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泽》 故意撞人 图书馆的大门被推开,许欣怡只犹豫了一瞬,就立马决定撞上去。 刘玉成皱眉,手指抓紧了门把手,才没被身后的人撞倒。 许欣怡退开,手指冰凉,搭着刘玉成的手臂说:“对不起,我绊倒了。” 刘玉成深呼吸一下,她撒谎,这大门没门槛,能被什么绊倒。 许欣怡看他不语,又问:“撞疼你了吗?” 倒没有,就是她柔软的胸一直贴在自己的后背,看似无心的触碰,其实是有心的勾引。 他受不了,转身与她拉开距离。“没事,你下次走路小心点。” 他这才第一次看清楚她的脸,鹅蛋脸,眉目如画,鼻梁秀气,一副好模样。脸蛋好看,身材也好,走在路上,没人会忽视她。 许欣怡早就认得他的脸,高大帅气,走进图书馆后,几乎所有女性都会留意他。 比起外貌,更吸引许欣怡的还有每日接送他的车,她认得的那是宝马。 第一次,她以为是滴滴打车。第二次,她记得车牌一致。第三次,她确认这是他家里的车。 一个未成年有车有司机,家里什么条件,那不是很清楚了吗。 许欣怡想跟他谈恋爱。 她未满16岁,对世界的认知都来自别人。她同学跟她说,网上经常传闻,家里有钱的男人最痴情,还舍得花钱,逮着一个你就会阶级跃升。 “凭你的条件,逮着一两个,不成问题。” 许欣怡当然知道自己长得好看,拿到初中毕业证的时候,她爸许伟就放话:“我没多余的钱供你读书,九年义务教育我也尽过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许欣怡抿嘴,把录取通知书推到许伟面前:“爸,让我去上大学,等我大学毕业找个工作,我肯定会养你的。” 许伟不耐烦地挥手:“滚,现在大学生根本找不到工作。你别以为我不清楚,隔壁村的本科生小子,不过拿着六千元,每个月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连老婆都娶不上。” 许伟的烟蒂落在录取通知书,眼睛微微眯缝起来,透出狡诈的光芒。 他看着眼前的女儿,不过15、16岁的光景,但是脸蛋白净,浓眉大眼,嘴巴微嘟,身材不错,平时看着营养不良,今天细细打量,竟然胸部丰满得惊人。 “你不如考虑一下,出去找个有钱小子,把自己卖个好价钱。”许伟嗤笑道。“打工是赚不了钱的。” 许欣怡心头火起,她最恨男人用这种眼光打量她。 她是人,又不是一块肉,不是被人夹到碗里的。但是她的未来还捏在这贱骨头手里,不能动怒。 许欣怡控制自己的脾气,让声音听起来甜美些。“爸,求人施舍不如靠自己,我肯定选一个赚钱的专业,我……” 不等女儿说完,许伟酒瘾犯了,拿了钥匙就出门。“我出门一趟,你自己解决吧。” 饭钱都没留下,许欣怡翻遍家里,连方便面都没有。 平时她能在学校吃食堂,现在毕业,她得饿着肚子。 实在饥饿,许欣怡走出家门,打算到外面撞大运去。 就此见到从宝马下来的刘玉成,司机躬身为他开门,他点头道谢后,单手拎着书包走进图书馆。 许欣怡穿着校服就尾随他进入,冷气扑面而来,七月暑热,她顿感浑身舒畅。 家徒四壁,许伟只有钱抽烟喝酒赌博嫖妓,没有钱安装空调。 许欣怡常常热得背上长疹子,痒,手够不着去挠,就是忍耐。 她告诉自己要忍耐。 许欣怡借着喝图书馆免费水的空档,用眼睛巡视着那个宝马少年的踪影。 暑假刚开始,这里坐满了前来做作业的学生,一时半刻寻不见踪影。 但是很快,有几个女学生往一个方向看,并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他也会来这里自习。” “听说在准备竞赛,竞赛班还没开课,只能来这里。” “竞赛班的好几个都在。” 许欣怡心里高兴,他还是个学霸,以后可以免费让他辅导功课。 自持美丽的少女,浮想联翩,已经幻想所有好处归她所有,从此改变穷困。 她低头打量自己灰黑色的鞋,穷酸气,但是她没别的鞋可以换。她扯着校服袖子,这衣服也不行,但是不穿校服,她甚至连一件能穿出来见人的衣服都没有。 青少年抽条似植物,一日高过一日,许伟从来不在意。许欣怡倒是注意,邻居送来的免费衣服,能捡着穿就捡着穿,只是总不合身,只是总不合适。 饥肠辘辘,许欣怡决定带上作业再来靠近,饰演好学生,留下好印象。 第二次,许欣怡依旧尾随刘玉成进入图书馆,她不信这男生如此淡定,能够忍住不回头看她。 结果他真是一点没回头,许欣怡只好直接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自如地拿出蓝牙耳机、竞赛教科书、试卷,啪嗒一声,打开笔就开始写。 哇,许欣怡全程注视着他,被他专注的神态吸引,他的鼻梁生得太高耸了,她脑海里不自觉想起同学说的那些谣传。 鼻子高,性器大。 她不想落下无所事事的印象,当即装模作样打开自己的初中教材,其实看不进去。 她虽然成绩中等,但是教材的内容都是熟读的,简单易懂,没再读的意义。 刘玉成倒是抽空看了对面发呆的女孩子一眼,瞄见了她写在教材上的名字:许欣怡。 穿着附近初中的校服,他猜不出她的具体年龄,只当她是初中未毕业的孩子。 奇怪,初中不是放暑假了吗,她怎么总穿着校服。如果是上学,她怎么总在上课时间遛出来。 还专门盯着长得好看的男子看,刘玉成对许欣怡的印象大打折扣,把她归入被青春期激素控制的女性人类,是不思进取的恋爱脑。 休息时间到,他卷起教材和试卷,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许欣怡气结,没想到自己坐在他面前,他没给眼神就算了,现在还有一种嫌弃她的意思,直接跑了。 她站起来,想着不如换一个目标吧。 满室学子,她略略凭记忆回想,除了他,无一有车接送,均不是她的狩猎对象。 哎! 3.15/亲爱的读者们,我来啦,这个故事我写得特别顺,希望你们喜欢,希望得到你们免费的小珍珠 他上钩了 刘玉成换了一个地方下车。 司机奇怪:“少爷,是有什么问题吗?” 他摇头,只是不想继续被尾随,虽然对方是个小美女。 直到他坐下准备做题,许欣怡再无出现,刘玉成当她是知廉耻、懂社交的,自动消失了。 没想到离开的时候,她竟然直接用胸部撞向自己。 许欣怡留心他的眼神,她熟悉所有男性看着自己的神态,但是他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没露出一点惊艳或者躲闪、羞涩的意思。 她顿时心跳如雷,手心出汗。“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刘玉成意外。“你也是走竞赛路线的?” 许欣怡差点真的摔倒。“不是不是,我想问问你,附近哪里可以租房。我父母都在外地工作,九月开学我就要来这里读高中。他们让我一个人来看看房子。” 她信口开河,一边观察他的神情一边继续编:“我自己看了一下,价格都好贵。我来图书馆几天,觉得你学习好厉害,所以想问问你,哪里有便宜又好、最好的靠近花城高中的房子。” “我在APP上搜过都不符合要求,我妈让我问问本地人。”她补了一句。 没想到是这种理由,这有点太荒谬了。刘玉成温声细语地说:“妹妹,我是男的,你应该对我有点戒备心,租房这种事不要找异性问,我知道你的住址,你不怕我是坏人吗?” 许欣怡忍住没笑,她露出傻白甜似的表情,分明是想钓他上钩。“你是坏人吗?” 这让刘玉成怎么答。他抬手指路:“那边就是居委会,现在还没下班,你过去找他们帮忙吧,祝你找到房子。对了,既然来上高中,你应该开始预习高中教材,再看初中教材没用了。” 许欣怡没抓到他的衣角,刘玉成就跑了,是真的跑,他腿长,步伐大,三秒就消失在街角,不见宝马来接他。 许欣怡跺脚,没想到刘玉成一点当不上。 回家已是晚饭时间,许伟竟然在家。“你到哪里鬼混去了,晚饭也不烧,还指望你大学毕业养我,你现在就要饿死我。” “家里连菜都没有,我烧不了饭,爸爸。” 许伟刚输了钱,心情不佳,厚实手掌拍在桌面。“你不会出去打工赚钱吗,外面到处招聘暑假工,你不想卖身,卖力气会吗,别指望老子有钱,今天手气不好,已经够晦气的,你还跟我提钱。” “钱、钱、钱,难怪你妈跑了,你只会手心向上要钱。早知道我就应该卖了你,可惜啊可惜,你是女的,别人不想买。那么小又不能生孩子,还得养着,亏了亏了。” 许伟的话让许欣怡毛骨悚然,她不争辩,直接进了房间里,锁上门。 谁能救救我。 刘玉成回到家中,准备打游戏放松神经,但是三局过后,连队友都问他:“你今天怎么了,有失水准。” “抱歉,状态不佳,我先下线,你们另外找人组队吧。” 总觉得许欣怡在骗人,但是听她提起“便宜”二字时的恳切,又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 他留意到,她除了那本翻到卷边的教材外,连水杯都没带,总是用图书馆的一次性杯子,总是喝水,把图书馆当成免费饮水吧了。 也许她真的是临时孤儿,无处可去,才想着找他帮忙。她求助的地点也对,众目睽睽,就算他是坏人,也还有监控。 刘玉成点开微信界面找到文思梅。 他与文思梅从小认识,一同上学,算得上青梅竹马。 刘玉成:你在本地吗,明天有空不。 文思梅:刚从日本回来,有事找我?刚好明天出来吃饭,我给你买了礼物。 刘玉成: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文思梅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天之骄子有什么她是能够帮的。 文思梅:竞赛题我不会做,你要是出国比赛,我能提供一些旅游攻略。 刘玉成:我最近遇到一个女孩子,她今天跟我说,她在本市孤身一人,想找个本地人帮忙租房。我记得你家在花城高中附近有套房子,不如便宜出租给她。 文思梅嗅到八卦的味道,马上追问:听起来,你俩非亲非故,你怎么这么热心帮她。她是不是很漂亮,你是不是喜欢她。 文思梅清楚,刘玉成妈妈对他非常严格,早恋是不可能早恋的,他一心向学,竞赛排第一。她见过倒追他的,还没见过成功的,难道这就是? 刘玉成:我要是喜欢她,就不用找你。 刘玉成: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图书馆,我让司机去你家接你,九点出发。见到她之后,你配合我,假装是我女朋友,租房的事我来提,然后你就带她去看房子,租金你照收。 文思梅被他一串安排整懵,还真不是喜欢对方啊,不然怎么有假装女朋友这种狗血。她迫不及待想见那个女孩子。 第二天,刘玉成领着文思梅走进图书馆,马上引起大家的注意,男帅女美,行走的风景线,再加上两人身高、气质相当,真是养眼。 文思梅站在刘玉成身边。“人呢,不是先带我见见她吗?”她还赶着回去睡觉,哪个正经人那么早出门来图书馆啊。 刘玉成放下试卷,略略看了一圈,没发现许欣怡的身影,心下一沉,不知道她是不是按照他说的,去找正经机构帮忙,那今天拉着文思梅过来,他就有了笑柄在文思梅那里。 他瞟她一眼,文思梅回以疑问的眼神。刘玉成朝她微笑,心知文思梅开朗大方,应当不会怪罪他的。“你先坐会儿,她等会儿应该会来。” 文思梅拉开座椅,敏锐捕捉到刘玉成话里的“应该”。“不是吧,你们没微信吗?” 刘玉成皱眉:“微信是随便加的吗?” 文思梅的手指在下巴处弹琴,觉得刘玉成在嘴硬,都找她帮忙,还能是随便吗。 许欣怡确实不想再到图书馆碰宝马男孩的壁了,但随着日光照耀,屋内开始变得炎热,她待不住,又不想去做什么暑假工,只能穿上校服出门。 试试女的 文思梅无聊地翻着杂志,很快留意到穿着校服的女孩子。 她用手肘碰刘玉成:“是不是她?” 刘玉成奇怪她是怎么知道的,摘了耳机卷起试卷就说:“你跟着我。” 许欣怡今天想不到纠缠刘玉成的招,准备随便找个空位吹空调,没想到他主动找来,背后还跟着一个……美女? 她警铃大作,有一种被捉奸的紧张。 刘玉成敲了一下她的桌面。“我有话跟你说。”就率先走了出去。 文思梅还在打量许欣怡,确实美丽,但是绝对不足以打动刘玉成才对。 许欣怡可不敢正眼看文思梅,她穿着miumiu的时装,带着一条钻石吊坠项链,青春逼人,富贵逼人。 她怕多看两眼,马上心生嫉妒到要占有这一切。 谁不想当公主。 两个女孩子一前一后推门出去。 三人离场后,室内瞬间躁动起来。 “什么情况?” “情敌见面!” 在刘玉成这里没有任何的剑拔弩张,他站定后,跟许欣怡说:“不知道你找到房子没有,这是我女朋友,我跟她说了你的情况后,她说家里有个房子空置,可以便宜出租给你。” 许欣怡当然没钱租房,她抬眼看文思梅,见她像天鹅一样站在刘玉成旁边。她思想混乱,眼前一黑,觉得自己丑陋不堪。 什么勾引男人,什么手到擒来,什么泼天富贵,都是她异想天开。她自惭形秽,她真是许伟的种,好吃懒做,全靠妄想。 文思梅看她要哭出来的样子,就上前一步问:“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她跟刘玉成点头,示意他先回去。 刘玉成没有走开,既不放心留文思梅一个人跟陌生人——即使是女孩子——待在一起,又不放心许欣怡。 她怎么了,这几天明明胆大包天的样子,今天真给她递橄榄枝,她就怂了? 许欣怡生怕自己身上的汗味被文思梅闻到,后退半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他女朋友,我只是,”她斟酌用词,“看他长得很好看,所以想追他。如果知道他不是单身,我不会纠缠的。” 虽然早知道真相,但是听到她这么直白,刘玉成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文思梅回头朝他笑,觉得这对男女真是太滑稽了。 文思梅看她穿着打扮,感觉她应该很穷,就问:“你还挺有意思的。那房子你还租吗,你真是一个人在本市啊?你爸妈也太狠心了,你不如来我家住算了。” 这当然很好,许欣怡有两分心动。但是完全不够,她盘算得很清楚,高中三年大学四年,一共七年时间,她要找到一个供养人,能够一直供着她。 来图书馆纠缠,是宝马车误导了她,她认得那个标记,知道这是有钱人会购置的车辆,理应有“余钱”可以供养她。 宝马男孩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她抬眼看了一下刘玉成,他站在背光处,优越的五官带来的视觉冲击依旧很大。她真是蠢得没边,他才那么年轻,还在依赖家长,怎么可能供得起她。 就算他想,也有心无力。 更何况他,不想。 难道真是去找一个老头吗?她浑身抗拒,对成年男子的印象统统来自许伟和男老师。老师是有职业隔离的,她从来没有逾越想法。许伟太糟糕了,浑身烟酒混合的臭味,举止粗鲁。 不不不,我不想这样。 许欣怡思绪发散,差点想揪住文思梅的袖子,直接喊“大小姐救救我”,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对不起,谢谢你们。”她抓紧自己的校服袖子,转身就跑。 刘玉成反应快,跟着跑出去。文思梅想看好戏,紧跟其后。 刘玉成腿长优势,很快就逮住许欣怡,捏哪里都有点冒犯,他顺手拎着她的衣领。“别跑。” 许欣怡没被人如此侵犯过后颈领域,身上有一种过电的酥麻感。“松、松手。” 刘玉成马上松手。“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在骗我,其实你不用租房。” 许欣怡不知道应该点头还是摇头,她也是要面子的,就算以后不再见面,也不想留下诈骗印象。 她转过身来,只问了一句:“我可以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刘玉成楞了一下,展开试卷给她看:“刘玉成。” 许欣怡念了一遍,真不错,玉成,玉成其美,在他身边全是好事。 “你女朋友好漂亮,我不能租她的房。” “好,那你自己找吧。” 刘玉成呼出一口浊气,决定说教一次。“你还没成年,不要太关注别人漂亮不漂亮,好好学习,读高中、考大学,知识比外貌更有用。” 许欣怡被他的“知识比外貌更有用”触动,用力点头,他真好,可惜无法属于她。 在这一刻,许欣怡有一种疯狂的念头,想完全占有这个“知识比外貌更有用”的刘玉成。 他太好了,要是喜欢我就更好了。 看着许欣怡的背影,文思梅问:“就让她这么走啦?你真不加一个微信?”她看刘玉成的表情可不算平静,怎么有点依依不舍的味道。 刘玉成掏出手机,准备叫司机把文思梅送走。“萍水相逢,你扩展什么。” 文思梅真是佩服他的坚定,忍不住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许欣怡走到街上,被太阳晒得背痛,才发现自己哭了。她身上连纸巾都没有,感觉自己被鼻涕淹没。 她用力把鼻涕往回吸,竟然闻到一阵草木香水味,心情变好一些,四处寻找香味主人。 在街角的咖啡厅外,一把太阳椅上,一个打扮美丽的女子,脚边站着一个28寸行李箱,她正在聊电话。 “老娘不做下流妓女,你当我只能卖给你?我不信大城市就没出得起价格的男人,你不用恐吓我,别他妈废话,你究竟有没有路子……我不去发廊、酒吧那些地方,你个low逼,浪费我时间!” 许欣怡听得明白,这人是妓女,还是外地来的妓女,准备到本市觅食。 露出的长腿,白皙美丽,二郎腿优雅侧放在一旁,西装短裙恰到好处地露出两腿间的缝隙。 这种风情,许欣怡只在电视机上见过。 男的不行,要不试试女的!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真当妓女 “我知道哪里有好货色。”许欣怡走到女人跟前说话。 谈惠心把手机扔到玻璃台面,瞟了许欣怡一眼,看她涕泗横流,穿着短袖校服。 黄毛丫头一个。 她手指夹着一张带有香气的纸巾。“擦擦你的鼻涕。” 许欣怡接过,把狼狈的鼻涕擦干净,走到旁边的垃圾桶扔垃圾。 谈惠心看她这副规矩的样子,心里更加断定她就是个黄毛丫头。她起身拾起手机,准备推着箱子离开。 她很有公德心的啦,不会残害祖国花朵。 许欣怡赶紧跟上。“我说真的!姐姐,您气质出众,身材高挑,长得这么好看,站街当然是不行的,你配得上土地局局长。” 谈惠心摁住行李箱,问:“你个小丫头,还知道土地局局长?” 许欣怡加快脚步,走到她面前。“我天天看新闻。” 谈惠心看清她校服,左胸处写着“第四中学”,鼓起的曲线已经开始成熟,她咯噔一下,心想难道是同行? 不能够吧,这还没成年呢,造孽! 谈惠心没了好脸色。“让开,别挡着老娘发财。大白天就穿着校服到处跑,晚上上班你穿什么?” 许欣怡没反应过来,直说道:“我是没衣服穿才穿校服,晚上在家就洗了的。” 都什么跟什么,她一扭胯就准备避开黄毛丫头走人,初来乍到,先找个房子落脚,再作打算。 许欣怡胆气上升,手放在谈惠心的箱子上,献殷勤道:“姐姐,我帮你推吧。” 流氓见多了,这种面貌的没见过。谈惠心双手抱胸。“撒手,信不信老娘抽你,跟你熟吗,莫名其妙凑上来,神经病。有病就去治,不要缠着我。” 许欣怡从小被许伟骂惯的,脸上一点不显,保持笑容说:“姐姐,我说真的,你气质很好,要干这行就应该起点高些。我看你刚才扭胯的那下,姐姐你是跳过拉丁舞吗?” 谈惠心没想到小丫头的观察力这么好。“你能瞧出来?” 许欣怡懂什么,她不过是蹭同学的平板,看过各种视频,记忆力好,依葫芦画瓢,再加一点大胆,连蒙带猜,猜中赢,猜错不亏。 “姐姐,我不懂,就觉得很好看。” 这话有了前面的铺垫,把谈惠心夸舒服了。她确实会跳舞,学过一阵,跟班上男同学谈过,那男生出手阔绰,养成了她一身懒惰。 以跳舞为生又累又苦,她想找男人依靠。 起初谁想做妓女,一次在酒吧玩,跳舞喝酒,玩过了,一夜风流以后,男人留下一千元。 她斜靠床头数着钱,觉得真是个不错的行当。 就是原来的城市消费水平低,有钱男人不多,总不能一千一千地来,什么时候发财。 一不做二不休,她来到大城市,听说有人专门做蛇头,可以介绍一些高端客户,房子车子也不成问题。 结果那些臭男人看她是外地来的,非让她印名片慢慢来,打开知名度,我呸! 真当她是妓女了。 “你什么来头,跟着我做什么。”谈惠心质问。 许欣怡觉得同为女性,都落到这个地步,说不定她能够共情自己,就说:“我爸是赌鬼,我妈在我小时候就离家出走,我想继续读书,现在想重新找个家长。” 谈惠心脸上显出不可思议的神情,随即明白过来,她脸色一沉。“你个臭丫头,我有那么老吗,我能像你妈?” “当然不像,我可以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你就帮我读完大学,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谈惠心听她语带哭腔,神经紧张,怕她当街给自己跪下。 这年头怎么什么神经病都遇得到。 “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吧,演什么卖身戏份。我自身难保,帮不了你。现在有助学贷款,你去申请,能读完书的。” 许欣怡觉得自己不能放走她,手指用力,摁着行李箱,就不让谈惠心走。“姐姐,学费可以贷款,我还得吃饭。” “找你爸去啊,你爸是赌鬼,不是死鬼。” “我爸不同意我去上学,他要我现在就打工养他。姐姐,我现在一天就吃一碗白米饭,一粒米都不敢多吃。” 谈惠心听不得这样的凄惨,但是抱歉,帮不上忙,她心烦得要死。“那你去打工吧,读书也没什么用,你看我上了大学,还不是这个鬼样。” “我想读书。” 