说: “你觉得你能跑得了?” 郭丽华停住脚步,她怕就此跑掉会遭到更严重的惩罚,只好转过身来,尴尬地笑着,又走回白眠面前,讨好地说: “真厉害,这是什么,巫术吗?这段时间不见,原来你是去学这个了,馨宇,你有什么气就对着她撒,千万不要牵连到我呀,你也知道,事情都是她干的,她是老大,我只是听她的命令,我、我也是被逼的,我如果不帮她做事,她会找人打我的!” “真的吗?”白眠走近,直视着她的双眼,“你真的像你所说的这样无辜吗?” 说着,白眠摸上了郭丽华的手腕,把了把她的脉搏,这个动作把她吓得一哆嗦。 白眠勾起唇角:“好像有人在撒谎哦。” “于娜靠拉人头拿好处费,是你帮她出的主意,那天晚上把我关在杂物间里,也是你出的主意,就连杀死我的计划,都是你想出来的,你只是表面上看上去没有于娜那么狠厉,其实所有阴毒的点子都是你提供的。” 郭丽华看白眠步步逼近,还以为她要对自己动手,吓得哇得一声哭了出来:“是,你说的没错,我作恶多端,我知道错了,周馨宇,不,周姐,求求你再给我一次做人的机会,我还不想死,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以后一定会改邪归正的!” “谁说我要让你死了?”白眠故作惊讶地问。 郭丽华如蒙大赦:“你不打算对我下手?那……那我就走了,谢谢周姐!” “谢得太早了,”白眠伸出手,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我不准备让你死,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于娜和郭丽华并肩站立在巷子里,两个人像两具木偶一般,白眠站在她们中间,对着她们轻声说道: “从今天开始,你们清醒时可以正常生活,但是你们一旦入睡,就会坠入十八层地狱,在地狱中接受凌迟之刑,这种梦境会不断重复,直到你们去向警方自首,说出你们所做的一切。” 说完,白眠打了个响指,离开了巷子,于娜和郭丽华醒了过来,她们茫然无措地看着彼此。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好像不记得了。” “我也不记得,先不管了,看看自己身上没有受伤吧?” “我没受伤,周馨宇人呢,她刚才不是要给我看一个东西吗?” “估计她是给你喷了镇静剂之类的东西,我还以为她会巫术呢,真是的,搞了半天就这啊!” “我依稀记得,她好像说让我们自首什么的……” “我们怎么可能去自首,神经病!” ———— 白眠离开那条街,来到了医院门前。 她确实没有证据,即便有,也不够充分,所以她要让这些恶人去自首。 白眠走进医院,这里是一家小医院,大厅里没有医生和患者,只有一个护士在前台值班,看到白眠进来,护士有点意外: “你是要看病吗?我们这里不接待夜间急诊的,如果是探望病人也不行,现在已经过了探望时间了,请明天白天再来吧。” 白眠伸出手,在护士面前打了个响指,护士缓缓趴在桌上睡着了,白眠看了一下护士桌上的入院登记表,在那上面找到了冯院长的病房。 时间已经到了午夜,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苦涩的气息,白眠不紧不慢地走在医院的走廊里,逐步逼近冯院长的病房,她的脚步声像钉子一样敲打在冯院长的神经上。 冯院长躺在单人病房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自从白天见过白眠之后,她的心里就一直惴惴不安,尽管不少人都和她解释过,这个算命大师只是碰巧和周馨宇长得像而已,可她心里头还是不放心。 她搜索了白眠的账号,看了白眠的往期直播,让她惊讶的是——白眠开始直播的日期,正是周馨宇死亡的两天后!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还是…… 冯院长左思右想,始终觉得这是冤魂索命,她想摁下铃,想叫护士来陪自己,没想到还没摁下去,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护士,你来得正好,我刚想叫你呢。” 冯院长边说边翻身,看到推门进来的人是白眠之后,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跌下了床。 “冯院长,我来看看你。” 白眠站在门口,她的脸被半明半暗的灯光分割,此刻看上去宛如厉鬼一般。 “啊——”冯院长尖叫着,指着她问,“你到底是白大师,还是、还是周馨宇?” “你说我是谁?” 白眠慢悠悠地走到冯院长跟前,蹲下细细欣赏着她这幅狼狈的样子,就像猎人欣赏着垂死挣扎的猎物一样。 冯院长摔麻了腿,一时之间站不起来,她用双手撑着地,后退着,惊恐地说: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37节 “你,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医院,你敢把我怎么样?” “我要对你做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白眠露出阴森的笑容,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冯院长慌张地大喊大叫,想把医生护士给叫来,还没等她喊出第二句,白眠就打个响指催眠了她: “看着我的眼睛,从现在开始,你的身体将不能动弹,但你的神智仍会保持清醒,你不能做任何事,只能看着我。” 冯院长的身体僵直地躺在了地上,她睁大双眼,眼里满是恐惧。 白眠给冯院长把了个脉,然后摁下了打火机,把打火机的火苗凑到她脸前,从上到下地比划着: “我应该从眉毛开始烧起……还是从下巴开始?保养得这么好的脸蛋,烧了真是可惜,我知道,这可是冯院长每个月花五位数去美容院精心保养的脸呢。” 白眠诡异地笑了起来,把火苗探到冯院长的眼前:“对了,我就从这双眼睛开始烧吧,反正你留着这双眼睛,也看不见孩子们的处境,那还要它何用?” 冯院长的瞳孔骤然缩小,她眼圈泛红,眼里溢满了恐惧的泪水。 就在白眠要拿打火机烫到冯院长眼睛的一瞬间,她松开了手机里的打火机,打火机的火苗熄灭,病房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白眠自嘲地笑了笑:“可惜啊,就算你们这些人再坏,我还是不能干和你们一样的事,你们应该受到惩罚,但是只有法律能惩罚你们。” 她站起来,踢了踢冯院长的下巴:“冯院长,就在你即将失明的那一瞬间,你体会到什么叫绝望了吗?