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爱上一只塞德里克》 第1章 [bg同人] 《(hp同人)[hp]爱上一只塞德里克》作者:山河若南【完结+番外】 文案: hp同人文(bg) 现在全文完结中——收藏破百会再加一个甜向番外。 重生原创女主在hp世界里,拯救心上人塞德里克.迪戈里。 拉文克劳完美的的林安%26赫夫帕夫最温柔的的塞德里克 男女主同级(划重点),全文从两人的五年级开始,会穿插两辈子的回忆。 女主拉文克劳亚裔,完美人设,o.w.l.s十二个o的那种。 上辈子自卑阴郁,视塞德里克为人生中的太阳,重生后下定决心拯救心上人。 全文不长,拆官配cp(秋.张和塞德),he,原创人物很少,全文小甜饼向。 尽量贴合原著,但是还是差了玩儿八千里(我太难了) 内容标签: 英美衍生 重生 西幻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安,塞德里克.迪戈里 ┃ 配角:阿不思.邓布利多,凡妮莎.克林多尔,奥利弗.伍德 ┃ 其它:hp同人,哈利波特世界,小甜饼,塞德里克.迪戈里 一句话简介:重生原创女主在hp世界谈恋爱。 立意:还是舍不得塞德里克英年早逝。 ☆、第一章,拉文克劳的林安 今天的霍格沃兹日报,一如往常的周六特刊一样,增加了个人板块。 写个人板块的人,就像是得了丽塔.斯基特的真传——文笔浮夸。 “年幼的新生坐在高脚登上,短腿自然地垂着,够不着地面。稚嫩的一张小脸,并没有因为第一次戴上分院帽而紧张,反而是十分沉稳,甚至...还有一丝不耐。 当所有人都屏息静气注视着她的时候,正在被分院的女孩子,反而挪了挪屁股,百无聊赖的翘了个二郎腿,又把手肘撑在腿上,托住了自己小小的下巴。 ...分院帽已经戴在她头上整整五分钟了,那帽子不断地变化着角度,把自己的每个补丁都扭过一遍之后,才洪亮的喊出了那声: “拉文克劳!”” 靠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林安呲笑一声,单手抖了两下有些皱的霍格沃兹日报,用另一只手捏捏自己的小毯子,继续兴致盎然的读了下去。 塔楼阳光正好,周末的清晨,只有她一个人穿着法兰绒的睡衣享受空荡荡的休息室,这就够让人开心的了。 更何况呢,面前还有一份恭维她的报纸——— “这就是拉文克劳的传奇,每一年期末考试的最高标准,现任五年级的拉文克劳级长,安.林。她在出任级长的第一年,就出色的完成所有任务。不出所料的,林再次在所有课堂上,用她人间福灵剂一样的能力,为拉文克劳的沙漏添加着源源不断的学分......” 人间福灵剂......林安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来,写日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年级的,奇怪的话倒是很会讲。 “她没有一点书呆子该有的样子,出众的长相和对事物精准的判断,使她可以成为本周个人板块的主角——拉文克劳的白水仙。在上一年的情人节,她几乎被矮人追了一整天,因为总她有源源不断的巧克力和纸花——可是又有传闻说,林在入学的五年里,一直在追求塞德里克.迪戈里,赫夫帕夫的找球手兼队长...” 林安打了个哈欠,合上报纸歇了会眼睛。 自从被很好说话的邓布利多恩准,可以在霍格沃兹日报上增加一个个人板块之后,每个星期都会根据七个年级最新的的投票来写某个人的小故事...... 板块的右下角,印了一张小小的正方形半身照。 女子高挑纤瘦,穿着整齐的拉文克劳校服,突然回过头来,对着镜头露出一丝探究的神色。 配文:“来自科林.克里维的照片——走廊里的林。” ...偷拍的吧。 她头疼的叹了口气,举起魔杖,用飞来咒召唤她的笔记本。 笔记本记录着她每一天未完成的事情。 似乎每一科的作业,都已经做完了呢。今天似乎还有和塞德里克一起的志愿活动,要早点去魁地奇球场等他练习完才好。 “林,你起得好早...”女生寝室门口传来一声伴着哈欠的问号。 林安微微侧过头:“你也是,早上好。” 那个同年级的女孩揉了揉眼睛,宽大的紫色睡袍遮住她的膝盖,却还是让她冷的打了个寒颤,她问:“我们今天外出,你和我们一起吗?” 林安正巧翻着自己的笔记本,似乎看到了什么,微笑着回答:“我还有约,不打扰你了。凡妮莎,享受你的约会吧。” 名叫凡妮莎的姑娘揉着眼睛,似乎有些不明所以,嘟囔了几句:“什么约会啊......”“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就回到了寝室里面。 林安用手拂过笔记本的书页,本子上那一页,轻轻的,用非常漂亮的花体字写着:五年级上学期周六,凡妮莎和伍德的一见钟情。 “真的不去啊,林,霍格莫德很好玩哎。”凡妮莎还是不死心,趴到她身边问。 “不了。”林安摸了一把她的头发,意味深长道:“enjoy your day.” 凡妮莎认真的看着她说:“那你也别闷着,记得出去走走啊。” 想多了,妹妹。 林安几乎是在姑娘们刚出门的时候,就把自己的笔记本啪的一声合上,迅速的奔回了寝室。 第2章 她,怎么可能,在塞德里克.迪戈里在这个学校的任何一秒,闷着自己呢?!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喜欢,嘻嘻嘻! 女主人设确实苏,但是最好的女主配最好的塞德里克! ☆、周末的温室志愿劳动 魁地奇的看台上,只有寥寥几个在休息的队员,和等着男女朋友训练完毕的高年级。 林安坐在略高一些看台上面,摆出了自己的招牌姿势——翘腿,托腮。然后眯着眼睛,在一个个不同颜色,飞来飞去的影子里,找塞德里克。 嗯...找到了——就是飞的最好看的那个... 可为什么,他旁边还有一只碍眼的......秋.张呢。 啧。 她一只脚微微翘起来,踢起自己深蓝色常服长袍的下摆,上面银色的星星被日光照着,更加闪耀。右边雪白的小臂,撑着她百无聊赖的脑袋,一头乌黑的,微微蜷曲的长发,被银卡子别到耳朵后面,规整的垂在背上。 全校人气最高的两个亚裔姑娘,一个在赛场练习,一个在看台用一双微眯着的漂亮眼睛审视她。 “那是林吗?”下方看台传来小声的议论:“这一周专栏采访的安.林吗?” “林是谁?” 有人不满的问:“你没有看霍格沃兹日报吗?周六人物,没听说过吗?” “我记得伍德被采访过......还有塞德?” 他们小声称赞:“确实是很漂亮的冰美人啊......” “嘘,她要走下来了。” 林安飘忽的目光直到塞德里克下场,才终于落回实地。 她有飞快下楼梯的能力,所以她就那么做了。 “塞德里克!” 刚下场,拿着一张大毛巾擦头发的塞德里克敏锐的捕捉到了栏杆外的喊声。他停下脚步,定神看了看,然后就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林。” 他和队员告别,大步向她走了几步,停下等林安过来。 或许是找球手之间奇特的吸引力,秋张和塞德里克,虽然并没有在说话,两人中间却只隔了几英尺的距离。 林安不着痕迹的插到两人中间,自然的接过了塞德里克的脏毛巾。 “小安...”还没等他出声,被无声咒清理的雪白的毛巾又被塞回他手上,干爽,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塞德里克无奈的笑笑,把它按回头上,看着林安微笑:“林,你总在练习魔咒。” 林安抬起头,黑色的眼睛盛满认真:“我从不让东西脱离掌控,所以要精益求精呀......” 两人并排往温室走着,仿佛已经成为习惯。林安走的略微慢些,塞德里克就放缓步子等她,就好像,已经这样走了许多年。 事实也正是这样的,林安似乎刚入学就和他很熟络一样,带着奇异的熟悉感和他成为朋友。 第一次在魔咒课上耐心的教他读法和手势;第一次在魔药课上偷偷避过斯内普塞给手足无措的他切好的根茎;又或者是在魔法史考试前无数次的给他划出重点......太多了 也许别人看来,林安简直是个完美的怪物,又或者是真正的福灵剂附体,可在塞德里克心里,林安一直是林安。 她从来没做马虎过任何一件事情,无论什么都完成的挑不出错来。但是她其实,一点也不难以接近,至少在他这里是这样的。 在他还不是赫夫帕夫万人迷的时候,在他还是个一年级豆丁的时候,这块闪耀的黑宝石,就已经像现在一样对待他了。 女孩子小时候长的总是快一些。从前的林安,会用这双绮丽的黑眼睛俯视他,直到他渐渐长高,长得她平视都不能够,才变成微微的抬头仰视。 林安爱极了他灰色的眼睛,爱了十年。 “准备好考试了?”塞德里克问她。 或许被别人听到,会嘲笑塞德里克是不是喝了胡话饮料,居然问林安这种问题。 可林安拉住他的袖子借力,登上石阶后,思索片刻才认真的回答:“都差不多了,变形术我也在联系着。我还是更期待o.w.l.s一些,你呢?” “我不擅长这些,除了变形术,我别的都不太擅长。”他温和的微笑,伸手给林安握住,让她小心湿滑的苔藓:“你记得给我补习,小安。” “塞德......”她突然出声喊他:“你......” “嗯?” “......没...没什么” 林安自嘲的笑笑,抬起头,才发现塞德里克已经转过身来。 他安抚的拍拍她的肩膀,说道:“等小安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你很少这样,是很重要的事情,啊。”塞德里克继续走在前面,引导着林安说出来。 这次不一样,她想。 继续并排安静的走着,他们两个都没再出声。直到温室的一角露出来,林安才突然开口: “你认识我们学院的找球手了。”她是这样的笃定。 四月的风有点凉,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吹过来,潮湿清新。 