谈惠心不是好人,她狠狠心,用力推走箱子。“你慢慢想吧。” 下午艳阳烈日,许欣怡只觉得全身冰凉。 许伟见女儿日日外出,不像是在打工,水费电费煤气费一毛没少花,米缸的米逐渐下降,他不爽得很。 见许欣怡回家,他马上喝问:“买菜了吗?就知道吃我的米,米也快吃完了,你买个五斤十斤回来。” 许欣怡问:“钱呢,给我钱。” “老子说了,你去买,我没钱。” 许欣怡梗着脖子说:“我也没钱。” “那就出去赚啊。”许伟动手,把女儿往门外推。“这是我的房子,你出去出去,看见你就心烦。” 许欣怡脚趾抓地,企图站定。“这是爷爷奶奶留下的房子,我也有份。” 许伟一巴掌打到许欣怡头上。“老子还没死,你倒惦记上了。你是女儿,嫁出去这里跟你没关系。” 许欣怡头骨硬,不觉得疼,但是被力道带出门外。 房子是临街小平层,她一下子躺在街上。几日少进食,她四肢发软,站不起来。 要是车路过把她撞死就好了。 路过邻居知道这家人的官司,但是没人扶起许欣怡,只说作孽啊作孽啊。 许伟以为许欣怡想博同情,吼道:“起来,别躺我家门口,你出去,去哪里都行,我没钱养你,你走吧。” 说完,他跑进她房间,把她收起来的录取通知书、几件薄衫扔出门外。“拿上,我对你仁至义尽了,今后不要回来。” “你让她去哪里?” 一道女声伴随着行李箱的滚轮声,插入父女之间。 许欣怡扭头看,居然是下午遇见的女人。 她还推着行李箱,一双大长腿,把夜色都照亮了。 许伟不理,直接关门。 压在沙发 “你爸比我爸都奇葩。” 在麦当劳坐下,谈惠心主动谈到。 其实她就是瞎逛,原本以为居民密集区能有一些便宜的房子租,没想到又遇到黄毛丫头。 情况比她说得还惨,直接被赶出来了。 许欣怡吃着汉堡,把生菜从唇边卷入嘴里才说话:“但是我遇到姐姐,已经很好了。” 谈惠心转着手机。“好什么好,看见我推了这么久行李箱,你也该知道,我没钱养你。” “我可以吃很少,睡地上,学费我贷款,有空我就打工赚钱,一定不会让你负担不起。” 谈惠心露出真正的笑容。“现在不说大话了?第一次见面就装成熟,说给我搞好货色。你懂男人吗就好货色。” 许欣怡吞完汉堡,依旧觉得肚里空空如也,不过血糖升高,她的脑子开始转起来。 “不就是能够长期包养你,负责你所有费用的吗,这个又不是秘密,好多书上有写。这里外资公司工厂多,好多老板在这里养一个的。” 谈惠心扬眉,没想到黄毛丫头有几分见解。“书上写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许欣怡点头:“我没托大,我听同学说过,有些模特公司其实就是中间人,给模特介绍老板。姐姐你这腿长,什么老板扫不下。” 谈惠心开始坐正身体,她牵过许欣怡的手指,根根粗糙,手背黝黑,一看就是平时没有保养的。“你打听这些做什么,你也想把自己卖了?” 许欣怡想说这样卖不值钱,但是怕得罪她,没说。“我什么都爱打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她早知道许伟嫌弃她,从小对她就没好脸色,学校老师来过几次,她模糊记得都是讲义务教育的,读完义务教育,别人管不了他,他就会遗弃她。 她一直有生存危机感,双眼留意着所有资源,但是事实证明,看归看,用归用,刘玉成就不吃那套。 谈惠心像下定决心一样,握紧她的手说:“我就信你一次,你向我证明你有用,我就考虑供你上学的事。在开学前,你得自己去打工赚饭钱,明白了吗?” “平日里要尊敬我,不能跟我耍心眼。更加不准跟我抢男人。听清楚没有。” 许欣怡没想到她真抓住了一根稻草,立马点头。 接下来就找模特中介的事,轻省得很,公司看谈惠心的外观条件好,年纪又轻,学历又好,眉开眼笑。 又见一旁陪同的许欣怡,问:“这个小妹呢?” 谈惠心冷笑:“她还没成年,你们做个人吧。” “哎呀,有些人喜欢未成年的。不过小妹这发育得太好了,这胸不像孩子。” 谈惠心不跟对方废话,带着许欣怡就走。等离开那处,谈惠心就说:“下次我自己来就行,别跟着我。” 许欣怡哪里不知道她是维护自己。“不行,你一个人来,万一对方图谋不轨,你很危险。” 谈惠心没想到小鬼这么有良心。“刚才那些话没听够?不怕吗?” 许欣怡微笑:“姐姐,不过是耳边风,我听过更难听的。” 谈惠心摸着她的头,觉得她乖顺得不像话。“改天我就把你卖了。” 改天,改天就到了开学的日子。许欣怡真的在花城中学读书,她坐在教室里努力听课,结果发现自己基础真差,老师讲得也敷衍,她全然跟不上。 努力争取来的机会,竟然一塌糊涂,她痛苦得跑去厕所哭。 回到谈惠心的住处,一点声色不能露。 晚上谈惠心会外出练舞,在许欣怡的提议下,她重新拾起舞蹈,要把自己的身形气质再锻造一番。 今晚她却一阵风地卷回来,马上脱了宽松的衣服,挽起头发就喊许欣怡。“快换身衣服,陪我去宴会,刚才来电话,说有个应酬。” 许欣怡扯了两下自己的破烂,为难道:“我没有可以穿出去的衣服。” 谈惠心皱眉,总不能穿着校服去,像什么话。 存款只够置办自己的行头,谈惠心一点顾不上许欣怡。“你暑假打工的钱呢,怎么不给自己买条裙子?” “都买菜了。” 暑假工才千儿八百的,刚好填肚子。许欣怡饿狠了,暑假剩余时间就是吃,一个月不到,把原来的骨肉都填得饱满起来。 谈惠心刷地扬起一条黄色连衣裙。“你试试看。” 本来旧了,都要扔的,现在应急看看。 许欣怡穿上倒刚好,只是一字肩的款式让她撑得呼之欲出,反而显得脸上不知所措。 谈惠心一边化妆一边从镜子里瞧她,没有配套的鞋子,灰黑的鞋子太脏了,完全不衬这个裙子。但是没办法,她38码的脚,没她36码的事。 凑合吧,今天她得当主角,这个保镖就这样。 许欣怡就这样素着脸跟在谈惠心后面。谈惠心一头卷发,眼睛贴上假睫毛,深邃勾人,一袭红裙风情万种。 一驾临就成了全场焦点。 许欣怡识趣地退到角落,赶紧寻了凉拌黄瓜吃起来。 她没想到第一次“工作”是在滨江大酒店贵宾厅,看起来就是普通的酒席,只是一屋子的中青年,衬衫西裤,很像一回事。 她支起耳朵听男人们讲话,企图从中逮住“大鱼”。 许欣怡看着谈惠心方向,谈惠心正跟主要的男人团打招呼喝酒,笑容诚心诚意,惊喜交加,一点不像演的。 一阵酒气袭来,一只男性手掌搭上许欣怡的肩头。“你不是跟惠心一起来的吗?怎么躲在这里。” 许欣怡身体僵硬,想着如何躲开得好,但是对方非常有经验,粘在她身上不走,手指逐渐向她的沟壑处移动。 “你新来的吧,以前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许欣怡带起微笑面具,手指摁在他的手臂上,阻止他深入。“你误会了,我不是。” 男人根本不听。反抓她的手,发现她手指有笔墨印。“哎呀,还在读书吗?” 许欣怡心想不好,他的声音明显兴奋起来,身体越靠越近,她快被他压在沙发上了。 想加微信 许欣怡把嘴里没嚼碎的黄瓜吐出来,溅了男人一身。 她马上站起来,捂住嘴,演起呕吐的戏份。 目光一扫,房间内的卫生间关着门,事不宜迟,她马上跑出去。 男的被她搞成这样,挥手一扫,不甘心就跟着跑出去。“你不舒服吗?我送你去看医生。” 许欣怡没想到他追得这么紧,在他的手指擦到她皮肤前,她撞到从厕所出来的刘玉成。 他怎么在这里? 大脑比眼睛更快,她立马决定再撞他一次。 刘玉成被迎面而来的一团黄色吓住,下意识伸手要挡。 熟悉的感觉袭来,不等他想明白,许欣怡就靠在他胸前,一阵温热,她像是哭了。 “你没事吧。”刘玉成虚揽着她,移步离开厕所,走到盆栽旁。 后面追着的男人眼看变故,只能放弃,自认倒霉进卫生间清理裤子。 刚才那是小刘公子吧,没想到这女的竟然认识。 许欣怡知道附近没人,才放开刘玉成。 刘玉成这才看见许欣怡穿了什么,身高差异,他看见的是起伏有致的风景。他侧过身,把她推离视线。 “对不起,又撞到你。” 刘玉成低头看自己的T恤,上面是辣椒油的印子。 今天是谢师宴,准备了几个月的物理竞赛顺利获奖,妈妈请竞赛班的师生一同庆祝他拔得头筹。 没想到出来上个厕所,竟然遇到熟人。 他用指腹刮去辣椒油,收效甚微。 许欣怡见他竟然没多看自己一眼,眼泪收不住,小声啜泣着。 一时间,两个人都非常需要纸巾。 刘玉成搜刮了身上口袋,把唯一一张递给她。“你怎么在这里?” 刘玉成很熟悉应酬的味道,刚才那男人肯定经常混迹酒局。许欣怡不是学生吗,怎么跟这种人搅一起。 他想起来有些传闻是,高中生出卖身体。 刘玉成心头一紧。 “我陪我姐姐过来吃饭。”许欣怡擦干眼泪,出声道。 刘玉成不太相信,妹妹发生这种事,做姐姐的呢,今天不是遇到他,她是不是被那男的拖入厕所。 男的猴急起来根本不挑。 “我不知道他会动手动脚,他本来问我在哪里读书。”许欣怡观察刘玉成的神色不太对劲,开始乱说。“还问我功课可以吗,他说他是理工大毕业的,我正想问他理工科哪些专业比较好,就突然想吐,所以我才跑了出来。” 有理有据,刘玉成找不出破绽。“那你哭什么?” 许欣怡的眼泪又冒出来,这次是真的,她抬眼看他说:“没想到高中功课这么难,我觉得老师上课说的,我都听不懂。” 刘玉成无法理解。“那么简单的内容,你多做题,多看解题思路。” “要是我有你那么聪明就好了。” 刘玉成摇头:“你做不到我那么勤奋。”他想起她浪费时间在那里看初中教材,十分不认可。 许欣怡无处诉说,她的勤奋不能光用于学业。 谈惠心在一旁听得啧啧摇头,许欣怡递了梯子给那男生,那男生是一点都不接,还反过来训了小丫头一顿,难怪她要一直哭,这根本不是对手。 她故意咳嗽出声,走到盆栽处,拉过许欣怡问:“怎么了,哭成这样。” 刘玉成看见光彩夺目的谈惠心,这才相信“跟着姐姐来吃饭”的真实性。这两姐妹也太漂亮了。 谈惠心像是这才留意到他,就问:“这位是?” 刘玉成说:“我路过的。” 谈惠心早就一眼扫过小公子的穿着,T恤简单却是名牌货,学生穿这个真是不得了。她轻轻掐了许欣怡一把。“谢谢你啊,我们回去吧。” 准备进门的时候,谈惠心说:“他还在看着,你先跟我进来,等会你就到门口等我。” 这里的色鬼可都盯着小妹妹,素颜根本不好使。 刘玉成同样在留意那个宴会厅,回到自己的宴会厅时,问服务生,那是谁订的房间。 刘颖发现儿子离开的时间有点久,衣服上还沾上污迹,现在打听别人的事,生怕刚才发生意外,以主导的姿态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刘玉成只说:“没事。” 刘颖问:“你衣服怎么弄脏了。” 刘玉成像是第一次见到那辣椒油。“可能是刚才吃饭溅到。” 刘颖知道儿子不会这么不小心,皱眉,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她不爽。还想追问下去,弟弟刘航走过来问:“你们俩母子都离席,别人还以为怎么了。小玉,你上厕所的时间有点久了哈,你妈妈刚才差点让我去厕所找你。” 一边说,一边把刘玉成拉走。刘航哪里不懂姐姐那个表情,肯定是要追究到底。别说刘玉成,他这个弟弟也怕死这位霸道女总裁了。 刘航有时候心想,姐夫早亡,不会是被姐姐霸道死的吧。 刘航小声问刘玉成:“你刚才在外面跟别人起冲突了?” “没有,我就是遇到个熟人了。” 刘航也留意到他衣服的污迹,唔了一声,心想什么熟人这么不讲究,把衣服弄成这样。 刘玉成重新回到席上,热闹依旧,他却开始走神。 她竟然为了功课哭,也太蠢了。 她不应该穿成那样的。 姐姐对她应该一般,衣服不错,但是鞋子穿得很差。 刘玉成的心思越飘越远,他开始认真考虑文思梅的提议,加她的微信。 没想到机会来得那么轻而易举。 刘玉成离开酒店时,发现许欣怡就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打瞌睡。 他走过去,在她头顶打了一个响指。 许欣怡还以为谁来了,马上睁眼,发现竟然是刘玉成。 两眼视线骤然对上,双方都有点心跳加速。 太好看了! 共鸣腔似乎在空气当中打开,许欣怡脑子里只闪着这句话。 刘玉成打破暧昧气氛说:“要不我加你微信吧,你有不懂的地方,我有空的话,可以帮你讲解。” 许欣怡不知道刘玉成是怎么想通的,不过机会千载难逢,不必多想了! 但是她掏出手机的时候就难堪了,那是许伟淘汰不要的旧手机,运行速度十分慢。 两人无言地看着手机卡在微信孤独小人上。 许欣怡有点想放弃,毕竟她现在已经拥有谈惠心。 人不要那么贪心。 我没答应 “这是小刘公子吧,幸会!幸会!” 一声洪亮的男声打断手机施法,高大男人直接挤到刘玉成的身边,抓住他的手就握。 刘玉成一手抓握手机,一手与男子握手。“您是……?” “哈哈哈,你没见过我。我是做建材生意的王建木,刘总是我们的大客户。刘总经常跟我们提起你,听说你学习很厉害,接下来打算出国还是考清华?”王建木强势寒暄。 刘玉成没有一点不自在,妈妈生意上的伙伴总爱讨好他、奉承他,他都习惯了。“嗯,现在还没想好。”他还惦记着加许欣怡的微信。 王建木没给他机会,接着说:“不知道你们今天在这里摆谢师宴,不然我肯定得备上一份大礼祝贺祝贺,你这是英雄出少年。” 连许欣怡都听出这个王建木是草包,不过她注意到他腋下夹包的老土习惯,抓住刘玉成不放的手腕上晃荡着一个金表,表带松垮,似乎方便他随时甩表有声,好引人注意。 一个想法在许欣怡的内心酝酿。 许欣怡打量王建木,王建木当然不会错漏刘玉成身边的女孩子。 五步开外时,他就发现两个孩子正在那里纠缠不清,但是走近一看,这女孩子的打扮寒碜,不像小刘公子朋友圈的人,就是看着漂亮。王建木揣测两人的关系。 “这位小姑娘是?” 许欣怡答道:“王总,我是谈惠心的妹妹,今天就在宴会厅里见过,您贵人多事忘。” 王建木在心里嘶了一声,谈惠心,今天来暖场的。妹妹?他控制自己的眼神,尽量不露异常。“原来是妹妹,你在这里等她?” 许欣怡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谈惠心难道被哪个男人绊住了?在没有明确目标之前,她不应该心急才对。 不等他有所行动,刘颖领着一大伙人出现,夜风刮动她的衣摆,很有女王驾临的感觉。 她一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刘玉成不例外,他小声说了一句:“下次见。”就立马向妈妈走过去。 王建木见风使舵,立马夹紧自己的小皮包,亲热地奔过去:“刘总,好久不见!” 刘颖自然地与他握手,心里其实对这个人没印象。“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许欣怡逆着人潮回到宴会厅找谈惠心。 她正在整理自己的外套,发型一丝不乱。见了许欣怡,就问:“怎么了?不是让你在外面等我。” 许欣怡看左右没人,就勾着她的手,悄声问:“我看你这么久不出来,以为你被男人难住了。” 谈惠心抽出自己的手。“小丫头,今晚只是见面,不能这么快,你当我是你。我还没审你,今天那个小男生是谁,你对他有意思吧,我劝你死心吧,他对你不上心。” 这事许欣怡自然知道,但是这样被当面提点,她也会不高兴。“不用你说。” 谈惠心还不放过她。“你当时提功课是故意的吧,他但凡对你有意思,都应该加你微信辅导功课,一来一往的,感情自然就培养好了。没想到你的眼光挺毒辣,那可是小刘公子,刘家在本地可是大地产商,资产……” 谈到微信,许欣怡得以找回面子,闷闷地说:“他有要加我微信。” 谈惠心停住,没想到自己漏了重要一环。“是吗?那就好好把握。” 罢了。许欣怡把刘玉成抛到一边,他始终是虚妄,不如聊点实际的。“赶紧回家,我有话跟你说。” 谈惠心以为她还要讲刘玉成的事,没想到屁股一挨着家里的凳子,许欣怡张口就问:“今晚你有目标吗?我发现一个叫王建木的,应该还不错。看他的样子,出身不高,但是做建材生意,这种行业可上可下,你有留意到他吗?” 谈惠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这小妮子真是个人才。“王建木,我有耳闻,但是不想碰。”她剔了一下自己的指甲,感觉要去做一个贤良淑德的美甲才行。 “他有涉黑背景,刘家之前有块地收不下来,听说是他带着一帮小弟搞下来的。道上的兄弟叫他牛哥,明面上的关系都叫他王哥。因为刘家的事办好,他直接声名大噪,顺势做起建材生意。”谈惠心打了个呵欠:“这种男人,危险。” 许欣怡有点震惊,短短几句话里的主角,今晚就在她眼前路过,但是他们的面貌已经模糊,只剩下一个高大,一个女王的印象。 她对谈惠心放弃这种机会恨铁不成钢。“富贵险中求,姐姐,他黑白两道都吃,更说明他有钱途,你不就求这个么。” 谈惠心的呵欠被打断,心想有道理,但是今晚主要不是陪着王建木,两人没交集,只能徐徐图之。 但是王建木的动作很快,通过公司又约见了谈惠心,还指名要带上许欣怡出来吃饭。 谈惠心撒娇道:“王哥,你怎么这么贪心,有了我还不够,还惦记我妹妹呢。” 王建木哈哈笑。“你放心,我不打她主意,我就是想认识认识她,小姑娘挺有意思的。” 推脱不了,谈惠心只能带上许欣怡,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她让许欣怡直接穿上校服,带上书包和作业。 结果真是吃饭而已,王建木应酬惯了,待谁都不错。谈惠心也有应对男人的心得,两人你来我往地,竟然也打得火热。 许欣怡咬着筷子看他们气氛渐浓,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退场。 王建木借着酒意开腔:“欣怡是吧,你怎么跟小刘公子认识的,你们之间熟吗?” 许欣怡摇头:“不熟。” 王建木又问:“上次我看你们拿着手机,是不是在加微信好友?我看你手机挺旧,联系不方便吧,来,我这里有个华为,你拿去用,这种高端手机,我们粗人一个,用不惯。” 一个手机盒子推到许欣怡面前。 她抬眼。事实上,王建木的手机就是华为顶配。他是真会讲场面话。许欣怡觉得自己不能不识好歹。 “谢谢王哥。” 王建木马上说:“见外了不是,以后改口叫,姐夫吧。” 谈惠心娇嗔道:“我还没答应你呢!” 真有天赋 许欣怡没想到,王建木跟谈惠心的深入发展,会妨碍自己。 她放学回家写作业的时候,一声女人的娇啼直接打断她的思路,她惊悚地看着谈惠心房间的方向。 接着是床板被撞击的声音,后面是模糊的人声。 什么作业,许欣怡直接抛了,蹑手蹑脚走到门前,好奇心爆棚,贴耳朵到门板上。 一段有节奏的啪啪声清晰传来。 她脑海里霎时浮现出王建木裸体的模样,一种被雷劈死的感觉降临,立马弹开,堵住耳朵,把所有杂念赶出脑海。 但是本能像鬼一样,明明已经回到房间,关严实门,他们做爱的声音还是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墙太薄了,两个房间还是连着的,声音传播得清清晰晰。 谈惠心叫得高潮迭起,许欣怡以为自己在看什么片。 幸好,时间过得很快,她听见房门被打开,卫生间花洒声响。 接着是谈惠心咚咚走路的声音,她尖叫道:“你怎么衣服都不穿,欣怡在家呢。” 王建木搂过她说:“我洗澡呢,穿什么衣服。何况,她不是得学这些吗?” 谈惠心听他说得邪性,剜他一眼。“你还是看上欣怡是不是,等她十八岁就动手吗?你好坏呀!”她假装生气,捶他胸口。 王建木乐意跟她调情。“黄毛丫头一个,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你看看你这腿,极品腿。你那天晚上净跟局长敬酒,都没有看我一眼。” 谈惠心不准他岔开话题。“那你发誓,不会动欣怡。” 王建木笑了。“你呀,小笨蛋,你不知道小刘公子喜欢你妹妹吗?我怎么能动她,我还等着她跟小刘公子好上,我好跟刘家多扯点关系呢。” 原本他对谈惠心主动,也存着这层关系。只是没想到谈惠心,人如其名,蕙质兰心,倒也可人,还会侍候人,他一点不吃亏。 而且他迷信,自从沾上这个女人后,他似乎事事顺利,于是越来越宠她,不仅买衣服买黄金,买车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他贴着谈惠心的耳朵问:“她真是你妹妹?你俩既不同姓,长得也不像。” 谈惠心才不跟他交底。“我们各跟各的爸姓,各像各的爹,姐妹长得不像很正常。” 呵,随便吧,反正不过是弱女子两个,翻不出水花。王建木摸清楚谈惠心的底细,她就是个想找饭票的女人,他养得起。 两人在卫生间嬉闹,溅得到处是水,一塌糊涂后,谈惠心腿都软了,才宣布结束。 许欣怡尿意上涌,等了又等。 终于听见他们两人都回房,她火速冲去卫生间上厕所。 这个房子面积小,是谈惠心临时应急租的,只有一个卫生间。许欣怡进去时傻眼,废纸篓里都是用过的避孕套。 腥臊味直冲脑门,潮热的空气把成年人之间的底细透露得一清二楚。 她觉得这尿,也不是非尿不可。 走出卫生间,没想到穿着整齐的王建木就坐在客厅饮茶等她,见她出现,招手让她过去。 开场白省了,直接问:“最近跟刘玉成联系了吗?” 许欣怡摇头:“没有,上次微信没加上,我们不在一个学校。” 王建木不急,心想男人想你了,总会想法设法找你。又问:“最近缺点什么吗,你提出来,我能帮的肯定帮。” 许欣怡觉得他话里有话,就说:“我们学校的师资一般,我听说省实验中学是本地最好的,不知道姐夫能不能让我转学进去。” 王建木满意地笑了,省实验中学是刘玉成等富家子弟所在学校,他能转个人进去是最好不过的。“好,我打听一下,回头告诉你。” 送他到门外时,许欣怡又说:“姐夫,不如给姐姐换个地方吧,这里太小,我怕我打扰到你们。” “行,是我考虑不周。” 