这就是我过去多年的感受,也是孤儿院每一个孩子的感受。” “正因为你管理宽松,凡事只想着为自己谋利,对你没好处的事情,你就装作看不见,所以孤儿院的内部如此混乱,霸凌事件频繁发生,于娜勾结校外势力,介绍孤儿院的女生去陪酒,甚至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你不仅不制止,还借机中饱私囊,就你这样的德行,今日我就算真烧了你的眼睛,也是你罪有应得!” 白眠低下头,看着冯院长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不过,我不会这样做的,我要让你的余生健康长寿,饱受折磨。” “从今日起,你一旦入睡,就会在梦中坠入地狱,受油煎火烹之刑,梦境会如此往复,直到你主动向警方自首,交代你做下的一切。” 说完之后,白眠打个响指,结束催眠,转身走出了病房,她没有回头去看冯院长的表情,这个女人,多看一眼都让她觉得恶心。 给冯院长把了脉后,白眠才知道,原来周馨宇被于娜关在杂物间的那晚,冯院长就在办公室过夜,她听见了周馨宇的呼救声,但是她收了于娜的红包,自然会纵容于娜的行为,她就那样无动于衷,冷漠地缩在办公室里安睡了一整晚。 做完这一切之后,白眠赶在天亮之前回到了慈心堂,她坐在桌前,对着镜子里的那张脸郑重地说: “你放心,既然我占用了你的身体,就不会让你死得不明不白,你的仇,我已经报了,等到今天白天,一切的事都会有个结果。” 第052章 此时距离起床只剩不到三个小时, 白眠抓紧时间睡了一觉,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坐在一座皎白的宫殿前, 门前的云朵上长出了一棵巨大的苍天古树,树上开满银色的昙花, 她怀里抱着一只纯白的小兔子, 那只兔子嘴里轻轻喊着她的名字。 “白眠——白眠!” 白眠被这叫喊声惊醒,原来是师父在门外喊她,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她睡过头了,连闹钟也没听见。 “小徒弟, 你没事吧?”高瑾焦急地敲门问。 “没事!” 白眠对外面喊了一声,疲倦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给自己捶了捶肩膀, 换下睡衣, 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然后走下楼梯。 瘸哥和小杨姐都已经来上班了, 瘸哥还顺手给大家买了豆浆和油条,满屋子都是豆浆的香味, 白眠一下楼, 高瑾就给她倒了一碗热乎乎的豆浆。 早上九点才开始抽奖,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等着吃瓜的围观群众也都很有分寸地守在门口,没有挤进来, 现在店里只有几个来找师父看病的患者,并不算忙, 瘸哥拿着两根油条,光明正大地摸鱼。 他边吃油条边刷短视频,刷到某个短视频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然后朝白眠大喊:“嘿,小财神,你来看看这个!” 白眠走到他身边,他手机上正在放着一则新闻报道: “今早六点,警方接到两名女性的投案自首,这两人名为于某和郭某,据她们交代,她们伙同孤儿院院长冯某一起胁迫孤儿院的少女从事非法有偿陪侍活动,冯某还曾要求她们谋杀同在孤儿院的周某,接到自首后,警方第一时间展开了调查。” “目前警方已经查封了于、郭二人工作的大丽花ktv,ktv老板李某被警方当场抓获,所有被迫进行有偿陪侍的女性已全部得到解救,警方还在包厢内发现了违禁药品和危险品,下一步,警方将……” 瘸哥拉了一下进度条,跳过这段官方报道,指着屏幕对白眠说:“你从这里开始看起。” 视频继续播报着: “警方在冯某的住所抓捕了冯某,冯某积极配合警方调查,据冯某交代,她任职的十二年间,共贪污了三千五百多万元,这其中包括了政府给孤儿院盖新楼的财政拨款,还包括社会各界爱心人士的捐款,现在她愿意将这笔钱悉数奉还。” “同时她还委托了我们的记者,希望本台能将以下采访画面公之于众。” 冯院长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脸色憔悴,眼下一片乌青,看到记者进来,她不管不顾地对着镜头说道:“拍我,我有话要说!白大师……不,周馨宇,不管你是谁,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请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受够了,让我做这样的梦,还不如直接杀了我!求求你,求求你了……” 瘸哥好奇地看着白眠:“你看,这个人在喊你诶,你对她做什么了?” 白眠神秘一笑,摇了摇头:“保密。” 瘸哥又追问了几遍,白眠还是不告诉他,瘸哥只好忍住好奇,继续啃自己的油条。 看着冯院长在镜头前痛苦挣扎的模样,白眠在心底默默地说: 很遗憾,就算你们自首了,梦境中的刑罚也不会消失,它会一直伴随着你们,日复一日,直到你们死去。 我也不是有意撒谎,我只是像你们一样,喜欢偶尔开个玩笑。 白眠闭上眼睛,让原主的恨意倾泻而出,她感受到这具身体终于真正平静了下来,如果周馨宇的在天之灵可以看到,那么她可以安息了。 吃完早饭,也差不多该到了抽奖的时候,瘸哥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口,开启了摇奖机,摇奖机掉落下三个号码,瘸哥拿起那三个号码一看,对着人群大喊道: “18,45,79三个号留下,其他人散了吧!” 人群发出一片哀叹,没中奖的人纷纷失望离去,被选中的三位缘主留了下来。 白眠端坐在诊脉案后,虽然今天睡得不足,但是她惩治了恶人,精神头很好,她给自己泡了一杯玫瑰花茶,瘸哥殷勤地摆好小板凳,拿着一包瓜子坐下,准备开始美美吃瓜。 今天的第一位缘主优雅地走到白眠面前,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她,她头上裹着丝巾,脸上带着墨镜,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肌肤露在外面,全都严严实实地遮了起来,如果她不开口,还真看不出她是男是女。 “大师,你好。”她在桌前坐下,开口说道。 白眠回以她一个淡淡的微笑。 瘸哥忍不住问道:“这位大姐,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疾病,比如畏光症?” 缘主摇摇头,小声说道:“我的身份很特殊,我不想在大众面前曝光。” 瘸哥疑惑地看着这个打扮奇怪的女人,还想说些什么,白眠抢先说:“我知道了,你是一个女明星!” 