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 福运郡主》 第1章 [bg同人] 《(综同人)福运郡主》作者:晏央【完结】 文案 韩梦沁她命好,旺母、旺夫、旺己, 一朝父亲和母亲和离,都说她要没人管了, 谁知一转头她母亲就二嫁进宫做了皇后,还生下了太子。 从此,她爹和祖母再也不敢怠慢她,把她当祖宗供着。 她自幼指腹为婚的未婚夫被继母-揉-搓,眼看着就要上战场送死, 结果竟立了大功回家来,还得了侯爵之位。 入京时韩梦沁因父母和离,且父亲官职低,被人瞧不起, 结果皇上一转头,赐了个郡主头衔下来。 众人:她怎么就命那么好啊摔! 内容标签: 强强 种田文 甜文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韩梦沁 ┃ 配角:接档文《公主驻颜有术[清穿]》 ┃ 其它:《我在古代发家致富》求宠幸 一句话简介:女主她福运逆天 立意:构建美好和谐的家庭生活 第1章 才刚下过雨,空气很是清新。 一名少女走在路上,见树上的叶子越发鲜嫩,枝头还有鸟儿在叽叽喳喳,一派生机盎然的样子,心情不由好了几分。 这少女约莫十三四岁,五官生得十分精致,看起来就像是从水墨画上走下来的一般。 她虽只穿着一身僧袍,一头乌发松松挽在脑后,头上半点儿珠钗也无,仍是明艳不可方物。她身后跟着的两名丫鬟亦是面容清秀,举止气度不似常人。 主仆三人,正是在尼姑庵里头带发修行的女眷。 为首的少女乃是韩同知府上的大小姐韩梦沁,两名丫鬟是韩梦沁的母亲亲自为她挑选、自幼随她一道长大的人,都是对她最最忠心不过的心腹。 韩梦沁在韩府时,墨兰、墨竹两名丫鬟便跟着韩梦沁一道过好日子。如今韩梦沁被韩家驱逐,她们自然也伴随在韩梦沁的左右,不离不弃。 主仆三人在寺庙中的人缘儿显然极好,一路行来,有不少小尼姑向她们打招呼。 “小娘子这是要去看花?”一名尼姑笑着问韩梦沁。 韩梦沁有一手极好的种花手艺,什么难种的花儿,到了她手里,都能活下来,且长得极好。 这些年,韩梦沁在尼姑庵里头种花,种得的花拿出去卖了钱,还会交一部分给庵里的师太,用以改善庵中的生活。有时庵里头的小尼姑生了病,她还会拿出自己种的药草来给小尼姑用。小尼姑们就是想不喜欢她都难。 “是呀,这才下了雨,也不知道我刚刚种下的绿牡丹怎么样了,我总得去看看,才能安心。” 小尼姑一听忙道:“是应该去看看。” 韩梦沁种的绿牡丹,是极为珍贵的品种,养好了,能卖到数百两银子呢。 虽说出家人应该看淡世俗金钱和名利,可她们……咳咳,到底也是要吃饭的。韩梦沁养的那些花,不止韩梦沁宝贝,庵里的尼姑们也同样宝贝,平日里没少帮着韩梦沁照看。 待韩梦沁看到才种下的绿牡丹被暴雨打得蔫蔫的,不由蹙了眉,快步上前查看绿牡丹的情况。直到确定了绿牡丹还能救得过来,这才放宽心。 她对身旁的墨兰、墨竹道:“这些日子,咱们得多用些心思在这几朵绿牡丹上了。来,快帮我把它们挪到盆子里去,咱们带回屋养。” 主仆三人将花小心翼翼地栽种到花盆里,忙活了半日,都灰头土脸的,可她们心中却很是满足。 “还是小姐对这些花儿草儿有办法。”墨竹感慨地说道。 平日里韩梦沁养花时,墨竹和墨兰自然也会在一旁帮忙。明明用的是一样的法子,可韩梦沁养出来的花,就是比墨竹和墨兰养出来的好。偶尔去后山采药时,韩梦沁总是能够找到极为珍贵的药材并带回来种。墨竹因此而深信,她家小姐是个福泽深厚、得上天眷顾之人。 正在这时,墨竹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扬起的嘴角迅速地垮了下来:“那个讨厌的老虔婆又来了。” 她口中的老虔婆说的不是别人,正是韩府的一位老妈妈。最近常来尼姑庵里头,想要接韩梦沁回韩府。 这老妈妈姓胡,是韩梦沁祖母身边儿的人。常言道,长辈身边的阿猫阿狗,都比寻常阿猫阿狗金贵几分,长辈身边伺候的人,自然也不例外。 胡妈妈在韩府极有地位,便是韩府的一家之主韩同知,见了这胡妈妈,也会给三分颜面。底下的小主子们就更不必提了。为了给韩老太太留下一个好印象,他们都争相讨好胡妈妈,以求胡妈妈能在韩老太太跟前为他们说上几句好话。 此时,胡妈妈站在韩梦沁面前,看着韩梦沁僧袍上沾染的泥点子,不由露出一丝鄙夷之色。 没娘教养的孩子就是这样一副野样子。这哪里像个金尊玉贵的小姐?竟是与那等粗鄙的丫头无异! “老太太和老爷久久未见大小姐,心中想念,命老奴接大小姐回府。大小姐莫要使小性子了,快快随老奴回去吧,免得让老太太和老爷久等!” 韩梦沁闻言道:“我记得,你上次来的时候,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回去。” “我当初离家之时,祖母和父亲命我在寺庙中好生清修,不要再惦记家里。这五年来,我时刻记着祖母和父亲的教诲,不敢忘怀。” 第2章 “如今胡妈妈你来我这儿喊我回府,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要让我公然违背祖母和父亲的意思?” 胡妈妈听了这话,颇有些不自在。韩家在将韩梦沁放逐的时候,也没有想到,韩梦沁那不守妇道、二嫁进宫的母亲竟会有封后的一日。 如今,韩家上上下下依旧不喜欢韩梦沁,但形势比人强。 无论如何,胡妈妈都是要想法子把韩梦沁给带回去的。 “老奴已经说了,老奴来这儿接大小姐回府,正是老太太和老爷的意思,大小姐不必担心。” 韩梦沁静静地看着胡妈妈:“除非父亲亲自来接我,否则,我不回府。就在这尼姑庵里头住着也挺好的,这么些年,我也习惯了。” 胡妈妈:“大小姐,老爷公务繁忙,没空来接您,您应该体谅才是。老太太命老奴来接您,难道还不算有诚意吗?” “自然不算。当初赶我出来的是父亲和祖母,如今却只派个下人就想把我接回去,算是怎么回事儿?我可不是那等任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韩梦沁看着柔柔弱弱,眉宇间却自有一股刚毅之色:“我还是那句话,若想让我回韩府,就让父亲亲自来接我,否则,我是不会回去的。” 胡妈妈见劝不动韩梦沁,只得叹了口气,灰溜溜地离开了。 墨兰笑着道:“小姐说的真好,正该如此。若是回去了还得任人揉搓,那还不如在这庵里头来的自在。虽说日子清苦些,但至少舒心。” “那胡妈妈在咱们面前一向趾高气扬的,方才却只能忍气吞声。奴婢看着,心里头真是觉得畅快。”墨竹道。 韩梦沁淡淡一笑:“我如今,也不过是借了母亲的势罢了。若是母亲没有被封为皇后,只怕韩府的人也想不起我来。罢了,咱们不提这些扫兴的人了。” “那提谁呢?”墨竹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笑着打趣韩梦沁:“不如,就提提咱们未来的姑爷,楚少爷吧!” “今日,楚少爷要过来呢,小姐快去好生收拾一番,可不能让楚少爷看到您满身泥的样子!” 墨竹口中的楚少爷是楚知府的长子楚琛。 楚琛的母亲与韩梦沁的母亲是手帕交,当初韩梦沁的母亲丁媃怀孕时,楚太太的长子楚琛才刚两岁。楚太太曾与丁媃戏言,倘若丁媃这一胎怀的是个女孩儿,就给楚太太的儿子做媳妇。 丁媃素与楚太太交好,又见楚琛长得虎头虎脑的,着实可爱,便笑着应了。 彼时,楚知府与韩同知知道后,没说什么。横竖只是口头婚约,日后若是发现不合适,退了也无妨。 大人们不当真,楚琛却当了真,打小儿便一直护着韩梦沁,不许任何人欺负了她去。韩梦沁六岁那年,有个人作弄韩梦沁,把虫子放在韩梦沁的衣服上,惹哭了她,楚琛当场就带着几个小弟把人给胖揍了一顿。 别看当时的楚琛年纪不大,却已是远近闻名的小-霸-王,没一个孩子敢招惹他。他身手好,一般的孩子打不过他,若要叫家里头的兄长来帮忙吧,这到底是楚知府的嫡长子,打坏了回头可不好交代。惹不起,还是躲开算了。 这样凶的一个人,到了韩梦沁跟前,却有几分傻气。 楚琛但凡得了什么好东西,便一股脑儿地捧到韩梦沁跟前,除非韩梦沁不需要,否则,他是决计不会自己留下的。 打小儿知府太太就告诉楚琛,媳妇是用来疼的。对于这一条,楚琛记得很牢。 楚琛在外人面前蛮横得不得了,可跟韩梦沁说起话来,却是轻声轻语的,像是一只收起了利爪的猛兽一般。便是韩梦沁偶尔朝楚琛使使小性子,楚琛也不在意,反而会顺着韩梦沁的口风说是他错了,让她只管罚他;韩梦沁让楚琛做什么,他都是任劳任怨的,唯恐自己做得不够。 在这种情况下,韩梦沁就是心情再不好,也被他哄好了。有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待你好的人,真的很难不动容。 两人渐渐长大,感情也越发好了。 若是没有丁媃与韩同知的和离,若是楚太太后来没有因病过世,两人的日子,想必会更加美好。 楚太太去世时,楚琛才十二岁,韩梦沁刚刚过了九岁生辰。 没了一直照拂韩梦沁的楚太太,韩同知与韩老太太便彻底没了顾忌,借故将韩梦沁打发到了一处偏僻的尼姑庵中,告诉她无事不许回府,从此对韩梦沁不闻不问。 楚知府也同样警告楚琛,日后不许他再与韩梦沁往来。 从前韩梦沁身为韩同知之女,其外祖父是正四品国子监祭酒,与楚琛还称得上是门当户对。可自打韩梦沁母族败落,父亲与母亲和离后,韩梦沁便配不上他们楚家了。 任楚知府说得再多,楚琛都左耳进右耳出。 自楚太太过世,两个同样失去了娘亲的孩子,便成为了彼此的慰藉。楚琛又怎么可能因为难得才能见一次面的父亲的三言两语,就放弃自幼一起长大的韩梦沁呢? 对于楚琛来说,韩梦沁可比他爹重要多了。 韩梦沁被韩家赶出家门之后,楚琛一度想将她接回楚家,或是在外头找个宅子安置她。无论怎样,横竖不能让她受了委屈。 是韩梦沁拦住了他。 彼时,韩梦沁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曾听我娘说过,聘者为妻,奔者为妾,你要是现在就让我没名没分地住在你的宅子里,那我岂不是成了你的外室了?我可不要!日后,我是要做你的妻子的,我才不要做你的外室,被你的妻妾们嫌弃。” 第3章 楚琛听了,立马道:“我不要什么妾室外室呢,我有你这么个媳妇儿就够了。” 楚太太过世的那几年,过得并不开心。楚知府新纳的几个妾室很不安分,把家里头弄得乌烟瘴气的,楚琛对那些妖妖娆娆的妾室,可没有任何好感。 楚琛很快也意识到,他提出的建议虽是好心,但不合适。他们毕竟还没正式定下婚约呢,若是真让韩梦沁住进他的宅子里,韩梦沁可不会有什么好名声。 可若要让他眼睁睁看着韩梦沁住进尼姑庵里,他是不乐意的。 韩家送韩梦沁去的那家尼姑庵,位置偏僻不说,那屋子还十分破旧,他怎么能看着韩梦沁去那种地方吃苦? 韩梦沁却微笑着安抚他:“我觉得那尼姑庵里头挺好的,虽说日子清苦些,但一来不用看人脸色,二来也正好让外人看看韩家是如何苛待我的,省得他们动不动就在我面前摆长辈的架子。” 楚琛拧眉看着韩梦沁,眼中满是不赞同之色。 韩梦沁赶忙安抚道:“好啦好啦,你若是怕我受苦,就常来看看我,给我送些东西吧。” “好,就这么定了。” 自此,楚琛尽管功课繁重,但每旬都要抽出一日时间来给韩梦沁送东西,风雨无阻。这一送,就是整整五年。 作者有话要说: 可口丁乐大大的文,喜欢的宝宝快点收藏了去鞭挞她! 三嫁重生后本宫想躺赢了by可口丁乐 ; 六公主姜令晗前世母后早亡,不受父皇宠爱,被皇兄骗了三次,嫁了三次人,最后惨死在花轿上。 重活一世,她回到了第一次出嫁当天,姜令晗叫停喜轿,反手将未婚夫送入天牢。 本宫的婚事与你们无关! * 太傅赵定灼是前世斗争最大的赢家之一,但是姜令晗看着这个不近人情的太傅不敢上去投靠。 所以她为了躲过皇兄的坑害,决定自己挑一个靠谱驸马,不求百战百胜,只求安稳活到最后。 新科状元,学富五车,谈吐不俗,躺赢的不二人选。 “殿下!不好了,太傅为状元和尚书小姐请婚了!” 西南少将军,英年才俊,一表人才,绝佳的保命符。 “殿下!不好了,太傅把少将军送去镇守边关了!” 北域三皇子,与本宫一见如故…… “殿下!不好了,太傅请缨出战攻打,北域六国现在变北域六县了!还划进您的封地了!” 姜令晗:太傅,是不是本宫看上谁了你就针对谁? 赵定灼:秉公办事,救人于水火。 姜令晗:那本宫要是看上你了,你还能针…… 赵定灼:什么时候成亲? 姜令晗:…… 第2章 韩梦沁狠狠地拧了拧墨竹的脸:“你这小妮子,胆子越发大了,竟敢打趣我。” 墨竹可不怕韩梦沁,笑嘻嘻道:“奴婢才不是打趣小姐呢,奴婢说的明明都是实话。” “等楚琛到了,看我让他怎么收拾你!” 墨竹闻言,可怜兮兮道:“小姐可别!谁不知道,楚少爷最听您话了,您要是让他收拾奴婢,奴婢都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韩梦沁轻哼了一声:“就是要让他好生罚一罚你才好,省得你下回敢再胡说八道!”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我好像听到,有人在编排我?” 一道低沉的男音传来。主仆三人抬眸望去,只见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门边,不是楚琛又是谁? 楚琛剑眉星目,长得极为俊朗。只是他眉宇间,笼罩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戾气,让人难以亲近。 他本该是天之骄子,奈何疼爱他的祖母与母亲相继去世,父亲另娶新妇,这继母却是个不容人的。 自打继母进了门,便整日变着法子的给楚琛下套子。楚琛少年气盛,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挑-衅,少不得要跟继母闹不愉快。这继母是个心机深沉的,算好了时间,恰好让楚琛的父亲看到楚琛发怒的一幕,惹得楚知府对楚琛的意见越来越大,三五不时地便要将他罚上一罚。 在这种情况下成长起来的楚琛,自然充满了攻击性。 然而,当楚琛的目光放在韩梦沁身上时,从来都是柔和的。 “沁沁,你是不是瘦了?” “琛哥哥,你怎么每次见到我,都觉得我瘦了?你明明十天前才见过我的啊!”韩梦沁好笑道。 也只有关心她的人,会在意她是胖了还是瘦了。不关心她的人,只会派仆从来打发她。 “怎么没瘦?你在这尼姑庵里头平时都吃不到什么好菜,每回我给你带了菜来,你还只吃那么一点点……” 韩梦沁被他这谴责的眼神看得受不了,只得道:“好啦好啦,这回你又给我带了什么菜来?我回头多吃一些,总行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韩梦沁这才发现,她似乎掉入了楚琛的陷阱里。想想每回楚琛都带十个八个菜上来,韩梦沁就不由头皮发麻。 “我,我也只能尽量吃,你可别让我全部吃完。” “好。”楚琛放下他背上背的那一大包东西。 韩梦沁每回看着那个大包,心里头都有点儿甜,又有点儿酸酸的。他扛着那么个大包袱走了那么久,定然累坏了吧。 第4章 可韩梦沁让楚琛每回过来时别带那么多东西,他又不听,甚至还总觉得他带少了。 罢了,既然劝不动楚琛。那楚琛带来的东西,她就多吃些,多用些,也算是没有辜负楚琛的一番心意。 “沁沁,你上回说,你的梳子坏了,我这回给你带了把新的来。还有,天气渐渐热起来了,你身上没几件换洗的衣裳可不行,我这回做了几件给你带上来,都是素色的,你试试看,合不合身,还有你喜欢吃的菜和糕点……” 楚琛把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拿给韩梦沁看,韩梦沁便命墨兰、墨竹收好。 墨兰和墨竹看着他这样循循叮嘱的模样,不由有些好笑。若是让外头的人看到这样的楚琛,怕是会惊掉一地下巴。谁能想到,楚琛竟也会有这样唠叨的一面呢? “琛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韩梦沁见楚琛带来的包裹见了底,还没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由有些着急。 “嗯,还有什么东西?我记得该带的,我都带来了。”楚琛故作困惑,见韩梦沁撅起了嘴,这才从袖中掏出一个用蓝布包着的东西来:“骗你的,你较大我的事,我怎么可能会忘呢?你要的草药种子我帮你找来了。” “你就爱使坏欺负我。”韩梦沁瞪了他一眼,这才喜滋滋地接过那布包。 她在心里头盘算着,尼姑庵的后院儿还有一片空地,正好拿来种这药材种子,待种成了,又是一笔进项,到时候寄一些给阿娘作打点之用,虽说阿娘现在是皇后了,但用钱的地方怕是只多不少,给阿娘寄些钱银去,不管够不够,也是她作为一个女儿的孝心了。 除了阿娘那儿之外,韩梦沁还需拿一些钱给尼姑庵中的师太,尼姑庵虽清贫,但庵中的尼姑们照拂了她这么些年,她向来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余下的钱韩梦沁便打算自个儿攒着,以备不时之需。 别看韩梦沁这些年都在尼姑庵中待着,凭着这项种东西的手艺,她着实赚了不少钱。 在她的花园子中,她种了不少珍贵的花卉,比如那绿牡丹,她虽只种了几盆,待养好了,每一盆卖出去,都可卖得几百两银子,若是遇上爱花惜花的贵人,甚至能卖上千两银子。 当然,只种几盆也是有道理的。物以稀为贵,若是她一口气拿出很多盆绿牡丹来,只怕反而卖不上那样的高价了,倒不如花些心思再种点儿别的花来。 除此之外,韩梦沁还种了不少珍贵的药草,这些药草中,部分她会卖给那些买她花的顾客,还有一些,她会定期卖给药材铺。那药材铺的掌柜还算是厚道,不会过分压价,常常以市场价八成的价钱收购韩梦沁手中的药材,虽不及直接卖给顾客来得多,可胜在量大稳定。 韩梦沁将那包种子收好,拿出一块帕子来,替楚琛擦拭着额上的汗:“你来回跑一趟,也怪累的,要不要歇一歇,喝杯茶再走?” 楚琛已是个半大的小子了,比韩梦沁要高上一头,韩梦沁擦得很是辛苦,楚琛见状,便自觉地躬下身来,方便韩梦沁在自己的头上擦拭。 听韩梦沁挽留自己,楚琛心里头高兴,然而终是没有答应:“不用了沁沁,这里毕竟是尼姑庵,我一个男子在这里待久了怕是不好。待你回韩府了,我再来看你。” “你也知道,韩家最近来接我的消息了?”韩梦沁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是啊。其实,便是不知道,我也猜得出来他们会这么做。”楚琛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柔妃封后,可是一件震惊朝野的大事。” 柔妃,便是韩梦沁的母亲丁媃先前的封号。 八年前,科举舞弊案爆发,丁媃的父亲国子监祭酒丁大人被卷入其中,下狱问罪。韩同知这个女婿非但不帮上一把,还落井下石。 丁媃知道此事后,十分愤怒,与此同时,她更是无意之间撞破了韩同知与他那寡居表妹之间的丑事。丁媃终于忍无可忍,在韩同知休妻之前,抢先一步用她知道的某些机密威胁韩同知,逼韩同知改休妻为和离。 当时,丁媃本想带走韩梦沁,奈何韩家不许,丁媃势单力孤,无奈之下,只得将韩梦沁留在了韩家,又托自己的闺中密友知府太太多照顾韩梦沁几分。 丁媃在离开韩家后,为了化解丁家的困境,只身一人去了京城,想方设法与微服出宫的皇上偶遇。皇上对她颇为喜爱,最终把她接入宫中,封为丁婉仪。 起初,谁也没把丁婉仪放在眼中,都认为皇上对她不过是一时新鲜,待腻味了,便会丢在一边。韩家上上下下,甚至因为丁婉仪改嫁之事,对韩梦沁越发不待见。可谁知,丁婉仪次年就诞下了皇子,位份也连升三级,自从五品婉仪升至正四品荣华。 在随后的几年时间中,丁荣华渐渐爬到了从二品妃位,并获得了属于自己的封号“柔”。 但在那时,柔妃依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力。概因当时权倾后宫的,乃是太后的表侄女丽贵妃。已故元皇后所出的皇长子早夭,二皇子乃是宫婢所出,不得圣宠,丽贵妃所出的三皇子,一度被视为最有希望成为太子的皇子。 丽贵妃的倒台,可以说毫无征兆;柔妃被册封为皇后,更是大大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可不管怎么说,这已经是个既定的事实了,众人自然要努力与新皇后打好关系。 第5章 于是,才有了韩府几次三番派人来接韩梦沁回府之举。 “沁沁,你怕是不知道吧,最近,连我父亲都屡次暗示我,让我好生关心你呢。都是一群无利不起早的家伙!” “罢了,不必为这些人而坏了咱们的心情。哪些人是真心对我好,哪些人对我别有企图,我莫非还分辨不出来?”韩梦沁嗤笑一声。 自始至终,与韩梦沁患难与共的,只有楚琛和她身边的两名丫鬟而已。 “你心里有数就好。待你回去后,韩大人怕是会花言巧语地让你相信他这些年送你来尼姑庵中,是情非得已,你可不要上了他的当。” “那是自然。当初母亲受的委屈、这些年来我受的委屈,我迟早向他们讨回来!”韩梦沁神色冰冷。 胡妈妈三次来接韩梦沁都无功而返后,韩同知果然亲自来接韩梦沁了。 韩梦沁听说了韩同知到来的消息,一时顽皮,与跟自己身量相仿的墨兰道:“一会儿你走前面,拿出大小姐的派头来,我走后面。我倒要看看,我那好爹爹还能不能认出他数年未见的女儿来。” 韩同知被引进来后,韩梦沁主仆三人就看到了极为尴尬的一幕。 只见韩同知三两步走到墨兰面前,拉着她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沁儿,爹这些年公务繁忙,没来得及过来看你,不知你过得可还好?” 这么些年没见,韩梦沁变化好像挺大的啊,都有些不像他的女儿了,韩同知想。 墨兰嘴角抽搐着挣脱了韩同知的手:“老爷,奴婢是大小姐身边的丫鬟墨兰。” 作者有话要说: 阿酤大大的文,感兴趣可以带走~ 十日春by阿酤 ; 荣安侯府三小姐荣呈因昏睡了一年多,醒来后直接被皇帝大手一挥封了县主,想要指给新上任的东郡王做王妃。 传闻东郡的新王爷性情暴戾,人见人怕,荣三小姐终日惶惶,惴惴不安,迟迟不肯点头接受赐婚。 可那东郡王指名道姓了要她做王妃,还对其步步紧逼,荣三小姐内心惧怕,思绪紊乱,终于在某一日,被他逼的吓傻了。 按大晏的规矩,新王继位第一年春,需得进京述职,在京中待上整整十日,方可离开。 于是,一连十日,吓傻了的荣三小姐都能在日落之时,自家庭院的后门处见到一个男人。 男人每天都会问她一遍,你愿意跟我走吗? 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打哪来的陌生男子,荣三小姐自然不愿意。 于是他问了整整十日,得到了十次拒绝 第十一日,荣三小姐打开家里的后门,那人如约而至,却再没了往日言笑晏晏的模样,而是阴着一张脸,问她:“转疯卖傻,好玩吗?” 荣三小姐恍然,原来她装的久了,到头来自己都忘了,她只是装疯,而陶珏,才是真的疯 *不见东山苍南雪,赠我经年十日春 第3章 “丫鬟?”韩同知一时也有些尴尬:“既是丫鬟,为何走在小姐前面?” “小姐多年不曾见到老爷,一时有些情怯,命奴婢先来看看。”墨兰低下了头。 韩同知面色不渝,但到底不好发作。 他目光在余下的两名女子之间逡巡了一圈,却只见这两名女子俱穿着僧袍,头上没有半点儿珠钗,并排站着,还真看不出来谁是主,谁是仆。 认错女儿一次已是十分尴尬了,若是再认错,他这张老脸可就丢光了。 韩梦沁在一旁看着,眼中嘲讽之色更浓。今日见面,她父亲连她这个女儿都认不出来,他日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再演父女情深的戏码! 突然,韩同知双眼一亮,几步迈至韩梦沁跟前:“你就是爹的沁儿吧?像,你跟你娘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韩梦沁淡淡一笑:“我娘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我也很高兴,能够长得像她。”而不是薄情寡义的韩家人。 韩同知听了这话,面上一阵抽搐。对于他来说,韩梦沁的母亲可不是什么好女人,而是他的耻-辱。可他到底不敢再说丁媃的坏话,他最恨的前妻,已经成为了他这辈子都需要仰望的人。若是现在丁媃出现在他面前,他甚至还需要向她行礼。 “爹,您莫非不赞同我的话?”韩梦沁好笑地看着韩同知面上变来变去的神色。 “你说得没错,你娘……”韩同知艰难地道:“的确是……很好的人。” “先前我害怕爹爹因为娘亲改嫁之事,对娘亲有什么成见呢。如今爹爹这么通情达理,可真是太好了。但愿府中其他人也像爹爹一样通情达理才好。” “那是自然。”韩同知默默擦了把头上的汗。 他本是想拿出父亲的身份好生威慑一下韩梦沁,让她回了府后乖乖听话的。没想到,两人的对话不过寥寥数句,主导权竟被韩梦沁牢牢掌控着,这让他心中十分不得劲儿。 罢了,先把人哄回府里再说。待回了府里,韩同知就不信,韩梦沁能翻出自己的手掌心! “沁儿,当年你身子弱,为父为求保你平安,这才将你送到佛前带发修行。如今你既已经长大了,且身子骨也好起来了,便跟为父回府吧。这些年来,为父和你祖母都甚是想你。” 韩同知面不改色地说着托词。 韩梦沁见韩同知三言两语,就把抛弃她之事说成为她好,对韩同知的厚脸皮有了新的认知。 第6章 不过,她也不戳穿,只是点了点头:“我当然愿意跟父亲回去。不过,我的东西有点多,怕是一时半会儿没法全运回去呢。” “没关系,为父特意带了两个小厮来,让他们帮你搬吧。” 韩同知思忖着,韩梦沁被打发到尼姑庵中时,只带了一个小小的包袱。这些年她都在尼姑庵中生活,东西再多,又能多到哪儿去? 当韩同知看到那一盆盆被搬出来的花时,脸都青了。 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沁儿,这些花儿要不就留在寺庙中吧?待回了家中,父亲再给你找几盆新的花来。” 墨竹上前脆生生地道:“回禀老爷,小姐要带回去的花中,有铃兰花、嘉兰花、藏红花……这些花均可入药,花种是小姐托人千辛万苦带回来的,极为难得。小姐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栽种出来的,每一盆都价值千两银子呢。” 铃兰花与藏红花都生在海拔极高的地方,当初韩梦沁得了花种,根本就没人想到她居然真能种出来。 那嘉兰花,亦是一种喜热的花,根本不适合在韩梦沁如今所居住的地方生长。偏偏韩梦沁把这花给种出来了,这花儿还长得很好。墨兰和墨竹只能把这归因于韩梦沁福气好,想种什么,便能种出什么来,除此之外,她们根本找不到别的解释。 韩同知:“……果然如此?这些都是沁儿种的?” “奴婢不敢欺瞒老爷,小姐她似乎天生就擅长种这些花儿草儿。再难养的花儿,都能被她给养得好好的。” 韩同知看向那些花的眼神不由变了。 这几盆看着不起眼的花,竟这样值钱?这可真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要知道,韩同知是寒门子弟出身,虽然如今做了官,但家底并不丰厚,素日里除了去别人府上做客之外,是极难见到这等名贵的花卉的。墨竹说的这几样花,他更是只闻其名,不见其花,没想到,他这女儿竟一下子种了这么多盆。 “既然这些花这样珍贵,是该全部带走,不过其余的花……” 墨兰笑吟吟上前,接过话头:“回禀老爷,其余的花,亦都价值不菲。譬如此花乃是素心腊梅,此花是骨里红梅,此花是绿萼……” 韩梦沁栽种的花,除了用来入药的之外,以梅、兰、菊和牡丹中的珍稀品种为主。 因开花时节不同,有些花还未开,但单看这些花的长势便可知,这些花被养得极好。 这些花,不需要墨兰多说,韩同知也知道其价值。 韩同知:“……” 没有想到,他这女儿,竟有这样的能耐!若是将这些花全部卖出去,韩梦沁只怕比他还有钱! 韩同知终于收起了对他这久未谋面的长女的轻忽之心。不管怎么说,单凭这手养花的技术,她就值得他的重视。 墨兰和墨竹对视了一眼,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笑意。 对于给韩同知的这个下马威,她们显然是满意的。 小姐说了,她们回韩府,是去享福的,可不是去受罪的。既如此,让韩府上上下下的主子们知道她们小姐的厉害,很有必要。 珍贵的花儿太多,不能挤着不能碰着,最后的结果是,韩同知又去找了五辆车来,才把这些花全部都给运回去。 一行六辆车在街道上行驶着,这场面看起来还是颇为壮观的。 百姓们见了,议论纷纷:“这是哪家的贵人出行了呀!” “打头的那辆马车我认得,那是韩同知府上的马车!那马车上坐着的,正是韩同知!” “他身边可还坐着一位小娘子呢,那小娘子莫非是韩同知家的女公子?” “这不对啊,韩同知家的女公子才刚刚十岁,车上这位小娘子已经快及笄了吧?”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车上那位小娘子啊,八成是韩同知的长女呢。听说,韩同知对这长女甚是不喜,早早便把她打发到了尼姑庵中,不闻不问。这两天却不知是为何,又巴巴地派人去接她,真真让人弄不明白。” “从前韩同知那样宠家里头那位女公子,如今,韩同知的长女被接了回来,这韩家,怕是有的好闹腾了……” 百姓们说得没错,早在韩同知命人行驶着六辆马车一路招摇过市的时候,韩太太就得到了消息。这韩太太也不是旁人,就是当初与韩同知-偷-情的寡居表妹。 在得知韩同知为了接回韩梦沁,竟弄出这样大的阵势后,韩太太差点儿撕坏了手里的帕子。 韩太太身边的老妈妈对自家主子道:“太太,咱们定要给那韩梦沁一个警告,让她明白,这韩府里,是咱们说了算。” “那是自然!不打压一下她的气焰,只怕她就要爬到我头上去了!”韩太太眯起了眼:“这丫头若是乖顺,自然最好。若是不乖,我有的是法子收拾她!” 当韩同知带着韩梦沁回府的时候,韩太太和女儿韩梦菱穿着盛装候在大门前。 “老爷回来了?”韩太太笑得温柔而贤淑。 “爹爹,爹爹,菱儿想你啦!”韩梦菱扑上去抱着韩梦沁的腿撒娇。 见了娇妻爱女,韩同知心情也不由好了几分,他摸了摸女儿的头:“菱儿今日在家可有乖乖听话?” 韩梦菱骄傲地将小下巴一扬:“那是自然,菱儿最乖了。”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越发显得韩梦沁格格不入。 第7章 过了一会儿,韩太太才像是刚刚看见马车上的韩梦沁似的道:“这便是大姐儿吧?方才我和菱儿忙着跟老爷说话,竟是没注意到你,真是对不住。” 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她眼中却写满了明晃晃的挑-衅。 “大姐儿放心,日后你回了韩家,我身为当家主母,必会好生照顾你,不会短了你的用度。” 这话是在暗示韩梦沁,日后韩梦沁的一应吃穿用度,都归她管。 说完,韩太太又抚了抚头上的碧玉玲珑簪:“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打扮得这样素净可不行,赶明儿我派人给你送些首饰,你好生打扮打扮。” 韩太太和韩梦菱穿着打扮精致而考究,韩梦沁却只着一身粗布衣衫,对比十分明显。 这话让韩同知听了,只会觉得韩太太是在关心韩梦沁,可韩梦沁看得出来,韩太太这是故意在她面前炫耀,想激怒她,好让她当着韩同知的面发火。 这种把戏,数年前,丁媃还未与韩同知和离时,还是府上表小姐的韩太太就使用过。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不巧的是,韩梦沁的记忆力极好。 既然韩太太这样希望她做些什么,她又怎么能让韩太太失望呢? “既然太太这样说了,那不如请太太先把我母亲的嫁妆全部还给我吧——比如太太你头上的这支碧玉玲珑簪,就是当年我母亲出阁时,南安县主赠予我母亲的。还有妹妹头上这对儿金玳瑁,是我外祖父特意为我母亲打的。” “父亲为官这么些年,想来不至于短了太太的用度。太太应该不至于要靠着我母亲的嫁妆过日子吧?” 此话一出,韩同知和韩太太齐齐变了脸色。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aaandy和30959853的雷,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 宝宝们继续积极按爪哦,爱泥萌~ 第4章 韩太太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来:“大姐儿,这首饰并非是你母亲的陪嫁,而是老太太赏下来的。” “太太的意思是,挪用我母亲嫁妆的不是你,而是祖母?荒谬,谁不知道祖母向来最是俭朴,从不戴那等名贵的首饰,也不许旁人戴。她又怎么可能霸占了我母亲的嫁妆,然后赏给太太你?” 韩梦菱本就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姐姐很不感冒,如今见韩梦沁责问自己的母亲,越发不满了:“这碧玉玲珑簪和金玳瑁外头也不是没有,你凭什么张口就说这是你母亲的呀!” 韩梦沁闻言笑了:“太太和妹妹许是不知,我母亲向来喜欢独一无二的东西。是以南安县主在赠簪时,特意命人在簪子上刻了我母亲的名字,那名字藏在极隐蔽的地方,寻常人都不会注意。” “还有那对儿金玳瑁,我外祖父在将之送给母亲的时候,也刻上了他老人家常用的标记,寻常人是模仿不来的。” “太太和妹妹若是心存疑惑,不如把碧玉玲珑簪和金玳瑁取下来,让我一验究竟,如何?只是,若是查明了此二物是我母亲所有,还请太太和妹妹将我母亲的东西还给我!” 韩太太和韩梦菱闻得此言,立刻迟疑了起来。 她们若是不将这两样东西取下来给韩梦沁看,倒显得她们心虚似的,可她们若是把这二样东西交给了韩梦沁,最终又被发现这二样东西确实是丁皇后的嫁妆,那她们可就颜面无存了。 “太太怎么不说话了?这事儿到底该怎么样,还请太太拿出个章程来才是。” 韩同知见韩家门口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看热闹,顿时觉得躁得慌:“行了,有什么事,咱们自家人关起门来解决也就是了。哪有在大门口就嚷嚷开的道理?” 韩家并不富裕,对于韩老太太和韩太太用丁媃留下的嫁妆贴补家里之事,韩同知隐约是知道的,但并不曾过问,只作不知。 可现在,这层遮羞布被韩梦沁当众扒了下来,韩同知心中很是不悦。他既怨韩梦沁不给家里留颜面,又怨韩太太,明知道今日他要接韩梦沁回来,怎么还刻意戴了丁媃的首饰出来招摇过市,这不是自个儿将把柄递给丁媃吗? 韩梦沁讽刺地看了韩同知一眼,现在知道要面子了,之前怎么净做不要脸的事呢? 韩家一行人进了门后,韩同知便虎着脸对韩太太道:“瞧你做的好事!丁氏……丁皇后虽与我和离了,但她留下的嫁妆都是要留给沁儿的,你如何可以占为己有?还不快快收拾了出来,全部还给沁儿!” 说着,韩同知又和颜悦色地对韩梦沁道:“沁儿,这愚妇的所作所为,爹先前并不知道。如今爹既然知道了,自然不会让你受了委屈。你放心,爹定然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那我就等着爹为我主持公道了。无论如何,阿娘的东西总不能让人糟蹋了去,否则,若是阿娘知道了,定是要生气的。”韩梦沁意有所指地道。 她才不在乎韩同知到底知不知情呢,反正她只要一个结果。这些人吞了她娘亲的东西,必须全部给她吐出来。 “这是自然,你只管放心吧。”韩同知擦了擦额上的汗。 侵-占皇后的东西,这罪名可不小。 恰在此时,一个名唤莺歌的丫鬟迎了上来:“可是大小姐回府了?老太太方才就在念叨大小姐了,让我们一见了大小姐,立刻把大小姐带到她老人家跟前呢。大小姐,且跟奴婢走吧。” 第8章 韩梦沁见着丫鬟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之色,就明白韩老太太八成没安什么好心。 尼姑庵里韩府距离不近,韩梦沁与韩同知这一路赶回来,已是颇为疲乏了。结果,韩老太太竟连个整顿的时间都不给韩梦沁,就急吼吼地把人叫过去,多半就是想折腾韩梦沁。 韩梦沁想起,从自己幼时起,韩老太太似乎一直都不喜欢自己,见了自己,总是板着脸,用严厉的声音告诉她,不许做这,不许做那。 韩老太太原先不给是个普通的农妇,皆因供出了韩同知这么个做官的儿子来,这才享起了福。 当初,韩同知与丁老爷子有一段师生之谊,丁老爷子因看重韩同知的人品才华,这才将爱女丁媃嫁给韩同知。 彼时,韩同知还没有做官,身上只有举人的功名。丁媃嫁给韩同知,真真是下嫁了。 因这缘故,韩老太太在丁媃面前,一直摆不起婆婆的款来,对于丁媃所生的韩梦沁,韩老太太自然也喜欢不起来。更何况,韩老太太一直嫌弃韩梦沁不是个男孩儿,还被丁媃养得那样金贵。 丁家未倒台时,韩老太太不管心里头怎么想的,对韩梦沁至少面儿上还能过得去。丁家一倒,她立马就恢复了真正的嘴脸,对丁媃和韩梦沁母女横挑鼻子竖挑眼。 韩梦沁对韩老太太,可没有任何好感。 “我这才刚回府,身上还沾着灰呢,就这样去见祖母,是极失礼的。你去跟祖母说一声,待我沐浴更衣完毕之后,再去给她请安。”说着,又问韩同知:“不知父亲为我准备的房间在哪儿?我尽快收拾好了,也好早点去见祖母。” 韩同知闻言皱起了眉:“你祖母既然让你去,你就先去给你祖母请个安吧。自家人,不讲究这些。” “可我担心,我若是傻乎乎地听了祖母的话,前脚刚进了祖母的屋,后脚就被府里头的下人们编排,说我不讲究呢。” 韩老太太并不是没有干过这种事。 自韩梦沁五岁那年丁家倒台,到九岁那年被送去尼姑庵,韩梦沁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受了无数委屈。 韩梦沁不是记吃不记打的人,自认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韩梦沁想了想,对身边的丫鬟墨兰吩咐道:“去,跟祖母请示一下,这件事到底要如何办。我胆子小,没有祖母的首肯,我是不敢自作主张的。” 墨兰领命而去,不多时,她便回来了:“回禀小姐,奴婢没有见到老太太,老太太她正在小憩呢……” 韩梦沁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她就知道她这祖母不会安分!不过,颠来倒去都是那么两三招,她这祖母就不嫌腻吗? 既然她这祖母还不死心,想要拿捏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如今,是韩家求着她回来,不是她自己要回来!她回来,可不是受气的! “既然祖母还在小憩,我若是过去了,岂不是只有在门口等着?我跟着父亲大老远的从尼姑庵回来,祖母定不会这样不体-恤!定是你们这些下人自作主张,想要陷祖母于不义!墨兰,墨竹,给我掌嘴!” “是!”两名丫鬟脆生生地应了,墨竹走上前擒住莺歌,让她动弹不得,墨兰则高高扬起了手,眼看着就要挥下—— “且慢!莺歌再有不是,也该由你祖母亲自教导才是。你一个做小辈的,怎可处置长辈身边的人?” 若是真让墨兰这巴掌挥下去,打的可不止是莺歌的脸,更是韩老太太的脸啊! “父亲此言差矣,这莺歌故意败坏祖母名声,离-间我与祖母的子孙之情,我若是处置了她,祖母想来定会赞同我的。我就是要让府里头的下人都看看,陷害主子是个什么样的下场,好让她们不敢再犯!” 除非韩老太太愿意承认她就是故意想折腾韩梦沁。否则,既然如今被揪住了小辫子,也只能把过错都推到丫鬟身上! …… 韩老太太刚睡了一觉起来,觉得神清气爽。 只要一想到那个让她厌恶的女人的女儿还在外头等着,没有她发话,连动都不能动一下,她就觉得开心。 “什么时辰了?”韩老太太问身边的大丫鬟莺啼。 “回禀老太太,现在是酉时了。”莺啼道。 还早呢,让那韩梦沁继续等着吧! 韩老太太对莺啼吩咐:“去,给我端一碟子云片糕上来。” 她如今上了年纪,越发爱吃甜腻软烂的东西。这云片糕就是她素日里最爱吃的糕点之一。 “是。” 韩老太太常吃的点心,小厨房是早早就备好的。没多久,莺啼就端着一碟子云片糕递到了韩老太太的跟前,顺带着还沏了一壶解腻的茶。 却在此时,外头的小丫鬟急声道:“老太太,不好了,莺歌姐姐的脸被大小姐身边的丫鬟给打肿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好凉,嗖。 宝宝们是不喜欢这种文风吗?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0959853、aaandy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木子 16瓶;鑫沛 10瓶;黎夜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章 韩老太太才刚往嘴里塞了一片云片糕,冷不丁地听到这话,一下子呛住了。 第9章 莺啼狠狠瞪了那没眼色的小丫头一眼,赶忙上前为韩老太太拍背顺了顺气儿。 那小丫头正委屈着,就听好不容易缓过来的韩老太太问道:“莺歌可是我身边的人,谁敢打她?” “回禀老太太,是大小姐命人打的。” “韩梦沁?我不是让她在我房间外头等着吗?怎么,她等不住了,就拿我身边的丫鬟撒气?” “大小姐说她才刚回府,您都睡下了,必不会故意把她叫过来折腾她。是您身边的莺歌姐姐自作主张,妄图破坏您和大小姐的祖孙感情……” 那丫头将脑袋埋得更低了:“所以,大小姐就命她身边的丫鬟把莺歌姐姐给打了。” 韩老太太气呼呼地一拍桌子:“反了她了,才刚回来就敢给我这个做祖母的没脸!日后这个府里头,还有谁能够管住她?这次她敢忤逆我,我定要重重地罚她!” 说着,韩老太太也不让手底下的丫鬟去叫人了。在问明了韩梦沁的所在后,她直接带着手底下的人赶了过去。 彼时,韩梦沁正在派人收拾自己住的屋子。 在被送去尼姑庵之前,韩梦沁一直住在碧海轩,此处位置好,房间又大。如今她回来了,韩太太为了显示自己的慈德,依旧安排她住在碧海轩里。 “自大姐儿离家之后,这碧海轩,咱们一直为大姐儿保留着呢,摆设都没让人动过。平日里还时常安排人进来打扫。大姐儿看看,可还和你的心意?若是有什么不满意之处,只管告诉我,我来为你安排。不管怎么说,总要让你住得称心如意才是。” 屋子打扫得很干净,但并不像是许久没人住的样子。韩梦沁方才随意一瞄,还看到了一对儿雪娃娃和姑娘家常把玩的一些小玩意儿。 再看看一旁韩梦菱紧咬着下唇,一脸不甘的样子,韩梦沁还有什么猜不出来的? 当年,在她离开之后,这屋子,多半是给了韩梦菱住。恐怕那个时候,韩家人压根儿就没有想过她韩梦沁还会有回来的一日吧? “太太费心了。屋子自然是不错的,只是,这屋子里头,似乎少了很多东西。譬如,当年外祖父赠予我的名家字帖,外祖母赠予我的红木彩雕屏风,舅母赠予我的梅花玉摆件,和江家伯母赠予我的玉如意,我怎么一样也没有看见?” 韩太太愣了愣,才道:“诚哥儿正在进学,老太太说那字帖整好儿可以拿来给诚哥儿临摹,便做主把那字帖给诚哥儿了。至于你说的另几样东西,许是你妹妹觉得好玩,便拿去把玩几日。” 诚哥儿说的便是韩梦菱的双生弟弟韩嘉诚。当初,也是因为韩太太给韩同知生出了儿子来,韩老太太才会偏爱韩太太,并最终让她坐上了韩同知的正妻之位。 素来最是重男轻女的韩老太太觉得是韩梦菱为他们老韩家带来了弟弟,故而对韩梦菱也颇为宠爱,全然不似对韩梦沁那样百般挑剔。韩太太也一向以一双儿女为傲。 “沁儿,你是做姐姐的,应该不会对弟弟妹妹这般吝啬吧?都是一家子兄弟姐妹,可千万别这般计较。” 韩夫人似笑非笑地看着韩梦沁。 若是韩梦沁定要把东西从韩梦菱和韩嘉诚那儿要回来,韩老太太和韩同知定会对她有意见的,传到外头去,她这嚣张跋扈、不友悌幼弟幼妹的名声也就坐实了。 若是韩梦沁选择忍气吞声,那自然更好。低过这一次头,日后,她这气焰就别想再嚣张起来! 谁知,韩梦沁在听完韩太太的一番话后,把脸一板,矛头直接对准了韩太太:“太太,枉你也是耕读人家出来的,怎么这样不明事理?这是区区几件东西的事吗?” “俗话说,不问自取是为贼,今日太太不好生教养弟弟妹妹们,让弟弟妹妹们行此贼-人之举,他日,弟弟妹妹们便能为了点蝇头小利而坑-蒙-拐-骗、不择手段!” “祖母毕竟年纪大了,溺爱孙子孙女也是有的,只是太太你也有样学样,实在是不应该。” “我并非舍不得那几样东西。事实上,若那几样东西不是长辈所赐不好转赠他人,我便是让给弟弟妹妹也是无妨的。只是此风绝不可助长!若是让弟弟妹妹以为,喜欢什么东西,抢到手了,就成了自己的了,那日后他们只会行事越发没有章法。若是他们有朝一日成了偷儿或者强-盗,太太你如何对得起韩家列祖列宗!” 韩梦沁在义正言辞地批评完韩太太母子三人的所作所为后,就对墨兰、墨竹道:“你们去弟弟和妹妹的住处,将我说过的话,对底下的人转述一遍,并将那几样东西全部给我拿回来!” “弟弟妹妹行事有不当之处,我这个做长姐的既然看见了,自然应该管教一二,万不可让弟弟妹妹们小小年纪便走上了歪路!” 韩梦菱见状,气得直跳脚:“放肆,母亲都没说话呢,你倒做起母亲的主来了!别忘了,现在我母亲也是你母亲,你敢对母亲不孝?” “正因为‘关心’太太,我才要在看见太太行不当之举时及时阻止太太。” 韩梦沁讽刺地道:“当初太太在嫁入我韩家时,因未婚先孕,本就颇受人非议。一旦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外头人就会觉得,太太果然是不检点的人,所以行事才会这样不懂规矩。” “对了,当年妹妹你还没出生,怕是不知道吧。当初祖母怜悯太太未过门就守了寡,把太太接到咱们府上来住着,谁知太太一转眼竟背着我母亲与父亲好上了……当时,谁不说太太寡-廉-鲜-耻,忘恩负义?” 第10章 韩太太已经很多年没被人这样当面痛骂过了,听了韩梦沁这话,忍不住气得白了脸:“大姐儿,你……” “请太太不要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妹妹一声,太太你能有今天,是多么的不容易。我心里头,还是很‘尊敬’太太的。为了维护太太在外头的名声,我少不得要多盯着你一些,免得你行将踏错。还望太太看在我一片好心的份上,不要计较我说话不好听。” 说话间,墨兰和墨竹已经各自带着两个小丫鬟回来了。 因韩梦沁战斗力实在太猛,连韩同知和韩太太都招架不住,对于韩梦沁的吩咐,四个被分配来伺候韩梦沁的小丫鬟是丝毫都不敢违背的。 回来之后,她们每人手上都捧了许多东西,俱是那些原本属于丁媃和韩梦沁,却被韩太太的一双子女霸占了的东西。 韩梦沁看了那些东西一眼,对韩梦菱恨铁不成钢地道:“妹妹啊妹妹,你可让做姐姐的说你什么才好?你也是个官家小姐了,怎么净做这种让人笑掉大牙的事!原以为你只是偶然从我这儿偷了几样东西走,没想到你竟是个惯-偷!今日若是不好生纠正一下你这陋习,我也就枉为长姐了!” “墨兰,墨竹,给我抓住妹妹的手,左右手各打十板子,让妹妹好生长长记性,知道日后不经过别人的允许,不能再随意拿别人的东西!” “是,小姐。”墨兰和墨竹心里头直呼痛快,上前一人制住韩梦菱,一人抓住她的手,不知从哪儿寻了块板子,直接打了起来。 没打两下子,韩梦菱就发出了杀猪般的哭声。 “好痛,娘,救我!” 一旁的韩太太脸色铁青,正要上前阻止韩梦沁,却被韩梦沁拦住了。 “太太,我知道你舍不得狠下心来管教妹妹,没关系,我替你管教!一切都是为了妹妹好,只要妹妹能够纠正掉这些坏毛病,哪怕她恨我也无所谓。” “太太,妹妹她今年都已经十岁了,也是个小大人了,你可万万不能再惯着她了。否则,日后再想管教,可就晚了!” 说话间,韩梦菱的两只手已经结结实实的各挨了十板子。 墨兰和墨竹下手极有分寸,韩梦菱虽然被打得很疼,但两只手看起来只是有些微红,并不严重。 “弟弟那儿,回头我去与父亲说一声,让父亲出面管教。一个男孩子,被养得这样短视,整日想着怎么占人便宜,日后能有什么出息!” 这时候,韩老太太终于赶到了。 她还没来得及向韩梦沁问罪,就见乖孙女儿韩梦菱满脸是泪地扑入了自己怀中,抽抽噎噎地告状:“祖母,大姐她打我!好痛!我不要大姐了,你们把她送走好不好?” 韩老太太本就是带着满腔怒火来的,听闻此言,越发生气。 她一边儿安抚着怀中的韩梦菱,一边儿对韩梦沁道:“你这个搅家精,才一回来,就打了我身边的人,还打你妹妹!给我跪下!” 韩梦菱闻言,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 她和母亲奈何不了韩梦沁,可祖母亲自出面,韩梦沁总得乖乖听话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问个问题,宝宝们是喜欢打脸多一些,还是甜宠多一些,或者女主养花赚钱多一些?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30959853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二爷的二奶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章 韩梦沁看着这位多年未曾谋面的祖母,甫一相见就对自己横眉怒目,冷笑一声。 “我知道祖母向来只喜欢妹妹,不喜欢我,但凡我和妹妹起了冲突,必要罚我给妹妹出气。我虽因祖母的偏心而感到心疼,但我毕竟是长姐,自然不会计较妹妹的小性儿。” “可有些话,便是祖母厌恶我,我也不得不说!” “妹妹她做错了事儿,就该好生罚一罚!祖母这样娇惯妹妹,妹妹长期偷我东西,祖母也不许我罚她,日后,她偷起东西来只会越发肆无忌惮!今儿个她偷的是我的东西,我这个做姐姐的当然不会声张,可她日后要是养成了习惯,偷到外头去,外头人难不成也会像我一样迁就她?到时候,祖母就等着咱们韩家名声扫地吧!” “我去尼姑庵中清修良久,今日才刚回家,外头怕是有不少人知道这事儿。若是祖母罚了我,传到外头去,外头的人免不了要问一问缘由。妹妹偷东西本来只有咱们自家人知道,这一闹大,指不定就要人尽皆知了!到时候妹妹没脸见人不说,指不定父亲也要被人安个治家不严、教女无方之名!” 韩老太太笨嘴拙舌,且脑瓜子本就不甚活络,被韩梦沁这样一唬,当真就吓住了。 自韩同知当官后,韩老太太有时候也会去戏园子里看看戏。她知道,有很多官员家的祸事,就是因为后宅消息不严,走漏了风声,这才导致偌大一个家败了。 更何况,韩梦沁此时板着脸,说得煞有介事……一时间,韩老太太倒当真不敢轻举妄动了。 韩梦菱趴在韩老太太怀中,心中焦急,跺着脚大声道:“祖母,您别听大姐瞎说,她是唬您的!咱们府里头的事,哪有那么容易被外头人知道?再说,知道了又怎么了,我不过是用了几件自家的东西,怎么就成偷了?祖母,您还不知道吧,您给弟弟的名家书法帖,大姐也说是弟弟偷的!” 第11章 万万不能让祖母被韩梦沁给说动了,不然,家里头就真的没有人能够护着她了! 韩梦沁对上韩老太太惊疑不定的神色,笑了笑:“那名家字帖是当初我外祖父的老师殷阁老赠予我外祖父的,后来,我外祖父又赠予了我!此物乃是长辈所赠,且如此珍贵,我自然不好转赠他人!既然我不曾把那书法帖赠予弟弟,他擅自取走,便是偷!” 这话让韩老太太觉得极为刺耳。 韩梦沁指责的分明是韩嘉诚,可韩老太太却觉得韩梦沁仿佛是在指责她偷东西一样。 韩梦沁说完这话,又柔声道:“幸而今日是我发现了,咱们自家人关起门来解决就好。若是被外头的人发现了,弟弟落下个偷东西的名声,仕途也就毁了一半了!要知道,当初殷阁老将这副字帖赠予我外祖父的事儿,京中许多人都是知道的!我知道祖母将那字帖赠予弟弟是一番好意,希望弟弟能够成才。但祖母可知道,您差一点就害了弟弟了!” “日后,祖母万不可再这般任性了。凡事需多问问父亲的意思才好。” 说完,韩梦沁又把矛头重新指向了韩梦菱:“妹妹你也是一样的!你从我这儿偷走的那些东西,都是在众人面前过了明路的。你戴出去时没被人发现,是你幸运,可你不要指望你永远都能这么幸运!” “我本以为妹妹你虽犯了错,但只是一时糊涂,罚过也就知道悔改了。可谁知,你竟丝毫不把自己的错处当回事儿,居然还跟长辈告状诉委屈!看样子,你劣根性已经养成,轻易改不了了!也罢,谁让我是你姐姐呢。别人不管你,我总是要管一管你的。” 说着,韩梦沁对身边的两名丫鬟道:“墨兰、墨竹,给我把妹妹拖出来,掌嘴十下,惩罚她不说实话,两只手再各打十下,惩罚她不知悔改,务必要让妹妹长长记性!” 韩梦菱听闻此言,死死地抱着韩老太太的大腿不放,这回她连大姐也不叫了:“韩梦沁,当着祖母的面,你敢这样对我?!!!” 韩老太太也道:“你既然罚都罚了,为何又要打你妹妹?” 这话竟是默认了韩梦菱应该被罚。 韩梦沁轻笑一声:“祖母此言差矣,惩罚并不是最终目的,我的目的,是要让妹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如今妹妹虽然领了罚,却丝毫不知悔改,自然更该重罚!” 看着被她三言两语唬住的韩老太太,韩梦沁的眼中闪过一丝讽刺。 当初,她怎么就被这么一个愚昧的老太太揉搓了那么些年呢? 韩老太太迟疑间,韩梦菱已经被墨兰和墨竹重新拖了出来,脸上很快又挨了十下。 韩梦菱哭得撕心裂肺,韩太太在一旁看得无比揪心。 可她只要一靠近,就会被墨兰和墨竹带来的四名丫鬟拦住不让靠近。 “俗话说,慈母多败儿。为了妹妹好,为了父亲好,太太还是不要再纵容妹妹的劣习为好。” 墨兰和墨竹下手极快,不多时,便已经打完了。 韩梦沁满意地看到这一幕,对韩梦菱道:“妹妹放心,我从来不是记仇之人。既然今日已经罚过了你,那么这一页,咱们便揭过去了。只是,日后你若是再被我发现做了什么错事,别怪我这个做姐姐的下狠手管你!” “说完妹妹的事儿,咱们不妨再来说说祖母您丫鬟的事儿吧?”韩梦沁眸光一闪:“听说,那名丫鬟是祖母你特意在睡下之后派去喊我的?” 韩老太太方才被韩梦沁吓了一阵,气势本就短了一截儿。 此时听韩梦沁说起丫鬟之事,直觉有些不好。 可韩老太太仔细一想,她的做法也没什么错,她便又理直气壮起来:“是我做的又如何,你身为我的孙女儿,回府之后,难道不应该来给我请安吗?我告诉你,你这是不孝!” “原来,真的是您吩咐那丫鬟这么做的,真的是您不慈,故意要折腾我……” 韩梦沁摇了摇头:“罢了,终归您是长辈,我是晚辈,您真要对我不慈,我也不敢对您不敬。反正,外头的人都知道您这个做祖母的向来不喜欢我,我母亲还在府里头时,您就时常骂我母亲是丧门星,骂我是赔钱货。” “既然您不想看我好过,我不如就顺了祖母你的心思,跪到咱们韩府门口去吧。让外头的人都看见了笑话我,想来祖母您对我的怨气就消了。” “你,你……”韩老太太简直快要被韩梦沁给气死了。 哪怕她再愚蠢,也知道,韩梦沁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她苛待韩梦沁的名声,怕是要洗不清了。 他们韩家明明这么厌恶韩梦沁,为何要捏着鼻子把她给接回来?不就是因为怕宫中的丁皇后报复韩家吗? 若是韩梦沁在被接回韩家之后,还被这样欺负,丁皇后知道了不找他们韩家算账才怪! 这时候,韩同知推门而入:“沁儿,你误会了。母亲她怎么可能故意折腾你呢?定是像你说的那样,母亲身边的那名丫鬟故意陷害母亲,离间你和母亲的感情,你可千万别上当。” 说着,韩同知朝着韩老太太使了个眼色。 他们家,可万万不能落下欺凌韩梦沁的名声。 韩老太太素来不会反驳自己儿子的话,听他这么说,也就默认了,心里头对韩梦沁却越发不喜起来。 这韩梦沁也太凶了,非得逼的长辈对她低头才肯罢休。这样的孙女儿,哪个做祖母的能够喜欢得起来? 第12章 “既如此,祖母身边的那名丫鬟还得好生惩罚一番!那丫鬟非但诓骗我,让我在祖母休憩的时候去找祖母,被我识破了她的小心思,罚了她之后,她竟还到祖母跟前颠倒是非黑白!若非如此,祖母又怎会突然过来找我质问这件事?” 韩梦沁牢牢地盯着韩老太太:“此等丫鬟,必要严惩!” 跑过来找她大呼小叫一番,以为可以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错!不管是谁来找她麻烦,都要付出代价!脸没被打疼,下次怎么能记住教训呢? 韩同知道:“那丫鬟着实可恶,依我看,不如找人牙子来把她卖出去算了,不必再花心思在她身上。” 若是将莺歌交给韩梦沁,任由韩梦沁处罚,相当于韩老太太被韩梦沁二次打脸。在韩同知看了,与其如此,倒不如直接把这丫鬟给发卖了,回头再挑个伶俐的丫鬟来伺候韩老太太。 韩老太太心中责怪莺歌办砸了这件事,导致她颜面大失,便没有为莺歌求情,任由韩同知和韩梦沁敲定了发卖莺歌之事。 韩同知和韩老太太以为,这只不过是小事一桩。韩梦沁却明白,日后,在韩老太太身边服侍的丫鬟婆子们怕是要有别的心思了。尽心尽力地伺候主子,到头来还落不着个好,他们岂能不寒心?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我很勤奋,每天或没两天就有更新。 但宝宝们很不勤奋,总是不肯按下你们的爪子!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彼岸流年梦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章 莺歌被发卖的消息传出后,韩老太太身边儿负责伺候她的几名丫鬟们果然有了些别的想头。 看来,如今这府上是大小姐说了算啊。日后,她们可不能再跟莺歌似的,傻傻的帮着老太太对付大小姐,她们可是惜命的。 于是,在韩老太太不曾注意到的时候,她身边除了一位心腹妈妈之外,别的丫鬟仆从都渐渐向韩梦沁靠拢了,韩老太太准备为难韩梦沁的时候,她们还会想法子托人给韩梦沁带个信儿…… 这对于韩梦沁来说,倒是意外之喜了。 自刚回府那一日就命人打了韩梦菱,并落了韩老太太和韩太太的颜面起,府里头的人似乎都发现了韩梦沁不是好惹的,不敢再明着找韩梦沁的茬。 韩梦沁也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被韩梦沁打脸又打手的韩梦菱倒是一心想找她把这口气给出了,可惜就连她亲娘韩太太都不赞同她这么做,对外宣称她病了,把她往屋子里一关。 “你给我消停些。你那大姐是个厉害角色,那张嘴跟刀子似的,连我都说不过她,你若是再凑上去,恐怕她又要找由头来罚你了。” “阿娘,难道咱们受的屈-辱,就这么算了?日后,咱们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大姐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 “自然不会。放心,忍耐只是暂时的,咱们迟早找到机会制住她!” 韩太太眸光一凛。 先前是她大意了,才会着了韩梦沁的道。她就不信,若是她拿出真本事来,还会对付不了一个丫头片子。虽说韩梦沁有她那个皇后亲娘做后台。