等关上门,谈惠心才走出来。“他没对你动手动脚吧。” “没有。” 谈惠心双手抱胸,挤得真丝睡衣都要露出整个胸了。“你的胃口真大,我都不敢跟他要房子。” 许欣怡心想,我今晚被尿憋死了。“那还不好,我替你开口,省得你操心这种事。你放心,新房子归你所有,我转学后就申请住宿。” 谈惠心点头,总不放心王建木跟许欣怡相处,许欣怡识相最好。“你挺懂事的,你跟男人这样搞过吗?” 许欣怡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一时红了脸。 谈惠心说:“你真是挺聪明的,不过我提醒你,这种事不能随便开口子,不然男人会缠着你要个不停,你什么事都干不了,性情也就养坏了。” “这是你的经验之谈?” “算是吧。” 许欣怡沿着谈惠心撕开的口子问:“这种事,爽吗?” 谈惠心嗤笑:“不爽,王建木有点猴急,刚开始弄得我痛了。又说自己不孕不育,非不肯戴套。我怕他有什么病,最后还是让他戴上。你记住,安全套一定要戴着,谁知道这些男人还沾过些什么。” “那你又叫又笑的。” 谈惠心哈哈大笑。“妹妹哟,我认清自己的身份,我不是他女朋友,他来我这里是找乐子的,我得提供点乐子给他。难道让我英勇就义吗?” 她走近许欣怡,眼明手快地脱了她的短袖校服,一把抓住她发育良好的胸。“叫。” 许欣怡不知道谈惠心在发什么疯,摁住她的手,脸上逐渐发怒:“你松开!” 谈惠心不松。“小刘公子脱你衣服的时候,你可不能这么凶哟,我的妹妹。要叫得柔媚一些,你早点练习、早点习惯。”谈惠心的手勾着许欣怡的内衣肩带,“这些也要统统换掉。” 许欣怡从来没想过,要跟刘玉成发展到这一步,她抢回肩带,露出本性,强硬拒绝道:“你发什么疯!” 谈惠心不生气。“你要求转学去他的学校,不就打算就近勾引他吗?青春期的小男生最吃这套,你这胸,只要贴到他背上,他肯定得硬邦邦的,你就像刚才那样跟他提要求,他一点都拒绝不了你。如果你再学会嗲叫几声,我保证他一刻都离不了你。” “欣怡,你真的很有玩弄男人的天赋,无论脑子还是身材。” 撒娇应用 真正转学时,已经是高二。 谈惠心已经成功成为了王建木身边的女人,人人见她都叫大嫂。 许欣怡顺利转入本地最好的高中——省实验中学,虽然只是普通班。 两个女人得偿所愿。 谈惠心问许欣怡:“要我派司机接你上学吗?” 许欣怡摇头。“我自己去就行了。” 住校之后,她的心思归拢到学习上去,正如刘玉成提醒的那样努力,她终于能够弄明白一部分高中素材。 要求转学到省实验中学,不是为了接近刘玉成,许欣怡非常清楚。这里的师资是数一数二的,她认为自己学得吃力,就是老师不行、环境也不行,换个地方,她一定能够考一个好大学。 辛苦得来的供养,她不能浪费,无论多难的路都要走下去。 开学第一天,没想到文思梅还记得她,碰面就主动跟她打招呼。“是你,之前怎么没见到你,你是转学进来的?” 许欣怡当然记得白天鹅。“嗯,是的。” 易景同追在文思梅的后面,问道:“谁啊?”怎么还有他不认识的文思梅朋友。 易景同也是转学生,不过是从高一下学期转过来的,随父亲调动来到本市。他对文思梅一见钟情,对她死缠烂打,可以说,有文思梅的地方就有易景同,两个人像连体婴一样。 许欣怡留意到文思梅背后的男生,高大帅气,就是有点吊儿郎当。 她一时没刹住车,忍不住问:“你换男朋友啦?” 一句话凝住空气,易景同皱眉道:“换?文文你前男友是谁,让他出来跟我决斗!” 文思梅对易景同的幼稚发言不予点评,只能澄清道:“都是误会,之前小玉拜托我……” 易景同显然只听得见“小玉”二字,马上切换到“大开杀戒”状态。“我要找他算账,他不是说你们只是朋友,没有任何想法吗,原来都是在骗我。” 文思梅大为无语,只能追在易景同后面。“你听我讲完行不行!” 事情闹到刘玉成面前,刘玉成比易景同高,一下子就摁住了他。“你发什么疯。” 易景同咆哮:“今天新来一个转学生,说你们之前就是一对的。” 刘玉成大脑反应迅速:“她怎么会来这个学校?” 文思梅在一旁说道:“203班。是不是追着你来的,小玉。”她朝刘玉成促狭地眨眨眼。 易景同也不傻,有点懂了。“你说的误会,就是这个?她什么来历啊,还需要刘玉成去骗她。” 刘玉成反驳:“善意的谎言不叫骗,我也是想让她专心学习。” 哇,好伟大。易景同一点都不信,能这么细心考虑的,还能没有一点意思?绝不可能! 不过,情敌雷达解除,他十分放心。 马不停蹄地打听了许欣怡是什么来历,结果就是普通学生,成绩中等,家庭背景不详,联系人填的是姐姐谈惠心。转学的事按正规流程来,没什么瑕疵。 易景同原本还不放心,直到看见八风不动的刘玉成,居然主动跑去图书馆找许欣怡。 当时许欣怡正在挠头做物理题,没想到一根手指点在纸上,“画这里。” 她吓了一跳,抬头看,是刘玉成。 跟好多个月前没什么两样,但是看起来更淡定更沉稳,穿着校服,很有种校园男神的味道。 刘玉成趁她发呆的时间,看了一眼她的试卷,跟预想中的差不多,成绩不佳。 “之前没加上微信,不然这些题都可以提前做,现在就不用苦思冥想了。高二分科,做针对练习就行。” “是吗?”许欣怡盖上试卷,没想到自己表面摆脱困窘后,内里还是破破烂烂,无法示人。 刘玉成拿出手机。“我加你微信,给你发一下解题思路。” 求之不得,许欣怡拿出王建木给她的那台华为顶配机,这次终于顺利扫到好友。 许欣怡的头像是某个男明星。她内心尖叫,完蛋,自己不仅成绩不好,还是个花痴……形象继续下跌。 刘玉成的头像是个物理符号,阿尔法。 许欣怡不小心说出心声:“为什么是A。” “是阿尔法,你试卷上不是有,系数。”刘玉成语调温柔。 许欣怡突然觉得,加微信是个错误。她倒扣手机,不敢再细看。 刘玉成看她低头不语,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窘迫的。这次她的鞋子终于是干净的运动鞋,手机也换了一个新的。看来姐姐对她好点了。 “你现在还租房子吗?” 许欣怡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事。“我申请住校了。”她觉得真该死,一个谎言得接着一个谎言。 刘玉成不细究,他只是关心一下。“好。”又督促她:“你继续做,我看看你哪里不会。” 我的天啊,许欣怡压力倍增,这还怎么做得下去。 省实验中学的师资质量好,生源也好,因此老师讲题的速度、布置作业的强度,只会比花城中学更甚。 许欣怡以为自己努力爬行的距离有效,结果一个入学小测把她打回原形。这个试卷其实已经考过,她是在努力研究解题思路。 一窍不通。 不想在刘玉成面前丢脸,许欣怡收起物理试卷。“我、我等会再做物理,我先做语文。” 刘玉成手肘压着试卷,不让卷。“你之前的胆子哪里去了,我又不会吃了你,做题。” 许欣怡觉得撒娇求饶有用,这是她从谈惠心身上学回来的,谈惠心教导她,男人都吃这套。 “有不会的,我微信上问你,行不行。你在这里,我压力好大。”她尽量放软声音,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开始扭了。 刘玉成没想到会这样,他从来没辅导过她这种水平的,不知道自己的智力对她有压力。“行,那你自己写,我走了。” 许欣怡目送他离开,其实当然不止是丢脸的问题。她知道,像他这种男神跟她有来往,会被多少人盯着。 她暂时不想惹事,她是来上学的。 于是,刘玉成等了好几天,从没等到许欣怡的微信。只看见她的头像从男明星变成了一颗星星。 他忍不住问文思梅,那男的是谁,很有名吗? 就是好色 “没想到小玉也会问这种问题。”文思梅笑道。 易景同正在一旁打游戏,对“小玉”二字尤为敏感,抬头“嗯”了一声,用眼神询问道。 文思梅没理他,向着正在打拳击的刘玉成走去。“之前你不是嘴硬说不要加陌生人微信的吗,怎么现在这么主动。我听说,你还跑去辅导别人做物理作业,好显摆啊你。” 刘玉成专心送拳头出去。“之前我确实对她有点成见,觉得她故意接近我。但是都过去这么久了,她又考入我们学校,看来是我误会她。而且之前她让我帮忙租房的事,我不是没帮成吗,辅导作业,只是想弥补。” 易景同“啧啧”有声:“嘴上说得冠冕堂皇,我看你就是好色。” 三人同时沉默,不约而同想起许欣怡的脸蛋,确实称得上让人动色心的。 文思梅皱眉:“你说话我怎么就不爱听了,别这样议论女生,我还站在这里呢。早知道不跟你们出来玩,无聊。” 刘玉成再出拳。“难怪文文不喜欢你。” 易景同被双面夹击,心里不爽到了极点,追着文思梅就出去道歉了。 留下刘玉成自己继续打拳击,少了两人的聒噪,他进入专注。 他知道别人都在议论,刘玉成是不是在追许欣怡,不可否认自己对她是有点好感。但是刘玉成很清楚,这距离真正的喜欢还差得远。因为租房那事悬而未决,像在他心上留下一个洞,现在种种,是在补洞。 刘航说他天生正义感,总想着帮人。 刘航摸着刘玉成的头说:“小玉,善良很好,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要知道自己是刘颖的儿子,现在你可能还不清楚这代表什么,但是你要记得自保是第一。” 当时刘玉成还在念小学,一知半解,就问:“舅舅,这就是你当警察的原因吗?” 刘航否认:“那不是,当警察是我喜欢。反正家里的事有我姐顶住了嘛,而且还生了你,后继有人,我一身轻松!” 额头的汗快滴入眼睛,刘玉成抬手抹去。 从小,家里就对他寄予厚望,以后继承妈妈的地产集团。但是他羡慕舅舅能够有所追求,他曾表达过,想像舅舅那样当警察。 刘颖马上黑脸:“刘航,你是不是又带着小玉去玩枪了。” 刘玉成拉着妈妈安抚道:“妈妈,我当警察又不是为了玩枪,舅舅抓坏人,帮助好人,我觉得很好。” 虽然刘颖没说话,但是刘玉成能够从她眼神里读到“幼稚”。 刘玉成习惯了,不管多少人夸他聪明,在他眼中,真正强大和聪明的是妈妈刘颖。 在刘颖面前,没有困难,只有前路。 “只要你足够强,前面就都是路。”这是刘颖身体力行告诉儿子的话。 刘玉成脱下拳击手套,再次拿出手机查看,来了很多条微信信息,没有一条来自许欣怡。 她闭口不求助的姿态,让他记挂。 她是不是像自己一样倔强,明明难到哭了吧。 刘玉成的心跳加速,觉得自己的心都乱了,他长按关机,决定不让这些事情扰乱自己。 他对自己的条件有绝对的自信。 同样如此自信的人还有王俊才,他把一张照片放在王建木面前:“干爹,你看这校服眼熟吗?” 王俊才原本是王建木的一个手下,早些年王建木婚后无所出,原本以为是女方不孕不育,两人闹到离了婚,王建木不死心又去检查,结果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从此他就死心,开始物色“儿子”。王俊才十分忠心,最后,且两人同姓,渐渐地,王建木默许了王俊才的“干儿子”地位。 王俊才没让王建木失望,各种事宜打理干净。最近,他们想介入一个政府项目的投标,但是苦于自己是门外汉,对投标价格一无所知,王俊才让人调查跟踪项目负责人。 没想到拍下了一张照片,项目负责人牵着一名身穿省实验中学的女学生走下车。 得了这个消息,王俊才第一时间向王建木请示。 王俊才知道王建木身边来了一对姐妹,似乎手腕了得,两姐妹很快拿走了王建木不少的钱财,令王俊才很有危机感。 一旦王建木与其中一个结婚,从法律上,王建木的财产岂不是有了继承者?王俊才于是更加卖力。 这次的照片,王俊才有十分把握,令自己成为王建木的得力大将。 王建木正苦于有什么渠道能够认识招商负责人,没想到干儿子竟然递来这个信息,他大悦:“除了这个照片呢,你还拍到什么?” 如果有了性爱视频,不愁这个负责人不屈服。 王俊才摇头。“干爹,这次项目对你来说,意义重大,我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想来请示你。” 王建木有心洗白自己,所以肮脏事他不想去做。“对,要谨慎,关系不能弄差了。你去查查这个女孩子是谁,当面跟她谈。” “行!” 王俊才终究是黑路子上来的,手段激烈,省实验中学内很快就传出,女学生卖淫的消息,一时间个个学生都在八卦到底是谁。 许欣怡也在留意,到底是谁。省实验中学的学生看起来都十分正经,怎么可能去卖淫? 她原本觉得是一些针对某个女生的黄谣,结果同班同学说她天真了,学校里真有这种人。 “手机、香水、手办、演唱会、追星,这些都很花钱,家里没那么多钱,又很想要,如果有个爹地,一切都好办了。” 许欣怡脸上有点裂痕,“陪老头睡觉,不恶心吗?” 那同学凑近她:“你怎么知道恶心,你试过?” 许欣怡推开她,不说话了。 今天上体育课,来例假的几个女生呆在教室里,不知道谁下的手,将许欣怡的书包开膛破肚,大家在她书包里发现了一盒未开封的安全套。 一时间所有人哗然,觉得谣言内容所指,就是许欣怡。 许欣怡看着那盒安全套也懵了,牌子很熟悉,家里经常能见到,是王建木惯用的。 想起谈惠心跟她讲过的那些性知识,许欣怡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还身体力行地塞安全套到她书包里了。 “许欣怡,怎么回事?”手机信息提示,刘玉成发来微信。 窥探黑暗 见许欣怡没回复信息,刘玉成趁着自习时间到普通班找她。 许欣怡不在教室,她收了东西想出去,正在校门与门卫理论。 刘玉成走出教学楼就看见她了。“你想去哪里?” 许欣怡当然是想回去把安全套甩给谈惠心,她对着刘玉成没有好脸色:“让开!” 门卫赶人:“现在不是放学时间,你们赶紧回去,走走走,别堵在这里,等会让领导看见,我要扣奖金。你真有急事,让家长来接,不然出了什么事,我可是要负责的。” 刘玉成拉着许欣怡就想离开,许欣怡抽回。两人反复拉扯,门卫以为他们是恋爱不成,在这儿纠缠,就说:“同学,有什么事就好好说,虽然说早恋妨碍学习,但是我看你们这样也是浪费时间。” 刘玉成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什么都不顾了,双臂困住她,用力就将许欣怡抱离校门口。 他差不多是把许欣怡拖走的,许欣怡被钳制,差点书包都丢下,狼狈收拾的东西又撒了一地。 安全套又掉出来了。 两人同时看着它。 镭射光芒会刺伤人。 刘玉成联想到什么,脸都红了。许欣怡没有什么想法,抢上前去就要拾起来扔掉。 刘玉成说:“哎哎哎,都没开封,扔了干嘛。” 许欣怡转身丢给他:“那留给你吧。” 刘玉成接都不接,安全套就滑到地上去了。“我用不上。” 许欣怡在想他是什么意思,是不喜欢用,还是不需要用。 刘玉成的脸还红着,他蹲下来把东西都收进许欣怡的包里。“你冷静点了吗?” 许欣怡满肚子气。“冷静不了。” 她知道青少年对性有多敏感,加上她的身材,现在版本估计已更新迭代。她讨厌被人意淫,那种感觉毛骨悚然,所以她想逃。 为什么又是刘玉成,他不是瞧不上自己吗,现在来关心她,是什么意思。 许欣怡知道刘玉成并不是猥琐男,如果对自己有想法,他提出就行了,一般女孩子不会拒绝的。 但是如果,许欣怡咬牙暗想,他真敢提,她一定拿刀阉了他。 刘玉成提着包在旁边等她平复心情,看她脸色变了又变,感觉她很陌生之余又很熟悉。 这才是真正的许欣怡吧,她不是那种柔弱小公主,能够在图书馆尾随他,又装作求助他,多少是个有心机的角色。 熟悉是因为,刘玉成发现,妈妈刘颖生气的时候也差不多这样,闷着不讲话,绕圈踱步。 但是许欣怡的气势弱太多了,她现在只是一只困兽,想冲破牢笼。 刘玉成靠近她,用手捏了一下她的后脖颈,许欣怡再次被侵犯到,立马发作:“你到底想干嘛!” 她差不多是尖叫出声的。 刘玉成说:“你不要误会,我是想让你放松下来,人生气的时候,脖子会觉得很硬,很不舒服,捏捏这里,可以松弛一下。” 许欣怡觉得他就是在胡说八道,她一点松弛不下来,随着他的靠近,她觉得自己的后颈处根本是汗毛倒立。 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总之,“你走开。” “好。”刘玉成后退两步,站定。 许欣怡深呼吸几下,想冷静下来。“你知道哪里可以离开学校吗?” “不知道。你想要干嘛,现在还不是放学时间。” 许欣怡从他手里夺回书包。“你明知故问,现在同学都在问我是不是卖的,我呆不下去了,我要回家。” 刘玉成没想到会这么恶劣。“那你反击了吗?” “我能怎么反击,自证是最没用的。” 刘玉成觉得自己鬼上身了,他想起谢师宴那天晚上,打听到的消息,他低沉地问:“那你是不是……?” 许欣怡转身就走。 刘玉成跟上。 两个人在学校里的绿化带竞走,一路走到了偏僻的植物园,四处无人,许欣怡停住,转身又走向刘玉成。 她学着谈惠心教的那样,拉起他的手就往她的胸上摁。 刘玉成抽回,但是不可避免地在她胸上划了一下,很软。 许欣怡说:“你问,是不是就想这样。” 刘玉成扭头。“不是。” 许欣怡靠近他,双手捧着他的脸,转过来,自己又亲上去。 唇贴唇。 两个人都紧张得要死,不自觉地哆嗦,很快分开。 “是这样吗?” 刘玉成推开她。“不是。” 刘玉成说:“你干嘛,你不会这么不自重。” 揩完油,许欣怡终于平复了心情,他身上有一种衣物香氛剂的味道,清爽舒适,很能安抚她的神经。“反正你听到的不就是这些。” 刘玉成叹气。“你刚才已经证明了,你什么都不会。我知道了,刚才是我不对。” 他没说出口的内容,是他觉得许欣怡的姐姐有问题,那晚宴会厅都是房建的人,这类应酬,主角只有男人,通常都会付费找女人作陪。 她姐姐会出现在那些地方,想必就是那么一回事。 她曾经的可怜样是有来路的,他其实担心,她被自己姐姐卖了。 但是这些话,交浅言深,他问不出口。 辗转反侧,刘玉成最后说:“其实,我舅舅是警察,他经常跟我说,被强奸的女性最可怜,因为社会会再强奸她们一次。” 许欣怡不知道他想到哪里去了。“可惜,这些传言说的是卖淫,不是强奸。你舅舅只会抓这些卖淫的,买淫的呢,抓过吗?” 业务探讨,他是真不熟啊! 刘玉成说:“如果有线索,我一定告诉他,让他去抓。” 这些事,许欣怡清楚得很。“其实没用的,嫖一次就有下次,抓一次惩治不了什么,警察不会公布这些买淫者信息,没有社死,那些男人只会得意洋洋,继续践踏女人。” “真不公平,如果可以,我不想做女人,为什么只有别人践踏我们,没有女人践踏别人的道理。” 刘玉成觉得她走入偏激,就打断道:“为什么要互相践踏,正常交往不就好了,男女之事,自愿最紧要。”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那不是男女之事,那是权力的象征,没有公平对待,只有把人踩在脚底的快感。” 刘玉成闻言,愣住了,不知道许欣怡怎么会窥探到深邃的黑暗。 开始打听 王俊才始终打听不到那女学生是谁,没办法,王建木唯有把这件事交给许欣怡。 谈惠心就在一旁听着,十分不赞同。“王哥,你儿子神通广大都找不到,我妹妹什么都不懂,怎么可能知道嘛。” 王建木温和地笑笑。“欣怡不要有压力,你在学校里上学,平时肯定听同学说起一些八卦的,只是让你打听打听,如果打听不出来也没关系。” 许欣怡点头,算是答应了。她忍受了一周异样的目光,没想到事情的源头竟然在王建木这里。“姐夫,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王建木犹豫了一下,就说:“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是一家人,我也不瞒着你了。城东有个项目,我们做建材的,如果能够中标,我的事业就更上一层楼,到时候你想出国都不成问题。但是我们是新成立的公司,对投标的事不懂。你的同学正好认识这个招商负责人,我这是想让她引见一下。” 许欣怡第一次接收这些信息,就算听不懂,也要假装听懂。“好,我知道了,我一定帮姐夫找到她。你把照片给我看看。” 仔细看了照片,许欣怡没发现穿着校服的女孩子有任何特别,学校里随便抓个女学生的背影都差不多。 倒是那个男的,正好扭头看向镜头方向,正面一览无遗,她牢牢记住这张脸。 晚上躺在床上,许欣怡把所有信息缝合起来琢磨。 这个女学生跟招商项目负责人是买卖关系,王建木如果真是想认识这个女孩子,大可以像当初认识她那样,在应酬场合碰面。 既然要私底下找到她,那肯定就不是明面上的巴结。 校园里的谣言传出来没多久,她就被视为目标,事情嫁祸到她头上。 许欣怡觉得自己不是无辜的,对方很可能认识她,至少认识谈惠心,都是同行人,听说过也不奇怪。 “她害怕了,为什么。”许欣怡灵机一动,觉得那个女学生之所以要把她推出来,就是别人找到她、伤害她。 谈惠心说过,王建木以前混过道,但是许欣怡看他的样子像是洗净上岸。 如果不是王建木,那就一定是他的手下。 许欣怡想起谈惠心说的,王建木有个儿子。但是这儿子从没出现在这个家,那说明不是亲儿子。 王建木洗净了,但是他还需要有人帮他趟浑水。 “包括我。”许欣怡把一切想明白,彻底失眠了。 现在后悔来不及,谈惠心说得对,王建木沾不得,赚快钱的背后就是无限麻烦和危险。 但是转学花的钱,每日花的钱,根本还不上,许欣怡觉得自己只能以王建木希望的方式“还债”。 想清楚就好办,许欣怡回到学校后,认定那人是那天在体育课上请假的人,到底是谁呢?她完全没留意,难道只能去找老师吗。 她不想这么大动作,只好暗中观察每个同学的情况。 同时,她到图书馆看每日时政新闻,希望从报道的配图当中找到那个男人的脸。 从前她不关心这些,现在就跟逛花园一样,看什么都新鲜,但是什么都不认识。 正看得起劲,她收到刘玉成的微信。 