缘主惊恐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还没给我把脉呢,难道说你现在光看一眼就能给人算命?” “不是,”白眠小声凑到她耳边说,“是因为你的口红色号。” 白眠一眼就看出缘主嘴上涂的是ysk最新推出的“火烧云”色,这款口红由最近的当红小花秦雨君代言,今天闪光app的开屏就是她的广告,这款口红还在预热阶段,并没有正式对外发售,能拿到口红的一定是内部人员,再加上这位缘主如此谨慎,白眠大胆猜测她就是秦雨君本人。 听说这位缘主是个女明星,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多了起来。 【我去,现在就连明星都去找白大师啦?看来白大师的名气已经传到娱乐圈了】 【啊啊啊啊到底是哪位明星啊,可恶,看不到脸,好想知道!】 【听说娱乐圈的人最迷信了,今天看来果然如此】 秦雨君被白眠说得一愣,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惊慌地说:“诶呀,这可怎么办,我出门前没有注意,涂了这个色号,会不会被人认出来啊?” 白眠安慰道:“没事,又不是每个人都能认出这个色号,况且我们直播的这台手机只会拍摄缘主手腕的位置,不会拍到脸的,放心吧。” 秦雨君稍微放松了一些,她靠在身后的椅背上,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话:“你们别看我现在身上代言这么多,其实过几天我就打算退圈了。” “啊?”瘸哥的嘴张得像鸭蛋一样大,“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娱乐圈多挣钱啊,我听说你们一天就能收入几百万呢!这要是换了我,我八十岁也不肯退休,你为什么要退圈,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秦雨君笑了笑:“不是难处,是幸福,我遇见了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我打算要结婚了。” “恭喜恭喜,”瘸哥劝道,“那也用不着退圈吧,你结婚后也可以工作啊!” 秦雨君再次摇摇头,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容:“不行,我先生他不允许的,他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人,不希望我婚后再出去抛头露面,他希望我能待在家里,只和他在一起。” 第053章 “哦, 他对你要求这么严格?”瘸哥好奇地凑上前,低声问道,“你未婚夫是不是什么神秘大佬啊, 就像小说里那样,大佬和他的金丝雀?” 白眠忍不住吐槽:“……原来你喜欢看这种情节, 我说你总是抱着个手机傻笑什么呢。” 秦雨君忍俊不禁:“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 人人都以为我们这些女明星爱慕虚荣,要嫁必定会嫁个了不起的人物, 不是富二代就是大导演,你们都错了, 我要嫁的这个真命天子只是个普通人,他和大多数人一样, 每个月拿着几千块的工资,根本养不起我, 等我退圈以后, 我们还要靠我当明星时攒下来的积蓄生活呢!” 瘸哥皱起眉头:“他花你的钱, 那就是吃软饭,他凭什么要求你停止工作啊?别人都是霸道总裁才有底气说这种话, 他算什么,霸道屌丝?” 秦雨君有点不快:“你别这么说, 他毕竟是我未婚夫, 追我的人那么多,我选择他当然是因为他有他的优势。” 瘸哥:“难道他是个顶级帅哥?如果他帅得惨绝人寰,我还能理解,否则, 我可真的要说一句你脑壳有包了。” 秦雨君左右看了看,偷偷拿出手机, 从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放在两人面前:“给你们看看,他长这个样子,你们可要帮我保密,千万不要说出去哦!” 照片上的男人比秦雨君矮了一个头,他长了一张国字脸,脸上顶着一个大蒜鼻,鼻子旁还有一堆麻子,放在普通人里都算是丑的。 “……”白眠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沉默了。 瘸哥脸上堆满了疑惑的问号:“姐们,你确定你没拿错照片?” 秦雨君尴尬一笑,收回手机,对两人解释道:“我知道,你们都觉得他和我不匹配,但是看人不能只看外表,我爱的是他的内在,我之所以和他在一起,是因为他真的对我很好,他会亲手给我做饭,让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瘸哥不甘心地问:“一顿饭就温暖到你了,你们当明星的雇不起私人厨子吗?我也会做饭,你看我怎么样?” “我都要结婚的人了,快别开这种玩笑了。”秦雨君打个哈哈,把话题敷衍了过去,相比瘸哥,她更在意白眠的看法。 白眠让秦雨君把那张照片发给自己,然后用手机的识图功能识别了一下,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这个男人的照片竟然曾经出现在社会新闻里! “他上过社会新闻?该不会是犯过事吧?”瘸哥也来了兴趣,把头凑过来。 白眠点进新闻主页,看到这样一则报道: 今天上午十点,在一年一度的“星光大赏”典礼上,女星秦雨君在走红毯时突然遭到一名男子袭胸,该男子已被警方逮捕,据该男子所述,他是秦雨君多年的粉丝,由于太过喜欢秦雨君,才会做出这样的疯狂举动,小编在这里劝告广大网友…… 新闻的配图正是照片上的男子,他被警方压着双臂,一脸阴郁地看向镜头,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瘸哥倒吸一口冷气:“这个男人居然猥亵过你,你知不知道自己要嫁的就是那天袭击你的人啊?!” 秦雨君脸色一僵,不好意思地说:“你们不用提醒我了,其实我知道他干过什么,他之所以会这样,也是因为太爱我了,我们在一起之后,就解开了这个误会,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瘸哥气得快要高血压了:“你为了这么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前途,真是顶级恋爱脑,娱乐圈多难混出头啊,你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等你将来后悔了,哭都没地方哭!” 秦雨君仍旧絮絮叨叨地说她那一堆关于爱情的大道理,白眠越听越奇怪,眼前的秦雨君和她平时在媒体面前展现出来的形象判若两人,仿佛被谁夺舍了一样。 “我记得,你是在少林寺长大的?”