但丁媃现在恐怕全部的心思都放在皇帝和她儿子七皇子身上,哪有功夫来关照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女儿? 在韩太太看来,丁媃还认不认韩梦沁这个女儿,都不好说呢。 正暗搓搓揣测着丁皇后已经跟韩梦沁形同陌路的韩太太并不知道,韩梦沁刚刚收到了丁皇后派人送来的信件。 “小姐,皇后娘娘说了些什么?”墨竹好奇地道。 “她告诉我,如今她过得很好,皇上很看重她和弟弟,让我不必惦念她。她还跟我说,如今她不缺钱了,让我赚了钱,别给她寄了,都留着自己花。若是韩家人欺负了我,让我只管告诉她,她会想法子为我出气……” 说着说着,韩梦沁的眼神也变得柔软起来。也只有真正关心她的人,才会担忧她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有没有受委屈。 当初,韩太太刚进门的时候,韩家上上下下都对她很不好。她便是伤心了委屈了,也只能往肚子里咽,若不是有丁媃的闺中密友知府太太时时关心她,为她带来跟丁媃有关的消息,且楚琛也一直换着法子的安慰她,只怕她当初根本熬不过来。 如今,知府太太已逝,能够牵动韩梦沁心绪的,也就只有楚琛和丁皇后二人了。 “小姐快别这样,皇后娘娘现在也算是熬出头了。小姐如今的日子也过得很好,日后,还会更好。” 韩梦沁笑着点了点头:“对了,太太可将我母亲的东西全部还回来了?” “回禀小姐,那些首饰料子并古玩书籍,太太倒是还回来了大半。只是还有一些已经被她拿出去送给了别家官员太太,却是要不回来了。”说到这里,墨兰就十分气愤。 韩太太霸-占了丁皇后的嫁妆也就罢了,竟然还拿去送人,真真是不要脸! 韩梦沁冷哼一声:“母亲嫁妆单子上有的东西,我必要看到。若是没有,就让韩太太自己想办法吧,或是折成银子赔给我,或是找相似的物件儿替代,或是想法子把东西给要回来,总之,我只看结果!” 第13章 “就该这样,小姐您不妨限定太太一些时日,否则,只怕她会一直拖下去呢。” “墨兰你去跟太太说,限她一月之内,把母亲嫁妆单子上有的东西统统给我还回来。给她一个月时间,已经对她够宽容了。她若是不给我交出来,就别怪我找她的麻烦!”韩梦沁道。 “对了,我记得我母亲当初名下还有两个庄子和三家商铺。那庄子和铺子,太太可还给我了?” 丁家虽算不得大富大贵,但在丁媃出嫁时,还是给丁媃陪嫁了不少好东西。丁大人常说,儿子应该通过自己的双手去挣家业,不该两只眼睛只盯在祖产上。女儿却不同。对于女儿家来说,嫁妆是她们的底气。是以,丁大人几乎用了二分之一的家底来给丁媃置办嫁妆。 谁知,这些年,丁媃丰厚的嫁妆,反倒是白白便宜了韩同知一家子。 “太太说,还需要交接一下人手,是以只还了您一家不大赚钱的茶铺,另外两家赚钱的铺子却没有还给您。还有那两家庄子,每年也有几百两的进项呢,要是都还给了您,日后,韩家上上下下,怕是都要指着您吃饭应酬了。”墨竹幸灾乐祸道。 “当初,太太嫁进韩家的时候,除了一身新衣服和几套新首饰之外,可是什么也没有带呢。” 在韩梦沁回府后,被指过来伺候韩梦沁的小丫鬟香雪道:“太太她明面儿上是对小姐示弱了,只怕心里头仍未死心呢,小姐还要当心些才好。” “这是自然。”韩梦沁见她倒有几分乖觉,便问:“香雪,你从前是在哪里伺候的,怎么就被父亲指来我这儿了?” “回禀小姐,奴婢是不久前才被老爷买来的,老爷买奴婢的时候就说了,奴婢的职责就是伺候小姐。在小姐之前,奴婢曾伺候过另一位官家小姐,只是那家败落了,奴婢也被发卖了。” “原来是这样。香草、香花、香雾也跟你一样吗?” 另外三名丫鬟自然不会放过在主子跟前表现的机会:“回禀小姐,奴婢们也是不久前才被老爷买来,专门伺候小姐的。” 其中,那名叫做香花的丫头似乎格外伶俐些,还多说了几句:“小姐也知道,太太最是精打细算不过的一个人,每个主子身边只配四名丫鬟或是小厮,另有四名小丫鬟专门负责府里看门、洒扫、待客之事,根本找不出一名多余的丫鬟来。如今府上多了一位主子,若是不重新去采买些丫鬟来,哪里够使唤呢?” “说来,也是大人疼爱小姐。太太都没想到这一茬,倒是大人先想到了。” 韩梦沁听了香花的话,不置可否。 韩同知疼爱她?这当真她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如今,不过是看在她母亲的面子上对她假惺惺罢了。 这香花多半已暗地里向韩同知投诚,逮着机会就替韩同知说好话。 韩梦沁与墨兰、墨竹主仆三人虽然嘴上不说,心中已经对香花起了防备之心。 …… 又到了一家子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这回,韩梦沁注意到,餐桌上多摆了一副碗筷。 “可是弟弟要回来了?” 韩府里头一共就这么几个主子,除了那个尚在府学中读书的弟弟韩嘉诚之外,韩梦沁都已经见过了。 “不错。”韩梦菱暗自得意地看了韩梦沁一眼。 韩嘉诚与韩梦菱是双生姐弟,两人之间感情向来好。几日前她已经派人去告诉过韩嘉诚,这新来的大姐欺负她,又欺负母亲的事儿了。韩嘉诚回来后,她和母亲也好多一个帮手。 对于韩梦菱挑-衅的眼神,韩梦沁视而不见。 韩老太太和韩同知都不能把她怎么样,难不成韩梦菱还指望她能够凭着她那个尚未长成的弟弟翻盘? 这时候,韩嘉诚终于到了。 他长得跟韩同知很像,就连那古板样,都与韩同知如出一辙。 当然,韩同知也只是面儿上看着古板,内里可一点都不古板。如果他真是个古板的人,当初也不能和寄居在府上的表妹做出偷-情之事。 就是不知道,这个韩嘉诚的秉性到底如何,有没有把他父亲的性子学个十成十了。 韩嘉诚回来后,先是规规矩矩地向韩老太太、韩同知和韩太太行了礼,又与韩梦菱和底下的一名庶妹打了招呼,这才转向韩梦沁,抿着唇道:“这就是才刚被父亲接回来的大姐姐吧?” 只一个照面,韩梦沁就能够察觉到,韩嘉诚不是个省油的灯。 不过,那又如何?她难道会怕了他不成? “是。方才弟弟只顾着跟妹妹们打招呼,都不跟我说话,我还当弟弟眼里头没有我呢,幸好弟弟不是这样的人。” 韩嘉诚闻言,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我并不认得大姐姐,是以方才没有先与大姐姐见礼,还望大姐姐见谅。” “无妨,都是一家子人。哪怕弟弟不待见我,我到底是做人姐姐的,也只好忍着了。” 韩嘉诚显然未料到韩梦沁会这样厉害,三言两语,就让他陷入了不利之地。难怪韩太太和韩梦菱在她手中都吃了大亏。这位大姐,果然不可小觑。 “对大姐姐失礼之事,我稍后再向大姐姐赔罪。现在,我想与大姐姐谈谈别的事儿。听闻大姐姐才刚回府,就闹得府上鸡犬不宁,还惊着了祖母和母亲,实在不该!” 韩嘉诚严肃地看着韩梦沁,眼中带有一丝谴责之意。 第14章 “女儿家,当以贞静娴淑为要。便是祖母和母亲行事有不当之处,大姐姐也不能这样做!”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如今今天积极留爪爪的话,明天跟更新菌就还有得约, 如果泥萌都霸王……那就不约啦!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南宫晚晚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章 “不知道弟弟这个听说,是听谁说呢?”韩梦沁似笑非笑地看着韩嘉诚:“弟弟听了小人的几句挑拨,便不问青红皂白地给我安上一个罪名,我可受不起!” 说着,韩梦沁的声音冷了下来:“别说弟弟是在冤枉我。哪怕你说的没错,这话也不该从你的口中说出来。我是你长姐!素来只有长姐训诫幼弟的,没有幼弟训斥长姐的道理,我看你根本毫无尊敬长姐之心!从你走进家门那一刻起,到现在,我从你身上感受到的,只有深深的恶意!” “你在学堂里学礼仪、学为人之道,难不成就学成这样?若真是如此,你这书还是趁早别念了,否则你真是丢了读书人的脸!你偏听偏信,不曾好生了解过这件事便兀自给我定了罪,可见你是个耳根子软的人!你这样,若是日后为官,岂不是为祸一方?” “我原先听祖母和父亲都对你称赞有加,还以为你果然是个懂事明理的好孩子,可如今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韩梦沁的话说得极快,根本容不得韩嘉诚反驳。 一番质问下来,先前还气势汹汹的韩嘉诚反倒成为了势弱的那一方。 韩嘉诚根本不曾料到韩梦沁的反应会是这样的,一时间都有些懵了。 女孩子不都应该像他姐姐那样,说不过人就开始撒娇耍赖的吗?这位才刚回来的大姐姐,怎么就能够把歪理说得这样理直气壮呢? “大姐姐,你……” 韩梦沁目光凌厉地看着韩嘉诚:“你虽有种种不是,可你到底是我弟弟,我不好对你的种种行为置之不理,我且问你,对于我方才说的那些,你可有异议?” 韩梦沁说他什么了? 韩嘉诚眨了眨眼。哦,对了,韩梦沁说他偏听偏信,说他不敬长姐。 虽然韩嘉诚认为韩梦沁是在转移话题,但韩梦沁说得似乎也没有错。因为母亲和妹妹在韩梦沁手底下受了委屈,韩嘉诚对韩梦沁是心存偏见,是不那么恭敬。 “若是大姐姐孝顺祖母和母亲,善待家中的姐妹们,我自然不会再对大姐姐不敬。” 言下之意,如今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事出有因。 “行,咱们现在就当场问问祖母和太太,我对她们可有不敬之举!若是事实证明你的确偏听偏信了,那么你就要当众向我道歉认错,并且接受我的惩罚!” “好,这可是大姐姐说的。如果祖母和母亲说你对她们不孝,那你就要向她们磕头赔罪,从此不许再犯,否则……否则我就把你忤逆家中长辈的事宣扬出去,让你抬不起头来!” 被韩梦沁这样一激,韩嘉诚也发了狠。 “就这么说定了!” 韩老太太闻言,嘴唇翕动了几下,韩太太亦是眸光闪了闪。 大庭广众之下,她们自然不可能拆自家宝贝孙子和儿子的台,韩梦沁要是让她们当众表态的话,只会自-取-其-辱! “对了,为了以防弟弟日后再被人三言两语就给哄骗了,咱们还是请人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说个清楚吧。祖母和太太若是觉得我哪里说得不对,只管反驳我就是。” 韩梦沁一眼就看出了韩老太太和韩太太心中那点小九九,根本不打算给她们开口的机会:“比如,在我刚刚回到家中的时候,发现太太挪用我母亲的嫁妆之事。我虽心中不喜,但到底顾忌太太的颜面,没有将这件事给捅出去,只私下里提醒太太这件事是不对的。” “若是被人发现了,不止太太,就连整个韩家,都会颜面扫地,被说成是贼!毕竟,父亲与我母亲已经和离,按理来说,我母亲的嫁妆只属于她本人。现在我母亲是没有追究,若是我母亲认真追究起来,太太之举就是大过!” “弟弟你若是认为我私下里好心提醒太太不要做贼也是错,那我当真是无话可说了。” 先前,韩太太的面皮就已经被韩梦沁当着韩梦菱的面狠狠下过一次了。现在,她的脸面又再一次地被韩梦沁当着她最最看重的儿子的面给扒了,她顿时生吃了韩梦沁的心都有了! 韩嘉诚听到韩梦沁这番夹-枪-带-棒的话,面儿上也挂不住。 “纵使母亲言行有不当之处,可子女不言父母之过,大姐姐此举到底还是有欠妥当。” “哦,那在弟弟看来,我该如何呢?眼睁睁地看着太太一错再错,成为他人眼中的笑柄?弟弟,我从不知道,你原来是如此迂腐之人。小小年纪,知识没有学到,倒把自己读成个不知变通、不懂思考、墨守成规的人了!” 韩嘉诚感觉头都大了。他说一句,他这位大姐姐便有三句在后面等着他。从方才到现在,他就没有一次拿到过主导权! “咱们现在,再来说说祖母之事吧。” 扒完了韩太太的脸皮,自然就该轮到韩老太太了。 韩老太太嘴角抽搐了抽搐,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第15章 下一刻,她就听韩梦沁道:“祖母分明是最慈和不过的老人家,外头的许多人,却总是对祖母有所误解,觉得祖母刻薄且不容人。” “譬如先前我母亲还在府中时,明明有那么多的嫁妆,卧病在床时却连一碗好一点的补药都吃不起,外头就有人说这是祖母故意的。再譬如,如今的太太怀着身孕的时候还要伺候祖母……” “当然,咱们都知道这是太太的一片孝心,可外头人不知道啊,只说祖母是个惯会苛待儿媳的,倒是让祖母名声越发不好了。” 韩梦沁满意地看着,随着她的话,韩老太太变了脸色。显然,外人的批评和指责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倒是韩太太,露出些许解气的表情来。 韩太太虽然不喜欢韩梦沁,但同样也不喜欢韩老太太。婆媳本就是天敌,不过是因为韩太太在韩老太太面前处处作小服低,才能维持表面上的和谐罢了。 可韩老太太着实一是一个懂得心疼儿媳妇的好婆婆,韩太太忍耐良久,心中自然不可能丝毫没有怨气。韩梦沁这番话,倒是勾出了她的一些真实情绪来。 “祖母如今的处境本就已经有些不妙了,谁知,祖母身边一名丫鬟竟还撺掇祖母让我一回家就到祖母门口去站着,再给祖母增添上一层不慈之名。弟弟说,遇到这样败坏祖母名声、丝毫不为祖母考虑的丫鬟,我心里头能不气吗?我不惩罚了这丫鬟,难不成还等着她继续害祖母吗?” “这丫鬟被驱逐之事,是祖母首肯的。弟弟倒是说说,我错在何处?怎么就惊着祖母了?” 韩嘉诚看了韩老太太一眼,见她没有出言反驳之意,这才硬着头皮道:“大姐姐做得没错……” “既然你也觉得我没做错,那你是不是应该为你的偏听偏信向我道歉?日后是不是该真正把我当成你的长姐尊敬?” 韩老太太见乖孙子被韩梦沁的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下不来台,不由心疼起来:“罢了,你弟弟到底年纪小,做事不周全也是有的,你作为长姐,该有容人之量,就不要再说你弟弟了。” “祖母此言差矣!正因为我是家里面的长姐,才更应该对底下的弟弟妹妹们严格要求。祖母和太太对弟弟妹妹都过于溺爱了,平日里他们犯了什么错,都会轻轻揭过。殊不知,这并不能让弟弟妹妹们长记性。同样的错,日后还是会再犯,同样的亏,日后还是会再吃!” “为了给弟弟一个深刻的教训,我这个做长姐的,少不得要当一回恶人了。弟弟你思想还是不正确,不成熟,为了促进你的成长,你就将太-祖语录和太-宗语录各抄写百遍吧!” 太-祖和太宗皇帝的理念与先朝不同。因为他们在幼时都曾吃过长辈的亏,所以对于愚孝是很不赞同的。 也是因为有他们的话在,某些时候韩梦沁才敢说出与传统理念相悖的话来。 许多文人对于太-祖语录和太-宗语录是有微词的,但他们也不能直接否定有着开国功绩的两位皇帝的言论。 “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太-祖语录和太宗多厚啊,诚儿如果真要抄写百遍,那要写到什么时候去!” 自家的孩子,自家心疼,韩太太终于忍不住了。 韩梦沁摇了摇头:“都说慈母多败儿。以前我不信,如今我却是信了。” “罢了,就算弟弟说话不算话,做不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父亲终归为他挣回了一份家业,至少日后他吃穿是不必发愁的。” 这话仿佛是在讽刺韩嘉诚日后只能做个二世祖似的。 韩嘉诚被韩梦沁这话一激,道:“我不是输不起的人,我抄!” 一旁的韩梦菱见韩嘉诚都败下阵来,不由跺了跺脚,心中对韩梦沁恨得越发厉害了。 …… 韩老太太因自己当众比韩梦沁削了面子,且宝贝孙子也被韩梦沁给罚了,连着几天都没给韩梦沁好脸色。 韩梦沁并不在乎,自顾自的种种花,收拾收拾丁皇后留下来的嫁妆,再时不时跟楚琛传传书信,小日子过得好不自在。 说起来,最近碰上个客人,说是上头的某个贵人爱极了梅花,这客人欲投其所好,见韩梦沁的花种得极好,便想要出高价将她的素心腊梅、骨里红梅、绿萼、玉蝶梅通通买走呢。后来,这客人来看花的时候,更是眼尖地认出了韩梦沁所栽种的别角晚水,央着韩梦沁将别角晚水也一道卖给他。 韩梦沁算了算,若是将这些梅花一口气儿全部卖出去,她能得到不少银子。毕竟,她养的这些梅花都是梅花中的珍贵品种。尤其是那别角晚水,最为罕见,乃是太宗年间被发现的,仅此一株。太宗皇帝当时见了那别角晚水,大为赞叹,称其为天下第一梅。 不懂花之人,对于韩梦沁能够种出别角晚水来,最多惊叹几声。懂花之人却明白,这别角晚水有多珍贵。那株最早发现的别角晚水如今已经被皇家给保护了起来,为皇家所有,后来通过扦插栽种出来的别角晚水,也多被一些皇亲国戚所得,只有寥寥几盆,流落在外。 若不是丁媃入了宫,韩梦沁根本就接触不到这种花。皇家许多花匠都种不出来的别角晚水,竟被韩梦沁培养出了几盆,不得不说,这简直就是一种奇迹! 因为别角晚水的稀有和罕见,韩梦沁养出这花来,一盆便可卖到上万两银子,若是拿去拍卖,甚至可以卖出更高的价。毕竟,物以稀为贵,这如今大齐境内,并没有多少人能够培养出别角晚水来。 第16章 当初,太宗皇帝在称赞过此花之后,底下的花匠们曾花了不少心思扦插,并精心培养,可能够存活下来的别角晚水甚至连一成都达不到。素心腊梅、骨里红梅等花虽说少见了一些,但若是舍得花钱,还是能够买来一些的,唯独这别角晚水,很多人只闻其名,不见其花,便是愿意砸下重金,也不见得有门路买来。 韩梦沁这花,还是当初丁皇后得了一盆经过扦插培养出来的别角晚水之后,派人给她送来的。 这么些年过去,韩梦沁也不过通过这盆别角晚水,培养出三盆来而已。这别角晚水,韩梦沁本来是不大想卖的。不过,那想要买梅之人百般恳求,又开出了五万两银子一盆的高价,韩梦沁想了想,最终决定卖一盆给他。 连同其他几种梅花在内,这一次,韩梦沁净赚十万两银子。那客人先是交付了定金,而后跟韩梦沁约定过几日来取花。 幸而韩家人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儿。 丁媃那丰厚的嫁妆,就已经让他们很眼馋了。若是他们知道韩梦沁养花赚来的钱,比丁媃的嫁妆都多,非得把韩梦沁当摇钱树不可。 没等那买花之人来取花,韩老太太与韩太太这对婆媳又开始不安分了。 “我昨日去我那老朋友府上做客时,看到她的孙女儿在一旁替她布菜,心里头可真是羡慕得不得了啊。那孩子,怎么就那样乖巧,那样孝顺呢?” 韩太太闻言,眼珠子一转,立马接口道:“母亲何须羡慕别人?沁儿也是个‘孝顺’的孩子啊,您难道忘了吗?” 说着,韩太太笑地不怀好意地看向韩梦沁:“沁儿,你定会愿意替你祖母布菜,了一了你祖母的心愿的,对吧?” 才刚在韩梦沁手底下吃了那么大的亏,要是能够让韩梦沁站在一边伺候她们吃饭,等她们吃完了再吃一些残羹冷炙,也能够让她们解解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明天还约吗?不约的话更新菌就去休息辣! 以下是别角晚水的百度资料,非常珍贵。一般肯定是别想种出来的,不过女主我给她开了金手指,运气好,种什么活什么,大家不要太过较真。 别角晚水被称为华夏第一梅,是因为全国乃至全世界仅有一颗,在展示中心两颗都不是“原生树“,是嫁接过来的后代植株。1998年,陈俊愉院士被国际园艺学会任命为“梅品种国际登录权威”,获得梅花的登录权威之后,第一个登陆的品种就是别角晚水。 这种花复瓣性很强,一个花朵上竟然有40~60片的花瓣。别角是形容它花瓣太多,在将开未开之时,有的瓣就别在一起,晚是指它是晚梅,水是指它是水红色的。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aaandy 4瓶;盛*々夏~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章 韩梦菱才在韩梦沁手下吃了大亏,自然巴不得韩梦沁倒霉。听了韩老太太和韩太太的话,心中免不了升起一些期待之情。 只是,期待之余,她也免不了有些担心。 韩梦沁这样巧言善辩,先前她们祖孙几人找韩梦沁的麻烦,每一回大失颜面的都是她们自己。不知这一次,能不能成功。 韩嘉诚并不说话,先前他大义凛然地找韩梦沁的麻烦,反而被韩梦沁揪住破绽狠狠斥责之后,他就打定了主意,不再轻易开口。当然了,若是真的抓住了韩梦沁的把柄,该出手时,他也绝对不会手软! 韩梦沁只轻轻扫了一眼,便将在场之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她才谈妥了一笔生意,心情极好,竟也不生气,只笑了笑,道:“祖母和太太说的很是,孝顺的孙女儿,就该好生服侍祖母和太太用餐,等祖母和太太都吃尽兴了,再上桌吃饭。” 她突然变得这样好说话,韩老太太和韩太太一时不知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韩同知见状,开口道:“既然你也这样认为,那你就好生服侍你祖母吧。这样外头人知道了,也会夸赞你。”自从韩梦沁回来之后,韩老太太受了不少气,若是能够借着这件事,消消心中的火气,也是极好的。 “父亲别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虽有心服侍祖母,奈何我这些年都住在尼姑庵,对如何服侍人,不大了解,对祖母的喜好,也不大清楚。既然祖母和太太认为,孝顺的孙女儿就该服侍祖母进餐,菱妹妹这样孝顺,这些年来,想来没少服侍过祖母和太太。” 韩梦沁含笑看向韩梦菱:“不如,就请菱妹妹给姐姐做个示范吧。” 讨教必须有,但“学会”就不要指望的。她资质这么“驽钝”,学个一年半载都学不会,也是很正常的事。更何况,韩梦沁就不相信韩梦菱会乖乖听她的话服侍韩老太太和韩太太! 韩太太乐得见韩梦沁倒霉,但如今这把火烧到了她女儿的身上,她就没有那么淡定了。 “菱儿年纪还小,未曾做过这事儿。待她长到大姐儿你这般大,我们也是要让她好生侍奉长辈的,底下的茵儿也一样。” 茵儿说的是韩同知的幼女韩梦茵,比韩梦菱和韩嘉诚姐弟小两岁。 这韩梦茵乃是府上的王姨娘所出,这王姨娘生得貌美如花,且又是韩同知的上司楚知府所赠,颇受韩同知宠爱。不过,因着王姨娘没能给韩同知生出儿子来,到底越不过韩太太去。 第17章 韩太太母子三人不是省油的灯,韩梦茵母女也同样不是。这些年来,韩梦茵母女没少与韩太太和韩梦菱别苗头。因此,对于韩梦茵这个庶女,韩太太是极为不喜的。 不过,韩梦沁对于韩梦茵倒是没什么恶感。 毕竟,丁媃被韩同知和如今这位韩太太恶心的时候,王姨娘还没进门呢。自打她回了府以后,王姨娘母女对她也是颇为恭敬,并不像韩太太母子三人似的,处处找韩梦沁的茬。 韩梦茵听了韩太太的话之后,偷偷翻了个白眼。 她就不相信,韩太太还真会折腾自己的闺女。当然了,若是折腾她,倒是极有可能的。 “大姐儿,你是家里头的长姐,正该给底下的妹妹们带一个好头。虽说你可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我和你祖母到底不是外人,即便你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我们也只会给你指出来,不会太过苛责你的。” 韩梦沁有张良计,韩太太自然也有过墙梯,端看谁能够说得过谁了。 韩梦沁闻言,微笑着摇了摇头:“太太这话,不大妥当。当年我被送去尼姑庵的时候,太太说我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很不必担心我。当初的我,比如今的菱妹妹,可还小一岁呢。” “当初我能独自一人搬出去住,为何菱妹妹连在祖母和太太身边儿尽孝都做不到?祖母和太太也未免太溺爱菱妹妹了一些,这也舍不得让菱妹妹做,那也舍不得让菱妹妹做。若是传出去,让别人家知道了,恐怕要以为菱妹妹好逸恶劳了!” “我固然可以把妹妹们的活计都给抢了,外头人也会称赞我孝顺。但这么做对妹妹们毫无裨益。再过几年,妹妹们也可以议亲了,祖母和太太也该多为妹妹们着想一些,多给妹妹们一些表现的机会才是。” 说着,韩梦沁大义凛然道:“哪怕我被人议论几句,也不能让外人误解了妹妹啊!” 韩太太:“……” 她看着韩梦沁这样厚脸皮的模样,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韩梦沁不等韩太太想好反击的说辞,扭过头就开始使唤起韩梦菱来:“菱妹妹,听到了没有,快去祖母和太太身边儿站着,给两位长辈布菜。日后,这活计就交给你来做了。你可要好好表现。” “至于茵妹妹,如今你年纪还小,做事怕是不如菱妹妹稳妥,就不必做这些事了,先好生观察一下菱妹妹是怎么做的,待你长到菱妹妹这么大了再做也不迟。” 韩梦茵在一旁偷笑,韩梦菱的脸色十分难看。 韩梦沁见状,诧异地道:“怎么,菱妹妹不愿意服侍祖母和太太?先前太太还总在我耳边夸菱妹妹孝顺,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啊……祖母和太太待你这样好,你却连服侍她们一场都不愿意,菱妹妹,你说说,你对得起祖母和太太吗?” 韩梦茵道:“若是菱姐姐实在不愿意的话,不如还是由茵儿来做吧。只求祖母和太太别嫌茵儿笨手笨脚。” 若是韩梦菱真好意思自己一动不动,却让她这个做妹妹的站在桌子边上伺候韩老太太和韩太太,韩梦茵定会找相熟的小姐妹把这件事给宣扬出去,到时候看韩梦菱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韩梦菱被韩梦沁与韩梦茵这样一唱一和逼得没办法,只得站到韩老太太和韩太太中间,给两人布菜。 偏偏她没什么经验,在夹鸽子蛋的时候,一个没夹稳,竟让那鸽子蛋滚到了她才做的裙子上,留下一块污渍。 韩梦沁见状,摇了摇头:“看样子,菱妹妹还得好生练一练才是。不然,纵使祖母和太太在外头把你夸得再厉害,别人一看你这手法,也就穿帮了。” 才刚出了丑又被韩梦沁奚落,韩梦菱强忍着眼眶中的泪不让其落下。 她从来没有这样委屈过。 而这种委屈,都是韩梦沁带给她的! 韩老太太没能折腾到韩梦沁,却整到了最喜欢的孙女,心里头也很不高兴:“好了,都少说几句,吃饭吧。” 她看了眼呆愣愣站在一旁的韩梦菱,放缓了语气:“菱儿先回去换个衣服再过来吧。你孝心可嘉,不像某些人,嘴上孝顺,心里头巴不得气死我老婆子呢。” 韩梦沁和韩梦菱心知韩老太太多半是在骂她们,却也不往心上去,更不会上赶着对号入座。 反正今儿个最生气的,绝对不是她们。 韩嘉诚看着落荒而逃的韩梦菱,又看了看自家祖母和母亲难看的脸色,不由叹了口气。 有这样一个厉害的长姐在,日后,母亲和妹妹在家里的日子怎么可能好过得了? 韩梦茵这一回与韩梦沁站在同一战线,一起对付了韩梦菱一回,便自觉跟韩梦沁之间亲近了不少。 在离开的时候,韩梦茵悄声提醒韩梦沁:“我看大哥似乎对大姐姐很不满,接下来怕是会做什么事。大姐姐你要小心,不要被大哥给算计到了。” 这些年,韩梦茵可是吃过韩嘉诚的亏的。 韩梦沁停下脚步,讶异地看着韩梦茵,她这个小妹妹……这是在向她示好? “大姐姐,你别不信,大哥的心思,可比我那好二姐多多了。况且,他是个男子,出门是极方便的。若是他在外头说几句对你不利的话,有些愚昧的人指不定就信了。” 说着,韩梦茵苦笑道:“从前,大哥就是这样对我的。于是,在我五六岁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韩家有个娇蛮的庶出二小姐,平日里最喜欢与嫡出的大小姐争锋——那时候,大姐姐你还没有回来,韩梦菱才是府上的大小姐。若不是我在母亲的提醒下有所收敛,又刻意结交了一些官家女,请她们帮我说话,只怕我的名声就要被大哥彻底搞臭了。” 第18章 韩梦沁虽然不喜欢韩嘉诚,但多半是因为韩太太之故。她没有想到,韩嘉诚小小年纪,出手却这样狠辣,看样子,她确实不能对韩嘉诚掉以轻心。 “多谢妹妹提醒,我是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的。” 韩梦沁忽然想起,她外祖父丁大人赠予她的名家字帖,还在韩嘉诚的手中。 她原本是想像对付韩太太母女一样,直接以名声为要挟,逼迫韩嘉诚归还那张字帖。现在,在了解了韩嘉诚的秉性之后,她却打消了这个主意。 韩嘉诚根本就不是个老实的。或许他会受迫于形式,将那名家字帖还给韩梦沁,可他到了外头会怎么说,韩梦沁却根本管不到。 若是韩嘉诚也向对付韩梦茵一样对付韩梦沁,韩梦沁根本鞭长莫及。这就是内宅女子的不便之处。既然如此,这件事,就要从长计议了。 韩梦沁思忖了片刻,很快便想到了一个法子。 “墨兰,韩嘉诚所在的书院里,那秦副山长是不是曾经是我外祖父的同窗好友?” “是的,小姐。” “去,想办法将秦副山长喜欢那位名家的字帖之事透露给韩嘉诚。韩嘉诚跟父亲一样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往上爬吗?有了这么个可以讨好副山长的机会,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动心!” 若是韩嘉诚功利心没有那么强,不准备将那字帖赠予秦副山长,也就罢了。要是他抵挡不住诱惑这么做了……呵呵,他侵-占丁大人赠予韩梦沁的生辰礼之事,可就藏不住了! 对于算计韩嘉诚之事,韩梦沁丝毫不会愧疚。韩家并不富裕,韩太太在嫁进韩家时,也根本没有带来多少嫁妆。韩嘉诚不会不知,那名家字帖,只有可能是丁媃和韩梦沁的,可韩嘉诚却用的心安理得。 这一次,若是韩梦沁的算计失败,那只能证明韩嘉诚还有那么点底线在,若是韩梦沁的算计成功,真相被揭穿导致韩嘉诚被人鄙夷,也只能说是他自作自受! 墨兰的办事效率很高,没几日,就将这件事给办妥了。 为了不引起韩嘉诚的怀疑,墨兰只装作不经意间“提点”了一下韩同知身边的下人,书院里的先生们,大多不喜欢金银,而喜欢一些名家字画,尤其是那书院的副山长,更是喜爱名家字帖成痴。 彼时,韩同知和韩太太正在为自家儿子在府学中不受先生看重而担忧呢。 韩同知身边的下人得此提醒,如获至宝,赶忙凑到韩同知跟前去献殷勤。 韩太太闻言,眼前一亮:“诚儿,你那里不是正好有一副名家字帖吗?快快去找出来送给那书院的副山长吧!再过两年,你就要下场参加考试了,若是他能够多提点你几句,可比什么都实在!” 韩嘉诚没有说话,但从他的神色中,韩太太便知道,她这儿子绝对是与她想到了一处。 倒是韩同知,听了韩太太的话后,有几分迟疑:“那张字帖原先是沁儿的……沁儿先前还嚷嚷着要让诚儿将那张字帖还给她呢。” 韩同知倒不是突然良心发现,对韩梦沁起了愧疚之心。而是担心韩梦沁发现那张名家字帖被韩嘉诚拿去送人了,会闹起来。 韩太太劝道:“待那张字帖到了秦副山长的手中,大姐儿便是再闹,也拿不回来了。咱们到时候给大姐儿一些东西做补偿也就是了。诚儿是她弟弟,若是诚儿出息了,她这个做姐姐的还不是能跟着沾光?老爷好生与大姐儿说说,大姐儿会明白的。” 无论如何,她决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阻碍了她儿子的前程! 在韩同知和韩太太讨论如何用本属于韩梦沁的字帖去讨好秦副山长的时候,韩嘉诚始终一言不发。 直到两人讨论完了,韩嘉诚才说:“谨遵父亲和母亲之意。”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初始字数是3000+,现在4000+,加了点东西,跟女主养花有关的 宝宝们今天也要踊跃留爪哦 第10章 第二日,韩嘉诚就带着那张名家字帖,急匆匆地赶回了书院。 几个与韩嘉诚玩得颇好的同窗见状,围了上来。 韩嘉诚在放假时每次都能回家,是因为家住的还不算太远。书院中有些住得远的,也就只能一年回去一次了。 “阿诚,你这次回家,过得如何?” 韩嘉诚面露难色,摇了摇头:“我那大姐回来了。” 周围人见他这模样,便知事情有异。 有一名明唤柳云飞的学子与韩嘉诚关系颇好,故而对韩嘉诚之事也颇为关心。 他问:“你不是说,你家的大姐因为行事不检点,几年前就被送去尼姑庵了吗?她怎么突然被接回来了?你这次回去,没有受什么委屈吧?” 韩嘉诚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她到议亲的年龄了,家里头不忍心她蹉跎一辈子,这才把她给接回来,谁知道她才一回家,就顶撞了我的祖母和母亲。我气不过,与她理论了几句,她倒搬出长姐的架势来教训我,当着下人的面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没脸。” “还有我那二姐,你也是知道的,虽说因着家里人宠她,性子被养得娇了一些,但她还是颇为明理的,府里头上上下下,谁不称赞她?我那长姐回去后,不知是看不惯二姐的脾性,还是嫉妒长辈们偏疼二姐,竟处处给二姐使绊子,还让身边的丫鬟把她给打了。我离家的时候,二姐看起来很难过。” 第19章 柳云飞闻言,不由愤懑道:“你这长姐也太过分了,对上忤逆长辈,对下苛待弟妹,难怪先前你家长辈要把她送到尼姑庵去。这种人,就该在尼姑庵里头呆一辈子!在家时这样苛待长辈,日后出了门子定也不会善待公婆。这样的女子,谁敢要?” “我也不喜欢她。可她毕竟是我大姐,也没法不认她。只愿她闹够了脾气,能够安生点儿罢了。” 周围的同窗们闻言,都向韩嘉诚投来了同情的眼神。家里头有姐妹的官家子弟已经打定了主意,回头要让自家姐姐或妹妹离韩梦沁远着些,免得被欺负。 韩嘉诚见败坏韩梦沁名声的目的已达到,便不再多提他,转而跟同窗好友们聊起了最近发生的一些轶事。 这群学子们并没有注意到,恰好路过这里的秦副山长和他手底下最得意的弟子鹿明晟,将韩嘉诚方才的话尽数听了进去。 秦副山长问鹿明晟:“你对于此事,怎么看?” 鹿明晟现年十五岁,已经考中了廪生,思想上比那些年龄小的学子要成熟一些。 他想了想,说:“我对那位韩小姐不了解,不知道她为人究竟如何,自然也不好评价。不过,纵使韩小姐再不好,韩嘉诚在背后议论她,到底不是君子所为。” “不错,你都知道这个道理,可笑的是,那么多人都不知道。一个肆意把家中姊妹拿到大庭广众之下来品评的人,其品性和心胸能好到哪儿去!” 秦副山长话语中丝毫不掩饰他对韩嘉诚的不喜:“韩嘉诚资质原本虽然算不上是上佳,但也有几分机灵劲儿。可惜的是,他一味钻营,没有把这份机灵劲儿用在正途上,这才导致功课平平。你当以他为戒,不可失了本心。” 鹿明晟恭敬地道:“老师放心,弟子明白。” …… 韩嘉诚还不知道,他要讨好的对象,已经对他起了反感之心。 此时,他正小心地将那名家字帖摊开,细细欣赏了一遍,而后又卷了起来。 说来,这张字帖他的祖母虽然早已赠予了他,可惜他压根儿就没有看几回。如今,这副字帖要送人了,他才终于有了些珍视之意。 人对轻易得到的东西,总是学不会珍惜。此时韩嘉诚已经有些后悔,没把这副字帖多临摹几遍了。 不过,一想到将这副字帖赠予秦副山长后的美好未来,韩嘉诚就不心疼了。 区区一副字帖,又怎么能与秦副山长的提携相比? 秦副山长虽说只是个副山长,但他的才学丝毫不在山长之下,他的舅舅更是当朝赫赫有名的大儒!倘若能够得到秦副山长的青眼,日后他还愁什么? 思及此处,韩嘉诚一颗心立时便热络起来。 不过,他也知道如果立马将这字帖送给秦副山长的话,未免太刻意了些。 好在过几日就是秦副山长的生辰,书院中许多学子都极敬佩秦副山长的为人,为秦副山长准备了生辰礼。到时候,他以赠送生辰礼的名义把这张名家字帖送给秦副山长,就一点儿也不打眼了。 几日时间倏忽即逝。 秦副山长生辰这一日,书院极为热闹。 他本人倒是不想要这么大的排场,奈何他名头响,许多意图与他结交的官员都派了人来,态度十分热络。在这种情况下,他便是不想大办也不成了——他虽不慕富贵,但也不愿平白得罪人。 楚知府虽然没有亲至,但他派了手底下的亲信过来,也算是给足了秦副山长面子。 韩同知为了儿子,亲自来了。他都来了,他的下属自然不敢不给面子,便也一起过来给秦副山长道贺。 这一日,秦副山长收礼物收到手软。 他收了这些礼物,本想命人直接放起来,韩同知却笑呵呵地拦住了他:“到底是孩子们的一片心意,秦山长不妨当众给咱们展示一下这些礼物吧。听说,柳廪生给你准备了百寿图,咱们可得好好欣赏一下。” 秦副山长听韩同知对自己的得意弟子满口夸赞,嘴上不说,心里头也是极骄傲的。 “也好。” 虽然此举麻烦了些,但是这么做,一来可向众人展示一下这些学子们的实力,二来也能够让为他准备了礼物的学子们感受到他对这些礼物的重视。 听说秦副山长要当场查看收到的礼物,底下的学子们果然精神振奋。 “秦山长请看,这是卢学子为您准备的文房四宝,听说这墨条是卢学子亲手制造出来的……” “还有江学子为了您的寿辰,提了一首诗……” “李学子为您作了一幅画……” 书院中的小厮将收到的贺礼一一展示在宾客们面前,向来严肃的秦副山长今日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可见他是真的很高兴。 “还有,这是韩嘉诚学子特意为您寻来的一副名家字帖,您看看,合不合您的心意。” 秦副山长虽觉得韩嘉诚为人不踏实,但听闻他为了给自己准备生辰礼,特意去搜罗了名家字帖来,却也觉得他也还算是有心。这名学子虽有些不足之处,但秉性还是不差的。 谁知,当那名家字帖摊开在他面前时,他瞪圆了双眼,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韩嘉诚:“这副字帖,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韩嘉诚并没有注意到秦副山长的异常,他还以为是自己的策略奏效了,心里头正得意呢。 第20章 “秦山长,这是我花了大力气从一个商贾手中买来的。这样好的字帖,若是留在那商贾的手中,也是明珠暗投了。在您的手中,才能够发挥出其最大的作用。” “胡说!这分明是我赠予我老朋友的礼物!后来,我那老朋友见他那宝贝外孙女小小年纪便颇有灵气,又将这副字帖转赠给了他的外孙女!怎么可能会是你从商贾手中买来的?说起来,我那老朋友的外孙女也姓韩呢。” 秦副山长死死地盯着韩嘉诚,目光严厉:“我再问一遍,你这副字帖,到底是怎么得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晚安安~ 第11章 “……”韩嘉诚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怎么也想不到,秦副山长居然与韩梦沁的外祖父是好友,而且还曾是这幅字帖的主人!他怎么就恰好选了这么个礼物给秦副山长呢?这下可好,这副字帖的来历再也瞒不住了! 韩同知原本见到秦副山长打开他儿子所赠的字帖时还很得意,觉得他儿子送了这么个礼物,倍有面子。谁知后来,事情竟会朝着这种诡异的方向发展…… 秦副山长见韩嘉诚迟迟不说话,自然看出了他的心虚,神色越发严厉:“韩梦沁是你什么人?这张字帖,是不是你从她那儿偷来的?” 丁大人对韩梦沁这个外孙女可谓是宠爱至极,时不时的就像秦副山长夸赞她。托丁大人的福,秦副山长虽未见过韩梦沁几面,对韩梦沁这个名字却是记得很牢。 书院中很多人都知道,韩嘉诚是韩同知唯一的儿子,此时他们不由把目光放在韩同知的身上。 韩嘉诚偷窃的事,韩同知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跟他有没有什么关系? 被人这样盯着,韩同知只觉得丢尽了脸面。此时,他即便不想开口,也不得不开口了。 “韩梦沁是我的长女,诚儿的大姐。在诚儿进入学院读书后,为了督促他上进,沁儿便将这副字帖赠予了诚儿。” 那些听韩嘉诚说过韩梦沁坏话的学子们一听这话,顿时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按照韩嘉诚所说,他这位大姐又刁蛮又任性,还总爱欺负底下的弟弟妹妹……真要这样,韩嘉诚这位大姐能把这么名贵的字帖赠予他?这韩嘉诚不会是拿了人家好处还倒打一耙的白眼狼吧? 韩嘉诚被这些或好奇,或鄙夷,或不屑的目光看得十分难受,偏又不好说什么。让人认为这副字帖是韩梦沁赠予他的,总比所有人都以为他这副字帖是从韩梦沁那儿偷来的强。 秦副山长冷笑一声,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向了韩嘉诚:“若真是姐姐赠予弟弟的,你这做弟弟的拿了字帖,不好好临摹,反倒拿来讨好书院的先生,也真是白费了你姐姐的一番苦心!” “若这字帖不是你姐姐赠予你的,你擅自拿了你姐姐的东西去做人情,更是不该!你姐姐是我旧友之后,我对她也算是有几分了解。她不是那种会将长辈所赠之物再转赠他人的人!你这字帖要真是在未经过你姐姐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从你姐姐那儿拿走的,你最好立刻还回去!” 韩嘉诚低垂着头,面上火辣辣的,只觉得把这辈子的脸都给丢尽了。 秦副山长虽然给了韩同知和韩嘉诚几分面子,没有再说偷字。但是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在秦副山长心中,韩嘉诚就是个小偷。还是个一边从自己长姐那儿偷东西,一边说长姐坏话的小偷。 做人弟弟做到这份儿上,也是人品堪忧。看样子,韩嘉诚先前说他长姐这不好那不好,未必可信。 发生了这么件事,秦副山长早已没了过寿的心情。 他对韩同知道:“韩大人素日里总夸自家儿子有多优秀,多孝顺,今日,我算是领教了。以往,韩嘉诚无心进学,四处钻营,还带着周围的一些同窗跟他一起钻营,我都没有说什么。可如今,韩嘉诚竟做出这等事来,已经不适合在我万里书院就读了。” “韩嘉诚你收拾收拾东西,离开吧。我不能让你,带坏了书院的风气和其他学子。” 韩嘉诚听到这话,一颗心沉了下去。他拿了这张字帖来,明明是想要讨好秦副山长的,怎么到了最后,他因为这张字帖,要被赶出万里书院了呢? 万里书院取自“鹏程万里奋今朝”,虽比不得国子监,却也是南边儿最好的书院之一了。当初韩家为了让韩嘉诚进入万里书院就读,可费了不少劲儿。 如今韩嘉诚要是因为品性问题,被万里书院给赶走了,日后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他本就功课平平,若是转去那些小书院,只怕连秀才也考不上了。 而那些与万里书院差不多的大书院,招收学生的标准丝毫不低于万里书院。在万里书院被退学的学生,他们定然是不会愿意收的…… 韩同知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一咬牙,对秦副山长道:“这字帖真的是我那长女赠予诚儿的,绝非诚儿所偷。虽说诚儿将长姐赠予他的字帖转赠给他人确有不妥之处,但那也是因着诚儿对您的一片孺慕之心……” “秦山长学问好,诚儿他向来仰慕秦山长,在得知秦山长喜欢名家字帖之后,才想着给秦山长一个惊喜,还请秦山长再给诚儿一个机会。” 秦副山长道:“我不信。除非,你们让韩梦沁亲自修书一封,来告诉我,这字帖是她主动赠予韩嘉诚的。” 第21章 韩同知与韩嘉诚对视了一眼,最终,韩同知咬紧了牙。 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做了。 只是,想要劝韩梦沁帮韩嘉诚说话,只怕不会那么容易…… …… 与此同时,韩梦沁与墨兰、墨竹两名心腹正忙得脚不沾地。 这几日,韩梦沁接手了那盈利状况不佳的茶馆,便吩咐墨兰和墨竹将她亲手栽种的牡丹花搬了几盆过去。有姚黄、魏紫、豆绿、赵粉、二乔、酒醉杨妃、青龙卧墨池、白雪塔等名贵品种。 别说,那茶馆原本平平无奇,有了这么些名花点缀,立刻平添了几分风雅之气,档次立时高了许多。 不少文人墨客都争相来韩梦沁的茶馆中,一边以茶会友,一边看着那一盆盆娇艳的牡丹花吟诗作赋。短短的时间内,茶馆的生意状况就有了极大的改善。 甚至还有些商人,在看到了这些牡丹花之后,联系了墨兰,意欲以高价向墨兰求购这些牡丹花。 墨兰闻得此言,立刻便告知了韩梦沁。 韩梦沁又给手中的绿牡丹浇了一次水,问:“他想买哪几个品种的牡丹?” “回禀小姐,那人说,小姐的牡丹花开得实在好。凡是小姐这儿有的花,他都要,每盆愿出一千两银子。” 这些牡丹花虽然珍稀,但并不像先前别角晚水一样天下罕见,所以卖不到上万两银子的高价。 不过,一千两银子一盆,这价格给的也算是大方了。韩梦沁一共栽种了十余种珍稀品种的牡丹花,每种各种了五盆。除去摆放在茶馆中的那批花之外,每种还有四盆。若是转卖出去,立时便又有几万两银子的进账。 韩梦沁想了想,道:“每种牡丹卖两盆给那人吧。我这儿还得留两盆,过几日举办一个赏花宴。” 她如今并不缺银子,自然用不着一口气把这些花都卖了。对于官家女来说,社交也是很重要的。往年她在尼姑庵时,自然用不着搞这些东西。不过如今,她既然回来了,自然也要告诉这些官家太太和官家女一声。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丁皇后的女儿,如今的她,代表着丁皇后的脸面。 很快,那名要向韩梦沁求购牡丹花的商贾就派人来搬走了二十几盆牡丹花,而后,又抬了两千五百两金子来,交给韩梦沁。彼时,一万两白银,约莫可兑换一千两黄金。 这样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家里头其他人。 韩老太太和韩太太原本还觉得韩梦沁种那么些花是瞎折腾,平白占了家里的地方。可如今见韩梦沁种的花竟这样值钱,轻轻松松就赚来了韩家几年也赚不来的钱时,一下子就红了眼。 韩老太太心里头思忖着,若是韩梦沁卖花的来的钱能够交给家里用,他们家的日子该过得多好啊!韩同知在需要打点的时候再也不用那么为难了,她的宝贝孙子可以买最好的笔墨纸砚。她和孙女们也可以在换季之时多做几身新衣裳。 韩太太则是觉得,韩梦沁根本不差钱,还追着她讨要丁媃的嫁妆,着实可恶,一点都不知道为家里奉献。那钱虽然是她在管着,可她也没有自己花啊,还不都是给家里人花了! 韩梦沁若是知道韩老太太和韩太太的想法,只怕连大牙都要笑掉。 当初不肯善待她和她母亲,如今却想要她毫无保留地为这个家奉献……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韩梦沁在收到了那黄金之后,命人搬进了自己的仓库,特意买了几把大锁来,在那装着黄金的箱子上上了锁,而后又去人牙子那儿挑了一些身强力壮、品性正直的小厮来,跟他们签了死契,让一部分人替自己看守箱子和家里的花卉,另一部分人则守在茶馆中,防止茶馆中的花出了什么闪失。 她种的花这样值钱,她就不信没有那等眼热的小贼打自己花的主意。有些事,还是要防范于未然。 韩老太太和韩太太见韩梦沁像防贼似的防着她们,心中自然很不得劲儿。 她们刚想好生与韩梦沁分说一下,没想到这时,韩同知却带着韩嘉诚回来了。 韩同知面色焦急地将事情的起因经过说了一番。 韩老太太和韩太太在得知韩嘉诚被人怀疑是个偷儿之后,再也坐不住了。 “沁儿,诚儿可是你的亲弟弟,这回你一定要帮他啊!” 韩同知也看向了韩梦沁:“只要沁儿给秦副山长修书一封,告诉他,这张名家字帖是你赠予诚儿的,就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沁儿,为父不知道诚儿竟然瞒着家里头的人做了这样的事,这件事的确是诚儿对不住你。可诚儿到底是你亲弟弟,他丢脸了,你在外头也会跟着没脸。你先帮着诚儿度过眼下的难关,回头为父定会好生罚他,给你出气!” 韩梦沁看着大言不惭的韩同知,似笑非笑地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我不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记得,前些日子,我跟太太说过,我外祖父的字帖在弟弟那儿吧?怎么,太太没有提醒过弟弟要将那字帖物归原主吗?恐怕太太和弟弟妹妹都觉得,霸占原属于我的东西不算什么吧?” “既然你们视我于无物,我为什么要帮你们?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 喵喵喵,明天还约吗?不约的话,更新菌就去过周末啦~ 第22章 第12章 韩同知听到韩梦沁的话,脸色极为难看:“沁儿!你就不能识大体一些吗?” “父亲为何从来不在弟弟妹妹们霸占我东西的时候让他们识大体,反倒处处要求我做出退让呢?虽说我知道我在父亲的心中不能与弟弟妹妹们相比,但父亲此举,实在让人寒心。” “父亲也别嫌我说话难听,弟弟会有今日,一是他过于贪心,自作自受。二是父亲和太太一味纵容他,让他有恃无恐。弟弟犯了错,父亲不想着让他站出来承担责任,反而一味替他隐瞒,他便永远也学不会成长,辨不清对错。我虽说是在给自己出气,却也实打实的是为了弟弟好。” “当然了,父亲若是为了给弟弟洗脱污名,而一味逼迫我,我也不敢不从。只是,我向来不是那等会忍耐的人,我受了委屈,少不得要在信件中向秦山长倾诉一二……”说到这里,韩梦沁眸光一寒。 主动权在她的手中,韩家任何人都休想胁迫她做什么! 韩同知知道,韩梦沁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 自韩梦沁回府后,她就没吃过一次亏。任何想占她便宜的人,都别想讨到好。 这些年没把韩梦沁养在府里头,她果然就与自家人不亲了。哪怕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亲子开口,她也不肯给面子。日后,指望韩梦沁给他们帮忙,怕也是指望不上的。 一想到这,韩同知便隐隐有些后悔。当初不该听了韩老太太和韩太太的话,将韩梦沁送走,如今却是悔之晚矣。 “韩梦沁,你弟弟如今都要被退学了,你不说帮他一把,竟还站在这儿说风凉话!我怎么会有你这样冷心冷情的孙女!” 韩老太太见儿子说不动韩梦沁,顿时急了,她是万万见不得宝贝孙子前程被毁的! “我告诉你,这个忙,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我可是你的祖母,你不听我的话,你就是不孝!” 韩同知一听这话,就心知要遭。韩梦沁可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 果然,下一刻,韩梦沁道:“我说过,家中的长辈们若是逼着我给秦山长写信,我也不敢不从。墨兰、墨竹,笔墨伺候。” “我要告诉秦山长,弟弟偷窃乃是家中长辈一味纵容之故。我虽不愿将外祖父所赠的生辰礼转赠他人,奈何如今我在这府上不得自由,甚至连母亲的嫁妆都保不住,更不必说长辈们逢年过节所赐之礼了。” “为了让我在府上好过些,还求山长高抬贵手,允许弟弟留在书院。省得祖母明儿个有什么不测,怪罪到我头上来。” 韩同知听了这诛心之言,忙不迭地安抚韩梦沁:“快别这样,你祖母不过是与你说说气话罢了,你这孩子怎么就当真了呢?” 要是真让韩梦沁把这件事给捅出去,韩家的颜面可就丢尽了! 韩同知也算是看出来了,韩梦沁根本就不是个会在意家族颜面的人。谁若是让她不好过了,她肯定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韩同知想了想,朝韩太太使了个眼色。 韩太太与韩同知是多年的夫妻,自有默契。 她眼珠子一转,立马扑倒在韩梦沁的脚下,哀求道:“沁儿,求你帮帮你弟弟吧!你弟弟这次若是被万里书院退学了,就难以再找到好书院入读了。他自幼便寒窗苦读,废了多少工夫才有了今日,你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功亏一篑,前途尽毁啊!” 韩梦菱看着自己的母亲居然跪在了韩梦沁跟前苦苦哀求她,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儿。 尤其是当她看到韩太太哭得十分可怜,韩梦沁却无动于衷的时候。 “大姐姐,我的母亲,如今名义上也是你的母亲,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跪在你面前吗?你是怎么为人子女的!” “说的是,菱妹妹这话倒是提醒了我。”韩梦沁对自己左右的丫鬟吩咐道:“香草、香雾,还不快快上前将太太给扶起来?若是让别人知道太太居然跪在我的跟前,只怕又要寻我的不是了。哎,太太和祖母对弟弟这样溺爱,一个个的都为了弟弟这样逼我,真是让我为难。” 说完,韩梦沁又看向了站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的韩嘉诚:“弟弟,家里头的人为了你的事都百般奔走,你这个当事人,怎么倒是不说话,好像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似的?你这样模特太没担当了。我只问你,你想要让我为你求情吗?” 韩嘉诚被韩梦沁的这一番话说得抬不起头来。 他向来心高气傲,几乎从未这样狼狈过。然而此时,他却不得不在现实面前低头。他在万里书院经营了好几年,万万不能就这样前功尽弃了。 “求……大姐姐……帮帮我……”这几个字,韩嘉诚说得异常艰难。 “那,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 韩嘉诚的上齿咬紧了下唇:“是……” “这样吧,你写一封悔过书给我,什么时候写完交给我了,我再考虑要不要帮你。” “你别太过分!” “我不逼你,这取决于你自己。现在是你犯了错,要是你认错态度不好,我是不会帮你的。” “只要我把悔过书给你,你就会帮我?” “那要看你够不够诚恳了。” 韩梦沁这无赖的回答,再一次让韩嘉诚咬牙切齿。 “好,我写。”他别无选择。 “不许歪曲事实,不许糊弄我,否则,你看着办。” 第23章 韩梦沁也没准备死咬着这件事不放。在如今她已经占尽舆论优势,若是再不松一松口,只怕其他人反而要觉得她这个做长姐的得理不饶人了。 不过,韩梦沁也没准备依照韩同知与韩嘉诚所想,替韩嘉诚担下此事。 秦副山长为了维护她,都当众说了,她不是那等会把长辈所赠之物转赠他人的人。若是她写信给秦副山长承认那名家字帖是她赠予韩嘉诚的,岂不是打了秦副山长的脸?为了韩嘉诚而做得罪秦副山长的事,傻子才会这么干! 至于她答应韩嘉诚的事,她心中也早有计较——弟弟做错了事,当姐姐的出面替他向书院的师长们求个情,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 “对了,为了让我有个好心情,太太最好尽快把我母亲的嫁妆还给我。这次弟弟将外祖父赠予我的生辰礼拿去讨好书院的山长,我心里头十分不痛快。我可不想再看到太太拿我母亲的嫁妆去讨好别人!要是我心情不好了,这信……呵呵。” 因着种种缘故,韩太太一直拖着,不愿将丁媃的嫁妆全部归还给韩梦沁,韩梦沁本来已经做好了跟她打持久战的准备。 不过么,现在为了她的儿子,想来她能够爽快些吧! “沁儿,公中如今正缺钱,你看……” “这么说,这些年来,韩家果然是靠我母亲的嫁妆撑着的了?”韩梦沁诧异地看向韩同知。 韩同知立刻便涨红了脸,呵斥韩太太:“你少胡言乱语,公中哪里就到这样艰难的地步了?快些将沁儿她娘的嫁妆还给她是正经。” 他虽知这钱若是到了韩梦沁手里,日后想要让她再拿出来给家里人用十分困难,但到底还是韩嘉诚的事比较紧急,也只好先度过眼前这一关再说。 “对了太太,听说,我母亲的嫁妆中,已经有好几样珍贵的首饰被你拿去送了人。不知你是准备问那些人讨回来,还是准备折成金银还给我?” 听到这话,韩太太打了个哆嗦:“沁儿啊,将你娘的嫁妆还给你之后,我身边可就没有银子了……当初那些珠宝首饰,也不是我自己花了,而是拿来给家里打点用了。” “这我不管,太太如果想让信寄出去,就尽快解决这件事吧。太太做出这种事情,我是不能原谅的。正是有太太私自盗用我母亲的首饰在先,弟弟他才会有样学样,铸下大错!太太你还不思悔改,你是想让弟弟也跟着你学吗?我等你的答案。” 说完这话,韩梦沁就转身回了房,没有给韩家其他人胡搅蛮缠的机会。 …… 韩太太被逼得没法子,只得变卖了自己的首饰,来偿还丁媃的嫁妆。 她送出去做人情的首饰虽然数量不对,但每一样都价值不菲,真是让她愁断了肠。 可要让她一一向人家讨回来,那是不成的。得到她赠予的首饰的,都是丈夫的上司和同僚之妻。要是她这么做了,非但得罪人,还把脸面都丢尽了。 韩太太自己的首饰不够用,还去问韩老太太借首饰拿去卖。韩老太太对自个儿那些金银首饰颇为喜爱,给的时候骂骂咧咧,不情不愿。韩太太在韩老太太那儿,受够了冷脸。 过了七八日之后,韩太太才终于筹齐了所有的银两。 韩梦沁拿了银两,这才让墨兰和墨竹把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书信给寄了出去。 “太太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不过您尽管放心,我一向说话算话。秦山长那儿,我已经写了信替弟弟求情了。” 秦副山长在收到韩梦沁的书信时,眉头是紧皱着的。 他跟韩梦沁并无多少交集,是看在老友丁大人的面子上才照拂韩梦沁一二。若是韩梦沁不识好歹,一味偏帮着韩家人,那么,日后韩梦沁的事情,他绝不会再多管。 在拿到那信封的时候,秦副山长发现信件很厚。 当他打开信封,把里头的信拿出来的时候,发现里头有一封韩嘉诚亲笔所写的悔过书。在悔过书中,韩嘉诚承认了他犯下的错误,并发誓日后定不会再犯,恳请姐姐原谅他。 第二封信,是韩梦沁的信,大意如下:弟弟虽犯了错,但念在他是初犯,又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这个做姐姐的选择原谅他,也请秦山长再给他一次机会。若是以后他再犯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管。 这么坦坦荡荡的一封信,任谁都挑不出她的错处来。 韩嘉诚犯了错,韩梦沁没有替他遮掩,而是要求他站出来,光明正大地承认自己所犯下的错误。与此同时,她又为他向书院里的山长求了情,姐弟之情也尽到了。 秦副山长觉得韩梦沁做事很对他的胃口,心里头对韩梦沁不免亲近了几分。 “罢了,既然韩嘉诚的长姐亲自来信替他求情,说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秦副山长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去通知他明日继续来读书。” “是。” 听到他话的学子们闻言,撇了撇嘴。 亏得韩嘉诚平日里一有机会就在他们跟前说他的长姐如何不好。现在他偷了他长姐的东西,他长姐还愿意写信来书院替他求情,明明已经很厚道了好吗? 