林安眼睛酸涩,咬着下唇,却在他回头前立刻松开,只留下粉唇上略略凸起的红肿,给一张清冷的脸上增了几丝明艳。 “秋.张吗?”塞德里克很努力的回想了一会:“和你的名字很像。安.林,秋.张。不知道她是不是和你一样,喜欢别人喊她的姓。” 不是的,不是只喜欢别人喊我的姓。林安在心里辩解,是只喜欢......你喊“小安”时候那种语调,那种亲昵的感觉...... 第3章 “果然是认识了啊。” 她回过神,怅然若失的扯了一把他的袖子,他轻笑一声,任由她一直牵着。 去温室外面为振翅灌木除草,是他们一起向斯普劳特教授申请的志愿劳动。 塞德里克帮她戴上手套,她在他背后悄悄对他施了一个小小的防水防尘。 蹲在地上一起清理的时候,塞德里克侧过头,看着她漂亮的侧脸。一缕头发挣脱银发卡,垂了下来。他一惊,赶快收回目光,却又忍不住瞧了她好几眼。 他并不是好奇,只是觉得林安对秋.张有不同的情绪,这情绪——又似乎一直在困扰着她。 “小安是因为,秋.张也是亚裔的缘故,才对她这样在意吗?”塞德里克小心翼翼的,再次侧过脑袋瞧她。 不,因为你会喜欢她。 林安只敢这样在心里嘟囔,嘴上却说:“可能是觉得她漂亮,你大抵会喜欢吧。” 呵,迪戈里先生,你不仅会喜欢啊,人家还是你“最心爱的珍宝”,你要到湖底把她完完整整的救出来...... 手里的草似乎变成了明年的秋张,变成了塞德里克舞会上光彩夺目的女伴...... 她的头突然晕了一下,失去了平衡。 “小安!你怎么了?”塞德里克担心的一把搂住住林安,避免了她侧摔在地上的惨剧。 银卡子彻底滑落,在花圃旁边摔得铛铛作响。 太丢人了.....林安强撑着眩晕:“可能是之前斯普劳特教授喷了什么除虫的魔药吗?我刚才一下子觉得有些头昏,不好意思啊赛德。” 不可以,这样近...... 她都能听见他的呼吸了......更何况那只手还在揽着她的腰,似乎都有温度透过狍子传过来...... 好想握住他的手—— 时间正好,她盯着他这张让她魂牵梦绕的脸,无法控制的说出了心里的话: “塞德里克。”林安轻声,带着她都不知道的酸涩:“你一直...对谁都那么好呀......” 土地的潮湿气息,温室外阳光的热情,面前男子真挚的灰眼睛和颤动着的睫毛。 这是无数个黑色的夜晚,梦境里最美好的样子。 梦境里唯一的光,是塞德里克伸出的手,是他低低的嗓音...... 看林安还在愣神,塞德里克半搂着把她扶了起来,真挚道:“小安是最漂亮的。” “啊...欸?” 塞德里克摘掉全是土和枯枝的手套,俯身拾起林安掉在地上的卡子,递给她:“小安是我认识最久的人,所以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最漂亮的。” 一瞬间,春花灿烂。 “我...我知道。”林安控制不住的笑起来,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于是她只能继续蹲下来拔草,因为,这样或许就可以好好消化一下刚才听到的一切了:“我,我当然最好看。” 塞德里克轻笑,也开始处理自己负责的一小部分。 林安心中有巨大的欢喜:果然,如果.....我回来了,事情是会有转机的吗...... 一整天很快就过去了,他们处理完志愿工作,有一起去图书馆待了一下午。 他们是在大门口分别的。 塞德里克在她身后,目送她去塔楼。林安才走出几步,突然小跑回来盯着他。 “记得看今天的霍格沃兹日报,塞德里克。” 她深怕他记不得一样,又从楼梯上向下看。万幸他居然还在看着她,林安挥手:“一定要记得!” 入夜,赫夫帕夫的休息室充满了温馨的味道。 怪不得要他看,塞德里克安闲的把自己埋进四柱床里,捧着一份霍格沃兹日报啧啧。 “怎么啦,塞德,什么这么好玩?”另一个五年级生探过脑袋问,却被他一巴掌拍回去:“早点睡觉,你自己不也定了这份日报吗。” “人间福灵剂......噗....”真是恰当的比喻,塞德里克想。 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他的眼神微微一滞。 林安真的很漂亮。 他安静的看着照片里的林安,不断冷漠的回头,冲着他投来疑惑的目光。 即使是这样的距离,这样的角度,也被拍的非常美丽的林安。她极其不喜欢拍照,即使是和他合照,都要犹豫很久才会迟疑的答应。 小安......他的手拂过照片上她的脸,神使鬼差的轻声念了一个切割咒。 然后把那个照片,夹进自己的记事本里面。 他本来都已经找好了姿势,准备好好睡一觉了,专栏里的那句话,又不断地回荡在脑海里,久久散不去—— “可是又有传闻说,林在入学的五年里,一直在追求塞德里克.迪戈里,赫夫帕夫的找球手兼队长......” 一直在追求.... 一直在追求.... 算了算了,塞德里克认命的爬起来,借着月光,又把那一小条裁了下来,和林安的照片夹在一块。 他一遍一遍抚摸着那张照片,轻声: “晚安,小安。”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希望你们喜欢? ☆、第三章,和邓布利多的交谈 对所有人来说,这都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周四午后。 邓布利多用猫头鹰寄来了邀请和办公室的口令: “亲爱的安.林小姐 有关于您在魔咒课上的观点,弗立维教授今天和我聊天时 第4章 提起,我也和他一样,对这个观点十分好奇。 如果可能的话,希望您可以在今天午后拜访我的办公室。 阿不思.邓布利多 又则.我近日非常喜欢甜味甘草扑克糖。” 林安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看着这间庞大的房间,心中五味杂陈。 她今天故意和弗立维教授讨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就是希望可以引起邓布利多的注意力。 现在看来...她成功了。 她真的需要邓布利多的帮助。 寂静的房间里,熟悉的声音响起—— “哦,安.林,一颗机智的小脑袋。” 林安闻声,抬头看向架子上的分院帽,一如五年前一样破旧的帽身,甚至还多了几个补丁...... 邓布利多的校长办公室,一如既往的符合他的品味,比如——把这个讨厌的帽子放在显眼的地方,只有他会做。 迟到的也很邓布利多。 她试图忽略分院帽不断的唠叨,把注意力放到别的东西上面。 可是林安低估了分院帽的寂寞,毕竟他一年也说不了多少回话,大概是憋坏了。 “我到现在还是琢磨不透,你的脑子里明明有那么多东西,为什么还要再来霍格沃兹呢?”帽子喋喋不休:“我想您这样一位,重生?或者是回溯时间的女巫,没有必要来霍格沃兹,难以想象,哦,难以想象,您刚入学就有那么聪明的小脑袋......” “安静,帽子。”林安恶狠狠的威胁:“不然我可以永远封住你的帽子嘴巴。” 如果不是我忘记了你这个该死的帽子会读我的脑子,我就会在入学前好好练一练我的大脑封闭! “哦,真是个没礼貌的小鹰......”帽子嘟囔了几句,却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林安抬起脑袋,看着高高的书架,一层一层的重叠,只有烛火的光不断跳跃。墙上的画像们,一半在假寐,一半在窃窃私语。 霍格沃兹的采光真的和阿兹卡班有的一比了。林安摇摇头,想把这种突如其来的念头快快甩出去。 却听到一声问候从门口传来:“哦,下午好,林小姐。” 是邓布利多。 “您好,邓布利多教授”林安对他微笑,出神的看着他镜片下睿智的蓝色眼睛。 “请坐,林小姐,请坐。”他指向了桌子前面舒适的椅子,自己则拖着长长的袍子,缓慢的坐在她的对面。 林安知道邓布利多叫她来做什么。 所以她就不准备卖关子,直接问道:“您是想问我,有关于,在魔咒课上的言论是吗?” 邓布利多微笑着对她做出“请”的手势,同样直接的说道:“是的,林小姐,我对你的观点,非常,非常的感兴趣。我甚至听到传闻说,您得到了拉文克劳的冠冕,当然,我知道那是个玩笑。所以——请和我说说吧” 奇异的平等气氛在两人中间散开。 “魔杖不是全部,邓布利多先生。”她撑起自己的下巴,毫不畏惧的直视着老人的蓝眼睛:“如果每一个巫师在自己拥有魔杖之前,就已经可以因为自己超凡的能力被发掘,那么是否说明,没有魔杖的巫师,也是一位巫师呢。” 邓布利多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所以鉴于分支的不同,我们也有理由相信这个世界上所有不同种类的魔法。比如————来自东方的诅咒和巫术......” 一张轻薄的黄色符纸被林安捧上空中,飘在邓布利多和她的头顶。然后刷的一声,在两人的注目下,燃烧成一只绚烂的火鸟。 火鸟发出凤凰一样的鸣叫,盘旋片刻,化为乌有。 “非常精彩,林小姐,非常精彩。”邓布利多的眼睛追随者那只鸟儿,连声称赞着。 林安笑了笑:“这种符咒的制作比施魔法复杂太多了,先生。所以在同样条件下,我会选择使用魔杖,如果可以的话。” “可是先生相信我的观点吗,有些我们用魔法无法完成的事情,可以用别的方法实现。” 那双瑰丽的黑眼睛,盯着邓布利多,一个词一个词的,说的极其郑重。 “这就是林小姐穿梭时空的方法吗?”邓布利多微微后仰,皱着眉发问。 确实是很新奇的巫术,他想,而这样的演示也令人信服。 林安笑了,笑得很开心的样子,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反而是又抛出了一个问题:“您知道哪儿最有助于,更深更远的思考吗?” 她没有给邓布利多回答的机会,自己接下问题,道:“在监狱。” 这是一个非常前言不搭后语的自问自答。 林安说话的尾音轻颤,带着无尽的神秘和诡异。 “你们所谓的的,时间的穿梭,是不可能的。”