白眠忽然说起这个话题,媒体经常宣传秦雨君是“从少林寺出来的女明星”,她身材高挑,浑身上下长满精悍的肌肉,剪了一头酷酷的短发,性格也干脆利落,每次遇到打戏她都会亲自上场,是内娱少见的能打的女明星,就连白眠这种不关心娱乐圈的人都对她印象深刻。 秦雨君点了点头,说起了自己的过去:“以前小的时候我们家就住在少林寺附近,家里穷,读了几年书就没有再读下去,家里人干脆把我送进少林寺去学武术,想让我长大之后有一条出路,我跟着庙里的师兄弟们刻苦练习了几年,也学到了一些皮毛。” “离开老家之后,我去了京城,看了我人生中的第一场电影,看着那些演员在电影里演戏,我忽然也萌生出一个想法——我想成为一名演员。”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38节 “我没学历也没背景,只能去横店当群众演员,一开始我只是人群里凑数的背景板,后来因为我能打,渐渐地开始有导演和制片人记住了我,但他们不过是让我去当女明星的替身而已,可我不怕,只要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我就一定要抓住,哪怕是去挨打,我也照去不误。” “我当替身的这些年吃了很多苦,我跳过楼,被水淹过,被火烧过,留下了一身的伤,但我始终没有放弃,幸好我坚持下来了,我从一个跑龙套的变成了一个有名有姓的女演员,我开始接到一部又一部片约,如果过去的我看到了今天的我,一定会为我感到骄傲的。” “如果过去的你知道如今的你要放弃事业,一定会很可惜的。”白眠劝道。 秦雨君沉默了片刻,遗憾地开口说道:“确实有些对不起过去的自己,或许是因为年龄增长,我的想法也逐渐改变了,一开始他在红毯上袭击我的时候,我觉得他恶心得要死,恨不得让他坐一辈子牢,但是后来我在一次粉丝见面会上又看到了他,他怀抱着鲜花,在人群中坚定地望着我,我忽然感觉心中某个地方被打动了。” “这些年我一个人走过风风雨雨,从来没想过依靠别人,我拒绝了不少优秀的追求者,本来我以为自己会单身到底,没想到他的出现突然改变了我的想法,我决定和他在一起试试。” “我们在一起之后,所有人都大跌眼镜,但是没办法,缘分就是这么奇妙,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好像空气都是甜的,不管干什么都特别开心,这也导致我根本没心思拍戏,一心只想谈恋爱,其实最近有两个特别好的本子找上了我,但是都被我拒绝了,我看,我的演员之路只能到此为止了。” 秦雨君对白眠说:“大师,我这次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我准备和他官宣,然后退圈,但是我担心粉丝们接受不了,你帮我算算,我哪天官宣最合适。” 白眠拉过秦雨君的手,摘了她的手套,轻轻把上她的脉搏,然后神秘一笑:“我看,哪天都不合适。” “什么意思?”秦雨君不解地问。 白眠:“你不用官宣了,你们不会结婚的。” 秦雨君:“为什么?我们明明很相爱啊!” 白眠亮起双眸:“不,你根本不爱他,你之所以会对他产生这种爱情的错觉,都是因为——” “他给你下了蛊。” 第054章 “下蛊?” 秦雨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眠,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见的。 “世界上真有这种东西啊?我还以为都是小说里编出来的。” 瘸哥拍腿大笑:“当然有了,你要是在我们这里围观两天,就会发现大千世界, 无奇不有,之前还有一个中了降头术的男人, 当众生了个孩子出来呢!” 秦雨君看着眼前的两人, 半信半疑地问:“白大师,你没有和我开玩笑吧, 我真的中了蛊?” 白眠点点头:“不错,你中了情蛊, 中了情蛊之后,你会对下蛊的人痴迷不已, 甚至为了他丧失神智,做出一些疯狂的事。” 秦雨君脸色越发难看, 她再一次问道:“你是说, 我根本就没有爱上我的未婚夫, 我之所以会迷恋他,只是因为我中了邪术?” 看秦雨君执迷不悟的样子, 白眠把她和那男人相识的经历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叫祁寒,曾经因为当众猥亵你而进过监狱, 他出狱之后, 参加了你的粉丝见面会,并且怀抱鲜花对你表白,你虽然没有当众表态,但是内心却有些动摇, 见面会结束之后,你和他留下了彼此的联系方式, 你们开始私下联系。” 白眠强调道:“你对他的感觉,就是在粉丝见面会上开始改变的,你忘了一件事——粉丝见面会开始之前,你喝了自己用保温杯带过来的乌龙茶。” 秦雨君没当回事:“这都多久的事情了,我哪还能记得住呀?我平时出门都带着保温杯,开粉丝见面会那天应该也带了,你知道的,我虽然刚红不久,但也是个公众人物,我们这种人最怕遭人投毒,我从来都不敢喝外面的饮料。” 白眠靠近她说:“可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有时候暗算你的,恰恰就是你最信任的人,那天你喝的乌龙茶里,被添加了祁寒制作的情蛊,也就是从那天开始,你对他有了改观,之后的每一天,你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服下了一定剂量的情蛊,所以你对他的感情那么热烈。” 秦雨君倒吸一口冷气,忍着恶心问:“大师,你说的这个情蛊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天天吃,难道吃不出异常吗?” 白眠:“情蛊是由下蛊之人的鲜血制成,下蛊之人需要用自己的鲜血来喂养蛊虫,等蛊虫长大之后,再晒干磨成粉,泡水给人喝下,祁寒平时给你吃的情蛊,就是一些红色的粉末,你平时注重养生,每天都有喝中药的习惯,他把情蛊倒入了你的中药里,虽然有些血腥味,但是你不会细尝,所以一直都没有察觉。” 秦雨君猛地点头:“是啊,我喝中药都是屏住气一口喝完的,谁还会细细品尝呢?” 她一想到情蛊的成分,弯下腰干呕起来:“呕,居然是虫子粉末,这种东西居然进了我嘴里,好恶心,我要吐个干净!我……” 她干呕了几声,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只好坐回桌前,高瑾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她接过来,但是没有喝,盯着这杯热水看了一会,突然说道: “等等,大师,我有个问题,是谁把这种脏东西放到我的茶水和中药里去的?我们同居以后,他可以亲手干这些事,但是我们同居以前呢,是谁帮他给我下蛊的?” 白眠微笑道:“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只是你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在你身边,每天照顾你饮食的人是谁呢?” 