刘玉成:时政要闻,老师自然会给范围,你这样盲目看,太费时间了。 许欣怡放下杂志,才发现,刘玉成就坐在她斜对面,正拿着手机在打字。 刘玉成:物理题都弄懂了吗? 真是谢谢他比物理老师还要关心她的学习进度。许欣怡不便多说,只能问:你知道城东准备开发建设吗,我家亲戚想打听一下项目负责人是谁。 刘玉成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城东地块的事,早几年就开始规划,他听妈妈念叨过两句,今年的奠基仪式,他还去过现场。 刘玉成:嗯,大概知道一些,我妈准备在那里投建商用居住的综合体,你家亲戚还是在打听阶段,那就不用了解了,主要项目都有公司负责,现在才进场已经晚了。 许欣怡把这段话看了两遍,晚了。难怪王建木看起来很急。 刘玉成:新闻只会报道确定的事实,这些推进中的事,不会写到上面去。 信息差距巨大,许欣怡没办法,只好离开阅览室。 刘玉成随后跟着她,小声问:“你的同学没再说什么吧,其实这些捕风捉影的事,大家很快没兴趣的。” 许欣怡点头。“你说得对。” “我跟舅舅打听了一下,他说最近正在进行一个收网行动,确实有人把手伸到学校里,威逼利诱女学生卖淫。具体的,他不能透露。不过我相信警察一定能够把这些人抓到的。” 上次许欣怡的话触动了刘玉成,他问刘航,高中生会不会有类似的情况。 刘航很意外他会关注这些事。“这可太多了,县城学校是重灾区,那里的孩子普遍跟祖父母一起住,防备意识不够,遭到威逼利诱,很容易就走上这条路。有些人还特别喜欢小学生,真是禽兽!” 刘玉成问:“那,我们学校呢?” 按纪律,这当然是不能透露的。但是刘航点头:“我们正在调查,如果你发现学校里哪个女同学不对劲,你跟我说,我会重点跟进。” 没想到谣言竟然是真的,但是会是谁。 刘玉成目光下移,看着许欣怡的头顶。他抓住她的手,将她拖到一旁。“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是谁放出谣言陷害你。” 许欣怡被他吓了一跳,不知道他为何会关心这事,这明明跟他没关系。“我要是知道,肯定会去打死她,你会得到消息的。” 刘玉成不赞成她的报复行为。“打架会被学校记过,影响你毕业。” 许欣怡说说而已,怎么可能真去打人。 刘玉成说:“而且,她是受害人,如果你知道她是谁,应该让她去找警察。有什么困难可以一起解决,不必用这种自伤的手段。” 许欣怡说:“其实我大概猜到是谁,那天我们上体育课,班上有几个人请假,我下课回来就看见安全套放在那里。” “你意思是,有人特意把安全套放在你的位置上?” “不,安全套确实是我的。” 刘玉成的心一沉。 你装什么 “你什么表情,那是我姐姐担心我出意外,让我随身带着的。如果遇到坏人,这个东西可以让我少受一些伤害。” 刘玉成松了口气。“对,是这样。” 他把话题转到正经频道:“既然这样,那就可以从那几个人里排查。” 许欣怡摇头:“我根本没印象到底谁请假了。”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试探道:“不如你去问体育老师,他手里有考勤表,肯定知道。你是学霸,老师肯定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许欣怡没想到,刘玉成竟然爽快答应,竞赛班很少上体育课,都是学生自行安排体育锻炼。 他很快得知是四个人,把名字发给许欣怡。“你觉得会是谁?” 许欣怡拿着手机皱眉,是她吧,麦美玲。那天就是她问自己是不是试过。 她跟照片中一样,是中长发。 许欣怡没告诉刘玉成自己知道是谁,马上找到麦美玲,将手机里的照片给她看。 “这个是你吧。” 麦美玲没想到许欣怡手里竟然有这种照片,尖叫一声就想去抢她的手机。 许欣怡当然不会让她得逞,迅速躲闪。“为什么要害我?” 麦美玲说:“我早看你不顺眼,明明姐姐是出来卖的,你自己在这里装清高,天天读书,你装什么呀,你读得明白吗你。” “大家都知道,竞赛班的刘玉成在追你,凭什么,我们好多人追他都没成功过,你什么东西,让他主动给你辅导作业。你知道他物理竞赛拿了什么名次吗?” 许欣怡从来没关心过,接着她的话问:“什么名次?” 这把麦美玲问住了,她只是装逼,竞赛班的事太遥远,高不可攀,她不去了解,自然也不知道。 许欣怡抓住机会:“你不也是不知道,你别拿刘玉成说事。今天我只问你一句话,这个男的是谁。” “王建木没告诉你吗?” 许欣怡迅速看了一下周围,确认没人,才低声说:“王建木想找人抓住你,威胁这个男人,你知道吗?” 麦美玲觉得可笑,自己不过是那个男人的玩物,怎么可能有“威胁”的作用。 “王建木这个蠢货,抓我,不如抓他的女儿!可惜咯,他女儿在国外念书,妻子陪读,不然有我什么事呢。” 废话!许欣怡暗骂了一句。 麦美玲说:“不过,学校门口确实有人拦着我,问东问西。听说王建木手底下有一帮打手,不会真想抓我吧。” 许欣怡直白地说:“你既然能跟这个男的去开房,那就可以拍性爱视频,抓他女儿那是绑架勒索,如果拿到你跟他的视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要求他做事。” 麦美玲没想过这些,因为对方也很谨慎,绝对不会拍,自己也不希望被曝光,做这个又不光彩。“想都别想!” 许欣怡诱导她:“我可以帮你,你先告诉我,照片上的男人是谁。” 麦美玲不信。“我都害了你,你还肯帮我?而且你是王建木的人,怎么可能帮我,你当我是傻子?” 许欣怡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没办法,只能说:“你刚才不是说刘玉成在追我,你之前那样做,让他更喜欢我了,我自然得感谢你。你说得对,我平时装什么清高呢,不如抓住刘玉成。” “你、 你、你。”麦美玲瞬间嫉妒,牙龈发酸。 “这个男人应该是哪个单位的领导吧,我知道刘玉成家里是做地产的,说不定这个男的对他们家有用呢。”许欣怡继续编织。 麦美玲被她气晕,怎么听起来全是利他,对她有什么好处。 许欣怡看麦美玲不说话,继续说:“我也是想帮你,我偷听到,王建木跟我姐说,要找到你。你肯定知道他们的那些手段,不会像我这样跟你有商有量的。” 麦美玲有点被她说动,这才把那男的信息告诉了她。 许欣怡琢磨了一下,这人就是个主任,竟然就可以让王建木这样费心,看来大人的世界有很多门路。 麦美玲问:“然后呢,你要怎么帮我?” 许欣怡问:“你们下次见面是什么时间?” “他不会固定,随时都会找我,顶多提前一天。” 许欣怡又问:“你们会去固定的酒店吗?” 麦美玲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你还是想拍那什么视频,你好歹毒的心肠!” 被人识穿,许欣怡狡辩:“我一定不会拍到你的脸好不好。” 麦美玲没想到她还承认,冲上去就要打许欣怡。许欣怡根本没料到她这么泼辣,没反应过来。 麦美玲的指甲刮到许欣怡的脸,许欣怡嘶的一声,马上退开。 “你怎么能打人!”文思梅的声音突然插入,麦美玲回头,看见刘玉成和文思梅就站在不远处。 许欣怡吃惊,完全没留意到有人来了,他们听见了多少? 文思梅冲到许欣怡身边,手指扶着她的脸蛋看,指甲痕有点深。“要毁容了。” 刘玉成把麦美玲拉开。“你还打她。” 麦美玲气死。“心思歹毒,打死活该,你们这些男的不要看她可怜,被她骗了。” “恶人先告状,之前是你污蔑她,现在还打人,你就等着学校的处理。” 麦美玲嗤笑:“哎呦,污蔑不污蔑的,可不一定,你知道她姐姐是做什么的吗,谁知道她是不是卖的。” 越说越出格,许欣怡谢过文思梅的关心,想上前捂住麦美玲的嘴。 刘玉成转过身来,责怪她擅自行动。“我让你想一下会是谁……既然让我帮忙问名单,难道不是应该先跟我商量,然后再行动的吗?” 许欣怡心想,我跟你都不是一回事,商量不了。“你已经帮我太多,这事,我能够自己解决。” 麦美玲却品出别的意思,以为刘玉成想联合许欣怡一起拍她的性爱视频,毕竟许欣怡说,刘玉成的妈妈想认识那男人。 此地不宜久留,麦美玲趁没人留意她,马上溜走。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这就告诉风纪。” 许欣怡急了,她拉住刘玉成校服,两人脚步混乱,撞到一起去,刘玉成反应迅速,直接把她抱住。 文思梅在一旁看戏:“哎呀呀,我什么都没看见。” 许欣怡急道:“这事先别跟老师说。” 刘玉成不懂:“你还想自己打她一顿?” 不识好歹 “不是。”许欣怡想离开他的怀抱。 但是刘玉成没松手,像是担心她真的去打架一样。 许欣怡觉得自己撒谎真有天赋,顺口就来。“你不是说,记过影响毕业吗?其实她也没对我怎样,不如就私了。” 刘玉成跟文思梅被她这个大度惊到。“脸都流血了,你也太善良了吧。” 他们不提还好,一提起,许欣怡就觉得那处辣辣作痛。她不担心毁容,脸蛋从来不是她想依靠的东西。 “不是不是,我只是不想同学一场,闹成这样。”许欣怡尽力演好“息事宁人”。 文思梅是赞成的,“嗯嗯,大家都是女孩子,欣怡愿意跟她和解是最好的。但是她打人,我觉得让风纪处罚很合理。” 许欣怡还在想词,刘玉成就拉着她,要去校医室涂药。 “哎哎哎。”许欣怡挣脱,“让思梅陪我去,带着你也太招摇了,等会儿说我为了你跟她打架。” 文思梅笑出声来。“你俩倒是想到一起去了,小玉刚去找我,也说这话,说怕别人误会你俩有什么。” 许欣怡心里怪异,她还没怕别人误会,他倒怕上了? 刘玉成这才想起这事,退开几步。“好,那我回教室。” 文思梅走到许欣怡身边,还在打量她的伤口。“你皮肤还可以哇,你是不是没涂防晒。” 许欣怡没想到会被她审视,想捂着脸,又怕碰到伤口。“我不习惯用那个。” “要用,不然容易长皱纹,我们加好友吧,我把我用过好用的防晒发给你。要不,我还有一支没开封的,我直接送给你好了。” 许欣怡完全不习惯文思梅的突然靠近,但是无法拒绝,只好干巴巴地说:“不好吧,我也没帮到你什么,突然收你的防晒……” 文思梅眼睛亮亮的看着她。“欣怡,你刚才被打都不还手的样子,萌到我了,只是一点防晒,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没好意思说,你家里是不是很穷,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把我的衣服鞋子送给你,我一看你的脚跟我一个大小,都是36码。” 许欣怡完全不知道自己竟然就这样获得了文思梅的欢心,这太意外了。 “我跟小玉一块长大,最看不得别人受欺负。小玉之前还觉得你不怀好意,我觉得他就是自恋,你长得这么好看,真对他不怀好意,他躲得过去吗?” 说起这种“往事”,许欣怡真想打自己两巴掌,刘玉成可以骗,文思梅是无辜的。但是她无法说出真心话,还得维护人设。 “思梅,你好好啊。”许欣怡真心地说,眼睛里不自觉地闪着泪光。 文思梅看见她这样子,有一种母爱大发的错觉,心想许欣怡怎么这么可怜,自己只是对她好一点,她就感动到要流泪了吗?看来平时其他人对她一点都不好。 文思梅摸摸许欣怡的头。“小宝宝。” 处理好脸上的伤口后,许欣怡一刻不停,马上去找麦美玲,事情已经弄砸了,她只能尽力挽回。 麦美玲没想到许欣怡还会来找自己,她以为刘玉成说到做到,找过来的只会是风纪。“你来找我做什么?” 许欣怡走累了,坐下来喘口气。“我说了,我想帮你。” “放屁,拍我的性爱视频,这叫帮我?对了,你还把刘玉成叫来,你这是好手段。记过就记过,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许欣怡感觉冤枉,自己根本是瞒着刘玉成行动的。谁知道他像装了雷达一样,只要她不回信息,他就会冲到她身边。“你放心,我已经说服刘玉成,风纪不会找你麻烦。” “你说真的?” “不然我怎么会出来找你,我直接在教室等你不就好了。”反正麦美玲又跑不掉。 此时已经是晚上8点,学生们都在上晚自习,就这两个人在体育器材室各坐一方。 许欣怡问:“你是不是一直躲着,还没吃饭。”她递过去一个面包。 麦美玲不客气地夺过。“如果不是你,我需要挨饿吗?” 许欣怡说:“其实,你喜欢跟那男的待在一起吗?” 麦美玲说:“怎么可能,他好无聊的,每次约我都是去酒店,不然就是度假村,没什么意思,整天就是上床。我想去上海迪士尼玩,他又不肯给我花钱,穷嗖嗖的。” “你没想过,不干这些吗?” 麦美玲耸耸肩:“有钱拿,又不辛苦,躺在那里而已,随便啦。” “像他那种人,不能行差踏错,如果你录了他的视频,就可以威胁他,拿一大笔钱,上海迪士尼你随便去。” 麦美玲嘲笑她。“看来你很外行,上次我就觉得你像个处女。我们做这行,最忌讳就是把客人吃死,除非你只打算干这一票。口碑坏了,以后还怎么混。” 许欣怡皱眉,她怎么还想着混这一行啊。 麦美玲啃完面包。“我家里条件不怎样,还有一个姐姐两个弟弟,念高中的钱都是他给我的。我听别人说,当官的别看明面上没什么钱,实际上他手里的权力大着呢。我经常跟他说,你要努力向上爬,以后给我安排一份只领工资不用上班的工作,他答应了的。” 许欣怡没想到,麦美玲还挺会为自己打算,倒是自己不识好歹了。“还可以这样吗?” “怎么不可以了,他说公务员他弄不进去,什么临时工还是可以的,收入嘛,他能安排,好多窍门的。你姐姐都没教你吗,也对,你姐姐跟着一个黑社会,跟官员都不是一个档次。” 许欣怡无语,怎么还攀比上了。 麦美玲反向输出:“你死心吧,我不会给你拍什么视频的,对我百害无一利。今天我也打了你,刘玉成确实很喜欢你,我服了,消气了,今后不会再针对你,如果有人欺负你,我也会帮你的,就这样吧。” 许欣怡被反将一军,非常沮丧。她心想,完蛋了,这可怎么给王建木交代,她觉得接下来的日子会非常难熬。 弄得上头 刘玉成绝对想不到许欣怡第一次发微信给他,竟然为了问,怎么监控别人的手机。 许欣怡:我听说现在有软件,可以植入别人的手机,然后控制摄像头随时录像,是吗? 刘玉成奇怪:?这是犯法的,你在哪听说的? 当然是她上网找的。许欣怡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于是上网搜了很多网页,没想到还真让她看见一条评论:想捉奸吗,联系我,专业技术,包你满意。 许欣怡联系了那个人,套了对方的技术套路——她实在是没钱支付他的侦探费。 许欣怡:你别管这些细节,我跟麦美玲已经和好,但是她害怕有人报复,不想报警。我在想,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不如我们在他手机上植入那种软件。如果那个男人还要找她,那我们不就可以录到证据了吗?(表情包:求求你.gif) 许欣怡:你是我认识的人里面最聪明的,这种事情我除了找你,也不知道找谁。我好喜欢你的脑子。 刘玉成:……谢谢。 许欣怡:如果你的脑子是我的就好了。 那她就不会想办法想得那么痛苦。 刘玉成被她一句“喜欢”弄得有点上头,物理题也不做了,还真给他琢磨出来东西。 刘玉成:(网址)我只能找到即时监控的,还是要登录到网页上面去录屏,有点麻烦。 许欣怡:(高兴转圈.gif、谢谢鞠躬.gif)没关系,能够办到这样已经很好了。 刘玉成:如果你有发现,一定要通知我。不要再发生上次那种事了,好吗? 许欣怡马上答应下来——当然了,这是表面功夫,她是绝对不会通知刘玉成的。 她要录制的是性爱视频,通知他一个男的算怎么回事?一男一女看A片吗? 想想都尴尬,许欣怡觉得头皮发麻,幸好隔着微信,不用面对面。 刘玉成却想问问她,脸上的指甲痕好了吗。打好的字一直没发出去,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麦美玲对许欣怡没了戒备,手机可以随便动,安装一个小东西不在话下。 许欣怡一直开着网址看监控画面,生怕错过什么重要信息。 来了! 许欣怡没想到,麦美玲竟然会在男的冲刺时看手机,摄像头前后被启用,她一下子看见了两张脸出现在屏幕上,男女交欢的声音直冲耳机。 没什么可犹豫的,她开启录屏模式。 “你看什么手机?” “就有同学找我嘛,我是晚自习偷跑出来的,万一被老师发现就惨了。”麦美玲乱说,其实是男的今天把她弄得有点疼,她需要刷网络流来分散注意力。 男的抽走她的手机,丢在床上,邪魅地说:“看来是我不够卖力,让你还有精力留意这个。” 他自以为有魅力,就把麦美玲翻过去,再度用力。 画面变动,直接拍到了男的抽插麦美玲的画面。麦美玲的胸就在眼前晃荡,耳机里都是麦美玲讨好浪叫的声音,还有男的叫得令人脚趾抓地的污言秽语。 许欣怡倒扣手机,揉了揉额头。 刘玉成发来微信:麦美玲不在教室,你有她的消息吗? 许欣怡被他的敏锐惊到,马上看了一眼教室外,没看见任何人影,太可怕了!怕自己的行迹败露,她只能回复:没有,她经常不上晚自习。 怕刘玉成从哪里冒出来,许欣怡退出了录屏和网页。现在的素材足够交差。 王建木拿到视频时,非常惊喜,没想到许欣怡竟然猜中他想干嘛,不用吩咐,一步到位。“欣怡,你真是聪明囡,这是哪里来的?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 许欣怡看他眼睛都亮了,露出野兽的一面,有点拿不准自己是不是显露太过。“那女同学伤了我,这是我找她算账的时候,无意间从她手机里找到的。” 王建木看了她脸上的痕迹一眼。“要紧吗,让你姐姐带你去美容院除掉。” 许欣怡摇头,表示不要紧。“是这个男的吗,我拷贝得比较匆忙,不是很确定。” “就是他!”王建木回头跟谈惠心说:“你们姐妹俩都是我的福星,这个项目要是办成,我给你买房子,就买在城东,以后它肯定能够发展起来。” 谈惠心听见“买房子”,自然非常高兴。“谢谢王哥,我这是沾了妹妹的光。” 王建木不再逗留,当晚没有留宿。谈惠心拉过许欣怡的脸看了又看:“还有哪里伤了?这么拼命,你不是要好好读书,以后走正路的吗,讨好他做什么。” 想想觉得许欣怡这小鬼心术不正,颇为心烦,但是她没害过自己,反而让自己越过越好,谈惠心没有任何理由抛弃她。 许欣怡不知道谈惠心在想什么。“你说过,他是混黑社会的,他的手下在我们学校附近有所行动,如果我不想办法达到他的目的,我怕事情会闹大。” “现在知道怕了?”谈惠心不知道她竟然还考虑到了“影响”,“走,我陪你去美容院把这个伤口处理一下,你的脸蛋这么好看,不能就这么毁了。” 没想到许欣怡竟然拒绝。“留着,留着吧,总会淡的,没多深。” 谈惠心懒得理她。“随便你。” 事情很快有了眉目,王建木带着谈惠心、许欣怡两人赴宴,等于正式对外宣布三人的关系,席上个个都来敬酒。 谈惠心统一应了,在一声声“嫂子”中,她笑得无比开心。 王建木说:“来,敬这次项目的大功臣,欣怡。欣怡,你拿可乐。” 刷的一下,整个屋子的男人都举杯,朝许欣怡的方向举杯。 场子热闹起来,王俊才盯着许欣怡,眼神放出阴狠的光。旁边的人说:“你怎么不坐到牛哥旁边去,牛哥平时最疼你。” 王俊才摇头:“他们是一家人,我算老几。” 谈惠心似乎注意到了,她跟王建木说:“欣怡还要回去做作业,差不多就送她回家吧。” 王建木红光满脸。“不急,晚上还有一场,我让她见见世面。你不要吃醋,这么多人给你敬酒你还不高兴吗?” 谈惠心娇嗔:“你说什么呀,我是什么醋都吃的人吗,欣怡就是有功课要做啊。欣怡,你来说。” 许欣怡知道谈惠心是为她好,有些事,不要越陷越深。“对,我回去做作业。” 实施色诱 王建木不为所动,他大手一挥。“让司机回去拿作业,就在上面酒店开个客房,怎么做都行。” 谈惠心和许欣怡交换眼神,没想到怎么都走不了。 许欣怡还不知道成年人的世界是这样的,不过她很淡定,知道谈惠心总还是偏向她的。 这么隆重的原因,是王建木终于请动了他的上游——正为建筑的总经理文可为,同时是这次招标项目的中标公司。 文可为本来不想答应的,他晚上的时间通常留给家人,生意伙伴都知道,他重视家人,晚上不应酬。 但是王建木确实不是一般人,之前找到他,竟然提出丰厚条件,希望“协助”正为建筑拿下城东建设项目。 说白了,就是串通投标。 王建木自己没资格上牌桌,他就找了个正为建筑做傀儡。 文可为原本是不想搭理他的,但是没想到,快到开标前几日,有个官员竟然跟他说,跟王建木联系,都关照过了。 弯弯绕绕的关系,最终就得应酬。 文可为勉强答应晚上喝杯茶,不要铺张。 这么斯文的场面,王建木很少应付,于是他想带上谈惠心和许欣怡,以家庭聚会的方式进行,两男两女,正好。 正式介绍过后,四人落座,王建木说:“文总好雅兴,怎么不见你的夫人和女儿。” 文可为说:“她们不跟我出来应酬,而且我女儿现在在读高二,她妈对她的功课抓得紧,还得接送,忙得很。” 王建木说:“巧了,我爱人的妹妹也读高二,学习压力确实大,今天抽空跟我们出来喝茶。” 谈惠心接话:“还是劳逸结合得好,文总选的普洱真不错,回甘绵长。不过我不敢多喝,怕晚上睡不着。” 文可为点头:“原是我考虑不周,我这人习惯了,晚上喝茶喝咖啡都能照样睡。我女儿也说,喝茶提神,不如你们走的时候挑上几盒。” 谈惠心听出意思,就拉着许欣怡要出去。“那我不客气了,欣怡来,我们出去看看。” 留下两个男人,喝茶无言。 三杯尽了,文可为说:“这次中标,多得王总提携,但是我们公司是小本经营,你们的建材只要质量过关,我们都肯定会用的,不必走这种捷径。” 王建木赔笑。“文总说的是,只是我们刚入行,在业内没名声,所以急躁了一些,你放心,建材绝对没问题。” 