要是韩嘉诚日后再说他姐姐的不是,就是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第二日,韩嘉诚意气风发地回了书院,却被告知,他要当众将他写的那封悔过书读一遍,这件事才算是彻底揭过去! 第24章 当韩嘉诚看到那封悔过书之后,整个人都懵了。 韩梦沁竟然把这封悔过书也寄给了秦副山长!!! “犯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悔改,一错再错。韩嘉诚你既然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就当坦然面对,并向大家展示你的悔过之心!” 秦副山长说着,又看了看在场的所有学子:“今日在韩嘉诚当面认错之后,你们不得暗中讥讽他,而应诚心接纳他。” “你们当以此为戒,在做事的时候,好好思量一下这件事是对的还是错的,不要误入歧途。一旦发现自己做错了事,走错了路,也不应逃避,而应承担起责任来。日后你们中的很多人,都会入朝为官,承担责任,这是你们作为地方父母官的最基本的素养。” 学子们听了秦副山长的话,都对秦副山长大为敬佩。 他们把目光投在了韩嘉诚的身上,等着韩嘉诚“承担责任”。 韩嘉诚:“……” 作者有话要说: 补全咯,么么哒~宝宝们积极留爪呀~ 第13章 当韩太太知道,她费尽了心思才让韩梦沁帮忙,结果她儿子偷长姐的东西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的时候,险些没被气死。 “韩梦沁,我都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我哪里说话不算话了?”韩梦沁诧异地看着韩太太:“家里头让我帮弟弟求情,我不是照做了吗?现在,书院的山长不也原谅弟弟了吗?” “你、你……狡辩!你不是答应过我们,会跟山长说,那字帖赠予你弟弟的吗?外头怎么还在传是你弟弟偷了那字帖?” 韩梦沁看向韩太太的眼神更奇怪了:“弟弟偷我的字帖,难道不是事实吗?太太何必这样气急败坏?” “我只答应过帮弟弟向书院求情,可没有答应过帮弟弟掩盖现实!犯了错,就该接受惩罚,日后才能不再犯。如今弟弟认错态度良好,书院那边也原谅了他,太太该为弟弟感到高兴才是。” 韩太太恨不得扑上来划花韩梦沁这张带笑的脸:“可他名声有损了!” “那,难道是我让他去偷东西的吗?我向来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帮着弟弟妹妹掩盖错误这种事,我绝不会做,且日后,若是被我发现他们做了什么错事,我罚他们只会罚得更狠!太太要真是想让弟弟妹妹们好好儿的,以后还是好生约束他们吧。” 韩太太被韩梦沁这番暗含威胁的话语气得不轻,刚想反唇相讥,韩梦沁已经才没心情再与韩她叽叽歪歪了:“太太可别忘了,偷我东西的不止弟弟。您要是再在我面前嚷嚷,保不齐明儿个所有人都知道您霸占了我娘留下的嫁妆了。” 这话,直接堵得韩太太说不出话来。 韩太太气呼呼地瞪了韩梦沁半天,才终于不甘不愿地离开。 墨兰见了,在一旁笑道:“小姐您如今是越发厉害了,三言两语就将韩太太打发走了。” “不过是她理亏罢了。只要拿住了理,便可立于不败之地。”当然,这前提是,韩梦沁所面对的人,要与她讲理。 若是在丁媃被封为皇后之前,韩家人肯定是不愿意跟她讲理的。不过如今么,他们就算不想跟她讲理,也不行了。 “好了,别提那些扫兴的人了。待会儿那名要买梅花之人就该到了,快把那些梅花搬出来吧。” “好勒。”一说起这事儿,墨兰与墨竹便满脸都是笑容。 她们这些年过惯了苦日子,都有些财迷。几日前韩梦沁因着卖了牡丹花,进账两千多两黄金,让她们很是振奋了一把。 一想到今儿个又有十万两银子的进账,她们就一个比一个有劲儿。 和牡丹花不同,今儿个要卖的梅花中,有一些是墨兰和墨竹栽种的。她俩栽种的花儿虽然比不上韩梦沁亲自栽种的花长得好,比起外面卖的来,却也差不了多少了。 韩梦沁亲自栽种的梅花,除了别角晚水之外,别的梅花均卖一千两银子一盆。墨兰和墨竹栽种的梅花,那人竟也准备以五百两银子的高价买走,这让墨兰和墨竹欣喜不已。 尤其韩梦沁早早就承诺过她们,她们所栽种的花卖得的银子,归她们自己所有。 墨兰和墨竹已经算过了,若是她们把她们所栽种的梅花全部卖了,每人能得两千五百两银子呢!都可以在此地置办一座大宅子,再买上一些良田了! 可惜这些珍稀品种的梅花不好养,墨兰和墨竹养出来的梅花非但品相不如韩梦沁,成活率也没有韩梦沁亲自照料的梅花高。 不过,她们也知足了。自家小姐是有福之人,肯定是旁人比不得的。这样难养的花,她们竟能各自种出五盆来,定是沾了自家小姐的光。 新来的香草、香雾、香花、香雪四名丫鬟见着墨兰、墨竹喜滋滋的样子,心中十分羡慕。她们都是穷苦人家出来的孩子,穷怕了、苦怕了的,有谁不爱银子呢? 眼见着韩梦沁这样会赚钱,且连带着她的心腹也得了好处,她们自然也动了心思。 别的不说,香草、香雾、香雪三名丫鬟最近干活更加卖力了,有时还会抢着帮墨兰和墨竹干活,以求这两位在韩梦沁面前替她们说说好话,好让她们尽早成为韩梦沁的心腹。 倒是那疑似被韩同知收买了的香花,常常是嘴上说得好听,干活却不卖力,墨兰和墨竹都不怎么喜欢她。 第25章 那客人买的梅花着实不少,在几个丫鬟们跑了一趟又一趟之后,终于将那位客人要买的梅花全部搬了出来,包括一盆别角晚水,八盆素心腊梅、八盆骨里红梅、八盆绿萼、八盆玉蝶梅、八盆龙游梅、六盆美人梅、六盆多子玉蝶、六盆雪海宫粉、六盆金钱绿萼、六盆黄香梅。 这时节,梅花早已开过了,看着并不像正当时节的牡丹花一般颜色好。 但单看品相,也看得出来,这些梅花的长势着实不错。 这回,因为交易金额太大,韩梦沁没让那客人用金银支付,而是收了他十余万两的银票,当面点清之后,才让他的人把花给带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了韩府,又浩浩荡荡地离开。 府里头的人,自然收到了消息。 韩梦菱一直派人盯着韩梦沁这儿呢,自然不会不知道韩梦沁这儿的动静。 “定是那丫头又在作妖了!”韩老太太愤愤地说。 为了偿还被韩太太拿去送人的几件首饰,韩老太太的首饰被拿走不少。 此时,眼睁睁地看着韩梦沁又在大把大把的搂钱,她心里头真是烦的不行! 明明自家有这么多钱,可惜,全在那丫头的手里。看得到银子却花不到,这种感觉难受极了。 韩梦菱心中对于韩梦沁也是恨得不行,韩梦沁明明那么有钱,还要那样逼迫她的母亲! 自从母亲变卖了首饰之后,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找不出来了。这些日子上亲戚家去做客,面子险些丢尽! 这样下去可不行,必须让韩梦沁把她的钱吐出来一部分! 韩梦菱眼珠子一转,对韩老太太说:“祖母,我有一个主意,可以让大姐姐主动把钱给我们。” 韩老太太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什么主意,你快说来听听?” “要是外头人知道大姐姐家财万贯,您却在吃糠咽菜,连件像样的首饰和衣服都拿不出来。您说,外头人会怎么看待大姐姐?到时候,大姐姐就算为了自个儿的名声,也得把钱拿出来孝敬您了,否则就是不孝!” 韩老太太听了,大加赞赏:“还是菱儿你脑子活络,竟能想出这样一个法子来。行,就这么办!明儿个我就去下帖子邀请我那老姐妹上门做客!”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宝宝们晚安~ 朋友的萌萌哒文,喜欢可以戳一下~ 太子妃她有病 by 七杯酒 ; 长恩侯嫡女沈辛夷,一心痴恋太子,可惜却被太子屡次拒之门外。 后来皇上一纸诏书给沈辛夷和太子赐婚,太子拂袖震怒。 大婚当日,沈辛夷撞坏了脑子,坚持认为自己有个和太子长得很像的白月光,并且觉得太子只是自己找来的替身。 婚后日常: 婚后日常: “呵,男人,别妄想我会爱上你,你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替身就该有个替身的样子,认清你的身份!” “从来没有人敢拒绝我,你想做第一个?” 太子:莫挨老子!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鹤丸酱 10瓶;盛*々夏~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章 韩梦沁在把梅花卖完之时,就已经预料到韩家人会盯上自己手里这几个钱。 果不其然,当韩梦沁去给韩老太太请安的时候,就看到韩老太太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自己的生活是多么的不易,孙女儿是多么的不孝。 她用来待客的桌子上,也不像往常一样,摆着精致的糕点和瓜果,只倒了一杯茶水罢了。就拿茶水,还是粗茶,看起来寒碜的很。 那来做客的朱老太太的儿子与韩同知同级,朱家原也是贫寒人家出身,也是儿子争气了以后,才改换门庭的,因着这相似的经历,韩老太太与朱老太太颇有共同语言,感情也很不错。 朱老太太得知韩老太太的大孙女苛待老人,气愤得不得了:“这样的孙女,真是白养了,自个儿吃好的,喝好的,把祖母手里头的钱都拿去给她自个儿花,真是条白眼狼!”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韩老太太摇头叹息。 朱老太太同情地道:“老姐妹,你说说,咱为了操持这个家,苦了大半辈子,还不都是为了那些子孙?现如今你老了,还有受这份气,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你要是抹不开面子,回头我好好替你教训一下你那孙女。” 韩梦菱递了块干净的手帕给韩老太太:“祖母,您快别伤心了,当心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 说着,又对朱老太太道:“祖母还不是顾念着祖孙之情,才会对大姐姐这般容忍。可惜大姐姐却一点儿也不体恤祖母。您若是有法子,可要帮我们好好劝劝大姐姐。” 朱老太太见了韩梦菱乖巧的模样,颇为喜欢,指着韩梦菱对韩老太太道:“你这二孙女倒是个孝顺的,却不知你那大孙女为何这般狠心!放心吧,我肯定帮你好好教训你那孙女,她若是不肯听我的劝,我就把她做的好事全给她宣扬出去。” 韩梦菱面儿上担心,眼中却藏着暗喜。她一抬头,恰好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不由瑟缩了一下:“大姐姐……你,你来了……” 第26章 韩梦沁皮笑肉不笑地道:“是啊,我来给祖母请安。” 朱老太太心知这多半就是韩老太太口中那个不孝孙女了,冷哼一声:“惯会装模作样!你要真是个孝顺的,怎么会把你祖母的好东西都拿走,让你祖母过这样的日子!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对你祖母不孝,日后出门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祖母跟您说,她这儿的好东西都被我拿走了?”韩梦沁挑了挑眉。 “不是你拿的,还会是谁拿的?” 朱老太太听韩老太太说了韩梦沁那么多坏话,早已义愤填膺,吧啦吧啦地数落起韩梦沁来:“往常我来这儿做客,我这老姐妹都戴着漂亮的首饰,让我羡慕得不得了,可今天,她什么都没有了!还有啊,以往她这儿总是备着糕点和瓜果,如今也没有了!你说说你,连你祖母的东西都抢,亏不亏心啊!” “祖母这儿没有糕点瓜果了?”韩梦沁疾言厉色地看着伺候韩老太太的几个丫鬟婆子:“前儿个我明明看到父亲使人往这儿送了不少,莫不是你们这些不老实的下人仆从偷吃了吧?识相的最好自己交代,若是不识相,我回头禀明了父亲,把你们通通发卖了!” 莺歌走了之后,韩同知又找了名新的丫鬟来给韩老太太使唤,这新丫鬟胆子小,经不住吓,被韩梦沁这么一说,下意识地道:“回禀大小姐,那些点心瓜果都在厨房里好好儿的放着呢,老太太说了,今日不许拿出来!” 韩老太太:“……” 朱老太太:“……” 好哇,亏她还帮韩老太太打抱不平,原来韩老太太竟连点心瓜果都舍不得给她吃! 朱老太太对韩老太太的印象一下子就差了不少。 韩梦沁讽刺地看着韩老太太:“祖母,听见了吧,蔬菜瓜果都在您那厨房里呢,可不是被我拿走了!再有,您的首饰,明明就是被太太给拿走了,您怎么能栽到我头上来呢?您不能因为不喜欢我,就随意污蔑我吧!” 韩梦沁原不想当着外人的面下韩老太太的脸面的。但韩老太太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她了! “菱妹妹,你说说,太太是不是因为偷了我娘的嫁妆被我发现了,才不得不卖了自己的首饰拿来偿还我娘的首饰?她卖了自个儿的嫁妆不够,还来问祖母要首饰拿去卖……这不孝的,到底是谁?” “这事儿,是你撺掇祖母闹起来的吧?你在朱老太太跟前颠倒是非黑白,你这不是把朱老太太当成-枪-使吗?朱老太太是咱们家的贵客,是祖母的好朋友,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朱老太太也不是傻的,在看到韩梦菱被韩梦沁问得哑口无言后,就知道韩梦沁说的话多半是真的。韩老太太竟还好意思说她这大孙女对她不孝?分明是她自己看大孙女不顺眼,想要陷害大孙女吧! 正因为朱老太太觉得韩老太太为人直爽淳朴,不像其他官家老太太一样心里头弯弯肠子多得很,她才愿意与韩老太太亲近。 她原本还当韩老太太是知心好友呢!结果今天,韩老太太居然把她当-枪-使? 朱老太太看向韩老太太的眼神一下子就不对了。 韩老太太自然也察觉到了情况对她们不妙,赶忙道:“你明知道公中没钱了,还要把你娘的嫁妆给要走,不给我们花用。你手上握着那么多钱,却眼睁睁地看着家里人紧巴巴地过日子,你说说,你这不是不孝,又是什么?” “祖母这话说得好笑,韩家这么一大家子,难不成都指着我娘的嫁妆过日子?祖母可知道,外头啊,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指着家里头媳妇的嫁妆过日子!那样的人出了门,可是要被外头的人耻-笑的!” “祖母您难不成想听着外头的人说父亲是个吃软饭的吗?我把我娘的嫁妆要回来,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父亲的名声考虑!” “倒是你,菱妹妹,你花着我母亲嫁妆的时候毫不手软。你这样鼠目寸光,可有为父亲考虑过?今日你花的每一个铜钱,他日都有可能成为别人攻讦父亲的把柄,我看,真正不孝的,是你吧!” 韩梦菱听着这话,心里头气得不行。 韩梦沁分明就是自私自利,不为家里考虑,可偏偏每一次,她都能把她的自私自利说得大义凛然,简直就是虚伪至极! 韩老太太原本是打定了主意要跟韩梦沁死磕到底的,可在韩梦沁搬出韩同知之后,她就迟疑了一下,气势立刻便弱了下来。 要拼嘴皮子,她永远也说不过韩梦沁。这一次原以为定能让韩梦沁乖乖就范了,没想到,到最后落入下风的还是她们! 不过,韩老太太想了想,还是觉得是韩梦沁在坑她:“用不用媳妇的嫁妆,那是自家人的事,外人哪里会管那么多!媳妇既然嫁进了我老韩家,自然就是我老韩家的人了,媳妇的嫁妆,我老韩家为何用不得!” “祖母要是不信的话,大可问问朱老太太,我说得到底对不对。” 说着,韩梦沁对坐在一旁的朱老太太说:“听说,朱大人就是完全靠自个儿拼搏挣下了如今的家业,丝毫没有动用朱太太的嫁妆。现如今朱大人走出去,外头的人一个个都对他敬佩得很。朱老太太,您定能理解我说的话吧?” 朱老太太本来也觉得动用儿媳妇的嫁妆不是什么大事,以前在村里头,小夫妻俩之间哪还分你的我的呀?先把小日子过好要紧。 第27章 朱老太太的儿媳妇,是朱大人在未发迹之前在乡下娶的妻子,进他们老朱家的时候,也不过是带了一床新棉被,做了几身新衣裳罢了。朱老太太就是想占用她儿媳妇的嫁妆,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她占。 不过如今,朱老太太听说他儿子靠着自己拼搏,得到了他人的尊重和认可,心里头自然很骄傲。她顺着韩梦沁的口风说:“没错,这做男人的,就该承担起养家之责!这要是动用女人的嫁妆来养家,岂不是显得男人没本事,没担当了?这样的男人,别说是官家小姐了,就是以前咱们村子里的那些姑娘,都是看不上的!” 韩老太太:“……” 朱老太太越想,越嫌弃韩同知,连带着连韩老太太也嫌弃上了:“行了,韩家老姐妹,你没事儿也别瞎折腾了。折腾来折腾去的,你就不嫌累吗?好好儿享清福就是了!咱们这些老骨头虽说不能给儿孙们争光,起码也不能给他们抹黑吧?” 刚刚给韩同知抹黑了的韩老太太:“…………” “你虽然不喜欢你大孙女儿,我看你这大孙女儿却是个明理的,日后你还是好好待她吧,别处心积虑地坑一个小辈,说出去了让人笑话!” 朱老太太现在是越看韩梦沁越顺眼,谁让韩梦沁夸了她儿子呢?夸她儿子的都是好人! 再次-中-枪的韩老太太:“………………” “倒是你这二孙女,我看根本就是个搅家精!你以后可得好生管教她。否则,这样的闺女日后不管嫁去了哪家,都是祸害人!” 韩梦菱:“……” 作者有话要说: 补齐了。ps:为啥宝宝们都不留爪了,难道是我写崩了…… 第15章 朱老太太来做客后,没多久,外头的人就都知道了韩同知是个靠前任妻子嫁妆养着的软蛋。 这要是他用现任妻子的嫁妆贴补家里,旁人虽说会背地里嘲讽他两句,当着他的面却也不会说什么——人家夫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瞎掺和什么? 但是他用的嫁妆既然是前妻的,那性质就不一样了。按理来说,嫁妆是女人的私产,在丁媃和韩同知和离后,韩同知就该将丁媃的嫁妆全部归还给她的,再不济这些嫁妆也应该交给丁媃的女儿韩梦沁收着。 可韩同知偏偏把韩梦沁送去了尼姑庵住,自个儿却霸-占了丁媃的嫁妆,这吃相,也未免太难看。 本来韩同知说是韩梦沁身体不好,家里头才把她送去佛前养着,他的同僚们还半信半疑。 如今韩同知霸-占丁媃嫁妆的事曝-光,他们免不了阴-谋-论了。 有那等跟韩同知关系不好的同僚还跑到他跟前说风凉话:“韩老弟啊韩老弟,你让咱们说你什么好呢?怪不得底下人送上来的‘孝敬’你从来不收,就靠你那点俸禄还能过得这样好,原来是家里有金山银山,不愁花用呢。” “以前大家都以为你是高风亮节,没想到原来是假清高。” “韩老弟,你要是把丁皇后的嫁妆收拾齐整了还给她,指不定丁皇后一高兴,赏赐你更多的东西呢。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鼠目寸光!”有人看似痛心疾首,实则幸灾乐祸地数落着韩同知。 韩同知被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挤兑得再也呆不下去,跟上司告了假早早回了家中。 “韩梦沁,外头的事,是不是你宣扬出去的?”一走进家门,韩同知就开始兴师问罪。 “不知父亲说的是什么事?”韩梦沁悠然自得的态度,与韩同知的狂怒急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让韩通知越发气愤。 “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说……说我霸占了你娘留下的嫁妆,这件事,是不是你宣扬出去的?” “父亲这可就错怪我了。昨日,祖母请了朱老太太来做客,期间质问我,为何不把母亲的嫁妆留给父亲做打点之用。听说,朱老太太平素最喜欢与好友聊天,兴许是那时候传出去的吧。” 韩梦沁抿了抿唇,掩住了自己的笑意。 朱老太太就不是个能够为人保守秘密的,她知道了,也就相当于其他官家老太太都知道了。 韩老太太一开始特意选了这么个人来诉苦,约莫是想借由朱老太太之口,将她不孝的名声传得人尽皆知。 不过,韩老太太恐怕没有想到,这一次,她会坑到她自己的儿子吧? 昨天韩老太太还觉得,动用媳妇的嫁妆不是什么大事,哪怕传出去了别人也管不着,今天,韩同知就在一众同僚之中颜面扫地,也不知韩老太太会不会后悔她的轻率。 眼见着韩同知听了她的话,火急火燎地去找韩老太太,韩梦沁又将心思放到了丁媃的嫁妆上。 好不容易把丁媃的嫁妆给要回来了,她自然要好生打理,也好多往丁媃那儿送些钱,给丁媃做打点之用,还有京中外祖父那儿,也要时不时送些东西过去,以示亲近。 当初,丁家并不算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在丁媃出嫁的时候,韩梦沁的外祖父丁大人还是拿出了两家庄子、三个铺子,一整套酸枝木家具、四十八匹上好的布料、首饰若干,并压箱底银子两万两给丁媃做陪嫁。 这份嫁妆哪怕是在京城,也可以算是极为丰厚的了。 更为难得的是,这份嫁妆,差不多价值丁家一半的家底。在丁媃有了韩梦沁之后,丁大人和丁家舅舅对韩梦沁也是关怀有加,如今,有条件了,韩梦沁自然要投桃报李。 第28章 丁媃的嫁妆中,有两个庄子。那两个庄子里的田地多半都是上好的水田,其中一个大一些的庄子,每年能有六百两银子的进项,小一些的庄子,每一年能有四百两的进项。虽说看着不多,但总是一项稳定的收入来源。 且这不多,也是对于时常有人情往来的官宦人家而言的。要是换成那等普通的平民之家,一年二十两银子,便足够他们把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了。 有了庄子后,想吃点什么当季的新鲜菜,也方便了很多。这两日韩梦沁见了见庄头,那庄头看着是个老实巴交的农家汉子,跟韩梦沁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庄稼上的事儿。 韩梦沁听说如今庄子上种的丝瓜、芦笋、苋菜、苦瓜、茄子都长得不错,便吩咐庄子上的人收拾齐整了,送一份到韩府,再送一份到楚府去给楚琛,还特意交代了,楚琛最近有些上火,要给他多送些丝瓜和苦瓜过去给他清清火。 至于送来自家的这份么,韩梦沁本来还准备做做样子,给韩老太太、韩同知和韩太太各送一份去,不过一想到这几个人这两天接连给她使绊子、甩脸色,韩梦沁就果断决定,那些菜还是留着她自己吃吧,才不要便宜了白眼狼! 庄子那儿无需进行大的变动。 三家铺子中,一家是茶铺,一家是书铺,一家是首饰铺子。 书铺和首饰铺子生意还是比较红火的,韩梦沁就暂时没管,现在,她的主要精力放在了茶铺上。 茶铺这些年在韩家的经营之下没怎么赚到钱,基本处于亏损状态。早在韩梦沁刚刚回到韩府的时候,韩太太就已经把茶铺交还给了韩梦沁。后来韩梦沁几盆牡丹花往那茶铺里一摆,立时便为茶铺赢来了风雅之名,吸引了不少文人墨客来喝茶,生意变得红火了起来。 不过,仅仅靠着几盆花来吸引客人,短时间内还可行,长期这样下去,显然是不行的。纵使她可以一年四季换了不同的花往茶铺里摆,可若是茶的味道上不去,这家铺子的档次就永远也无法提上去。 要做就要做精,这是韩梦沁的理念。哪怕一时半会儿还达不成这个目标,她也应该朝这个方向努力。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韩梦沁命人搜集了当地人爱喝的茶叶、茶花来,带着店里的伙计一起把这些茶叶和茶花种在店后的一处土地中。好在这店铺地方够大,倒也种的下。 韩梦沁选择这样做,是因为她发现,自家从外头进来的茶叶,口感一般。那种口感好的茶叶,对于她的铺子来说,又显得太过昂贵。既然她在种东西上颇有些运道,为何不试试自己种茶、自己制茶、自己卖? 若是有客人对制茶的过程感兴趣,也可以让他们亲自体验一下采摘、杀青、揉捻、干燥等过程的乐趣。 不过,韩梦沁这么一折腾,底下的人手就有些不够用了,她决定过两日去人牙子那儿一口气买几十个人来。 韩梦沁在这儿思考着自己的赚钱大计,另一边,韩同知在得知是韩梦菱撺掇着韩老太太闹出这么一件事后,狠狠给了韩梦菱一巴掌。 “混账,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去招惹韩梦沁,你怎么就是不听!如今我的脸都被你给丢光了,你满意了吧?!!!” 韩同知不好教训自己的老娘,就只能拿韩梦菱撒气。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韩老太太这人虽性子不好,但还真没有那么多心眼。如果不是韩梦菱给她出了这馊主意,她也干不出这种事来。 “去花园里头给我跪半个时辰,今天晚上,不许吃饭!”韩同知对韩梦菱道。 韩老太太自知有错,也不敢替韩梦菱求情,只是一个劲儿地劝自家儿子消消火。 韩同知看着自家老娘蒙昧的双眼,无力地摇了摇头。 他把韩梦沁接回来,明明是为了让韩梦沁和家里人培养些感情,日后也好得些好处。可现在,好处没得到,还惹了一身骚,且韩家人一个个的都快跟韩梦沁成仇人了。 韩同知真不知道,他把韩梦沁接回来,到底对不对。 韩梦菱一个人在花园里头跪着,周围路过的丫鬟婆子们都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现在这丢人的样子府上所有人都看到了,就臊的不行。 她心中对于韩梦沁,是越发痛恨了。 恰在此时,韩梦沁派来看着花的人因为内急,走开了一下。 韩梦菱的视线落在那几盆娇艳的牡丹花上,目光不由深沉了些许。 韩梦沁邀请府城中官家小姐来府上赏牡丹花之事,韩梦菱是知道的。 若是在赏花宴前,这些牡丹花不翼而飞了,到时候看韩梦沁的赏花宴还怎么办下去! 再有,听说这些牡丹花值钱得很,上回韩梦沁一盆就卖了一千两银子。 韩梦菱思忖着,若是她把这些花给拿去卖了,韩太太也不必再为公中没有银子而发愁了。 韩梦菱打算得很好,却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他人的眼中。 “这么说,这一次,我那好二妹是盯上我的牡丹花了?”韩梦沁看向前来通风报信的韩梦茵。 韩梦茵忙不迭地点头:“是的。我本来听说二姐姐受了罚,想要过去好生奚落她一下的,谁知却看到她盯着大姐姐你种的那些牡丹花,鬼鬼祟祟。还有几日就是赏花宴了,大姐姐你可一定要小心。” 第29章 韩梦茵算是看出来了,在这府上,韩梦沁说了算。跟韩梦沁作对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既然如此,韩梦茵自然要抱紧韩梦沁的大腿。 “好,这件事我知道了,这次多谢妹妹了。” 韩梦沁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既然韩梦菱不肯死心,非要算计她,她总得礼尚往来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喜欢以下哪个梗。 1.甜爽文福运娘子 2.高甜文永福郡主 两个梗文案如下: 福运娘子 人人都说,宋家小闺女有福气,宋家原是一穷二白的人家, 可自打宋家小闺女降生,就开始源源不断的为家里带来财运, 后来,宋家大哥去县里谋了差事,还得了贵人的赏识 再后来,宋青禾更是有幸嫁了一个颇富才名的举子为妻 就连她家重生的阁老相公也觉得,这辈子,娶了宋青禾, 非但得了个可心的小娇妻,还共享了她的福气。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家小娇妻一骂谁,谁就要倒霉,不分敌我…… 娘子,咱打个商量,闹别扭时你直接上手,别动口好不好? 永福郡主 人人都知道,柳家有个福星小闺女。 小闺女刚落地的时候,柳家被奸臣陷害,都快被抄家了, 结果柳清韵一落地,柳家立刻转危为安; 柳夫人带着刚满三岁的柳清韵进宫, 柳清韵抢了太子的糕点不许他吃,结果太医发现那糕点上有-毒, 从此,皇后对柳家感恩戴德,柳清韵也因此获封永福郡主。 柳清韵五岁时,太后把她招去相伴,这头疼的病症竟好了不少, 柳清韵八岁时,皇帝带她出宫玩耍,竟躲开了刺客的袭击。 宫里头的人都知道,永福郡主是贵主子们的心肝宝。 得罪了谁,都不能得罪了她。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刘胖儿同学 53瓶;鹤丸酱 17瓶;南宫晚晚 1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章 对于京中那些公门侯府家的小姐甚至宗室贵女来说,举办一场赏花宴,邀请京中的贵女前来赏花,顺带着交流感情,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可对于地方的小姐们来说,却鲜少有哪家有这个财力,去搜集了珍贵的花卉来,邀请其他官家女前来观赏。 在府城,也就楚知府家、永宁侯家以及江总督家的夫人小姐会时不时地举办赏花宴,邀请别家小姐来自个儿家赏花品茶。 楚知府乃是府城的行政长官,位居从四品,本身有些家底。楚知府的原配过世后,楚知府新娶的太太楚徐氏是现任永宁侯的妹妹,进门时带来了大笔嫁妆的。楚徐氏素来喜好这些风雅之事,当初未出阁时又是府城中出了名的才女,会时不时地邀请其他官家太太过府,赏花吟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永宁侯府是老牌勋贵人家,虽然现在有爵位而无实权,但这家在京中还有好几门显赫的姻亲,也不可小觑。永宁侯府不缺钱,为了维持侯府在本地的影响力,彰显其地位,永宁侯府也时不时就会举办一场赏花宴。 江总督是正二品官员,亦是本地级别最高的武官,其地位和影响力犹在楚知府和永宁侯府之上。 本朝正三品以上官员的妻子可称夫人,像楚知府的妻子,因为其丈夫是从四品官员,就只能被人称一声楚太太,江总督的妻子,却可被称为江夫人。 江夫人与江小姐都是爱热闹的性子,平日里时不时就要举办一场赏花宴。她们赏花宴的规格在三家之中,通常是最高的。楚府与永宁侯府的赏花宴,总督府的人不一定次次到场,但总督府但凡举办什么宴会,其他人家多半都会给面子。 正因为韩家的门第、根基与楚家、徐家与江家有较大的差距,韩梦沁放出风声说要举办赏花宴之后,府城的小姐们对于她的赏花宴能办成什么样子都颇为好奇。韩梦沁这赏花宴的规格不说能与另外三家比肩,至少不能差上太多吧? 但,韩家的家底不厚,这在府城官宦人家之中不是什么秘密。要是到时候赏花宴上俱是些寻常随处可见的花,韩梦沁可就要被人耻-笑了。 不管府城的官家太太和小姐们心中是怎么想的。明面儿上,她们还是颇给韩梦沁面子的。凡是收到了韩梦沁帖子的人家,都承诺会到场,连总督府也不例外。 若是在以往,总督府未必会给一个小小的同知之女这样的脸面,但人家的亲娘现在毕竟是皇后了,不看僧面看佛面。 …… 赏花宴这一日,韩府颇为热闹。 韩梦沁早早便亲自站在门口迎接来宾。 今日她着了银纹绣百蝶花裙,头戴赤金镶红宝石牡丹花金簪,耳上一对儿同样成色的宝石耳坠,看起来明艳不可方物。 她本就生得好,如今这样一打扮,越发显得不俗。再加上她举止大方,从容有度,竟不像个普通的五品官之女,比起那公府侯府的贵女,竟也不差什么了。 前来做客的官家太太与小姐在与韩梦沁接触后,都收起了对她的轻视之心。 那些曾与丁皇后来往过的官家太太们看着韩梦沁,便不由想起当年丁皇后的言行举止来,而后越发觉得韩梦沁这是女肖其母。 第30章 想着韩梦沁还没定下婚事,有些官太太的心思便不由活络了起来。 倘若她们家的子侄能够娶了韩梦沁,非但能够得一可心佳妇,且还能与丁皇后与七皇子攀上亲戚,何乐而不为?虽说韩梦沁父母和离,名头上难听了些,但这点名声与韩梦沁能够带来的好处相比,就不算什么了。 一时之间,不少官太太亲亲热热地与韩梦沁攀谈了起来,看着像是极喜爱韩梦沁的样子。韩梦沁光是见面礼就收到手软,险些招架不住那些热情的官太太。 而那些官太太的女儿和侄女们,早在出门之前就被家里人敲打过,此刻见了韩梦沁,也是温言软语的,没有半分与韩梦沁为难的意思。 韩梦菱看在眼里,颇为嫉妒。 她出门交际时,因为她母亲名声不好,这些官太太对她当面亲切温和,实则根本看不上她。 凭什么韩梦沁一个父母和离的女子能够得到这些官太太的喜爱? 韩梦菱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韩梦沁,冷笑一声。 尽管得意吧,韩梦沁也只有现在能够得意了。 身份贵重的客人总是会来得慢些。等这府城里头的官太太与官小姐们几乎都到了的时候,楚太太才带着年仅三岁的小女儿到场,与她一道来的,是她的嫂子永宁侯夫人及永宁侯府的两位小姐。 这两位小姐与韩梦沁年龄相仿,因是两姐妹,穿着相似的衣裳,其中一个年纪小些的,看着与韩梦沁年龄相仿,无论是身上的料子,还是头上的首饰,都要比另一个年纪大的好一些。显然,那名年纪小的是永宁侯夫人的亲闺女,那大些的则是长宁侯的庶女。 “原来大家都到了,今儿个我们可是来得晚了些。”楚太太笑着说。 “还不都怪你,要出门的时候硬说你那簪子不好看,让丫鬟给你重新找了一支碧玉七宝簪来才肯出门。”永宁侯府人嘴上说着嗔怪的话语,实则一点儿也没有责怪楚太太的意思。 横竖在场的这些太太小姐们身份都比她们低,等一等她们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就是韩家侄女儿吧。”楚太太笑吟吟地看向了韩梦沁,然而她的笑意却未尽达眼底:“真是个好孩子,琛哥儿在家时是不是就提起你。” 韩梦沁闻言,蹙起了眉。 她和楚琛之间,虽有丁媃和先楚太太的口头婚约在,但他们到底还没有正儿八经定下婚事。楚太太现在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小时候我常爱缠着楚家哥哥玩耍,没想到楚家哥哥竟还记得我,这倒是我的荣幸了。” 说话间,韩梦沁注意到永宁侯夫人的女儿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善,心中有些纳闷,不知自己何处得罪了这位小姐。待她向这位小姐头上看去,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竟是和这位小姐撞首饰了。 韩梦沁今日戴的是赤金镶红宝石牡丹花簪,这位徐三小姐戴的也是牡丹花簪,不过是透粉的牡丹花,颜色与韩梦沁的并不一样。 这位小姐不会是因为这个,就把她给记恨上了吧? 韩梦沁微微蹙眉,却也没说什么。来者是客,她不好跟徐三小姐计较。但愿徐三小姐别跟韩梦菱似的犯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使绊子就好。 那徐三小姐见韩梦沁看向自己,不由扬了扬下巴:“不是说要带我们去赏花吗?怎么还不去?” “江夫人和江小姐还没到呢,咱们总不好撇下她们,徐三小姐别着急,且再等等吧。”韩梦沁微笑着道。 徐三小姐闻言一哽,这才想起,江家那对母女也是答应了要来参加赏花宴的。 上回她亲自举办的赏花宴,邀请那对母女来参加,那对母女都没给她面子,这回倒是跑得勤快! 韩梦沁也不去理还在生闷气的徐三小姐。她对身边儿的官家女们说:“今儿个来了这么多姐妹,我心里头高兴得很,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与姐妹们聊聊天,姐妹们可千万不要嫌我聒噪。” “怎么会,韩姐姐说话幽默风趣,咱们巴不得多与韩姐姐聊聊天呢。” 这些官家女平时不敢招惹徐三小姐,但对于娇蛮的徐三小姐都是极为不喜的。此刻见徐三小姐吃瘪,她们嘴上不说,心中都偷着乐呢。 韩梦菱见韩梦沁与徐三小姐交恶,只与身边儿的官家女说话,不怎么搭理徐三小姐,便凑到了徐三小姐身边儿,扬声道:“徐家小姐可是贵客,大姐姐这么可以这样冷落徐家小姐呢?莫非,大姐姐瞧不起徐家小姐?” 她的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只见徐三小姐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方才瞧见韩二小姐脸上有只蚊子,我替你把它打死了,不必谢我。” 韩梦菱呆了呆,心头泛起委屈的情绪。她明明是在帮着徐三小姐对付韩梦沁,徐三小姐怎么非但不识好人心,还打人! 韩梦菱不知道,徐三小姐既然能够因为韩梦沁与她撞了首饰便对韩梦沁出言不逊,显然是个心胸狭窄的主儿。她所说的“看不起徐家小姐”这几个字让徐三小姐心里头不舒坦了,她又自个儿往徐三小姐身边凑,徐三小姐自然要拿她出气。 韩梦沁眼中泛起一丝笑意。这算不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时,江夫人和江小姐终于到了。 江夫人看着娴静温柔,颇为歉意地道:“我们出门时马车坏了,还是借了别人的马车才赶过来的,有劳大家久等了。” 第31章 方才江夫人来时坐的是什么马车,早有丫鬟禀报给了韩梦沁,韩梦沁知道江夫人并没有说谎,不由对江夫人生出了几分好感。 “江夫人不必在意,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咱们正准备去赏牡丹花呢。” “好了,别啰啰嗦嗦的了,赶紧带我们去看花吧。我倒要看看,韩府的牡丹花与别处的牡丹花有什么不同。” 韩梦沁淡淡瞥了她一眼,道:“诸位请随我来。” 花是好花,每一朵都十分娇艳,只是,众人到的时候,那原本摆满了花的地方空落落的,只剩下零零落落的几盆花。 韩梦菱嘴角微微勾起,很快,她又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大姐姐,你不会是舍不得给我们看那些花,把花都拿去卖了,只留下几盆子来应付我们吧?” “这就要问菱妹妹了。”韩梦沁眼中一片冰寒:“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你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茵妹妹,把你前几日看到的都说出来吧!” 韩梦茵被韩梦菱瞪视着,看起来有些害怕,却还是鼓起勇气道:“我前几日看到二姐姐被罚跪的时候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大姐姐的牡丹花,就提醒大姐姐注意些。毕竟,大姐姐马上就要举办赏花宴了。” “我本以为,二姐姐你多少会顾念一些姐妹之情,不会在赏花宴前动这些花的,没想到,二姐姐你居然这么狠……你这样做,置大姐姐于何地啊!” “你胡说,我有什么理由去偷自家的花!” “这花不是咱们家种的,是大姐姐种的。二姐姐你偷花是因为你最近缺钱,同时也是为了陷害大姐姐!” 正在这时,墨兰、墨竹带着香草、香雪、香雾搬出了一盆盆牡丹花来:“回禀大小姐,这是在二小姐的房间里搜到的。奴婢们只搬了这几盆出来,眼下二小姐的房间里还有好几盆牡丹花。” 韩梦菱呆了呆,才尖声道:“谁允许你们去搜我的房间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问宝宝们是喜欢福运娘子还是永福郡主,没人理我。 不过从收藏涨幅中,我已经看出你们更喜欢永福郡主了。 大家果然都是甜食系的吧? 福运娘子其实也是甜文,不过是剧情流甜爽文,不像永福郡主那么高糖。 永福郡主那本甜宠日常文,我怕写到后期你们会腻呃。 第17章 这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众人看韩梦菱的眼神一下子就不对了。 方才她们虽觉得这韩梦菱言行举止不妥当,到底怜她年纪小,不曾说什么。 可韩梦菱才不过十岁,就知道陷害自家长姐了,且还丝毫不顾及府上的颜面当众向长姐发难……只看这些,便可知其品性如何。 这时一些太太不由想起韩梦菱的母亲也是个不检点的,难怪韩梦菱有样学样。日后,她们可要叮嘱自家女儿和侄女离韩梦菱母女远一些,省得被带坏了。 韩梦菱才刚开口便已经后悔了,可惜为时已晚。她只能愤懑地瞪着韩梦沁,不说话。 韩梦沁看也不看她一眼,对周围的丫鬟们说:“把菱妹妹带下去,让她闭门思过吧。” 又对韩梦菱道:“回头菱妹妹你也像诚弟一样,写一份悔过书给我。你虽不把我当成长姐,我心里头却一直记着咱们是一家子姊妹。当妹妹的犯了错,我这个做长姐的当然要好生教导你。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也不想给你没脸。有些训诫之语,咱们就私底下说吧。” 听了韩梦沁这话后,有那子侄在万里书院读书的太太们立时便想起前段时间万里书院发生的事,心中对韩太太母子三人越发没有好感。倒是这韩梦沁,小小年纪,行事倒有些章法,看着是个识大体的。 韩梦菱见周围的丫鬟们要来拉扯自己,忙不迭地挣开:“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了,这一切,根本就是你设计好的吧!你就是故意想看我出丑,是不是?” 韩梦沁静静地看着她:“我有什么理由,为了陷害你,而故意毁了自己的赏花宴?菱妹妹,你太偏执了,你不喜欢我,便觉得我做什么都是在害你。” “犯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犯了错还死不悔改,想方设法把责任推到他人头上。罢了,如今我是管不住你了。墨兰,你把菱妹妹送到太太跟前去吧,请太太看着办。” 彼时,韩太太正在韩老太太跟前伺候着。 韩老太太没怎么见过世面,怕在贵人面前失礼,便谎称头疼呆在自个儿屋里没有出去。 韩太太便以照顾韩老太太,没有参加这场赏花宴。 韩梦菱的计划,韩太太也是知道的。 若是韩梦沁在举办赏花宴时韩太太也搭了手,待赏花宴被搞砸之后她难免要担责,她才不会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韩太太本就是韩老太太的表侄女,对韩老太太的喜好颇为了解,不过三言两语的,就把韩老太太哄得眉开眼笑。 “哎,还是你和菱儿好。自从那韩梦沁回来后,我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一说起韩梦沁,韩老太太就垂下了嘴角,露出一副不喜的样子:“跟她那个娘一样,讨人厌得很,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就知道顶撞我。” “到底不是养在自家跟前的孩子,哪有自家孩子跟咱们亲!”韩太太亦是摇头叹息。 第32章 “说起来,当初韩梦沁还是因为总是欺负菱儿和诚儿,才会被赶去尼姑庵的吧?”韩老太太冷哼一声:“我看这些年她秉性没变,性子还是那般刻薄!早知如此,真该再多关她一段时间!” 韩太太听闻此言,面上的神色有些不自在。 当初丁媃离开后,韩梦沁看她的眼神中总是带着股敌意,她心中不快,这才示意一双儿女去闹韩梦沁,好让韩梦沁发火,还算计好了时机,恰好让韩同知看到…… 然后,如她所愿,韩梦沁被赶出了家门。 不过现在,韩太太却不免担心起来。若是韩梦沁对此事怀恨在心,怕是会伺机报复。 正在这时,门前突然变得嘈杂了起来,正在享受着丫鬟给自己捶腿的韩老太太皱起了眉:“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别又是韩梦沁在闹腾吧?这天天折腾,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丫鬟闻言,连忙走到了门口。她眼尖,一下子就看清了被墨兰和香雾扣着来的那名女子正是二小姐韩梦菱。 “你们这是要对二小姐做什么?难不成你们想以下犯上吗?” 韩老太太和韩太太闻言,生怕韩梦菱受了什么委屈,赶忙快走几步到了门口。 一看到韩梦菱被墨兰、香雾两个丫鬟制着,韩老太太就怒不可遏:“好大的胆子!你们仗着韩梦沁护着你们,竟敢对二小姐动手,反了你们!” “今儿个就是韩梦沁亲自来了,我也要好生教一教你们何为尊卑,何为规矩!来人,把这两个贱-婢给我从二小姐身边拉开,各自掌嘴二十下!” 香雾一见有人来拿自己便慌了神,墨兰却是从从容容地道:“老太太别急着处罚奴婢们,奴婢们是奉大小姐之命,将偷盗牡丹花并当众被揭穿的二小姐送来交给太太处置的。” “今日咱们小姐带着来咱们府上做客的太太小姐们去赏花,竟发现牡丹花少了不少。” “谁知,三小姐早就发现了二小姐有些不对,提醒了咱们小姐。咱们小姐命咱们去了二小姐的住处,果然从二小姐的房间中搜出了十余盆牡丹花来。” “现在,外头的那些太太和小姐们都知道此事了。可二小姐非但不肯认错,还要继续大庭广众之下闹腾,奴婢们也实在是没辙了,才会出此下策。” 墨兰看着韩老太太和韩太太难看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大小姐说,她是管不了二小姐了,让奴婢们将二小姐送到太太这儿来,请太太帮忙管着,好歹别让二小姐再跑出去丢人。” “哎,老爷原本对这次的赏花宴是那么的重视,谁知这次二小姐竟闹出这么件事儿来……老爷怕是要生气了。” 墨兰说得没错,宾客们都在的时候,韩同知脸上还勉强挂着笑容,招呼着那些客人。 等他们一走,韩同知立刻沉下了脸。 “把韩梦沁和韩梦菱给我叫过来!” 韩梦沁邀请女眷们来做客的时候,韩同知也邀请了这些女眷的丈夫。 韩同知知道韩梦沁的花种得好。他本是想借着这次的赏花宴,挽回一下自己那岌岌可危的形象的,谁知道,韩家侵占丁媃嫁妆之事的风波还没过去,竟又传出韩家姐妹阋墙,做妹妹的陷害姐姐之事。 这两个逆女,难不成是要气死他吗! 韩梦菱虽然可恶,但他就不信,韩梦沁当真什么也没做!一直以来,韩梦沁都不怎么把韩家的名声当回事! …… 赏花宴上机锋不少,虽说赏花时出现的波折是韩梦菱使了诡计所致,但楚太太和徐三小姐都对韩梦沁颇有些敌意,借题发挥,好在她们话语中的陷阱,都被韩梦沁一一化解了,且江小姐似乎对韩梦沁颇有好感,还站出来为韩梦沁说了话,最后这些口舌之争便不了了之。 累了一天的韩梦沁正想着好生休息休息,就听到韩同知那儿来人请她去见韩同知。那人催得很急,说是韩同知心情很不好。 墨竹不高兴地嘀咕道:“这分明就是二小姐的错,老爷把小姐您找去做什么!” 韩梦沁补了妆,看着铜镜中面露疲惫之色的自己,冷笑一声:“哪一回不是这样?明明是韩梦菱和韩嘉诚干的好事,他却偏要疑心是我在给他们使绊子!我那好父亲,一颗心从来都是偏到咯吱窝里的。幸好如今,我已经不在乎他的想法了。” 反正,只要能够狠得下心来,吃亏的总不会是她。 “走吧,我们去会会我那好父亲。” 韩梦沁到的时候,韩梦菱正抱着韩同知的一条大腿嘤嘤哭泣,看起来好不委屈。站在她们身旁的韩太太,亦是满面泪容。 韩梦沁不用猜就知道,在她到之前,这对母女定是在不遗余力地黑她,顺带着撇清自己的责任。就是不知道,她那好父亲到底会不会信了。 如果韩同知真信了,那韩梦沁就要怀疑他脖子上的那颗球是不是装饰了! “不知父亲找我来,可是为了商量怎么处罚菱妹妹的?的确,菱妹妹这次为了一己之私,竟丝毫不顾我韩家的颜面,令我韩家沦为他人茶余饭后的笑柄,令父亲蒙羞,且还知错不改,是该好生罚上一罚。” “若不是茵妹妹恰好发现菱妹妹鬼鬼祟祟的举动,告诉我菱妹妹在打牡丹花的主意。说不定等赏花宴结束了,我都不知道是谁在陷害我呢!菱妹妹小小年纪,手脚便这样不干净,心肠还这样歹毒,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第33章 还没等韩同知开口,韩梦沁便已吧啦吧啦地给韩梦菱安上了一堆罪名。 她才不会给那对母女狡辩的机会,然后跟对方来回扯皮呢! “对了父亲,菱妹妹把那么多盆花搬回了自个儿的房间,这么大的动静,难道太太就一点儿都不知道吗?太太是装聋作哑纵容菱妹妹,还是真的一无所知,被蒙在鼓里呢?”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宝宝们能积极留爪。从明天开始,如果宝宝们能够坚持多留爪的话,可以考虑加更哦。 要让我勤奋,泥萌也要勤奋起来对不对,大家一起勤奋啊。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刘胖儿同学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章 韩太太不敢置信地看着韩梦沁:“你这是在怀疑我?” “是,我不信太太对这件事一无所知。菱妹妹行事并不缜密,太太你若是连她的举动都发现不了的话,该有多无能啊。” 韩梦沁面带微笑的时候,能够让人如沐春风,当她收敛起笑意的时候,沉着脸的样子便有些慑人了。 “不知方才太太在与父亲说什么?我猜猜,多半是说,妹妹她年纪小,会做出这等事是着了我的道吧?” 韩梦沁道:“若是太太真觉得这事儿是我给菱妹妹下的套,要坑害她。那在太太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为何不阻止我?” 韩太太闻言,面色变了变。 她没有料到,事情的发展完全不按照她预计的来,她更没有料到,韩梦沁竟会敏锐至此,直接猜出了她对韩同知说过的话。 韩太太心中隐隐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韩同知也皱起了眉。 在韩太太母女和韩梦沁之间,他自然比较愿意相信韩太太母女。可他也不是傻子,韩梦沁这样一说,他自然也就发现了方才韩太太言语中的违和之处。对于韩太太居然敢欺瞒他、愚弄他之事,他颇为愤怒。 “父亲,你也看到了,太太明知道菱妹妹所做的这件事会让咱们家大失颜面,可为了对付我,还是没有阻止,可见太太和菱妹妹将私怨置于咱们阖家的利益之上。” “我便是再不喜欢太太和菱妹妹,可我出门在外,从没有说过太太和菱妹妹半句不是,因为我知道咱们都是一家子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太太和菱妹妹这样没有大局观,在损了咱们家的颜面之后还不知悔改,父亲若是不好生把她们的观念给掰正过来,只怕日后太太和菱妹妹会做出更为出格之事。” “我言尽于此,还请父亲好生想想吧。” 说完,韩梦沁转身就走,不再与这些人歪缠。 她在府上一向特立独行惯了,便是对韩同知有些许不敬,韩同知也早就习以为常。此时韩同知已陷入了沉思,自然不会阻拦她。 韩同知越想,越觉得韩梦沁说得有道理。 虽然韩梦沁的行事作风让人不是那么喜欢,但那也只是自家人关起门来的时候如此,在外头的时候,只要没有人招惹她,她是不会轻易生事的。 倒是韩太太母女……以前瞧着行事还算妥当,最近瞧着,行事是越来越没有分寸了,屡屡做出让他丢脸之事,还时不时撺掇着自己的老娘跟她们一起犯蠢。 韩同知可以不在乎韩太太母女针对韩梦沁之事,但韩太太母女所做的事伤到了他的颜面,触犯到了他的利益,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太太,你对于菱儿所做之事,是真的不知道吗?”韩同知看向韩太太的眼神中充满了审视。 “老爷,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若是知道了,难道我会不阻止她吗?” 这时候,韩太太也只能一口咬死了这个说辞。 但韩同知此人,一旦对某个人起了疑心,听那人说什么,都觉得她是在狡辩。 “好吧,我就姑且相信你是真的不知。不过,你身为管家太太,竟连自己亲生女儿院子里的事都管不好,你让我如何相信你能管得好这个家?这些日子,你就暂且休息一阵子,将管家之权交到沁儿手里吧。” 韩太太闻言,如坠冰窖。 她身为韩同知的太太却被逼着将管家之权交到韩梦沁的手中,日后外人该如何看她? 韩同知看见了韩太太骤然变得煞白的脸色,却只做不知,铁了心要给韩太太一个教训:“至于菱儿……最近你屡屡犯错,我念在你年纪尚幼的份上,对你不曾重罚。没想到,你丝毫不知悔改。这一次,我必要给你一个教训!你就去你姐姐曾经住过的尼姑庵里,好好的反省一个月吧!” 韩梦菱闻言,脸色一白:“父亲,你要赶我出门?” 那个尼姑庵,韩梦菱和她娘当年是去看过的。 韩太太铁了心要让韩梦沁不好过,自然不可能把韩梦沁送去香火鼎盛的寺庙中享福。 当初,韩太太与韩梦菱见那尼姑庵中女尼们都穿打着补丁的衣服,庵里的房子下雨天还会漏雨,才撺掇着韩同知把韩梦沁送去了那儿。 可谁知,今日竟轮到韩梦菱头上了。 “不过是让你过去反思一下罢了。在这个月内,只要你安安生生地呆在尼姑庵里头,不惹出什么事来,下个月我就派人把你给接回来。若是你在这个月内还是不肯安生……哼!那你就继续在尼姑庵里呆着吧!” 第34章 韩太太忍不住道:“老爷,菱儿她毕竟年纪小,您看是不是让她在家里头禁足反思……” 韩同知瞪了她一眼:“她也不小了,当初沁儿被送去尼姑庵的时候,可比她还小一岁呢!你还有脸为她说情?若不是你这么纵着她,她又岂会做出这种事来!真是慈母多败儿!” 韩太太:“……” 韩同知想了想,又对韩梦菱道:“对了,你是过去受罚的,不是过去享福的,不许带丫鬟去!” 韩梦菱已经接受了她要去尼姑庵的事实了,可听了韩同知这话,当下又不甘地嚷嚷起来:“为什么我不能带丫鬟过去?当初大姐姐去尼姑庵的时候,可也带了两个丫鬟过去呢!” 韩同知反问:“你也想跟你大姐姐似的,在尼姑庵一住就是四五年?” “若是你准备在尼姑庵里头住个几年,那你也可以带你的丫鬟去。” 韩梦菱闻言,立刻不说话了。 韩梦菱被送走的那一日,韩太太刚把管家之权交到韩梦沁的手中。 丫鬟香雪喜滋滋地凑上前来向韩梦沁道贺:“老爷重罚了太太和二小姐,可见他明白这事儿是二小姐的不是。日后没有二小姐处处与小姐争锋相对,如今府中的大权又归您管,日后,咱们的日子也能够松快一些。” 墨兰却道:“傻丫头,你太天真了。老爷对太太和二小姐不满是真,将管家之权交给咱们小姐,却未必安了什么好心。” 这段时间,墨兰与墨竹对韩同知派来韩梦沁身边的四名丫鬟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香草聪慧稳重、香雾温柔细致、香雪活泼可爱,这三人在见识过韩梦沁的手段之后,都已向韩梦沁投诚。目前看来,这三人的秉性还是不错的。 墨兰和墨竹在观察了一阵子之后,决定将这三人培养成韩梦沁的左膀右臂。毕竟,韩梦沁的生意规模越来越大,日后在外头少不了要派几个可信的人帮她盯着。 韩梦沁私下里已经与墨兰、墨竹透露出了让她们轮流坐阵的意思。待日后她们若是被放了身契出去嫁了人,照样可以帮韩梦沁干活。 既然如此,尽快地把新人培养出来,接替她们的工作就很有必要了。 墨兰和墨竹知道日后她们各自的前程差不了,在培养接班人的时候自然也尽心尽力,对香雪三名丫鬟毫不藏私,几乎是将自己的经验倾囊相授。 至于那个想在韩梦沁和韩同知之间两面讨好的香花,则被墨兰和墨竹共同忽视了。非但如此,墨兰和墨竹还对香花防备得紧。 这香花不做什么背叛韩梦沁的事还好,她若是敢暗中做对韩梦沁不利的事,她们定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香雪听了墨兰的话,奇道:“墨兰姐姐,这话是怎么说的?管家难道不好吗?以往太太管家的时候,在后宅说一不二。咱们府里的下人们都争着去讨好太太身边的丫鬟婆子。现在老爷亲口发话让咱们小姐管家了,日后在咱们府里头有话语权的,不就变成小姐了?” “在公中不缺银子的那等人家,管家自然是一件好事,甚至还可以说是一项肥差。可咱们府上公中哪有什么银子?”墨兰不屑地道:“过去太太能够顺顺当当地管下整个韩府,不过是因为她手里头攥着皇后娘娘的嫁妆罢了。如今咱们小姐把皇后娘娘的嫁妆给夺了回来,太太可不是就无计可施了?” 说来,韩同知为人也不厚道。当初和丁媃和离之时,分明应该将丁媃的嫁妆尽数还给丁媃的。 可他仗着丁家当时已经失势,丁媃又急着和离,愣是把丁媃的嫁妆给扣在了韩家。丁媃离开的时候,若不是楚琛的母亲给了她一些盘缠,她甚至都要没钱上路了。 好在现在,丁媃的嫁妆都被韩梦沁给要了回来,攥在了手掌心中。 “你且瞧着吧,如今老爷把管家之权交给了咱们小姐,等到府上需要花钱的时候,只怕都要来找咱们小姐了!老爷这是打着让咱们小姐主动拿银子来补贴家里的主意呢!” “啊?那可怎么办?”香雪跟了韩梦沁一段时间,韩梦沁待她极好,韩梦沁身边的人待她也好,她早就对韩梦沁归心了。此刻听墨兰说,管家之举非但不能给韩梦沁带来多少好处,还极有可能损害韩梦沁的利益,不由有些急了。 韩梦沁见香雪一张脸皱起,不由有些好笑,心中对香雪也更亲近了一分。 一心向着她的丫鬟们,她是绝对不会亏待的。 “放心吧,到时候,我自有主意。” 在府里头的话语权,她要;银子,她不会出。 横竖外头的人都知道韩同知有多少月例,有多少钱,就办多大的事呗! 韩梦沁没想到,她才接手管家之事没多久,韩同知就拿着一份单子,让韩梦沁来帮着筹备知府太太的生辰礼。 “以往咱们府上都是按照这个规格来备礼的,今年也这样办吧。你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去向太太请教。” 韩梦沁只粗略地扫了一下那份礼单,就止不住一阵冷笑:“回禀父亲,如今公中没有足够的银子,怕是置办不了诸如檀木雕福禄寿挂屏、蜜蜡虫珀手串这样珍贵的物事。” “以往太太都能想到办法,为父相信,你一定也可以的。”韩同知意味深长地看着韩梦沁:“楚知府可是为父的顶头上司,楚太太更是永宁侯嫡亲的妹子,怠慢不得。这是你管家之后处理的第一件要事,为父对你寄予厚望。” 第35章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宝宝们要是踊跃留言的话,晚上考虑加更哦。 你们都不理我的话……那就算了,咬手绢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微爱柚子茶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燕雪元 18瓶;微爱柚子茶 10瓶;倾水流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章 “父亲所谓的以往都有法子……莫非是从我母亲的嫁妆里头出?”韩梦沁疑惑地看着韩同知。 韩同知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也不都是从……那里头出,你拿着银子去外头买也是使得的。” 韩梦沁简直要被韩同知的厚脸皮给打败了。这样一个人,难怪当初能做得出贪墨一个弱女子嫁妆的事。 