秦雨君心里浮现出一个名字,她用力捏着手里的纸杯,把纸杯捏得变了形。 “是小静,她是我从老家雇来的,我在京城站稳脚跟以后,就想着帮一把老家的人,我给村里捐了款,还盖了希望小学,回村的时候,我发现小时候的玩伴小静还没有工作,正好她会做一手家乡菜,我就把她雇到我身边,当起了住家厨师,没想到她竟然……竟然背着我做这种事!” “你是一片真心待人,但别人不一定是这么对待你,”白眠提醒道,“越是贫瘠的地方,人们越会嫉妒走出去的那部分人,小静和你是同样的出身,同样的年龄,而且还是小时候的玩伴,如今差距这么大,她心里早就不平衡了,她一直都想找机会坑你一把,如今她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 秦雨君生气地说:“她脑子进水了吗,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我是她的老板,如果我过气了,她的工资肯定也会受影响,现在我不仅每个月给她两万多的月薪,而且还给她交着五险一金,每个月除了双休之外还有带薪休假,她还有什么不满意?!” 白眠摊手:“她也不是傻子,不会做对自己没好处的事情,很显然,有人用钱收买了她。” “好啊,好啊!”秦雨君双目圆睁,“我的未婚夫和我的老乡,两个我信任的人,居然沆瀣一气,联起手来算计我,我这就回去炒了小静!至于祁寒嘛,他……” 说到这里,秦雨君再度犹豫起来,尽管她已经知道了真相,但是被蛊虫控制着,她仍然对祁寒有深厚的感情,难以说出“分手”二字。 她犹犹豫豫地对白眠说:“大师,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法爽快地和他分手,毕竟我心里对他还有感情,你说他下蛊,那你能不能拿出证据让我看看,或许看见实锤,我就可以死心了。” 白眠拉过秦雨君的手,指着她的手臂说:“你和祁寒住在一起,那你应该很熟悉他的身体,你有没有注意过,他的手上总是有一些细小的针眼?” 秦雨君惊呼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嘴:“是的!他手臂上总是有针眼,我问过他,他说他有免疫力疾病,每天都需要打针,经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我家里有很多注射器,我却从来都没见过他给自己注射药物!” 白眠点点头:“这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在给自己打针,而是在从自己体内抽取鲜血,喂养蛊虫。” 听了白眠的话以后,秦雨君彻底死了心,她喃喃道:“原来我这段时间的热恋都是邪术的作用,我还以为自己遇到真命天子了呢,原来都是假的……” 她叹了口气,振作起精神,抬头问白眠:“大师,你能帮我解掉我身上的情蛊吗?钱不是问题。” 白眠摇摇头:“不需要钱,只有你每日服用蛊虫,情蛊才能发挥作用,一旦你停止服用,情蛊自然会失效,只要你从今天开始小心对待自己的饮食,确保饮食里没有蛊虫即可。” “这倒好说,我回去就炒了小静,然后和祁寒分居,我一个人住着,就没人可以给我下蛊了,只是……”秦雨君眼圈泛红,“目前情蛊对我还是有效的,我一想到要和他分手,心里就很难受,大师,你能帮帮我吗?” 白眠思考了片刻,对秦雨君伸出手:“我可以试着对你催眠,请你直视我的双眼。” 秦雨君直视着白眠,白眠用轻柔的声音说:“你是秦雨君,是一个当红的武打女星,你从不弱小,也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你现在的恋人只是一个在背后算计你的小人,你从来都没有爱过他,一会我会倒数三下,等我数完之后,你将会清醒过来,变回以前的自己。” “三、二、一!”白眠打了个响指,秦雨君浑身都震了一下,仿佛刚从梦里醒过来一样。 她看了看四周,疑惑地说:“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今天不是应该去拍摄杂志封面吗?” 和她一起来的小助理在一旁小声提醒:“秦姐,你已经把那个封面拍摄活动推掉了,你说这段时间什么工作都不接,只想专心备婚。” “备婚?”秦雨君有点摸不着头脑,“我什么时候要结婚了,我的结婚对象是谁?” 助理翻了翻她的相册,把刚才那张祁寒的照片找了出来,秦雨君看了那张照片一眼,立刻俯下身子呕吐起来。 瘸哥对白眠竖了个大拇指:“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学的催眠?居然还真能治好,神医啊,全天下的恋爱脑都应该送到你这里治一治!” 秦雨君吐完,擦了擦嘴,立刻删掉了那张照片,她纳闷地说:“就这样的男人,我连看他一眼都想吐,怎么可能会和他结婚,我是疯了吗?” 小助理的眼神露出一丝欣喜,以前的秦姐终于回来了!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仅说要和他结婚,还说要为了他退圈呢!”瘸哥帮助秦雨君回忆了一下。 秦雨君的拳头瞬间硬了:“退圈?真是太可怕了,那我过去所有的努力不是全都白费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退圈的!” 小助理在一旁作证:“秦姐,你真的说过这种话。” 秦雨君痛苦地抱住脑袋,回忆起这段时间的种种,嘴里说:“真是邪门了,我最近居然做了这么多愚蠢的决定,还差一点就要退圈了,太可怕了,幸好退圈的消息还没有对外公布,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大师,是你救了我啊,如果不是你,我在娱乐圈就要查无此人了!” 秦雨君拉起白眠的双手,激动地摇晃着,小助理在旁边适时提醒道:“秦姐,祁寒还在你的别墅里住着,你看要怎么处理?” “祁寒?”听见这个名字,秦雨君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哦,就是那个丑男人啊,他给我下蛊,耽误我的事业,还有脸住我的房子?你现在立刻打电话找个搬家公司,我要把这个垃圾从我家里丢出去!” 秦雨君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准备回家去收拾祁寒,白眠忽然叫住了她: “等等,你不觉得奇怪吗,祁寒一个普通人,哪来的钱去收买你身边的人?” 