文可为听见“绝对没问题”几个字,心里对王建木的手段是有两分认识的。 那官员并非白白提点,开口要的东西,需要从文可为这里过一道手续,文可为十分膈应,他低声问:“真的没问题?贿赂官员可是犯罪。” 王建木这才知道,文可为为什么支开其他人。“我保证不露痕迹,我们缺乏资质,这才需要文总。这事,只是一道手续,文总放心。” 文可为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既然要借他公司的名字来参与城东这个肥猪肉,那贿赂的事,他也要参与其中,同流合污,三方都保守秘密。 “时间不早了,王总,我先回去了。希望下不为例。” 王建木起身。“哎,我送送你。” “不用不用不用。”文可为拒绝三连,马上搭电梯走人。 谈惠心在旁边看得真切,笑道:“王哥,你这是热脸贴的冷屁股。” 王建木无所谓,目的已达到。他对许欣怡说:“没想到他没带女儿过来,不然你们两个小女孩认识认识,说不定能留住他。” 谈惠心笑道:“王哥,晚上还带着女儿应酬的,可就不是正经女儿了。” 许欣怡跟着王建木应酬了两场,搞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周一回到学校后,麦美玲还是不见踪影,许欣怡给她微信发消息,没人回复。 刘玉成又来问:你有麦美玲信息吗? 不知道为什么,许欣怡有一种被警察审问的错觉。 许欣怡:还没有。 刘玉成:她会不会出事了。 能有什么事,麦美玲鬼精一样。许欣怡打开监控网页,结果一片黑,似乎是手机关机了。 难道被发现了吗?许欣怡心虚,一阵哭闹声传来,老师紧跟其后:“安静!安静!” 有学生跑进教室宣布:“麦美玲自杀了,她爸妈跑来学校要说法。” 许欣怡惊得像是经历地震,虽然坐着,但是身体像是跳崖般持续下坠。 自杀?麦美玲?怎么可能,她还规划着,日后谋一个不用做事只领工资的工作,这么美好的愿望,她为什么要自杀。 有个女人叫道:“是不是你们班上有人霸凌美玲,我听说了,有个女学生跟她有争执,我女儿没多久就死了,你现在把那个人喊出来,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为难学校!” 老师安抚道:“学生之间有点小冲突是很正常的,我们学校方面从来没收到霸凌事件的投诉,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报警,少跟他们废话。” 刘玉成和许欣怡隔着人群相望,脸上的意思很清楚:监控软件怎么办?!警察介入后,是不是会传他们去问话? 许欣怡第一次有飞奔向他的想法。“你能消除掉操作痕迹吗?” 刘玉成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许欣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刘玉成看她的手开始抖,不知道她是害怕还是惊慌。他握住她的手,让她镇静一点。“当时为了保险起见,我都是通过网页操作的,只要你没在网页上登录过账号,应该不会找到你,我的操作痕迹,我能消除。” 许欣怡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刘玉成再问一次:“你有没有登录过?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许欣怡心乱如麻。用过,但是用什么理由?现在色诱还来得及吗?她满脑子只剩本能,谈惠心的话雷劈一样进入她脑子。 她直接抱住刘玉成,用自己的胸紧紧地贴着他的胸,结果发现,他的胸很软,她忍不住按了两下。 刘玉成抓住她的手,不知道她现在是在干什么。 “你干嘛?!” 维护人设 许欣怡来不及验证他硬不硬,就被他推开了。 刘玉成瞪着她,只等她一个解释。 许欣怡勉强站住,懊恼。果然这些花招对他没用,外面到底怎么谣传他在追自己的?就因为指点了几道物理题吗?她出钱请个家教也能办到的事。 刘玉成看她不出声,知道她在打鬼主意。“好好说话,你贴过来干嘛。”他的声音不自觉的嘶哑,喉咙火烧一样干,他吞咽口水都不能缓解。 许欣怡低头,躲避他目光的审查。“对,我是瞒着你登录过网页,我想报复她,想偷偷看看她有什么黑料。” 刘玉成皱眉。“那你看见什么了?” 许欣怡摇头:“什么都没看见,我最后一次登录进去,发现页面都是黑的,像是她手机关机了。” 刘玉成不信。“你把手机解锁,给我看看。” 许欣怡心想,幸好已经处理干净了!是因为舅舅是警察吗,他简直像狗一样警惕。 刘玉成翻着她的视频,空空如也,最近删除正常,没有一键清空,还有234张图片等待自动删除。他扫了两眼,发现她竟然拍过自己,但是躺在“最近删除”算什么。 他不死心,不要脸地翻看她的相册,没什么特别的,明星内容比较多,全是他不认识的。 暂且信她。“你之前不是还说原谅她了?” 许欣怡感觉头顶都是汗,维护人设真的很难啊!“只是不想闹到老师那里,不是说我圣母到一点都不在意,而且我这不是什么都没看见吗。” 刘玉成说:“幸好没有,如果因为你做了什么,导致她自杀,你不是成了杀人犯,你不害怕吗?” 一句话刺中了许欣怡,她的心脏陡然下坠,生疼,脸上马上显得青白,指甲伤痕隐隐作痛。 麦美玲死于性爱视频交给王建木之后,很难说她是不是被自己害死的。 刘玉成说:“你果然知道什么。” 警察带走了麦美玲父母,校园里归于平静。 刘玉成给刘航发微信,问麦美玲父母的报案是不是他所在的分局受理。 刘航:是啊,刚刚送走。 刘玉成非常直接:她可能不是自杀。 刘航没想到侄子竟然说这种话,那就是知道一些内情,他马上打电话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刘玉成说:“是麦美玲的同班同学,但是我问她,她不肯说,说要等警察来。” “男的女的?” “女。” 刘航推测对方可能受到一些威胁,这在类似的案件里很常见,所以他提出晚上过来接走刘玉成和那位女同学。 没想到女同学这么谨慎,竟然在下一个路口等他。他转头问侄子:“你们俩有仇啊?怎么不在校门口一起上车?” 刘玉成看着窗外。“没有仇。” 他还气着呢,什么都不跟他透露,明明帮了她那么多次,结果她就是这么报答他的吗? 从头到尾,根本只有利用。 刘玉成扭头看舅舅,突然觉得有个警察舅舅是个错误吧,她是不是看中自己有警察的人脉才靠过来的。 故意贴得那么紧,比在图书馆冲过来故意撞他的时候还近。 手指还乱摸,她摸什么,是在对比吗?这么熟练,她是不是已经摸过好几个男的? 刘玉成想起自己平时练拳击解压,应该没有输太多。 想想还是不满,轻轻捶了一下座椅。 刘航瞄到侄子的动作,没见过他这么别扭,看见路口站着的女同学身影,觉得自己懂了。俊男美女,站在一起太养眼,姐姐禁止他谈恋爱吧,啧啧啧。 但是禁止归禁止,青少年哪里拦得住。难道是这小子被拒绝了?不能吧,侄子一表人才,应当人见人爱才是。 许欣怡爬上SUV,喊了一声:“叔叔。” 刘航马上扭过脸说:“我这么老吗?叫航哥。” 刘玉成提醒:“看车。” 刘航偷笑,这点醋也要吃噢。 刘航带他们到自己熟悉的餐厅包房。“小玉,你出去点餐,这顿你请啊。” 刘玉成知道他们要单独相处一会儿,没反对就出去了。 刘航抓紧时间,不废话:“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跟麦美玲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跟小玉说,麦美玲不是自杀的。” 许欣怡面对一连串问题,一点没慌,逐一答了。“我跟麦美玲之前是有点误会,但是已经解开了。我跟她聊天时,她跟我说,她跟一个已婚男人有来往,还说对方是XX局的主任,等她大学毕业就给她在XX局安排一个清闲高薪的职位。我觉得能把未来都想好的人,没道理自杀。” 刘航把她说的记下。“你说得对。还有吗?麦美玲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在学校里的。” “上周四,但是她时不时就不上晚自习,我不太确定这个时间跟案件有无关系。” 刘航说:“唔,我还得回去核查一下。如果有需要,我会让你到警局协助调查,没问题吧?”刘航观察着她的表情。 许欣怡点头。“航哥,电视剧上不是有尸检吗,能不能做尸检看看麦美玲的死因是什么。” 刘航笑了。“我们不是演电视剧,你放心,我们会处理的。小玉回来了,等会好好吃一顿。” 许欣怡的眼睛还没离开刘航,麦美玲是被她弄死的心理黑洞好大,她急需知道凶手是谁,这样她才能安心吃饭。“航哥,拜托了!” 请求的撒娇声,跟演电视剧一样,许欣怡的表现让在场两个男士愣住:好可爱! 刘航先回过神来:“放心吧,这是我们身为警察的职责。” 刘玉成有点不高兴,她果然对谁都来这套!撒娇卖萌。 刘航怎么会看不出来侄子在吃醋,闷笑到内伤。“上菜了上菜了,让我看看小玉都点了什么。托欣怡你的福,我总算等到小玉请客了。” 不过青春萌动嘛,不必太在意。刘航觉得两人只不过是一时好感,他清楚侄子身怀青云志,一般女孩子轻易跟不上他,根本不用急着棒打鸳鸯。 再次上钩 许欣怡满怀希望,觉得自己有个警察局“熟人”,很快就能得知麦美玲之死的真相。 但是等了又等,就是没有。刷了很多公众号,没有任何相关信息。同学们被下了封口令,不能讨论此事。警察局也没喊她去做补充笔录,此事始终悬而未决。 刘玉成完成物理竞赛后,打开微信就看见许欣怡的信息。 许欣怡:我能再见见你舅舅吗? 刘玉成:不能。 许欣怡:我只是想问,警察有没有去查麦美玲的事。 刘玉成:既然你想报复她,无论她是自杀还是他杀,对你来说都是解恨了。 刘玉成怎么能够说出这么冰冷的话,好像她想麦美玲去死一样,许欣怡的心被扯下,生痛。 许欣怡:她罪不至死,就是有人故意杀了她。 刘航什么都没给刘玉成透露,不管他怎么套话。 许欣怡提供的信息是有效的,通过酒店系统,他们查到麦美玲的开房信息,传唤了那官员前来问话。 但是他的不在场证据充分,并说自己很喜欢麦美玲,觉得她家庭环境不好,只是想资助她好好上学,没想到两人擦枪走火,发展了一些别的关系,并请求警察保密,他不想让自己老婆知道。 鬼话连篇,但是刘航拿他没办法。 警员们也气闷:“这个人也在我们的调查名单当中,真是人渣,专挑未成年下手,根本就是诱奸。但是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动手杀了人。” “这些人越玩越刺激,有时候玩过火,也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继续跟踪,绝对要抓住他。” “是!” 文思梅觉得奇怪,从前刘玉成很喜欢在她跟前提许欣怡,现在绝口不提,像她成了禁忌。 但是她喜欢许欣怡,又给她送去防晒。“你脸上都留痕了,要多涂防晒,之后再配合美白产品,应该可以淡一些。以后我再教你化妆遮瑕,保证看不出来。” 许欣怡无精打采:“谢谢你,没关系的,一点疤痕而已。” 每次照镜子,这个疤痕都像是命运的预兆,强调她手里的人命,所以更要留在她的脸上。 刘玉成路过看见两个女生凑在一起,就绕路过来跟文思梅说:“文文,走了。” 文思梅问:“干嘛啊,欣怡还在这里。你比易景同还幼稚,欣怡哪里得罪你了。” 刘玉成说了一句针锋相对的话:“她不敢得罪我。” 许欣怡:“……” 疤痕会淡,感情也是。刘玉成觉得自己面对许欣怡已经非常平静,不再期待她的微信,不再想见到她,不再关心她会不会做物理题。 直到她发来微信说:我有那个官员的信息,这次我真的第一时间告诉你了。 刘玉成点开、关闭,又点开又关闭,最后发:是什么?不会又不能告诉我,要找我舅舅吧。 许欣怡:……你猜对了。 操。 一样的套路,刘玉成还是上钩了。 这次刘航没再支开侄子,边点餐边问:“来吧,你说说看,你手里拿到了什么信息,信息是怎么来的。” 许欣怡说:“那个官员认识我姐姐,说喜欢我,想让我陪他。” 什么东西?!刘玉成瞬间瞪大眼睛,额角青筋暴起,一口闷气直冲鼻腔,嘴里立马嗅到一股血腥味,他搜刮了一下牙龈,感觉血腥味更浓重了。 刘航察觉,抓着他的手,让他冷静,他转头问:“你姐姐是?” 许欣怡低头:“我姐姐是别人的情妇,不是卖淫的。但是她去外面应酬的时候,别人都知道她的身份,所以会提一些过分的理由。” 刘玉成觉得自己呕血了。“你那个是什么姐姐,就算别人提要求,她回绝不就行了,跟你说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当然是问许欣怡答应不答应。 这事也是巧了,王建木只是带着许欣怡出去应酬过几次,就被这官员惦记上了。 可能是因为麦美玲,他对省实验中学的女学生情有独钟,“相看”了好几个,最后把目光落到许欣怡身上。“之前怎么没发现,有个这么漂亮的。” 王建木原本没打许欣怡的主意,但是他想巴结这个官员。而且,费功夫送许欣怡进学校后,她完全没跟刘玉成走近的意思,浪费了不是。 他思量起来,许欣怡主动递过来官员的性爱视频,给了他灵感。东边不亮西边亮,效果都一样。 他以为许欣怡愿意替他做事,所以才跟谈惠心提这个。这是保留余地的操作,如果许欣怡不想,他不会强迫她的嘛。 谈惠心当即就发脾气:“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你是不是打算,先送给那东西,然后再回来自己享受?她现在破相了,你们倒是不嫌弃。” 王建木安抚她:“我对你绝无二心,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吗?我看欣怡挺懂事的,上次我不说,她都知道我要做什么。我相信她不会让自己吃亏,你试着提提,不行也没关系。这个人迟早是要变动的,不是长久关系。” 谈惠心确实跟许欣怡提这事了,不过是打她一巴掌后提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好了,别人看上你了,你做不做吧。” 许欣怡心跳加速,她想起那性爱视频里,那官员抽插麦美玲的丑态,马上作呕。 谈惠心冷眼看她,知道她根本不是那种货色。“你就不该去找什么女学生,你不仅找着还拿回来视频,够显摆的你!” 许欣怡拿纸巾擦着嘴边:“让你有了一个自己的房子,我觉得值。” 谈惠心脾气全无:“那我给你拒绝了,王建木现在还是好说话的,你好好读书,以后我让他送你出国,你随便找个地方,别再回来,你已经报答我了。” 没想到许欣怡抓着她的衣袖说:“不行!” 谈惠心觉得许欣怡一定是精神不正常:“你又想做什么?” 许欣怡的胸口好痛:“我要知道,是不是他杀了麦美玲。” 听说死了人,谈惠心惊讶地张了张嘴。“杀?你怎么知道的,你看见了?麦美玲是谁?” “你别问了,帮我联系他。” 上床而已 许欣怡继续说:“我要利用这个机会接近他,我今天是想向航哥请教,如何套话,我想知道是不是他杀了麦美玲。” 刘航在心里忍不住“嘶嘶”了两声,这姑娘什么来头?太猛了吧,主动要求接近潜在的杀人凶手。“你很有胆量,有没有考虑过当警察?我知道你关心同学,但是这个方法太激进,我没法答应。你还是安心读书吧。” 许欣怡抬起头来,注视着刘航。“你们一直没有行动,是不是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你相信我,我真的可以,我学习能力很强,一定可以帮你抓住他的。” 刘航被她说中心里话,但是这种事怎么能松口呢?她虽然已经接近成年,但说到底还是一个孩子。 而且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孩子。他很了解那种男人,不过是把这些女孩子当成玩具,满足他们变态的欲望。这欲望不仅关乎身体,也关乎心理。 刘航不敢想,自己点头就会把她推进深渊。这太可怕了! “不行。”刘玉成感觉自己咽下了一口血。他听自己的声音,像是衰老的老太太,慢吞吞,有气无力。“我要是知道你是怀着这个目的约我舅舅,我绝对不会带你来。现在你给我走,舅舅你载我们回学校。” 刘航马上掏出车钥匙,拿起衣服,准备提走许欣怡。 许欣怡平静地说:“可是我已经答应他了,下个月我会正式跟他见面,他说要带我去北方看雪。” 疯了! 疯子! 刘航头皮发麻,这是干什么!干什么!“你马上推掉,就说学校要求补课,我可以给你安排住的地方,你不用担心被他找到。” 许欣怡态度坚决。“不!这是非常难得的机会。你们不会再找到一个能像我这样配合你们工作的女人,他喜欢未成年。” 刘航沉默,这是实话。如果是好女色,可以安排女警员上。但是喜欢幼女,这是很难办的。 “你这是在逼我就范,你这都是跟谁学的?信不信我现在就以怀疑你卖淫,把你抓到警察局去。” 许欣怡迎着刘航的目光,递出双手,作投降姿态:“你抓,你抓吧。” 两个男人都要被她搞崩溃了。 刘玉成冲到她面前,双手握在她的手腕上,像锁链一样把它们扣在自己跟前。他眼睛都红了:“我向你道歉,行不行?我不该说你想报复麦美玲,你不用做到这种程度。” 许欣怡摇头:“我确实想报复她。”她声音也变了,变得极其有威压。“放手!你给我松开!” 刘玉成怎么可能放开她的手,他现在恨不得把她拖走。“那我去跟你姐姐说,你还未成年,她不能这样对你。” “刘玉成,我是未成年,但我不是弱智。你松手。” 这是许欣怡第一次连名带姓喊他,把他灵魂深处的恐惧都喊出来了。 妈妈刘颖就是这样,铁石心肠地办事,总是不顾他意愿,一意孤行。连名带姓喊他,让他乖。 刘玉成无助得想哭,他回头找舅舅。 舅舅正在用微信向领导请示,许欣怡这样,他心动了。 对不起了,小玉。 这女同学,舅舅搞不定,帮不了你。 等刘玉成转过头来,许欣怡就看见了他的眼泪。她很震惊,同时恼怒:“你哭什么?我又没死。” 刘玉成一时恍惚,面前的人到底是妈妈还是许欣怡。 许欣怡不是一个即将满十八岁的女人吗,明明被人打了脸都说别告诉老师,像鹌鹑一样。免费辅导她物理作业也不要,躲着他,又吊着他。现在她怎么基因突变一样,生出硬如石头的心,生出要庇护他人的大翅膀。 听见许欣怡的话,刘航赶紧把他们两个拉开。“今晚到此为止,我送你们回学校,没有得到我的指示,你们谁都不许离开学校。尤其是你,许欣怡。小玉,看紧她!” 刘航怕许欣怡发疯,补充道:“我刚才向领导请示了,还要回去开会研究,你别那么急躁。” 许欣怡一点不急躁。“我晓得你们需要时间部署,所以我跟他约的是下个月,我们会有足够的时间的。” 刘航昏了头,刚才还真没想到这个。“哎,欣怡,我发现你是真的很有头脑,我开始觉得你的方法可行。” 刘玉成听到舅舅这么说,感觉天都塌了,眼前又一黑。 回去的路上,许欣怡和刘玉成都坐在后排,刘航像带孩子一样唠叨:“我们当警察的,不像电视剧里面演得那么爽,说走就走,说干就干。很多事情是需要做好准备再出击的。尤其是你说的那事,我们之前没有先例,所以要谨慎又谨慎。你们俩千万不要乱来,听见了吗?” 没人搭话。 哎呀呀,孩子难带!刘航又说:“其实破案不能急,急就容易出事,等你们长大,工作了就知道,急不来。” 许欣怡对这事有心得。“可是这事急,万一他再犯案,你们还是逮不住,只会让更多的麦美玲受害。” 说得有理有据,刘航无法反驳。 刘玉成缓过来说:“你跟麦美玲只是普通同学,却这么卖力想查清楚她的死因,你肯定知道点什么。现在我舅舅就在这里,你说。” 许欣怡当然不可能说。“你当我乐于助人吧。” 刘航插嘴:“对咯,知道什么就告诉警察,我们能帮忙解决的,你这,一下子这么激进。万一出什么事,我怎么跟你们父母交代。” 许欣怡接下来说出的话,就跟魔鬼低语一样,刘玉成恨不得自己聋了。 “能出什么事,大不了跟个老男人上床。”反正她都看过了,十来分钟就结束的货色,比王建木都不如。他还吝啬,麦美玲不过是想去上海玩,他都不会多花一分钱。讲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自私自利到极点。 许欣怡暗暗揣测那男人的心理,突然明白,他杀麦美玲的原因,可能是他认为她要害他。 刘航不赞成道:“你就不怕,他能杀麦美玲,也能杀你?” 处女膜破 许欣怡觉得这是陷阱题,不能回答。对方不敢杀她,因为她姐夫是黑社会,这是能说的吗? 幸好此时目的地已到,刘玉成和许欣怡默契地各自开门下车,再见都没说,关门走人。 啧,刘航从倒后镜看两人,竟然把我忘了? 刘玉成实在无心顾及其他,许欣怡带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他现在走在路上,脚步轻浮,像在发烧,头痛欲裂。 许欣怡像没事一样,步态轻盈,走到刘玉成的前头去。 他下意识就想去追:“你去哪里,不准走。” 许欣怡停下来看他。“你是好人,你舅舅也是好人。你们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我从小就没过好日子,我只想让自己过得更好。” 她像向日葵一样站在那里,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竟然带着微笑。 刘玉成心里千回百转,想到她姐姐是别人的情妇,想到她姐姐竟然提出把她介绍给一个有杀人嫌疑的老男人。 刘玉成想到自己是有钱的少爷,或许能够帮到她。 有些东西,一旦想通,就完全顺畅。刘玉成终于知道,之前的图书馆奇遇是怎么回事,她想活下来。 想到自己曾经处处防范她,是不是让她有了现在拼命的念头? 