海藻一样的长发,顺着她起身摇晃:“我更愿意称它为......” 纤细的手指,撑在桌面上,林安身体前倾,吐出几个音节—— “rebirth(重生)。” 她声音放的很轻,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听得见。 长久的寂静,慢慢的弥漫开来,石制的建筑里,更显得阴冷。 直到邓布利多打破沉寂,他沙哑的嗓音带着无奈和叹息:“你不是孩子了,是吗,林小姐。” 墙壁上的校长画像们,从头至尾都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非常非常小心的嚼着耳朵根,生怕被他们两个听见。 第5章 林安和他一样无奈,摇了摇头,笑得讽刺:“再也不是了,先生。” “我想阻止死亡,但是我做不到,我不知道怎么做。”她跌坐回椅子上,右手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我不想出卖自己的,或是他人的灵魂,没人能够帮得了我。” 她微微后倚,叹了口气说: “我知道很多很多的黑魔法,可是我不忍心他变成半人半鬼的怪物,我不忍心看见他不再夺目的样子,我也不想看他失望。” “先生,我背负着很多很多的痛苦,我知道你甚至害怕我成为下一个神秘人,可是.....”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苦笑:“我没有他的野心,先生,不用担心......” 邓布利多聆听着,安抚的递给她一盒糖果:“滋滋蜂蜜糖,尝尝吧。林小姐,这会有用处的” 阳光照不到林安坐的位置。 她的胳膊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掌心托着自己的脑袋。肢体十分放松,却又说不出的深沉。 这样的五年级生,是邓布利多没有想到的。其实他甚至愿意相信林安是不是找到了拉文克劳的冠冕,可没想到,这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她好像,在过去的五年把自己刺眼的光芒,隐藏在黑色的绒布里,直到今日才一把掀开,让这颗黑色的钻石,熠熠生辉。 “告诉我,林小姐,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现在。”他真挚道。 林安捻着一颗蜂蜜糖,抬起目光和邓布利多对视,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似乎是在确定他是否可靠。 他试着传递鼓励的情绪。 “来不及了,邓布利多先生...我再不说的话,就来不及了。只有你能帮我,先生,请你,相信我。”她早有计划今日摊牌,却不想,她竟然可以毫无保留的相信邓布利多。 甚至恳求他相信自己。 “三强争霸赛,先生,会发生极其危险的事情。” 邓布利多似乎也在沉思他听到的所有东西。 “我确实,接到了一些可能会发生的事件,就在不久的将来,林小姐,但是我也不确定这些事情的严重性。”他斟酌着回答,胡子下的嘴轻声说,似乎还在琢磨:“但是我相信你,林小姐,我相信您会找我,是有理由的。” 天色渐渐晚了,夏日的白昼变长,可还是留不住太阳每分每秒的移动。 一丝橙黄的光,照上林安的眉眼,把轻颤睫羽下,黑色的眼睛被照的有些透明。有滴清泪挣脱眼眶,碎在她的手上。 她好像很惊讶的看着那滴眼泪,就那么看了许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想我该走了,邓布利多校长。”林安好像跳一样站了起来,黑色的校服斗篷扬起一阵水仙味道的冷风。 “是的,林小姐,你朋友也一定等急了。”邓布利多也站起来,送她去了楼梯口,在石门关闭前,郑重其事的对林安许诺:“我尽量会帮助你的。” “谢谢你,先生。”她感激的点点头,转身上了楼。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解释呢? 第一,林安不可能不让他参加三强争霸赛。 第二,他参加了基本上就是必死。 因为塞德里克毋庸置疑会成为勇士,那么就不能说,不允许他参加三强争霸赛,因为除了林安没人知道塞德里克会死掉。(伏地魔完全是意料之外的啊) 那么塞德里克一定会参加最后一关,意味着他还是会反复去世。阻止他接触奖杯的话他就不会死,但是作为一个有能力的赫夫帕夫勇士,他一定还是会和哈利一起触碰奖杯,被传到墓地。 在墓地里面他也不可能对抗阿瓦达啃大瓜啊...... 所以对于现在的林安来说塞德里克这个是必死局,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困扰了。 ☆、第四章,塞德里克的邀请 外面的阳光毫无保留的拥抱林安,她深呼吸了几口,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在脑海中草草构建了一下回塔楼的路线,特地避开了离校门进的那条——她厌恶摄魂怪。 她快步走着,拉文克劳长袍带着抖动起来的风声。 “嘿!林!”林面前是人来人往的中厅,后面长长的走廊传来喊声。她闻声才要回头,就看见面前两个赫夫帕夫的姑娘红了脸——她们还别着那个愚蠢的【波特臭大粪】勋章呢: “是塞德里克,塞德里克!” ...蓝颜祸水,呵。 林安平复了一下刚才校长室里阴沉的情绪,带着最明媚的笑回过头:“塞德里克。” 他是跑过来的,英俊的脸上还有汗顺着鬓角滑落。 该死...为什么偏偏是中厅的附近,塞德里克真的是...太耀眼了。 “跟我来。”林安领着他走到一处安静一些的角落。 她是有私心的,和自己讲话的塞德里克,只有她能看。 塞德里克高大的身体被她一只手轻轻按在走廊的石壁上,汗已经止住了,却还有一些不断濡湿他的衣领。 “啊......我是不是很不好闻。”他看见林安的目光落在他衣领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闻起来像松针,像魔药课上的迷情剂。 迷——迷情剂?!林安的脸刷的一下红透了。 塞德里克感受到她那只小手无意识的攥紧,关切的低头看她,柔声问:“小安?你还好吗?” 第6章 “啊,啊?”林安触电一样松了手,脸却红的像威尔士番茄。 还是塞德里克率先打破了沉默:“我是...来和你谈一谈暑假的事。” 林安抬头,脸上满是不解。 他们俩的暑假除了偶尔的寄信(她还经常忘记回复)以外,还有别的事情吗? 她惊奇的发现塞德里克的脸和她一样烧红起来,甚至开始下意识的抚摸自己的鼻子,他说的结结巴巴的,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嗯...我们暑假,我是说,我的父亲还有邻居,我的意思是......一些朋友,我们准备去魁地奇世界杯,你知道的,我们都对那个很感兴趣,我想你也是的,我是说你......你似乎很喜欢看我们练习...” “你在邀请我一起吗?”林安突然打断他。 塞德里克的脸似乎又更红了,他清了清嗓子说:“我想是的,小安,我在邀请你一起,我可以请父亲帮我们买好门票,如果你不觉得不方便的话。”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呢...... 他真诚的看着林安,灰色的眼睛里倒映出她的样子:“但是我暑假一般,很难联系到你,小安,所以如果你答应我的邀请,可不可以也答应我,这个暑假让我能接到几封你的回信。” 他又想到什么一样,急急地加了一句:“你的父母,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答应,但是我的父母非常乐意......” “我...没有父母,塞德里克,不用担心......”林安轻轻把手指比在他唇前,感受着湿热的呼吸打在上面,痒到了心里。 她眨了眨眼睛,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更不用担心我是什么贫困的孤女,我在古灵阁里的钱,大概可以堆一个霍格沃兹的模型出来。” “我答应你,塞德里克,我会和古灵阁写信,让他们处理这些恼人的的交易问题......”林安素白的手,不知不觉的捧上了塞德里克的脸侧:“我答应你,塞德里克......” 她的轻笑,带着亲昵的意味:“你的这个暑假,一点会更容易联系到我的......” 扑通...扑通... 塞德里克的心里仿佛被塞进了一只巨怪一样,不断地用木棍敲击着他的心脏。不然,又为什么跳的这样快,这样重...... 她已经走了,纤细的背影,沉稳的步子,和那张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小安...是喜欢我的吗?他不由自主的想。 塞德里克根本还没反应过来林安已经答应了他的邀请,只是愣愣的把手贴在她刚刚触碰的位置,就连有人打招呼都没反应过来。 “迪戈里学长?请问你还好吗?”面前黑发的女子嫣然一笑。 他愣了愣,旋即露出抱歉的笑容:“小安...啊,不是,张,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也不是...就只是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会不会太打扰了?” “完全不会,可以边走边说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想写林安前世的番外...有人想看吗? 女主其实还是挺小心眼的,上辈子过的非常惨导致这辈子还是有挺深的阴影。 她之前的故事,大概就会是hp世界里没有主角光环的人的悲剧结局吧。 ☆、第五章,塞德里克的新邻居。 “塞德?你在看什么?”