第055章 秦雨君一下子停住了脚步:“你是说, 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瘸哥也跟着思考起来:“对哦,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蹊跷,小静在明星家里当厨师, 一个月两万,一年就是二十多万, 要让她坑害自己的雇主, 肯定需要给她一个比这高得多的金额,祁寒只是一个月薪几千的打工人, 哪来这么多钱呢?” 秦雨君把自己身边的人都排除了一遍,还是没找到可疑人选, 她对白眠说:“大师,我这个人最不爱动脑筋, 你直接告诉我吧,到底是谁干的, 我和他算账去!” 白眠瞥了一眼旁边的手机:“直播还在进行, 如果我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恐怕你的身份也会被大家猜到,你需要我暂停直播吗?” “好啊。”秦雨君想也没想就说。 一旁的小助理赶紧拉住她, 在她耳旁嘀嘀咕咕了一番: “秦姐,刚才你和大师沟通的时候已经透漏了很多个人信息, 大家都把你的身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这时关闭直播也没什么意义,倒不如开着直播,听听是谁想害你,直接把这个人公之于众,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在网上掀起一番讨论呢,这样既惩罚了幕后黑手, 又给我们这边增加了热度。” 秦雨君考虑了片刻,同意了小助理的提议,她对白眠说:“大师,不用关闭直播,我愿意曝光自己。”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手机,把摄像头转向自己,摘掉了口罩和帽子,露出自己的真容。 “大家不用乱猜了,我是秦雨君。” 原本热闹的弹幕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在猜测着缘主的真实身份,在屏幕上打出不同女明星的名字,秦雨君自爆身份之后,所有人都震惊了,原本只有八万人的直播间观众人数瞬间暴涨到二十万。 【秦雨君,真的是她?我猜对了!】 【我去,这姐实名制来算命,真勇啊】 【不知道该说她心大还是蠢,这么大大咧咧曝光自己,以后一定会成为黑历史的】 【老粉出来说一句,我们秦姐的性格一向都是这么飒!】 【emmm……该不会是联合炒作吧,闻到了剧本的味道】 【等等,缘主是秦雨君的话,幕后黑手一定就是她的对家!她的对家是谁来着?】 【不可能,我们家秦姐自从出道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待人也特别有礼貌,从来没得罪过谁】 秦雨君放下手机,期待地看向白眠:“大师,我不怕曝光,你说吧,到底是谁想害我。” 白眠清了清嗓子,说出一个名字:“田晓甜。” “田晓甜?”秦雨君和助理面面相觑,“我得罪过她吗?” 助理火速查了一下秦雨君的工作资料,然后小声说:“没有啊,秦姐,自你出道以来,就只在典礼活动上和她见过一面,你们没有共同参演过影视剧或广告,也没有产生过任何矛盾。” 秦雨君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好端端的,干嘛要来害我?她是娱乐圈的老前辈了,演过很多作品,大家都很敬重她,谁能想到她竟然是这种人!” 瘸哥安慰道:“你现在正当红,或许是她嫉妒你吧,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爬得越高,人们越是想把你拉下来。” 他对白眠挤了挤眉:“怎么样,我猜得对不对?” 白眠无情地说:“不对。” 她看向秦雨君:“田晓甜之所以要害你,是因为你挡了她的路。” 秦雨君皱起眉:“我?我怎么可能挡她的路呢?她现在都已经处于半隐退阶段,好几年没拍戏了,只有走红毯的时候才会出来露个面,我以为她赚够了钱,准备去养老了。” 玄学中医,直播算命 第39节 白眠摇了摇头:“田晓甜不是自愿隐退的,她消失在大众的视野里,是因为近几年根本没有导演找上她,她年轻的时候曾经凭借打戏爆红过,如今她年近四十,皮肤松弛,在内娱只能演一些婆婆妈妈的角色,她面临着严重的中年危机。” 秦雨君不解地问:“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眠:“田晓甜虽然有足够的积蓄,但她不甘心就这么在娱乐圈消失,她一直希望能接到一个好本子,在娱乐圈一战翻红,就在两个月前,她得到了消息,知名作家大漠烟的经典作品《镇国女将军》即将被翻拍成电视剧,田晓甜一直都在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秦雨君转头对助理说:“这个剧名有点耳熟,帮我查查。” 助理翻看了一下手机的聊天记录,向秦雨君报告道:“秦姐,这个项目之前找过你,对方给你递了剧本,还开出了不小的薪资,但是你当时正在热恋中,根本没心情演戏,你都没有细看就让我回绝了。” 秦雨君气得直拍大腿:“我当时有这么恋爱脑吗?居然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我真是被人坑惨了啊!” 助理也遗憾地说:“是啊,秦姐,当时我还使劲劝你来着,要知道,《镇国女将军》是一本红了十多年的小说,粉丝众多,投资公司也靠谱,这个项目谁拍谁火!可你就像是中病毒了一样,说什么都听不进去,我只好以没有档期为由拒绝了对方。” 秦雨君后悔得把自己大腿都掐青了,助理想到一个问题:“不对呀,秦姐,我们接到剧本的时候,你就已经陷入热恋之中了,说明田晓甜早就在电视剧开拍之前布好了这个局,她怎么能料到剧方一定会找你呢?” 白眠:“田晓甜毕竟早出道那么多年,她的人脉比你们广得多,在电视剧刚立项的时候她就知道了这个消息,《镇国女将军》是一部绝对的大女主戏,讲述了女将军征战沙场的一生,田晓甜对女将军这个角色志在必得,让她头疼的是,还有你这个竞争者。” “出演女将军需要演很多打戏和马戏,并且必须真人上场,不能用替身,这在崇尚白瘦幼的内娱几乎没有几个人能做到,能出演女将军的人,除了她就只剩下你,你是她最有力的竞争者,如果你这时候出事,她就拿稳了女将军的角色。” “正巧她和你参加过同一场典礼,你在走红毯时被祁寒袭击,这给了田晓甜灵感,她注意到祁寒是一个变态偏执狂,他为了追到你可以不择手段,于是田晓甜从一个养蛊师手里买了一批蛊虫,然后私下联系了祁寒,两人一拍即合,田晓甜提供蛊虫,祁寒提供鲜血,两人就这样养大了那些蛊虫。” “然后田晓甜花了一百万买通了你的厨师小静,让她把蛊虫下在你的乌龙茶和中药里,你中了她的计,开始逐渐对祁寒产生感情,甚至有了退圈的念头。” 秦雨君顺着白眠的话设想了一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如果我真的按照计划官宣并且退圈,恐怕我会成为全网嘲的对象,在别人眼里,我不仅恋爱脑,还对一个猥亵犯那么痴迷,简直蠢死了,我的粉丝们会跑光的,以后就算我再复出,也没有路人缘了。” 