许欣怡眼看刘玉成的脸越来越灰白,整个人摇摇欲坠,不知道他怎么变成这副病美人的模样,只好走上去问:“你这是怎么了?” 走近了,才看清他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竟然是这么痛。什么意思?“你在同情我?”许欣怡不可思议地说。 “对不起。”刘玉成嘶哑地说。 “你已经说过了,我接受。你醒醒,这事其实与你无关,一切行动都是我自己决定的。”许欣怡想把他摇醒,“用你聪明的大脑想想,不如就跟着你的逻辑走吧,就是因为我知道麦美玲和那男的一些事,导致麦美玲死亡,我很内疚,所以很想协助警方,抓捕那个老男人。” “你究竟知道什么,不能和我说说吗……还是你说我聪明,是哄我。” 许欣怡抿嘴想了想,摊牌了:“刘玉成,你的世界很简单,只需要做自己喜欢做、擅长做的事就好了。我却不是,你应该也发现了,我做很多事都是有目的的,我不凭喜好行事,只分析利弊。我没你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不过你肯定早就看出来了,因为我真的在求你的时候,你都拒绝我。” 刘玉成皱眉:“你什么时候求过我?” 两人对“求”字的理解,完全天差地别。 许欣怡凭借自己的“社会经验”,认为使出女人的本事叫作求。 刘玉成认为,求人就有求人的态度,诉求清楚,一切可商量。 “这个不重要了。”许欣怡踮起脚,勾着他的脖子说:“我现在求求你,就把我当成是动机不纯的坏女人吧,像你告诫文思梅那样做,远离我。” 刘玉成将她的手拉下来。“办不到,我不能当成什么都没发生。我管不着你的动机为何。现在的问题就是,你要以身犯险。你刚才在那里说什么,大不了就跟老男人上床,你把自己当工具了你知道吗?欣怡,你是个人。” 许欣怡被他念自己名字的嗓音迷住,她的名字被许许多多的人喊过,为什么他这么一喊,她会心跳加速。 “你书包里的安全套就是这个意思吧,根本不是怕路上遇到危险。这里是大城市,到处都是监控,谁不要命了半路强奸。你姐的意思是,你要随时做好成为男人欲望的工具,是不是?” 当然不是,谈惠心是怕她真的对刘玉成又贴又摸又亲的,刘玉成兽性大发,给她安全套是真的想告诫她,记得保护自己。 许欣怡根本想象不出来,刘玉成还会兽性大发,她贴了那么多次,根本没感觉到他哪里硬。 越想越歪,她脸红了。“不是,就是我姐让我保护好自己的,你别自以为是。”不想跟刘玉成车轱辘下去,许欣怡直接跑走。 赶紧找个水龙头洗洗脸,她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在刘玉成看来,许欣怡是心虚才走的。他双臂撑着膝盖,难受得大喘气。 坏情绪难捱,刘玉成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抗压能力这么差。以往哪怕是出去比赛,他都没有过睡不着的情况,许欣怡比物理题还难解。 睡前刷牙,刘玉成吐出的口沫都是血红的。 他听说处女膜破裂时,女人会流血。 那现在呢?他哀怨地想,我也有一层处女膜,已经被扯下来,这些血就是证据。 她呢,她的处女膜破裂的时候,是不是流了好多血。怕伤害她,他连一句都不敢多问。“你为什么会把上床说得那么轻而易举,你上过了吗,跟谁,什么时候?” 这些话是没有立场、不可以问出来的。 午夜反噬,某种无名的东西,把他的心都咬空了。刘玉成的理智告诉自己,他不该深想下去的。 越压抑越活跃,他手心潮热出汗,身体开始感觉异常活跃,热得躺不住。翻身,勃起的地方碰到被子,陷入柔软。 令人联想到某种柔软。 刘玉成忍不住扯下内裤,五指握住了自己,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许欣怡下午的那个向日葵般的微笑。 他的手指上下速动,这不是经常做的事,他把握不好节奏,总觉得不爽,忍不住用力。 为什么不对。 “你是好人。” 许欣怡的声音闯入脑海,她贴到自己后背的触感竟然隐藏在记忆深处,现在复现,就像是,她趴在自己背上说的。 你是好人。 刘玉成承认自己是好人,他的手指摸到勃起的铃口上,太敏感了,反而有点痛,痛觉神经立马弥散出多巴胺。 “嘶!”他轻叫一声,生命就被喷在手里,黏糊糊的。翻身下床,扯出一张物理试卷,把它们都糊在上面。 直接毁了一张好端端的物理试卷,没关系,反正得了满分,根本不会再看一眼的东西。 他知道好人卡是什么东西。哼!刘玉成把试卷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肉体鲜嫩 刘航很快带来好消息。 “欣怡,你需要在我们的布控下行动,这就是监听器。一切行动听指挥,接下来直到对方找你,你就在我们设置的安全屋呆着吧。” 许欣怡没想到还会失去人身自由,虽然没有多爱学习,还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我的功课怎么办?很快就要上高三了。” 刘航大手一挥,表示根本不是问题,这也是他行使了一点点特权得来的。“小玉会在安全屋跟你一起,他的水平辅导你功课没问题,我们还安排了女警,你也可以问她,她也是你们学校毕业的,说起来算你师姐,届时你问问她怎么报考警察学院好了。欣怡,我看你真是个干警察的人才。” 许欣怡对此想婉拒:“把刘玉成拉进来不好吧?” 当然不好,但是没办法。刘航对自己侄子了解得很,刘玉成聪明敏感,但是锦衣玉食的生活也让他情绪稳定。他现在一副准备死了的鬼样子,绝对有问题,与其担心,不如放眼前一起看管吧。 等事情结束,他倒想了解一下这个许欣怡的底细,要是实在不错,鼓励刘玉成赶紧追到手也是可以的。 刘航摸摸下巴,觉得自己的计划真不错。 安全屋内,好几个警察来来回回布置,许欣怡的手机被拿走,插卡换上新的。她的所有操作,都被同步到电脑上。 许欣怡有点害怕,开始觉得自己赤裸裸的了。 “你紧张了?接近坏人都不怕,怕我们看你手机内容,怎么,有男朋友?”刘航留意她神情不对,调侃道。 “航哥,手机如内裤,被人这样看,谁受得了。” 刘航笑了。“之前看你坚决,没跟你说细节,后面我让我同事给你培训,防身、套话、对暗号等等。” 刘玉成看舅舅安排妥当,总算有点安心。 很快到了约定的时间,许欣怡前往那官员发来的地点。 刘航这才得知,许欣怡当初说的去北方看雪是假的。“幸好是周边的度假酒店,不然经费不足,我就得自己贴钱出差。” 同事笑他。“你又不缺钱,这次更好,这是你家的产业,能不能申请减免,局里的经费很有限。” 插科打诨间,许欣怡的声音从耳塞里传出来,大家屏息以待。 她的开场白竟然非常直接:“你知道我跟麦美玲是同学吗?” 官员答:“知道,怎么了吗?你不要跟我说,你是她好朋友,我听说,你脸上的疤是她弄的。” “都是意外。我想问问,你为什么不带她去上海迪士尼玩,对你来说,应该花不了多少钱吧。” 官员意外,麦美玲竟然跟她聊这些,不过随便吧,反正都得聊天相处一下的,聊什么都可以。 他可不是那些进了门就脱裤子的嫖客,找学生的原因,不就是想找恋爱的感觉嘛。“我跟我老婆孩子去过,不想再去,而且老是排队,浪费时间。” 官员开始进入主题:“不聊她,聊聊你,你长这么漂亮,没有交男朋友吗?我原本以为你不会答应,没想到啊。” 许欣怡扮作玩世不恭:“有男朋友,也不耽误我答应你,你可以给我钱。” 官员看她直接,乐了:“你也需要钱,手里的不够花吗?” 许欣怡回忆别人的答案:“我最近迷上一个男明星,想去现场亲眼看看他,买行程、机票、酒店,对了,我还想买一个单反,这些都太花钱了。” 官员觉得小女孩真肤浅,顿时觉得无趣。“就这?”他开始解自己的衣服扣子。“你去洗澡吧。” 许欣怡听懂这是他想性交的意思,有点紧张。“不嘛,我们再聊聊,我都不了解你。” “好吧,你还想知道什么?” “你平时都喜欢什么呀,不如我们出去逛一下,这里不是度假酒店吗?我进来的时候,听别人说,附近可以漂流、烧烤。” “嗯,也对,难得出来一趟,走吧,我们去烧烤。”他来了兴致,觉得在相处中更有感觉。 刘航等人傻眼,以为一切都在房间里进行,没想到许欣怡把人引开。“跟着她!” 酒店服务周到,派了服务员烧烤,客人负责吃就行,十分轻松。 官员牵着许欣怡的手,在落日下散步。“幸好听你的,出来走走。”说完,他俯身想亲她。 许欣怡下意识躲开。官员觉得这才像女学生,一时情热,手臂直接搂紧她的腰,让她的胸贴在自己身上。“你发育得真好,平时男朋友没少揉吧。” 许欣怡冷脸想着一帮警察正在听,自己必须说点什么。“你别着急呀,我接受不了那么快的。我们再聊聊天,听你这么说,你像是不怎么外出,整天上班,不闷吗?” 官员亲不到也不放开,就享受着青春肉体的鲜嫩,心里已经盘算着今晚的“菜单”,一定要把她治得服服帖帖。“我哪里来的美国时间外出,政府现在全力推进城东项目,天天开会,会后还有应酬,我一直走不开,不然怎么会安排今天见面,我恨不得早点见到你。” 听他主动提及日常,许欣怡想引诱他说出麦美玲死亡日期时在做什么,但是那太敏感了。“我看了报纸,城东项目去年就启动了,那你从过年忙到现在?” “对啊,年初四就上班,累死我了。” 服务员招呼他们过去吃烤肉,许欣怡终于摆脱官员的桎梏。 刘航趁机说:“可以了,我们会彻查他的工作情况,这跟他之前说在外地的不在场证据不符合。你随便找个理由离开那里,我的同事会接应你。” 许欣怡闻言,借口都不找,直接转身就走。 官员留意到,马上追上去。“你上哪里去?等不及了,嗯?” 烧烤区人烟稀少,官员差不多是抱着许欣怡进的厕所。 许欣怡把着厕所门框说:“你放手,我们回房间行不行?” 刘航一听不对劲。“遭了,欣怡有危险,立刻去找她。” 官员说:“不用,我想在厕所干你,你已经拒绝我两次了,你让我很兴奋,你知道吗?” 直接暴露 许欣怡直接回:“你让我恶心。” 但是完全没用,官员越听越兴奋,一手掰她的手指,一手去脱她的裤子。 许欣怡按照女警教的,想踢官员的下体,但是没想到对方似乎很熟悉这套,嘿嘿就躲开。 许欣怡眼看不对,马上转身跑。结果转身就把背后空档留给官员,他扯住衣领,往下一拉,许欣怡马上肩背半露。“看你往哪里跑!” 稍一迟疑,许欣怡的内衣都被解开,官员两眼放光,伸手就往前滑。 许欣怡侧身躲,二次抬腿要踢,此时一只白得发粉的手凭空出现,直接盖住官员的脸,用力推开。 官员猝不及防,大叫:“操,是谁!” 许欣怡揪准,再补一脚,这次终于踢到,官员惨叫一声倒地。“操你妈,婊子,不要被我抓到你,我一定弄死你!” 许欣怡这才得以看看是谁来了。 刘玉成! 他满脸阴霾,双手成拳,还想冲上来,看见半裸的许欣怡,眼睛不由自主地向下移。 完全一览无余。 饱满的水滴形,粉色的乳头独立挺翘,在深凹的锁骨的衬托下,这对胸显得楚楚可怜。往下就是平坦柔软的少女腰肢和腹部,刚才一番拉扯,她的蕾丝内裤头露出,一些关于她下体秘密的黑色毛发清晰可见。 比直接暴露更勾引人。 刘玉成觉得一阵熟悉的燥热直冲背脊,他的脑子嗡嗡响,根本思考不了任何东西。 转身都没法。 许欣怡没空管他的眼睛看的哪里,捡起地上的衣服就罩住自己,内衣都没穿。 这又是另外一番风景。 现在天气热,T恤轻薄,两粒葡萄直接支起衣服,其下的轮廓成了山水,约隐约现,勾得人口干舌燥。 刘玉成听见有人喘息,他立马想捂住自己的嘴。 这声音也太下流了! 其实是女警员赶到,跑得气喘吁吁。“许欣怡,许欣怡,你怎样?” 涌进来的人推开刘玉成,并抓起地上的嫌疑人。 女警员捡起来内衣,半抱着许欣怡,挡住她的曲线。“走,我送你回去。” 好像只有许欣怡留意到在场的刘玉成一样,她回过头来说:“谢谢你!” 刘玉成不敢正视她的脸,怕泄露了自己此刻的状态,他硬得裤子都快显出性状了。“不用谢。” 等所有人离开,他撑在洗手盆上,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酒店经理听说变故,赶紧到了现场,只看见刘玉成,以为是他出事了。“少爷少爷,你怎样,伤着了吗?” “我没事,收拾一下这里。” 几天前,听说了时间地点的刘玉成,就构想过所有的问题,他利用自己的身份,要求经理让他进入监控室,他好随时留意情况。 他还幻想过冲进房间把人打残,有妈妈和舅舅,他出奇地冷静,认为自己能够逃过后果。 他看着自己的拳头。指关节因为激动充血,变得异常粉红。 但是在看见许欣怡的裸体时,这拳头就全部松了软了,他真会控制不住自己,去揉她的胸。 那个人渣说什么来着,男朋友没少揉。 刘玉成现在才知道自己装,如果自己是她男朋友,现在搂着她离开的人,就该是自己。 这么想着,他就想追出去看看她去哪里了,穿好那该死的内衣了吗,不会一路上就这么显山显水地走回去的吧。 幸好今天酒店几乎没人,幸好舅舅安排了女警。 但是他真的走不开,下体硬得要造反,他也不能像那个畜生一样,在这个厕所里,一边想着她的裸体,一边自慰吧。 啊,烦死了。 刘玉成只能静待自己的身体冷静下去,试图在脑海里回想做过的所有难题。 但是见鬼了,他只记得那张被扔掉的试卷,上面一道道黏糊糊的痕迹,糊住他的答案。 刘玉成一番挣扎,最后才被舅舅找到。 刘航准备收队才知道侄子也在,他急得跺脚。“真是把这祖宗忘了。” 正准备进酒店找人,刘玉成自己走了出来,看起来完好无损,刘航这才松了口气。“你说你瞎操心什么,现在人抓到了,她也没有被侵犯,你该放心了吧。之前你那脸色,我以为你得了大病。” 刘航继续说:“欣怡这女孩子挺牛,当时情况那么紧急,她也没慌,能应对,真是个当警察的好苗子,我还得去劝劝她报考。” 刘玉成突然说:“舅舅,我也去考警察好吗?” 这不是刘玉成的人生选项,刘航说:“你妈肯定以为是我怂恿的你,你想从此跟舅舅恩断义绝吗?” “我觉得做警察好,锄强扶弱,比研究物理有意思。” 刘航摇头:“这都是片面的,你还得面对人性丑恶,听恶人强词夺理,证据不足,只能放走混蛋,这太难受了。还是做物理相关的好,什么航空航天的,我听说这个很有意思。” 没意思,刘玉成不语,跟着刘航回家。 上学见面的时候,就问她要不要一起考警察学院吧。 没想到,他再也没见过许欣怡。 起初,他没太在意,毕竟不在同一个班上,而且许欣怡会回复他的微信。 后来高三学期开学,他再发微信,发现自己被拉黑了,他非常生气,就去她的班上找人。 “谁?许欣怡吗,她上学期就没来上学啦,她家里人给她收拾了东西,听说转学了……没转吗,哦,那就不知道了……你也不知道啊,那还有谁知道,她平时都不喜欢跟人说话,何况全校知道你在追她哦,我们都不敢多想啦……” 刘玉成皱眉,心想,难道是因为那件事吗,她身心受创,所以想换个环境? 但是行动是保密的,没人知道她参与了这些事。 他本来还存留着希望,但是文思梅的惊呼将希望粉碎。 “小玉,发生了什么事,欣怡把我删除拉黑了。你们闹别扭,但我是无辜的呀。” 刘玉成站不住,蹲在地上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别问我!” 文思梅没想到刘玉成的反应这么大,她摸了摸他的头顶。“小玉?” 利弊同源 当时,许欣怡穿好衣服后,女警就问要不要帮忙。 许欣怡摇头,要求取回自己的手机,并说:“希望这次能够找到他犯罪的证据,不让他逍遥法外。” 女警点头。“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不会辜负你的付出,你很了不起。” 许欣怡没谦虚,收下称赞。“可以送我回学校吗,我想尽快离开这里。” 女警表示理解,这鬼地方对她来说是个噩梦吧。 谈惠心就在学校等着,之前约好,如果许欣怡能够从官员手里逃脱,当天就会回到学校。 谈惠心看见许欣怡从警车下来,心里一惊。这搞得多激烈,都招来警察了? 直到许欣怡坐上她的车,谈惠心都没缓过来。 许欣怡催促:“走啊,愣着做什么,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有话跟你说。” 谈惠心打了个冷战。 晚上,路上塞车。许欣怡开口了:“我设局让警察把那混蛋抓了,你觉得王建木会打死我吗?” 谈惠心心惊肉跳。“你明知道王建木在巴结他,你这么做是要干什么?既然不想做他的情人,你当初不要答应,闹得这么大,你有想过怎么收场吗?” “没想过。” 许欣怡答得干脆,谈惠心晕倒。“我当初就不应该听你的,你太有心机了,你让我害怕,许欣怡,我给你钱,你滚行不行,我怕了,我怕你这个小鬼了!” 许欣怡把手搭在谈惠心握方向盘的手臂上,发现她真的在抖。“晚了,利弊同源,你忘了房子和车子是我帮你争取回来的吗?” 谈惠心发狠。“放屁,是老娘天天陪王建木睡觉得来的,你真当自己是我的恩人了?你这么有本事,不如自己跟着王建木,大不了我另外找个男人,我就不信,这个城市只有一个王建木。” 许欣怡顺着答:“好啊。” “操你个贱人,你果然是这么想的!”谈惠心车也不开了,直接停在路中间,任凭后面的车鸣喇叭也不动。 许欣怡见谈惠心被安全带勒着,行动受限,但是狂起来是要打她的姿势,她的美甲比麦美玲的还长,她可受不了第二条疤痕了,马上用双臂挡住脸说:“如果这次的事能挺过去,我要认王建木作爹,改名,跟他姓,我会提议他娶你,从此你就是名正言顺的牛嫂,等他死了,财产归你,我绝对不要。你觉得怎样?” 谈惠心被许欣怡弄得大起大落的,不懂她在说什么。 许欣怡解释道:“警察需要时间调查那个官员的事,我想,王建木平时做事手段不干净,说不定查到他身上呢,到时候连他一起抓了,你我都不用担心,你已经有个房子。如果警察没查到他身上,说不定王建木会因此得利,届时他还会赚更多的钱。” 谈惠心的脑子转不过来。“真的?” 当然不是。许欣怡只是自己乱猜的,但是谈惠心已经发狂,她不能不安抚她。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孩子,没有经济独立的能力,去打工很难支撑她这几年的费用,她还是需要供养者。 “真的假的,你以后就知道,现在先载我去租房,去找那种不用登记的城中村,我要消失一段时间,不要让别人找到我。” 事情是慢慢发酵的,警察从查官员开始,顺藤摸瓜,发现官员的多起受贿事实,逐件审理,其中就有正为建筑。 文可为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文思梅抱着妈妈,感觉天都塌了。 证据确凿,至于文可为主张的资金由他人提供,查无此证。 为了尽快捞出文可为,文思梅的妈妈梅霭抽空了公司的流动资金,正为建筑很快进入了拍卖流程。 梅霭无暇顾及,继续上诉,但是没找到更多证据,二审维持原判。从法庭回来后,她一病不起,等文思梅到医院的时候,梅霭差不多灯枯油尽。 文思梅不知道人生竟然会被按下快进键,易景同和刘玉成陪在她身边,叁人都不知所措。 易景同说:“要不我让爸爸把公司买下来。” 文思梅摇头:“谢谢你们安慰我,但是我什么都不懂,我要公司有什么用。” 梅霭临终前只交代女儿好好读书,等爸爸出狱。“我对不起你,原本给你留的留学费用也用掉了,只留了一笔钱,但是应该够你日后的生活。你爸爸是鬼迷心窍了,我一直跟他说要正规经营,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你要记得这个教训!” 刘玉成没法说出更多安慰的话。“文文,你要振作,接下来就是高考。梅阿姨肯定希望你不要耽误自己的前程,后面的时间我给你辅导,不能留学就在国内上学,肯定没问题的。” 易景同挠头:“其实留学不花多少钱,钱我有,文文你不要担心,你想出国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 刘玉成瞪他:“你们什么关系,她跟着你去留学算什么?” 易景同冲动地说:“那我们就结婚……现在还不能领证,我们就先订婚,总可以了吧,我保证一定会对文文好的。我知道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文文就像你姐姐一样,你放心,以后我当你姐夫,也会一样疼你的。” 刘玉成:“……你还挺会顺杆爬。” 文思梅说:“对不起,我现在没心情想这些,你们先回去吧。” 易景同的司机就在外面等着,他非要载“弟弟”一程。 刘玉成说:“文文就没正式跟你在一起过,你刚才那样说也太冒昧了。” 易景同说:“你懂什么,她不打算出国,我肯定要出国,这样一来,我们俩就分开了。一旦分开,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是真的很喜欢她,想跟她结婚又没错。她现在已经是实际上的孤儿,我手脚再慢一点,她肯定要被别人拐跑。” 这话把刘玉成打击到了,他想到消失的许欣怡。“文文还有爸爸,还有其他亲戚,怎么能算是孤儿。” 易景同老道地说:“有钱的时候,确实是能够当亲戚的,人落魄的时候就没什么亲戚可言,只是拖累。” 再生父母 谈惠心每天过得都像死刑犯,既害怕王建木的到来,又期待他的到来。他到底什么时候来?跟她一刀两断也好,跟她闹着找许欣怡也好。天天悬而未决,她快受不了了。 王建木忙着收摊子,正为建筑被出售,王俊才马上提议,不如买下来,以后就不必找傀儡,自己可以参与投标。 “干爹,我愿意当法人,替你担风险,公司的主控权都归你。” 王建木听了大悦,立马决定收购正为建筑,后改名为俊才建筑,算是对干儿子的嘉奖。 原本以为那官员的突然落马,会造成局势大动荡,没想到竟然捡了个大漏,工程已立了进度表,一刻不能停下,监察的人来过,做了全面的肃清检查,没查出问题,就作了纪律强调,要求王建木等人签署承诺书。 