她眯着眼睛道:“母亲的嫁妆单子上,倒是还有一套东海明珠制成的首饰,钗子、耳坠、项链、手串……据说,这套首饰乃是义安王妃赠予我母亲的,若是单独拿出来其中一样来不算什么,可若是凑在一起,便颇为难得。” 韩同知闻言,松了口气,他还真怕韩梦沁软硬不吃:“既然如此,将这套首饰作为寿礼赠予楚太太,倒是十分合适。有了重头礼,你看着再添点儿别的什么也就是了。” 韩梦沁柔柔地道:“父亲别着急,我的话还没说完。这套首饰这样珍贵,我母亲说过,日后是要留给我做嫁妆的。我虽然不介意直接拿来给父亲用,可日后若是见了母亲,让她知道这套首饰被拿去赠了人,只怕不好呢。就是义安王妃那儿,也不好交代。” 说起来,丁媃当年未出阁时,在京城闺秀中人缘儿当真是极好的。 丁媃出嫁时,义安王妃、南安县主等手帕交都赶来给她添妆。她和先楚太太一起嫁来此地之后,亦是相互扶持,感情甚笃。 当年,丁家败落之时,若是没有这几位手帕交相助,丁媃只怕也不能那么顺利地赶回京城,安顿好丁家人,并与微服出宫的皇帝“偶遇”,在后来更是被接入宫中,封为妃嫔。 在韩梦沁的印象中,自己的母亲是一位极有人格魅力的人。 丁媃总是温柔带笑,让人见之生出亲切之感。在处理事情的时候,她也有自己的主意和见解,能够让人信服。早年韩同知刚被调来此地之时,正是因为有丁媃为他出谋划策,并出面与当地的官员太太们联络感情,韩同知才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与本地的官员们打成一片。 可以说,无论是丁大人,还是丁媃,都对韩同知的仕途助益良多。这样好的一个人,韩同知是瞎了眼,才会舍了她而选择韩太太这样一个愚蠢的女子。 无论是韩同知在还没有跟丁媃和离的时候,就暗地里和自己的表妹搞到一起,还是他在丁大人遭逢危难之际落井下石,都让人十分不耻。这样看来,韩同知与韩太太其实也可以算是破锅配破盖了。 “既然那套东海明珠制成的首饰不合适,你便找别的来就是了。”韩同知觉得韩梦沁是故意逗自己玩,对韩梦沁也没了好脸色。 “我母亲嫁妆中的珍贵首饰,都是有些来历的,都不适合转赠他人。” “况且,外头现在已经在传父亲是靠我母亲的嫁妆养着的了,若是再用我母亲的嫁妆做寿礼,只怕对父亲的名声不利。” “我倒不是舍不得这些个东西,只是怕父亲受人非议。” 韩同知听了这话,不明白韩梦沁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免有些烦躁:“既然如此,直接拿了银子去外头现买就是!” “楚太太的寿辰就在下个月,这一时半会儿的,去哪儿买那合适的寿礼?况且,父亲既然不想被人非议,那自然是不能动用我母亲的嫁妆的。不止我母亲的陪嫁之物不能动用,就连我母亲压箱底的银子也不能动。” “公中现在账面上一共有一百三十一两银子,我会拿其中一百两银子去买一件绣品作为知府太太的寿礼。” 一百两银子,其实也能够买到很不错的绣品了。 只是,往年韩府送给楚太太的礼,都是怎么珍贵怎么来,今年若是只送一副绣品,怕是寒碜了些。 “不能动用你母亲的嫁妆银子,难道还不能动用你的银子么?你也是家里的一份子,自该为这个家做些贡献!”说到这儿,韩同知已经有些恼火了。 “好呀,父亲既然发话了,我自然不敢不从,回头我就取了银子来,给楚太太备一份厚礼。不过,要是外头人问起来,我只能实话实说,告诉他们这是我拿自己的银子买的了,以免外头的人误会父亲贪-墨。” 韩同知:“……” 韩同知:“总之,这送礼之事,你必要处置妥当了。这关乎咱们府上的颜面,以及咱们与楚府的交情。” 韩梦沁一拍手道:“父亲能够理解我的难处,就太好了。父亲的俸禄本就不多,咱们虽说要尽心意,可也不能送超出承受能力的礼物吧?依我看,为知府太太找一副精致的绣品来,就不错。” 她掰着指头算道:“咱们公中一共就一百三十一两银子,拿出一百两银子来给知府太太置办寿礼之后,要靠着这余下的三十一两银子生活到下个月呢。知府太太若是知道咱们宁可节衣缩食,也要给她买生辰礼,定会十分感动的。” 第36章 韩同知是正五品官员,年俸禄为六十两纹银,这俸禄按月发放,也就是每月可以领到五两银子。此外,他一年还有一千二百五十两的养廉银,这个是每年一次性发放。 除了这些收入之外,韩家还有一些田地,赁出去,每年可得一百两银子。 韩家本身并没有商铺,一千四百一十两银子,约莫是韩家一年的总收入。 以往,韩同知拿到银子之后,几乎就没有往家里交过。 韩老太太总说,韩同知在外头打点要用,让他不要往家里交。 韩太太因为手中握有丁媃的嫁妆,并不缺钱,是以也不曾问韩同知要过钱。 可如今,韩梦沁当家,自然不会再惯着韩同知了。韩同知要是不想被外头人嘲笑养不起一家老小,就最好把大部分银子都交到公中来花用。 想要让韩梦沁自个儿掏腰包补贴韩家,别说门了,那是连窗户都没有的。 韩梦沁:“对了父亲,咱们不如从这个月起,每顿餐食只吃一荤一素一汤吧,新衣服也别做了,还有府里头的丫鬟小厮们也减半,否则,这三十一两银子是绝对撑不到下个月的。” 别的不说,那大丫鬟的月例银子就要一两呢。 韩同知:“……” 他觉得,他真是要被这个逆女给气死了! 韩同知咬咬牙,从身上掏出价值二百两的银票来,递给韩梦沁:“这二百两银子,拿去给知府太太置办生辰礼,公中的一百三十一两银子,就留着用作府上日常的开销吧。” 韩同知已经很久没有为银子的事操过心了。 自从丁媃嫁给他后,每个月都会把府里头打理得妥妥当当的。因为当时韩同知的官位更小,他们家没有什么大的开销,丁媃也不需要用自己的嫁妆来补贴家里。家里头伺候的几名丫鬟小厮,都是丁媃带过来的,每个月由丁媃支付月例银子。 后来,韩同知与丁媃和离了。由于韩家扣下了丁媃的大笔嫁妆,韩同知也不需要为了银子而操心。 如今,骤然没了丁媃的嫁妆补贴家里,韩同知便立时感觉到捉襟见肘。 原以为让手中握有大笔钱财的韩梦沁来管家,一切问题就能迎刃而解,谁知道这丫头居然一毛不拔! 韩同知平时根本就没有存钱的习惯,这二百两银子给了韩梦沁,他手里头就没有多少钱了。一想到今年还有永宁侯夫人、江总督夫人要过寿,韩同知就颇感绝望。 永宁侯府虽说如今不掌权,但侯府与楚知府乃是姻亲,韩同知是万万不敢得罪的,还有那江总督,乃是封疆大吏,位高权重,亦不可怠慢…… 韩梦沁可不知道韩同知这会儿心中的想法。她若是知道了,只会嗤之以鼻。没那么大的本事,偏要打肿脸充胖子,怪谁? 一月的时间倏忽即逝。 在楚太太过寿之前,韩梦菱被韩同知接回来了。 去尼姑庵里头住了一段时间的韩梦菱瘦了很多,一见韩太太就扑进她怀里哭:“娘,她们让我干活,她们让我干好多好多的活……呜呜呜,太欺负人了……” 韩太太垂泪将自己的女儿抱在怀里:“她们怎么可以这样!你是过去带发修行的,又不是她们庵里头的尼姑,她们凭什么管你!菱儿,你受苦了。” 韩梦沁在一旁听得颇为无语。 别人尼姑庵又不是慈善堂,也没有义务让韩梦菱白住呀。韩梦菱想要在庵里借助,自然是要帮人家干活的。 想当初,韩梦沁刚刚搬去尼姑庵的时候,也帮着庵里的尼姑们做了不少活。后来,她无意中养出的花竟卖出了高价,她这才不再管庵里的活计,只是每次卖了花之后得到的银子会分给庵里一些,用以改善庵中的生活。 说白了,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 “今日菱妹妹回来了,就先好生休息吧。对了,再过几日就是知府太太的生辰了,到时候,菱妹妹可要去?”韩梦沁问韩太太。 韩太太立刻防备地道:“你妹妹自然是要去的!” 这么好的一个与贵人们相处的机会,韩太太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女儿错过。 她生怕韩梦沁不让韩梦菱去,又道:“楚府送来的帖子上邀请咱们一家子都去。楚知府和楚太太若是知道菱儿在家却没有去,不大好。” 韩梦沁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顿了顿,她又道:“太太不必紧张,我没有不让菱妹妹去的意思。” 韩梦沁离开后,韩梦菱拉了拉韩太太的袖子:“娘,你这么低声下气地对她说话做什么?我去不去,又不是她做决定。” 韩太太心里头满是黄连,苦得说不出话来。 她身旁的得力丫鬟杜鹃道:“二小姐,您有所不知,老爷他已经将这个家交给大小姐来管了。您能不能去参加楚太太的生辰宴,还真是大小姐说了算……” “什么?”韩梦菱闻言,瞪圆了眼:“这不可能!” 韩太太艰难地道:“这是真的,咱们现在,就算是桌子上想要多添一道菜,都要经过韩梦沁的同意。除非咱们自己拿了银子吩咐下人们去置办。” 韩梦菱:“……” 过了片刻,韩梦菱看着被端上来的饭菜,满脸都是不可思议:“怎么才只有四菜一汤?是不是韩梦沁故意克扣我的伙食?我要去找她!” “大小姐说,公中已经没有多少银子了,咱们也不是那等需要讲究排场的人家,便做主将原先的八菜一汤,改为四菜一汤。”杜鹃低垂着头,不敢看韩梦菱的脸色。 第37章 韩太太也劝道:“菱儿,你就别闹了。好不容易从尼姑庵里头出来,难道你还想再回去不成?” 韩梦菱回想起在尼姑庵中度过的一个月时间,实在不堪回首,顿时打消了去找韩梦沁麻烦的主意。 这一次,她是真真切切地意识到,韩家,已经变天了。 难道,日后她们真的要仰着韩梦沁的鼻息过活了吗? 她咬着下唇,心中既无力,又不甘。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今晚的加更,宝宝们晚安~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麟钰公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章 很快,楚太太的寿辰就到了。 这一日,韩家三姐妹早早就起来梳妆打扮,姐妹三人还特地穿了相似花纹的衣裳,只不过颜色不同罢了。 韩梦沁穿的是桃红色,韩梦菱穿的浅蓝色,韩梦茵穿的是杏黄色。三人站在一起,一看就是一家子姐妹。 “小姐,今儿个您可要盛装打扮一番?”墨兰说着,瞄了眼韩梦沁挑选出来的首饰。 这些首饰,俱是些寻常的首饰,只是打得精巧些罢了,唯有一支八宝玲珑簪,还算得上是压得住场面。 墨兰是知道现在这位知府太太与自家小姐颇不对付的,她希望自家小姐能够打扮得隆重一些,在面对知府太太的时候不要堕了声势。 韩梦沁却道:“她是什么人,需要我为了她而隆重打扮?就这样吧,如今我选出的首饰既不张扬,也不寒酸,这便够了。” 众人出门之际,韩同知对姐妹三人千叮咛万嘱咐:“到了楚家,一言一行都要小心,万万不能在知府太太面前失礼。” 韩梦沁却隐隐有种预感——这一次的贺寿之行,怕是不会顺利。 “大姐姐,这还是我第一次去给楚太太贺寿呢,我有点儿怕。”韩梦茵拉着韩梦沁的袖子撒娇。 韩梦茵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她想要让韩梦沁把她当成真正的姐妹,自然要平日里多亲近韩梦沁。 像这一次,韩梦茵就直接向韩梦沁求助。这种举动,果然拉近了她和韩梦沁之间的距离。 韩梦沁摸了摸韩梦茵的脑袋:“待会儿到了楚家,你一直跟着我就是,不要随意乱走。你年纪小,即便偶有不当之举,楚太太想来也不会怪你的。” 韩梦茵眯着眼睛,主动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韩梦沁的手。 这种猫儿般的举动惹来韩梦沁一阵轻笑。 韩梦沁与韩梦菱在这儿姐妹情深,唯有韩梦菱被撇在一边,倒显得像是她被姐妹们孤立了似的。 韩梦菱心中十分不痛快,冷笑一声:“你找大姐姐有什么用?大姐姐又不知道如今楚太太的喜好!上次楚太太来咱们府上做客的时候,楚太太看着对大姐姐可不大满意呢!” “楚太太再不喜欢大姐姐,也没能挑出大姐姐的不是来,倒是二姐姐,上次赏花宴的时候,可是丢了不小的脸。大姐姐总比二姐姐你靠谱多了!” 韩梦菱被韩梦茵噎得说不出话来。 韩梦沁淡淡扫了她一眼:“好了,咱们这次是去人家府上贺寿的,不是去郊游的,都给我安分点。要是在楚家丢了脸,回家可没好果子吃。” …… 楚府今日极是热闹,为楚太太庆贺的人络绎不绝。 地位比楚知府高的官员,诸如总督府之流,早早便借故推了楚家的邀请,只派府中的管家送来了一份寿礼。总督府的夫人和小姐也是有自己的格调的,可不是谁来邀请都会去。 这次会来楚家的官太太,绝大部**份地位都低于楚太太。因此,楚太太并没有像上次举办赏花宴的韩梦沁一样,亲自站在门口迎接客人。 至于楚太太的嫂子永宁侯夫人和其女儿徐三小姐,才来楚家,就被楚太太派人迎到了后厅坐着休息。 徐三小姐在上次的赏花宴中,就与韩梦沁结了仇,自然不想让韩梦沁好过。她听说江夫人和江小姐这次已经确定不会来了,便眼珠子一转,在楚太太面前给韩梦沁上起眼药来。 “总督夫人向来忙碌,无法来参加姑姑的生辰,我倒也不奇怪。只是想起上回那韩梦沁举办宴会时,总督夫人和总督小姐都亲至了,我心中便十分不解。莫非,在总督府的人心中,姑姑还比不上韩梦沁么?” 徐三小姐这话才刚说完,永宁侯夫人就拉了拉她的袖子:“好了,欣儿,少说两句吧。” 永宁侯夫人又岂会看不出她这女儿的心思? 徐佳欣这样说了,固然会加深楚太太对韩梦沁的不满,可同样也会当着其他人的面,伤了楚太太的颜面。 果然,楚太太面露不虞,可碍于徐佳欣是自己的亲侄女,到底不好说什么,只是笑着道:“兴许江夫人是真的不空呢。欣儿可不要随意在背后议论江夫人,让江夫人知道了不好。” 路过的楚琛听徐佳欣对韩梦沁不怀好意,冷笑一声:“徐表妹到底是名门贵女,可别学那些长舌妇,整天盯着这个,议论那个,平白让人笑话!” 楚琛已经有好一阵子没见到韩梦沁了,心中想念的紧。 这一次楚太太过生,对于楚琛而言本来算不上什么喜事,可一想到韩梦沁要来,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到她,他心中便又欢喜起来。 第38章 上回韩梦沁举办赏花宴的时候,他没能去韩府,后来从下人的口中得知徐佳欣在赏花宴期间一直在与韩梦沁作对,心中早就对徐佳欣有了意见。若是这回徐佳欣再敢诋毁韩梦沁,或是给韩梦沁找麻烦,他可不会对她手软! 徐佳欣被楚琛当面骂作长舌妇,心中很是委屈:“都说以客为尊,楚表哥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想当初,徐佳欣见楚琛样貌英俊,一表人才,心中偷偷爱慕过楚琛的。 可惜楚琛心里眼里只有一个韩梦沁,对徐佳欣连敷衍都懒得敷衍,又有永宁侯夫人亲自劝她说楚琛不是良配,徐佳欣才渐渐歇了心思。 饶是如此,对于徐佳欣来说,楚琛到底是有些不一样的。徐佳欣没有料到,向来无视自己的楚琛这回竟然会这样给自己没脸。 楚琛眉宇间隐隐藏着不耐之色:“徐表妹在咱们府上一向来去自如,畅所欲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咱们府上的小姐呢。所以,抱歉,我还真没把你当咱们府上的客人。” “要想让别人把你当客人一样尊敬,你自己首先得表现得像个客人的样子吧?” “在别人府上嚼舌根子,是最差劲的行为!” 楚琛说完这些后,不乐意应付这些永宁侯府的女人,转身就走。 徐佳欣在他身后险些要落下泪来。 楚太太对徐佳欣这个骄纵的侄女说不上喜欢,此刻见她被自己的继子给下了脸面,心中还隐隐有些高兴。楚太太虽然不喜欢楚琛,但这回,楚琛说出了楚太太想说但碍于身份不好说的话。 只是,楚太太到底还是要与娘家那头维持良好的关系的,所以她没有将这些想法表露出来。 她像个好姑姑一样,温柔地安慰徐佳欣:“你这表哥,就是这么个桀骜的性子。不独对你这样,对我,他也是丝毫不留情面的。欣儿莫哭,回头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你姑父,让你姑父好生罚一罚他,他怎么能对我们欣儿这样无理呢?” 对于把自己的闺女骂哭了的楚琛,永宁侯夫人是万分不喜的:“楚琛是欠些教训,对待欣儿这样桀骜无礼,可见他不把咱们永宁侯府放在眼中。日后若是让他出人头地了,楚家可不得跟咱们府上生分?” 这时候,永宁侯夫人心里头已经盘算着要给楚琛使些绊子了。 楚太太闻言,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这样才好。 永宁侯府那头对楚琛的感观差了,自然就会想方设法扶持她的儿子。 楚太太的儿子楚璘今年才刚刚三岁,楚琛能吟诗作赋的时候,她的儿子还在喝奶呢。虽然如今楚知府对小儿子喜爱得紧,但到底还没有彻底放弃大儿子。 为了她和她儿子未来的前程,楚太太自然要多加努力。 …… 前来祝寿的人陆陆续续抵达楚府。 徐佳欣见韩家的人也到了,正将祝寿的礼物交给楚府的下人,便扬声道:“快去看看,韩府这次又给姑姑送来了什么寿礼。听说,韩府前些年送来的寿礼,无一不是精品,姑姑都颇为喜欢,想来今年也不例外吧?” 徐佳欣消息灵通,早已得知现在韩家是韩梦沁在管家,这次送给楚太太的生辰礼自然也是韩梦沁预备的。 她打定了主意,除非韩梦沁赠予楚太太的是什么稀世珍品,否则她呆会儿定要给那礼物挑挑刺儿。楚琛为了韩梦沁给她气受,她就要把这些气全部还给韩梦沁! 对于徐佳欣的话,楚太太没有反对。 韩家找来的生辰礼,向来合她心意,提前拿出来给众人展示一下也没什么不好。正好也让某些寒酸的小家族看看,她喜欢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 然而,当楚家的仆从将韩家送来的生辰礼呈上来的时候,楚太太眉头皱了皱。 徐佳欣更是直接嚷嚷开了:“怎么是一副绣品?” 这是一副双面绣,正面绣的是童子祝寿图,许多个憨态可掬的童子捧着寿桃给人祝寿。这些童子姿态各异,活灵活现,让人见了便心中欢喜,反面则是一个大大的寿字,周围鲜花环绕。 平心而论,这副绣品无论是用的料子,还是绣工,都颇为不俗,作为生辰礼,也算是得体。 徐佳欣却道:“我记得,去年韩家给我姑姑送的生辰礼是红珊瑚树吧?怎么,今年这管家理事的换人了,便舍不得拿好东西来送给我姑姑了,只拿一副绣品来打发我姑姑?你们不知道我姑姑陪嫁丫鬟中就是一名是精于刺花的绣娘吗?” 韩梦沁不卑不亢地道:“我们自然知道知府太太出身永宁侯府,什么样的好东西都见过、用过。知府太太过生,我们也只是备上一份寿礼,聊表心意罢了。” “徐三小姐出身侯府,生来便锦衣玉食,仆从环绕,怕是不了解我们这些人家的难处。这副绣品对于见惯了好东西的徐三小姐而言,也许算不得什么,可对于咱们家来说,却是全家人省吃俭用的结果。” “我父亲俸禄不高,又为官清廉,一年所得,不过千余两银子罢了。为了给楚太太置办这份寿礼,这次我们一口气便用去了二百两银子,为着这,咱们阖家近几个月的用度都有所削减。楚太太和徐三小姐若是还嫌寿礼简陋,我们也没法子了。” “去年韩家赠予楚太太的红珊瑚树,是我母亲当年的陪嫁,可一而不可再。徐三小姐问我要同等珍贵的东西,我也拿不出来了。” 第39章 “不过我认为,这送寿礼,看的不是寿礼本身的价值,而是其中蕴含的心意,徐三小姐说,对吗?” 韩梦沁的这番话,深得在场其他官家老太太和太太们的赞同。 此地又不是什么富饶之地,大部分的官员,一年的收入实在算不得高。 每次为了给上司家的夫人太太置办寿礼,她们都是咬着牙拿出银子的。就这样,送的寿礼还经常被人挑三拣四,她们心中也很不好受。 几位夫人太太中,要数林夫人最好相处。 林夫人身居高位,却总是进退有度,从不会当面给人难堪。那等家境贫寒的小官之家,哪怕是送一针一线,一草一纸,林夫人也会笑着夸那家人有心了。 永宁侯夫人和楚太太却不是这样,她们毫不掩饰自己对于奢华礼物的偏好。 有些送礼送得合她们心意的,当场便得了她们的赞赏和好处。而那些送的礼特别寒酸的,她们的下人在收礼的时候,面上都会带出嫌恶之色来,让那些送礼的人家颇感难堪。 如今,有些小官太太见韩梦沁送了价值二百两银子的精品双面绣都被主人家鄙夷,不由担心起自己送的寿礼来。 没错,出面诘问韩梦沁的虽然是徐佳欣,但徐佳欣乃是楚太太的嫡亲侄女,平日里时常出入楚府,在楚府就像是半个小姐一样。在外人眼中,徐佳欣的态度,就代表了楚太太的态度。 楚太太见周围的官太太们脸色有些不对,便知道,自家侄女的一番话是犯了众怒了。她虽不把这些小官太太们放在眼里,但一次性把所有人都给得罪了,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楚太太刚想说些话,把场面给圆过去,就看见她那不省心的继子站出来道:“韩小姐说得不错,送礼不在于价值多少,而在于其中蕴含的心意。亏徐表妹你还是大户人家出身的,竟这样市侩,快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这话,真真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徐三小姐留。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有一更。 不求评了,反正我就是个冷评体质,同等收藏的文评论都是我的好多倍qaq,我放弃了 以后加更看心情,纯看心情。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小、微爱柚子茶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澧有芷兮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章 徐佳欣才刚被楚琛骂哭过一回,此时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被楚琛说,眼圈儿一红,又快哭了。 一名素来与楚琛不对付的官家子弟站出来的:“楚琛你这样对一位小姐说话,未免也太刻薄了些吧?她到底是姑娘家,你好歹也给人留些颜面啊。” 韩梦沁正为楚琛维护她的举动而熨帖呢,自然见不得有人说楚琛的不是。 今日若是不能把这话给狠狠反驳回去,回头传出去,还不知会被传成什么样子呢——说楚琛欺负亲戚家的姑娘都是轻的了。 因着楚太太和永宁侯府这些年来的“努力”,楚琛在外头的名声,实际上是不大好的。 早些年楚琛的性子就有些霸道,只是当时先楚太太尚在,且楚琛虽然行事蛮横,但也不是不讲理的,只要不去招惹他,他一般也不会主动去惹别人,所以没人说楚琛不好。 可近些年,楚太太时不时就给楚琛使点儿绊子,惹怒了楚琛,再让府里的下人们将楚琛又发怒了的事情传出去,难免给旁人留下了楚琛暴躁易怒的印象;有些招惹了楚琛被楚琛收拾的人,反咬一口说是楚琛先去招惹的他们,楚府竟然也不反驳,几次三番下来,楚琛这暴-戾-蛮-横的名声,竟是被坐实了。 这些年,韩梦沁在尼姑庵里,消息不大灵通。楚琛见了韩梦沁,往往也是报喜不报忧,因此,韩梦沁竟不知,身为楚大人嫡长子的楚琛,这些年过得丝毫不轻松。 “方才,我被徐三小姐诘难的时候,怎么不见公子你站出来声张正义?如今,楚公子不过是站出来为我说了几句公道话,你倒说起他的不是来。我可不可以认为,你跟徐三小姐是一道的?” 韩梦沁定定地看着那位公子哥:“你也认为,只有送昂贵的礼物才算是给主人家面子?看你还是个读书人,都说读书人最是清高,没想到……” 说着,韩梦沁摇了摇头。 公子哥被韩梦沁一番话说得很是尴尬。他只不过是下意识的与楚琛对着干罢了,谁知竟惹到了韩梦沁这尊煞-神。 要知道,徐三小姐可是犯了众怒的,韩梦沁这会儿直接把他跟徐三小姐绑在了一块儿,他可不敢承认。 “我只是觉得楚琛用的方式有些不妥当,并没有说他做得不对,韩小姐别误会了我的意思。” 这位公子哥说出这话来,已经算是示弱了,可韩梦沁却没有就此罢休:“既然,公子觉得出楚公子此举不妥,那依照公子看来,应该怎么做才妥当呢?都像公子一样,默认徐三小姐的做法?” 韩梦沁摇了摇头:“说到底,不过是公子看楚公子不顺眼,便不问青红皂白,非要寻楚公子的不是罢了。可你这样是非不分,着实让人失望。” 被扣上一定是非不分帽子的公子哥:“……” 他错了,他就不该来招惹韩梦沁。下次在韩梦沁跟别人发生争执的时候,他一定管好自己的嘴巴! 第40章 生辰宴还没开始,宴会上便充满了火-药-味。 楚太太被扣上了唯利是图的帽子,楚知府这会儿脸色也颇不好看。 楚知府给楚太太使了个眼色,楚太太立刻强堆起笑容上前解释:“韩家送的这份礼物很好,我很喜欢,我绝对没有用价值来衡量诸位所送的寿礼之意。无论诸位送什么,在我看来心意都是一样的。” 可惜,楚太太和楚府管家先前的态度,让她这话显得没有说服力。 与此同时,永宁侯夫人对自己的这个小姑子,也不满了起来。 徐佳欣分明是在为楚太太抱不平,可现在楚太太为了挽回众人的好感,竟是把自己撇了出去。这样看来,无理取闹的就只有徐佳欣一个人。 永宁侯夫人虽然也知道自己的女儿行事有些不妥,但楚太太此举也未免让人太寒心了! 眼见着楚太太与永宁侯夫人这对姑嫂之间起了矛盾,楚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看向韩梦沁的目光越发柔和。 这回,他媳妇儿可是好生给他出了一口气!他父亲和继母最是好脸面了,这回,且让他们头疼去吧! 因着一开始的那场风波,接下来,宴会的氛围都不怎么好。 韩梦沁和楚琛的心情倒是很不错。他们如今虽不能光明正大地坐在一起,但偶尔抬眸对视,立马能够领会到彼此的心意,只觉得心中甜蜜无比,就连这无聊的宴会,也因为对方的存在,变得有趣了起来。 酒过三巡,韩同知以不胜酒力为名,在楚府中散步消酒。 他找了个机会将韩梦沁叫来训了一顿:“方才,你不该那般跟徐三小姐说话,得罪了永宁侯府不说,也让楚太太下不来台。你就算争赢了,又有什么用!” 往常韩同知和楚知府以及永宁侯的关系还是不错的,但方才,在席间,楚知府可没给他一个好脸色。韩同知不由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 “徐三小姐故意要找咱们府上的茬,父亲难道以为,咱们只要闷不吭声,这事儿就过去了不成?” “若是任由徐三小姐给咱们府上定下个对楚太太不敬的名声,日后楚府想要找咱们的麻烦,只会更加名正言顺。而现在,分明是咱们占了理,楚知府哪怕心情不好,也不能明着对父亲做什么,否则就是不容人。” “你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可若是……”若是韩梦沁愿意把她赚到的银子拿出来,给楚太太好生买一件珍贵的礼物,他们韩家何至于陷入这样两难的局面? 韩梦沁看懂了韩同知的意思,眼神微冷,也没有心思再跟韩同知解释什么。 像韩同知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对他解释再多都不如上头给他施一下压。 “总之,即便撇开这些厉害因素,我也不会任由徐三小姐贬低咱们府上送给楚太太的寿礼。” “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我什么都受,就是不受气!” 正在这时,楚府的一名婢女找到了这对正在谈话的父女:“韩大人,您快随奴婢过去吧。您府上的二小姐偷东西竟偷到了徐大小姐的身上,真是不知死活!” 说着,那名婢女看向站在韩同知身侧的韩梦沁,意味深长地说道:“贵府小姐的教养,实在是堪忧啊……” 这婢女乃是楚太太身边的丫鬟。她知道自家主子不喜欢韩梦沁,自然不介意帮着自家主子踩韩梦沁一脚。 谁知,韩梦沁却道:“你这丫鬟在胡言乱语什么?说我二妹妹偷了徐大小姐的东西,有证据吗?” “徐大小姐丢的那只簪子,被人从韩二小姐的荷包里搜出来了,难道还不算是证据?” “事情究竟是怎样的,我们会自己去弄个明白。若真是我二妹妹的不是,我们自会让她向徐大小姐道歉,但若这件事不是她做的,我们也不会任由旁人污-蔑她!” “就韩二小姐那样的,哪里需要我家太太费心思去对付她……”丫鬟不满地嘟哝了几句,却在韩梦沁严厉的眼神下消了声。 “不管怎么说,我和父亲是这府上的客人,你一个做丫鬟的在我们面前这样无理,是什么意思!就算客人做得再怎么不对,也轮不到你在我们面前指手画脚!” 就楚太太和永宁侯府那几个人的人品,韩梦沁还真是信不过。 虽说韩梦菱蠢了些,但韩梦沁怎么也不相信,她会在别人家做出偷盗这种事来,且偷的还是刚刚跟她结下梁子的徐家人的首饰。 韩梦沁心知,这件事,多半是那位徐家大小姐算计了韩梦菱。 这徐大小姐与韩梦菱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徐大小姐算计她,恐怕是为了给她那个嫡妹出气。 若此事是韩梦菱自己招来的,韩梦沁可没有那个心思去管闲事。可既然韩梦菱是受了池鱼之灾,且楚太太和永宁侯府的人现在仍然对她抱有敌意,那她就姑且管一管这件事好了。 当韩梦沁与韩同知赶到的时候,发现徐大小姐与韩梦菱分站在两边。韩梦菱的手中,还握着一只装着水晶雕花簪的荷包。 “方才,我发现这支簪子不见了,四处寻找,这件事,姑姑和诸位太太也是知道的。这支簪子虽然算不得十分名贵,但由于是母亲所赠之物,我十分喜欢,是日日都要戴的……” 徐大小姐说着,便哭了起来:“没想到,这支簪子,竟是被韩家妹妹给拿去了。韩家妹妹,请你将这支簪子还给我吧,你若实在喜欢我的簪子,我再另给你一支就是了。” 第41章 由于徐大小姐声称自己丢了簪子,府上的丫鬟又从韩梦菱的荷包中搜出了一支簪子来,周围的人便相信真是韩梦菱偷了徐大小姐的簪子来。还有人在嘀咕,韩梦菱是个惯偷,在自家偷偷东西也就罢了,今日竟还偷到别人家来了。 韩梦菱听了她这番话,恨不得一巴掌把徐大小姐连带着这些议论纷纷的人全部扇飞。 “什么你的簪子?这支簪子分明就是我的,你空口白牙说一句,就成了你的了?当真好笑!劝你赶紧澄清事实,不然一会儿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见韩梦菱被拆穿了还敢威胁人,不由更愤怒了。 徐大小姐低下头,将脸埋在手掌之中,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着极为伤心。 韩梦沁眯起了眼,扬声道:“事情还没搞清楚呢,徐大小姐哭什么?哭能解决问题吗?” “在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大家最好别忙着给我二妹妹定罪。毕竟,人人都知道我才跟徐三小姐发生了不愉快。徐大小姐一向唯徐三小姐马首是瞻,为了避免徐三小姐不快,徐大小姐一直离我们三姐妹远远的。既然如此,我二妹妹又哪来的机会,偷你的簪子?” “可是,母亲赐给我的水晶雕花簪,确实是从韩二小姐的荷包里搜出来的……” 韩梦沁走到韩梦菱的身边,拿起那支水晶雕花簪,仔细端详了一下,忽然对徐大小姐道:“你确定,这支簪子,真的是你的那支簪子?”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基友的文: 《穿成男主的恶毒小妈》by七杯酒 沈迟意看了本狗血言情,里面的女配卑微仰慕男主数年,男主对她不屑一顾。后来女配被人算计了给男主的父亲瑞阳王为侧妃,成了男主庶母。 原书里,女配对男主因爱生恨,利用美貌将瑞王迷得团团转,又尽职尽责地给男女主搞事添堵,里通外敌,最后凄凉惨死。 现在,沈迟意成了这个女配。不幸的是,她刚进王府,瑞阳王奄奄一息,男主权柄渐盛,在王府内外只手遮天。 为求自保,她打算疏远男女主,找机会脱离王府。万万没想到,男主竟对她起了别的心思... 沈迟意沉声怒斥:“我是你小妈,世子知不知道规矩!” 男主拈着她一缕青丝,凑在她耳边暧昧道:“去里屋,关了门,小娘再好好地教导我规矩。” 第22章 徐大小姐迟疑了一下, 道:“不错,这正是我的那支水晶雕花簪!” 徐三小姐鄙夷地看着韩家姐妹:“姑姑,还跟她们废话什么, 干脆把韩家姐妹给撵出去得了!都已经人赃并获, 还不肯认罪, 真当旁人是傻子吗?大姐受了委屈, 姑姑可不能轻饶了罪魁祸首!” “再说,咱们也不愿意跟一个偷儿呆在一处。这会儿能偷大姐的东西, 下一回不知道又会瞄上谁!” 刚才还颇为愤慨的韩梦菱此刻沉默地站在一旁,手指攥着衣服下摆。由于太过用力,她的骨节都有些发白。 是不是,只要她犯过错,就得永远背负着这样的污名? 有人一丢了东西, 大家是不是第一时间就会怀疑是她偷的? 韩梦菱曾在祖母和母亲的呵护下无比任性,直到今天, 她才发现,很多时候,她真的任性不起。 “徐三小姐就这么笃定是我二妹妹偷了徐大小姐的簪子吗?倘若不是我二妹妹拿的,你预备如何?”韩梦沁平静地注视着徐三小姐, 她的眼神中, 却像是正酝酿着一场风暴。 徐三小姐冷哼一声:“这不可能!” 韩梦沁道:“倘若真是我二妹妹偷了徐大小姐的簪子,我们三姐妹不用楚家的人赶,自己走!” “但是,倘若我二妹妹是被冤枉的……徐三小姐, 就请你和徐大小姐一起离开!虽然你们徐家小姐金贵, 但我们韩家姐妹也不是会白白受人欺负的人!” “你要把我赶出楚家?”徐三小姐听了,觉得很是不可思议。她是楚家的表小姐, 在楚家算半个小姐。韩梦沁一个外人,居然要在楚家的地盘上把她赶走? “我认为,这很公平。我们输了,我们走人,那你们输了,自然就该你们走人。”顿了顿,韩梦沁用上了激将法:“还是说,徐三小姐对自己的判断没有信心,不敢跟我赌?” 徐三小姐果然不假思索道:“赌就赌,反正你输定了!还不快把我大姐的簪子还来!” 韩梦沁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都说了,我二妹妹没有偷徐大小姐的簪子,你怎么就是不肯信呢?” 她将手中的那支簪子举得高高的,扬声道:“诸位太太且看,我二妹妹的这支簪子上,刻着一个小小的‘菱’字,此簪乃是祖母特意为二妹妹打造的,怎么可能会是徐大小姐的簪子?” 有几位太太凑近了一看:“呀,这上面果然有个‘菱’字呢!看来这真不是徐大小姐的簪子!”徐大小姐的名讳中,可没有“菱”字。 “那为何徐大小姐一口咬定是韩二小姐偷了她的簪子呢?” “兴许是徐大小姐的那支簪子和韩二小姐的簪子比较相似,认错了吧。” 话是这样说,可这些太太们联想起徐大小姐直接锁定韩梦菱的事儿,再回想一下徐三小姐刚才急于给韩家姐妹定罪的举动,总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韩梦沁前脚才刚得罪徐三小姐,后脚就传来她妹妹偷了徐大小姐簪子的消息,这件事……恐怕是徐三小姐为了报复韩梦沁,故意在陷害韩梦菱吧? 第42章 这些太太们不敢明说,但她们看向徐佳欣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对了。 徐佳欣先是大肆讽刺韩家送上来的贺礼,嫌其不够昂贵,一番言辞犯了众怒;在与韩梦沁结仇后,徐佳欣又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对付韩家姐妹。这种人,日后可千万要远着些,免得什么时候不小心惹到她,被她算计。 永宁侯府虽然听着尊贵,可说到底,如今也只剩一个爵位罢了,并不管实事。惹不起,他们难道还躲不起么? 徐佳欣方才面儿上还带着得意的笑,此时,她的笑容凝固了。她盯着韩梦沁手中的簪子,失声道:“这不可能!” 说着,徐佳欣伸手欲去夺那簪子看个究竟,却被韩梦沁避开了。 “你想看,我可以给你看,但你别动手动脚的,万一摔坏了证据怎么办?” 韩梦沁特意将那簪子放在徐佳欣的面前晃悠了一圈,指着那菱字道:“怎么样,现在可看清这上头的字了吧?现在,你是不是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徐佳欣气得浑身发抖,正欲发作,去被徐大小姐给拦住了:“是我们弄错了,还请韩大小姐和韩二小姐看在我们寻簪心切的份上,不要跟我们计较。” 徐大小姐的姿态放得很低,可惜韩梦沁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方才给她们定罪的时候那么笃定,眼下她们证明是徐家两姐妹在污蔑她们,徐大小姐轻飘飘一句话就想带过去,哪那么容易! “免了,徐大小姐的道歉,我和妹妹们可受不起。这赔罪,徐大小姐还是留着一会儿给徐三小姐吧,毕竟你办事不利,回了你们府上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 徐大小姐闻言,瞳孔一缩:“我不知道韩大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赔不赔罪的……我为什么要向妹妹赔罪?” “事情做都做了,你再装傻充愣可就没有意思了。好吧,你要是不认,也无所谓,我且问你一个问题——你在发现自己的簪子丢了之后,为何认定是我二妹妹拿走的?” “这……”徐大小姐支支吾吾道:“自然是因为韩二小姐曾经做过这种事。” “可我二妹妹今天根本就没有机会近你的身!”韩梦沁的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 “其实,那支簪子会消失,根本就是你搞的鬼!你为了陷害我二妹妹,进而连累到我,故意设了个局,想要污蔑二妹妹偷了你的簪子!” “你买通了府上的丫鬟,让她们在给我二妹妹上茶的时候,悄悄将簪子塞入我二妹妹的荷包之中,再带着人过来搜我二妹妹的身,准备来个人赃俱获!” “你们唯一没有料到的是,我二妹妹恰好有一支簪子,与你想要用来陷害她的簪子类似吧?”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在反驳韩梦沁,可徐大小姐的声音却有些发颤,底气不是很足。 “我是不是在胡说八道,你应该最清楚!我们韩家三姐妹跟你无冤无仇,不可能是你想要害我们。那么,也就只可能是徐三小姐的主意了。说起来,徐三小姐平时对你这个姐姐并不关心,今天却一副为你打抱不平的样子,本身就很可-疑。” “你说这话,有什么证据吗?”徐佳欣再也忍受不住了! “在徐三小姐和徐大小姐商议着怎么陷害我们姐妹的时候,恐怕没有想到,隔墙有耳吧?你们商议的整个过程,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 “所以,在父亲叫我过去谈话的时候,我特意把二妹妹和三妹妹留下了。” “要是我不走,怎么给你们创造动手的机会呢?” “幸亏你们准备拿来陷害我二妹妹的簪子,跟我二妹妹今日戴的一支簪子颇为相似,否则,我们还不能将计就计呢。” “你一早就知道……”徐佳欣恨得牙痒痒:“你们这是在把我们当成猴耍吧?” 这话相当于是不打自招! 徐大小姐蹙着眉伸手拉了拉徐佳欣的衣袖,却被徐佳欣一把挥开。 “不然呢?”韩梦沁漠然地看着徐佳欣:“这次要是不给你们动手的机会,下次你们还会继续找机会向我们下手,我们也只是为了自保罢了。” “之前约定过的,倘若我二妹妹是被冤枉的,你们就离开这里。徐大小姐,徐三小姐,不知你们准备何时兑现这个承诺?” 徐佳欣气呼呼地瞪了韩梦沁半天,对徐大小姐说:“我们走!” 被她们留下的永宁侯夫人:“……” 楚太太见局面一下子又僵了起来,连忙出来道:“好了,既然是误会一场,说开就没事了,你们也不要往心里去。我相信,你们都是没有坏心的。” “楚太太快别说这话了,我和妹妹们险些连名声都被毁尽了,这还是‘没什么坏心’?我看,分明是有人想要逼我们去死!” “说起来,我还有件事想要请教楚太太呢。请问府上的规矩就是这样,主人家可以不经过客人允许,随便对客人搜-身么?” 楚太太本来还准备做和事老呢,结果这把火就烧到她身上来了! 她勉强维持住脸上的微笑:“方才我一直在招待宾客,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回头我就把那名失礼的丫鬟给发卖了。” 韩梦沁似笑非笑地看着楚太太:“都说楚太太把府上的事管得井井有条,我看不尽然。单只今儿个一天,就出了多少事!楚太太若是不把府上好生整顿整顿,下回,我们可不敢再来贵府做客了。谁也不愿意送个礼物,还被人嫌弃不够昂贵;谁也不愿意出一趟门,就被人说成是贼。” 第43章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出徐佳欣只是楚太太手里的一杆枪。如今徐佳欣被赶走了,楚太太这个幕后推手也别想好过。 “太太是个最细致不过的人,如今府上的管理既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太太定是要好生整顿一番的。”还没等楚太太站出来说话,楚琛就已经替她应承下了这件事。 “好好一个生辰宴,净是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想必太太现在也很自责。” “为了防止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日后咱们府上收礼,那等昂贵的礼物一概不收,只收二十两银子以下的礼。” 其余官员太太们:太好了。 每年就等着底下人送重礼的楚知府夫妇:“……” “还有,府里头今日负责当值的丫鬟小厮全部撵出去,若不是他们严重失职,事情何至于发展到这种地步!” 楚琛作为楚家的嫡长子,说出的这些话,显然是有分量的。 因着他的话颇得底下人之心,楚知府夫妇还不好当众呵斥他。只是,他们心中对于楚琛的不喜,不免又增加了一分。 …… “今日多谢大姐姐了,若不是有你在,我恐怕就要着了她们的道了。”韩梦菱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先前她屡屡与韩梦沁作对,没想到,韩梦沁竟还愿意维护她,她心中不由升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来,又是惊讶,又是不敢置信,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你不必谢我。都是姓韩的,你若是在楚家被污蔑成贼,我和茵妹妹也不会有什么好名声。”韩梦沁淡淡道。 “话虽如此,我终归还是要谢谢大姐姐的。”韩梦菱也知道韩梦沁不喜欢自己,这话声音便有些低。 然而,当韩梦菱回家告诉韩太太此事,并把自己对韩梦沁的感激之情也一并告诉韩太太后,韩太太嗤之以鼻:“谢什么谢?与徐家小姐结仇的分明是韩梦沁,你不过是受了韩梦沁的牵连罢了!” “她为你解决这事儿,是应该的!你可别傻乎乎的被她卖了还帮着她数钱!” 韩太太目光微冷,以往她负责管家的时候,她闺女何曾遇到过这样的事? 如今这事儿分明是韩梦沁招来的,她们却要对她感恩戴德?想想就可笑! 作者有话要说: 送红包哦,大家积极留言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玄月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章 最近韩太太出门做客的时候, 总能听到其他官太太夸赞韩梦沁之语,还有一些官太太不住的在韩太太耳边说,韩梦沁能够不计前嫌帮助韩梦菱, 可见是个有情有义的, 让韩太太日后好好待韩梦沁…… 这些话听得韩太太心塞无比, 心中对于只会“装模作样”的韩梦沁是更加厌恶了。 不止韩太太, 韩同知对韩梦沁,也是十分不满的。 韩梦沁当场怼回去, 她自己是爽了,苦的却是韩同知。 这一回去参加楚太太的生辰宴,韩梦沁一下子就把楚府和永宁侯府都给得罪了,在接下来的几天,楚知府嘴上没说什么, 暗地里可没少给韩同知小鞋穿,整得韩同知有苦说不出。 可惜, 哪怕韩同知再三告诫韩梦沁不要轻易树敌,韩梦沁也根本就不听他的话。 韩同知一合计:“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想个法子好生治一治她!” 韩同知不好轻易插手后宅之事,思来想去, 最终还是将这件事交给了韩太太, 此举正中韩太太的下怀。 “我觉得,大姐儿还是没有把自己当成韩家人,才会处处只顾着自己,不顾家里人。既然如此, 咱们只有牢牢把她掌控在自个儿的手掌心中, 她才能乖乖听咱们的话。” “这个道理我也知道,可咱们怎么才能把她掌控住?这丫头滑不留手的, 根本就没有什么把柄留给我们。”韩同知颇感头疼。 韩太太冷笑一声:“怎么没有?说起来,大姐儿也快及笄了,可以议亲了呢。都说出嫁从夫,老爷只要为大姐儿选一个咱们能够控制得住的女婿,不就好了?到时候,女婿听老爷的话,大姐儿难道还能跟女婿对着干?” “这倒是个好主意。”韩同知听得颇为心动:“只是,丁氏……咳咳,丁皇后曾与先楚太太为沁儿和楚家长公子定下了口头婚约……” 楚琛显然不是他们可以掌控的人。 “到底也只是口头婚约罢了,做不得数的。”韩太太慢条斯理地分析道:“况且,有了前些天那件事,您觉得,楚知府还会允许大姐儿嫁给楚家长公子吗?” “这倒是。哎,说来也是可惜了,咱们府上若是能与楚家结亲,也是一件好事。” “不可惜,大姐儿若是嫁给了楚家长公子,只会借由楚家脱离咱们的掌控,倒不如把大姐儿捏在手掌心里好处多。” 别的不说,光是韩梦沁手掌心里攥着的那些银子,就已经够让人眼热的了! 至于韩梦沁那个皇后娘,多半在富贵以后就把这个女儿给忘了。 反正,要是换成韩太太自己,有机会进宫为妃为后,那肯定是要好生讨好皇上的。任何会让皇上不开心的事,她都不会去做。 在韩太太想来,没有哪个男人会对自己妻子曾经有过一段婚姻毫不在意吧。丁媃现在虽说做了皇后,但日子也不见得就好过了。 第44章 当然,对于韩同知和韩太太来说,若是丁媃还肯认韩梦沁这个女儿,也是一件好事。 若是这样,等他们把韩梦沁完全掌控在手中,丁媃为了让自己的女儿好过些,就得多给他们一些好处! “那依你看来,哪家的公子比较适合?”韩同知开始回想自己的那些同僚之子,却听韩太太道:“老爷若是想让未来的女婿乖乖听咱们的话,就最好不要给大姐儿找那等官宦子弟。给大姐儿找个平民子弟或是商户人家,也就够了。” 韩同知一想也是,他毕竟官职不大,若是找那等官家子,未必能够掌控得住对方,只是,他毕竟也是个五品官,他的女儿若是嫁给平民子弟或者商户人家,说出去到底不好听。 韩太太与韩同知是多年的夫妻,一眼就看出了韩同知的想法,“老爷也不必纠结,大姐儿虽说是您的长女,但她毕竟有个和离过的母亲,说出去名声首先就不好听。再者,她的性情还这样乖僻,一般的人家怕是都不会喜欢她这样的媳妇。” “老爷为了让大姐儿日后过得自在些,不让她去攀龙附凤,反倒让她低嫁了,这说出去,外头人也只会夸赞老爷一片慈父心肠。” 韩同知听了这话,觉得颇为顺耳:“行,就按太太说的办吧。” 韩同知与韩太太没有料到的是,如今负责管家的韩梦沁,已逐渐在家中各处都安插上自己的人手。 韩同知与韩太太说的话,很快就传到了韩梦沁的耳中。 负责与韩太太身边一名丫鬟接头的墨兰在转述完韩同知和韩太太说的话后,颇为气愤地道:“老爷和太太也太狠了,居然这样对您!这哪里像是一家子骨肉,简直把您算计到了骨子里!” “他们本就没有把我当成骨肉至亲,成天都想着把我卖了拿去换好处呢!”韩梦沁冷笑一声:“傻丫头,不必跟他们置气,我最喜欢看他们这副上蹿下跳,最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样子。” 她倒要看看,韩太太和韩同知会给她找个什么人来! 没几日,韩府的远亲就上门了。这一家姓李,家里头穷得叮当响,平时住在村子里,还从未来过府城这样的地儿呢。 一进了韩府,李母就觉得自己如同到了人间仙境一般,两只眼珠子都不够用了。 这府里头哪怕是一花一草,都极为别致,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哟,这花儿长得真好看。”李母见了花盆里一朵娇艳的牡丹花,伸手就想摘了插在自己头上,却被府中的下人给拦住了:“这是大小姐养的赵粉,金贵得很,不能随便触碰。” 李母素日里最喜欢占人便宜了,这回她还没占到便宜,就被阻止了,顿时不高兴起来:“不过就是一朵花儿,金子做的不成,碰一下咋滴啦。你们这群瘪三眼珠子掉茅坑里了!我告诉你们,我可是你们太太亲自请来的贵客!你们要是不好好伺候我,我让她把你们通通撵去掏-粪-坑!” 一番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耳。 下人们都不由捂住了耳朵,心想,太太怎么会邀请这么一家上不得台面的人到府上来。 这时候,李母的儿子李二狗也走上前去,插着腰洋洋得意地看着府上的下人:“你们是聋了还是瞎了,没听到我娘说的话吗?还不快把那花给我娘!” “我告诉你们这群不长眼睛的,我可是你们大小姐未来的丈夫,别说你们大小姐种的花了,连你们大小姐人都是老李家的!你们这些狗日的敢不好好伺候我们,等以后你们大小姐嫁给我,看我不收拾她!一天照着三顿打!” 墨兰和墨竹知道韩太太找的人今日就要上门,本想好好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人,没想到,这一家子竟是这样的粗鄙不堪,心肠还黑得不得了。 她们再也忍不住了,带着香雾、香草等几个丫鬟就大扫把出来撵人:“哪里来的癞-蛤-蟆,竟然也敢肖想咱们家小姐!来人,把这家子人全部撵出去!” 那无赖的男子顿时嚷嚷起来:“是你们家太太喊我们来的!你们家太太已经把你们大小姐给我了!我看你们谁敢动我们!” 这时候,韩太太终于到了:“墨兰、墨竹,快叫你们身后的那些人都住手。李家是我邀请上门的贵客,说起来,也算是咱们府上的远亲,你们万万不可对这些贵客无礼。” “太太出门的时候脑子被门夹住了吧?这样一家满嘴胡说八道的人家,你竟然还与他们攀亲戚!难怪你总是做些男-娼-女-盗的事,原来是有家学渊源的!” 韩梦沁早已没了跟韩太太斗嘴的心情,对周围的下人们吩咐道:“来人,将这一家子通通给我打一顿,撵出去!日后他们再敢在外头胡说八道,你们谁听见了,就去给我撕烂他们的嘴!打一次,我赏十两银子!撕一次嘴,我赏二十两银子!” 下人们本来还在犹豫,不知该听韩梦沁的,还是该听韩太太的。这下子也不用再为难了,既然韩梦沁这边有赏赐,那肯定是听韩梦沁的啊! 而且,说真的,就太太这段数,恐怕斗不过大小姐!就连老爷都拿大小姐没法子,他们还是不要跟大小姐对着干了。 不多时,鼻青脸肿口歪的李家人就被扔到了门外。 有那想要赏金的下人暗搓搓地守在他们附近,后来果然听到他们在外头败坏韩家的名声,追着就打了上去。李家人抱头鼠窜,再也不敢在这附近逗留,赶忙逃回乡下去了。 第45章 韩梦沁冷冷看着韩太太,忽然走上前,给了韩太太一巴掌! “你这黑心肝的,竟然把我往火坑里推!我告诉你,我要是不好过了,你们全家人通通都别想好过!” 要是韩太太给她找的是人品好的人家,韩梦沁虽然也会不高兴,但是不会这样愤怒。 就李家人那副德行,韩太太分明就是要把她往死里逼!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对她不客气了! 当天晚上,韩太太发现自己没饭吃了。 她派人去厨房问,只得到一句“有力气折腾,定是没饿的好,这晚饭就省了吧”。 第二日,韩太太的丫鬟去取饭的时候,倒是有饭菜拿了,不过都是馊饭。韩太太闻着那馊味儿,根本就吃不下去。 她到外头去跟人诉苦,说韩梦沁不给她饭吃,只得到了对方看智障一般的眼神:“我说,你也别有事没事就来黑你那继女了,前不久她可是才救了你亲闺女的,她要真是个黑心的,她能这么做吗?还有你那儿子,不是险些被书院退学,还是你那继女亲自写信去替他求情,他才能继续留在书院?” “人家帮了你们这么大的忙,你不说感激,还一转过头就说人家的不是,我看,真正黑心的,是你吧?” 韩太太听得难受极了,可不管她说什么,别人都不信她。最终,她也只得悻悻而归。 然而,还没等她走到家门口,就看到一个满身戾气的少年拦在了她面前。 “楚……楚少爷……” 不知为何,韩太太一见了楚琛,就有些犯憷。 话说,楚琛这时候来找她,不会是听到了什么消息吧? 楚琛捏了捏拳头:“明知道沁沁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你居然想把她许配给别人,且还是那等下三滥的人家!我看,你根本就是存心找揍!” 说着,他就把韩太太按在地上狠狠地揍了一顿! 他一般不揍女人,韩太太是让他破例的第一人! 等韩太太痛得满地打滚的时候,楚琛才终于收了手,眉宇间的戾气却没有消散分毫:“走,咱们去找韩同知去!” 对付韩太太这样的后宅妇人,楚琛可以揍一顿了事,但韩同知就别想那么轻易的过关了。 楚琛的手上,有着韩同知的把柄。这次就算整不死他,也得给他-扒-掉一层皮! 连自家亲闺女都坑,简直不是人! 作者有话要说: 入v第二更,宝宝们继续留爪哈,明天统一发放红包。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羽~遗落的悲伤 12瓶;微爱柚子茶 10瓶;逍遥佛自在、二爷的二奶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4章 韩同知平时不大会做人, 与同僚相处得并不好。 从前韩同知很懂得讨好楚知府,楚知府偶尔还会关照一下他,至于现在……就别想了。 这次, 楚琛才把韩同知的把柄给递上去, 楚知府就立刻上报到了吏部。没多久, 吏部那儿就传来了消息, 将韩同知贬为正六品通判。 韩同知,不, 现在应该称韩通判了,在接到消息的时候,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 楚琛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并没有刻意隐瞒,很快,韩通判就知道这是乃是楚琛所为, 为的就是要替韩梦沁出口气。楚琛递上去的那些把柄,说大不大, 说小不小。上面要是有人愿意保他,那肯定是什么事都不会有的,可偏偏韩通判上头没人,就悲剧了。 这时候, 韩通判不由怀念起丁大人还在位的时候。 丁大人好友和门生不少, 在韩通判刚刚做官的时候,帮韩通判解决了很多麻烦。可惜后来竟被卷入到科举舞弊案中,丢了乌纱帽。 丁媃设法入宫后,找机会替丁大人脱了罪。不过, 丁大人没有再回到朝堂上, 唯有丁媃一母同胞的兄长,现在还在京中为官。自从韩通判与丁媃和离之后, 他那位丁家大舅兄定然对他恨之入骨,是绝不可能会帮他说话的。 一想到这儿,韩通判便有些后悔。早知道丁家还没有完蛋,他当初就不该那么冲动。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韩通判最近在外头的日子不好过,回了家,也同样落不着什么好处。 韩梦沁深恨韩通判和韩太太欲将她配给一个无赖的举动,最近变着法子地折腾他们,偏偏还让他们有苦说不出。韩通判觉得,再没有人比自己日子过得更憋屈了,他现在在家里居然要看自己的亲生女儿的脸色! 韩同知和韩太太最近日子很不好过,韩梦沁的心情却很好。 先是楚琛狠狠替她出了口气,而后,她居然收到了丁皇后的信! 韩梦沁和丁皇后虽然相互之间十分关心彼此,但由于丁皇后身处后宫之中,想要往外寄书信,并不容易。韩梦沁一年能够收到三四封丁皇后寄来的书信,就已经颇为难得了。 丁皇后这次来信,距离她上一次来信,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自然让韩梦沁感到欣喜。 将信拆开后,只见那信上写着,韩通判欲左右韩梦沁的婚事之事,丁皇后已经知晓。 她让韩梦沁稍安勿躁,她定会为韩梦沁解除这个后顾之忧。 “小姐,这可真是太好了。”墨兰闻言,喜上眉梢。 第46章 虽说韩通判和韩太太想要算计韩梦沁的婚事,韩梦沁总能够想法子避过去。但长此以往,也不是个办法。若是丁皇后有办法解决这件事,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并没有告诉过母亲这件事,不知母亲是从何处得知的。” “小姐忘了,舅老爷现如今可是在吏部当差呢。老爷被贬官之事,舅老爷多半是知道的。这么顺藤摸瓜地查上一查,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如此,我倒是把舅舅给忘了。” “说起来,还是楚少爷把这件事给捅上去,舅老爷和皇后娘娘才能知道这件事的呢,小姐可要好生感谢一下楚少爷。”墨竹朝着韩梦沁挤眉弄眼:“赶明儿楚少爷上门来做客,小姐可要好生招待他。” 韩梦沁道:“他最近怕是不会上门来了。父亲才因为他而被贬官,见了他,又岂能有好脸色?” 墨竹道:“这可说不准。老爷趋利避害的本事,您是知道的。楚少爷可是老爷招惹不起的人物,便是他当场给了老爷一巴掌,指不定老爷还会笑着说打得好呢。” 韩梦沁顿时想起韩通判和韩太太先后被楚琛打脸之事,强忍着笑意道:“你知道的倒是很清楚嘛。” 然而,一想到楚琛,一想到她和楚琛的前景,韩梦沁心中便闪过了一丝阴霾。 她喜欢楚琛,只想嫁给楚琛,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先前,她已经彻底把楚知府和楚太太给得罪了,楚知府夫妇怕是不会接受她这么个儿媳。 可要韩梦沁为了讨好楚知府夫妇而忍气吞声,她又做不到。她相信,楚琛也不会乐意看到她这么做。 不知道,她和楚琛的前路,到底在何方…… …… 韩梦沁在苦恼着的时候,后宫中的丁皇后正与儿子七皇子说着话。 丁皇后生得美丽而端庄,因长期身居高位,她的言行举止之间,带着一层无形的威仪。 也唯有在儿子和心腹面前,她才会流露出真实的性情来。 此刻,丁皇后正将一个绣工精致的荷包递给七皇子:“你姐姐听说你总是容易招虫子,便特意为你缝了个荷包,里头放着些驱蚊虫的药草,你好生收着吧。” “好的,母后。”七皇子伸出短短胖胖的手,珍惜地接过,贴身放着。 七皇子比韩梦沁小六岁,还是个白白嫩嫩的胖娃娃,平时却总是喜欢板着张脸跟大人学,让人看了忍俊不禁。 “母后,我总是收到姐姐的礼物,却一次都没有见过姐姐。您不能把姐姐召进京来,让我见一见她吗?”七皇子仰着一张小脸,希冀地看着丁皇后。 七皇子虽然没有见过这位姐姐,但心中对于这位姐姐却颇有好感。 因为,自七皇子懂事起,丁皇后就一直在他的耳边跟他提起这位姐姐,告诉他,这位姐姐为他们做了哪些事。 在丁皇后与七皇子日子过得最艰难的那段时期,韩梦沁派人辗转送到他们手中的银子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帮助,而韩梦沁送给七皇子的那些来自宫外的礼物,也给七皇子略显寂寞的童年带来了很大的慰藉。 丁皇后摸着七皇子的脑袋说:“母后也很想把你姐姐接来,但是,现在还不行。母后还不够强大,还没有办法保护好她。” 