小助理补充道:“田晓甜却会拿到女将军的角色,凭借这个角色再度翻红,这简直是拿你的前程去换了她的前程,好恶毒的手段!” 弹幕再次热议起来。 【娱乐圈真是大型宫斗剧啊,要是我进去恐怕活不过一集】 【没想到一件小事背后居然隐藏着这么大的阴谋,幸好秦姐没真的退圈!】 【我就说嘛,好端端一个女明星怎么会看上猥亵犯,差一点想骂人了,以后这种美女找丑男的,我一律都怀疑是被下蛊了】 【秦雨君真是个傻憨憨,红了以后还想着帮家里的老乡,结果被人坑了,好惨一美女,怜爱了】 秦雨君一拳砸在桌上:“我不会放过他们的,我要报警,这几个人在我的饮食里投放异物,我要把他们通通抓起来!” 小助理也激动地点点头:“对,我现在就通知保姆,赶紧保留证据,一定要让他们坐牢!” 白眠提醒道:“蛊虫虽然是田晓甜提供的,但是却没有证据能证明她和此事有关,在你饮食里投放蛊虫的是小静和祁寒,即使你报警,也只能抓他们两个。” 秦雨君不甘心地问:“田晓甜曾经给小静转过钱,这难道不算证据吗?” 白眠轻叹一口气:“田晓甜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用自己的账户给小静转钱,她是委托第三方给小静转钱的。” 秦雨君的脸色凝重起来:“这么说,我就拿田晓甜一点办法都没有?可恶,真不甘心就这么看着她逍遥法外!” 白眠:“别担心,蛊虫是田晓甜亲手养大的,养蛊之人自身也会遭到反噬,养出那些蛊虫之后,她的气运会越来越差,对于一个想翻红的女明星来说,这可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秦雨君看了一眼今天的日期:“大师,我真不想错过《镇国女将军》这个项目,麻烦你帮我算算,我现在挽回还来得及吗?” 白眠把住秦雨君的脉搏,点了点头:“来得及,别担心,属于你的就是属于你的,谁也夺不走。” 秦雨君重新鼓起了勇气:“大师,我该怎么做?” 白眠:“再过十五分钟,今年的“星光大赏”典礼就要在本市召开了,到时候田晓甜会上场走红毯,《镇国女将军》的导演和制片人也会出席,你有什么话可以当面和他们说清楚。” “好的,我现在就赶过去。”秦雨君说着,和小助理交换了个眼神,小助理立刻会意:“秦姐,你放心,小静和祁寒那边就交给我吧,我会回去报警取证的,你就放心去做你的事情吧。” 秦雨君感激地拍了拍小助理的肩膀,随后扯掉头上的丝巾,大步踏出门外,坐上跑车走了,小助理给白眠支付过诊脉费之后,也急匆匆地跑出了门,自己打车走了。 “哇,真是雷厉风行,不愧是学武出身的,做事这么干脆!”瘸哥看着她们的背影说,“这事就这么结束了吗?后续怎么样了,我还想看后续呢!” “当然没有结束,”白眠笑了笑,对直播的手机说道,“想看后续的观众,请移步‘星光大赏’的直播间。” 瘸哥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进入了‘星光大赏’的直播间,直播间正在预热阶段,准备走红毯的女星一一向镜头打着招呼,观众席的前排坐满了娱乐圈的嘉宾,瘸哥伸长脖子在屏幕里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秦雨君的身影。 “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开始了,真担心她赶不上啊。”瘸哥说。 白眠耸了耸肩:“这里距离市中心有四十多分钟的路程,她当然赶不上了。” 瘸哥惊讶地问:“那你为什么还要让她去现场?” 白眠微微一笑:“等着瞧吧。” 十五分钟之后,典礼开始了,秦雨君仍然没有入场,瘸哥的心跟着揪了起来,一个个盛装打扮的明星从红毯上走过,直到开场半小时后,秦雨君才姗姗来迟。 她一上场,观众席一片哗然,前排嘉宾都交头接耳起来,其他明星都穿着长裙和西装,只有秦雨君打扮得格外随意,她上身穿着t恤,下身穿着牛仔裤,好像要去公园遛弯一样。 看到秦雨君这样上场,主持人有些不满,他挑衅地发问:“秦小姐,你迟到了半小时,又没有穿正式服装,请问你这样做是为了吸引观众的注意,还是因为你不尊重节目的主办方?” 秦雨君落落大方地接过话筒,不卑不亢地说:“大家好,先对大家说一声抱歉,我没有不尊重任何人,我今天之所以来迟是因为发生了一些特殊情况。” 主持人不怀好意地抢过她的话:“是因为你要备婚的事吗?秦小姐,外界一直都有传言说你准备退圈去结婚,请问这是真的吗?” 主持人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充满了硝烟味,就连主办方播放的背景音乐都停住了,主持人冷笑着看向秦雨君,等待她来回答。 作为典礼的主持人,他本不该八卦明星的隐私,但是因为今天秦雨君中途闯入,打乱了典礼流程,惹恼了主持人,他也就不顾及秦雨君的体面,直接把这个问题摆到了明面上来。 秦雨君看着主持人的眼神,才发现这个局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大,她并没有对外正式官宣,但是圈子里已经传遍了关于她的风言风语,这些消息不是她放出去的,那么只能是别有用心之人放出去的。 第056章 秦雨君向后台看了一眼, 下一个即将走红毯的是田晓甜,因为秦雨君的突然登场,她被卡在了后台的门口, 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不过她并不着急, 在后台抱着双臂饶有趣味地看主持人逼问秦雨君。 不用说, 在圈子里散播流言的罪魁祸首就是她,秦雨君还没有退圈, 她就在外界营造出一种秦雨君已经退圈了的声势。 秦雨君没有迟疑,对着镜头大方承认了:“不错, 确实就像大家听说的一样,我消失的这段时间是在备婚, 我有了恋人,准备退圈和他结婚。” 秦雨君说完话, 周围人都大吃一惊, 所有记者的摄像头都转向了秦雨君, 就连主持人都懵了,他没想到秦雨君这么猛, 敢在典礼上公然承认恋情,这对一个上升期的艺人来说无异于自毁前程。 “那么, 我代大家问一下, 你的男朋友是谁,他的身份方便公布吗?”主持人问。 秦雨君:“他叫祁寒,就是在一年前趁我走红毯时偷袭我的那个男人。” 场上的气氛彻底控制不住了,大家都热议起来, 一个当红女明星看上这么low的男人,简直让人难以理解, 有些秦雨君的粉丝在台下尖叫,当众宣布要脱粉。 田晓甜在后台看到这一幕,捂嘴偷笑了起来,这正是她期待已久的画面,看到现场乱成这样,主持人额头上冒出冷汗,田晓甜给主持人使了个眼神,示意他该让自己上场了。 主持人反应过来,急忙开始控场:“恭喜秦小姐!