迪戈里夫人喊了他好几声,可是塞德里克还是凝神皱眉的看着窗外。 暑假已经放了有一个星期了,但是林安还是像往常的暑假一样,没有回他的信。 一封也没有。 他捧着一杯咖啡,兴致缺缺的看着外面的街道上,麻瓜出租车载来的女子用钥匙打开大门: “妈妈,隔壁的麻瓜房子卖出去了,新住户已经搬进来了。” “哦,那我很希望是位巫师,我不喜欢麻瓜们很多时候的奇怪问题。”迪戈里夫人在处理她的松饼,“防偷窥咒有时候也不见得起的到用处。” 女子穿着一条宝蓝色的长裙,戴着一顶大大的绸帽,让人看不清长相。整体的装束,又像麻瓜又像巫师,让人难以判断。 行李很少,只有一个皮质的手提箱,她提着的时候,微微有些吃力。 那么看来就不是巫师了——会魔法的,这时候早就施展悬浮咒了。 塞德里克叹了口气,刚准备收回目光,就看见女子仰起头,举着一根魔杖,下一秒,整个屋子就被一层淡蓝色的光笼罩起来。 淡蓝色光源散去之后,她才拧了拧胳膊,自如的施展起漂浮咒,带着箱子进入房子。 他激动的冲到妈妈旁边,指着那个方向说: “嘿!妈妈,看来是个成年女巫!” 迪戈里夫人看着也很开心:“那你下午去拜访一下新邻居吗,我很确定柜子里还有一些果酱,哦!我现在在烤着的饼干,你要不要也带一些?” 塞德里克突然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那个女巫竟然有说不出的熟悉感。 等等...是林安吗? 她可是答应了自己,这个暑假,两人可以更容易的联系对方的啊! 如果没有回信,那么是不是有可能,她选择搬得离自己近一些呢? “叩叩。”他一直到下午捧着果酱和饼干站在门口的时候,都还是在期待的想,是不是林安。 没人应,就连窗户,也被深色窗帘遮盖的严严实实。 “叩叩。”塞德里克又敲了一次。 第7章 他等了很久,直到耐不住性子,想要敲最后一次就改日再来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里面非常的暗,似乎所有的光都被挡在了外面。 林安倚在门上,深蓝色的长袍下,是一双光着的脚。 她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燥,因为水汽而显得像一匹墨黑色的缎子,和长袍一起,显得裸露在外面的脖颈和锁骨肌肤赛雪。 “塞德里克,下午好。”她就好像早已预料到一样,倚在门上冲他笑。 塞德里克有一瞬间的手足无措,平时游刃有余的社交技能,都在如此日常的林安面前运用不能。 好在林安没有让他尴尬,转身走进房子,对他说:“进来坐坐吧。” 他的脚下是柔软的地毯,窗户被深蓝色的帷幔遮住,只有几根悬浮的蜡烛发着暖黄的光。 林安轻盈的走向了一边的橱柜,垫起脚拿着什么东西。 而塞德里克,小心的转头打量着这个客厅。 装饰物很少,会客厅的书架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和本子。舒适的沙发上摆放着拉文克劳的毯子和枕头,东方的瓷器是小几上唯一的摆设。 “还有些乱,麻瓜的房子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担心有没有奇怪的魔法。”林安还是赤足,捧着两杯茶,像一只暗色的蝴蝶一样纤细美丽。 塞德里克坐在沙发上,灰色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林安走来的身影。 直到沙发一沉,她坐到他身边,他才回过神来,听见那好听的声音问:“是给我的吗?饼干和...果酱?” 塞德里克把两个盒子放在桌上:“是的,我妈妈亲手做的,你可以尝一尝,虽然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代我谢谢迪戈里夫人。”林安放下茶盘,轻啜着笑道歉,“我很抱歉,塞德里克,我原本答应你要多多回信的,可是搬家太忙了。” “我计划把整个书房原封不动的带过来——可是这种魔法我没有尝试过,所以练习了一个多星期——”她走向楼梯,示意塞德里克跟着她上楼。 林安不穿校服,走起来真的很像蝴蝶。 柔软的地毯吞没了所有的脚步声,只有走在前面的人身上若有若无的水仙香气,轻微却紧紧的引领着塞德里克。 “小心,有很多东西施了魔咒......我不想你受伤。” 梅林在上.....整个二楼,都是她的书房吗? 入眼还是和一楼一样的暗。 正中有巨大的一张桌子,铺着轻薄的黄色纸张,旁边黑色的板子上竖立着红色的条状物,各种大小不一的奇特形状的笔飘在空中。 最让塞德里克不敢相信的是无数的中文书籍和写满奇特文字的纸张,有些在黄色的纸上,有些在白色的纸上......飞着的,报废的,躺着的...... 他敢打赌,林安绝对对她的二楼施展了能够扩展空间的魔咒。 “那是个......棺材吗?” 被拆分开的木板,由锁链绑着,从二楼的木质顶上垂下,塞德里克抬起头看见的一瞬间,面露震惊。 “某种形态上,是的。”林安把手搭上他的肩膀。 上面未完成的红色花纹闪出一丝金光。 “你太让我震惊了,小安,我有无数次想,你究竟是不是一个五年级。”塞德里克还是带着他标准的温柔笑意,却不加掩饰的夸赞着在他身边的林安,“即使作为拉文克劳,是不是也太夸张了些。” 林安在一片散发着柔和微光,诡异漂浮的物品中,轻轻转过身,把冰凉的右手,放在塞德里克心口的位置。 “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啊。”她呢喃着,黑眼睛似乎能把塞德里克的灵魂吸进去。 砰...砰...砰... 面前俊俏少年强劲的心跳,是她要守护的全部东西。 塞德里克的心...无法控制的,因为那一只手,而跳的更快:“小安......” 他想握住林安的手,很想很想.....即使她,只是站在自己面前,他也想把那只冰冷的手握住... 拉文克劳的白水仙... 这个词冒出来,在他的脑袋里炸出了一道白光。 带着水仙香气的林安,居然就这样单手撑在他胸前,用漂亮的黑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不行,他的脸,烧...真的烧起来了! 可是他真的不想推开林安,他真的已经沉溺在那双,盛满了清澈的哀伤和——爱意...的黑眼睛里。 她太神秘了,塞德里克不明白这份悲伤不知道从何而起,可它却紧紧的握住了他的心。 林安看上去就像要哭了一样,却在落泪前一秒抽身,迅速的向后面退了几步—— “小安!” 等塞德里克回过神来,那只冰冷素白的手,已经被他攥在自己的掌心了。 不可置信...... 这个词可以完美的诠释两个人共同的心情。 他试探着,轻轻松开了手。 掌心空落落的。 一只小獾,试图向拉文克劳最聪明的鹰解释自己的莽撞,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只能冒出一句—— “你...你在校外使用魔法,会不会被魔法部发现啊?” 十足的欲盖弥彰。 就好像曾经他在魔咒课上,一不小心把林安的书本全部烧成灰之后一样,这一次,是和那天相同等级的尴尬。 林安清了清嗓子,找回了一点遗失的声音:“你在家施魔法,难道被魔法部寄过信吗?” 第8章 “没有吧......”塞德里克下意识地回答。 “所以啊,”她耸耸肩,“我也觉得踪丝是一个骗局” 林安在傍晚送走了魂不守舍的塞德里克,站在门口含着笑看他的背影,目送他回家。 然后轻轻关上门,在一片黑暗里,收起笑脸,倚着门滑落在地上。 她爱他。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可是林安只能把自己缩起来,用一只手按住发痛的心脏,蜷在地毯上。 塞德里克.迪戈里。我每次见到你,都害怕这会不会是最后一次。 我怕看见你的灰色眼睛,从熠熠生辉变成空洞,怕它没有色彩,再也映不出我的样子。 怕听见你父亲哭着大喊你的名字,扑倒在你身上,而我只能在看台上,像一只老鼠一样的蹲下,听耳边秋.张的哭声...... 这比阿兹卡班还要恐怖。 她伸手捂住眼睛,努力想着刚才微小的幸福,可脑海里还是不断闪过摄魂怪的影子。 无尽的长夜,被吸走的快乐。你死亡的一幕一幕,在我脑海里回放。 一次。 两次。 无数次...... ☆、第六章,霍格沃兹特快。 “林!” 喊声从门外传来。 “来了!” 林安拖着箱子,小跑着接近迪戈里家的汽车。 度过了这样一个漫长而充实的暑假,即使那个魁地奇世界杯被黑魔标记完全毁了,林安也觉得自己十分幸福。 她终于初步解决了“拯救塞德里克”计划的理论部分,剩下的,要靠开学之后,去向答应帮助自己的邓布利多取经才能完成。 迪戈里先生的呼唤把她拉回现实。 “安,需要我们帮你拿箱子吗?”迪戈里先生放好箱子之后问林安。他之前友好的邀请了她和迪戈里一家去国王十字车站。 他们都选择把恐怖(并且难忘)的魁地奇世界杯抛在脑后了。 林安想给那那个事件做一个总结——花钱找罪受。 “谢谢您。”她把箱子递给迪戈里先生,礼貌地道谢。 虽然他特别的唠叨,可是好歹这一路上,塞德里克的耳朵会和她一起受罪。 塞德里克和林安并排坐在后座上,迪戈里先生正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他的见解,有关神奇动物管理司里的那群管理员们。 “闭耳塞听。”林安右侧的耳朵突然被湿热的气息吹过。 她惊奇的别过头去,发现是塞德里克冲她耳语。 魔咒不用魔杖是没有效果的——林安还是可以清楚地听到迪戈里先生的高谈阔论。 但是至少,林安知道,此刻面带笑意塞德里克明白自己的心情。 “爸爸就是这样的。”他湿热的呼吸又来了,撩得人心痒痒。 林安不可控制的发出轻笑,这种从来只对塞德里克的笑声——也能撩得塞德里克心痒痒。 “你在火车上,和我一起坐吗?”塞德里克似乎有些期待的问。 林安琢磨了一下。 