一切尘埃落定,王建木这才有心情来找谈惠心。 谈惠心低眉顺眼地侍候他,不敢多说一句话,待折腾够了,王建木才抬起她的脸问:“今天怎么这么乖,让你怎样就怎样,想我了是不是?我不是故意冷落你的,实在是最近太忙。但是忙得有价值……现在想想,你真是我的福星,自从你来到我的身边,我觉得什么都很顺利。” 谈惠心爬起来,就差跪在王建木面前。“王哥你没事就好了,你这么久不联系我,我以为你出事了。” 王建木抚摸着她滑溜溜的裸体。“我能出什么事,你当我是那个当官的,傻乎乎,他还是太年轻。姓文的也是,听说想把我咬出来,我能干这种事,还能留下把柄不成,可笑!他们那种斯文人就是单纯,也不打听打听我牛哥以前是怎么混到今天的。” 谈惠心整个瘫软下来,听起来都很好。她一时动情,主动吻了王建木,王建木十分喜欢她此时的柔情蜜意,主动提起:“欣怡是不是准备高考,成绩如何,要不我出钱送她出国吧,好不好,以后家里出个大学生,还是留学生,我出去多有面子。” 提到这个煞星,谈惠心就害怕,她怎么能作她的主,就说:“明天是周六,我去接她回家,到时候问问她意见。” 说完,两人又缠到一块去了。 谈惠心看见许欣怡瘦了一圈,这才真实情感地感受到,大家都不好受。许欣怡看她来了,面色如常,知道是好事。 谈惠心从她的笑容里读出放心,反而有点不爽。“你这个魔鬼,我当初就不应该心软,让你睡大街上就好了。” 许欣怡说:“妈妈,一切都会更好的。”还没认王建木作父,许欣怡先给谈惠心拜上码头了。 谈惠心说:“闭嘴,我大不了你多少!” 许欣怡正色道:“妈妈,你不仅要认下我,还有王俊才。”她已经从新闻上看见正为建筑被收购,并改名为俊才建筑。“王俊才是王建木很重要的手下,你不能光有床上功夫,还得有点别的本事。” 谈惠心觉得头都大了。“回家,别聊这些了,我可没兴趣睡那个男的,比王建木还阴狠。” 许欣怡说:“你别立马就想到男女关系,这世界上又不止这些,你应该多想想别的。” 谈惠心冷笑。“别教老娘做事,你懂什么,别以为从那官员手里逃了就是长本事了,你是幸运,没遇到真正的坏人,男人从力量上就能够压制女人,真要干点什么,你以为你逃得了吗?别用你自己的幸运当成是普遍经验,从现在开始,我不想跟你说话,你给我闭紧嘴巴,既然叫了我一声妈,就应该知道听妈妈的话。” 好吧,许欣怡只好自己看手机,其实里面没什么特别的。有了两次被人入侵手机的经验,现在她对这小玩意也爱不起来了,手机信息太多,就是暴露。 接下来就是面对王建木,这是许欣怡练习了几个月的事,必须要真诚,必须要快,别让他有太多思考的空间。 所以当她看见王建木走进门后,立马装出非常惊喜的样子,喊了一声:“爸爸。” 当场把谈惠心和王建木吓住。 王建木沉下脸皱眉:“你乱喊什么,我有那么老吗?” 许欣怡告诉自己不能退缩。“当然不老,王哥,你和惠心姐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知道你清楚,我跟惠心姐没有血缘关系。我们叁个是凭缘分走到今天的,我即将成年,肯定是会离开这个家的,但是我舍不得你们。王哥,你没考虑过跟惠心姐结婚吗,她是个好女人。” “王哥,我想跟俊才哥一样,认你作干爹,我愿意跟你姓,你对我有恩,不如我就改名叫恩泽。你跟惠心姐结婚后,我就是你们俩的女儿,今后会以你们两个的利益优先。王哥,你的公司会越来越多,财务管理必须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我愿意做这个人,我去上财政专业,毕业后就可以为你做账,保证不会让你出事。” 王建木还没考虑过“财务管理”这么深远的问题,结婚对他来说才是问题。“你的心眼挺多啊。” 谈惠心紧张得不得,开腔道:“王哥,你不要放在心上,她读书读傻了,在这里乱讲话,我就算是想嫁给你,也知道我这种身份也是没资格的。” 许欣怡说:“惠心姐对王哥你一心一意,你知道的,千金难买真心,她能够帮忙萍水相逢的我,王哥你对她这么好,她一定只会对你更好。” 这点倒是说中王建木的心,他沉默了一会儿。“结婚的事,我再考虑考虑吧,倒是你说给改名字的事,你是怎样想的,要认我做爸爸,难道我不能生育的事你都知道了?” 许欣怡哪里知道这些事,她感觉王建木的笑容里藏着刀,要是说错一句话就完蛋了。“我知道俊才哥叫您干爹,现在俊才哥拥有了自己的公司。王哥,我不贪心,我拥有一份别人取代不了的工作就好了。改名叫作王恩泽就是我的诚意,至于其他的,我绝对不知道。” 王建木喜欢看别人对他表忠心。“不错,你挺机灵的,好吧,以后你就是王恩泽。” “谢谢干爹!” 王建木淡笑:“听你叫爸爸也不错。” 把她撑开 高考是人生分水岭。 王恩泽没有一刻有这么深刻的想法,为了考上承诺的专业和学校,她让谈惠心找了家教,没日没夜地补课,奈何她的基础是真的很差,即使拼命还是赶不上。 家教老师早知道学生是什么货色,只说:“考前你就放轻松吧,好好休息,考个大专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王恩泽听见“大专”两个字,嗷的一声趴在桌上。 与此同时,刘玉成拿着多个物理竞赛的成绩,已经面试了好几家高校,刘颖抛下工作,全程陪同,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小玉,你觉得如何,不用走高考路线,通过英才计划入学。其实我觉得香港也不错……” 刘玉成心中早有答案,再多的选择对他没意义。“妈妈,我已经决定考警察学院。” 刘颖直接说:“我们刘家只能有一个警察。” 刘玉成如鲠在喉,坚持说:“妈妈,我考虑得很清楚,我真的想做警察。而且舅舅也做得很好,你为什么不让我做呢?” 刘颖的眼神想杀人。“我担心一个刘航已经够够的了,以后还要担心你,你是不是想妈妈短命?而且妈妈只有你一个儿子,你去做警察,妈妈的公司要给谁继承?这是你外公打下的江山。” 刘玉成思路清晰。“现在早就不兴家族继承那套了,我相信职业经理人能够做得比我更好。” 刘颖被反驳得说不出来话。“你去读警察学院吧,我一分钱不会给你。” “没关系的妈妈,我的竞赛奖金,还有你给我的一些投资收入,足以支撑了。我只是想得到妈妈的支持,我会保护自己,不让妈妈担心的。” 刘颖没想到儿子竟然已经安排好了自己的前途。“是不是刘航怂恿的?我就知道,不能把你扔给他带。” “与舅舅没关系,这是我自己的想法,希望妈妈尊重我。” 刘颖头痛。“不可能,我不会支持你做什么警察,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这个逆子。” 等刘玉成走出书房,刘颖立刻打电话给刘航,把他骂了一大顿。 刘航乖乖挨骂,被姐姐管教是常态。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话:“姐姐,小玉长大了,你总不能把他当成孩子一样看待,尊重他的意愿吧。难道以后每件事你都非干预不可吗?” 刘颖说:“我是他妈,当然要干预。” 刘航叹息,没话可说。 考警察学院对刘玉成来说轻而易举,不必多考虑,就上舅舅曾经的本地学校。 收拾东西的时候,物理竞赛参考书中掉出来一张纸,上面列举了许多普通本科。 “你的成绩如何,你会考去哪里?其实我帮你想过,这些学校都还不错,可惜你把我删好友拉黑,不然我就可以把这些发给你参考。”刘玉成自言自语道。 其实他现在已经很少想起许欣怡了,他说服自己,这个就是转学走的同学,人生难免会失散很多很多的朋友,她是其中之一,不是唯一。 刘玉成对着这张纸出神。 晚上,他无法控制自己地梦见了许欣怡,就在那家度假酒店里。因为是自家的产业,所以他对房间内的装饰很熟悉。 许欣怡全身赤裸背对自己坐在床上,他走近,依旧问:“你干嘛,穿上衣服,不冷吗?” 许欣怡没有说话,只转过来,灯光把她脸上的疤痕照亮,他蹲下,伸手去摸那个疤痕,然后把脸贴在她的腹部上。 好软啊…… 许欣怡的手摸着他的头顶。 刘玉成说:“你喜欢我当警察吗?我觉得你喜欢警察,你找我就是为了找我舅舅。以后我当了警察,你会来找我吗,走进来报警,而那时正好是我在值班。你会因为什么事走进来呢?” 想象不出来,他不愿意她遭遇不幸,但是又觉得她的背景混乱复杂,遭遇不幸不过是日常。 “我打算让自己活得更好。”她向日葵一样的笑容又重现在梦中。 刘玉成的心脏刺痛,几乎醒来,在这一刻他才明白,日后他们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她会让自己过得很好,没有报警的可能性。 想明白这个后,刘玉成的情绪失控,把梦中的少女推倒,她一点没反抗。 莹白诱人的身体倒下,她伸长手臂抱着他的脖子,凑上来就要亲他。 这次,他不会把主动权让给她了,他主动凑近,去亲她,却不是嘴唇,是侧脸的疤痕,亲了又亲。 她似乎是呻吟了,在他身上扭来扭去,他说:“别动。” 她在梦中也不会听他的,说别动,就会动得更厉害。 刘玉成觉得火气上涌,在梦里开始发脾气。“我说了,别动!” 许欣怡说话了:“大不了跟老男人上床。” 压抑的内心此刻完全被释放,他红着眼睛问:“到底是谁,你跟谁上床了,你要是敢骗我,你就死定了。要是你撒谎骗我,我就弄死你。” 许欣怡不说话了,只一味把胸贴到他身上,像豆腐点水一样沾他的身,他被沾湿,长吟一声,受不了只能去亲她的乳头。 粉红色的、立在水滴上的,他又亲又舔,把本能的、意识深处的东西都倒出来。 哪怕平时根本不会看这些内容,但是他有个聪明的脑子,怎么弄她,稍微一想象就有思路。 套公式就是快,在他的想象中,许欣怡已经完全臣服,全身软服,双腿之间湿透,只会喊他:“小玉。” 他伸手摸自己,那处已经完全勃起,长度和硬度都令他自恋,这次更彻底,整根竖起,几乎贴在他肚脐眼上。 刘玉成的眼前红了,血红一片,像他刷牙时吐出的血沫。 他分开她的双腿,摸着那处入口,大拇指向上撑开,一路向上。“你破处的时候痛吗?” 她不语,只是一味吞吐他的拇指。 无法思考任何东西,刘玉成将自己送入她的深处,狠狠俯冲,把自己交给放纵的欲望。 “小玉,求求你,帮帮我,帮帮我。” “你说出来,我肯定会帮你的,欣怡。” 梦中,两具年轻的身体缠得紧紧的,希望命运纠缠,就此生长。 谁提恨谁 所有人都知道,刘玉成以特别优异的成绩入读,一时成为校园传奇。刚开学时,每天都有人来看他,给他递情书的人已经从女生进化到男生。 但是他全部婉拒,不像来上大学,像来修道,几乎全部时间都用来学习,特别是体能训练。他已经从当初偶尔练拳击的普通身材,变得壮实挺拔,过去伏案准备竞赛的驼背也改善了。 “我靠,你们看刘玉成的朋友圈没有,比以前更帅了怎么回事。” “嘶,他的大臂,别说女的,我一个男的看了都馋。” 易景同也刷到了,主动找来。“你有跟文文联系吗?” “有,但是她从来不回我信息。” 一样,易景同沮丧。“你不是在本地上学吗,去她家看过了吗?” 当然。 但是正如易景同说的,没钱的时候,就没什么亲戚可言。听邻居说,亲戚声称投资了文可为的公司,要拿回本钱,逼得文思梅卖了房子还债。文思梅不知道为何没联系任何人,就此跟大家失去联络。 易景同在外国哀嚎:“刘玉成,你说怎么办,我找不到文文,你说她会不会出什么事。我的护照被我妈看守着,完全回不来。” “不会,文文肯定会没事的。”刘玉成拒绝悲观推测。 易景同低声问:“你说,我还能再见到文文吗?” 刘玉成很烦,想跟这男的说,别惦记女人了,你没别的事做了吗?但是他知道易景同还真是没什么正经事可做,他就爱惦记女人,说了白说。 总而言之,少在他面前问“还能再见吗”,他对这几个字过敏,谁说他恨谁。 王恩泽对高考有着同等的恨意,复读一年,她终于爬进了以财会专业闻名的高校,呼吸大学的空气,看着周围都是年轻人,她觉得这才叫人生。 她在伸懒腰,别人在看她。 “哇,这就是师妹吗,好漂亮。不知道有男朋友没有。” “你看她一身名牌,就算没有,你能供得起她的消费吗?” “切!” 大家留意着王恩泽的成绩,倒数第一,唔,符合笨蛋美人的印象。大家对王恩泽的印象瞬间去魅一半,高校人更崇尚智力。 在谈惠心的努力下,王恩泽比许欣怡更漂亮,脸上的疤痕已经去掉,暑假期间教王恩泽化妆,给她报了形体班,把她看起来有点厚的背练得又薄又好看,连老师都问,有没有兴趣签约做明星。 王恩泽摇头。 谈惠心却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还是你放不下小刘公子,那个确实是个肥肉。不过也只是本地地产集团,跟全国级的财富量级不可比,如果你做了明星,说不定能更上一层楼。” 王恩泽说:“我说不要,你没听见吗?” 谈惠心立马闭嘴。 王恩泽又问:“我让你帮忙打听文思梅的事,有下文了吗?” 谈惠心把文思梅的一些照片发给她看。“巧了,她跟你考上同一所大学,是你的师姐,也读财会专业。” 听见这个消息,王恩泽差点跳起来,她有点害怕遇见文思梅。文思梅家破人亡,是她绝对想不到的后果。 尽管如此,进了大学,王恩泽还是留意着文思梅的情况。她似乎过得不错,虽然身上穿的是过时的牌子货,但是性格没变,温柔亲和,看样子已经交上很好的朋友。 王恩泽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为好。 但是有次公布助学贷款时,她留意到上面有文思梅的名字,旁边的人颇有微词。 “穿miumiu的人还要申请助学贷款,学校有没调查清楚的啊,好离谱,我不服!” 王恩泽知道怎么回事,出声反驳道:“说不定是A货,这有什么奇怪的。” “怎么可能是A货,质地都不一样,我要求撤销文思梅的资格。” 王恩泽知道助学贷款的名额有限,文思梅得了,这人就没有,竞争激烈,她的帮腔毫无作用。 郁闷,她沿着绿化带走来走去,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的她有自己的零用钱。王建木有天喝醉酒,谈惠心给他收拾了呕吐物,不知道怎么地,他竟然松口跟她结婚。谈惠心从此像真的养女儿一样养王恩泽。 但是总不能直接给文思梅送钱,现在她是王恩泽,王恩泽根本不认识文思梅。 她一脚踢飞了一个易拉罐——不知道是哪个没素质的大学生丢在地上的。 易拉罐直飞出去,砸中了一个在草地上躺着的男大学生。 王恩泽赶紧跑过去,见对方捂头皱眉,正在找罪魁祸首。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附近有人。” “你有病吧,就算没人也不能乱踢。” “对不起对不起,我心情不好,一时没注意。” “……行吧,我心情也不好,坐这里晒太阳吧。” 王恩泽于是在他旁边坐下,她看了一眼,发现对方穿着衬衫西裤,一副社会打扮。“在这里等女朋友?” “不,跟男朋友吵架了。” 王恩泽噎了一下,没想到是这个发展。面前的男人眉目清秀,虽然表情有阴霾,但是也是帅哥一样,竟然喜欢男人。 看她的表情,陈嘉毅冷笑:“怎么,没见过同性恋?” 王恩泽点头:“对,没见过。” 这下轮到陈嘉毅无语。“那你呢,在等男朋友?” 王恩泽学他:“不,想把钱给女朋友。”不过这个女朋友,不是情侣,是女的朋友。 这半真半假的话语,倒是勾起陈嘉毅的倾诉欲。“我劝你不要,有了这层关系,有时候爱就变了性质。” 王恩泽认同。“确实是,我在想怎么办才好,我是真的很想帮她。” 陈嘉毅来了精神,发挥着超绝共情力,马上说:“那你看看她需要什么,你买给她。” 王恩泽说:“她需要交学费。” “这个简单,我都是直接帮他交的。” 王恩泽没想到。“那你们还吵什么架,他应该对你感恩戴德。”简直太好了,竟然是同龄人供养,这不就是她当初想找的“男朋友”吗,她对那位未露面的男朋友十分好奇。 陈嘉毅冷笑:“他觉得都是应该的。” 一步到位 正当两人深入交流金钱观时,一阵风刮过,男性吼叫随后扑来:“你还说你没勾叁搭四!” 王恩泽被来人推得差点滚下草坪,她勉强撑住自己,抬头一看,两个男人已经扭打在一起。 但是不是纯战斗模式,四双手,摸的那是正经地方吗? 陈嘉毅低声提醒:“这里有人。” 宁小华不管,直接掏他的下体。“有人就让她看看,你是谁的男人,让她滚远点。” 王恩泽看这形势,只能悄悄站起来,准备走人。没想到宁小华没有按套路出牌,反而扑过来拦截她的出路:“长得挺漂亮啊,难怪能勾引他。” 王恩泽熟悉这攻击性,马上退开,喝止道:“你别发疯,冷静点。” 宁小华靠前叁步,“我冷静不了,我跟你拼了。” 王恩泽赶紧小跑起来,超陈嘉毅求救:“你快管管他。” 陈嘉毅却在旁边笑了,王恩泽无语,大哥你别笑了好吗! 陈嘉毅一把逮住宁小华,当着王恩泽的面就亲他。“够了,什么醋你都吃,你这样真的很烦。” 宁小华说:“烦你就分手啊,老子有的是人追,反正你肯定是要结婚的,你去找女人,你去跟女人睡,别来亲我。” 王恩泽看两人黏糊上,觉得牙齿发酸,第二次准备走。宁小华喊住她:“站住,我说你能走了吗,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跟陈嘉毅认识的。” “刚刚。” “刚刚……我……” 王恩泽已了解眼前形势,总结道:“你淡定点,他连学费都给你交了,说明他很愿意为你付出。钱在哪里,爱在哪里嘛。找女人结婚,那是因为你是男人,他也很无奈。这种一般都是家庭所迫,这样吧,你们要是想结婚,可以联系我,不过我是收费服务,我保证绝对不会爱上你们任何一个。” 宁小华听不得这种话:“男人就是借口多,你们要是结婚后互相看对眼,那就是合法关系,我成什么了。呜呜呜。” 他极度情绪化,竟然哭起来了。王恩泽看得目瞪口呆,感觉他比谈惠心的演技还厉害。果然,陈嘉毅马上搂着他安慰。“对不起,结婚的事我不提了,你别哭。” 王恩泽说:“诉我直言,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哄得了一时,哄不了一世。” 这话说中陈嘉毅的心坎,他家有权有势,找个女人结婚几乎是必然的,你要是让他舍了这份富贵,他是不愿意的。宁小华同理。既要又要,人生大苦。 “真的,你们认真考虑一下我的话。” 宁小华还要发作,陈嘉毅摁住他,问:“你刚才说的女朋友……你是拉拉吗?” 看她对这个词没反应,陈嘉毅就知道她不是,她的异性恋感很强。“你是异性恋。既然如此,不要再提形婚的事。” 王恩泽却有自己的理由:“跟你结婚再离婚,我可以分到一些你的钱财。这就是我要的报酬,合理合法。不要担心我会对你有想法,世俗婚姻与我无关。你们慢慢考虑吧。对了,我叫王恩泽。” 陈嘉毅不理解王恩泽的话。很简单,王恩泽还想着找个“金主”,但是不是做情妇,最好一步到位,通过婚姻掘金。 她看陈嘉毅的穿着打扮,显性富贵,倒是有几分合适,他还有一个真正的情人,太完美了! 她一边想着结婚致富,一边偷摸给文思梅送东西。 次数多了,文思梅就注意到她,两人见面时,文思梅很震惊:“你是欣怡?” 王恩泽否认:“不是,我叫王恩泽。”身份证的信息全部改掉,户口迁到谈惠心的本子里,她怎么可能是许欣怡。 文思梅吃惊,但是看她更漂亮、更美丽无暇的脸蛋,有点不确定,听说世界上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你长得好像我的朋友。”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我看你也觉得眼熟。”王恩泽笑眯眯地说。 文思梅把她送的东西还给她,其实大部分都是日常用品。“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给我送东西,但是谢谢你的好意,以后不要再送了。” 王恩泽有一个好理由。“之前你申请助学贷款时,我看有人跟老师反应你不符合条件,只因为你有名牌衣服,我觉得特别不公平。那万一是你以前买的衣服呢,后来家里没钱的情况很常见的。我觉得那人害你没了助学贷款太过分。这些东西不值钱,我送了就没有往回收的道理。” 文思梅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渊源,没了助学贷款确实让她苦恼,她手里还有钱,但是不多,所以每一分她都会认真考虑。“那又不是你的错,你怎么帮别人赎罪,你是不是傻。” 王恩泽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精准地说出“赎罪”的两个字,自己确实是在赎罪。 “没有啊,我觉得你很漂亮,我有帮助美人的习惯。” 如果是男生跟文思梅这么讲,她当然不高兴,但是眼前是比她更漂亮的师妹,效果完全不同。 文思梅笑了。“你也很漂亮,那我能送你什么呢?” 这句话真客气,两个人心里都知道,文思梅不可能回馈什么东西给王恩泽,不过王恩泽鬼话连篇惯了。“不用啊,我觉得我们很有缘,要不我们加微信吧,我以后想自己开公司,到时候请你做我的会计好不好。” 文思梅不抗拒,扫了她的微信号,发现是一个熟悉的男明星头像。但是她没多想,这个男明星现在越来越火,很多女生都是他的粉丝。“原来你也喜欢他。” 王恩泽想扶额,怎么又是头像。“对啊对啊,他好帅,你也喜欢?” 文思梅摇头:“不是,我想起……应该是我那个朋友喜欢。” 其实准确来说,是猜测。当年文思梅加许欣怡微信时,许欣怡的头像是一颗星星。之所以会记得这男明星,是因为刘玉成特地给她发了图片问。 那是从来不追星的刘玉成。 