接下来让我们回归正题,有请下一位嘉宾上场,接下来上场的是田晓甜,著名的功夫影后……” 田晓甜迈动脚步,拖着身上华贵的礼服缓缓登场,走到了主持人身边,对着镜头招手微笑,主持人还在长篇大论地介绍田晓甜的成就,秦雨君却一把夺过了话筒,对着全场大声说道: “我之所以会看上那样一个男人,是因为我被下了蛊,现在我已经清醒了过来,对我下蛊的人就在现场,她就是今天站在红毯上的田晓甜前辈!” 此话一出,全场都变了脸色,主持人一脸惊慌地问:“秦女士,你冷静一下,你是不是喝酒了?” 秦雨君没有搭理主持人,她的目光直直看向田晓甜,两个女明星在红毯上狭路相逢,目光摩擦出激烈的火花,后台工作人员有心搞事,把背景音乐换成了紧张刺激的,主持人察觉出自己的多余,弯着腰躲到了一旁。 田晓甜讥笑道:“雨君,你说什么呢?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你怎么开这种玩笑,上过九年义务制的人都知道,下蛊只是小说里编出来的玩意罢了,现实里哪会真的存在?你身为一个公众人物居然如此大肆宣扬封建迷信,也不怕带坏粉丝?” 秦雨君坦荡地说:“我只是说实话罢了,你有没有做过,我们两个都心知肚明,如果我今天不说出来,岂不是会有更多的同行被害?” 田晓甜笑得更夸张了:“我看你呀,要不就是喝多了,要不就是吃了违禁药品,光天化日的,你居然敢在这种场合污蔑我,你说我给你下蛊,你有什么证据吗?如果拿不出证据,我可是会告你的哦!” 秦雨君想了想,只好说:“我现在确实没有证据,但是你养蛊消耗的是你自身气运,这一点大家早晚会看到的!” 田晓甜收起了笑容,不悦地说:“没有证据就少在这胡说,你不仅迟到,还敢大闹红毯,污蔑前辈,就凭你今天的所作所为,足以让主办方拉黑你了,快让开吧!我看你呀,不仅今天走不成红毯,往后也没有走红毯的机会喽!” 田晓甜推了秦雨君一把,想从她身边走过,主持人适时上前缓和气氛,他照着台本念道: “田老师,我听说你今天来到这里不仅带来了一身新造型,还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你愿意亲口宣布这个好消息吗?” “当然!”田晓甜笑得合不拢嘴,她接过话筒,高兴地宣布道,“很荣幸今天能站在这里,和大家分享这个消息——我即将参演石天磊导演的新剧《镇国女将军》,欢迎大家多多关注哦!” 她站在红毯上招了招手,台下的石导和制片人一起从座位上起身,朝大家点了点头。 “星光大赏”的直播间飘过一大片弹幕。 【是大漠烟的那本《镇国女将军》吗?这本居然要拍了?】 【不是吧,田晓甜来演女将军?可是女将军刚登场的时候才十七岁,她这一脸褶子怎么拍啊】 【田晓甜和我心目中的女将军完全不一样,难道没有更年轻的女演员了吗?求求内娱这些大妈别再演少女了行不行!】 【感觉不用看就可以避雷了,拍出来效果肯定稀烂】 【哭了,求求内娱导演别再翻拍了,我喜欢的书都被毁得差不多了】 秦雨君一个箭步走上前,拿起话筒说:“我今天来,是来拿回属于我的机会的。” 说着,她走下红毯,来到石导和制片人面前,诚恳地说道:“两位老师好,我很想参演《镇国女将军》的女将军一角,之前你们给我递剧本的时候,我被情蛊控制,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拒绝了你们,现在我清醒过来了,我很后悔自己之前的行为,你们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保证一定会高水准完成角色的!” 石导和制片人对视了一眼,制片人苦笑了一下,石导也压了压嘴角,心里很是惋惜,本来女将军的第一人选就是秦雨君,导演和制片人都非常看好她,没想到她拒绝了,石导这才联系了年龄不大符合的田晓甜,现在秦雨君回心转意,石导打心底里也想选择她,但是他们已经和田晓甜签了合同,所以石导只能无奈地说: “雨君,你是一个很好的演员,可惜这次不能和你合作,你可以等待我的下一部作品,我一定会为你专门定制一个角色的!” 被导演婉拒之后,秦雨君失落地和导演握了握手,尽管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她至少努力争取过了。 田晓甜得意地朝秦雨君走过来,边走边说:“你真不怕丢脸啊,居然当众挖墙脚,小妹妹,你也是混圈子的人了,难道不知道拍剧需要签合约吗?我们已经签过合同了,如果导演这个时候换人,违约金谁出,你来出吗?” 她说着,想走下台阶,但是却没注意到自己的高跟鞋踩住了礼服的裙边,她一用力,整个人失去平衡,咕噜咕噜从台阶上滚了下来,滚到了秦雨君面前。 现场的记者赶紧疯狂抓拍这一幕,后台有急救人员赶了过来,急救人员查看田晓甜的情况之后,小声说了一句:“小腿和脚踝都骨折了,估计最起码需要静养三个月。” 一听这句话,石导和制片人脸色都难看起来,女将军里全是打戏,田晓甜变成这个样子,肯定不能演了,但是电视剧马上就要开拍,这可怎么办? 急救人员用担架抬走了田晓甜,石导和制片人低头商量了一会,随后石导站起身来到了秦雨君面前:“小秦,你最近有档期吗?一会我们敲定一下合同的细节。” 秦雨君高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一个劲地点头,石导和制片人陪着她一起离开了典礼,三人私下去商量合作细节,这回田晓甜摔断了腿,是她自己的责任,不需要导演方来赔付违约金,石导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换人了。 慈心堂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激增,观众们看完了“星光大赏”的热闹,又回到了白眠这边。 【还真被白大师说对了,田晓甜的现世报说来就来啊!】 【说炒作的打脸了吧,如果这是剧本,星光大赏怎么可能配合秦雨君炒作?】 【让秦雨君去演女将军还好一点,最起码她年龄对得上】 【田晓甜居然能为了争抢角色做出这种事来,她以后在圈子里的名声彻底臭了吧,谁还敢找她拍戏呀?】 白眠看着直播间的弹幕,发现她账号的粉丝在直线上升,原本只有十五万粉的账号,忽然开始以每分钟上千人的速度涨起粉来。 还没等白眠发问,瘸哥就在一旁激动地大叫:“小财神,你上热搜啦,你快看啊!” 白眠拿起手机,打开微博,看到热搜第一赫然写着“白眠真准”,往下全都是与秦雨君和田晓甜有关的热搜,今天的热搜完全被这件事霸榜了。 看着网上对她褒贬不一的评论,白眠浅浅笑了笑,放下了手机,今天这件事涉及到娱乐圈,所以流量大了些,也算是借着这个机会为她吸粉了,她算命本是为了广结善缘,所以自然不会让网上的流言干扰自己的初心。 没一会,账号的粉丝数就达到了十八万,瘸哥没见过这样的涨粉速度,他激动地跳上桌子,嗷嗷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