要答应吗......赫夫帕夫和拉文克劳的组合就够神奇了,如果偏偏还是赫夫帕夫的万人迷和拉文克劳的林安...... “我怕我会被你的追求者盯出窟窿来,塞德,你的名气与日俱增。”林安不满的嘟囔,模仿着校刊的口气: “新学期的开始,意味着塞德里克.迪戈里,又会多出一堆——的追求者。” 塞德里克似乎想伸手做些什么,却又收了回来。他无奈的笑笑,一如既往的宠溺:“你也是啊,小安。” 林安耸肩,下意识的咬了一下下嘴唇,然后想到什么一样开口:“不,塞德里克,我会拒绝,他们要是不接受我的拒绝,我会把他们塞到巨蜘蛛的肚子里。” 而这是塞德里克一辈子也做不到事。 他只会支吾着,软绵绵的,无奈的——发好人卡。 拒绝别人,对于一个好心的赫夫帕夫来说,是不现实的,难度相当于吃了一辈子巧克力蛙也收集不到一张邓布利多。 看上去塞德里克难得的认真思考起了什么东西。 林安没再看他,靠在车窗户上,安静的睡了过去。 迪戈里先生在喋喋不休的空荡,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塞德里克悄悄伸出去的手。 他用找球手的敏捷动作,在颠簸中,迅速找准时间,把自己的手掌隔在了林安脑袋和玻璃的中间。 脑袋砸在他的手上,把他疼的龇了一下牙。 林安倒是还睡的很沉。 啊......年轻的爱情......明显已经不再年轻的迪戈里先生,看着儿子的举动露出了姨母笑。 此刻的塞德里克,正在努力做到,在手不动的情况下,挪动自己的屁股。 一点一点,一点一点。 直到他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他才又开始,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的,捧着林安的小脑袋,把它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湿润的嘴唇擦过下颚,激起火烧一般的温度和大片的细微战栗。 梅,林,啊...... 他的半边身子立刻开始发麻,手也略微发颤—— 这或许,是一个吻吗...... 塞德里克就像是被施了石化咒一样,顶着一张烧红的俊脸,一动也不敢动的保持着单手护着林安脑袋的姿势。 林安认为,塞德里克难得的不正常体现在——他今天像跟屁虫一样。 第9章 而她尴尬的原因,也可以列出一大堆。 第一,安.林已经非常吸睛了。 第二,塞德里克.迪戈里完全不输于她的吸睛。 第三,塞德里克从进入火车站开始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紧紧的跟着安.林。 第四,他甚至跟到了安.林的级长车厢门口。 ...这是怎么回事啊!林安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塞德里克!简直就是一个刻板印象中的标准赫夫帕夫!又轴又迂! “我劝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塞德。”林安突然回过头,手撑在车厢的推拉门上,“你拒绝走在我旁边,并且跟在我后头走了一路了!难道你想明天我们一起登上霍格沃兹日报的八卦头条吗?” 短暂的沉默后...... 他们俩好像同时听到了塞德里克迷妹伤心欲绝的声音从别的车厢传来,并且越来越近。 林安的反应第一次比塞德里克还要快,她一把把他塞到车厢里面,然后自己闪身进去,刷的一声带上窗户上的帘子。 她的声音不自觉的染上气恼:“看见没有!我会被她们活剥了的!” 塞德里克坐在柔软的椅子上,被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就像是一只可怜的金毛犬。 她还是消了气,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梅林的帽子,你再这么楚楚可怜的看着我,我就又要心软了。” 林安实在太喜欢他梳理整齐的头发被光照着的样子了——即使塞德里克不那么看她,她也控制不住自己慢慢不再气愤。 或许还是私心作祟,她不愿意再回想被拥簇着的塞德里克走过自己的样子。 仅此而已。 可是塞德里克还是没有说话,他始终用好看的眼睛盯着她,就好像她是什么珍惜保护动物。 是我太凶了吗。林安倚在门上,有些忐忑的咬着下唇,轻微的扯着帘子。她不住的抬起头来偷看塞德里克,却在对上目光之后迅速的撤回。 外面的喧嚣渐渐归于宁静,只有蒸汽火车运行时的声音。 咣当,咣当...... “小安,我认真思考了。”还是他打破两人间的安静,“我觉得你说得对。” “啊?”林安停下扯帘子的手,疑惑的皱起眉头,问:“我说了什么?” 塞德里克做出自己尴尬或者举棋不定的时候经常做的动作——摩擦自己的下巴,踟躇的开了口:“我想我是应该,更会拒绝人一些的,小安。” 这可是林安没想到的。 好心的赫夫帕夫被拉文克劳彻底带偏的故事。 林安更紧张了,她一紧张就咬下唇,可是她还是要说些什么辩解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塞德,我只是...我也不知道自己那么做是不是对的。” 梅林的帽子......我真的不想带坏一个霍格沃兹活雷锋,林安近乎绝望的叹了口气。 塞德里克坐在阳光里,抬头看着突然不再说话的女子。 她倚在门上,就好像车厢门会被突然推开,进来什么洪水猛兽一样。纤弱的身姿,让他不自觉的想起来整个暑假,她所有不同的样子。 不穿校服的林安,是比在校园中更加令人赞叹的绝色。 他想让她停止折磨自己已经在充血的下嘴唇,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来。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起了半个小时前,那一个猝不及防的“吻”。 林安困惑的发现,塞德里克居然,原地脸红了。 ......不正常,今天的塞德里克真的不正常! 还没等她深入思考,一阵声响就从薄薄的门外传来。 “安.林?请问是你在里面吗?我可以进来吗?”拉文克劳的男级长突然敲门,声音大的林安差点跳起来。 她下意识的打开了门,却又很快捕捉到了,这位好同僚脸上转瞬即逝的惊讶。 但是——这正常的惊讶,飞快的变成了捕捉到头条八卦的狂喜—— “该死。”林安啪的一声把门又合上了。 塞德里克好像一点也没有被“捉奸”的自觉,他还是乖觉的坐着,无辜的灰眼睛一闪一闪盯着林安。 男级长发出了一声巨大的道贺(?):“啊!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林,哦!还有迪戈里!” 林安羞的想钻到地缝里面。 惨了,完蛋了。 谁都知道全世界最八卦的学院就是拉文克劳,不食人间烟火的拉文克劳,其实是最最八卦的霍格沃兹狗仔队们。 她羞的不行,在把塞德里克推出去,和把自己挪出去中间做了个抉择—— 让塞德里克接受所有的疾风骤雨吧!我,林安!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去他的级长车厢!我还想好好活着呢! 塞德里克眼巴巴的看着林安在这间车厢被看热闹的人淹没之前,迅速的抽身跑走了。 “小安!”可林安恍若未闻一样,只是转身瞪了他一眼。 幸好塞德里克也很快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因为周围七嘴八舌的声音包围了他—— “是他!塞德里克真的在级长车厢!” “是林安刚刚跑出去的那个吗!” “我的天啊他们在一起了吗?刚刚那个是吵架了吗!” 他无奈的扶额,暂时缩回了车厢。塞德里克相信,他此时,已经错过了逃跑的最佳时机。 ....为什么级长们也这么八卦啊!难道拉文克劳的男级长会比女级长还乐忠于传播小道消息吗! 第10章 林安机智的逃到了凡妮莎的车厢。 “林?你不在级长车厢,难道过来是专门和我打招呼的?”凡妮莎在和伍德吃巧克力蛙,看到林安的时候露出了百分百的费解。 伍德也礼貌的关心了一下: “你还好吗?你脸红的像是刚结束一场和巨怪打的魁地奇——而你还正好是个击球手。” “我还好,你介意我打扰你们短暂的车厢独处时间吗?” 林安平复了一下心情,扯出了一个笑容问这一对如胶似漆的情侣。 他们同时做出请的姿势,然后又开始旁若无人的收集卡片。 林安摸了摸自己烧红的脸,轻手轻脚的推开了窗户。 至少现在还不行......现在还不可以。 她垂下脑袋,想要把自己一直存在的悸动压下去。 不是现在。 林安告诫自己,塞德里克要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 作者有话要说:  告诉我!这个偷偷摸摸的男孩他可不可爱! ☆、第七章,一步之遥。 “祝贺你!塞德里克!” 林安每一次听到这句话响在校园中,浑身就都像在黑湖里浸泡了一百年一样冰冷。 我不想你当勇士,她的心在叫嚣着。 可是塞德很开心,前所未有的开心。 他身边的拥簇者更多了。 林安甚至感觉得到塞德里克的无奈,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就像是每一次塞德里克试图和她搭话的时候,都会很快被一大群道贺的人缠住一样,无法改变。 她每次都会先走出几步,再回头向他挥挥手道别。 但是他从来也看不见啊,因为他周围——永远有那么多人簇拥。 或许,这就是宿命。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能否改变会发生在塞德里克身上的悲剧了。 没人发现林安现如今过分的虚弱和疲惫,大概是因为拉文克劳的集体寝室,比任何学院都更注重个人隐私。