因七皇子颇为聪敏,模样生得又颇像皇上,在如今的诸位皇子中,他最受宠。 在最有希望登上后位的丽贵妃倒台后,丁媃能够被册封为皇后,若要说这跟七皇子毫无关系,那是不可能的。丁媃猜测,皇上很有可能属意七皇子。但不管怎么说,七皇子到底还没有被册封为太子…… 她们母子现在正处于一种极为危险的境地之中,进一步,则大权在握,荣华富贵应有尽有,退一步,则粉身碎骨。毕竟,在丁媃成为皇后之后,七皇子就是如今还活着的皇子中唯一的嫡子,而不能继承皇位的嫡子,多半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在这种情况下,丁媃自然是不敢把韩梦沁接到京城来的。她怕韩梦沁会因为她而成为其他妃子攻击的目标。 “待日后,母后能够保护好她了,母后一定把她接来。” 七皇子这时却道:“不用母后来保护,儿臣很快就长大了,儿臣会保护母后和姐姐的。” 丁媃看着他挥舞着小拳头的样子,不由笑了笑:“好,那你可要尽快成长起来啊。” 丁媃平时并不会把七皇子保护得密不透风,每次帮七皇子挡下了一次算计,她就会告诉七皇子,是谁要算计他,目的是什么,她是怎么帮他挡下的。有时候,丁媃自己被人算计了,她也会告诉七皇子。 宫中人心险恶,实在不得不防。 丁媃虽然很想让自己的孩子在快乐的环境中成长,但显然,他得首先能够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中生存下去,才能考虑其他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娘出场啦!宫斗进行时,封皇后不是终点,弟弟被封太子,登基做皇帝才算完。 本章继续送红包,明天这三章的红包一起送,宝宝们积极按爪哟~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紫冰凝雪 5瓶;蓝妮妮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晚间, 崇德帝处理完政务之后,来到了凤仪宫。 第47章 他朝着正欲通穿的宫女太监们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不要声张, 自己则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宫里。 彼时, 丁皇后正在跟七皇子讲一些民间的小故事, 七皇子听得津津有味, 时不时还向丁皇后提出一些问题。 母子俩温馨的互动让崇德帝会心一笑,但很快, 他就被丁皇后讲的故事吸引了。他发现,丁皇后讲的故事,并不仅仅只是故事,其中也蕴含着一些道理和处事智慧。 与其说是丁皇后在给儿子讲故事打发时间,倒不如说是她在教子。 若是寻常的妃嫔这么做, 崇德帝不见得会高兴,毕竟在他看来, 大部分的后宫妃嫔大都比较短视,他不愿意自己的皇子沾染上后宫妃嫔的习性来。 但丁皇后不同。 身为国子监祭酒之女,她本身颇有才华和见识,幼年时常常女扮男装, 随父亲丁大人一起去国子监, 听先生们给学子讲课。崇德帝看过几次丁皇后教子的情形,他发现丁皇后把七皇子教得很好,小小年纪便稳重大气,懂得独自思考, 且有些时候七皇子的想法还与他不谋而合。 既然丁皇后能够教好他, 那么崇德帝自然也就乐得看见丁皇后教子的情形。有时候,崇德帝性质来了, 还会跟着丁皇后一起教导七皇子。 正因为崇德帝在七皇子身上花费的精力多了,不知不觉间,七皇子成了最受崇德帝看重的皇子之一。 丁皇后所在的方向正好背对着崇德帝,因此,她对于崇德帝的驾临一无所知。 七皇子倒是看到了崇德帝,不过,在崇德帝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后,七皇子严肃地点了点小脑袋,继续若无其事地听丁皇后讲故事。崇德帝见七皇子跟自己这样有默契,面上的笑容不由加深了几分,心中对于这个儿子也愈发喜爱了。 一个故事讲完后,丁皇后见自家儿子没有像以往一样,与她探讨这个故事蕴含的寓意,而是慢吞吞地走向了门口,才惊觉,原来崇德帝已在门边不知站了多久了。 说着,丁皇后就要给崇德帝行礼,却被崇德帝拉住了:“朕说过,咱们私底下相处的时候,不必拘礼。” 丁皇后很擅长营造一种普通家庭式的温馨,崇德帝很喜欢这样的氛围,这让他觉得很放松,他不愿意让繁冗的礼数破坏了这种氛围。 丁皇后也不是古板之人,她从善如流地站起了身,看着七皇子,好笑道:“小七,你看到你父皇来了,也不知道提醒母后一声,你可真是母后的好儿子啊!” 崇德帝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对丁皇后道:“是朕不让他告诉你的,你怪他做什么?” “好哇,合着是皇上和小七一道作弄臣妾呢!”丁皇后佯怒道。 “不过是皇后这故事说得太好了,朕不忍心打断你罢了,怎么能说是朕作弄你呢?皇后和小七可用过了晚膳不曾?” “还不曾用膳,正准备用呢。皇上可是赶巧了,今儿个臣妾的小厨房里备着皇上爱吃的鲈鱼。” “这是皇后给小七备的吧?”崇德帝哑然失笑:“怎么皇后这么一说,倒像是小厨房专程给朕备的一样?” “是给小七备的,也是给皇上备的。”丁皇后如实道。 七皇子不止在样貌和思维方式上,他甚至在口味上都与崇德帝颇为相似。 有好些崇德帝爱吃的菜,七皇子也同样爱吃。有时候,丁皇后不确定崇德帝会不会过来,就会命人多备一些。 酒足饭饱之后,崇德帝考校了一番七皇子的功课,便拉着丁皇后去安置了。 崇德帝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是颇为细心的。他见丁皇后眉宇间有几分忧色,不由问道:“朕见皇后这几日愁眉不展,不知所为何事?朕与皇后是夫妻,皇后若有为难之事,该来找朕才是。” “回禀皇上,最近,臣妾从兄长那儿得知,臣妾的女儿险些被家里人推入火坑,心中不免担忧……”说着,丁皇后将她得到的消息细细告知了崇德帝。 对于她曾经有过一段婚姻之事,她平时不会多提,但也不会特意避而不谈。 在丁媃入宫之前,与微服私访的崇德帝“偶遇”之时,崇德帝就知道她是个和离过的女子,且与前夫有一个女儿,可崇德帝还是被她深深吸引,并不顾许多朝臣反对,将她纳入了后宫之中。 情到浓时,崇德帝私下里曾开玩笑似的问丁媃:“朕与韩家小儿相比如何?” 丁媃答:“自嫁与陛下后,妾始知天下自有丈夫耳。” 崇德帝大悦,自此愈发宠爱丁媃。 丁媃从不在崇德帝面前谈及前夫,却偶尔会说起自己的女儿。崇德帝喜欢看她提及女儿时那温柔的模样,偶尔也会跟丁媃聊一聊她的女儿。崇德帝认为,一个好母亲,若是长时间看不到自己的女儿,思念她才是正常之事。 若是丁媃为了讨崇德帝欢心,便对宫外的女儿不闻不问,那么崇德帝对丁媃的评价反而要降低了。 在外头人一无所知的时候,韩梦沁其实早已在崇德帝跟前挂了名。 如今,崇德帝听说韩通判竟然欲将韩梦沁许配给一个无赖,也不由有些气愤。 “女子嫁人乃是终身大事,做父亲的怎可如此轻忽?这韩通判也是个不知所谓的,竟听信一介妇人之言,险些误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样吧,朕给皇后一道旨意,韩氏的婚事,必须由你点头,才能定下。待皇后你这儿有了合适的人选,朕会亲自为韩氏赐婚!” 第48章 韩梦沁到底是丁媃的女儿,这点体面,崇德帝还是愿意给的。 “多谢陛下!”丁皇后颇为感激。 韩梦沁虽说是丁皇后的女儿,但在丁皇后与韩通判和离之后,对于韩梦沁的婚事,其实就已经没有多少话语权了。直接强行干预不是不可以,但丁皇后如今根基不稳,此举容易授人以柄。 如今崇德帝既然发了话将这件事交给她管,自然最好不过。 韩通判和韩太太哪怕小心思再多,也不能跟崇德帝对着干! …… 宣旨之人带着一队人浩浩荡荡地去了韩家所在之处。 这队人中,有负责保护那宣旨太监的护卫,也有丁皇后派来的人。 丁皇后料想韩梦沁在回韩家之后受了不少委屈,有意为韩梦沁撑一撑腰,便在请示过崇德帝之后,派人抬了几大箱子的赏赐去给韩梦沁。 第一台箱子里装的是一对儿玉如意,这是崇德帝顺手赏给韩梦沁的,第二台箱子里装的是丁皇后赏给韩梦沁的蝙蝠纹镶琉璃珠颤枝金步摇。这两台箱子中东西不多,但象征着帝后对于韩梦沁的恩宠。 第三台箱子中,装的是十二匹贡缎,第四台箱子中,则装着丁皇后为韩梦沁做的衣裳。值得一提的是,七皇子在得知母亲要给姐姐送东西过去之后,当场作了一幅画,画的是丁皇后和他自己,然后,他硬是把自己作的这副画也一并塞到箱子里让人一并给韩梦沁送去。 这样一行人入了府城,楚知府自然不可能察觉不到,他既有些惊讶,又有些惶恐。 别看他也是一方的行政长官,可小小一个知府,与皇家还是距离太过遥远。崇德帝会知道此地的封疆大吏是江总督,却不会知道此地的知府是他楚某人。 也不知道,这一次皇家的使者前来,到底所为何事,莫非是皇上有旨意要下给江总督? “知府大人,皇家的使者去了韩府!听说,这次皇上的确有圣旨要下达,不过,是下给韩通判的!” “什么,皇上怎么会下旨给韩通判?”楚知府眉峰蹙紧。 他是知道韩通判头上没什么人,这次才敢借着机会打压韩通判的,但韩通判头上要是有人…… “小人偷偷给一名公公塞了银子,从他口中得知,皇后娘娘对于韩通判胡乱为韩家大小姐寻夫家之事很是不满,皇上颇为宠爱皇后娘娘,说要将韩大小姐的终身大事交给皇后娘娘来决定,皇上还要亲自为韩大小姐指婚呢!” 楚知府闻言,神色这才放松了下来:“想不到,丁皇后竟如此记挂她这个女儿!想不到,皇上竟会给丁皇后和韩梦沁这样的脸面!呵,韩家这回怕是有热闹看了!” 楚知府的预料不错,在韩梦沁折腾了韩通判和韩太太几日之后,韩老太太对韩梦沁的不满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子女的婚事,本就是父母说了算,哪有她一个小辈不满的余地?她倒好,把韩太太和韩通判为她相看的人家给赶走了不说,竟还口口声声说韩通判与韩太太要害她,联合楚琛一起对付他们! 这样一个祸害,就该找个厉害的夫家好生治一治她,省得她再兴风作浪! 上回韩通判和韩太太要给韩梦沁寻夫家,都挨了一顿打,这回她就拼上这把老骨头,亲自为韩梦沁找!她倒要看看,韩梦沁敢不敢连她也一并打了! 很快,韩老太太又找到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在出身上比韩太太选的李二狗要强上不少,是个秀才。可他是个鳏夫,听说,他上一任妻子就是被他给打死的。 韩老太太并不觉得自己心肠-歹-毒,反正,看在韩家还有丁皇后的份上,这个男人肯定不敢真的把韩梦沁给打死。 韩老太太找这么个人来恶心韩梦沁,韩梦沁当然不能认,正准备跟韩老太太好生闹上一闹。 这时,皇家派来的使者刚好抵达韩家。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抽楼送红包,超过25字的评论必送积分,宝宝们努力留爪哦 注意,差几个字是没有办法送积分的。积分的作用是购买v章的时候抵扣晋江点。 昨天发的三章红包都已经送啦~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微爱柚子茶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逍遥佛自在、山有木兮卿有意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韩老太太寻来的那名秀才姓卢, 这卢秀才不管内里如何,至少表面儿上看着一派斯文,像个谦谦君子的样。 卢秀才头一任妻子之后死了之后, 这婚事就有些难寻。 他的头一任妻子没有给他留下一儿半女, 这对于他的下一桩婚事来说, 本来是有利的。但外头有些传言说他的妻子是他失手打死的, 疼爱女儿的人家自然不愿意把自家女儿嫁进卢家。 而那等视女儿如草芥,想要把女儿卖给卢家好多换些聘礼钱的人家, 卢母又看不上。 她儿子未来可是要考举人做大官的,怎么能娶个拖油瓶媳妇,跟随时有可能跳出来撤他们家后腿的人家做亲家呢? 这时候,韩老太太找上门来了。 韩老太太意欲把自己的长孙女说给这位卢秀才! 卢母是知道韩家的情况的,一听这话心里就愿意了一半。 第49章 韩家小姐再怎么说, 都是官家女,配她儿子真是再好不过。虽说韩家的几位小姐现在年龄都不大, 不好生养,但她儿子在娶了新妇之后可以先纳一房美妾,再收用几个美婢,好为卢家开始散叶。 待听到韩老太太要说给自家儿子的还是皇后娘娘的亲闺女时, 卢母心里头就更愿意了。能够与皇后娘娘攀上亲戚, 这多好的事儿啊!日后,指不定老卢家的人还能进宫瞅瞅呢! 只是—— “韩家老太太,您这孙女儿,脾气可不大好吧?” “就是因为她脾气不好, 我才想给她说个能够管得住她的男人!要不然, 她还不成天作妖!”韩老太太叹息道:“她现在在家里头成天闹腾,我只想把她给尽快嫁出去……只要你家儿子能够管得住她就好。待她嫁入你们家, 只要你们别把她给打死打残了,我们是不会管的。” 卢母听了之后大喜,拍着胸脯向韩老太太保证:“放心吧,韩家老太太,我儿子在管媳妇这方面,那是没得说的!先头他那媳妇还在的时候,他说东他媳妇不敢往西,可惜他这个媳妇命薄了些。” “我可警告你们,我这孙女她亲娘现在是皇后,我们可是要留着她找皇后要好处的,你可别让你儿子把人给打死了!”韩老太太现在虽然对韩梦沁极为不喜,觉得韩梦沁就是个丧门星,但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韩梦沁去死。 “那是自然,老太太你只管放心吧,我儿子还是有分寸的!再说了,还有我在一边儿盯着呢,出不了错。” 说完这话,卢母又厚着脸皮问道:“不知这大小姐出嫁,你们韩家准备给她陪嫁多少嫁妆?” 韩老太太一听到嫁妆这两个字就头疼,这段时间,韩梦沁因为丁媃嫁妆的事把韩家闹得鸡飞狗跳。 “一个丫头片子,出门子要什么嫁妆!” 卢母:“……” 她抠门了半辈子,没想到竟碰到一个比她还抠门的!这没有嫁妆的媳妇他们老卢家娶进来是干嘛呀,他们可不养吃闲饭的! “你们韩家可是官宦人家,家里头的女儿出门子一点儿嫁妆都不给,那可是要被人笑话的!” 这时候,韩老太太就拿出了那套她早已跟媳妇商量好的说辞来劝卢母:“你想,她进门的时候要是一点嫁妆都没有,她以后在你们家不就没有底气闹腾了?还不是你们说什么,她听什么!” “做人眼光要放得长远一些,她有那么个皇后娘,你们把她捏在手里,还不等于捏着座金山银山啊?” 卢母想想倒也是:“行,那就这样吧,明天我就上你们家提亲去!” 既然韩家不准备给韩梦沁出嫁妆,那他们家这笔聘礼钱也可以省下了,不亏! …… 卢母回想起昨天自己与韩老太太商议亲事的过程,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她的儿子,马上就可以娶到皇后娘娘的亲闺女啦? 想到这桩婚事能够给他们家带来的好处,卢母脸上的笑容就怎么也止不住。 然而,当卢母带着媒人走到韩家门口的时候,看到韩家院子里乌泱泱跪了一地的人,不由惊呆了。 只见一名公公正手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用太监惯有的尖细嗓子在念着什么,那文绉绉的话,她不怎么听得明白。跪在地上的韩老太太也同样不怎么听得明白。 好在,在那名太监念完圣旨后,为了照顾韩老太太的智商,又有一名小太监将这圣旨的意思用白话叙述了一遍。 韩老太太这才听明白了。 “这……我们老韩家自家嫁女儿,怎么皇上还要来管呢?是不是丁……丁皇后她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 “大胆!皇上愿意亲自为你们韩家女指婚,那是天大的荣耀,你还想抗旨不尊不成?”一名小太监厉声呵斥道:“韩老太太,容杂家提醒你,抗旨不尊,可是死罪!” “对皇后娘娘不敬,同样是死罪!” “记着,日后,你们家的人,要是还想着擅自定下韩大小姐的婚事,那就是死罪!” 一连三个死罪,让韩老太太被吓得几乎要失-禁了。且这太监说完这话后,还有两名侍卫立刻冲上来拿住了韩老太太,她这辈子,还从来没有离死亡如此近过! “不,不要杀我!我遵旨,我遵旨!”韩老太太的牙齿都开始打颤了。 韩梦沁在一旁看得颇为痛快,她扫了一眼面色同样惨败的韩太太,心道,这帮人在算计她的婚事的时候,可曾想到过会有今日? 却在这时,韩梦沁看到站在一旁的韩通判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上前去帮韩老太太求情。 韩梦沁不由有些好笑,韩通判凭什么以为,在他们这么算计了她之后,她还会帮他们说话?她可不是以德报怨的圣人! “父亲,您怎么这样看着我,莫非,您也想要抗旨不尊?” 韩梦沁说了这么一番话后,所有人立刻看向了韩通判,正好将韩通判挤眉弄眼的模样纳入眼底。 那宣旨太监当即脸色一沉:“大胆!在圣旨面前,怎可如此不庄重,这可是对皇上大大的不敬!来人,将这韩通判给杂家拿下,重打十大板!” 这宣旨太监当初还未受到崇德帝重用时,丁媃助他良多。如今有了机会,他自然要回报一二。在得知崇德帝要派人来韩家宣旨后,他就主动请缨了。 第50章 她也知道,丁媃和韩梦沁对于韩家人都十分不喜,因此,他逮住了由头,惩罚起韩通判来,可是丝毫不留情面! 很快,韩通判就被人像拖死狗一样地拖了下去,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与身体上的疼痛相比,让韩通判更无法接受的是,一向以他为傲的老母亲和敬仰他的妻女,居然看到了他如此狼狈不堪的一面! 在这一刻,韩通判真是将韩梦沁恨到了骨子里! 有一种人,永远也学不会反省自己。做错了事,得到了恶果,只会怨天尤人。这种人,只会一直倒霉下去,永远也起不来。 那些太监们下手还是很有分寸的,既让韩通判感觉到了疼痛,又不至于让韩通判伤筋动骨。经过了仗责的韩通判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看起来颇为狼狈。 韩老太太心疼自己的儿子,想要扑上去看看儿子的伤势,又怕周围的太监继续找茬,只得强忍着自己的情绪站在一边。韩太太这时候则颇为庆幸,自己没有做出什么失礼之事来,让这些太监们找到惩罚她的理由。 “记着,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想法,不是你们这些人可以揣度的!” 宣旨太监在韩家人面前,威风十足,可转身面对韩梦沁的时候,语气却谦恭又热络:“韩大小姐,皇上和皇后娘娘这次还赏了您不少东西,就连七皇子殿下,也托奴才给您带来了一份礼物。您可要现在查看?” 如果说,方才那道圣旨,只是让韩家人心惊的话,这宣旨太监现在所说的话,就让他们彻底懵了。 丁皇后有东西给韩梦沁也就罢了,怎么皇上也赏了东西给她? 不过是一个丫头片子罢了,怎么就得了皇上的青眼! 与震惊到不敢置信的韩家其余人不同,韩梦茵见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一勾,越发庆幸自己一早就投靠了韩梦沁。她当初的选择没有错,往后,在这个家中,最有权势的人必然是韩梦沁。 “将这几台箱子抬到我房间去吧,皇上和我娘亲赏给我的东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的!门口的那两位,你们说是吗?” 卢母和被她请来向韩家提亲的媒人听到这话,双膝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上。 韩梦沁看着这两人,眼中泛起一丝冷意:“二位可以说说,你们今日是来干什么的吗?你们鬼鬼祟祟地守在我家门口,究竟意欲何为?” 那媒人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来帮人提个亲,居然会碰上这样的事,她结结巴巴道:“我……我们是来提亲的……昨儿个韩老太太已经跟卢家太太商量好了,要把大小姐你许配给她家的儿子呢……” 在韩梦沁颇具威慑力的眼神之下,媒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早知道她就不贪图卢母给的那点碎银子了! “这么说,你们两个也想违抗皇上的意思了?” “不,不敢,我不知道韩家和卢家会是这么个情况,这不关我的事啊!”说着,那媒婆将卢母给她的碎银子往卢母身上一抛,拔腿就跑:“银子还你了,这事儿我不管了!” 卢母:“……”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跟上一章一样,抽楼层送红包,超过25字送积分。今天更新的章节,明天统一送。 下章继续虐渣,卢家母子也是要收拾的。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铃兰柒柒 50瓶;芳无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卢母是个很识时务的人, 她一见情势不对,赶忙向韩梦沁和宣旨太监赔笑脸:“这……这是个误会。我原先听说韩大小姐蕙质兰心,想为我儿子聘大小姐为妻。不管现在么……我儿子肯定是配不上韩大小姐的, 我肯定不会再缠着韩大小姐不放。” 韩梦沁冷哼一声:“是吗?我怎么听说, 你想让你儿子娶了我, 像打前任妻子一样打我, 还想控制住我,好向我娘勒索钱财?我告诉你, 别以为你们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我不知道!” 虽然是韩老太太找上了卢家母子,而不是卢家人主动找上韩家的,但韩梦沁对卢家这样黑透了心肝儿的人家没有一点好感。既然敢算计到她头上, 甭管成没成功,她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卢家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坑起这家子人来,韩梦沁不会有一点儿心理负担。 卢母听到韩梦沁说的话,嘴巴顿时大大张开:“你……你怎么会知道?” 当时卢母和韩老太太在商议这件事的时候,她们身边明明没有别的人啊! 等等, 卢母突然想起, 韩老太太那时候是带了丫鬟过来的。难不成……是韩老太太的丫鬟泄露了消息? “你甭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总之,你是承认了你想通过我来勒索我的母亲,对吧?” 说着, 韩梦沁问站在一旁的宣旨太监:“勒索当朝皇后, 是个什么罪名?” 宣旨太监张了张嘴,一时答不上来。不是他孤陋寡闻, 而是本朝还真未发生过平民勒索皇后之事。 最终,宣旨太监道:“勒索皇后娘娘,是以下犯上,按理当判死罪。” 卢母:“!!!” “不过,皇后娘娘并不在这里,也不知道此事,杂家也不好越俎代庖,直接将一个良民打死。况且皇后娘娘素来慈德,遇到顽固之人,以教化为主,重罚为辅。” 第51章 宣旨太监想了想:“这样吧,这位卢太太也像方才韩通判一样,挨十下板子并向皇后娘娘叩头认错即可。皇后娘娘不在此处,韩大小姐是皇后娘娘的亲闺女,代皇后娘娘受了也是一样的。” 韩梦沁看向卢母:“怎么样,卢太太,你对于这项惩罚,可有意见?” 卢母赶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 虽说当众挨板子以及给人磕头赔罪丢人了些,但总比丢了小命强。 卢母素来是个欺软怕硬的,遇到比她弱的人,她便会可劲儿地欺负作践,比如她已故的前儿媳,而遇到那等强横硬气的呢,她便会不由自主地卑躬屈膝。哪怕对方当面欺辱她,她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这会儿,卢母对韩梦沁就隐隐有种慕强的心理。 害她沦落到这等地步的原因,则被她归咎到了韩老太太的身上。 若不是韩老太太主动来找她,跟她说那些话,她又怎么会得罪了这样一尊煞-星?都是韩老太太的错! 卢母寻思着,她既然不好过了,那么她也不能让韩老太太好过! 在卢母结结实实挨了十大板,又恭恭敬敬地朝韩梦沁磕完头后,韩梦沁心中的怒火总算是平息了不少。 卢母见状,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 她趁着其他人不备的时候,冲着韩老太太狠狠地做了个吐唾沫的动作,差点儿没把韩老太太给气晕过去。 韩梦沁静静地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心道,还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对了,听说,卢太太你的前任儿媳,是被你儿子给打死的,你承认吗?” “你原本是打算娶我进门,好向我娘勒索钱财的,我娘要是不给你,你是不是准备把我也一并打死?” 卢母听闻此言,大惊失色:“没有的事!我,我要是能够有个像韩大小姐你这样的儿媳妇,我疼你都来不及呢,哪里舍得让我家那小子碰你一根手指头!” 皇后的闺女,就算皇后对她不闻不问,卢母也不敢就这么看着她被打死了啊! 更别说,这韩梦沁看起来还这么彪悍。卢母觉得,要是她真进了卢家的门,是韩梦沁打她儿子,还是她儿子打韩梦沁,可不好说。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你儿子经常打媳妇这件事了?”韩梦沁挑了挑眉,对身边的墨兰道:“去,到卢秀才妻子的娘家走一趟,让他们去衙门击鼓鸣冤,让衙门好生查一查,卢秀才的妻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要是查出来真是病死的,我就亲口向卢家和卢秀才妻子的娘家人道歉。但,如果卢秀才的妻子是被卢秀才给打死的,我要让真相大白天下,我要让卢秀才被绳之以法!” 结合韩梦沁打听到的那些消息来看,韩梦沁还真不相信卢秀才的妻子如表面上那样一般,是病死的。毕竟左邻右舍,都没听说卢秀才的妻子有什么病。甚至在过世之前,卢秀才的妻子身子底子颇好。 倒是卢秀才打妻子的事,经常被人看到。 听说,卢秀才在不打妻子的时候,对妻子还是不错的,可一旦他打起妻子来,手下经常没个轻重。 韩梦沁觉得,卢秀才的妻子,多半就如传言中那样,是被卢秀才给打死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卢秀才那妻子的娘家人没有找上门去。 只要一想到这样一家子人曾经打过自己的主意,韩梦沁就觉得无比恶心。 韩梦沁看了一眼身旁的传旨太监:“有宫里头的诸位贵人们坐阵,我就不信有人敢堂而皇之地包庇凶手!”既然现在她身边有势可以借来用,那她自然要好生用上一用。 等到这些宫里头的人都走了,她再想用这么光明正大的法子来收拾卢家人,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传旨太监听到韩梦沁的话,嘴边浮现出一丝笑意来。 韩大小姐不愧是丁皇后的女儿,喜爱阳谋不爱阴谋的性子,也与丁皇后一模一样。 阳谋和阴谋的区别就在于,阴谋见光死,而阳谋却可以摆在明面上,明明白白地对人说。 卢母听到这话,脚步虚浮,满头是汗,神色很是不对劲:“这……不用查了吧,我前头那儿媳妇的确是病死的呀……” 韩梦沁一见她这神色,越发肯定卢秀才的妻子汪氏之死有蹊跷之处。 这时候,墨兰已经带着几个丫鬟小厮赶去了汪家。 作者有话要说: 累死宝宝了。本章跟前两章一样,抽楼层送红包,外加25字留言送积分。 今天更新的章节,明天统一送。宝宝们晚安~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盛*々夏~、羽~遗落的悲伤 5瓶;19857214 3瓶;蓝妮妮 2瓶;山有木兮卿有意、~**~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墨兰带着香雾、香草两名小丫鬟赶到汪家的时候, 汪父与他的两名儿子正在田里干活,汪母则在做家务活,她大儿媳正接了绣活在家做, 她二儿媳是养殖的好手, 家里的鸡仔、猪仔, 都由二儿媳负责照顾。 汪母听到有人在敲门, 打开门后,看到三个年轻的姑娘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不由迟疑道:“你们这是……” “我是墨兰,她们两个是香雾和香草。我们三个,是奉我们小姐之命,来向您打听一个人的。” 第52章 汪母听得更迷糊了:“姑娘要跟我打听谁啊?” 这三个姑娘虽然说是丫鬟,但是一个个都穿得光鲜亮丽的, 比她们这些普通百姓家的人要好上不少,汪母不觉得自己会认识她们想要打听的那个人。 “是这样的, 我们小姐到了可以议亲的年纪了,我们老太太想要将我们小姐说给你们家的姑爷卢秀才。小姐想着你们家对卢秀才肯定很是了解,让我来你们家打听一下这卢秀才的人品如何。” 汪母闻言,呆了呆, 而后急切地对墨兰道:“这……这卢秀才不是个好东西, 卢家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你们家小姐不能嫁呀!” 她往墨兰等人身后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到她们这儿,才松了口气:“你们进来说话吧。” 一进了屋, 汪母的眼泪止都止不住, 絮絮叨叨地跟墨兰等人说起了她女儿汪月娘的事。 汪家一共二子三女,卢秀才的妻子汪月娘是汪父和汪母的幼女。 汪家虽是农户, 但在他们村里也算是富户,汪月娘又生得白齿红唇的,当初还没考上秀才的卢童生在路过他们村子的时候,一眼就相中了汪月娘,托人向汪家提亲。 汪父和汪母虽然更看重两个儿子,但对于汪月娘这个小女儿,还是颇为疼爱的。他们见卢童生生得眉清目秀,满身书卷气,说话也是斯文有礼,不由对卢童生心生好感,便将汪月娘许配给了卢童生。 汪月娘嫁去卢家的时候,汪父和汪母给汪月娘带去了两床新棉被、七八身新衣服、一整套银首饰并二两银子,还把卢家给他们的聘礼都让汪月娘带了去。这嫁妆要是搁在大户人家,自然是不够看的,可在乡下人家,能够给女儿置办这么一副嫁妆,已经是十分不错了。 卢童生家贫,可哪怕是最便宜的笔墨纸砚,都要花不少钱。 为了贡卢童生读书,汪月娘拿出了嫁妆来补贴家里,自己还时常接绣活来做,赚钱钱银。凡是见过汪月娘的人,都会说,这是个贤惠的好女人。 起初的时候,卢童生与汪月娘颇为恩爱,卢母对汪月娘虽然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但婆媳相处不睦的多了去了,这也不算什么。卢童生在汪月娘与卢母发生冲突的时候,总会不分青红皂白地站在卢母这一边,但事后,他也会好生安抚汪月娘,汪月娘就这么一日日地忍了下来。 后来,卢童生本家的一位叔父考上了举人,去县里做了县丞,卢童生也考上了秀才,卢母自觉得了依仗,说话越发硬气了,越看汪月娘越觉得这么个农女配不上自觉的儿子,想要让儿子把她给休掉。 汪月娘成日操持家里,她以为,婆婆虽然爱挑刺了一些,但她的付出,婆婆都是看在眼里的。没想到家里起来了,婆婆竟然就想要把她一脚踢开。 汪月娘气不过,与婆婆吵了起来。卢秀才回来后,看到家里头吵吵嚷嚷的,心情很不好,再加上卢母一直在一旁挑拨,说汪月娘对她不孝,他心头一阵火起,把汪月娘按着狠狠打了一顿。 事后,看着遍体鳞伤的汪月娘,他心里也是有些后悔的。但一想到他娘亲说的话,他这后悔的情绪又淡了不少。 他娘亲说得没错,现在他是秀才公了,他们家还有一位当官的亲戚呢!他没有按照他娘说的休掉汪月娘,就已经算是很对得起汪月娘了。 打人,兴许是会上-瘾的,尤其是在卢秀才发现打-人可以帮助他发泄心中怒火的时候。更重要的是,汪月娘是他的妻子,打了她,卢秀才并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于是渐渐的,就演变成,卢秀才在外头受了气,回到家中便会随意寻个由头把汪月娘狠揍一顿。第二天,他会一脸疼惜地安慰汪月娘,加倍地对汪月娘好,并向汪月娘保证下次不会再这么做,可惜他说的全都是屁话。 “有一回月娘被打得都吐血了,我和老头子都气得不行,想要把月娘给接回家来。可卢家那个老太婆说,接回家了月娘就不算是他们老卢家的媳妇了。” 汪母边抹眼泪边说:“我们那个时候也是傻,竟然就被那老太婆这句话和唬住了。早知道,宁愿让他们家休了月娘,也不能把月娘留在他们家啊……那件事发生后才一个月,月娘就没了……呜呜呜,我可怜的月娘。” 墨兰、香雾和香草三人听了汪母的话,得知汪家不是那等对女儿不闻不问的人家,先是松了口气,而后,又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不过,不管怎么说,在这件事中,受害者是汪月娘和汪家,最最可恶的,就是卢家那对母子。 “既然你们觉得汪月娘死得蹊跷,那你们怎么没有报官,让衙门好好查一查这件事?” “报官有什么用,卢家那叔父是县丞,我们普通老百姓,哪里争得过人家!”说着,汪母就开始抹泪:“我们一开始是准备去报官的,结果被卢家那叔父给带着人打了出来。” “后来,卢家那老太婆还来咱们家威胁过,要是咱们家再敢给他们找事,我两个儿子也别想要了。” 女儿固然重要,但毕竟已经没了,当然是活着的儿子更重要。 汪父汪母不敢拿儿子的安危来赌,又不敢跟卢家硬碰硬,便忍下了这件事。 “那么,如果给你们一个向卢家复仇的机会,你们愿意吗?” “我家小姐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别人怕卢家那个县丞叔父,我家小姐可不怕。” 第53章 “卢秀才这样一个斯文败类,卢老太太居然还敢为他去求娶我家小姐,我家小姐有意给他们家一个教训。要是你们想要查明你们女儿真正的死因,让卢秀才和他那个县丞叔父都付出代价的话,我家小姐可以为你们做主。” 如果墨兰只说可以扳倒卢家,汪母恐怕还会犹豫,怕卢家那个做县丞的亲戚报复他们家。 但既然墨兰说以她们那个小姐的能量可以连县丞一块扳倒,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汪母当即说:“姑娘,我们要报仇!我们听你的,你可一定要让你们小姐为我们家月娘做主啊!” 当天下午,衙门又有人来报官了。 衙役一听是汪家人想要状告卢秀才打死了妻子汪月娘,连管都不想管就想把他们给打发走。 “劝你们不要再闹了,知道那卢秀才是什么人吗?他可是卢县丞的亲侄子!你们想在卢县丞的眼皮子底下动他的侄子,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谁知,一名细皮嫩肉、尖声细气的小太监说:“原来,这就是衙门的做派,不是为底下百姓做主伸冤的,竟是为某些官员的亲属徇私枉法的。杂家这次出宫来,可算是长了见识了,回头,杂家就把这件事告诉皇上听。” 崇德帝最是个眼里不揉沙的,若是得知基层有这样鱼肉百姓的官员,八成会整肃吏治,并加大对这个地区的整肃力度。 自从宫里的人来了之后,楚知府怕这群天子的使者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了什么岔子,一直派人跟着呢。 此刻,楚知府的人一听这话,就不由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若是真让小太监回宫去告了状,这个县的县令和县城固然讨不着好,楚知府作为他们的长官,那可也是要担上个治下无方之责的! “楚知府曾经说过,为一方父母官,必要爱民如子,如今看来,你们县的县太爷和县丞还差得远呢。也罢,既然县里的衙门不肯接百姓的诉状,那汪家老太太,你们不放去府里的衙门告状。我们楚知府必会秉公办理,绝不徇私!” 这小厮说得大义凛然,县里的衙役却听得只想笑:“你说你是楚知府的人?可别开玩笑了,楚知府哪里会派人到我们这么个地方来!还有那边儿那个自称是宫里太监的就更离谱了,你以为长得小白脸了点儿,说话声音尖了点儿,你就是太监了吗?” 然而,当楚知府派来的小厮拿出楚知府的令牌时,衙役脸色都变了:“真……真的是楚知府的人?” 那小厮冷冷扫了他一眼:“胆敢对楚知府和宫里头的公公不敬,你且等着吧!” 有楚知府亲自关注这件事,这件事接下来的效率让人瞠目结舌。 不过短短三日,府里的衙役们就查出,确实是卢秀才打死了其妻子汪氏,并伙同叔父卢县丞一起威胁汪家,不许汪家去报案。 最终,楚知府依律判了卢秀才斩监侯,并狠狠训斥了当地的县令一番。他已将卢家人的所作所为报了上去,这卢县丞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吏部革职。 此事毕后,汪父和汪母拉着墨兰的手不住道谢,感谢她为他们的女儿讨回了一个公道,并为他们解决了卢家这个威胁。 墨兰道:“你们不必谢我,是我家小姐吩咐我这么做的。不过,要不是因为卢老太太贪心,想要为卢秀才求娶我家小姐,我家小姐也不会注意到这件事,自然也不会为你们家伸冤。可见,这人呐,多行不义必-自-毙。” 汪家人闻言,深以为然。 第29章 自从卢秀才被下了狱之后, 卢母简直哭成了一个泪人:“他不就是失手打死了自己的媳妇吗?怎么就要斩首呢?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没了他,我下半辈子可靠谁去啊!” 卢母去求卢县丞, 可卢县丞现在自身难保了, 哪里还会管这件事? 卢县丞的媳妇甚至派人把卢母给直接打出了门! “要不是你那好儿子做的好事, 我们家也不会被你们连累至此!我们家老爷马上就要被罢官了, 你高兴了吧?我告诉你,你这丧门星以后别再上我们家的门, 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说着,卢县丞的媳妇狠狠地朝着卢母啐了一口,砰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留下卢母在门外哭得狼狈,路过的人还对她指指点点。 “看吧,那个女人一直在挑拨儿子和儿媳之间的感情, 结果儿子把儿媳给打死了,她儿子也被关进去了, 再过几天就要被斩首了。” “我知道她,她不是卢家那个刻薄的婆娘吗!之前买菜的时候非要说别人的菜不好,逼着别人降价……她那个儿媳妇倒是个好人,可惜了。” “要我说, 这女人也是自作自受。她要是不老挑她儿媳的刺, 她儿子能打她儿媳吗?她儿子不打她儿媳,她儿媳能死吗?” “是啊,现在她儿媳死了,儿子也快死了, 就她什么事都没有, 不过我竟然还觉得蛮痛快,就让她后悔一辈子去吧!” 卢母听着路人的风凉话, 心中很是愤懑,只觉得周围所有人都在针对她。 她都已经这么惨了,他们不说可怜可怜她,竟还看她的笑话! 其实,如果现在要问卢母是否后悔,毋庸置疑,卢母是后悔的。不过,她后悔的不是没有阻止儿子打死儿媳,而是后悔当初为什么要为儿子娶了这么一个儿媳,更后悔为什么要听信韩老太太的话,上门提亲! 第54章 都是韩老太太的错!若不是韩老太太,她儿子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卢母心中,对韩老太太充满了恨意。 韩府,韩老太太并不知道,她已经被卢母恨上了。 自从宫里头的人来了之后,韩老太太的日子就很不好过。 先是她和韩通判被宫里头那些人借故处罚了一顿,接着,原本打算向韩梦沁提亲的卢家也遭了秧——那卢秀才竟被判了斩立决! 韩老太太只要想起先前那些太监一口一个“死罪”,就不由瑟瑟发抖,庆幸她没有一起被拖出去斩了。 韩太太对于律法还是懂一些的,劝韩老太太说:“娘,您不用担心,那卢家人也是自己做了孽,才会被逮到把柄一状告上去。咱们又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怕什么!” “你,你说那韩梦沁,会不会对我给她找了这么个婆家怀恨在心,想法子折腾我?” “您就放心吧,除非她想担上个不孝的名头,否则,她不会这么做的。”韩太太道:“最多也就是像现在这样,不许咱们吃好吃的,喝好喝的,不许咱们去外头随意走动罢了。” 没错,在韩太太和韩老太太相继干出给韩梦沁找人渣当丈夫的事后,韩梦沁就直接借着管家的名头,将府上所有丫鬟婆子的身契都拢到了自己的手里,并对底下那些人威逼利诱了一番。 那些丫鬟婆子们一个个也都是识时务的,她们如今身家性命都被韩梦沁捏在手里,且韩梦沁背靠丁皇后,跟着韩梦沁明显比跟着她们原先的主子有前途,她们自然会听从韩梦沁的话。 最近,韩老太太和韩太太发现府上所有的下人都成了韩梦沁的人。 她们想要点好东西,对不起,没有。 她们想出趟门,对不起,要先向大小姐请示。 韩老太太和韩太太要是私底下咒骂韩梦沁,周围的丫鬟婆子还会威胁她们,要是再敢骂,她们就会把这些话原原本本地告诉韩梦沁。 韩老太太:“……” 韩太太:“……” 没法正面对抗韩梦沁也就算了,现在连私底下骂一骂出口气都不行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 在韩家其他人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的时候,韩梦沁的日子却颇为惬意。 她发现,没了韩老太太和韩太太孜孜不倦地给她找茬后,日子终于清静了,她也终于得了空闲,向宣旨太监询问丁皇后与七皇子之事。 “皇后娘娘这些年过得很好,皇上信任倚重她,宫里头没人敢不尊敬她。” 就是太后老给丁皇后找麻烦,其余几个孕有皇子的妃嫔们也看丁皇后不大顺眼,时不时给丁皇后使些绊子,不过,丁皇后都能应付。 那宣旨太监估摸着,丁皇后是不愿意韩梦沁知道这些的,便只捡好听的话说:“皇上得了什么好东西,皇后娘娘那儿定是要送一份的。还有七殿下,皇上对他十分看重,几乎每日都要过问七皇子的功课……” 若是其他的人听了这话,只会感叹皇帝对于丁皇后母子的宠爱,韩梦沁听了却道:“阿娘她在宫中过得肯定很不容易。” 丁皇后入宫时,丁大人已经入狱,她可以说是没有任何背景可以依靠。 然而,这些年来,她凭着自己的心机手段,平安诞下了皇子,劝皇上重新审理科举舞弊案,最终为丁大人洗脱污名,如今,她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之一。 旁人看到的是丁皇后的风光无限,韩梦沁看到的却是丁皇后在这风光背后经历的心酸。 宣旨太监见韩梦沁这样重情义,目光微暖。韩梦沁这样关心皇后娘娘,倒也不枉皇后娘娘疼她一场。 “小姐且放宽心吧,最艰难的时候都熬过来了,如今皇后娘娘难道还挺不过去么?皇后娘娘和七殿下如今在宫里,一切都好,唯独放心不下小姐。只要小姐能够珍重自身,皇后娘娘在宫里便也能够放心了。” “公公放心吧,我会的。” 韩梦沁知道,丁皇后是为了她,为了丁家人,才会这样拼。若是她过得不好,又怎么对得起丁皇后的这番辛苦? 太监们浩浩荡荡地出宫宣旨,在停留了几日之后,他们便回宫了。 总算是送走了这群煞神,韩老太太和韩太太都不由自主地放下了那颗悬着的心。 “日后,我是再也不敢招惹她了,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韩老太太这一次,着实被吓得不轻。 “娘,难道您真的甘心咱们全家人都被这个丫头片子给攥在手掌心里?日后老爷在外头行事,还要看这个丫头片子的脸色行事,诚儿的前程,也被这个丫头片子给限制住?”韩太太问。 “我自然不甘心,可不甘心,有什么法子呢?谁让她有那么个厉害的娘?”韩老太太无奈地道:“你看看咱们府上这些丫鬟,一个个也都是见风使舵的,现在都成了韩梦沁的人!” “娘,媳妇先前与永宁侯夫人有几分交情,媳妇曾听永宁侯夫人说过,那丁氏现在虽然做了皇后,但地位其实并不是很稳呢。要不然,永宁侯府的小姐,也不会对韩梦沁那丫头如此不假辞色。” “听说,永宁侯府与吴贵妃娘家吴家是几代姻亲,自丽贵妃被废、三皇子被-圈-禁后,吴贵妃所出的四皇子可就是长子了!别人怕丁皇后,永宁侯府却是不怕的!” 第55章 韩老太太看着她,迟疑地道:“你是说——” “先前,韩梦沁那丫头当众狠狠削了永宁侯府三小姐的面子,永宁侯夫人必定对她恨之入骨。咱们可以与永宁侯夫人联合起来,给这丫头一点颜色看看!” 韩太太见韩老太太面上仍有迟疑之色,便道:“娘,即便咱们不去对付她们母女,她们母女也不会放过咱们,倒不如先下手为强,趁着丁氏根基还不稳固的时候,把她们母女给收拾了!” 韩老太太本就是个易被人煽动的性子,听韩太太这么一说,就有些心动。 不过—— “咱们现在连自个儿的家门都不能随意出去,怎么跟永宁侯府联系?” 韩太太想了想道:“这好办,先前我管家时,咱们家那些穷亲戚时不时便要上门来打打秋风。这些日子韩梦沁管家,把钱银捏得紧得很,没漏一点儿好处给他们。用不了几日,他们就该找上门来了。到时候,咱们找机会跑出去就是了。” 说起这群穷亲戚,韩太太是颇为头疼的。 韩家发达了,若是一点儿好处不让这些穷亲戚沾,这些人难免要在外头嘀咕他们忘本,败坏他们家的名声;若是给了吧,这群人缺钱花了下回又会来要,真真是个无底洞。 从前韩太太是很烦这些穷亲戚的,每一次这些亲戚来借钱花,她都随便给点打发他们走。不过如今府里由韩梦沁来当家,韩太太倒巴不得这群穷亲戚多给韩梦沁添些麻烦。 韩太太料定,依照韩梦沁这一毛不拔的小气性子,定是不会像她一样补贴这群穷亲戚的,到时候韩梦沁就等着被骂吧! 因为知道周围的丫鬟婆子们都被韩梦沁给收买了,韩太太与韩老太太说话的时候,都是特意避开这些下人们的。是以,韩梦沁也只知道她们在偷偷商量一些事,知道她们想往府外跑,却不知道她们具体在说什么。 “有些人,还真是永远学不会‘安分’两个字怎么写啊。” 韩梦沁不许韩太太和韩老太太随意外出,是禁锢,可从另一种角度来说,也是保护——卢母如今失了儿子,跟个疯婆子似的,时不时就徘徊在韩府的门口,等着找韩老太太算账呢。 韩老太太若是非要想方设法往外跑,被卢母逮住了,出了什么事,可就不关她的事了。 过了两日,门口守门的小厮道:“小姐,韩家本家的一些亲戚,来咱们府上做客了。” 韩梦沁一见这小厮吞吞吐吐的样子,便知道,来者不善。 “他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怎么不派人提前说一声就直接上门了?” “回禀小姐,这些亲戚……是来咱们府上借银子花的。老爷说,到底是本家亲戚,也不好不帮,是以从前太太每三个月便会给他们每家一两银子作为花用。自您管家以来,他们没从您这儿得到一点好处,说话难免就难听了一些……” “他们都说了些什么?”韩梦沁挑了挑眉。 “他们说,自您管家之后,一点不顾自家亲戚死活,不念亲戚情分,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不如太太为人和善。”这话小厮已经是经过了一番美化了,原话说得更难听。 韩梦沁闻言,心中对于韩通判和韩太太的评价又低了一分。 韩通判对她这个亲生女儿那样小气,对这些亲戚倒是大方得很嘛!还有那韩太太,枉她自诩精明,竟连一些来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都摆不平!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抽了2楼,12楼,22楼,32楼的宝宝送红包 另,满足送积分要求的,积分都已赠送了哦,(づ ̄ 3 ̄)づ 朋友的预收文,喜欢可带走 主公喜青裳by半疏 ; 孤女青裳在成亲的当日,未婚夫婿跟着心上人私奔了。 青裳下了花轿,往回走的路上,捡到了一个昏迷的男子,带回了家中。 准备待这人醒后,就招他入赘为夫婿。 庄瑜卿一觉醒来,被人唤作“夫君”,见这小娘子黑膛的脸蛋,黑翟清亮的大眼睛,痴痴地看着他,以为做了一个关于深山老林的梦,坦荡地应道:“娘子好”!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土豆洋芋马铃薯 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樨露 2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土豆洋芋马铃薯 4个;樨露 3个;半疏、已深、微爱柚子茶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蓝妮妮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让他们进来吧。” 既然是韩家的亲戚, 把人拦在门外,总不是那么回事儿。 韩梦沁如今越发看重自己的名声了,她不在乎韩家人, 但不能不在乎她娘。丁皇后在宫里头, 她帮不上什么忙, 但她总不能给她娘抹黑。 如今, 韩梦沁手里头有银子,帮自家亲戚一把, 不是不能。不过,怎么帮,由她说了算。她才不会像韩太太那样,定期给这些人银子,让这些人养成习惯没钱花了就来韩府拿钱呢! 来打秋风的人中, 有韩通判本家的二堂叔、三堂叔,还有一名堂姑。许是为了壮声势, 他们身边还分别跟了一两名子女。 二堂叔看起来是个老实人,不过,从他会打秋风这种行为看来,他其实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样老实, 他的儿子看起来倒是个机灵的, 眼珠子转得很是灵活,一进了韩府,就东瞅瞅,西瞅瞅。 第56章 三堂叔看起来颇为沧桑, 明明年纪比二堂叔要小一些, 看着竟比二堂叔还要苍老。他的儿子一直站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不说话。 那名堂姑板着张脸, 显得有些难以亲近,她的女儿倒是看起来跟二堂叔的儿子有点像,也是个脑瓜子活络的。 二堂叔、三堂叔与堂姑既然是韩通判的长辈,那么他们的子女便跟韩通判同一辈,算起来,也是韩梦沁的长辈。 韩梦沁命香雪、香雾等丫鬟将他们引进来后,命丫鬟们给他们一人斟了杯茶:“几位请坐吧。” 堂姑见韩梦沁既不喊人,在他们面前也没有晚辈对待长辈的尊敬,不由皱起了眉。 她女儿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道:“娘,咱们这次可是上门来求人的,您可千万要摆正姿态。” 韩梦沁听了这堂姑的女儿所说之语,心道,这还算是个明白人。若是上门求人还给她摆脸色看,她就要直接把这堂姑给扫地出门了! 这时候,二堂叔的儿子道:“大侄女,我们来你们府上做客,你们怎么连杯茶水和糕点都不准备?这不是你们官宦人家的待客之道吧!听说你最近做生意赚了不少钱,你可不能对自家亲戚小气了!” 韩梦沁看着那二堂叔的儿子:“正经递了帖子说要上门的,才算是客,我们自会备好点心茶水候着。可你们这说也不说一声,直接找上门来,我们自然什么也不会准备。” “嗬!大侄女,我说你这可就不厚道了啊!往常弟妹管家的时候,可不会像你一样,跟自家亲戚还这么计较!” 二堂叔家的儿子口吻极尽轻蔑:“说起来,弟妹呢,今天怎么没见她出来接待我们?你快让她出来吧,你一个小孩子家,我们跟你说什么,你也不懂!” “太太最近身体不好,不能见客,现在是我负责管家。你要是觉得你说的话,我会听不懂,那你还是尽早回家去吧,没有让主人家拖着病体出来见你的道理。” 韩梦沁冷冷道。 “好了,侄孙女,你也别生气了。”韩通判的二堂叔开口:“他就是这么张臭嘴,不会说话。你这么能干,我们找你,肯定也是没问题的。你应该知道,以前每三个月,弟妹就会给我们一两银子吧?现在弟妹生病了,是不是该由你来负责给呢?你可不能忘了!” “诸位别急,这银子,当然是要给你们的。自家亲戚有困难,我既然有能力帮你们一把,那我肯定不会推辞。” 就在在场之人松了口气的时候,韩梦沁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这帮助自家亲戚,三个月给一次银子,并不能真正改善亲戚们的生活。而且,各位老是白拿我家的银子,还容易被外头人说成是吃闲饭的!” “这样吧,以后我每个月给你们一两银子,你们去我店里帮忙干活,如何?这样一来,你们也算是有了一项稳定的收入来源,往外头一说,也好听些。” 二堂叔、三堂叔和堂姑等人面面相觑:“我们能干什么活啊?” “自然是种东西的活。听说,各位在种东西上都是好手,正好我的茶铺最近要扩大茶叶种植规模,人手不够,各位就帮我去种茶叶吧。” 二堂叔家的儿子颇为心动:“只要帮你干活,我们就能每月每个人拿到一两银子?” 若有这样的好事,他赶明儿就把全家人都叫上,一起给韩梦沁种茶叶去!到时候一人一两银子,他们家每个月就可以净入好几两银子!就算他们种不好茶叶,他这大侄女也不好扣他们的工钱吧! 谁知,韩梦沁像是洞穿了他的想法一般说道:“不是光干活就行,还要看干得好不好。若是干得好,除了这一两银子的月钱之外,我还会额外给些奖赏。若是活干得不好,那可是要扣钱的。” 堂姑家的女儿听得颇为心动,若是真能接下这么个活计,那她们日后就再也不用厚着脸皮上门找人打秋风了,认真干好手头的活就是。 三堂叔和他儿子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他们虽说时常来韩家打秋风,但那也是因为家里太穷,他们为了改善家人的生活,每次都厚着脸皮来韩府要钱。 如果有别的更好的选择的话,三堂叔和他儿子也不想把自己的脸皮放在地上让人踩。 因此,他们跟堂姑的想法很像,下意识的就想要答应韩梦沁的提议。 不过,他们到底还是有些顾虑的:“我们虽然种过不少东西,但没有种过茶叶,怕是种不好这种精贵的玩意儿。” “也没有多难学,到时候你们好生跟着我店里的伙计们学就是了。我店里的伙计们,每人每个月都是有任务量的,开头的时候你们的工作肯定不会完成得像他们一样好。不过,在这个月内,你们完成了多少工作,我便按照你们完成任务的比例来支付你们工钱,总不会让你们吃亏。” “等到你们上手了,活做得快了,你们便能够超额完成任务。到时候,你们多做了多少,我也会按照量来给你们算赏钱。”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进了我的茶铺干活,那就只是我茶铺里头普通的伙计。若是你们仗着是韩家的亲戚,在茶铺里头耍威风,不好好干活,那么我会让你们立刻滚蛋!” “好,我们接了!”堂姑的女儿率先道。只是努力干活,就能够赚到银子,堂姑的女儿觉得,这对于自己母女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第57章 三堂叔和他儿子商量了一阵,说:“我们也没问题。” 二堂叔家的儿子眼珠子咕噜噜一转:“是不是一家来多少个人都可以?” “是的,不过,最终工钱还是会按照你们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来定。” “那,三个月一次的银子,你以后还给不给?”二堂叔家的儿子搓着手。 韩梦沁道:“自然是不给!日后长辈们都靠自己的本事吃饭,谁也不能说你们的闲话!我要是再白给你们银子,岂不是还要害你们被人指责好吃懒做?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你们只管放心!” 二堂叔和他儿子:“……” 其实他们真的不介意被人说好吃懒做啊! “那这活,我们家也接了。”二堂叔这么说道。 虽然韩梦沁这小丫头把话说得这么狠,他就不信韩梦沁还真能一点儿不顾念亲戚情分。 韩梦沁只略略一扫,就看出二堂叔家不是能踏实干活的,反倒是三堂叔家和堂姑家,还有几分可能培养成她手下的得力干将。 罢了,机会她也给了,哪怕是说到外头去,也没有人能够指责她不帮衬亲戚。 要是二堂叔家日后不好好干活,被撵走了,那他们也怪不得她。她虽然想要帮衬亲戚,但也不准备给自己养出一群祖宗来! 家里的亲戚们陆陆续续地离开的时候,墨兰凑到韩梦沁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韩梦沁神色不变:“知道了,随她们去吧。” 原来是韩老太太和韩太太终于按捺不住,趁着她接待这些亲戚的时候跑了。 然而,没过多久,她们又自己跑了回来,扒拉着韩家的大门,直喊救命。 原来,她们一跑出自家大门,就被卢母给盯上了。这卢母也算是聪明,韩老太太和韩太太还在韩府附近的时候,她没有现身,直到两人离家有些远了,又为了抄近道走了一条小路,她才追了上去,直接拿着把菜刀追着韩老太太砍,边追边让韩老太太还她儿子命来。 至于跟在韩老太太身边儿的韩太太,那纯粹是受了池鱼之灾。 两人为了躲避发疯的卢母,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在跑路。等到她们一路狂奔到自家门口时,早已上气不接下气。 看到这两个女人,韩梦沁只有一个想法: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如果有一天她们死了,绝对是被自己给蠢死的。 “快,快报官,让他们把姓卢的那个疯婆子给抓起来!她一见了我们就砍,她这是存心要我们的命啊!”韩老太太惊惶不定地说。 “既然早知道她是个疯婆子,当初为何要去招惹她做呢?”韩梦沁讽刺地笑道。 这算不算是,害人终害己? “报官这事儿,我可管不了,回头等父亲回来了,你们让他来管吧。” 作者有话要说: 白天统一送29和30的红包以及积分。宝宝们踊跃留言哦~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樨露 10个;已深 2个;土豆洋芋马铃薯、雪落蒹葭、想吃牛油火锅了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小乔 7瓶;酥炸小黄鱼 5瓶;宝宝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韩老太太与韩太太本来策划了一场大计, 从如何在韩梦沁的眼皮子底下偷跑出去,到如何搭上永宁侯夫人,投靠吴贵妃, 在丁皇后和韩梦沁母女面前一雪前耻, 她们都想到了。 她们唯独没有想到, 她们的计划才刚开始, 就因为一个疯婆子而夭折。 韩通判回来后,自然立刻处理了这件事, 把那卢母送去见了官。卢母当街追着人砍是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的,她赖都赖不掉。 只是,韩老太太和韩太太心中,到底因为此事而留下了心理阴影。 韩老太太甚至因为受了这样一番惊吓,病倒了。 韩太太眼见着韩梦沁派了大夫来给韩老太太整治, 心思又活络了起来:“娘,如今您生了病, 正该让那韩梦沁多给您买些补品,并在您跟前-伺-候-着才是。否则她就是不孝!” 她们是没法子轻易出府,甚至也没办法通过丫鬟婆子往外传消息,但这不还有每日进来为韩老太太问诊的大夫吗?通过这大夫之口, 她们也能把韩梦沁不孝的名声给她传出去! 韩老太太开始整日问韩梦沁要东要西, 一会儿说自己要吃燕窝,一会儿说自己要吃人参,若是韩梦沁不给,她就做出一副自己马上就要不行了的样子。 谁知, 大夫看了她一眼, 说:“老太太这回不过是受了惊吓,才病倒的, 没有必要这样大补。否则,适得其反啊。” 韩老太太:“……” 韩太太:“……” 这大夫怎么回事,这么死脑筋!她们从他这儿多买点药,他不也可以多赚些钱吗? 韩老太太和韩太太不知道,这名大夫是楚琛推荐给韩梦沁的,先楚太太很喜欢的一个大夫,最有医者仁心,从不会为了多收些钱而胡乱给病人开些没用的药。 这名大夫说来跟韩梦沁也算是熟人,对韩梦沁和韩家很有些了解,自然是向着韩梦沁的。在他看来,韩老太太和韩太太着实不像话。 韩梦沁要是真不孝,她压根儿就不会给韩老太太请大夫,哪儿还能让韩老太太这样作妖? 第58章 韩梦沁看着韩老太太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对手底下的小厮们吩咐道:“去,把父亲和弟弟给请回来。祖母既然病得这么‘严重’,父亲和弟弟还不回来侍疾,像什么话!” 刚刚被贬了官,此刻正忙得脚不沾地的韩通判很快就被叫回了家。 韩通判其实一点儿也不想回来的,他知道自家老娘的病是怎么回事。奈何,去叫他的那小厮详细地描述了韩老太太的表现,任谁听来,都会觉得韩老太太是真的病得很严重。 周围的同僚们见韩通判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心中对他顿时也有了些看法。 “韩通判,没想到你竟是这样不忠不孝之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咱们大齐以孝治天下,像你这等不忠不孝之人,就该将你革职,永不录用!” 韩通判被同僚们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一说,只得请假回家侍疾去了。 而在另一边的万里书院,也同样是这么一副情形。 由于童生考试临近了,韩嘉诚等学子最近的课业很紧张。考上了童生,也算是正式开始了科举之路,接下来好继续考秀才。大家对于即将到来的考试,都是严阵以待。 韩嘉诚觉得,自己虽说学问还不是很扎实,但考个童生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今年过了童生考试,明年他再去参加秀才考试。秀才他不太有把握,但是可以试一试嘛。依照他的年龄,若是能考上秀才,就连书院里的先生们,都要对他刮目相看! 就是在这个时候,韩家派来的小厮找到了韩嘉诚,将韩老太太的病因以及表现好生说了一番。 “老太太病得很重,大小姐让小人来请您回家给老太太侍疾。” 韩嘉诚一听,整个人都懵了。 家里平时有什么大大小小的事,一般都不会来打扰他,这回是个什么情况? 还有半个月就是考试了,他这回去一侍疾,哪里还有心思去考试? 先生一听说韩嘉诚家里头是这么个情况,立马对韩嘉诚说:“百善孝为先,既然你祖母病重,那么,你自当放下手上的事,先回去孝顺你的祖母。你放心吧,你这假,我给你批了。至于半个月后的考试,你也不必参加了,明年再考也是一样的。” 其实,在先生看来,韩嘉诚功课平平,今年就算下场了,多半也是考不上童生的。看韩嘉诚那自信满满的样子,他还不好直说,以免打击了他的士气。这回借着侍疾的名头,让韩嘉诚回家去再潜心读一年书,对于他来说,兴许还是一件好事。 当然,先生的想法,韩嘉诚是不知道的。 他只知道,他今年做不成童生了! 韩嘉诚稀里糊涂地跟着小厮回到了家中,等他一走进自家院子,看到自家祖母在中气十足地骂人的时候,一下子就懵了。 韩通判被撵回来侍疾,心里头本来就很不痛快,一看到本该在书院中备考的儿子居然也跟着回来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是半个月就要考童生了吗?这个时间,你不在书院用工,回家做什么?家里不需要你操心,你快回书院去吧!” “可是,家里派人来书院说,祖母病得很重。先生听了,都让我赶快回家侍疾,明年再考呢。” 韩老太太一听这话,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快走几步到韩嘉诚跟前说:“乖孙子,祖母没事儿,你赶快回去考试吧!千万别为祖母耽搁了你的学业!” 韩嘉诚木着脸说:“可是现在,书院里头的先生们都知道,我祖母病了,且还病得很严重。先生都说让我先回来照顾祖母,明年再去参加考试了。我要是就这么回去了,书院的人都该说我不孝了。” 韩老太太装病重,只不过是想折腾一下韩梦沁罢了。谁知道,这一折腾,竟把她的儿子和孙子双双给折腾回家了!耽误了她儿子的工作不说,竟还耽误了她孙子的考试! 此时,韩老太太心中真是无比悔恨。 韩梦沁在把韩通判和韩嘉诚叫回来给韩老太太侍疾之后,她自己就去店里头巡视去了。 用她的话说,她这么笨手笨脚的,在祖母跟前-伺-候-时,总是惹祖母不高兴,这样对祖母的病情不利。既然她爹和她弟弟都已经回来伺-候祖母了,她也就用不着太过担心了。 此时,韩家的那些个亲戚们都已经到韩梦沁的茶铺报到了。 经过韩梦沁的一番整改,她这个茶铺每个月净赚不少钱。最近茶铺里头客满为患,韩梦沁已经在着手准备开分店的事了。 也是因为这个,她的茶铺最近才会大规模招人。 韩梦沁到的时候,二堂叔正带着他家的儿子和孙子在一旁老神在在地聊天。 韩梦沁问他们为什么不干活,却只得到一句:“我们才刚来,还啥都不懂,先看看别人是怎么干的。” 韩梦沁闻言,也不说话了,她早就看出这二堂叔一家不是什么老实人。反正,该警告的,她之前都已经警告过了。二堂叔一家要是到了月底还这么懒,干活没有一点起色,就别怪她把他们给赶走。 她又往前走了一阵,看到三堂叔子孙三人正在卖力种茶。 不过,大约是他们以前从来没干过这事儿,不得要领,只能笨拙地观察着其他人的动作,然后一一照做,效率极其低下。韩梦沁估摸着,他们想要把手头的活儿做得和其他人一样好,没一两个月时间的磨合大概是不行了。 第59章 不过,三堂叔家的人起码在干活的态度上要比二堂叔家的人强多了。 倒是堂姑母女,着实出乎了韩梦沁的意料。才接手这活计没几天,她们就已经干得像模像样了。堂姑母女见韩梦沁过来,还冲着韩梦沁打了个招呼。 “大侄女,你待会儿啊,等我做完手头上的活计,我再跟你说话。”堂姑的女儿随手抹了把额上的汗,继续跟自己手中的那些茶叶苗较起了劲儿来。 她们都是新人,伺-候-起这些茶叶苗来,本就不如那些老人们熟练,若是再不加紧干活,这个月恐怕连一半的任务量也完不成。 韩梦沁对于三堂叔和堂姑家是比较满意的,只要踏实肯干,她总不会亏待了他们。 日后她的生意摊子会铺的越来越大,手底下需要的人也会越来越多。自家亲戚中,若有那等老实的,照顾一二,让他们来帮她干活,对于她来说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至于二堂叔一家,韩梦沁已经打定主意要将他们给踢走了。 月底的时候,二堂叔家几乎什么活也没有完成,三堂叔家完成了三分之一的活,堂姑母女则完成了超过一半的活。韩梦沁按照他们完成的程度来给他们分发音量,三堂叔家祖孙三人的工钱合在一起,约莫是一两银子。 三堂叔将这一两银子拿到手后,喜得不得了。这可是他们自己挣来的银子呢!日后只要他们好好干,他们挣到的银子会越来越多,日子也会越过越好! 堂姑母女得到了一两银子并四百个铜钱,堂姑的女儿心中对韩梦沁真是感激得很。 堂姑的女儿想着亲戚中还有很多人对韩梦沁存在误解,打定主意,回头一定要将韩梦沁的好处跟他们好生说道说道。 韩太太不过是时不时地给点钱把他们打发走,还经常一副瞧不起他们的样子,哪里比得上韩梦沁?不仅给他们找到了一份有持续收入的活计不说,跟他们说话还这样亲切,鼓励她们都干些活,她好给她们多发点儿钱呢! 在三堂叔和堂姑这种勤劳的人家眼里,韩梦沁如今自然是千好万好。 可对于二堂叔一家来说,韩梦沁就一点儿也不好了。 “我们的工钱呢?” “大侄女,我们每天天不亮就来你这儿工作,每天天黑了才回家。你怎么能一点儿工钱都不给我们发?” 作者有话要说: 29章抽了7楼,17楼,27楼送红包, 30章抽了5楼,15楼,25楼,35楼送红包。 符合送积分条件的评,积分均已赠送。 第32章 “你们究竟是来干活的, 还是来享福的,大家伙儿都看在眼里。干活的时候不好好干,现在却来找我讨要工钱?想得美!” 那二堂叔家的儿子梗着脖子道:“我们也好好干活了啊, 谁说我们没好好干活了!只是我们才接触这项活计, 上手比较慢罢了!我们帮你忙活了一个月, 没有辛劳也有苦劳, 大侄女你怎么就这么不念旧情!” 说着,他竟直接坐在地上就哭嚎起来, 一边哭,一边痛骂韩梦沁不顾念亲戚之情。 堂姑的女儿都看不下去了:“行了,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你每天一吃饱就坐在那儿休息,你干了啥活你倒是说说啊!你不干活,凭啥跟咱们这些干活的一个待遇!不爱干活就赶紧滚回家去吧, 看着你们就碍眼!” 三堂叔家的儿子想了想,也跟着劝:“是啊, 堂兄,你每天带着你爹和你儿子来这铺子里蹭吃蹭喝,大侄女没赶你走,已经算是很给留你面子了!你这么懒, 给你挣钱的机会你都把握不住, 你不穷谁穷?” 三堂叔一家和堂姑一家以往为了一起去韩府要钱,都是跟二堂叔家站在同一战线。 不过现在么,韩梦沁给了他们这么好的工作机会,他们才不会像二堂叔家那样不知道珍惜呢! 而且, 他们也不愿意看到二堂叔家拿钱——他们可是累死累活地才赚到钱的, 二堂叔家就想坐着等收钱?想得倒美! 三堂叔和堂姑的人一说话,周围其他对二堂叔一家不满的人也都七嘴八舌地声讨起二堂叔一家来。 韩梦沁见二堂叔被大家怼得哑口无言, 这才道:“我这儿是生意铺子,不是慈善堂。看在你是我家亲戚的份儿上,我才来让你帮忙,给你工钱,你既然做不好这活,那你就滚蛋!我总不能一直白养着你们一家子!” 韩梦沁看了看三堂叔一家和堂姑一家:“我今儿个就把话放在这里,我这铺子要开分店,我还需要招更多的人来帮忙。你们家要是有合适的亲戚,都可以介绍过来。只一点,若是过来的人是那等不好好干活,只想着混日子的,我会全部撵走,连介绍人也一并撵走!” 韩梦沁最后一句话一出,好些想为自家亲戚谋求机会的人,都不由打住了心思,他们可不能为了帮扶亲戚把自己给连累了。 韩梦沁为人厚道,若是活做得好了,给的赏钱还多,他们可不想失去这么好的活计。 不过,也有些人,知道自家亲戚勤奋,便动了把他们叫过来一起干活的心思。比如说韩通判堂姑的女儿,就想起她夫家还有一个嫂子,平日里生活得很是不易。她这嫂子为人热心,从前她们家遇到困难时,也乐得搭把手,因此,这次一听说有这么个机会,堂姑的女儿立马就想起这位嫂子来…… 第60章 堂姑私底下也对她女儿说:“外头人总韩家大小姐厉害的很,从不肯吃半点儿亏。我看她倒是个通情达理的。” “娘,外头人的话,听听就算了,哪里能做的了准?日后啊,您可千万别再跟着那帮子人起哄了,您看大侄女帮了我们多少忙啊?我若是能在大侄女这儿干一阵子,攒下些钱来,我也可以把狗蛋送去读书了……” “我也不求狗蛋能有多大的出息,能够识得几个字,去给人当掌柜,总比像咱们似的在地里刨食要强得多。” 堂姑道:“知道了,以后我肯定不会再说了。一边拿着人家给的好处,一边说人家的不是,我成什么人了!”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对韩梦沁很感激,除了被赶走的二堂叔一家子。 二堂叔走的时候,见没人注意他,偷偷莫走了两盆长势喜人的茶花,恰好被墨竹看在眼里。待要追上去,却已来不及。 韩梦沁得知此事后,对二堂叔一家越发没有好感。这已经不是好吃懒做的问题了,这一家子,根本就是人品有问题。 不过,二堂叔一家偷的不多,韩梦沁就不打算跟他们讨回来了,只当用这两盆茶花买个教训。日后,在茶叶和茶花的看管方面,她会更加严格。 谁料,那二堂叔一家在被打发回去后,竟还不老实,四处散播-谣-言说韩梦沁克扣自己亲戚的工钱。 有些不明真相的人,信以为真,跟着二堂叔一家一起声讨韩梦沁。 还有些人在得知三堂叔一家和堂姑一家也在韩梦沁那儿干活后,跑去问他们家的工钱有没有被克扣,却只看到三堂叔家手上拎着一斤香梨、半斤白糖、一斤肉往回走,就连一向吝啬的堂姑和她女儿,这回也去肉铺那儿割了半斤肉,还买了块土布准备回家做新衣裳穿。 “哟,你们这是发财了?”这些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今儿个大侄女儿给咱们发工钱了,咱们可不就有钱了吗?”三堂叔乐呵呵地道:“日后啊,咱们也是每个月都有钱拿的人了。” 有人就诧异地看着他,瞪大了眼:“不是说,那韩家的大小姐最是刻薄,连亲戚的工钱都要克扣吗,怎么,你们竟拿到钱了?” “你们听他家瞎说!”堂姑的女儿把脸一沉:“二伯父家是个什么情况,你们又不是不清楚!平日里他们能躲懒就绝不会干活,总想着占人便宜。我们在干活的时候,他们在闲聊,什么都不做!你说说,就他们家这样,大侄女能给他们工钱?” “我可告诉你们啊,我那大侄女说了,我们家和三伯父家,是可以向她推荐自家亲戚去做工的!若是每个月都能完成任务,她给一两银子!若是完不成任务,就按完成的比例来给银子!你们谁要是敢对我那大侄女不敬,休想让我推荐他!” 众人一听这话,眼睛都直了。 比起二堂叔一家的话,他们自然更相信三堂叔和堂姑的话。毕竟,三堂叔家和堂姑家手上拎的东西是做不了伪的。 “哟,工钱这么多啊,看样子,韩家大小姐确实挺厚道的啊!” “我家那个小子,干活是一把好手,你看看,你能不能帮忙推荐去给韩家大小姐干活?” “还有我娘家那大侄子……” 转瞬之间,堂姑一家和三堂叔一家就成了村里头的人们争相讨好的对象。 众人为了让他们帮自家人介绍活计,都牟足了劲儿讨好他们,甚至还有人悄悄往他们手里头塞两个鸡蛋或是一个香梨。 三堂叔一家对此有些不安,堂姑她女儿却是坦坦荡荡收下了。 “想要让我把你们介绍给我那大侄女,你们就得好好表现才行!那等不老实的,偷奸耍滑的,我可不会介绍给我大侄女。大侄女待我那么好,我总不能坑了她!” 堂姑的女儿道:“总之,你们先跟我去我那二伯家,把他们家从大侄女那儿偷的茶叶给抢回来吧!这一家子满嘴谎言,以后他们说的话,你们听听就是了,可千万不要信!” 众人一听,立刻响应。 本来吧,这事儿要是不关乎他们自身的利益,他们顶多看个热闹。但现在,他们都对堂姑女儿口中那份报酬丰厚的工作极为感兴趣,自然而然就站到了堂姑女儿这一边。 二堂叔家听到有人在敲门,一开了门之后,就发现一群人冲进了他们家里头,二堂叔一家子顿时懵了。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二堂叔家的人倒也没觉得这些人是来抢钱的,毕竟他们家穷的很,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抢的。 “当然是把你偷走的东西给拿回来!”堂姑的女儿眼尖,很快就找到了被二堂叔家拿走的花盆,她拿起了其中的一盆茶花:“各位请看,这花盆的底部有咱们茶铺的图徽!我那大侄女好心给二伯父家差事做,二伯父不好好做事,反而偷人家店里的东西,真是不要脸!” “是啊,确实不要脸!以前我怎么就没看出,老韩是这样的人呢?” “难怪人家要把他撵回来,这样的人,换成我,我也不敢用啊!” 二堂叔一家的辩驳声,被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给压了下去。 很快,二堂叔一家子就发现,他们在村子里被孤立了! 许多人见了他们,都不怎么愿意搭理他们。 堂姑的女儿则在经过了一番考察之后,推荐了几个忠实可靠之人去韩梦沁那儿。 第61章 韩梦沁在收到了堂姑女儿帮她夺回来的茶花,又听了她在村子里的那些彪悍事迹后,对墨兰说:“倒是个能干的,日后培养一下,说不定能当大用。” 在这个月,韩梦沁的茶铺,一下子开了三家分铺,一家分铺仍然开在府城,还有两家则开在两个临近的县城中。 韩梦沁的茶铺由于茶水好,又有四季名花可赏,渐渐闯出了一些名头来,其中两家分铺一开张,就把永宁侯府名下茶铺的生意抢走了不少。 徐三小姐知道后,破口大骂:“真是个贱-人!我们家做什么,她便做什么,她是跟屁虫吗?” 永宁侯府每个月可是要往吴贵妃那儿送大笔银子的,徐三小姐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被韩梦沁断了财路? “不行,不能让韩梦沁一直嚣张下去,定要想法子治治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红包和积分,明天白天统一送,晚安~ 各位还可以继续在31章和本章留评抽红包哟~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蓝色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永宁侯府在府城, 且韩梦沁茶铺的总店也在府城,徐三小姐自然不会舍近求远,去刚开张没多久的分店找麻烦。 虽说永宁侯府名下的茶铺生意被抢, 正是因为韩梦沁的分店, 但只要总店的名声坏了, 分店的生意自然也就下去了。 徐三小姐身边的丫鬟翠珠听了自家主子的计划, 总觉得有些不靠谱:“小姐,您要不要去跟夫人商量一下, 也许夫人有更好的办法对付那韩大小姐呢?” “怎么,我这法子不好?”徐三小姐面色不善地看着翠珠。 翠珠觉得,自家小姐跟韩家大小姐对上那么多次,一次也没讨到过便宜,这一次想要算计韩家大小姐, 别反过来被人家算计就是好的。 只是,看着自家小姐的脸色, 这话她不敢说。 最终,她也只得按照自家小姐的吩咐,去买了一些巴豆,悄悄儿地放在荷包里, 准备到时候去喝茶时加到茶水里去。 由于是带人上门踢馆, 徐三小姐身边儿带了好几名身手极好的侍卫。 她这一行人一出现在茶馆,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 店里装饰的颇为雅致,由于牡丹花期将过,店里已经摆上了兰花, 有红花绿叶交相辉映的翡翠兰;有可以用来入药、带着阵阵幽香的建兰;有即可观赏又可入药的石斛兰;甚至还有兰花中极为罕见名贵的素冠荷鼎。 对于其他人而言, 能够在小小一家茶馆中观赏到名花,自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可徐三小姐看着那一盆盆娇艳婀娜的兰花, 却只想起了当初那场令人不愉快的赏花宴,心中对于韩梦沁越发不喜。 “哼,都说你们茶铺中的花极好,我看,也不怎么样嘛。” 她进来之前,才有几名文人用华丽的辞藻赞美过眼前的这些兰花呢,这几名文人听她这样一说,立刻对她怒目而视:“小姐不懂得赏花就不要乱说。” “梅兰竹菊四君子乃是给懂它们的人品鉴的,而不是给像你这样不懂风雅的人糟蹋的!” 翠珠一见自家小姐想跟这群文人吵架,赶忙扯了扯她的衣袖。 徐三小姐这才想起她们来这儿的目的。 她勉强按捺住心中的火气,对茶铺中的伙计们道:“我听说你们家茶泡得很够味儿,把你们这儿最好的茶给我端上来让我尝尝!” 徐三小姐没有注意到,有个人,自从她进店之后,目光就一直锁定着她 也没有注意到,当她催促着伙计们把茶送上来之后,她悄悄地往那茶水里放巴豆的样子,恰好被那个人看在了眼里。 楚琛不过是随意来韩梦沁的茶铺里坐一坐,没想到竟然就看到他这位徐表妹又来捣乱了。 他看着徐三小姐悄悄地从衣袖中摸出一个荷包来,趁人不备将那巴豆下到了茶水里,他看着徐三小姐的丫鬟翠珠喝下那杯茶之后开始上吐下泻后,徐三小姐愤怒地质问店家,是不是店里的茶水不干净,才导致她的丫鬟这样。 他突然觉得,永宁侯府出来的人,手段大抵如出一辙,都怪粗劣,也怪恶心的。 可偏偏还是有人上当。 “我跟你们说,我可是永宁侯府的小姐!你们胆敢给我喝这样不干净的东西!今天你们店里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把你们通通抓起来送官!还有你们的主子,她也讨不着好!” 周围的人虽然对徐三小姐没有什么好感,但听她说茶水不干净,便立刻低头检查起自己杯中的茶水来。 “她那丫鬟看起来真惨,不会真是茶水有问题吧?” “这家的茶水我常来喝,从来没出过什么问题啊。” 徐三小姐见她一番话,便引起了茶铺中许多客人对茶水卫生的怀疑,正洋洋得意,就见不知从哪儿飞来一个玉扳指,重重砸在她手上。 她手一松,荷包就掉了下来,从中滚出几粒巴豆来。 楚琛冷冷道:“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店家给你的茶水不干净,才导致你的丫鬟拉肚子。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随身携带着巴豆?” “还有,为什么你这个做主子的没喝茶,反倒让你的丫鬟抢在你前头把茶给喝了?” 第62章 “徐三小姐,想要陷害人,你好歹表面功夫做得好一些啊。” 在他面前陷害他喜欢的人,当他楚某人是死的不成! 翠珠的上吐下泻太过夸张,看起来也太过刻意,此时店里其他客人们都看到了从徐三小姐的荷包中滚落的巴豆,又有楚琛有理有据的一番分析,他们的怀疑自然转到了徐三小姐的身上。 只是此刻,他们还不敢妄下断言。 楚琛对着店小二道:“还不快查查,方才那丫鬟喝的茶水里,是不是加了巴豆。” 店小二闻言,赶忙上去查看,而后一脸气愤地道:“这杯中的茶水果然是被加了巴豆!你们看,这茶水中还有半个巴豆呢!” 因那巴豆加进茶杯的时间还不长,尚未完全化开,此时店小二扬起了茶杯,周围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店小二一脸愤愤地瞪着徐三小姐:“难怪这位小姐一进咱们店里就不停的挑刺,原来根本就是存心要陷害咱们呢!永宁侯府的小姐就可以随便陷害人,真是长见识了!” 徐三小姐的手段虽然简单粗暴,但也奏效。 要不是楚琛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将她当场拆穿,等到杯中的巴豆完全消融了,店里的伙计们可就再也找不到证据来证明自家的清白了! “你胡说八道,我身为堂堂永宁侯府的小姐,我犯得着来陷害你们吗?害了你们我有什么好处!”徐三小姐梗着脖子道。 “当然是因为你们永宁侯府也开了茶铺,最近沁沁开的分店抢了你们的生意,所以你怀恨在心,要来找沁沁的麻烦。” 楚琛丝毫没有给徐三小姐留面子的打算,锐利的眼神如刀子般刮在了徐三小姐的脸上:“堂堂侯府小姐,只会仗势欺人,还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来对付同行,你真是丢尽了你们府上的脸面!” 有那看不惯徐三小姐的人见徐三小姐被质问得哑口无言,顿时摇头晃脑道:“最毒妇人心哪,古人诚不欺我,徐三小姐当真是一个毒妇。” “永宁侯府家的铺子我去过,他们家茶铺的伙计们都势力得很,你一进门先把你从头打量到脚,穿得不光鲜靓丽就不让你进,茶水又贵又不好喝。” “生意不好不从自个儿身上找原因,反倒让自家的小姐亲自跑来陷害别人,真真是丢人哪……” 店铺里的客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徐三小姐脸色煞白。 韩梦沁接到消息赶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 “多谢各位仗义执言。我与这位徐三小姐有些过节,我的生意也的确与永宁侯府有冲突。” “你污蔑我铺子的事,我不想跟你计较,可日后,我也不希望你再来,你走吧。” “其实,我今天看到你为了打压我家的铺子智计百出,我还挺高兴的。因为,你家的铺子不敢与我家的铺子正面抗衡,你才会做出这些事。这样看来,你家的铺子,也快开到头了!” 徐三小姐闻言,恶狠狠地瞪了韩梦沁一眼:“你别得意!” “我不得意。不过是压下了一个不值一提的对手罢了,我有什么好得意的?” 韩梦沁越是轻描淡写,徐三小姐就越是被气得想吐血。 这时候,翠珠终于回来了。她也意识到了如今的场面对自家小姐不利,便面色苍白,脚步虚浮地来到了自家小姐身边:“小姐,我们快回去吧。” “你闭嘴!”徐三小姐暴怒地一把将她甩开。 “啊!”翠珠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阵惨痛的呼声。 “我还挺为你手底下的人痛心的,竟跟了你这么个主子。就说你这丫鬟吧,对你忠心耿耿,你让她喝下这带有-毒-性的巴豆,她二话不说就照做了。结果,你计谋败露,还拿她来当出气筒。”韩梦沁摇了摇头:“徐佳欣,你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好了,替我把徐三小姐给请出去吧。日后,我名下所有的店铺,都不欢迎徐三小姐来!你们把徐三小姐的画像给每个店铺都发一份,他们要是看见了徐三小姐过来,就直接撵出去!” 徐三小姐还要再叫嚣,已经被伙计们眼疾手快地堵上了嘴。 解决了此事之后,韩梦沁才看向了坐在角落里的楚琛,面色柔和了下来。 她拉着楚琛进了雅间:“你过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最近家里头看我看的紧,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出来透个气的。没想到,恰好遇到徐佳欣来找茬,倒是顺手为你解决了一桩麻烦。” “哦,那要我怎么谢你呢?”韩梦沁眉眼含笑地看着楚琛。 楚琛拉着韩梦沁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就让你陪我说半日话,如何?” 韩梦沁笑得眉眼弯弯:“好啊。” 自从她回了韩家之后,一直遇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确实也好久没有跟楚琛这样温存过了。 韩梦沁将头枕在楚琛的肩头,只觉得无比安心。 在外人面前,她是个身-披-铠-甲的女战士。唯有在这个人的身边,她可以完完全全地放松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家人搞事倒计时 31章抽3楼,13楼,32章抽7楼,17楼 评论字数超过25字的,积分都已经赠送了哦~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63章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桦南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从前韩梦沁在尼姑庵里头时, 楚琛还能三五不时地找个机会去看看她。如今韩梦沁回了韩家,备受人瞩目,同时她也成了个大忙人, 楚琛便很少能找到机会与她独处了。 若是韩家人不那么糟心, 若是楚知府和楚太太不那么刻薄, 兴许他们的路会走得轻松很多。 但,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韩通判和韩太太,有这样的楚知府和楚太太, 才会有今日的韩梦沁和楚琛。 韩梦沁只有在楚琛面前才能够真正放松下来,楚琛又何尝不是如此? 一直跟着楚琛的小厮发现,今日自家少爷的表情,极为柔和。 只看他此刻的模样,任是谁也想不到, 今日早上在离家之时,他和楚知府之间才-爆-发了一场争吵。 “沁沁, 多与我讲讲,你回韩家之后发生的事吧。” “那些事情,你应该都从别人嘴里听过了吧?” “可我想听你说。” “那好吧。” 于是,韩梦沁就将她回到韩家时, 韩家人是怎么挑-衅她的, 她又是怎么反击的,通通告诉了楚琛。 “就那群人,还想拿捏我?想都别想!琛哥哥,你不必担心我, 我现在在韩家过得很好。” “可先前, 韩家人想要将你胡乱许配出去的时候,我差点就没能护住你。”楚琛凝视着韩梦沁, 眼中是满满的沉痛。 “若不是丁大人和皇后娘娘及时发现了这边的异常,出手为你解决了这个麻烦,只怕你如今还要处处受制于韩家。” “琛哥哥,这不是你的错。”韩梦沁柔声道。 她知道,楚琛对她有很强的保护-欲,哪怕她在他眼皮子底下受到一丁点伤害,他都会忍不住自责。可有些事,真的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 对于韩梦沁来说,楚琛的存在,本身就已经一种莫大的慰藉了。 在丁媃离开韩家的时候,在她被韩家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时,如果不是有楚琛一直在关心她,她根本就想象不到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如果没有楚琛,也许,她真的会成为一个任由恨意将自己淹没,只为报复而活的人吧。 韩梦沁忍不住将头埋在楚琛的怀里,小动物似的蹭了蹭。 楚琛眉眼含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秀发:“我知道,你不怪我,可我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儿。沁沁,我无法忍受自己一直这样无能,连心爱之人都护不住。” “只有拥有了权力,我才能护住你,让你不受任何人的欺-辱。” “沁沁,这一次的乡试,我志在必得。待我有了举人功名,我就去皇后娘娘跟前提婚!” 楚琛自幼聪明颖悟,功课是极好的,小小年纪便中了童生和秀才中的廪生,如今虽是头一次考举人,倒也有几分把握。 自继母进门后,楚琛就知道,家里他是指望不上了,他那个继母,根本就是想把他养废,他的父亲,因为继母的挑拨,再加上许多观念与他不和,一颗心渐渐偏向了乖巧伶俐的幼子,明里暗里对他诸多打压。 楚琛若是想摆脱家里的控制,只能依靠他自己。 韩梦沁听了楚琛这话,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起,口中却道:“你只中个举人,怕是见不到我娘呢,起码得中了进士才行。琛哥哥你学问虽好,进士却不是那么容易中的,哎,要等你获得我娘的许可,看来我还有得好等了。” 说着,韩梦沁便开始唉声叹气起来。 “不会让你久等的。便是为了你,我也要努力拼一把!”说着,楚琛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韩梦沁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坚定的光芒。 这样的楚琛,自信而耀眼,着实让她难以移开眼神。 更何况,他的这份坚定和拼搏中,还有很大一部分因素是为了她,一想到这,韩梦沁的心中就无比甜蜜。 然而,楚琛的乡试之路,很不顺畅。 第几日,他还在认真复习备考呢,监考官忽然说他作-弊,意图-贿-赂-考官,取消了他的考试资格! 前朝乡试科举监考官一般由本地行政长官担任,但自从本朝出过科举-舞-弊-案后,崇德帝就改变了政-策,举行三年一次的举人考试时,由翰林院的各位翰林们出发,前往各地亲自监考,至于他们会去哪儿,都是抽签决定的。 此次楚琛他们的监考官,就是一个老翰林,不日前才抵达本地。 老翰林平时在翰林院中并不受重视,此次正准备大展身手,好让上头人看到自己的闪光点,结果就碰上楚琛这么一条撞上来的大鱼,他当然要严惩,以表明自己的廉-洁和忠诚。 楚琛在知道自己被定义为意图-作-弊之后,很是愕然。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贿-赂-考官了呢? 正在这时,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小厮气喘吁吁地回来了:“少爷,不好了,青随被主考官给抓起来了,主考官说,就是青随送了银子给他,要让他帮您作-弊的呢!他还说,让您死了这条心,他是绝不会贪-图这点钱财,有负皇恩的!” “青随?这怎么可能!” 楚琛很肯定,自己并没有让青随去做这件事。青随也是当初他母亲留给他的老人了,平日里颇得他的倚重,又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事来,陷他于不义之地? 第64章 “你去查查,青随最近都见过哪些人,以及他的家人最近有没有什么-异-样之处。”楚琛皱着眉头道。 “是。” 楚琛手底下的可用之人虽不多,但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 他们很快就查明了原委,回来禀报楚琛:“少爷,前些日子,太太身边的丫鬟曾单独找青随说过话,两人聊了很久,青随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 “还有,小的查明白了,青随的家人,在一个月前已经被太太给控-制了起来。” 楚琛听闻此言,几乎立刻就明白了青随会背-叛他的原因。 然而,青随到底是跟他一起长大的小厮,遇到为难之事不向他求助,反而对楚琛的继母妥协,帮着楚琛的继母对付他,这是楚琛难以接受的。 正在这时,楚知府身边的人来了。 他阴阳怪气地看了楚琛一眼,而后道:“老爷有些事要问问少爷,他让少爷尽快回家去。” 楚琛一听这话,就知道回家怕是又有一场硬仗要打。 果然,他一进门,楚知府就目光冷厉地看着他:“你这个-孽-子,还不给我跪下!” 楚琛的手指掐进了肉里,这还真是他的好父亲,不问青红皂白,就给他定了罪!尽管楚琛早就知道他不该对楚知府抱有期望,然而在这一刻,他到底因为楚知府的言行而寒了心。 “不知儿子犯了什么错,父亲要让儿子下跪?” “你这孽-子,自己做了什么好事,还用我告诉你吗?”楚知府鼻子都快被楚琛给气歪了。 他原本以为,他这个儿子哪怕有再多的不是,至少脑瓜子还算灵活,小小年纪就考上了廪生,还算给他争脸。谁知道,一转头,他这儿子竟然就做出这样的事来! “你哪怕今年考不中举人,又会怎么样,啊?三年后再考不也一样吗?你居然这样急功近利,跑去贿-赂监考官!你是不是嫌你命太长了,还算嫌为父这官当得太稳了?” “父亲只知道我的小厮去贿赂监考官,父亲却不知,太太的人控制了我这小厮的家人,太太的丫鬟前些日子还找我那小厮单独去聊-过!” 楚琛冷冷地看着楚知府:“如您所说,我就算今年考不上举人,大不了三年后再考就是了,时间虽耗得长一些,但我也不是等不起。我何必冒着自毁前途的风险,去贿-赂监考官?真正不把您的前途当一回事,不把我的前途当一回事的人,到底是谁?” “你不要为了脱-罪而陷-害你母亲,你母亲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她一向都是识大体的……”话虽这么说,看楚知府的神色,却知道,他有些动摇了。 “别一口一个你母亲!我母亲已经过世了,一个成天琢磨着怎么算计我的人,算我哪门子母亲!若不是您那好太太,我在外头的名声也不会那样差,若是没有她,我也不会十岁上骑马时差点儿从马背上摔下来,更不会在参加秀才考试时,差点儿因为吃坏了肚子而考不了!” “这件事,我会好好查个明白,然后把证据递到监考官面前去的!不是我做的事,任何人都休想把这罪名扣到我头上来!” “慢着!” 楚知府的眼中闪过挣扎之色,最后,他还是道:“既然这是你的错,你好生认个错,也就是了。眼下你还没有正式参加考试,虽说有作-弊-之心,但这罪名,终究不算太严重。” “你跟着为父到那监考官面前去,给他认错赔个不是吧。” 楚琛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这么说,父亲已经开始怀疑你那好太太了?并且,无论真相是什么,你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牺牲我,保护你那好太太了?” 楚知府定定地看着楚琛:“我楚家丢不起这个人。” 楚琛说得不错,楚知府已经开始怀疑这件事中有楚太太的手笔了。 但最终,他希望这件事仅限于楚琛一人,不要牵连到楚太太。 一来,楚太太是他的妻子,是他和永宁侯府之间联系的纽带,且还给他生下了他颇为喜欢的小儿子,这种种都让楚知府无法放弃楚太太。 二来,若真是楚太太陷害了楚琛,若这件事被暴-露了出去,那么,楚知府少不了要担上一个治家不严的罪名。 虽然,教子无方也同样是一项罪,但两-害-相较取其轻。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打脸,男女主角各自事业的发展就是第二个副本,第二个副本走完了才能走第三个 朋友的文,有兴趣可以带走~ 《东宫嫡妾》雪落蒹葭 ; 世人皆知,中山王女仙姿玉貌、颖悟绝人,奈何中山国弱,王女之姿引得各路诸侯垂涎。 近年来,踞居北方的燕氏隐隐有雄主之势。 中山王有意结好,愿嫁以王女,却不想燕太子倨傲至极,扬言只愿纳中山王女为妾。 姜苒没想到一朝重生,她又回到了两年前与燕国议嫁之时。刚刚,那个扬言只愿纳她为妾的燕国新王带着燕国军队破宫,她的家人全部惨死在燕军的利剑之下,而他却拿着她本欲自尽的匕首,对她百般侮辱。 所幸重生,姜苒抑制住仍在颤抖的身子,对上左右为难的中山王:“儿臣嫁!” 初嫁东宫之时,姜苒对于楚徹深怀上一世破宫之时的畏恨。但渐渐的,姜苒发现,楚徹似乎与她印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第65章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心1118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你丢不起这个人, 就该去约束你的妻子,而不是逼迫我做出牺牲。” “无论如何,我是绝对不会乖乖做你们的牺牲品的。” 也许过去, 楚琛尽管对楚知府有许多怨言, 但在他的内心深处, 还是把楚知府当成他的父亲的。 可从今往后, 不会了。他会像韩梦沁对韩通判一样,彻底的把楚知府从他的感情世界中分隔出去。 如果可以选择, 他宁愿没有这样一个出了事就想着把他推出去的父亲! 楚琛在努力地搜寻着楚太太陷害他的证据,想要为自己正名。但楚知府的阻挠,让一切变得困难了起来。 楚太太知道此事后,勾起唇角,对侄女徐佳欣说:“楚琛还是不够了解老爷啊。他这样, 只会把老爷推得越来越远。” 接连几次被楚琛挤兑,徐佳欣在提起楚琛时, 面上带着些戾-气:“他不得姑父的欢心,岂不是更好!没了他在跟前碍眼,日后楚家的一切和姑父的扶持都是表弟的!” 永宁侯府空有财富和爵位,而无实权。在与楚家的联姻中, 看似楚太太是低嫁了, 实际上,永宁侯府也得到了不少便利。永宁侯府自然希望这种模式能够延续下去。比起对永宁侯府颇为厌恶的楚琛来说,自然是楚太太的儿子继承出息了,对他们更为有利。 “好了, 欣儿, 最近,你也别去找楚琛和韩梦沁的麻烦了, 该收拾他们的时候,自有姑姑出手,何必脏了你的手?”楚太太不是没想过培养自己这个侄女。 事实上,这个侄女在一心向着她这一点上,还是做得很好的,连上次被她推出来-当-枪-使,都没有对她产生芥蒂。只是,徐佳欣被家里人宠得不知天高地厚,又资质驽钝,实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想起徐佳欣所做的一切只是为韩梦沁扬了名,楚太太就头疼。 “我只是看不惯他们嚣张得意罢了,那韩梦沁的母亲现在也不过是个空头皇后,别搞得好像自己已经是太子之母了一样好吗?再说,这太子做不好,也是有可能会被-废-的!” “行了,这话你别乱说。说出去,让人听见了,不是什么好事。” “知道啦,我也就在姑姑你跟前说说。在别人面前,我是半个字都不会多提的。” 送走了徐佳欣后,楚太太回想起帝后派使者到韩府宣旨后,楚知府动摇的神色,她的嘴角就不由勾起一丝冷笑。 楚知府是个善于趋利避害之人,在见到丁皇后如今的势头之后,自然不会不眼热。他甚至不顾韩梦沁对他们的顶撞和不敬,思考起韩梦沁和楚琛订婚,从而搭上丁皇后这条线来。 可楚知府既然已经做了他们永宁侯府的女婿,自然就该是吴贵妃和四皇子一系的人马。楚太太又岂容他三心二意? 好在,楚家和徐家是利益的共同体,楚太太这些年将楚知府的心思又揣摩得颇为到位,三言两语,就打消了楚知府这个心思,让楚知府相信,楚琛心中根本就没有他这个父亲,若是丁皇后一系得势,得到好处的也只会是楚琛一个人,而不会是整个楚家。 相反,若是吴贵妃和四皇子上位,那么楚家就有从龙之功!到时候,楚知府这位子再往上挪一挪,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楚知府果然被说服了。 现在于情于理,楚知府都不会帮着楚琛。她马上就可以将楚琛这颗绊脚石给搬走了! …… 很快,楚琛意图-贿-赂监考官,提前得到试题之事,就传了出去。 楚琛得了个腹内空空如草莽、急功近利不择手段的骂名,监考官却得了个两袖清风、为官公允的好名声,喜得他最近出门时,脚步都有些飘。 就连身为楚琛父亲的楚知府,也得了个好名声。原因是他在儿子被-爆-出做了错事之后,公开发了一份致歉书,说是自己没把儿子教好,又劝楚琛改过自新,日后不要再做令文人蒙-羞-之事。 这在外人看来,妥妥儿的是大义灭亲,不包庇自家人。 可这一举动,却让积极搜索证据想要证明自身清白的楚琛陷入了极为被动的境地。外面的人难免会有这样的想法——连你爹都承认你意图贿-赂监考官了,你还想说你没做过这事儿?你就省省吧,别再狡辩了。 韩梦沁也很快就得知了这件事。 徐三小姐为了看她笑话,特地上门说了这事儿,话里话外,还没少贬低楚琛,说楚琛简直就是楚家的耻-辱。 “说不定啊,他很快就要被姑父给赶出门了。毕竟,无论是楚家,还是我们徐家,都丢不起这个人。”徐三小姐看着韩梦沁难看的脸色,笑得颇为得意。 “琛哥哥会不会赶出门,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马上就要被我赶出门。”韩梦沁面无表情地道:“墨兰、墨竹,送客!” “哎,不用你赶,我自己走。”这还是第一次,徐三小姐被韩梦沁驱赶,心里头却这般痛快。 她已经如愿看到了韩梦沁难看的脸色,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徐佳欣走后,韩太太也出来看似关心、实则幸灾乐祸地对韩梦沁说:“沁儿,这楚家长公子声名狼藉,连楚知府都已经放弃了他,我看,你还是离他远点儿吧,免得回头连累了咱们家。就是老爷,也不会同意你再跟他解除了。” 第66章 “哎,谁能想到呢,原来在外界颇有才名的楚公子,原来竟是个草包,谁知道他先前那廪生的功名是不是靠着作弊得来的啊……” 话还没说完,韩梦沁就呵斥住了她:“你给我闭-嘴!若是再让我听到你说楚琛的不是,你就等着我继续折腾你儿子和闺女吧!” 自从双方撕破脸皮之后,韩梦沁对韩老太太和韩太太说话就越来越不客气。 韩太太想到如今还在家中“侍疾”的韩嘉诚,终于不再说什么了。若不是因为这个,她对韩梦沁和楚琛也不会如此痛恨。 ——且走着瞧吧,看谁能够笑到最后。 韩太太唯一遗憾的是,她没能把握住机会,与徐三小姐搭上关系。若是有了永宁侯府做靠山,看韩梦沁还敢不敢拘着她和韩老太太,不让她们随意到府外去! “小姐……” 韩梦沁身边的丫鬟们看得出来,自家小姐的心情很糟糕。 也是,韩梦沁跟楚琛之间感情有多深,她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毫不夸张地说,楚琛在韩梦沁心中的分量,比整个韩府加起来都重。 先前韩梦沁在府中屡屡受到刁难,韩梦沁怕楚琛知道了会担心,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如今,楚琛被人这样污-蔑、误解,韩梦沁又怎么可能不着急?更让韩梦沁觉得难过的是,在楚琛受到诘难的时候,她竟然一点儿都帮不上忙! 这时候,她才真正体会到楚琛之前的心情。无法保护自己喜欢的人,真的是一件让人难以忍受的事情。 别看韩梦沁靠着丁皇后的势头,慢慢撑起了架子来。可如今,她的话,也就在韩府里管用,到了外头,她依然什么也不是。 韩梦沁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无力感了。 “背车,咱们去找琛哥哥。” 哪怕现在,她什么都不能做,她也要陪在楚琛的身边,陪他一起面对如今的困境。 她要告诉楚琛,哪怕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楚琛,她也会一如既往地支持他、相信他。 …… 韩梦沁到的时候,楚琛正像一头困-兽一样,在庭院中来回踱步。 自从出了那件事,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回楚府了。 不过,在见到韩梦沁的时候,他还是很快就舒展眉头,露出了一个笑容:“沁沁,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关心你啊。听你身边的小厮说,你这几天为了这件事,连饭都没有好好吃上几口。我今天,特意为你做了几样菜带过来,你尝尝?” 说着,韩梦沁拿出了藏在身后的食盒。 楚琛低低地嘀咕了一句多嘴,然后对韩梦沁说:“沁沁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事实上,我已经拿到楚太太陷-害我的证-据了。” 韩梦沁却知道,事情绝对不像他说得这般轻松。 若真是拿到证据就好,在她来之前,楚琛又怎么会如此愁眉不展? 是,楚太太做下了这等事,就不会丝毫证据都没有留下,但韩梦沁明白,有时候,光有证据是没有用的。没有权,没有人帮你说话,你甚至连拿出证据来的机会都没有。 本应该站在楚琛身边帮助他,为他发声的父亲,却是早早就背叛了他。 思及此处,韩梦沁对楚琛就是一阵心疼。 这样好的一个人,韩梦沁不明白,楚家人为什么就是容不下他。虎-毒尚且不食子呢,楚知府便是再不喜欢楚琛,楚琛也是他的亲儿子啊! “好了,你先吃些东西,咱们再讨论这件事吧。”韩梦沁将那个食盒放在了石桌上:“好歹是我第一次亲自下厨,你可千万要给面子多吃些。” 墨兰忍不住在一旁插-嘴:“是啊,楚少爷,您可千万要多吃些,小姐为了给您做这顿饭,可是把手指头都给烫-伤了。” 楚琛闻言,面上的笑意终于全部消失。 他沉着脸看向韩梦沁:“沁沁,把你的手伸出来给我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真的不是背景板。第二副地图就是男女主角各自事业的发展,共患难也让他们的感情变得更深。 33章抽7楼,14楼,34章抽10楼,超过25字的评论都赠送了积分~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浅晞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韩梦沁瞪了墨兰一眼, 指责她不该说这些话。 墨兰却撇撇嘴,这要是一开始不告诉楚琛,事后被楚琛发现, 只怕他更要恼火, 还不如坦白从宽呢。 再说了, 墨兰向来觉得, 自家小姐做了什么,就该让楚少爷知道。这样一来, 两人的关系才会更好,楚少爷也会更加珍视自家小姐的心意。 “行了,别瞪你的丫鬟了,她不过是关心你罢了。” 楚琛拉着韩梦沁的手到自己眼前来,见那双白嫩的手上有好几个红肿的泡泡, 只觉得心疼得不得了。他忍不住凑到那双手跟前,轻轻吹了吹:“还疼不疼?” “不疼, 已经上过药了。”韩梦沁被楚琛吹得有点儿痒,忍不住想把手往回缩,却被他一把握住了。 “日后,你不许再这样了。”楚琛严肃地道。 韩梦沁却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我是第一次下厨, 没有经验, 才会这样,日后做得多了,也就好了。真想让我这罪没白受,你就多吃点儿吧。” 第67章 楚琛心疼韩梦沁, 韩梦沁看着略显憔悴的楚琛, 又何尝不心疼? 犹记得,他们年纪还小的时候, 失去了母亲的楚琛曾对被家人仇视的韩梦沁说:“没人关心我们,那我们关心彼此不就好了?没人心疼我们,那我们就心疼彼此吧。” 当时,韩梦沁把脑袋埋在楚琛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对于彼此而言,有着生命中最重要、最特殊的意义。 感受到韩梦沁对自己的关心之后,楚琛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他何必要去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让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担忧呢? 总之,他一定会想到办法的,那些想要害他的人,一个也别想讨到好! 楚琛将食盒打开,便有一股食物的香味扑面而来。 因为韩梦沁是第一次下厨,只做了几道简单的家常菜,味道也很是一般,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楚琛觉得这些菜比他以前吃过的都要香。 说起来,他这些天没怎么好好吃饭,还真有些饿了。 韩梦沁看着楚琛低下头,风卷残云吃饭的样子,眼中染上了一丝笑意:“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吃完饭后,楚琛命人将食盒收了下去,就听韩梦沁问:“琛哥哥是被你那小厮背叛,才会被误认为贿-赂-监考官的,对吧?” “是,我如今已经找到了证据,证明是楚太太控制了青随的家人,指使青随这样做的。太太给青随的银两着实不少,我这儿最近没有大的支出,太太却在数日之前以采买首饰为由,支出了一笔钱,这笔钱与青随拿去贿-赂-监考官的钱,恰好对的上。” “只是,我最近想法子去联系监考官,监考官却根本不肯见我,更不肯给我辩白的机会。” 韩梦沁想了想,道:“兴许,我有法子联系上那位监考官。” 她记得,万里书院的秦副山长与她外祖父,以及那名监考官是同窗。 虽然不知道那位监考官跟她外祖父和秦副山长关系如何,但只是请秦副山长帮忙往那位监考官面前递几句话,应该还是做得到的吧? 秦副山长是个正直的人,他在见到了楚琛递上来的证据时,摇头叹息:“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楚知府纵使不是清官,也免不了在这上头犯糊涂。” 在他看来,纵容妻子让自家有潜力的儿子蒙受不白之冤,根本不是一个做父亲的应该做的事。 “罢了,既然楚琛是被诬-陷的,我就替他在我那同窗面前说几句话吧,只是,我到底多年未曾与我这同窗联系过了,他会有什么反应,我并不知道。他既然性子这样古板,想来是个正直之人吧。” “多谢山长。”韩梦沁满脸感激。 她与秦副山长明明连面都没有见过几回,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秦副山长却屡施援手,在她看来,秦副山长才是真正高风亮节之人。 她的外祖父虽然在为女儿想看女婿的时候,看走了眼,但结交的朋友,还是十分可靠的。 秦副山长面上带着和蔼的笑:“你不必谢我,我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就不能平白让一个有前途的学子蒙-冤。我这样做,不是为了让你感谢我,不过是为无愧于心罢了。” 韩梦沁闻言,对秦副山长肃然起敬,她冲着秦副山长深深鞠了一躬。 有诸如韩通判、楚知府那样卑-鄙无耻、汲汲营营的小人,就有像她外祖父和秦副山长一样,值得人尊敬的君子。 秦副山长邀请他那监考官见面时,他那同窗很快就答应了。 然而,秦副山长很快就发现,他那位同窗答应与他见面,并不是因为同窗之情,而是因为,秦副山长现在是书院里的教书先生,他那位同窗却是朝廷命官,那位同窗自觉在秦副山长面前很有面子,话里话外不免带了几分出来。 秦副山长强忍着不适,听他那位同窗优越感十足地诉说完他如今的生活后,这才找到机会,将楚琛交到他面前的证据递给了他的同窗,并向他的同窗说明了这件事情的原委。 他的同窗摸着自己花白的胡须,沉默良久后说:“你想说,那楚家的小子根本就没有想要贿-赂我,让我帮他作-弊,一切都是他的父亲和继母在陷害他?” “根据他递上来的证据看,是这样没错。请你再好好查一查,不要冤-枉了任何一个无辜的学子。” 他的同窗神色晦暗不明。 这些天,他因为楚琛之事,得到了极好的名声,且楚知府和永宁侯府也给了他极大的便利。 要让他放弃这些,承认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他心中极不情愿。 但最终,他还是对秦副山长道:“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会仔细查一查的。” 秦副山长目的达成,点了点头,自认为可以功成身退了。 他与这位同窗是在是话不投机,他连一刻都不想多呆下去。 谁知,第二天他就得知,监考官以楚琛-贼-心-不死为由,将他抓了起来,说要将他好好审问一番。 韩梦沁知道这件事后,鼻子都气歪了:“没想到翰林院中竟会有这样的斯-文-败-类!看他还像个君子的样子,谁知竟是个真小人!” “小姐,这可怎么办啊,楚少爷搜集到的证据,咱们可都交给秦副山长了!现在那些证据怕是都落入了监考官的手里,楚少爷该怎么自证清白?” 第68章 “不用急,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韩梦沁闭上眼,平复着心中翻腾的思绪。 墨兰、墨竹等丫鬟们不知道,她却是知道的,楚琛做事向来习惯于留后手。就像这次,他搜集到的证据,虽说借由秦副山长之手带给了监考官,但楚琛手里仍有一份备件。 这个时候,韩梦沁不免为楚琛的谨慎感到庆幸起来。 只是,这监考官不是什么好东西,韩梦沁担心,哪怕有了证据,他也会不顾事实真相,颠倒黑白。 韩通判在得知楚琛被抓起来的事情后,跑过来严肃警告了韩梦沁:“楚家那小子这辈子已经完了,你不要再跟他掺和在一起。这非但对我们家不利,对你自己也同样不利。” “这话果然有父亲的风格,跟人相处全看是否有利益可图。有好处时,便哈巴儿狗一样凑上去讨好人家,没好处时,便对人家落井下石。可惜了,父亲这本事,我是学不会的。” “我是在为你好,你怎么就不听!” “用不着!毕竟,从前,你就是这么对我外祖父家的。我可不想做你这样没脸没皮、没心没肺之人!你劝我不要跟楚琛往来,究竟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你心里头清楚得很!” “罢了,好话歹话我都说了,既然你自己听不进去,日后你后悔了可不要回家里来哭!” 韩通判被韩梦沁气得拂袖而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韩通判与韩梦沁这对父女连心平气和地说个话都做不到了。 韩梦沁收回目光。 这样也好,要让她跟韩通判父女情深,她可做不来。 …… 楚琛到底是知府之子,且身上又有秀才的功名,也有一些平日里对他颇为欣赏的师长。 这些人,连带着秦副山长在内,都对监考官将人抓起来之事表达了极大的不满。 其中,以秦副山长为最。 秦副山长答应为楚琛去说项,本来是一片好心,想要帮楚琛洗脱污名,没想到反而害了楚琛,他心中别提有多自责了。与此同时,他对他这位心口不一、假仁假义的同窗,也变得有意见起来。 最后,在韩梦沁、秦副山长等人的多方努力之下,监考官不得不将审问楚琛的过程改为了公开审问。 公开审问的日期渐渐临近,韩梦沁看着楚琛交给她作为备份的那些证据,目露凝重之色。 楚琛是会被污-蔑到底,还是洗-脱-污-名,就在此一举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新的章节明天统一抽奖送红包,并赠送积分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月半殇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楚知府对于楚琛被抓之事, 没有任何表态,似乎已经不准备管这个儿子了。 楚太太则是派人跟监考官接触了一下,暗示监考官, 对于楚琛这样的人, 要严惩, 才能让他真正明白自己的过错。 监考官收下了楚太太派人送来的重礼, 一脸正气凛然道:“太太放心吧,即便太太不说, 我也会这么做的。” 三日后,监考官公开审问楚琛。关注这件事的人很多,那些不明真相的学子们都义愤填膺,想要看看楚琛会得到什么下场;而那些相信楚琛的人,则对此事颇为担忧。 若是楚琛的罪名被坐实了, 那么就不只是这一次考试的问题了。监考官会奏请上级,剥夺他身上的功名, 并终生不允许他再参加科举考试。 这一日,徐佳欣早早就来到了现场,跟她姑姑楚太太开开心心地说着话。 楚琛害徐佳欣丢了那么多次脸,这一回, 一想到能够亲眼看着楚琛倒霉, 徐佳欣就十分兴奋。 徐佳欣在看到韩梦沁后,甚至还向她投来了一个嘲讽的眼神。 对于这种甫一得志便得意忘形的小人,韩梦沁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此刻,韩梦沁的注意力都放在笑得一脸温婉的楚太太身上。 徐佳欣的不讨喜都在明明白白的表现在众人眼前, 而楚太太的坏却是偷偷藏在骨子里。 若不是这回, 楚太太亲自设了这么个局来对付楚琛。韩梦沁恐怕还不会想到,楚太太居然能够做出这种事来! “韩小姐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楚太太问。 “有句话, 我准备送给楚太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说完这话,韩梦沁像是一刻也不愿意与她们在一起多呆一样,转身走到了一个离她们极远的地方。 楚太太仔细琢磨着韩梦沁的话,心中的不安在渐渐扩大。 过了片刻,监考官出现了,楚琛也同样被带了上来。 秀才有见官不跪的特权,如今楚琛虽说下了狱,但他身上的秀才功名并没有被革除,是以他见了监考官并没有下跪。 因为之前的事,楚琛对监考官颇为戒备,实在谈不上什么尊敬。 监考官本就看楚琛不怎么顺眼,如今见他在自己面前竟这样无礼,心中对他的不喜又添了几分。 “楚琛,你通过下人来贿赂本官,被本官拒绝后死不悔改,又派人找到本官面前来,你可知罪?” “不认!有人在陷害我,我为何要认?” 第69章 “你说有人陷害你,可有什么证据不成?” “证据自然是有的,在提供证据之前,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大人您。您说我的下人贿赂您,不知他用了多少银子来贿赂您?” “你自己派人来给本官送了多少银子,你难道不知道么?” “我自然不知道,因为那银子根本就不是我派人送的。不过,在这件事事后,我倒是派人去查了查——一共是二百两银子,对吧?”楚琛淡淡道。 二百两银子,对于寒门子弟来说不少,对于楚家来说却不算多。 谁不知道,楚家几代单传,已经积累了一笔不小的财富,且先后两位楚太太嫁进楚家时,都是带了丰厚的嫁妆的。 “本官再问你一次,你说那银子不是你贿赂本官的,可有证据?”监考官料定楚琛手中已经没有什么强有力的证据了,因此,只想趁早结案,给楚琛定罪。 不料,楚琛道:“证据么,自然是有的。我在府中每月的用度不过二两银子,请问我哪来的二百两银子贿赂监考官大人您?” 楚琛的一番话,在众学子之间引起了轩然大波,众人都不相信,楚琛身为知府之子,怎么可能每个月才二两银子! 许多官家子弟要出门应酬,便是每月十两、二十两银子都不见得够他们花。 楚琛将其余人诧异、不敢置信的眼色尽收眼底。 他勾了勾嘴角,讽-刺地道:“太太说了,男儿要穷养,女孩儿要富养,是以每个月给我的银子十分有限。我娘的嫁妆,现如今也是由太太在代为‘保管’,这也是能够查得出来的。我不可能有银子能拿出来‘贿-赂’大人。” 当然,韩梦沁卖了花之后,每个月私底下会给他不少钱。但这并不是明面上的钱,就用不着告诉别人了。 众人听了这话,看着楚太太的眼神都带着些不敢置信。 平时楚太太在人前总表现出一副疼爱她这继子的样子,她这继子若是与人起了什么冲突,她肯定会第一时间代她继子向人道歉。难不成,她这副慈母面孔,竟是假的? 楚太太被众人这眼神看得十分不自在,不过,她到底也是个胸有城府之人,不会因为楚琛的三言两语就自乱阵脚。 “都说后娘难做,轻不得重不得。老爷说每月给你五两银子,我也不好多给,省得外头人疑心我是存心想惯坏了你。”楚太太毫不犹豫地将事情全部推到了楚知府的身上。 有些事,她来做难免让人疑心是她在苛待楚琛,可楚知府来做,在外人看来,就再正常不过了。楚琛毕竟是楚知府的嫡长子,楚知府对他要求严格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你娘的嫁妆,也是老爷怕你小孩子家家不知轻重给败光了,这才让我给你收着的,没想到你竟疑心我贪墨你娘的嫁妆……只要老爷同意,你娘的嫁妆我立马还给你!” “哎,你若是缺钱花,你可以跟家里人说啊,怎么能偷家里的钱呢?且你偷拿家里的钱,还是为了作-弊好尽快考上举人,你说说,你怎么对得起对你给予厚望的老爷?” “家里少了二百两银子,我到现在都没有告诉老爷呢,生怕老爷知道了,影响你们的父子之情,只得随意找了个由头,让身边的丫鬟记在了账上,只当是我拿去花用了……” 楚太太抹着眼泪,将一个含辛茹苦培养继子、却被继子恩将仇报的继母扮演得淋漓尽致。 周围的人听了她的话,又见她哭得这样伤心,都不约而同地信了她的话,看着楚琛的眼神不善起来。 合着这楚琛不仅贿-赂-监考官,对父母也是这么不孝么?他这样的人,就不配做一个读书人! “太太这话说得真好听,可监考官收到贿赂银子是在几日前,你从账面上支走二百两银子,却是在半个月前,这无论如何,也说不通吧。我手上有府上的账本子,太太想看看么?” 楚太太闻言,神色微变。 这时,韩梦沁排众上前:“账本在我这儿呢。琛哥哥要贿-赂监考官,楚伯母竟是半个月前就知晓此事,提前帮琛哥哥打好了‘掩护’,还真是料事如神呢。” 监考官未曾料到除了那些上交到自己手中的证据之外,楚琛手中竟还有一份证据。 他看着手中的账本,渐渐拧起了眉。 “对了,还有我那小厮青随,你们不都说是我让他拿着银子帮我去贿赂监考官的么,何不让他出来和我对质?” 楚琛这要求也算是合情合理,监考官不好拒绝,不过,这小厮既然背叛了楚琛,监考官就不相信他还会为楚琛说话。 “将那小厮带上来吧。” 监考官在刚把青随抓起来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要利用此事大作文章,因此,青随在牢狱中没怎么受过罪。 不过,不知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他的精神看起来很不好。 一见了楚琛,他就跪倒在楚琛面前:“少爷,我是对不住您,我不该拿了太太给的银两帮着她陷害您……可我没有办法,我的家人在她的手里,我要是不答应,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家人的!” 此话一出,又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周围围观的读书人以及百姓们原本对楚太太陷害楚琛之事是不怎么相信的,如今却觉得,这楚太太兴许真的有问题。 “你是何时受到太太的威胁的,你被威胁后为什么不立刻向我求助?”楚琛问。 第70章 “小人是半个月前被太太威胁的,太太当时派人围了小人的家,威胁小人,若不立刻动手,就要对小人的家人下手,小人别无选择。”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说出来了呢,你就不怕你说了这些话之后,太太会对你的家人不利?” “小人做了对不起少爷的事,对少爷很愧疚,不愿意让少爷蒙受不白之冤。再说,小人并不相信太太……小的现在也想明白了,不管小人怎么做,依照太太的一贯做法,定是会把小人的家人灭口的。若是不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小人的家人才是真危险。” “小人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若是最近小人的家人出了什么事,定是太太所为!” 楚太太:“……” 这青随也是个滑头的,竟拿到了楚太太派人控制他家人的证据,甚至连他从楚太太那儿拿的银子上,都有楚太太专门的印记。当初楚太太这么做是为了防止自家遭了贼,想着在银子上做些标记好辨认,没想到今日竟成了他人指认她的证据! 不仅如此,青随还拿出了好些证据来,证明楚太太对楚琛口-蜜-腹-剑,从前就陷-害过楚琛不少次,将楚太太慈祥继母的形象彻底地败坏了。 楚太太:“…………”如果不是青随的行为确实是出自她的授意,她都要怀疑这是青随和楚琛这对主仆联起手来给她下的套了! “青随是个背主之人,他的话不可信!”楚太太仍在垂死挣扎。 可别人已经不怎么相信她的话了。 “人有可能说谎,但证据不会说谎啊,这楚太太真是个蛇蝎妇人。” “楚琛摊上这么个继母,真是不幸啊。” 韩梦沁眼见着周围人都开始对楚太太指指点点的时候,顺嘴给楚知府也补了一记刀。 “说起来,当时这件事刚发生的时候,楚伯父就查都不查,直接给琛哥哥定了罪。琛哥哥备受奚落的时候,楚伯父却赚了一个好名声并得到了大家伙儿的同情。父子之间尚且如此,又怎么能指望身为继母的楚伯母能够善待琛哥哥呢?” 众人一想,确实啊。后妈虽然不是个好东西,亲爹就更不是东西了。 当时大家伙儿会那么快就相信楚琛真去作-弊了,就是因为楚琛的父亲楚知府亲自出面承认了这件事!现在看来……呵呵。 亲爹要是真的心疼儿子,继母也未必敢这么嚣张,竟然光明正大地陷害起人家原配嫡子来! 正在处理公务、没有过来观看公审过程的楚知府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忍不住揉了揉鼻子:“谁在念叨本官?” “监考官,既然现在证-据-确-凿了,是不是能够宣布审判结果了?”楚琛定定地看着监考官。 对此,监考官感到很不爽。明明他才是负责审理此案之人,可楚琛这么一番喧宾夺主下来,一切都按照楚琛的意思在走了。 他本以为,楚琛这一方没了证据,收拾楚琛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他会同意公开审判楚琛,就是为了让楚琛身败名裂。可他没有想到,从这场审判一开始,一切就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监考官想了想,终究还是不甘心就这么让楚琛过关。 “听说你的学问很好,即使不走旁门左道,也能够轻松考上举人?那本官就来考考你吧!” 说着,监考官一连给楚琛出了好几道难题。 这些题,楚琛要是一道也答不上来的话,难免会被人质疑是没本事的,他这廪生也会被人怀疑含有水分。 但最终,无论监考官出什么题目,楚琛都能倒答如流。 许多对楚琛不熟悉的学子们,这下都对他生出了敬佩之心。 “他有这样的才学,考中举人是迟早的事吧?何必去贿-赂考官?” “是啊,他定是被他那继母陷害的!楚太太看着慈眉善目的,没想到竟这样蛇蝎心肠!” 监考官此举,非但没能让其他人怀疑楚琛,反而进一步为楚琛洗清了嫌疑。 对于这个结果,他也没辙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打脸楚知府和楚太太 以下两个梗你们更喜欢哪个? 1.穿成女主的恶毒嫡姐 女主重活一世,誓要将当初与自己做过对的人全部灭掉。 曾经欺负过女主的嫡姐在女主的设计之下名声俱毁,被赶出了家门。 最后,女主如愿以偿嫁给了上辈子最终成功继位的五皇子,幸福美满。 女主的嫡姐则成为了乞丐,狼狈一生。 温妍穿书的时候,发现自己成为了女主的炮灰嫡姐。 目前剧情已经进行到女主陷害嫡姐与下人私-通的地方。 温家正要把温妍扫地出门, 然而,没几天,上辈子那个最后被废掉的太子居然来向温妍提亲了…… 女主:你别得意得太早!你迟早要成为废太子妃! 温妍:你慢慢等着吧! 结果,女主等得眼睛都直了,也没等到太子被废。 反倒是她,在嫁给五皇子之后,一路倒霉…… 温妍:自带锦鲤运了解一下?害我的人往往会自己倒霉,都不用我动手。 2.小福后 周沐年她天生命好, 刚出生时,父亲只是个小兵,母亲娘家一贫如洗,备受亲戚们鄙夷。 谁知,没过多久,她父亲就立功做了百夫长,千夫长,最后做了将军! 第71章 她母亲也经商致富,拥有了万贯家财。 后来,周沐年在说亲的时候,跟一名官员之子订了婚。 这官员之子一直不顺的科举考试终于有了进展,机缘巧合之下竟被点为探花, 皇上还要将爱女下嫁! 于是乎,周沐年还未成婚就做了弃妇,人人都准备看周沐年的好戏, 谁知一转头,一个比那渣男未婚夫更优秀的少将军娶了她,还对她百般呵护。 三了周沐年的公主婚姻生活不幸福,嫉恨周沐年,处处找茬,老迈的皇帝还处处纵容。 护妻的少将军一怒之下,反-了,成功做了皇帝,老皇帝和渣公主都成了阶下囚……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舞尽锦色年华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最终, 由于证据对楚琛有利,监考官不得不释放了他。 至于楚太太陷害楚琛,楚知府落井下石的事?那是家务事, 监考官表示, 他管不着。 监考官曾经收楚太太的礼物收的有多开心, 现在就有多糟心。在他眼中, 楚太太已俨然成为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代表。 陷害继子却被继子抓住了把柄,当众狠狠反咬了一口, 不是蠢货又是什么?楚太太和楚知府这对夫妇如今在外头的名声可不怎么好。 当时楚琛这事儿刚出来的时候,对楚知府夫妇有多同情,现在就对楚知府夫妇有多反感。没有人会喜欢一个连亲生儿子都不顾的父亲,更没有人喜欢会帮着继妻一起对亲子落井下石的父亲! 楚知府夫妇多年来经营的名声,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毁于一旦。 虽说民众们对楚知府的厌恶暂时不会影响到他的仕途, 但楚知府夫妇做的好事一旦传入了楚知府上司的耳中,必然会影响到上司对他的印象, 以及他的考评。 监考官心知,楚知府想要再升官,恐怕难了。现在,他只希望, 这对夫妻的事不要影响到他。 不过, 发生了冤枉学生这样的事,监考官在其他学子眼中的威望不可避免的下降。 说来,在最初,青随刚刚来“贿-赂”监考官的时候, 监考官也只是想着要给楚琛一个教训, 没想着把这件事情闹大。谁知后来,楚知府和楚太太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一个急于跟楚琛撇清关系,一个以慈母的口吻指责楚琛,这件事儿这才被彻底闹大了。 一想到这儿,监考官心中再次把楚知府夫妇给痛骂了一遍,却丝毫不去思考,倘若他没有想着借这次的事情获得好处,倘若他没有帮助楚知府夫妇,单凭楚知府夫妇二人,也不能把这件事闹到这种地步。 楚府中,楚太太挨了楚知府一巴掌,脸被打偏到了一边。 楚知府极为愤怒地看着楚太太:“你为什么要去陷害楚琛?楚琛他再不好,也是我的长子,你这样肆无忌惮的迫害他,置我于何地?置楚家的名声于何地?” 最近,楚知府只要一出门,必会惹来其他人异样的眼神。楚琛在官场上的一些老对头甚至还会借着关心他的名头来说一些风凉话,让他难受无比。 楚知府十分后悔没有好好管束楚太太。若是楚太太能有点大局观,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楚知府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楚太太,楚太太却捂着自己的脸,冷笑道:“老爷何必这样生气呢?我做这件事的时候,你不是都知道的吗?” “当初,可不是我逼着你出面指责楚琛,与楚琛划清关系的!最早决定舍弃楚琛的,正是你自己啊!要是你坚决不放弃楚琛,我还能跟你对着干不成!” 楚知府的力道很大,楚太太半张脸都肿了起来。平日里楚知府都对她颇为尊重,恩宠有加,这还是她第一次挨巴掌。 楚知府的这一巴掌,彻底打醒了楚太太,也打凉了她的心。 原来,平时再多的恩爱都是假的。到了紧要关头,就能发现,楚知府最爱的是他自己。 如果楚琛没有绝-境-翻-盘,如果楚知府夫妇没有名声扫地,恐怕楚知府和楚太太还会是一对让人艳羡的恩爱夫妻,而不会像现在一样,相互指责,相互埋怨。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困境中,往往是最考验人-性的时候。很遗憾,无论是楚知府,还是楚太太,他们终究爱自己多一些。 “你做出这等令我楚家蒙羞的事,你还有理了!”楚知府低吼道。 楚太太反唇相讥:“请老爷记住,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做的,老爷也是我的共-犯。”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你就算再怎么埋怨我,也没有用了,还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不如,你去求求你那好儿子吧,让他站出来为你说几句好话,指不定你的名声就好转了呢!” 楚知府被楚太太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狠狠瞪了楚太太一样,拂袖而去。 楚太太身边的丫鬟赶忙为楚太太奉上了一管药膏:“太太,您赶紧往脸上抹一些吧,过几日总督府就要举办宴会了,您脸上这红肿,得尽快消下去。” 楚太太盯着那药膏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来,沾了一些,涂在自己的脸颊上。 这药膏十分清凉,一涂上去,刚才那火辣辣的感觉立时消下去不少。 第72章 楚太太把这药膏慢慢在脸上抹匀称了,才道:“男人果然都是靠不住的,日后,咱们还是得多为自己打算啊。” 不知不觉间,楚知府与楚太太这对夫妻,已经渐渐离心。 “太太,老爷这样对您,您为何不回侯府告诉侯爷?”贴身丫鬟问。 以往但凡楚太太在楚家受了什么“委屈”,都是永宁侯为这个妹子出头,到了最后,楚太太都没吃过什么亏,反而借机得了不少好处。丫鬟不明白,怎么这一次,楚太太就不去找永宁侯了。 楚太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傻丫头,你以为,嫌弃我把事情办砸了的,只有老爷吗?我那好哥哥,又何尝不恼我?就算我那好哥哥一开始有帮我之心,只怕后来也被我那好嫂子给劝没了。” 因为楚太太利用过徐佳欣,永宁侯夫人对楚太太很有意见,待她大不如前。 永宁侯府与楚家的关系,看似牢不可破,密不可分。但基于利益而走到一起的人,关系再牢固,又能牢固到哪儿去呢?往日里顺风顺水,大家便开开心心地平分好处;如今一有个什么不顺畅,便开始相互推卸责任。 楚太太自认看穿了楚知府与她亲哥的凉薄,却没有想到,她其实跟他们是一类人。 这个时候,无论是楚知府、楚太太,还是长宁侯,都没有料到,他们的彼此离心,日后会成为他们-倒-台的导-火-索之一。 楚太太和楚知府最近成了过街老鼠,然而,事情还没有就此结束。 没几日,先楚太太的娘家人打上了门来。 先楚太太本是将门虎女,她的父亲叶将军在致仕之前,位列从三品。 说起来,当初先楚太太嫁给楚知府,也是下嫁。先楚太太比闺家蜜幸运的是,她还在世的时候,楚知府对她颇好,十分宠爱他们唯一的儿子楚琛,对叶家也十分亲近。 只可惜,人心易变…… 叶家到这一代,已经没落了。先楚太太的弟弟才干平平,只在军中当个小将,是以,楚知府在迎娶了永宁侯府的小姐之后,在叶家与永宁侯府立场发生冲突时,毫不犹豫地与选择了永宁侯府一方,而弃了叶家。 叶家人都是一根筋的直肠子,一气之下,也与楚家断绝了往来,只偶尔关心一下楚琛,但由于楚太太的干涉,叶家与楚琛的来往其实也十分有限。 他们想着楚琛是楚知府的嫡长子,楚知府不管再怎么重利,都不会苛待楚琛,便没有花太多心思在楚琛身上。 若不是这次,楚知府和楚太太陷害楚琛的事闹得太大,叶家人也不会知道,楚知府夫妇行事居然如此恶-心!叶家就算与楚琛关系再不亲密,楚琛也是叶家的外甥,叶家自然看不得楚家这样欺-辱他! “姓楚的,你行啊,都道你是个慈父,没想到你竟然这样欺-负我妹妹留下的儿子!你真觉得我们叶家没人了是不是?”楚琛的舅舅叶大人对着身后带来的家丁们一挥手:“来人,给我砸!” 楚家的家丁们闻言,一蜂窝涌进了楚家,把楚家给砸得稀巴烂。 楚家的侍卫们想要阻止,奈何叶大人带来的都是退役的老兵,作战经验丰富,仅凭着楚家侍卫那伸手,根本就拦不住。楚知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叶大人将自己府上弄得一团糟。 “姓叶的,你发什么疯?” 叶大人冷冷地看着他:“我发疯?你怎么不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你那位黑了心肝的继妻想要陷害我外甥,你非但不阻止,还推波助澜!真是没见过比你还黑心的父亲了!都说虎-毒-不食子,我看你连-畜-生都不如!” “把你跟畜-生比,说不定还是侮-辱了-畜-生呢!你当初既然能够因为徐家带来的利益而翻脸不认人,跟我们叶家断绝往来,今天,自然也能够为了徐家那女人陷害我们叶家是外甥!可怜了我那妹妹,竟是到死都没发现你的真面目!” “你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实则就是个虚-伪的小人!”说着,叶大人对手底下的人吩咐道:“给我继续砸!还有,我那妹妹的嫁妆,全部抬出来!如果不是大外甥当众提起这件事,我都不知道咱们叶家姑奶奶的陪嫁都快成为楚家的私产了!” 如今,楚家可是一团乱,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楚家被抄家了呢。 楚知府本想让人来把上门捣乱的人全部抓走,但他终究理亏。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叶大人在他家大闹了一番之后,抬走了当初楚叶氏陪嫁过来的嫁妆。 “对了,我妹妹的嫁妆已经被你们夫妻两个用掉了一部分,我就从你们家拿了些同等价值的东西作为补偿。本以为韩家侵-吞-丁皇后的嫁妆已经是无-耻-至极了,没想到你们楚家也是这么的不要脸!” “以后,你们要是又欠虐了,只管闹。我叶某人定然奉陪到底!你要去上司那告状就只管去,我倒要看看,上司会不会帮你!” “还有你,楚徐氏,别以为你是个女流之辈,我就没法把你怎么样!再让我发现你欺负我叶家的外甥,我就上门亲自向老永宁侯讨教一下他是怎么教女的,你们徐家这一辈可是有好几个女儿的,你不怕败坏了徐氏女的名声被娘家那头嫌弃,你就只管作!” 说完这话,叶大人嚣-张地带着人扬长而去。 尽管在老叶大人,也就是先楚太太的父亲致仕之后,他们叶家大不如前,但也不能让楚家随意欺负了去! 第73章 叶大人命人将抢回来的嫁妆抬到了楚琛暂时落脚的地方。 他看着这个有些陌生的外甥,心里头很是感慨:“舅舅没有想到,你在楚家过得竟是这样的日子,让你受委屈了。你娘的嫁妆,舅舅给你讨回来了,你就好好收着吧。” 楚琛淡淡一笑:“多谢舅舅。” 他母亲楚叶氏还在世的时候,他与舅家其实往来还是颇为密切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双方就断绝了往来。 两家的变化,似乎是自楚叶氏过世、叶将军致仕、现任楚太太进门开始的吧。 在楚琛被楚太太欺-辱的时候,他也曾想过,为什么舅舅不站出来帮帮他。 后来楚琛才知道,原来,楚太太根本就不让叶家人见他,叶家人寄给他的东西或是信件,也从来到不了他的手里。叶家人见送出了那么多东西,都得不到回应,觉得楚琛是受了楚家的影响,不愿意亲近自己的舅家,便也渐渐不再过问楚琛的事。 直到这两日,双方将误会说开了,楚琛才又与舅家重新走动起来,叶大人也去楚家为楚琛出了一回头。 一时半会儿之间,双方没有办法亲密起来,不过,待日子久了,一切都会好转的。 “如今,你的污名也被洗脱了,日后你有什么打算?你还准备继续参加举人考试吗?”叶大人问。 楚琛闻言,摇了摇头:“从前我总以为,只要我考上了举人、进士,做了官,我就可以摆脱楚知府对我的影响。可如今,我才看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如今,他连一声父亲也不愿意叫了。 “他的同窗、好友、利益共同者们,都会因为他对我的不喜,帮着他对付我。像这一次,他和他那位好太太略施小计,就差点整得我翻不了身。” “我不愿意再做他刀俎上的鱼肉。也许做文官,我终有一天也能够摆脱他的影响,但那需要花费的时间太长,我等不了。”楚琛认真地看着叶大人:“舅舅,我想从军。我想真正地掌控自己的命运,保护我必须保护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抽奖和送积分等今天的份更完我再来抽。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小乔 5瓶;燕雪元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你有想法, 这很好,但成为一名武官,并不比文官之路好走, 希望你心中能有觉悟。” 叶大人神色严肃地看着楚琛。 作为一名武将之后, 且他本身也是一名武将, 他有资格说这话。 “我明白。这是我选择的路, 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走下去。” 叶大人看着坚定而执拗的楚琛, 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才像他们老叶家的人,认定了的事,就坚定地去做,不会因为有可能遇到的种种困难而退缩。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决心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决心和实力, 站在战场上。如果你不合格的话,我是不会推荐你去军营的。” 楚家在军中并没有任何-势-力, 反倒是叶家,因为几代人的经营,在军队中有一定的人脉。哪怕现在叶将军已经退下来了,叶家的风光大不如前, 但推荐几个人去军营, 托老友们照顾一下,对于叶家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叶大人只是要确认一下,楚琛是否有这个资格让他亲自推荐他去。 武将大多都有些傲气,如果楚琛通不过叶大人的考验, 那么他很可能同样通不过叶家老友的考验。若是无法得到那些人的认可, 即便叶大人将楚琛托付给了他们,楚琛恐怕也难以有所作为。 …… 当韩梦沁拿着食盒赶到楚琛的居所时, 楚琛正和叶大人在庭院中比划。 楚琛的这处居所并不大,不过两进罢了,没有专门的校武场,也只有一个庭院能够让他们舒展身手,因此,韩梦沁一进来就看到了他们对战的身影。 只见楚琛和叶大人面对面站着,两人手中都拿着一根粗细均匀的树枝,眼神犀-利地锁-定着对方。 叶大人虽然资质平平,但怎么说也是自幼就开始苦习武艺的人,认真起来的样子不可小觑。 让韩梦沁意外的是,楚琛竟也不遑多让。尽管因为经验不及叶大人,在一开始落入了下风,但他丝毫没有气馁的意思,反而越挫越勇。 树枝在半空中不断碰撞着,汗水从叶大人和楚琛的额头流下,他们却仿佛毫无所觉,眼里能够看到的只有彼此,心里想的只有怎么击败对方。 这种紧张的气氛,让旁观的韩梦沁也不由绷紧了神经。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楚琛了。 韩梦沁依稀记得,楚琛小时候,还是个逞-凶-斗-狠的小霸王,半点儿亏也不肯吃,更不许任何人欺负了她。 后来,楚琛的母亲去世,楚琛进入了书院中读书,才慢慢有所变化。他褪去了那层犀利的表象,看起来越发像个翩翩公子。只有极其偶尔的时候,会表露出犀利的一面来。 楚琛的天赋极佳,无论是习文还是学武,都难不倒他。 他在书院中读书时,功课数一数二;如今捡起丢了那么些年的武艺,在叶大人面前也是毫不示弱。 韩梦沁看着楚琛矫健的身影,露出了一个骄傲的笑容来。 第74章 这就是她喜欢的人啊。 终于,楚琛手中的树枝被叶大人一挑,飞了出去,结束了这场战斗。 叶大人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口中却道:“还差得远呢。为了让你在进入军中之后不丢我们老叶家的人,接下来,由我亲自来给你做特训!” 他这句话,其实已经表达了对楚琛的认可。 毕竟,若是楚琛真的那么差劲,按照他之前所说,他是不会推荐楚琛入军营的。 楚琛点了点头,正想找块帕子来擦一擦,就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眸中。 韩梦沁将自己的手帕递到楚琛面前,鼓励地说道:“琛哥哥要加油啊。” 不论楚琛是准备去参加科举,还是打算投笔从戎,韩梦沁都会毫无条件地支持他。 楚琛看着自己面前的那条丝帕,只见那丝帕上绣着一朵牡丹花,这么近的距离下,还能够隐隐闻到草木的清新之气。 他说:“沁沁,你不亲自帮我擦汗吗?” 这样的事明明以前韩梦沁为楚琛做过很多次,楚琛也很享受韩梦沁这样细致的关怀。怎么今天待遇直线下降? 韩梦沁轻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瞄了一旁的叶大人一眼:“今天你就自己擦吧。” 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韩梦沁可做不到跟楚琛若无其事地秀恩爱。 别看她在怼人的时候彪悍得不得了,在这方面,她还是比较矜持的。 叶大人强忍着笑意看着一双小儿女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眉目传情:“这就是你母亲常常提起的那个韩家的女儿吧?” 韩梦沁落落大方地向叶大人行了个礼:“晚辈韩梦沁,见过叶大人。” 这是楚琛的亲舅舅,韩梦沁自然也想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 “既然你自称是晚辈,就不必叫我叶大人了。”叶大人想了想:“你就叫我,叶叔叔吧。” “好的,叶叔叔。”韩梦沁从善如流地改了口。 叶大人在自己的袖子内摸了一会儿,掏出一对儿玉坠来,给韩梦沁和楚琛一人分了一个。 “这是给你的见面礼,拿着把玩吧,你很不错。” 叶大人在来见自家外甥之前,就已经仔细调查过自家外甥以及跟他走得近的人。 他知道,这些年来,一直都是这个小姑娘在跟楚琛相互陪伴扶持。且这次,楚琛遭了难,这个小姑娘为了帮楚琛脱罪,也是费了不少功夫的。这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跟凉薄的韩通判一点都不像。 楚琛看着叶大人将其中一个玉坠塞到韩梦沁手里,另一个则给了他,不由纳闷:“舅舅,你怎么还给我见面礼啊?” 叶大人道:“舅舅虽不是第一次见你,但毕竟也已经很久没见过你了,总要给你备个礼物。你莫非嫌弃礼薄?” “不嫌弃,多谢舅舅。”其实,楚琛看着韩梦沁跟自己拿一样款式的玉坠,心里头还隐隐有些开心。 他趁着叶大人不备,冲韩梦沁使了个眼色,示意韩梦沁跟他一起把玉坠戴上。此举惹来了韩梦沁一记无声的轻哼。 叶大人笑着捋了捋胡须:“我记得,你娘在你很小的时候,给你定了一门娃娃亲,莫非就是这个小姑娘?” “是的,舅舅,沁沁是我认定的妻子。” 现在的楚琛,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向周围的小伙伴们炫耀他有个媳妇儿的得意劲儿。 叶大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可得好好加油啊,这么好的姑娘,你不抓牢了,小心回头被人给拐跑了。” 又对韩梦沁说:“我期待着你改口叫我舅舅的一天。” 韩梦沁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 在送走了叶大人之后,楚琛拉着韩梦沁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旁。 “沁沁,我打算从军了。” “嗯……” “沁沁,你不会真像舅舅说得那样,被别人拐跑吧?” “那得看你表现!” “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说着,楚琛果然板起了脸,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韩梦沁“哦”了一声,很冷淡的样子。 然后,她就被楚琛捏着下巴吻住了。 过了好一阵儿,楚琛才终于松开了韩梦沁,哑着嗓子道:“沁沁,你要乖乖地等我回来,要是被我发现你被别的男人给拐跑了,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韩梦沁饶有兴致地问。 楚琛恶狠狠地瞪着她:“我就打断那个男人的腿,再把你给绑回来!” 如果是普通的分别,楚琛也许不会这样担心。但他这次离开,不知要多久后才能回来。 楚琛已经下定决心,不闯出个名头来,他就不会回来。 等到下一次再与韩梦沁相见时,他要将她护在怀里,永不分开。 “行啦,你就安心地去吧。那个跟我一起长大的人,那个会在别人欺负我的时候把他胖揍一顿的人,那个会在我伤心的时候来安慰我的人,那个经常来看我,给我送东西的人,只有你啊。” “哪怕我以后还可能遇到更优秀的人。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却只有一个你。” “你对我而言,是不可替代的。” 话音未落,韩梦沁又被楚琛吻住了。这一次,楚琛吻的时间很长,很动情,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唇-瓣才终于分开。 他搂着他心爱的女孩,像是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般高兴。 第75章 “我也是。” “对我来说,你也一样。” 这个女孩儿,是他拼搏的最大动力。他如此迫切的想要得到力量,就是因为他想保护她。 当初,韩家想要强行为韩梦沁说亲的时候,楚琛是那么的无力。他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韩家。 后来,如果不是丁皇后帮他们解决了这个麻烦,只怕这个麻烦还会困扰他们很久。 楚琛再也不想面临这样的局面。 他亲昵地蹭了蹭韩梦沁的鼻子:“等我回来。” “好。” 韩梦沁虽然很高兴楚琛找到了他努力的方向,但是她一想到要跟楚琛分开,心中果然还是有些酸涩。 不过,楚琛本来就已经很放不下她了,她可不能再把这些情绪表现出来。 她强行扯出一抹微笑:“到了军营中,你只管好好努力,定期给我报个平安就是,不必太挂念我。” “我也会好好努力的。” 暂时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明天,对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还有一章,我先去撸了,生死时速。 第40章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中, 叶大人对楚琛进行了短期强化训练。 期间,韩梦沁会时不时过来看一看,并给叶大人和楚琛准备一些营养的吃食。 看得出来, 楚琛确实很拼, 几乎每一天, 他都训练得筋疲力尽。 韩梦沁看得很心疼, 但在楚琛训练的时候,她从来不会打扰他。只是最近, 她跟着府里一位有经验的老妈妈学会了一套按-摩-的手法。在楚琛训练完之后,她会帮他按-摩一阵子,以缓解他的疲劳。 叶大人偶然瞧见了,笑得意味深长。 年轻真好啊,想当初, 他刚刚和他媳妇在一起时,似乎也是这样。 他这外甥虽然亲缘方面欠了些, 好歹还有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毫无保留地关心他,也不亏了。 无论怎么去做什么,始终有一个人在等你回来,这种感觉, 真的很好。 半个月后, 楚琛正式告别韩梦沁,去了军营。 “好了,就送到这儿吧。”楚琛走上前,在韩梦沁发丝上轻轻落下一吻:“给你盖个章, 我不在的时候, 可不许你去招惹别人。” 这话惹来韩梦沁一记白眼:“有你这没良心的在,我哪还有心思去招惹别人?” “去了边关之后, 你千万要当心。虽说现在边关没什么战事,但西蛮人毕竟一直对我大齐虎视眈眈,指不定什么时候,战争就会爆-发……”韩梦沁咬了咬下唇:“战场上刀-剑-无-眼,什么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 “总之,你要记得,我会等你回来。” “如果你不回来,我就会一直等下去。” 韩梦沁既担心楚琛会遇到危险,心中又明白,楚琛去边关,为的就是与西蛮人一战。 在战场上,危险与荣耀,永远是并存的。 楚琛听了韩梦沁的话,心中一软:“好,你放心吧,我会回来的。便是为了你,我也舍不得死。” 楚琛离开后,韩梦沁在两人分别的地方站了良久。直到楚琛的身影彻底消失,她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墨兰,既然楚琛都这么拼了,我们也不能落在他后头。” 丁皇后和楚琛为了保护家人,都那么的拼命,她又怎么可以什么都不做,坐享其成呢? 她也想要保护他们啊,尽管,她的能力可能十分有限,但她总要尽力去做。 楚琛离开的时候。楚知府还不知道这则消息。 他只是想着,楚琛都已经离府半个多月了,这气也该消了。他就算有什么不是,到底是楚琛的父亲,楚琛难不成还要记恨他一辈子吗? “你们去将大少爷请回来吧。”楚知府对底下的人吩咐道。 若是楚琛毁了名声,那么他回不回来,对于楚知府来说自然无关紧要。但如今他的名声既然没毁,他还当展示现出了自身的才华,得到了许多先生们的看好,楚知府就要努力把这个儿子的心重新给拢回来了。 如今,楚家在外头的名声很不好。楚知府思忖着,他若是能够让楚琛陪他上演一场父亲误解儿子幡然悔悟,儿子与父亲冰释前嫌的戏码,会好很多。 然而,当他的人抵达楚琛暂居的小院时,发现那里已经人去楼空。 小厮们都懵了,他们回府禀报楚知府后,楚知府气得拍了桌子:“这个孽子居然刻意躲我!去查查,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楚知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只要楚琛还打算在官场上混,就得好生敬着他这个做老子的! 本朝以孝治天下,文人对于孝道尤其看重。要是楚琛乖乖听楚知府的话,也就罢了,若是楚琛不肯听话,楚知府有的是法子收拾他! 然而,当楚府的下人们出去仔细打听了一番之后,才知道,楚琛在几日前,早已离开去了军营之中。 他们把这个消息告诉楚知府后,楚知府的脸色十分可怕。 楚知府已经在心中拟定了数个计划,用来逼楚琛就范,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楚琛会就这样离开,任楚知府有多少计划,都使不出来了!他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十分憋屈! 而且,楚琛这一走,也相当于是在他自己和楚家之间划下了一道裂痕。 第76章 楚家从文,楚琛却跑去从武,且还是在发生了那件事之后不告而别,任是谁都能看出来,楚琛和家里的关系已经无法修复了。 楚太太知道这件事后,心中十分畅快,连日以来的郁闷一扫而空:“他还以为只有他自己是聪明人呢,他却不知道,别人也不是傻子!” “太太,如今老爷向大少爷寻求和解失败了,回头他就只能乖乖来找您一起想法子了。” 楚太太却冷哼一声:“指望他?我还不如指望我儿子!” 楚知府先前的所作所为,到底让楚太太跟他离心了。虽说看在利益的份上,楚知府若是找楚太太和好,楚太太不会拒绝,但要让她向先前那样毫无保留地对待楚知府,这绝无可能。 楚知府等人闹得正欢腾时,丝毫没有留意到,上头的人,也在关注着他们。 因为丁皇后的缘故,崇德帝本就对韩梦沁有几分关注。 再加上,崇德帝身边,有那对韩梦沁感观不错的太监在,偶尔在崇德帝耳边提上两嘴,崇德帝顺口问起韩梦沁的近况时,就听说了府城中发生的这件热闹事儿。 但,太监在提的时候,还是很有技巧的。他并没有说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只说了几句自己从其他人那儿听到的消息,既把崇德帝的兴趣勾了起来,又显得他不是那么的刻意。 “科举无小事,这件事得好生查查才是。”崇德帝危险地眯起了眼:“王翰林……朕有点印象,他在翰林院中向来老实,所以这次才派了他作为监考官,希望他别让朕失望才好。” 崇德帝对科举有多么看重,他身边的人都知道。 先前还算颇得他信任的丁大人因为卷入了科举舞弊案中,就失去了他的信任,还被他投入了狱中,这一回,王翰林这样明显打压楚琛的行为,他又岂能容忍? 崇德帝最是惜才。 若楚琛是个无才之人,也就罢了。 偏偏王翰林的当场考校证明了他是个有才之人,且他还这么年轻。 这样一位青年俊杰,竟然被王翰林和他的父亲联手打压得不得不放弃科举,投笔从戎,实在令人痛心。 崇德帝既然下了命令,底下的人自然不敢耽搁,很快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得清清楚楚,并报告给了崇德帝。 崇德帝气得砸碎了一个杯子:“真是岂有此理!朕原以为,这件事不过是王翰林草率断案,未经过详细调查就给那楚姓廪生定了罪,没想到王翰林竟知道那楚姓廪生的冤枉的,收了那楚徐氏的好处,便欲把这件事往楚姓廪生的身上扣!” “幸而那楚姓廪生机智,早早便收集好了证据。在将证据交给王翰林之前自己还备了一份。否则,怕是难以自证了。” “那楚徐氏根本就是个祸家之源,楚知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放任一个女人来谋害自己的子嗣!” 因为先朝出过妖妃仗着自己得宠残害皇子皇孙之事,崇德帝对这种事十分看不过眼。 “来人,传朕旨意,王翰林公器私用、收-受-贿-赂、污-蔑学子,有负朕望,去其职务,将他给朕押回京来细审!” “楚徐氏向监考官行贿,扰乱科举秩序,陷害继子,实乃恶妇,去其诰命,将其贬为庶人。鉴于其品德有亏,赐其《女德》,令其好生研读。” “徐知府不能修身齐家,何以治国平天下?对亲子尚不能爱护,又如何爱护百姓?将其贬为同知,令其回家自省。” 说完这话后,崇德帝想了想,又从某处指派了一个同知到此地去,升任知府。 这名同知姓马,寒门子弟出身,原本在一处苦寒之地任知县,因做出了政绩,后来升了通判、同知,如今崇德帝又将他点去做知府,可见是对他颇为看重了。 下完这几道旨意后,崇德帝还对身边人说:“朕最喜欢这等老实本分之人,只踏踏实实做事,为百姓谋利,不去搞那些争权夺利之事。可惜,如同马爱卿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皇上说的是。”那太监听了崇德帝的话,并不发表意见,只知附和崇德帝,这也算是他生存的智慧。 在帝王面前,话说的多了,并不是什么好事。 “对了,那位楚姓廪生如今已经去军营报道了吧?替朕稍微留意着点儿,若他在军营中呆不下去,就让他回去继续参加科举考试。” 说到楚琛,崇德帝就不由摇了摇头:“年轻人啊,到底还是冲动了点儿。投笔从戎,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不过,他对国家,也算是忠心了。只要品性不差,性格是可以慢慢磨练的。” 显然,他对楚琛的行为,并不看好。 “皇上说的是。”太监低下头,心道,他也只能帮到这儿了。 若是楚琛能够在战场上有所建树,令崇德帝刮目相看,那么日后,他的前程自然不会差;即便他在战场上立不了什么功劳,还可以回去参加科举考试。崇德帝对他有好感,哪怕只是那么一丝,也足以让他日后的路顺畅很多。 当楚知府、楚太太与王翰林接到圣旨的时候,集体懵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很卖力地更新,宝宝们却不卖力留爪,不开森了╭(╯^╰)╮ 第41章 宣旨太监看着这三人如遭雷劈的样子, 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三位,赶紧接旨吧。” 第77章 他也没料到,这三人居然会凑到一处, 看起来似乎还在吵架。不过, 这倒是省了他的功夫了, 不必再往王翰林暂居之地跑一趟。 王翰林——不, 现在应该直呼其名王仕兴了——伸出手,颤巍巍地将那道甚至接了过来, 哆哆嗦嗦地看着那上头的字。 他寒窗苦读那么多栽,考中进士后又在翰林院中熬了那么多年,结果现在,眼看着他就要熬出头了,结果, 他竟然被罢官了?他大半辈子的努力,都白费了? 王仕兴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楚知府夫妇也是如此。 他们本以为最多在本地被人议论一阵子, 也就完了,等到流言蜚语过去之后,他们还能好好地当他们的知府、知府太太。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会被捅到崇德帝跟前去! 这么小的一件事, 崇德帝是怎么知道的? “韩梦沁, 定是韩梦沁告的状!”知府太太——现在应该称庶人楚徐氏了——咬牙切齿地说道。 除此之外,楚徐氏想不到崇德帝会过问这种事的理由! 楚知府突然被贬为同知,心情十分糟糕。此刻见了妻子这副狰狞的面孔,更是倒胃口。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归根结底, 若不是你折腾这些有的没的,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你也别怪别人了,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就算真是韩梦沁告的状, 他们又能把她怎么样?楚徐氏对韩梦沁的敌意要是被宫中丁皇后知道了,指不定又要给家里惹祸。 “楚大人,庶人楚徐氏,你们这是打算抗旨吗?”宣旨太监看着两人,笑得有点儿冷。 楚同知赶忙接过了那道圣旨:“臣遵旨。” 好不容易才升到知府,这一被贬下去,日后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能够爬起来。 此刻,楚知府心中真是无比后悔,若是早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他在这件事刚发生的时候,就应该出面制止……不,要是早知道会有今日,他当初就不该娶楚徐氏这么个败家媳妇! 这个时候,楚知府不由开始怀念起原配楚叶氏来。 虽说叶家后来败落了,但在他仕途刚刚起步的时候,叶家还是给了他一些助力的。虽说文官武官走的不是一条路子,但叶家人脉关系广,楚叶氏的父亲叶将军与本地武官交好,也着实给楚知府带来了很多便利。 楚叶氏也是个贤内助,把后宅管理得井井有条的,从不用他操心。甚至,楚叶氏跟丁皇后还是手帕交,若是楚叶氏还活着,楚家不知道能沾多少光呢…… 至于楚徐氏说的吴贵妃和四皇子,就目前来说,只知道跟他们这些底下人的要钱,还从来没让楚知府见到过任何好处! “楚徐氏,接旨吧。这是皇上赐予你的《女德》,你既然德性有亏,就多抄录几遍。你可千万别想着偷懒,不然,若是皇上偶然间想起这一茬,问起来,呵呵……” 楚徐氏无比憋屈地接过了圣旨和《女德》,她只觉得,她这辈子的脸面都丢尽了。 “臣妇遵旨。” 宣旨太监斜睨了她一眼,提醒道:“你如今已经是庶人了,可不能再自称‘臣妇’,否则就是逾矩!” 楚同知收了圣旨,本准备给宣旨太监塞些银子,好让宣旨太监在崇德帝跟前替自己说些好话,谁知,宣旨太监一侧身躲了过去:“楚徐氏才刚因为向王庶人行-贿-获-罪,楚大人就向杂家行-贿,莫非是想害杂家不成?” “杂家劝楚大人日后踏踏实实做官,别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否则,下回杂家过来,指不定带来的就是楚大人你被罢官的圣旨了。” “你们也别觉得皇上罚得狠了。皇上对科举一向是极为看重的,你们偏偏拿科举做筏子,你们不倒霉,谁倒霉?来人,将王庶人给押送回京,皇上还要审问王庶人呢!” 王仕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堵住嘴,绑了起来,看起来狼狈极了。 楚同知和楚徐氏见状,再不敢说话,生怕这太监一个不高兴,把他们也给绑了。 …… 楚同知虽然只是被降了一级,但楚家的地位却是一落千丈。 从前他还是知府的时候,自身口碑不错,上头又有人替他说好话,他每年的考评都不差,还是很有希望再往上升一升的。 但是现在,他明显失了圣心,被崇德帝亲自贬了下去,日后最好的结局也不过就是一直在同知的位置上呆着,基本没有再升上去的可能。若是他运气不好,被人揪住了什么把柄告到上面去,指不定连现有的位置都保不住。 某次,楚同知出门时,遇到了被贬为通判的前同知韩大人,真真可谓是同知见同知,两眼泪汪汪。先前韩通判倒霉时,他还跟着掺和了一脚,如今,他却是跟韩通判这个难兄难弟同病相怜。 至于楚徐氏,就更不用说了。她丈夫好歹还保留了一个官职,她却是直接被撸成了白身,且还被崇德帝亲口说是“德行有亏”……若是楚徐氏的夫家和娘家重名声一些,指不定都要直接把她送去出家,以免给家里人抹黑了。 如今,楚同知虽然没有动楚徐氏,但楚徐氏的日子很不好过。这几日以来,楚同知剥夺了楚徐氏的管家之权,对外宣称她身子不适需要静养,将府里大大小小的事都交到了一位受宠的姨娘手里,楚徐氏已经差不多被架空了。 第78章 那往常异常乖顺的姨娘,如今也学会了在楚徐氏跟前摆谱,在话语中不动声色地挤兑楚徐氏。楚徐氏要发火教训这位姨娘时,却每次都被楚同知看到。 楚同知实在没忍住,又给了楚徐氏一个巴掌,这一次打得可比上一次重多了。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你真以为我不敢休妻吗?你看看你,疯疯癫癫,哪里还有个当家主母的样子!” “你居然为了一个贱婢打-我?我虽然成了白身,我娘家可还没倒呢!” 说着,楚徐氏就要回娘家告状。谁知,她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回了永宁侯府,却被嫂子永宁侯夫人直接拒之门外。 前来回话的婆子皮笑肉不笑地道:“姑太太,咱们夫人说请您最近别再上门了,省得带累咱们府上。有咱们侯府在,那楚同知是绝对不会休妻的,但别的您也别指望了。日后您就在楚家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吧,最好足不出户,让人们淡忘跟您有关的事。” 楚徐氏看着这婆子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狗东西,是谁给你的胆子这样跟我说话!我要告诉母亲!” 从前她回过娘家那么多次,娘家人哪一次不是客客气气地招待她?她还是第一次受到这种对待!这些人,不过是眼见着她失了势,就一个个都想上来踩她一脚罢了!一群跟红顶白的小人! 那婆子道:“这可不只是咱们夫人的意思,也是老夫人的意思。您虽然是老夫人的亲闺女,但老夫人到底也要顾着家中的其他儿孙呢。您赶紧走吧,若是非得要老奴找人来赶您,可就不好看了。” 楚徐氏愤怒至极,却又无计可施,只得恶狠狠地瞪了婆子一眼,而后转身离去。 当那婆子回去向永宁侯夫人复命的时候,永宁侯夫人脸上满是畅快的笑容:“她也有今天!” 姑嫂天敌,永宁侯夫人与楚徐氏的不睦由来已久。只是,她们之间发生冲突的时候,每每让步的都是永宁侯夫人。就连先前,楚徐氏那样算计徐佳欣,永宁侯府老夫人都不许永宁侯夫人去找楚徐氏的麻烦。如今,她可算是等到楚徐氏倒霉的时候了。 “我就知道,蠢货果然是不能指望的,自己都能把自己给作死。” “夫人,老奴看老夫人和侯爷对姑太太还是有些情谊的,您还是要小心些,不要让姑太太有翻盘的机会。” 永宁侯夫人已经把楚徐氏给得罪死了,若是让楚徐氏找到反击的机会,永宁侯夫人可就危险了。 “我知道,你放心吧,她不会再有翻盘的机会了。”永宁侯夫人眼中一片漠然:“也许她在老爷和母亲心里头还有些地位,但终究比不过永宁侯府的利益。没有人会希望自己一直跟个耻-辱-牵-扯在一起的。” 看重利益,是永宁侯府的传统,永宁侯是这样,老夫人是这样,已经楚家的楚徐氏,也是这样。 晚上,用饭的时候,永宁侯夫人偶然提到下午楚徐氏曾经回来过的事。 永宁侯想起自己这些天出门时听到的流言蜚语,就不由皱起了眉:“日后,让她别来了。” 永宁侯府老夫人嘴唇动了动:“那到底是你妹妹……” “没把她逐出家门,已经是看在她是我妹妹的份儿上了。母亲可知道,最近因为妹妹,我徐家所有出嫁的姑奶奶都被人质疑教养。有两名嫁给举人的旁支小姐,他们的夫家为了这事儿要休妻。” 永宁侯想起昨夜永宁侯夫人在枕边对他说的那些话,闭上了眼:“我是徐家的族长,我总要为整个徐氏一族考虑,况且,我也是有女儿的人,我不能让妹妹连累了我的女儿。” “若是日后,妹妹钱财不够用,我不会不管她,但……咱们府上日后,还是别与她往来了。” 老夫人闻言,终于不说话了。 对她来说,女儿虽然是心肝儿肉,儿子却是她下半辈子的依靠。她总不能为了女儿,不顾儿子的立场。 何况这件事,本来也是女儿做得太过了…… 老夫人叹了口气,儿女个个都是债啊。 “既如此,你每个月就多给你妹妹送些钱财去吧。有钱财在手,她的日子总不至于太难过。”老夫人交代永宁侯夫人。 永宁侯夫人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打定主意连一个铜板也不会给楚徐氏送过去。 最近,徐家的生意本就大不如前了,哪里还能像以前一样大手大脚地花用? 说起来徐家的铺子盈利额会跌得这么快,其中一个原因是受到了韩梦沁新开铺子的挤压,另一个就是徐家的名声被徐佳欣和楚徐氏先后败坏,导致客人们越来越不买徐家的帐了。 若是这种状况持续下去,整个徐家的用度说不定都得缩减,哪儿还有闲钱给楚徐氏花?况且,楚徐氏当初出嫁的时候,家里也是给她陪嫁了很多嫁妆的!哪里还需要娘家补贴她? 一想到那些钱,永宁侯夫人就不由肉痛。那钱若是都留下来给她闺女该多好啊。 …… 这一次,太监们在宣完旨后,又顺道来韩梦沁这儿坐了坐。这次来的宣旨太监,还是上次的那个太监。 韩梦沁得知是宣旨太监在崇德帝面前提及此事,这才让楚同知、楚徐氏与王仕兴三人遭到了应有的惩罚,对宣旨太监千恩万谢:“此番若不是公公,只怕这气我们就只能认下了,多谢公公帮琛哥哥和我讨回了一个公道。” 第79章 “韩小姐不必谢我,我也只是在皇上跟前稍稍提了一嘴罢了。”在楚同知等人跟前傲慢得不行的宣旨太监在面对韩梦沁时十分亲切,一点也没有架子:“当初,若不是皇后娘娘相助,只怕我也不会有今日。” “阿娘是阿娘,我是我。阿娘帮了公公,我可没帮过公公。”韩梦沁道。 “好吧,那我就收下小姐的谢意了。”宣旨太监对韩梦沁的固执感到又好笑又无奈。 从某种程度来说,韩梦沁跟丁皇后还挺像的,都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性子。 宣旨太监见她这样儿,就知道她这感谢不只是口头随意说说,她是真的记在了心里。这样儿的韩梦沁,实在让人没法不喜欢。 “另外,我有一点,想要提醒一下小姐。” “公公请说。” “经过这几件事,韩小姐应该也意识到,很多您难以解决的事,在皇上面前,都不是问题了吧?如今,皇上对小姐有几分好感,小姐不如趁此机会加深皇上对您的印象。” 韩梦沁想了想,道:“公公所言有理。劳烦公公替我将这四盆药草带回去,献给皇上吧。虽说皇上不缺这些东西,但总是我的一点心意。” 宣旨太监仔细将韩梦沁命人抬上来的几盆药草打量了一番,脸上笑意不由加深:“皇上最近恰好有些失眠,你这株用来安神的药材是极好的,还有用来止咳的药草,以及治疗头疼的药草……” 虽说都是些常见的药草,但韩梦沁种出来的药草,看着就是格外精神喜人。 到了崇德帝如今这个地位,奇珍异草是丝毫不缺的。只是,底下人进献奇珍异草给他,多是为了从他那儿获得好处。韩梦沁若单单只是为了感谢他,而赠予他这些东西,反倒会让他觉得新奇。 丁皇后能够从一众妃嫔中脱颖而出,成为后宫之中最得崇德帝心的女人,除了七皇子的因素之外,更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会真正关心崇德帝的需求,而不是一味讨好崇德帝的人。 宣旨太监觉得,韩梦沁也可以走这条路子。如果她也能得到皇帝的喜爱,无论是对于她自身来说,还是对于丁皇后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在宣旨太监准备命人将药草搬走的时候,忽然奇道:“怎么多了一盆?” “这一盆药草是给公公的。”韩梦沁感激地看着宣旨太监:“听说公公早年时遭过罪,每逢下雨天,脚就要腾。这药草请公公带回去泡成药酒,应该能让公公的腿疼有所好转。” 宣旨太监闻言,颇感熨-帖。 他本是看在丁皇后的面子上,才会如此关照韩梦沁,如今却是真正对韩梦沁产生了好感。 宣旨太监走的时候两手空空,回宫的时候却带着好几个笨重的花盆。 他并没有贸贸然把东西带到崇德帝跟前,而是在向崇德帝汇报整件事情的时候,才顺带提及了此事。 崇德帝在以雷霆手段处置完王仕兴之事后,听说他居然还有谢礼,顿时来了兴致,让人把那几盆药草端过来看了看。 明明是些寻常的药草,长势看着却颇为喜人。 崇德帝对于这些药草的功效也略知一二,神色微暖:“那丫头倒是有心了。本以为,她是韩家人带大的,多少会染上一些韩家人的习性,却没想到,她这性子却是随了皇后。” “罢了,既然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家伙,日后,就稍微多看顾她一些吧。” “对了,朕记得,皇后曾说过,这丫头十分擅长种植花花草草?” 从前丁皇后在崇德帝耳边提过一嘴,说韩梦沁亲自栽种的花,比御花园里许多花开得还好,崇德帝没往心里去。如今么,看着这几盆药草,崇德帝却是信了。 “是的,奴才在韩大小姐那儿看到过她栽种的牡丹花和兰花,长得真真是比某些斗花大会上的花还好。奴才听说,韩大小姐的生辰恰好是在花朝节,指不定韩大小姐就是与这些花花草草投缘呢。” “如此说来,她倒是个有福之人了。”崇德帝道:“日后,她种了什么珍稀的花卉或是药草,你让她只管往宫里送。朕也不白拿她的,她送一回,朕便赏赐她一回,你看如何?” “若皇上果真这么做,那当真是给了韩小姐极大的体面了。”宣旨太监说着,脸上也带出了些许笑容来。 韩梦沁要是时不时就能从崇德帝这儿得到赏赐,那可是得圣眷的一种表现。