所以大家每天短暂的接触,无法让人看出异样。 也不会被别人发现,她透支每一天的夜晚去研究晦涩难懂的东方书籍。 林安还是很喜欢中庭,这里阳光明媚的时候会让她想起塞德里克。而那些阳光,却总让她显得下一秒就要被晒的飞升。 当然,和邓布利多经常性的谈话,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死亡是无法避免的,我认真的,可我不想死,或者说我不想让塞德里克死。”林安在邓布利多面前踱步。 她说的前言不搭后语的主要原因,是她的理论再次被推翻了。 校长室安静的只能听见她的脚步声,而邓布利多温和的注视着她。 “如果我可以把灵魂禁锢在躯体里呢?这可能吗,邓布利多先生?”林安紧张的咬起了自己的自己的指甲,直到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邓布利多沉思片刻:“我想你应该相信迪戈里先生,或者相信,我们这三个学校会保证自己的勇士没有危险。” 林安又开始踱步了,她激动地攥紧拳头:“但上一次——没有人做到,没有人!”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到邓布利多的面前:“我想尽快回一趟老宅,邓布利多先生,有很多我曾祖父留下来的书籍我还没有阅读过,我觉得它们一定会很有用处。” 邓布利多带她体验了一次完美的飞路粉旅行。 林家老宅的四楼密室,大而满。 它有着无数的,高耸入房顶的书架,阴暗的环境和书籍特有的香气。 光球就像引路人一样带领着邓布利多和林安走向深处。 邓布利多在她后面一步的距离,不紧不慢的走着:“啊......不愧是林家的书房,谢谢你,安,我还不曾来到过这里。” “我不认为您认识我曾祖父。”林安干巴巴的回他。 邓布利多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们趁着还没有人发现校长和六年级生消失之前,迅速的找到了被标注着:“极度危险和不确定性”标签的书架。 书很少,少到林安极为不安的皱起眉头说:“我想......有关生死的,就只有这十几本了。” 她眉头怎么也解不开,不甘心的到处走着,却发现别的书更加的无关紧要。 难道真的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几本书上了吗? “把他们放到你的书包里吧,安,我想我们该回去了。”邓布利多看了一下他那个华丽的怀表,带着安回到那个中式的壁炉面前。 他绅士的撒上一把飞路粉,雪白的胡子几乎快被熊熊的火焰烧到:“你先请。” 林安紧紧抱着自己的书包,毫无犹豫的一脚迈了进去:“邓布利多办公室!” 校园里还是黄昏时分,邓布利多一如既往的目送她,突然开口说:“安,我觉得你可以去问问学校里的幽灵们。你们学院的格雷女士,一定会很乐意回答你的问题的。” 这是个好建议,林安第一次由衷的觉得。 “谢谢您,先生。” 她轻巧的穿过走廊,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兴高采烈的笑意。 水仙的香气拂过每一个和她擦肩而过的人,引得人不由自主的侧目。 美丽的少女,抱着一个黑色的书包疾跑,就像是在奔赴什么约定一样。 下午暖黄的阳光点点的落在她身上,落在她鸦青的睫毛上,落在红润的双唇之间...... 第11章 塞德里克原本在石凳上和一群赫夫帕夫打着趣,无意间看见了那个难得活泼的身影。 她远比夏花还灿烂,瞬间夺去了他的言语。 甚至直到林安消失在拐角,他也没有找回自己的声音。 只有没有勇气走向死亡的人,才会变成幽灵。 林安穿着单薄的白色睡衣,在半夜安静无人的公共休息室踱步。 她确实可以说是“死过”一次了,但是那次的死亡,她只是在短暂的黑暗后顺着白光,返回到了自己稚嫩的十一岁...... 而已。 她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寝室中的书本上。 当然了,如果走下去是死亡,走回来是幽灵,那么从来不离开,是不是就可以重新活过来? 林安带着雀跃的心情爬上四柱床,努力把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坏想法—— “我会不会一不小心变成下一个哭泣的桃金娘”摔了出去。 可惜的是,她很快就失望的泄了气。 空荡的房间里回荡着书本被扔到墙壁上反弹的声音。 “嘭!” 林安难得穿着浅色的衣服。那件白色的睡袍使她像一只被蓝色和青铜色包裹的鸽子——出奇暴躁的那种。 十二本书,已经有五本在说各种奇怪的,捕捉妖怪或者是鬼魂的方法,四本在讨论恶心的毒药和虫子组合,把他们放到人的身体里,这样他们就会□□控。 另外的的三本,包括刚才被扔出去的一本讨论活死人的,只剩下两本了。 林安不会说中文,但是她认识这些晦涩的文字,虽然它们对于一个年轻女子来说,深奥而危险。 可是这是她唯一的办法了,把希望寄托在这些......看上去没什么用处的旁门左道上。 “固魂”和“唤魂” 在深夜,塔楼安静的微风中,月光照在林安身上。她呼吸略微重了一些,几乎无法想象的,狂喜的抚摸着两本书的封皮。 不可控制的咳嗽从她嗓子里断断续续的溜出来,这微凉的夜风很容易让长久熬夜的虚弱身体生病。 而她敏锐的察觉到了身体里散发出来的高热温度。 林安不想躺在医疗翼里浪费宝贵的时间,至少不是现在。于是她直起了身子,对自己施了一个简单有效的保暖咒语。 多温暖啊,就像是塞德里克的手,就像是冬天的壁炉...... 林安在下一秒失去了平衡。 她轻轻的摔落在拉文克劳塔楼的地毯上,用一种非常美丽的姿势,在她独立的小房间里晕了过去。 周围大片的深蓝色像水,冰冷的潮水,又像是沉寂的星空。它一点一点的向地上的白鸽压下去, 而她意识模糊的攥着这两本脆弱的古籍,发出解脱的笑声。 因为高烧,她已经分不清这样深沉的颜色是在哪儿了。林安似乎真的相信自己躺在阿兹卡班的牢房里,被自己的血包裹着...... 她苍白的手握住胸口的衣襟,大口的喘息着。就像是溺水,在一片粘稠的血里挣扎,却怎么也得不到解脱。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人气高也很累啊! 顺便这个真的是个短篇,不会有很多细节滴~ ☆、第八章,高烧。 “她真的在寝室里发了高烧?高烧烧到昏迷?” “迪戈里先生,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合适的探望时间。林小姐现在在昏迷,你也受了伤,如果你不立刻回到帐篷里,我就要和邓布利多先生说了。” 医疗翼门口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 庞弗雷夫人难得这样忙,同时兼顾随时可能重伤的四位勇士,和医疗翼里对退烧药没有任何反应的高烧学生。 林安已经烧的开始说胡话了,无意识的嘟囔, 哪怕只是离开了一会,庞弗雷夫人回来的时候,还是被她那浸慢了冷汗的睡袍吓得连呼了好几声梅林。 哪知道一回头,原本应该好好呆在帐篷里的塞德里克,已经不知不觉的到了医疗室的门口。 她有些气急败坏,想要跳脚。 “你被烧伤了!迪戈里!被火龙烧伤了!你该好好休息!” 塞德里克脸上还带着一大片桔黄色的药膏,露出难堪的神色,可还是鼓起勇气: “我想来看看林......我听说她发了非常严重的高烧。我真的感觉很抱歉,所以想来看一看。” 他真挚的对庞弗雷夫人恳请:“拜托了,就一小会。” 谁能拒绝塞德里克的灰眼睛呢。 庞弗雷夫人虽然还是瞪了他一眼,但好歹是没再管他,继续准备起了林安的退烧药。 得到默许的塞德里克小心翼翼的移动。 白色的布挡住了医疗翼里唯一一位病人的身影,但是阳光打在上面,就让人清楚地看见那个小影子。 她烧的远远比塞德里克想象的严重。 不正常的潮红,使她整张脸和所有裸露出来的皮肤变成奇异的粉红色。散乱的长发不像平时一样规规矩矩,有些被汗水濡湿,紧紧贴在滚烫的额头和潮湿的鬓角上。 塞德里克蹲下来,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林安是否清楚,今天是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项目。 而他,是第一个面对火龙的。 有一万次,他想离开周围的朋友们,一个人好好找一找林安,和她说:“我真的很想你来看看我比赛。” 第12章 可是他被选为勇士之后,旁边的人,只增不减。而他更明白,林安绝对没有兴趣和他们“抢人”,更没有和他一起站在舆论中心的想法。 也许林安不知道吧,他知道她每一次的挥手,只是,从来没有机会冲她的背影告别而已。 今天在场地,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紧张,也无数次在拉文克劳看台上寻找林安的身影。 可是没有她,从头至尾也没有。 “你不知道吗迪戈里?林今天早上被发现晕倒在寝室了,说实在的,你既然是她的朋友,至少劝劝她不要看书看到深夜吧。” 佩内洛·克里瓦特是这么和塞德里克说的,即使在她被拉住的时候显得十分不满,但她还是告诉他,小安在医疗翼。 佩内洛离开的时候,小声嘟囔着:“林都有了十二个o了,真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拼命。” 塞德里克握住她的手:“我真的很抱歉,小安......” 林安突然轻喘了两声,又开始说胡话:“爸爸,妈妈...妈妈......” 汗水又渗了出来,塞德里克赶忙拿起一边的干毛巾为她擦拭。可是林安还是轻轻啜泣,半张开的眼一片湿润,却又满满的都是空洞。 “塞德里克。”她突然的的转头,眼睛哭肿了,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泪珠。 “小安?”塞德里克试探地问,手在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塞德里克。”她还是在喊,只是头扭向了另一半,无意识的哭泣和呼喊着。 塞德里克感受得到那滚烫的温度,可是他只能求助的看着庞弗雷夫人。 庞弗雷夫人端着托盘,边叹气边走向病房:“你看到了吧,迪戈里先生。” 林安冰凉的手被他攥着,紧紧的,却怎么也捂不暖。 “她把所有的退烧药都吐出来了,我试了很多方法,可她一直在呛......”她把药水拿出来,倒在一个银色的小碗里面:“不过既然你来了,那么你就帮帮忙好了。” 塞德里克顺着庞弗雷夫人的指示,小心翼翼的坐到病床上,扶起林安的上半身,把那个凌乱的小脑袋靠上肩头。 她脸上还是红润的不像话,身子像个蒸笼,却丝毫没有汗味。只有更浓烈的水仙香气,直往塞德里克鼻子里钻。 刚结束一场搏斗的塞德里克,甚至觉得自己身上的血迹汗液还有泥土会染脏白纸一样的病美人。 庞弗雷夫人终于成功的塞下了第一口魔药,她看上去备受鼓舞,又接连喂了好几勺。 紫色的药水滴下来几滴,被塞德里克眼疾手快的擦掉了。 看样子庞弗雷夫人已经原谅了塞德里克的闯入,鉴于他良好的帮扶工作,她甚至给了个好脸色。 “你明天再来探望吧,迪戈里。”她下了逐客令,“林要是醒过来,我会和她说你来探望的事情的。” 塞德里克突然哽住了,他结结巴巴的推辞:“不......不用了吧......” 庞弗雷夫人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地精在和斯内普跳华尔兹。 “是我搞不清你们这些学生了,你可是第一个来看她的人。”她嘟囔着收拾那些器皿,“快回去吧迪戈里,你的教授要等急了。” 他点点头,缓慢地走出去几步。 可是又像想起来什么一样,塞德里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用魔杖把它变成了一支开得正好的栀子。 他轻轻的把栀子花放在床头,伸手将林安的手臂放回被子里。看她的高热渐渐散去,在雪白的被单中安眠。他贴着她的耳朵呢喃道: “做个好梦,小安。” 作者有话要说:  林安多好看? 我没什么概念,写的时候就是想,非常非常好看! 大概是王祖贤那种现象级的美貌! ☆、第九章,邀请。 林安渐渐病愈,这个安静的周四,她坐在医疗翼耐心的等待出院。 前几天似乎一直都有人来看她,其中一个还送了一枝栀子花。 凡妮莎借给了她笔记和知识点,又和她说了好些三强争霸赛的趣闻,比如塞德里克出色的变形术和波特的飞来咒。 而那支栀子也失去效力,在林安手上变成一方绣着c.d的手帕。 她细不可闻的笑了一声,把还带着香气的方帕贴在脸侧,高烧过的虚弱似乎也足以被抚慰。 真厉害啊,我的勇士。 林安曾经也坐在看台上,满怀着担忧和爱意看她的太阳登上赛场。 虽然这次没有看见确实遗憾......但做人不能太贪心,她确实该学会满足才对 。 她试着不去想上一个无人邀请的舞会,也试着不去嫉妒今年塞德里克的舞伴——或许还是秋.张吧,她讽刺的笑笑。 太贪心了,林安,你太贪心了。 手帕棉麻的质地,柔软的让她舍不得松手。 其实医院也有助于思考,在凡妮莎帮她拿来那两本书开始,她就迅速的读完了它们,并且开始了深刻的思考。 一个大概的雏形被构建出来,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趁着圣诞节将它实施。 如果......她今年还是没有得到塞德里克的邀请......那么她就不在学校过圣诞节了。 他今年,可能还是会邀请张吧。林安又不自觉的冒出这个念头,颇为烦躁的揉了揉眉头。 百无聊赖之下,她习惯性的施展着稀奇古怪的魔法,比如被柔和过的“飞鸟群群”,会因为更轻柔的发音,而飞出几只很快就会消失的夜莺。 第13章 而“兰花盛开”会因为施展的人的能力而开出大片的兰花——就像现在一样。 塞德里克走进来时看到的场景,就是林安的被面上,落满了大片的浅紫色的兰花。 “塞德。”她的声音很轻柔,带着病后微微的沙哑和鼻音:“你来看过我了。” 她拿着那方手帕问:“这是送给我的吗?” “我该让它开的更久些的,我本来把它变成了栀子花。”塞德里克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关切的问,“你好些了吗。” 风已经开始微凉了,林安披着一件大围巾,手上捧着热茶,对塞德里克抱歉的笑了一下:“我只是...是我自己太不当心了。但我听说了你的比赛,塞德,真的很精彩。” “很抱歉,我不在看台上,或许我前几天该注意一些的......”她用眼睛描摹着塞德里克的五官,怎么看也看不够: “我很高兴,你能抽出单独的时间来看我。我本以为,直到学期结束,我们或许都不会有机会单独讲话了。” 这句话似乎让塞德里克一瞬间的难过了起来。 他伸手想抚一下林安的头发,却在快要触到的前一刻停了下来。 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胆小的塞德里克。 林安在心底叹气,主动前倾了身子,把自己的脑袋放在他的手掌里。甚至还左右摩擦了两下,让细密的发丝发出悦耳的沙沙声。 “今天可以出院了吗?”塞德里克没有抽回手,恋恋不舍的又抚摸了几下那绸缎一样的长发和乌黑的发顶。 “大概明天才可以。”林安有些懊恼的回答。 他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把手收了回去。 两只手一起,小心的把什么东西从口袋里捧了出来。 一只瑞典短鼻龙的模型。 林安几乎是一瞬间,看着那只银蓝色的小龙,无法控制的酸了鼻子。 “给你的,小安,弥补你不能来看我的比赛。”塞德里克捧着它,像献宝一样放在林安的床头柜上。 她迅速的擦了一把眼泪,掩盖自己哭了的事实,可还是被塞德里克逮了个正着。 在那如水一样温柔宠溺的眼神里,林安也不再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放下杯子锤了一下他的肩膀,抽抽鼻子说: “我是不是太容易感动了?塞德,你总害我哭。” 他还是笑着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你总说对不起,噗——”她破涕而笑,“太坏了,你每次道歉之后——我就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我有件事和你商量,小安。”他正色道,“看在这件小礼物的份上,答应我吧。” 林安心中好像已经隐约猜到是什么了,却踟躇着不敢相信。 “你说?”她听见自己冷静的的说。 塞德里克的灰眼睛像是要把她溺进去,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我可以,邀请你——成为我的舞伴吗?” 林安错愕的差点打掉杯子:“你说什么?” 他向前坐了坐,温厚的大手握住林安身侧的手,脸上写满了真挚: “我刚接到消息就跑过来了,小安,我的确,还是不擅长拒绝别人——所以我就在拒绝别人之前,找到了我心仪的女孩子,并且——我正在鼓起勇气邀请她。” “你愿意,成为我的舞伴吗?安.林?” 林安泪眼里的塞德里克渐渐模糊,可是她舍不得抽回自己的右手,或者是用左手中他干净的手帕擦眼泪,只能呆滞的听着他的告白: “我生怕我走的慢些,你的病房就被爱慕者们挤满了,要知道,现在又多了一个学院的德国男生.......”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个温热馨香的身体扑到了他的怀里,纤细的胳膊紧紧箍着他的背。 “呆子!你又把我惹哭了!” 她的眼泪全部蹭在了塞德里克右肩的白衬衫上。 “我原本打算,如果你不邀请我,那么我就坐火车回家过圣诞节了!别的人——我,我一个也不准备不答应......” 林安因为自己不知哪儿来的勇气而羞的脸红,手却还是诚实的攀上了塞德里克的肩膀。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又搂紧了她的腰。 她把发烫的脸贴上塞德里克的肩头,刚才的眼泪,使那一块衣服变的很凉很凉。 “真......真的吗?”他有些不敢相信,结结巴巴的问。水仙的香气萦绕在身边,怀香软玉的这一瞬间,反倒让人如同身在梦里。 他只能安抚的轻轻拍她的后背。 那双手撤了回来,女子不再抱着他,反而是一边抽鼻子,一边紧紧盯着他看。 林安和他面对面的看着对方,同样的认真,同样的深情。 良久,她的手贴上塞德里克的脸,却微微颤抖着不敢摸上去。 “你亏大了,塞德里克.迪戈里,我是最小心眼的姑娘。”她小声地说,却又偷偷擦了一把要掉下来的眼泪,“你得为了我放弃四个学院的爱慕者,不然我就把你塞到黑湖里!” 她闷闷的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微微的啜泣。 “我不在乎,小安。”塞德里克拥她入怀,下巴搭在她的发顶,眉眼含笑:“我得到了拉文克劳最美丽的水仙。” 林安发出小兽一样的呜咽,又更攥紧了他胸口的衣服。 她本来都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死亡——可是她不想让塞德里克伤心。 第14章 又或者说,她还一直是个贪心的人,她不想塞德里克的余生和别人度过,而自己只能躺在冰冷的坟墓里腐烂。 确实,都怪你,塞德里克。 你把我变得自私了。 林安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我爱你,塞德里克,真的。 