日后,再有人想动她,也得掂量掂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会儿还有一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小乔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2章 当晚, 崇德帝在丁皇后宫中歇息时,提到了这件事。 “你那女儿……朕记得,是叫沁儿吧?她性子倒是不错, 跟你很像。旁人对她有五分好, 她恨不得还以十分, 是个重情的孩子。朕帮过她, 她便想着谢朕,小路子帮了她, 她也想着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回报一二,倒是难得的赤子之心。” 小路子便是崇德帝身边的那名宣旨太监。 崇德帝以前称呼韩梦沁,从来都是“你女儿”或者“韩氏女”,这还是他第一次称呼韩梦沁为沁儿。丁皇后知道,这是崇德帝真正把韩梦沁当成一个小辈的表现, 心中也不由为她感到高兴。 第80章 “沁儿她自然是极好的。”丁皇后的眼神一片迷离,显然是陷入了回忆之中:“当初, 臣妾离开她的时候,她小小年纪,便已经十分懂事了,不哭也不闹, 乖得让人心疼。” “后来, 她不知从哪儿听说臣妾缺钱花,便开始种了花拿来卖,而后把得到的钱银寄给臣妾……”丁皇后眼中闪烁着泪花,面上却带着笑:“其实, 那时候, 她才刚开始学着种花,也拿不到什么珍贵品种的种子, 种出来的花,又能卖几个钱呢?然而,她却定期给臣妾汇钱过来……” “现在想想,臣妾真是惭愧。明明臣妾是她的母亲,结果臣妾在她最需要臣妾的时候,不能照顾她,反倒累得她来为臣妾担心。” 崇德帝听得颇为动容,忍不住揽住了丁皇后,柔声道:“既如此,咱们日后就多关照她一些吧。说起来,朕的皇子和公主,可没一个像她这样孝顺。” 丁皇后可不敢应下这茬:“皇子和公主们只是没有这个表现的机会罢了,若是给他们机会,他们定然也会这样关心皇上的。” “那可不见得。”崇德帝想起最近在朝堂上上蹿下跳的那些个皇子,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冷意。 …… 韩梦沁并不知道,在丁皇后和小路子公公的努力之下,崇德帝对她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个台阶,她正看楚琛寄来的信呢。 彼时,楚琛离开,已经半月有余。 信上说,他已经抵达了军营,每日一早就要起来训练,虽然艰苦了些,但是很有用,他在短时间之内,作战能力就提升了不少。他让韩梦沁不要为他担心,平时多流汗,战-时便会少流-血…… 他说,他刚到军营中的时候,因为长得文质彬彬,被人误以为是小白脸,不断有人上来挑-衅,结果那些挑-衅他的人被他一一撂倒了,从此之后彻底对他服气,倒是一些简单而可爱的人。如今他得到了这些小兵们的认同,已经彻底融入了他们的圈子…… 他还说,他舅舅叶大人的老友,本来对他的能力也不信任的,现在也渐渐开始对他改观了,只要他继续努力,终归能得到大家的认可…… 从楚琛的字里行间中,韩梦沁不难拼凑出那一幅幅场景来。 她既是骄傲,又是心酸。 楚琛投笔从戎,这其中的艰辛,定然远远超出旁人的想象。 然而,她除了默默支持他之外,什么都不能做。 信的最后,楚琛还给韩梦沁寄了一片当地的红枫叶,上面写着两个字,想你。 韩梦沁怔怔地看着这两个字,泪水突然间就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从前楚琛一直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几乎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因为她知道,无论何时,只要她需要,楚琛就会出现在她身边。 直到楚琛离开,她才懂得,思念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儿。 韩梦沁的手放在那片枫叶上,珍视地抚摩着,仿佛在努力地从那片枫叶上,感受他的余温。 她听到自己低声说:“我也想你……” 墨竹见不得自家主子这副悲伤的样子,便劝她:“小姐,楚少爷既然给您写了信,还准备了礼物寄过来,您好歹也给他回一封信啊。他现在,怕是还不知道那三个陷害他的人已经倒霉的事,您得赶紧告诉他,他准会高兴的。” 墨兰也跟着劝:“小姐最近不是开始学针线了吗?我看小姐的针线活做得挺好的。边关苦寒,要不,您做些针线给楚少爷送去吧。这样一来,他用着那些东西,心里头就会想起您。” 韩梦沁勉强收起泪意,道:“你们说的有道理,我这就开始准备……” 这一次,楚琛要离开很久,她总得习惯才是。楚琛在战场上,已经够辛苦的了,她不能再让他为她担心。 韩梦沁虽然才刚开始学女红,但她在这方面,竟是颇有天分。她为楚琛纳了一双鞋底,做了一只香囊,最后,附上了一封信。 信中写的是最近发生的事。 对于楚琛而言,这些都是令人高兴的消息。 在信的末尾,韩梦沁写道,珍重自身,等你归来。 当信被封口寄出去的时候,韩梦沁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开始期待起对方的回信来。 她在想,楚琛什么时候能够看到那封信,看到那封信之后,他又会有什么反应……想着想着,唇角便微微翘起。 墨竹在一旁看得直摇头,爱情真是个让人甜蜜又烦恼的东西。 …… 收到路公公传来的消息,是在韩梦沁给楚琛寄出书信之后。 她认真地看完了路公公的建议,然后对底下的人吩咐道:“去,把我栽种的那些较为名贵的药草都找出来,托商队运到京城去。” 香雾问道:“小姐这是要把这生意做到京城去么?” 虽说京城的达官贵人更多,这些药草能够卖出的价格也会更高,但这一路上的路费可不便宜,更不用说,还有遇到-盗-贼导致货物被-劫的风险。 在香雾看来,花这么大的代价把这些药草运气京城卖,并不划算。 韩梦沁道:“这些药草,我不是拿去卖的,我有更重要的作用。总之,现在还不能跟你们说,等时候到了,你们自然就知晓了。” 韩梦沁周围的丫鬟们见自家主子心中有数,也不再多话,韩梦沁让她们做什么,她们就照做。 第81章 韩老太太在得知这件事后,嘴角一垮:“不知道这丫头又在折腾些什么,真是一刻也不肯消停。” 她现在不敢再招惹韩梦沁了,但她对韩梦沁依旧不喜。 “听说,大姐儿雇了个商队来搬这些药草,说是要卖去京城呢。”韩太太道。 “就她?”韩老太太嗤笑一声:“不是我瞧不起她,京城里头多少金贵的药草,哪里就缺她那点了?她这样千里迢迢地运过去卖,到时候卖不上价钱,可就要亏本了。” “大小姐手上的钱多,哪怕亏一点,想来她也是不会介意的。” “哼,败家子!我就等着她到时候亏了哭!” 同样的情形,也发生在永宁侯府。 徐三小姐在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也是满脸的不屑:“韩梦沁就这么点本事,也就只能在咱们这一亩三分地儿上呈呈威风了。谁知她竟这样不知天高地厚,妄想把生意做到京城去!她简直就是白日做梦!我等着看她血本无归!” 她越想,越激动,站起身来在房间中不断地踱着步子:“这件事若是运作的好,指不定韩梦沁的铺子对于咱们家来说就不是威胁了。” 徐三小姐可是知道,最近自己的母亲正在为家里头铺子的盈利状况而发愁呢。最近自家铺子每况愈下,连下个月要孝敬吴贵妃和四皇子的钱都快要拿不出来了。 而这一切,都是拜韩梦沁所赐!韩梦沁明明不缺钱花,却偏要跟他们抢生意! 徐三小姐倒是想给韩梦沁再找点麻烦,可惜先前她去韩梦沁的茶铺里大闹了一场,害得永宁侯府丢尽了脸面,如今永宁侯夫人已经不许她随意外出了。 不过,在徐三小姐看来,这么好的机会要是抓不住,日后可能就更难搞垮韩梦沁的生意了。 徐三小姐眯起了眼:“笔墨伺候,我要给吴家人去一封信。” “韩梦沁不是准备把她那些花花草草运进京城去卖吗?若是在进京城之前,她那些宝贝花草全都被砸了,我看她拿什么去卖!” 永宁侯府的势力只在此地,但吴家在京城有势力啊。砸个花而已,这种事对于吴家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徐三小姐丝毫不觉得会出什么意外。 就算真被人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徐三小姐自信满满,她身边伺候的丫鬟却是战战兢兢:“小姐,这件事,咱们要不要跟夫人商量一下?夫人经历的事到底更多,处理起这些事情来应该更为周全,您觉得呢?” 不是她看不起自家小姐,自家小姐每回与韩家大小姐对上,吃亏的一定是自家小姐。小姐吃了亏,她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丫鬟回了府中自然要狠狠挨一顿罚。 现在,这丫鬟一听到韩家大小姐的名讳,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丫鬟已经做好提议被自家小姐拒绝,然后她偷偷去永宁侯夫人那儿高密的准备了。没想到,徐三小姐在思考了一阵之后,居然说:“好啊,那就去请示一下母亲好了。” 直到这一刻,丫鬟心中那块石头才落了下来,她真怕自家主子这次又自作主张,到时候她们做丫鬟的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永宁侯夫人最近因着家中店铺净盈利下跌之事忙得脚不沾地,她在听了徐三小姐的提议之后,觉得此事还是有可操作空间的,便道:“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写一封信给吴家,请他们来办这件事吧。” 跟徐三小姐一样,永宁侯夫人并不认为这是一件难办的事。 先前徐三小姐之所以会倒霉,是因为她直接找茬找到了韩梦沁的铺子里,她又斗不过韩梦沁,自然要倒霉。可若是事情发生在京城附近,韩梦沁可就鞭长莫及了。 吴家的人行事小心些,完全能够不被人发现这件事是他们干的,到时候,韩梦沁的这桩生意砸了,也只能怪她自己不小心! 至于京城有丁家……永宁侯夫人觉得,那根本就不是个事儿。自打丁皇后入宫之后,丁家人行事越发低调,现在的朝堂上,几乎没有丁家人担任要职,反倒是吴贵妃娘家,势头正好。如若不然,单凭那些亲戚情分,也不足以让永宁侯府把宝压在吴贵妃和四皇子身上。 永宁侯夫人在写好给吴家的信后,将那封信吹干,封起来派人快马加鞭地给吴家送去。 徐三小姐见状,大喜:“我就知道阿娘最好了!” 先前她在韩梦沁手中受了很多委屈,这回终于可以奉还一部分了! 永宁侯夫人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鼻子:“你这一回出过气就算了,接下来,你可不许再惦记着报复韩梦沁。” 永宁侯夫人一直觉得,楚大人等人的倒台有些蹊跷,指不定就跟韩梦沁那小丫头有关系。韩梦沁邪门的很,似乎每个招惹了她的人,最后都会倒霉。永宁侯夫人可不敢让自家闺女去和她硬碰硬。 徐三小姐乖乖地把脑袋靠在永宁侯夫人的肩头:“阿娘放心吧,我知道的。在那丁皇后没有彻底倒台之前,我不会再正面招惹她了。” 当然,背地里若是找到了机会,还是要阴她一把的!徐三小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 京城中,吴夫人听说自家收到了来自永宁侯府的书信,正在想永宁侯府是不是提前把银票给寄过来了,结果一拆封,就看到了那封请他们帮忙给韩梦沁一个教训的书信。 第82章 “韩梦沁?就是那个姓丁的女人跟她前头男人生的闺女?” 吴夫人把那封信往桌上一拍:“来的正好,这些日子,姓丁的女人可是给了我闺女和外孙不少气受,我正好拿她女儿撒气!” 虽说这对于韩梦沁来说只是一单生意,不痛不痒的,跟丁皇后更是扯不上什么关系。但韩梦沁若是失去了这么些货物,也够她头疼了吧? 只要丁皇后和她的子女不痛快了,吴夫人就痛快了! 原来,这吴夫人就是宫中吴贵妃的母亲,亦是四皇子的外祖母。 当初,太后的侄女丽贵妃倒台、三皇子也被贬为庶人之后,宫中还活着的皇子中要数四皇子最为年长,吴贵妃的位份在各个妃嫔中也是最高的。吴家人满心以为,若是有朝一日崇德帝想要册封皇后了,那后位必定会落到自家女儿的头上,自家外孙也会名正言顺地被封为太子。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最后被封为皇后的,既不是吴贵妃,也不是吴贵妃最大的竞争对手刘贤妃,而是看起来毫无威胁力的柔妃丁氏。 这丁氏既算不得最为得宠,又没有后台,甚至她本身还是个二嫁进宫的女人。吴家人怎么也想不通,她到底是怎么越过自家女儿,成为皇后的。 自从丁媃做了皇后之后,吴贵妃没少给丁媃找麻烦。而丁媃呢,也不再像以往那样的柔顺无害,在吴贵妃冒犯到自己的时候,她会摆出皇后的架子来,予以还击。 吴贵妃连同吴家一道给丁皇后使了不少绊子,可惜,没一次能够成功扳倒丁皇后的。到了最后,被崇德帝训斥的,往往是他们自己。 可以说,吴家人已经将丁皇后恨到了骨子里。韩梦沁虽然与吴家人素未谋面,但仅凭她是丁皇后的女儿,就足以让吴家的人出手对付她了! 鉴于这一次,吴家人并不是要直接对韩梦沁动手,只是要破坏掉韩梦沁的生意,让她损失一笔钱财,吴夫人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儿。 她想了想,便招来自家的侍卫这般那般地吩咐了一通,命令他们在京城外好生守着,务必要在那商队入京之前,将他们所携带的花花草草通通砸了。 “记住,你们扮成流浪汉去做这件事,不许暴露咱们家的身份。”吴夫人道。 “是。” 与此同时,韩梦沁派人送来的书信,也到了丁皇后的手中。 丁皇后将那封信一口气读完后,立刻找到了崇德帝:“沁儿已经托商队将她种的一些药草送往京城了,不日后便会抵达。她这孩子细心,选的药草,都是适合咱们用的呢。” 崇德帝闻言,舒展了眉头:“哦?这么快?到时候朕让人留意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变多了,评论却变少了。果然宝宝们不喜欢加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刘胖儿同学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韩梦沁送出去的那批药草才刚随着商队出发, 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这商队的主人也是个有经验的,半路上发现事有不对,立刻便向自己在京城的皇商亲戚求助。那皇商亲戚便立刻派了人来出城来接应商队主人。 等韩梦沁的商队抵达京城附近时, 因为皇商手底下的人与那商队主人颇为熟稔, 两队人马率先汇合了。 “盯着你们的人可还在?不曾动过手?”那皇商颇为纳闷地对自家表侄子说:“我记得你们此行也没有特别贵重的东西啊, 怎么就盯上你们了?” “谁知道呢!”那商队的主人也觉得颇为晦气:“我觉得, 他们不像是冲着财来的!如果他们是贪图钱财才动的手,最方便抢-劫的地方可不是这儿, 而是咱们刚出发时曾经路过的一个小镇子。” 皇商安慰自己表侄:“总之,咱们静观其变吧,迟早会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横竖有我在这儿,总不会让你的货物出什么问题。” 那商队主人颇为感激地看着皇商:“多谢叔叔。” 皇商豪爽地往他那表侄肩头锤了一下:“咱们叔侄还说这些做什么?” 那些一直徐家派来负责盯梢商队的人,见商队的规模一下子扩大了两倍, 顿时懵了。 尤其后加入的这些人中有不少看起来是打手,精神抖擞, 看起来并不好对付。 他们中有不少人甚至开始犹豫起来,到底还要不要遵循自家主子的命令动手。 很快,这些人遇到了吴家派出来的人,并看到吴家的家丁们在向他们打手势。也许是因为没有把这么件小事放在眼里, 吴夫人只派出了十余名家丁来处理这件事。 现在的情况是, 吴家人这边的打手人数,只有对面的四分之一。要是他们敢朝对方下手,遭殃的妥妥是他们。 吴家家丁在确认了这个情况后,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咱们该怎么办?” 若是完不成吴夫人交代的任务, 他们回去定会受罚,可就这么冲上去, 似乎也不是明智之举,徐家派来的人不多,根本不能成为战力…… 吴家家丁中为首之人最终一咬牙,道:“夫人交代的只是破-坏那些货物,而不是劫-掠整个商队。对于咱们来说,难度无疑降低了很多。” 第83章 “一会儿,咱们藏在人群中,趁他们不备,掀翻了那几辆马车之后立刻逃跑,想来他们也抓不到咱们!若是不小心被抓到了,也不必太过担心。有夫人在,总能把咱们给捞出来的!” 众人议定之后,悄悄潜伏了起来。不知是不是到了城门口,那商队竟放松了警惕,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破绽。 就是现在! 扮成流-浪-汉的吴家家丁们立刻冲了上去动作一致地准备朝那些马车动手。 皇商见鱼儿上钩了,勾起了嘴角:“来人啊,把他们给我拿下!” 这名皇商身边的打手常年跟随他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大世面,应付过无数凶悍的山贼,区区几名吴家家丁,他们自然不放在眼里,很快,吴家家丁就被全部抓住,并捆成了粽子。 “叔叔,别让他们跑了,那些人跟这些人是一伙的,这一路上,就是那些人一直在监视我们!” 商队主人指着徐家派来的两三人大声道。 徐家那三人闻言,跑的更快了。 皇商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眯起了眼睛:“放心吧,他们跑不了的。” 这么大的动静,负责守城之人自然不可能没注意到,很快就有人过来询问情况。 在得知商队主人的出发地是韩梦沁所在之地后,那守城之人立刻惊道:“你们负责运送的,是不是一批药草?” 商队主人一下子愣住了,小心翼翼地问:“官爷怎么知道?” 那官兵朝上指了指:“上头人早早就交代我们要留意,你说我们能不知道吗?” 商队主人:“……” 他不就运了一些药草来京城吗?怎么还引起上头人的注意了? 等等!他记得,委托他帮忙运送药草的人……似乎是那韩家的大小姐,丁皇后在入宫之前生的女儿? 他是不是一不小心被卷入了什么奇怪的斗争之中? …… 吴家派来的家丁们很快就被这些官兵们给抓走了。 本来吧,吴家家丁虽说意图抢劫,但毕竟还没得手,是罪不至此的。但谁让这些人要打劫的东西,好巧不巧,正是上头人嘱咐城门口的官兵们要留意的东西呢? 这些官兵们吃不准上头人对此是什么态度,索性就暂时把吴家家丁给扣着了,顺便还审问了一番。 吴家的家丁们显然不是那等硬气的,在被下狱并接受了审问之后没多久,他们便把他们的主子吴夫人给招了出来。 官兵们没想到,不过是几盆子药草,竟还牵扯上了吴贵妃的生母!他们不敢耽搁时间,赶忙护送着这些药草去了皇宫。这些药草,最终由路公公派来的人负责接收了。 崇德帝在看到了那些药草之后,心情很是不错:“既然那小丫头真的把她栽种的药草给朕送来了,朕也不好食言而肥,就赏那小丫头几套头面并黄金百两吧。” “是。”小路子闻言,心中也为韩梦沁高兴。 无论崇德帝赏多赏少,对于韩梦沁来说,都是一种体面。 钱,韩梦沁现在已经有了,若是再拥有了势,那么,她在生意场上,也能够轻松很多。 “对了,朕听说,这些东西在半路上,差点儿被人给劫了?” “是,奴才在接收这些药草的时候,也听那商队主人说了一嘴。听说,是永宁侯府和吴家人动的手。他们以为韩小姐这是想做生意呢,便想着把韩小姐送来京城的药草全部砸了,好给一个教训。” “吴家最近不安分得很哪。”崇德帝抚摩着自己的玉扳指,语气颇为危险。 “去,传朕口谕,让吴夫人管好内宅之事就是,手不要伸得太长。至于那永宁侯府……朕记得,她们家似乎一直与吴家走得很近?” “奴才不清楚。”小路子道:“不过,前不久刚刚被您夺去诰命的楚徐氏,正是出自永宁侯府。” “既如此,那就让永宁侯好生管束一下自家女眷吧,别成日里没事就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 吴大人最近忙得不可开交。有一位老大人致仕了,他的位置由其下属顶替,如此一来,他下属原本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吴大人为了将这个位置安排好自己一系的人,正牟足了劲儿与宿敌互怼。 回到家中后,原本以为可以稍稍放松一下,谁知就看到太监来了自个儿的家中! 吴大人还在纳闷是不是宫中的吴贵妃或是四皇子出了什么事,心中正暗自紧张呢。谁知,这太监竟是来训斥自家老妻的……吴大人这才知道,自家老妻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儿! 在强笑着将那名太监送走后,吴大人立刻沉下了脸,对着自己的老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瞧你干的好事,真是丢尽了咱们家脸面!你是生怕宫里头娘娘的位置坐得太稳,所以忙不迭地先给她抹黑,是不是?” “这种事儿,就算你成功了,咱们家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你何必做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 吴大人是真不知道自己的老妻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怎么平时看着还挺乖顺的,一个没看住就给他出些幺蛾子! 吴夫人自知有错,也不敢反驳,只得呐呐地道:“丁氏在后宫给咱们女儿找了多少不痛快?我这也是想给她出口气。” 吴大人的额头青筋直蹦:“那你就不能先与我商量下再动手吗?” 第84章 “我以为这只是小事……老爷你平日里在外面那么辛苦,我也不想再给你增加负担。” “可你现在已经给我增加负担了!你可是这些年来第一个被皇上亲自下令训斥的诰命夫人!而你这么做,仅仅是为了毁了韩氏女送来的花!”吴大人一想起自己在前朝忙完,回家还要给自家妻子收拾烂摊子,就一阵心烦。 然而,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一味地训斥自家老妻,也没什么用了。 吴大人深吸了口气,勉强平复下自己心中的怒火,对着自己的老妻再三强调:“日后,不要再做多余的事!你去折腾丁皇后的女儿,没有任何意义!咱们家需要的不是毫无头脑地攻讦丁皇后一系,而是找准机会一击即中!笑到最后的,才是笑得最好的!” 吴夫人这个时候一点儿也不敢反驳自己丈夫:“我明白了。” 吴大人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希望你是真明白才好。对了,这次,你怎么会想到对韩氏女送来的药草出手?” 吴大人对自己的妻子也算是有几分了解。吴夫人又没见过韩梦沁,若是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韩梦沁,她估计压根儿就不会想到这个人,不知到底是谁在撺掇自家人对付那韩氏女。 “是永宁侯府给我送来了信,说是有机会给丁氏那女儿一个好看。” “永宁侯府么?”吴大人曲指叩击着桌面。 看样子,他要好生跟他那位表侄提一提约束自家夫人的问题了。为了吴贵妃的后位,他们阖家努力了那么久,他可不希望最后事情败在几个后宅女人的手上! 吴大人实在不明白,他和永宁侯也算是精明的了,怎么娶的媳妇一个比一个蠢。 …… 永宁侯夫人和徐佳欣还不知道京城中发生的一切。 此时,徐佳欣正跟着永宁侯夫人学习管家之事。 如今徐佳欣也到了可以议亲的年纪了,家里人意图撮合她与江总督的嫡次子,或是李巡抚的嫡长子,再不然,新上任那位胡知府的嫡长子也是可以考虑的。 本地能够与永宁侯府相匹配的人家,实在不多。徐家人想着,要是这三家都不成,到时候就想法子把徐佳欣嫁到京城去,京城中供他们挑选的人家还多一些。 要是让徐佳欣自己选,她自然愿意嫁去京城。毕竟,京城的繁华,可不是此地能比的。再说,她也不喜欢江家、李家和胡家的儿子。 不过现在,她最关心的不是自己的婚事,而是韩梦沁什么时候倒霉——从那商队离开,她就一直在期盼这一刻了。 在没有韩梦沁之前,徐佳欣顺风顺水,走到哪儿都是被人捧着的主。看谁不顺眼了,那人就得自己乖乖地让她出气。 后来,韩梦沁出现了。 作为新晋皇后之女,韩梦沁夺走了几乎所有的风头。徐佳欣气不过,与韩梦沁别苗头,每次丢脸吃亏的却是她自己。 可以说,看韩梦沁倒霉,已经成为了徐佳欣的一个执念。哪怕韩梦沁倒霉了,她并不能从中得到好处,她也甘之如饴。 同样的心情,韩老太太和韩太太也有。她们也是在韩梦沁手底下吃了无数亏,巴不得韩梦沁赶紧倒霉的人。 韩老太太和韩太太倒是不知道韩梦沁这些药草是送去孝敬崇德帝的,她们只以为韩梦沁是要去京城做生意,巴不得韩梦沁的钱全部赔光,反正韩梦沁赚了再多的钱,也不会用到韩家人的身上! 韩梦沁知道了韩老太太和韩太太的心思,颇感无语。如果这些人非要看她倒霉了,才开心的话,那这些人怕是永远都不能开心了。 正在某些人翘首以盼时,宫里头又来人了! 上一次,他们是为科举之事而来,这一次,他们却直奔韩家而去。 “小姐送去的药草,皇上十分喜欢,特意赏赐了几套头面和黄金百两给小姐,命奴才们送来。” “多谢公公。” 韩梦沁接了赏后,想要留那些太监们喝一盏茶,那些太监们却说:“小姐的好意咱们心领了,只是,咱们还得去永宁侯府一趟呢,皇上有口谕要带给永宁侯府。” “永宁侯府?”韩梦沁有些茫然,她还不知道京城中发生的那些事儿。 “是的,永宁侯夫人不知道那些药草是小姐准备献给皇上的,还以为小姐是要送去京城卖呢,联合了吴府一起,想要将那些药草给毁了,好让小姐血本无归。” “皇上知道此事后,对吴夫人和永宁侯夫人十分厌恶,特命奴才去永宁侯府训话。” 韩梦沁知道这事儿后,哭笑不得。 她知道永宁侯府那头看她不顺眼,但她怎么也没想到,那府上的人竟是连几盆子药草都要算计,心胸狭窄到这种地步,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倒是那吴府……她记得,她从来没有得罪过那家吧?她应该也不认识那家。 “永宁侯府看我不顺眼也就罢了,那吴府是个什么情况?我好像并不认识他们吧?” “小姐,那是吴贵妃的娘家,也是四皇子的外家。” 韩梦沁是听说过吴贵妃一直与丁皇后对着干的。她听了这话,立时便明白为何吴家会与永宁侯府联手一起对付自己。 只是,不知道这些人脑子是不是有坑,对付人也只会想这种馊主意。就算真被他们得手了,大不了她到时候重新再送几盆过去就好了,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 第85章 如今,她可一点儿都不缺钱花。兴许是自带财运吧,如今,她手底下那几个铺子生意都蒸蒸日上,为她赚了不少钱。 宫里的太监们来过后,原本准备看韩梦沁笑话的韩老太太和韩太太立刻蔫儿了。 搞了半天,那些药草不是送去京城卖的,而是送去给皇上的啊!韩梦沁这丫头,也忒会讨好人了! 不过,她们不得不承认,如果她们有机会讨好皇帝,她们肯定也会这么做的。只可惜,现在皇帝压根儿就不知道她们是哪根葱…… “大姐儿,你如今这么得皇上看重,可不能忘了家里人。你平时要是有机会,就多在皇上跟前替你父亲说说好话吧,你父亲好了,咱们家里头才能好,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韩太太最是懂得怎么顺杆子往上爬。 韩梦沁有时候都不得不对她的厚脸皮表示叹服。 “皇上最是厌恶那等贪污受贿的人,所幸父亲贪污的数额不大,才只是被降了官职而已。这才没多久,太太就让我去替父亲说好话……太太莫非觉得皇上是傻子?” “行了,太太不懂外头的大事,就别再掺和了,省得像楚太太和永宁侯夫人一样,反倒让家里蒙羞,还让皇上专门派人来训斥。” 韩梦沁刚刚回到韩家时,还做做样子。如今在韩太太和韩老太太面前,是越来越不掩饰本性。 她不会特意去虐待这两人,但这两人若是不识时务,她也不会给这两人留丝毫面子。 等韩老太太和韩太太离去后,韩梦沁才抬起头来,问韩梦沁:“大姐姐是不是从来就没把我们当成是你的家人?” 自从她被韩梦沁救过一回之后,她对韩梦沁的情感就十分复杂。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态度来面对韩梦沁才合适。 韩梦沁瞥了韩梦菱一眼,不答反问:“那你们把我当家人了么?如果,你们没有把我当成家人,那又怎么能要求我把你们当成家人?” 韩梦菱闻言,良久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她的祖母和母亲有多厌恶韩梦沁,她先前也对韩梦沁没有一点儿好感……所以说,她们只怕是永远没法像普通姐妹一样相处吧? 韩梦菱看着韩梦茵不知找到了什么好东西,开开心心地去向韩梦沁献宝,竟然有些羡慕。 最近,这个家,越来越不像个家了……父亲一有机会就往外跑,大姐姐管束着家中上上下下的人,不许她们随便出门,韩梦菱跟在韩老太太和韩太太身边时,她们也不再关心她,而是不停地咒骂韩梦沁…… 对此,韩梦沁不是不知道,但她一点儿也不在乎,只管好好过她的日子,做生意赚钱、与楚琛通信。 韩梦菱突然觉得,这一切,真是没意思透了。 与此同时,永宁侯府中,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徐三小姐与永宁侯夫人左等右等,没等来韩梦沁倒霉的消息,反倒有太监上了他们的门。 在看到那名太监的时候,永宁侯夫人心中就已经升起了不好是预感。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问那太监:“不知公公这是……” 那太监神色冰冷地道:“皇上有话让杂家带给侯爷,不知侯爷现在在哪里?请侯爷出来吧。” “老爷他刚刚出门会友,我已经派了下人去找他了,想必他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永宁侯夫人给身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立刻上前,将一片金叶子塞进了太监的手中:“不知公公是否方便透露一下,到底是什么事?侯爷不在,我家夫人一个妇道人家,难免心中不安。” 那太监收下了永宁侯夫人给的金叶子,嘴上却仍然如同蚌壳一样紧:“等侯爷回来就知道了。皇上这话是对侯爷说的,若是侯爷不在,奴才也不能自作主张,先告诉夫人。” 得到消息的永宁侯匆匆辞别朋友,回到了侯府。 太监见了他后,面色一肃:“侯爷,敢问您可知道,尊夫人与府上的小姐竟然胆大包天,意图派人砸碎韩小姐进献给皇上的药草之事?” 太监一行人来的太快,吴大人送给永宁侯的书信还没到呢,永宁侯自然不知道自家妻女又干了这等好事! 永宁侯看向永宁侯夫人和徐佳欣的眼神有些可怕,徐佳欣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饶是她再天真,现在也明白这些宫里头来的太监是上门来兴师问罪的了。 为什么,为什么韩梦沁会这么命好?每次有人算计她,她都能够躲过去?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待永宁侯回答,那名太监就道:“皇上对于永宁侯府的女眷屡屡使些肮脏的小手段,已经很是不满。此次皇上就是特意派杂家来申斥永宁侯夫人的。另外,皇上还让杂家来问问永宁侯,是不是无法管束妻女?若永宁侯当真无法管束妻女,不如像楚同知一样,好生在家中呆着吧,也别今日宴请这个,明日宴请那个了!” 永宁侯听闻此言,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他不知道,他为吴家和四皇子走关系之事,是不是已经被皇上看在了眼里,皇上是不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警告他。 不管怎么样,若是永宁侯夫人和徐佳欣没有自作主张,他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在宫中的太监走后,没多久,府城中的官宦人家便知道永宁侯府的女眷再一次被皇帝训斥的消息。 第86章 江总督对自己的妻子道:“下回,若是那永宁侯夫人再提要让她女儿与咱们儿子订婚之事,你直接推了就是!” 永宁侯府本就没有实权,如今眼看着又失了圣心,江总督自然不会让自家人与永宁侯府的人搅合在一处。 江夫人道:“好。别说永宁侯府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儿。即便没有这事儿,依照徐三小姐那性子,也不适合做咱们的儿媳妇。咱们浩儿日后是要分出去的,他需要的是一个精明能干又明理的妻子,而不是徐三小姐那种处处需要人迁就照顾的小女孩。” “我已经婉拒那永宁侯夫人多次了,奈何她像是听不懂似的……”江夫人说到这里,也颇感头疼:“若是她下回再提这茬,我定不会再给她留面子。” 江总督看了自家夫人一眼:“听夫人的话,似乎已经有看重的儿媳了,不知是哪家的千金?” 江总督颇为尊重她这个夫人,在儿女的婚姻大事上,两人自然也是商量着来。若是江夫人有看那好的人选,那么,江总督自然也会着重考虑。 江夫人道:“老爷看,韩家大小姐如何?” “虽说她父亲官职低了些,但到底母亲是皇后,她本人又接连得了皇上几回赏赐,可见是个得圣心的。将来,咱们浩儿若是想走仕途,有这样一个妻子相助,自然有益无害。” “况且,那韩家大小姐自身也不差,她性子强势,不会轻易被外头的人欺负了去;她明理,不会主动与人发生纠纷;她精明强干,在经商理家之事上颇有心得,是个会过日子的女孩子。咱们浩儿若是能够聘她为妻,便是日后不走仕途,日子也不会差。” “听你这么一说,她倒是个合适的人选……”江总督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韩梦沁。如今听江夫人这么一分析,竟然觉得韩梦沁还不错。 不过—— “夫人,你是不是忘记了,想要求娶那韩家大小姐,必要先得到皇后娘娘的同意?” “这我自然没忘,若老爷真的决定为咱们浩儿求娶韩家大小姐,咱们江家自然是要拿出诚意来的。” 话虽这样说,江总督总觉得他忘了什么。想了半天,没想起来,他便暂时丢在了一边。 边关处被人遗忘的,正在努力训练的楚琛突然打起了喷嚏。 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莫非是沁沁又在想我了?” 楚琛并不知道,他在与韩梦沁告别之前的担忧还是很有道理的,他未来的媳妇儿现在已经被别人给惦记上了! 言归正传,除了江家之外,还有好几家人,也说了类似的言论。 哪怕是原先一些家世不如永宁侯府的,在永宁侯府发生这件事之后,对永宁侯府的女眷也有点避而远之的意思了。 被皇上接连训了两次,真不知道永宁侯府的女眷是有多糟糕!在永宁侯长大的楚徐氏是如此,徐三小姐是如此,就连从外头嫁进永宁侯府的永宁侯夫人也是如此! 要知道,永宁侯夫人在未出阁之前,可是出了名的精明人,怎么进了永宁侯府,就开始犯蠢了呢?可见是永宁侯府的风水不大好。 永宁侯听了这话,气得不行,直接把永宁侯夫人和徐佳欣往家庙中一关,谁来求情都没用! 永宁侯府老夫人的寿辰快要到了,本来,永宁侯府是准备大办的,可出了这样的事,老夫人也没脸再办了——原本已经答应了那一日会到场的许多夫人太太齐齐反悔,说是临时有事来不了,老夫人哪还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为了不让自己的生辰宴出现太多空位置,导致自家丢脸,永宁侯老夫人对外宣称身子微恙,取消生辰宴,外头立马就有传言说她是被儿媳妇和孙女给气病的,越发坐实了永宁侯府女眷不孝不悌,缺乏教养之语。 永宁侯老夫人本来只是随口找了个理由来取消生辰宴,听了这些话,倒真的快被气病了…… 韩府 下人们都知道,自家大小姐与永宁侯府不睦,在永宁侯府倒霉之后,纷纷跑来向韩梦沁禀报这些事。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韩梦沁在得知这些事情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淡淡说了句“知道了”,也没有兴致勃勃地向下人们追问细节。这让那些做足了功课、准备在韩梦沁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的下人们百思不得其解。 韩梦茵这些日子与韩梦沁相处得比较好,在韩梦沁面前胆子也比较大,便开玩笑似的问起了这件事:“永宁侯府的人倒霉了,大姐姐似乎并没有很开心?他们老是跟大姐姐作对,如今他们自食其果了,大姐姐应该感觉很痛快才是。” “我为什么要感到开心?那些人与我又有什么关系?”韩梦沁说这话时的语气颇为冷漠。 “他们虽然一直在跟我作对,但不能对我造成什么阻碍,顶多会像苍蝇一样在我耳边嗡嗡嗡罢了,我也无意把多余的精力放在他们的身上。” 有这精力,她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让自家铺子的生意规模进一步扩大、或是多给楚琛做几件针线寄去呢。 不相干的人,从来都不能牵动韩梦沁的情绪。 也只有上一次,王仕兴、楚同知与楚徐氏三人联手陷害楚琛得了报应之事,才让韩梦沁无比高兴。 就像楚琛不能容忍任何人欺负韩梦沁、但对有人来挑-衅他却毫不在意一样,韩梦沁对楚琛,大抵也是这种感情。 第87章 韩梦沁对于有人想要暗算她这件事,她从来都不会有什么感触,反正,那人在她手上绝对讨不到好,但她无法容忍任何暗算楚琛,哪怕是意图暗算也不行。 韩梦茵听了韩梦沁的话,若有所思:“虽然不太明白大姐姐你所说的话,但我觉得,大姐姐说的是不会有错的。” 因为,韩梦沁是她见过的,最最厉害的女人啊。 比韩太太厉害,比韩老太太厉害,比楚太太厉害,甚至连永宁侯夫人都算计不到她。 韩梦沁看着韩梦茵的星星眼,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茵儿,咱们的精力是有限的,与其把精力耗费在那些令咱们讨厌的人身上,不如把精力放在让咱们喜欢的人身上。这样,才不会错过身边的美好。” “那,比如二姐姐要欺负我,我也不要把精力放在她身上吗?那我不是白白由着她欺负了!”韩梦茵皱了皱鼻子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需要时时防着你二姐姐使坏,以免你自己吃亏。但你不该让她轻易影响你的情绪。你知道她跟你是对立的,她会害你,那么,她做出一些让你愤怒的事,也在情理之中,不是吗?你要学会摒弃她对你的影响。” 韩梦茵听完韩梦沁的话,乖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大姐姐。咱们要多把精力放在令人开心的事上,少想那些糟心事,日子才会过得更快乐。日后,我会多想想你和母亲,少想太太和二姐姐的。” 韩梦沁闻言,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一旁躲在阴影里偷听姐妹对话的韩梦菱却是神色黯淡。她也想要靠近,但她知道,韩梦沁其实很厌恶她,更何况,她的母亲从来就没有放弃过找韩梦沁的茬。 在送走了韩梦茵后,韩梦沁注意到了躲在一旁的韩梦菱,却没有出声。 她终究不是圣人,忘不了韩太太母子三人曾经对她做的一切。 她不会主动接近韩梦菱,但韩梦菱若是想接近她且没有恶意,她也不会拒绝,仅此而已。 最近天渐渐凉了起来,边关比他们这儿凉的更快,韩梦沁不免有些担心,才刚去边关的楚琛能不能适应这样的气候。 罢了,若是得了闲,还是多给他做几件棉衣吧,韩梦沁想。 楚琛看起来似乎很可靠,韩梦沁却知道,他很多时候都大大咧咧的,不会照顾自己,她得时时提点着他才行。 才刚坐在桌子前准备动针线,韩梦沁忽然听到了墨兰惊喜的声音:“小姐,楚少爷又给您寄信来了!” 韩梦沁赶忙道:“快拿来给我看看!” 离别的日子很难熬,但有了这些书信,两人也多了很多慰藉。 墨兰将那封信拿过来的时候,还有些疑惑:“这信封怎么是湿的……唔,后面还有个小盒子?” 韩梦沁将那封信取了出来,贪婪地一个字一个字咀嚼着,直到将那封信看完,才恋恋不舍地放了下来,而后,又将楚琛寄来的那个盒子也给打开了。 墨兰好奇地把脑袋凑过来,想要看看楚琛给韩梦沁捎了什么礼物过来,却见这盒子空空如也,里面只有一滩水。 在墨兰讶异的目光中,韩梦沁扶着自己的额头无奈地说:“琛哥哥说,他们那边下雪了。他想要让我也看看他们那边的雪,就取了一些雪给我寄过来……” “笨蛋,就算他装的再严实,他那儿离咱们这儿而到底有那么远的距离呢,雪还没到咱们这儿就化了。” 墨兰闻言,忍不住捂嘴偷笑:“楚少爷这礼物,还真是挺……奇特的。” “虽说雪化了,雪水可还在呢。小姐赏不了雪,赏赏雪水也是一样的。”墨竹促狭地道。 他们所在之地比较温暖,冬天也不是特别冷,等闲见不着雪。约莫是因为这样,楚琛才会想着要送一盒子雪回来给韩梦沁看。 他的心意虽然让韩梦沁十分感动,可韩梦沁到底还是对他的礼物颇为无语。 “小姐,这盒子要怎么处理?”墨兰问。 “好好收着吧,连同他寄回来的信一起收着。等他回来了,我要让他好生看看他给我送的空盒子。”韩梦沁咬着下唇道。 “那,小姐这次在回信的时候,准备给楚少爷送什么礼物呢?” 棉衣还没有做好,韩梦沁想了想,亲自下厨给楚琛做了些耐放的点心,装在一个小巧的食盒里,准备给他寄过去。 在楚琛离开以前,韩梦沁是从不动针线、也很少下厨的。 可在他离开以后,韩梦沁硬是逼着自己在极短的时间内,把这些通通学会了。 因为,她总是担心,楚琛在边关的时候想打打牙祭,却吃不到家乡的点心;冷了,没有足够的棉衣保暖。 诚然,这些东西不用韩梦沁做,在外面也能够买到现成的。但不知为什么,韩梦沁就是想让楚琛用她亲自做出来的针线,吃她亲手做出来的点心。 这也许是千里之外的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 只要一想到这是为他做的,她在做的时候,嘴角都会不由自主地上扬几分。 随着两人往来的书信越来越多,不知不觉间,两年过去了。 在这两年间,楚琛从一名新兵成长为了一个老兵,虽然还没有经历过大规模的战争,但已经跟随他所在的队伍几次赶走了-骚-扰-边境百姓的小股西蛮人。 因为两人书信往来频繁,韩梦沁几乎是“见证”了楚琛的每一次进步。 第88章 而韩梦沁自己呢,也利用这两年的光景,将她的茶铺开遍了整个州的县城,并有往临近的州发展的趋势。 除了茶铺之外,那家首饰铺子的规模,也扩大了好几倍。因韩梦沁总能想出许多新鲜的花样子来,她的首饰铺子的客人们总是络绎不绝。 某一次丁皇后过生,韩梦沁亲自给丁皇后寄去了一套首饰作为生辰礼。丁皇后当着众位命妇的面佩戴了那套首饰,贵妇们都觉得丁皇后的扮相优雅又大方,纷纷向周围其他夫人们打听起那套别致首饰的来源。 在她们得知那套首饰出自韩梦沁的首饰铺子后,立马派人去韩梦沁的首饰铺子购买首饰。在这过程中,韩梦沁的首饰铺子名气越发响亮,货物也开始供不应求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更新量太大,实在没空给宝宝们送红包和积分。 周六的时候统一送,么么哒~宝宝们记得按爪按爪按爪哦~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心1118、微爱柚子茶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落樱飘絮 30瓶;ti amo,ti vogliobene 12瓶;盛*々夏~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大姐姐, 我今儿个早上又去你的首饰铺子看了,里面的首饰,真是卖得很紧俏呢。”韩梦茵回到府中后, 一张小脸红扑扑的, 显然兴奋到了极点。 “许多官太太没有提前预定首饰, 如今现场去预定, 要等到大半年后才能够取到定制的首饰了。她们看到我头上戴了大姐姐给我的首饰,还羡慕得不得了, 问我有没有门道,能不能帮她们带一些呢!” 说到这话时,韩梦茵嘴角上扬,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一脸崇拜地看着韩梦沁:“大姐姐真厉害, 日后,我也要成为像大姐姐一样厉害的人!” 如今, 能否佩戴上韩梦沁铺子里的首饰,都快成为此州女性的身份象征了。谁让韩梦沁的首饰连丁皇后也很喜欢、且还得到了不少京中贵妇的好评呢? 此地有头有脸的贵妇人,现争着抢着想要买到韩梦沁铺子里的首饰。 韩梦茵只要一想到,其他人需要费心心思地去抢韩梦沁店铺里的首饰, 自己作为韩梦沁的妹妹却可以在韩梦沁的铺子每季度推出新款首饰的时候率先得到一套, 心里头就得意的不得了。 韩梦茵觉得,当初在这位大姐姐刚来韩家时选择亲近她,真的是她做过的最正确的事。 这些年,韩梦茵真的从韩梦沁的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韩梦沁的生活, 正是韩梦茵所向往的生活。 不必再像韩同知一样, 整天盯着妻子的嫁妆;不必再像韩太太一样,成天盯着后宅那一亩三分地, 以及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 韩梦茵见证了韩梦沁从一无所有到成为巨富的整个过程。受到韩梦沁的影响,她也开始觉得赚钱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那种看着自家店铺的规模一天天扩大、周围人都在议论自家铺子里东西的样子,真的让人很有成就感。 韩家是没有多少家底的,韩梦茵日后出嫁,也注定不会有太多的嫁妆。若是她能够从韩梦沁身上学到几分本事,日后,她在夫家过日子,也会更有底气一些。而且,兴趣她还能给韩通判一点钱,让韩通判同意她把她娘接出韩府呢。 韩梦沁放下手中的账目,摸了摸韩梦茵的脑袋:“好啊,大姐姐就等茵儿尽快长大,来给大姐姐帮忙了。” 这些年,韩梦茵从不给韩梦沁添乱,还会时不时给韩梦沁帮个忙,很是贴心。韩梦沁也不介意多照顾这个妹妹几分。 韩梦沁在发现韩梦茵有从商的意愿之后,开始着重培养起她这方面的才能来。韩梦沁连自家远亲都能提拔,若是韩梦茵有能耐,她自然也愿意提拔韩梦茵。她早晚是要去京城的,到时候,这边的铺子,还得找几个可靠的人来负责打理。兴许,若干年后,这担子就落到韩梦茵身上了。 因着韩梦茵的刻意亲近,也因韩梦沁的种种考量,两姐妹的相处时间着实增多了不少。 突然,韩梦茵附在韩梦沁耳边小声说:“二姐姐又过来了。” 从前,韩梦茵是很厌恶韩梦菱的,韩梦菱什么都要跟她争,什么都要跟她抢,她巴不得看韩梦菱倒霉。 不过,这两年,韩梦茵跟着韩梦沁,涨了不少见识,心胸开阔了不少,便觉得当初那点恩怨不算什么了。 韩梦茵虽然可恶,但也只是欺负欺负人,给自家姐妹使使绊子,要说她有多狠毒,也算不上。况且——她这两年,也蛮倒霉的。韩老太太和韩太太被困在家中,又没有人可以撒气,活脱脱成了怨-妇,韩梦菱时常要忍受她们的叨念。 更何况,韩梦菱如今对韩梦沁态度的转变,就连韩梦沁和韩梦茵都看出来了,韩老太太和韩太太自然不会看不出来。她们深感受到了韩梦菱的背叛,对韩梦菱管束得越发严厉起来。 所有人都在改变,就连韩通判,都一反往常高调的作风,不再作妖了。只有韩太太和韩老太太,始终意难平,时不时就要生事。韩梦沁虽然不是什么好惹的,但也不是个恶人,只要不去招惹她,她也不会去苛待韩老太太和韩太太,但偏偏,有些人就是不想好好过日子。 第89章 韩梦菱看不下去,劝韩老太太和韩太太几句,反倒要被她们骂胳膊肘外拐或是没良心。 说真的,有时候,韩梦茵都有点儿同情韩梦菱了。 韩梦沁听了韩梦茵的话,眼皮子一抬,朝韩梦菱所在的方向看了须臾,而后淡淡道:“随她去吧。” 韩梦沁察觉到韩梦茵有好几次想要接近自己,最后却不知道为什么放弃了,她也无意去探究。 韩梦茵如今能够跟韩梦沁关系密切,那是韩梦茵日常厚着脸皮贴上韩梦沁撒娇的结果,至于韩梦菱……随缘吧。 韩梦沁低下头,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衣服下摆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她抬头一看,原来是韩梦菱捏住了她的衣服下摆。 十三岁的女孩低着头,看起来有几分胆怯,又有几分渴望。 韩梦沁犹记得,她刚刚回到韩家时,韩梦菱是如何的嚣张跋扈,明艳张扬。那时候,韩梦菱被韩太太宠的厉害,简直就是家里头的小-霸-王,什么都要最好的,什么都要先选先挑。 因韩梦沁对她不假辞色,她便处处与韩梦沁作对,不计后果地给韩梦沁添堵。 可眼前的韩梦菱,哪里还有当初那个骄纵跋扈的小女孩的影子? 三年的时间,足够改变一个人。 终于,韩梦菱鼓足勇气,抬起头来问韩梦沁:“大姐姐,我知道,先前我做了很多不懂事的事。你能不能原谅我?” 久久等不到韩梦沁的回复,韩梦菱正有些忐忑,就听韩梦沁说:“你说的那些事啊……我早就忘了……” “那,大姐姐是不怪我了,对不对?大姐姐能不能像指点三妹妹一样,指点指点我?”韩梦菱垂下了眸子:“我……想要成为像大姐姐一样的人。” 而不是像祖母和母亲一样,被人困在后宅,整天跟人斗气。 曾经,韩梦菱也以为,那就是她未来的生活了。但,看了韩梦沁的生活,她才知道。原来,女人的生活,也可以如此精彩。 韩梦沁虽是因为特殊的身份,才被大家所看重。但显然,她能够得到崇德帝的喜爱,能够得到商人们的尊敬,凭借的不只是她的身份。 韩梦菱看着韩梦沁与人交谈时那落落大方的自信模样,很是憧憬。 她希望,有一天,她能够变成像韩梦沁这样的人。每天的生活不是为了与人置气,而是为了自己。 韩梦沁盯着韩梦菱看了半晌,不知是不是韩梦菱的错觉,韩梦沁的唇角,挂上了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 “可以。明天茵儿来找我讨教的时候,你一道过来旁听吧。” 韩梦菱的眼神陡然亮了起来。 当晚,韩太太在知道这件事后,大发雷霆,拿着鸡毛掸子追着韩梦菱满院子打。 在这之前,她对韩梦菱极为溺爱,从来没有动过韩梦菱一根手指头,但韩梦菱与韩梦沁和解,是韩太太唯一无法忍受的事。 “你是不是忘记咱们是怎么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了?都是韩梦沁害的!你这个白眼狼,居然还跟韩梦沁搅合在一起,我打死你!” 多年来的不如意,让韩太太变得面目可憎。 韩梦沁如今管着家,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不可能瞒过她。 她到的时候,韩老太太正在劝韩太太不要再打韩梦菱,同时,她劝说韩梦菱向韩太太好生服个软道个歉。 韩通判听着家中的女人吵吵闹闹,觉得颇为烦躁:“够了!都给我闭嘴!” 可惜,韩通判在家中的威望不如从前,韩太太竟没有听他的话,依旧追着韩梦菱打。 韩老太太在一旁恨铁不成钢地道:“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不争气,非要跟韩梦沁搅合在一块儿呢?你这是要气死我啊!罢了,我看你娘确实应该好生教训你一顿,免得你脑子不清醒。” “我脑子清醒的很!”韩梦菱因为韩太太的追赶颇为狼狈,但她还是大声道:“这些年,大姐姐管家,咱们家里头不也挺好的么?虽说一开始大姐姐因为祖母和母亲拿她的婚事做文章,对咱们家人有些苛刻,但是后来,不也渐渐好起来了吗?” “大姐姐从来就没有主动招惹过祖母和母亲,祖母和母亲为什么就偏要和大姐姐过不去呢?” 说着说着,韩梦菱又委屈起来:“我只是想把大姐姐的本事学到手,日后让祖母、母亲和父亲过好日子,我到底错在哪里?” 韩梦菱能够理解韩老太太想要做府上的宝塔尖儿,韩太太想要做府上大权在握的管家太太的心理。但在她们陷害过韩梦沁之后,韩梦沁显然不会再让她们过这样的生活。 为什么,韩老太太和韩太太就不能认清现实并接受它呢? “别提你那大姐姐的本事,我不稀罕!”因为愤怒,韩太太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尖-锐。 韩梦沁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蹙眉道:“这场闹剧,父亲不准备管一管么?” “动静闹得这样大,小心回头又有人弹劾父亲治家不严。” 韩梦沁的目光中隐含着威慑,显然对韩通判这个一家之主的不作为极为不满。 韩通判被她这目光看得颇有压力。两三年时间过去,他这个女儿身上的气势,似乎更强了。 “行了,都别闹了!你要是不肯听我的话,你就从这个家滚出去!”韩通判对着韩太太严厉地道。当他真的想要管束韩太太的时候,自然有的是法子让她听话。 第90章 毕竟,韩太太没有任何后台,能有今天,靠的全是韩通判。 韩梦沁如今挣下了这偌大的身家,如果韩通判要让她走人,光是在这府城之中,她就有三四处宅子可去,县城中,她也置办了好几套宅子,再不济,她还可以去京城投奔她母亲或是外祖家。 可韩太太不同,她娘家早已败落。一旦被赶出韩家,她就要无处可去了。韩通判的这个威胁对于韩太太来说,不可谓不重。 很快,韩太太就安静了下来,只是她一双眼眸仍然不服输地瞪着韩梦沁。 韩梦沁却看也不看她一眼:“既然太太这么看不上我,那日后,你的伙食和一应用度就减半吧。毕竟,父亲最近拿回来的钱,越来越少了。若不是我拿了些钱来补贴家里,太太你早该过穷日子了!” 韩通判原来还是正五品同知的时候,每年的俸禄有八十两银子,养廉银约莫有一千二百五十两。当初,他的俸禄就不大够用。 如今,他被降为正六品通判,每年的俸禄只有六十两银子,养廉银更是降到了每年六百两,比起原来直接砍半了,自然就更不够花了。 光是官场上的人情往来,就要花去韩通判大半的银子,若是韩梦沁不稍稍补贴点儿,只怕韩太太都要去喝西北风了!幸而如今喜好奢华礼物的楚知府下去了,新上任的胡知府是个清正廉洁的官员,平日里家中有人过生时,他也从不肯收过于贵重的礼物,否则,韩通判那点养廉银约莫全要花在这些上。 至于另一个喜欢奢华礼物的永宁侯……韩梦沁现在已经懒得搭理他家了。 逢年过节的,随便敷衍一下就好。这家子老想着怎么陷害她,她才不送什么重礼呢,她又不是犯-贱。 不过,如此一来,韩梦沁倒是间接为韩通判省下了一些银子。 韩梦沁说完这话,就不再搭理韩太太了。在她看来,韩太太就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才总有精力找茬。 “对了,菱妹妹如今也大了,总跟着太太住,到底不像个事儿,父亲不妨把菱妹妹给迁出来吧。” 她这也算是帮了韩梦菱一个小忙,让韩梦菱不必一直生活在韩太太的眼皮子底下,被-韩太太-监-控-着。 韩梦菱闻言,朝韩梦沁投来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第二日,韩梦沁恰好要去铺子中巡视,便把韩梦菱和韩梦茵也给带上了。 途中,韩梦茵一直在向韩梦菱介绍着韩梦沁的铺子。 因韩梦茵会撒娇,缠着韩梦沁跟着她去店铺里看过不少次,又听韩梦沁说了她是如何把铺子开起来并发展壮大的,她韩梦茵对于这些事颇为了解,此时,说起这些事来也是如数家珍,韩梦菱听得颇为神往。 韩梦沁见她们两个挤在一起说得起劲,一边说,一边还用崇拜的眼光看着她,不由莞尔一笑,脑中也回忆起这两年发生的事来。 …… 得到皇室的青睐,这对于韩梦沁的首饰铺子来说,无疑是发展壮大的一个极好的契机。 在丁皇后当众佩戴她赠予的首饰、并获得广泛好评之后,韩梦沁迅速地在京城开了五家分店,与此同时,在她所在的州,首饰店也一口气增加到了六家,其中,有三家在府城,还有三家分散在各个县城之中。 韩梦沁这首饰铺子如此红火,看起来高端大气,人人都以为,她这铺子已经经营了多年了,只是传到她手中的时候,才广为众人所知。 可谁能想到,在韩梦沁还没有接手这家铺子之前,这家铺子只是府城中一家小小的首饰铺子,虽然赚钱,但也绝对与奢华与贵气沾不上边。在过去的几年中,这家首饰铺子一度成为韩家的主要经济来源之一,但韩家人并没有能够很好地发展这家铺子,只知道从铺子中榨取钱财。 直到韩梦沁将这家首饰铺子从韩家人的手中强行夺了回来,并为这家首饰铺子制定了详细的发展规划,这家小小的铺子,才终于开始一步步扩张起来。 虽然首饰铺子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打响名头、取得成功与丁皇后不无关系,但谁也不能否认韩梦沁在这过程中发挥的作用。 连韩梦沁的竞争对手,本地最大的首饰商都说:“天时、地利、人和,她都有了,她没有理由不成功,她是个幸运的女孩儿,也是个有才华的女孩儿。” 天时,指的自然是丁皇后为韩梦沁营造出来的“势”,地利,指的则是韩梦沁努力地改变了首饰铺的生产模式和经营模式,使得其有了壮大的可能,至于人和么…… 看韩梦沁调-教出来的各个店铺的管事就知道了,都是精明能干又忠心耿耿的好手。 当然,韩梦沁的铺子在短时间之内经营规模急剧扩张,带来的弊-端还是有的。她的铺子根基就没有那些开了许多年的老字号稳妥,资金储备也没有那些老字号雄厚。若是有人暗中给她使绊子,或是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她能不能扛过去,还真不知道。 面对这样一个突然崛起的对手,府城中所有的首饰商们都是忌惮的,如果韩梦沁不是背景够硬的话,仅仅凭着她获得的巨额收益,就足以让其他的首饰商们针对她无数次了。毕竟,府城中的顾客就这么多,韩梦沁的生意好了,其他首饰商们的生意势必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 不过现在么,这些首饰商们只有跟韩梦沁打好关系的念头,他们是万万不敢得罪这样一个圣眷加身的皇后之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