也许爱这个词现在还太沉重,但是,你会懂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这几天给它发完?不知道你们怎么看,然后发完之后可能会写番外,主要还是看大家的建议。 ☆、第十章,舞会前夕。 “抱歉...额,我是说,很抱歉,克里曼尔小姐,我已经有舞伴了,真的很不好意思...需要我帮你再问一问别人吗?如果你需要的话。” “我已经接受了别人的邀请,先生,请你不要跟着我了。” 也许林安和塞德里克,可以算是在暗搓搓的恋爱? 他们的估计没有出错,塞德里克和林安从舞会消息刚传播开始,就被多番的邀请,德姆斯特朗的男生最近乐忠于去教室门口等林安,而塞德里克的经历则更加夸张—— “我都不敢相信,小安,芙蓉.德拉库尔居然问我要不要当她的舞伴。”他追上匆匆从黑魔法防御课上逃窜的林安,和她分享自己魔幻的一天。 林安眼睛睁的巨大,几乎忘了自己也差点被克鲁姆邀请的事情: “哇哦,我都已经说厌了‘真不好意思,我已经有舞伴了’这样的话,我相信你也是吧?” 塞德里克笑着回答: “是的,我开始庆幸我邀请你邀请的那么早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我该说什么来拒绝她们的好意。” 他们走得很快——几乎是塞德里克追着林安一样。 她注意到了塞德里克的迁就,停下步子和他道歉:“抱歉,塞德。我只是有些害怕人多的感觉——嘘,来了一队的布斯巴顿,梅林,希望她们不是来邀请你的——” 他们闪身躲进了挂毯的后面,塞德里克拉住了她。 “我还是不习惯拒绝别人,所以委屈你,和我躲一会好吗。”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空间,黑暗让它越发狭窄。而塞德里克的声音是无比的清楚,连气流打在她耳朵上的温热,都像羽毛抚在心间。 林安小幅度的挣了一挣,换来的是被搂得更紧。 害,算了。 她干脆也不再做无意义的挣扎了,安闲的回搂住他,把下巴搭在他的颈窝。 “我好想你啊,塞德。”林安的声音闷闷的,“可是你身边的人那么多,我一点也不想打扰你们。” 干燥松叶的味道让她贪恋,引得她不由自主的,像猫儿一样蹭着塞德里克。 “可我每天都有偷偷看你。”他的大手抚摸着林安的后脑勺,声音里全是溺宠:“你草药课又不小心把手套落下了,还是我让你朋友去给你的。” 身侧的石壁有些冷,林安不小心贴了上去,就被激的一个哆嗦。 塞德里克的手臂代替了石头,体温透过了斗篷和毛衣,温暖着林安。 “我好想和你跳舞。” 后脑勺的手撤回来,握住了林安。 十指相扣,无限眷恋。 “圣诞节一眨眼就到了,难道不是吗。” 林安柔声,手指轻轻摩擦着他的手背。 ☆、第十一章,蓝宝石圣诞。 塞德里克直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现在居然,真的站在楼梯下,等待着林安。 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的圣诞节前,整夜的睡不着觉,满心都是期待。 旋转的楼梯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烛火映衬下,穿着深蓝色束腰长袍的林安,脸上似乎被蒙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晕。 缎子一样的长发整齐的梳到耳后,金色的装饰物像冠冕一样绕过她光洁的额头。 “你今天,真的很漂亮。”他仿佛看见了纳西索斯顾影自怜时的倒影,朦胧的就像在梦里,又像是水中月一样,轻微的触碰也会让它消散。 她亲昵的挽住塞德里克的手,满心欢喜的看着他靛青的领结:“被我美呆了?” “是的。” 赫夫帕夫的诚实,在这一刻运用的无比恰当,又讨人欢心。 波特邀请到了秋.张——他看上去幸福的就快要炸成烟花一样。 鉴于现在的好心情,林安甚至罕见的给了秋.张一个好脸色,进行了真心的夸赞:“很漂亮的礼服,张。” 塞德里克向她伸出手来,做出邀请的姿势:“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美丽的小姐。” 他柔顺的棕发被梳理的比平日还要整齐,礼服长袍合身而妥帖。林安几乎不舍得让自己的目光移开,轻啜着笑,把手放了上去: “yes, i would like to.” 所有的观众都在等待古怪姐妹奏响音乐,他们的眼睛看着台上的四对组合——非常合适的搭配。 安.林却似乎是凭空出现的。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感受到一些违和,但是转瞬又觉得这想法十分可笑。 林难道不是和迪戈里最相配的吗?除了她,还能有谁呢? 塞德里克微颤着的手搂住林安的腰,余光中,其余的三对也已经陆续准备好了。 他们八个人,要跳今天的第一支舞。 即使没有中世纪麻瓜的巨大裙摆,女孩子们的礼服长袍也足够美丽。 第15章 林安裙摆金线绣的凤凰,在蓝色丝绸的摆动下,就像是要飞起来一样的盘旋——偶尔错身的旋转,女孩们的裙摆接触又离开,像是色彩显眼的蝴蝶颤动着的亲吻。 这是塞德里克和林安第一次共舞,却又熟悉默契的像是已经练习了一千次一万次一样,每一 个眼神的相交,每一次握手的力度,甚至是林安下腰时他收手的时间,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那么的舒适。 别的学生们们渐渐加入。 随着伴乐的加快,德姆斯特朗沉重的皮毛大氅也有机会扬起来,散发出雪花的凉气。 这样近的距离,持续升温的气氛,远远比亲吻还要暧昧。 塞德里克轻而易举的完成一个托举,林安着地时,高跟鞋的前端一不小心的踩上了他。 “不好意思。”她脸上徒然漫出绮丽的粉红色来,因为这小错误而垂下的眼睛却小心翼翼的抬了起来,不好意思的观察塞德里克的脸色。 他还是那样溺宠的笑:“我本还担心你崴到脚踝呢,你怎么可能踩疼我呢?” 亮粉落在两人的身上,几粒还调皮的点缀在林安的睫毛上。她亮晶晶的眼睛就像是芜丝草一样缠住了塞德里克的心,痒痒的,好像是蒲绒绒在蹭着他的心。 “跟我来!” 他的情绪已经到了极点,在先前少量的酒精和周围学生的亲吻下,心里就好像有一只狮子在冲撞。 林安的手被握的前所未有的紧——他很少这样不管不顾的拉着别人,甚至让她害怕自己的骨头会不会被握断。 真是,害人的酒精,她头疼的叹了口气。 身体却诚实的奔跑,即使穿着高跟鞋也努力的跟着他。 可是,即使这样的冲动之下,他还是用宽厚高大的身体为她开了一条路。 林安在女孩子里算高的了,穿上高跟鞋后,已经有了足足五点八英尺。只有在塞德里克是背后,她才能感觉到绝对的安全感。 真是拿他没办法。 塞德里克抛弃了平时绝对的温柔和体贴,真正的像个大男孩一样,拽着自己心爱的姑娘奔跑。 血是滚热的,礼堂外的冰雪是极凉的。 不知道为什么,林安觉得自己身体里那几杯黄油啤酒也开始发挥作用,烧的她的心像一个大火球,浑身异样的温暖。 好像一些疯狂的情绪开始滋生,但她在奔跑着,根本不想把他们压下去。 缎面的高跟鞋无法阻碍冰冷,反而还有些碍事。林安一不做二不休的把它们脱掉,提在手上继续飞奔。 塞德里克偶尔回过头来看她,俊脸被寒冷空气冻的通红——鼻子滑稽的像是圣诞老人的驯鹿,汗水蒸腾起来,被英格兰的冷空气变成笼罩在他脸侧的雾气。 雪被踩实,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灯火通明的礼堂和古怪姐妹的新乐曲被他们远远的抛在脑后。渐渐地,只有两人的喘息声和雪声,响彻在安静的天地之间。 “小安——” 他停住了,大手失去了温度,冰凉的贴在她的脸侧,捧着那个小小的脑袋。 雪白小脸上泛出的酡红色,将冷艳的眉眼染出羞涩和娇俏。她的脸色好像有期待,微张着被染成艳红色的嘴巴,呢喃道:“塞德...” 塞德里克的脸渐渐放大,浅褐色的睫毛颤动着,像羽毛擦过心口。 “我爱你。” 他说。 他的气息是酒类奇特的微醺,混合着薄荷的清香。 林安比跳舞时矮了一小截,但她踮起脚尖,环住他的脖子。 额头抵着额头,接触的地方燃起酥麻—— “我也一直爱着你,塞德里克。” 他的身子颤了一下,手眷恋的摩擦着林安的脸颊,一遍又一遍。 亲吻本是水到渠成的,即将发生的事。 可是脚尖传来的刺痛,使林安疼的一个踉跄,跌在了塞德里克及时贴上来的怀里——他们同时看向了冻得泛起红色的赤足。 “对不起——”林安下意识的道歉,又自责的咬住了下唇。 塞德里克没有搭话。 他把林安打横抱起,放在一旁没有落雪的花坛上。 “怎么不和我说呢?”塞德里克蹲下来,恢复温度的手抚上她的脚踝,又慢慢下移,握住那冰冷的,沾满雪的脚。 “一开始完全没有感觉的,”林安托着脑袋,低头看着自己贴心的男友说,“我不想毁掉我们第一次这么美好的约会。” 美好的像一个梦一样,她怎么忍心打断呢。 他用魔杖生起一小堆火,先烤干了自己的手,然后继续用它握住林安的脚:“我们还会有无数次这样的约会,小安。” 她湿漉漉的脚就这么踩在他的礼服长袍上,而他完全不在乎一样的,甚至还动了动,让她搭的更舒适。 多么完美的居家好男人啊——林安想,就像篝火一样温暖。 雪还在下,小小的,像糖霜一样落在大地上。 塞德里克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蹲在林安面前,缓缓将它打开。 “告诉我这不是求婚,塞德里克。”林安看着天鹅绒包裹下那闪烁的小点,装出一副板脸的模样。 塞德里克轻松的笑出了声,右手拉出那一条闪烁的链子—— 一条蓝宝石项链。 小巧的蓝宝石被黄金包裹着,吊在同样质地的金链子上,闪的可以照亮整片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