文思梅注视着王恩泽那张跟许欣怡长得很像的脸,忍不住想,刘玉成跟许欣怡在一起了吗? 调查底细 刘玉成不允许自己胡思乱想,他提前完成学业,经老师推荐,又接受了武警训练,几乎把自己练成一杆枪。 “你这脑子,做科研都绰绰有余,来我们这里干一线,不觉得辛苦?”带队老师问刘玉成。 刘玉成摇头,一线工作对他毫无难度,反而因为简单重复而让他有了很多时间。 他利用自己学到的刑侦知识,走访了第一次见到许欣怡的附近街区。 这才为自己揭开了许欣怡的面纱。她就住在离图书馆不远的一处旧房里,母亲抛弃家庭离家出走,已没多少人记得姓名。父亲许伟黄赌毒嫖样样来,曾经多次不让女儿上学,而被街坊邻里数落。 “欣怡能够读完初中,已经是极限。初中毕业典礼完了以后,我经常听见他们父女吵架,那个许伟还说要把女儿卖了,造孽啊!” 刘玉成认真记录所有的信息,追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欣怡那丫头就不知所踪了,许伟更加烂醉如泥,哎!” 刘玉成追问:“许欣怡有回来过吗?” “她回来干嘛,当时她连饭都吃不上,我看她饿得脸都凹进去,就让她来我家吃过饭,她挺乖的,一直说想上高中,问我们有什么办法。我们也很穷,实在没办法,就跟她说,可以去电子厂打工,听说只要勤快,五六千元月薪没问题,说不定她去了打工。” 旁边的人回忆起来了什么,补充说:“不对,我记得有一天晚上,许伟又跟她吵了起来,还把她推到门口去。”他指了一下许伟家门口的空地,“好可怜哟,我们也不敢上前去。这摆明了就是不要她,后来好像是来了一个女人是吧。” “对,推着行李箱,好像是她把欣怡扶起来了。这社会还是好人多。” 刘玉成问:“那个女人是谁,你们有印象吗?” “没印象啊,当时天都黑了。不过我记得,她的腿好长,好白,就那么露在外面,看起来不是正经女人。” “天啊,欣怡会不会被她卖掉了,我听说有些地方专门收留小女孩,后面就逼她去卖淫。” 这劲爆的推测很快得到所有人的赞同,大家都露出惋惜的表情,啧啧摇头。 “你们知道,她们后来去哪里了吗?”刘玉成继续问。 “那我们就管不着咯。”大家一副无所谓的口吻,都是看戏的。 刘玉成告别了街访,又找到当年省实验中学的招生办老师,问他还记得许欣怡的入学情况吗? 省实验中学作为排名第一的高中,对生源是有要求的,虽然可以支付一些赞助费入学,但是仍然需要考试,如果考试不合格就会被婉拒。 招生办老师每年经手多少学生,怎么可能记得一个平平无奇的学生,就是刘玉成这样的,也没留下太多印象。 线索至此断开,刘玉成看着记录下来的线索,把许欣怡的画像勾勒了出来。 出身贫困,被母亲抛弃,相依为命的父亲视她为累赘,她什么都要靠自己攫取。 刘玉成想起她在图书馆喝水的样子,当时是饿得用水充饥吗? 知道她定有所图,不想多看她一眼,竟然忘了她是不是饿得脸都凹了。 捡走她的女人应该就是她说的姐姐,后来能够转学进入省实验中学,看来是得了这位姐姐的帮助。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刘玉成想明白,许欣怡为什么会有被卖给官员的情况,最后还想出一石二鸟的方案,直接把官员弄了进去。 那贪官数罪并罚,判了很多年。 刘玉成前往监狱,要探视那贪官。 那人并不认识刘玉成,奇怪一个年轻人怎么会来看望他。“记者采访吗?不必了,我没什么好说。” 刘玉成不理,只问:“你还记得许欣怡吗?” 贪官一听这名字就激动,就是这小娘们把他弄进来的!他定了定神看着年轻人,身形完全不同,当时他也没看清楚袭击他的人的脸,但是他有一种强烈感觉,这年轻人就是当时在厕所里的第叁个人。 贪官阴沉着脸说:“我凭什么告诉你。怎么,她坑完我,开始坑你了?活该,活该,我告诉你,那个女人阴险得很,你不要被她骗了!我都进来坐牢了,你也不会太久。” 刘玉成重复:“我问你,记得不记得,你只需要答这个。” 贪官直接说:“不记得!当时是不是你这个兔崽子打了我,你他妈的,要不是你,老子会坐牢?要不是你,老子早把她上了,我看她还有什么说辞,想告我强奸吗,我看她以后要不要继续做人。” 刘玉成青筋暴起。“你再废话一句看看!” 狱警见两人剑拔弩张,马上结束会面。 一无所获。 刘玉成拜托入职户籍系统的同学,帮忙查一下许欣怡的户籍情况。 “玉成,这人已经注销户口,是你什么人啊?”同学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不是移民就是死亡,节哀吧。 “只是高中同学,谢谢你。” 高中同学的话,刘玉成的表情怎么可能这么痛苦。同学不拆穿,似乎知道他婉拒所有人、单身至今的原因。 “我就说嘛,这种优质男,不是已婚就是基佬,没想到是个精神已婚,我劝你早点放弃!”同学给简勤通风报信。 简勤是与刘玉成同一届入学的,不过随着刘玉成的毕业,她都快成师妹了。为了追刘玉成,她努力学习,就等着刘玉成入职哪个分局,她立马跟着去。 她一点不受打击。“精神已婚,身体未婚,够了够了。你不是说许欣怡的户口已经注销,那说明他们以后再见面的可能性很低。还有就是,玉成是那种很负责的男人,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他怎么会说是高中同学,他会直接承认,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当时都没捅破纸!” 刑侦分析算是给你学明白了。 同学继续说:“没捅破更可怕,他一直惦记着,那就是白月光,你没看小说吗,白月光是不可战胜的。” “我们警察没有什么是战胜不了的!” 卧底计划 时光快得让人失神,易景同都念完他那破硕士,从国外回来了。 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刘玉成:“你不是做警察了吗,怎么还是找不到文思梅?” “我是警察,不是寻回犬,你现在回国了,你自己去找。” 茫茫人海,哪里那么容易,文思梅登记在资料上的地址全都查无此人,刘玉成知道她是有意躲避。 易景同只会叹气。“我当时强迫她去订婚就好了,绑她到国外念书,现在我们应该连孩子都生好了。” 刘玉成说:“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喜欢她。” 易景同怒了。“你放屁,我整天围着她转,你还看不出来,够瞎的。” “你这么幼稚,看起来就不靠谱,我和文文从来没把你当真。” “行行行,你靠谱,你靠谱。”易景同懒得跟他多说,直接走人。 易景同在国外伤心得不得了,在酒吧认识了一个失意少妇于敏莹。当时他喝得迷迷糊糊,还以为看见文思梅了,连滚带爬地跑到于敏莹的面前哭:“文文,我终于找到你了。” 当晚两人搂抱在一起,差点就脱衣服睡在一起。 于敏莹的老公出轨,但是因为利益,两人暂时不能离婚,她气得半死,干脆买了一张机票就飞往国外散心,艳遇就是她的目的之一。 你出轨,我也出轨。 当于敏莹抱着易景同这具鲜嫩的肉体时,心动得不得了,结果他一直喊别的女人的名字,真的非常扫兴。 于敏莹被迫从艳遇变疗愈,听易景同絮叨了一晚上文思梅。 她从手机里看着文思梅的照片,确实跟自己有几分相似,气质淡雅,穿着miumiu,青春逼人。 嫉妒的情绪上来,她拉过易景同的脸亲了两下。“怎么我就得不到这样的爱情,啊啊啊啊,我好恨啊。” 易景同还不知道自己在失身边缘摩擦,继续说:“有有有,我会永远爱你的,文文。” 失意女人是听不得“永远”二字的,于敏莹冷笑,打了易景同一巴掌。“醒醒,你的文文不在。嘴里说得多深情,今天如果遇到的是别的女人,说不定你都睡完了吧,也就是我,还有两分良心没下手。” 一路折腾到半夜,易景同终于醒了,坐在窗边,问于敏莹:“原来结婚以后,感情变质得这么快的吗,是你变了,还是他变了。” 于敏莹跟他说,她与老公是青梅竹马,结果婚姻就那样,劝他不要妄想跟文文结婚。 于敏莹说:“都变了,人怎么可能不变。” “不管怎么说,今天对不起了。我们加个微信,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喊我。我也想请你帮忙留意一下她的下落,我实在没办法了,你们长得有点像,有没有可能是有血缘关系什么的?你要不回去问问家里人。” 于敏莹不想理他,这小孩子也太烦了,但是答应加了微信,并保存了文思梅的照片到手机里。 打算收回成本,于敏莹脱了上衣说:“你过来,我跟你拍两张照片,我不能一无所获就回去,我必须让我老公看看,我也是有男人喜欢的。” “姐,这样不好吧。” “你怕什么,不拍你脸行了吧,我都脱成这样了,你扭捏什么,快点过来。” 易景同就这样被人拍了艳照,两人如何都不算清白,有点互相拿了把柄似的,一直保持联络。 这次回国,易景同联系于敏莹,想问问文思梅的下落。于敏莹没空见他,只说:“有缘自然会见到,我还有事,先不聊了。” “文文,你到底在哪里,过得还好吗?”易景同无语问苍天。 类似的问题一直深藏在刘玉成心里,他轻易不想说出口。 某天,一个级别比较高的长官通过上级联络了他,他立刻前往报道。 长官见了刘玉成,左右打量了他一番,说:“听说你的毕业成绩优秀,还有武警训练经历,已经在基层工作了一年有余。” “是的。” “现在我们有一个任务需要你伪装,进入某社团组织,你有没有信心?” 刘玉成想都没想:“有!” 长官对他非常满意,不过考虑他的家境,就说:“这个工作需要跟家里人断联,为期不短,你先回去跟家里说明一下。” 刘玉成说:“好的。” 不出意外,刘颖完全不同意。“够了,小玉,我答应你去读警察学院已经是底线,毕业以后你不想回来上班,非要去基层锻炼,我也答应了,你现在还要去当卧底。我坚决不同意,你的长官叫什么名字,你告诉我,我明天就告诉他,刘玉成不干了。” 他有预感,许欣怡的姐姐说不定就是某个社团的情妇。他早就想参与类似的行动,但是经验和资历都不够接触这些东西,现在机会来了,他说什么也要抓住。 刘玉成说:“妈妈,这是工作调动。我回家跟你说一声,接下来我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回家,家里就麻烦舅舅和舅妈了。” 说完,他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就离开家,前往集训地。 刘颖感觉自己被气得站不住,刘航在旁说:“姐,这次行动上头很重视,你放心吧,小玉的背后是组织,我们一定做好部署。” 刘颖说:“你不要骗我了……做卧底,哪里有那么安全。” 事实上,这次行动的保密级别很高,刘玉成到了地方后,只有单向联系人员与他沟通,他只知道一同进入社团的还有其他同事,届时一定要做好支撑。 “玉成,你的任务比较特殊,我打听到牛哥有个女儿,看起来比较单纯,我们希望以她为突破口,收集一些情报,所以你这次的任务是色诱。” 刘玉成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联络人员点头:“对,你没听错,就是这个,所以接下来,我们会对你的外形进行再改造,并且教你一些讨好女人的知识。” 刘玉成感觉下体凉飕飕的,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处男吓晕 刘玉成硬着头皮问:“我一定要跟她上床?” 联络人员坦荡道:“《色戒》你看过吧,你就把自己当成汤唯那个角色。听说她本人很美,你不亏。” 刘玉成站起来,差点踢掉椅子。“什么意思,你们还要找女警来跟我练习?” 联络人员没想到他反应还挺大,耳朵都红了,顿悟道:“玉成,不会吧,你还是处男?” 气氛瞬间尴尬到极点。 联络人员经验丰富,把所有话咽回去,强行拉回到训练当中。“咳,工作伦理我们还是有的,都是你自己领悟,没有女警员哈。这些是资料,你好好学习。” 刘玉成一眼看见封面:如何取悦女人。 处男吓晕。 刘玉成只能说服自己,这是工作这是工作…… 受训很快结束,刘玉成化名刘大成被送入当地看守所,经过一番捯饬,他已掌握当古惑仔的精髓,站没站姿,踢踏着拖鞋就走了进去。 关在一起的人循例问:“你因为什么进来?” 刘玉成睥睨着对方,就是不搭理,转身就睡。 “哟,挺傲气,兄弟们,让他知道这里谁是老大。” 刘玉成一身功夫,不过正路子的不好露出,就用力气和技巧,把对方四个人打到在地。 对方呸呸呸吐血。“操,这小子有点身手。” 刘玉成勾唇冷笑:“现在知道老子因为什么进来的吧。” “日,看你人高马大,长得也挺俊,结果是个烂仔。你叫什么,打人不过关几天,以后出去了,跟着我混,怎样?” 根据资料显示,这房间关的就是那个社团的小头头,刘玉成这次进来,就是想尽快打进去社团。 刘玉成说:“你打都打不过我,让我跟着你混?不如你跟着我混得了。” “要不是看你有几分姿色,老子才懒得搭理你。” 说到姿色,刘玉成心中就膈应,想到他即将要去色诱一个面目未知的女人,他就浑身刺挠。“怎么,你是卖屁股的?” 那人踢了刘玉成一脚:“滚,你才卖屁股。我听说大小姐喜欢长得好看的,想着今年她生日的时候,能在她面前混一下脸熟,让她带带我呢。” 没想到开场就这么顺利,刘玉成心中又悲又喜。“卖妻求荣的听过,卖兄弟求荣倒新鲜。你家大小姐是什么老太婆,找个男人都这么费劲?要让你们这种傻逼帮她找?” 那人怒了。“放屁,我们大小姐很美的。我这是给你个机会,要是我自己帅,我自己上了。” “不感兴趣,你要是有赚钱路子再找我,侍候女人的活免谈。” “切,长了一张好脸,人是个狗屎。” 不欢而散,但是两人心中的算计都明晃晃地亮了出来,给双方留了操作空间。 很快到了取保候审的日子,刘玉成两手空空出去,在里头几天没洗澡,连他自己都闻到臭味,幸好经过训练,他早就不是锦衣玉食的少爷。脸上不显,只扬了下巴,让那人带路。 “成哥,没人接你么?”按道理来说,这家伙看起来威风八面的,总该有点资本才是。 刘玉成哼了一声。“我刚开始混,还没收小弟,今后你就是,带路,去洗一下。” 那人听了,倒也愿意,一路上给别人打电话嘿嘿笑。“成哥,约好了,我让兄弟准备了个女人,送到你房间,这么多天,我真是馋坏了。” 刘玉成闻言一僵,却不能拒绝。“行,你小子挺会做事。” 进了门,他就看见房间里坐着个穿超短裙的女子,正在房间看电视,刘玉成的心跳一窒,非常害怕她就是许欣怡。 “成哥,你回来啦。”女子扭头看见个帅气的男子,喜出望外,立马扑过来,一点不嫌弃刘玉成身上的味道。 刘玉成嫌弃地说:“回去坐好,我先洗个澡。” “好咧好咧,成哥,第一次见面,我叫玫瑰,要不让我侍候你洗澡吧,不加收你钱,怎样?” 刘玉成用铁臂挡住女子扑腾过来的肉体。“不必,我等会有事做,你差不多就回去吧。”眼神凶狠地补了一句:“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应该清楚。” 玫瑰没想到还有拿钱不干活的好事,自然愿意,但是平白放过一个帅哥也太浪费了,不能放过他。“成哥,是我不合你心意吗,我可以换个风格呀~” 刘玉成邪气地笑:“我喜欢学生妹,你行么?” 玫瑰说:“成哥喜欢这口啊,我下次穿校服过来好不好,是不是应该叫你师兄,还是师弟?” 刘玉成不理她,当面甩上浴室的门,在浴室内静待对方离开,电视机的声音没小,玫瑰还在外面走动,看来一时半会走不了。 他放满浴缸的水,干脆在里面躺一躺。 尽管早有准备,但是看守所的条件还是超出他的预期,24小时不关的灯,严重扰乱他的生物钟,为了保持警惕,他几乎都没睡着,只有2、3小时的短暂睡眠,导致脑子木木的。 玫瑰看帅哥一直没出来,电视也看腻,下一单生意的时间即将到来,她只能饮恨而去。 门一关上,刘玉成就醒了。 浴缸里的水已冷,他走到镜子前,为了伪造身份,同事用特殊颜料在他背到腰间的地方画了一条龙,张牙舞爪,平添了叁分性感。 他看着垂立在腿间的那东西,想象着它即将用于套取情报,不禁恼怒地凭空扇了它两巴掌。 他心虚地想到一个问题,假如到时候他对着那女人硬不起来怎么办?刚才玫瑰贴过来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毫无反应,甚至打了一个别人察觉不了的冷战。 训练的时候一切都好,时间、硬度,但那是因为想着许欣怡,他在脑海里把书中的所有东西都耍到她身上。 他渐渐品出滋味,从前想让她求助自己的话浮上心头,只是现在这话已完全变质。 深呼吸,想象用许欣怡的裸体,覆盖即将到来的未知女人的肉体。 他抬手擦去脸上的水。“呵,大不了吃药。” 暴露自己 刘玉成以为凭借自己的男色,可以很快见到“大小姐”,没想到那小弟说:“其实成哥,我骗你的,大小姐根本瞧不上我们。” 刘玉成呸了一声:“你敢耍老子!”说完,他举起拳头就想揍人。 小弟求饶:“哎哎哎,成哥,当初是你说不要的,现在怎么又急了。虽然没有美女,但是我有钱可以带你赚!” “废话少说。” “我们公司是搞零用贷的,最近有几笔账收不回来,我大哥让我去收,我看你身手不错,干脆跟我一起干。收回来,我们能够分20%,这样,我给你10%,够意思吧。等你上手,以后就自己去收。” 刘玉成没想到他们还有公司,竟然算提成,听起来是正经经营。但是到了现场才知道,所谓的零用贷,不过是威逼利诱对方举着身份证拍照借贷,随意约定日期后,逼对方连本带利归还。 受害人原本还态度强硬:“你们这是非法借贷!” “我不懂非法不非法,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说是不是?”小弟说。 受害人把一沓现金甩出来:“这都是你们当时硬塞给我的,我一毛钱没动。” 小弟捡起来,数了数:“本金没错,但是你欠我们的30%利息不够!” 受害人说:“这些钱根本不是我们想借的,没有!” 小弟给刘玉成使了个眼色,刘玉成只能上前办事,为了减少损害,他直接把受害人的摊位劈烂了,撂下狠话:“还不还?不还,摊位就是你的下场。” 受害人吓尿,没办法,只能含泪把“利息”拿出。 出师大捷,小弟很高兴,跟刘玉成说:“今天运气不错,走,我带你去快活一下。” 刘玉成走进乌烟瘴气的赌场时,轻微皱了一下眉,马上明白这人说的“快活”是什么。 有钱就拿去赌,难怪他走到这行。 小弟挤到一个桌前问刘玉成:“怎样,来两手?” 刘玉成问:“你不是说,你只能拿其中的20%,收了钱不拿回公司,跑来赌钱,你不怕输光无法交代?” 小弟撇他一眼:“你这什么乖孩子的想法,这钱是老子凭本事收回来的。何况你不说,我不说,公司上哪里知道我收了钱。我先用这笔钱赌一把,万一赌赢,我再把钱拿回公司,那我不是无本赚了一大笔吗?” 刘玉成冷汗直流,生怕被对方发现自己是真正的乖孩子。 小弟继续说:“今天一切顺利,我觉得肯定是财神爷降临,你说,买大买小?” 训练时,刘玉成已学会所有的赌博,但是真正下场是第一次,他随便说了个“大”,没想到真是开“大”。 小弟欢呼一声:“看,老子就说!一大笔钱,操,我再来一盘。” 刘玉成黑线,不等阻止他,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玻璃破裂的声音,接着就是模糊的吵闹。 赌场的办公室内,王恩泽带着两个保镖,立在王俊才的跟前:“哥,现在是严查时期,这个赌场必须关停。” 王俊才坐在沙发上,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听见她喊“哥”就恶心,今天王建木不在,他一点耐心都没有,直接让旁边的小弟把她“请”出去。 王恩泽身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站在她的面前形成人肉墙,不让别人动。 气氛一触即发。 王俊才喝尽杯子里的酒。“赌场是我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你别以为干爹这几天去了外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婊子,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王恩泽没想到自己好心提醒,得到这样的侮辱,她走到酒柜前面,直接砸了两瓶酒。“你嘴巴干净点。” 王俊才不敢真的打她,指着门口:“滚!” “我是心疼我爸的钱,你黄赌毒样样沾,迟早出事。我爸都知道金盘洗手,你就别走回头路了。” 王恩泽一直都不赞成王俊才搞这些,本来做建筑建材工程的利润已经非常可观,但是他就是不知足,把从王建木手上分来的钱,又投入到开场子中来。 王俊才冷笑:“搞这些,赚的是我自己的钱,连干爹都不会管我,你算老几,你不是连我的钱都惦记吧?” 王恩泽气愤:“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话我放这里,你好之为之。” 叁人走出王俊才的办公室,本来应该从侧门离开,结果王俊才的人拦着,非让王恩泽穿过赌场走出去。 目的明显,她长得十分养眼,不过是便宜了这些底层男性,其中很多人并不认识她。 果然,不少人注意到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就朝着她吹口哨,要不是身边有两个男人挡着,说不定她已被一些胆子大的流氓抱走。 赌场内的灯光只照着牌桌,刘玉成很艰难才能看清那是谁—— 浓眉大眼微凸嘴,头发浓密似云雾。她知道自己长得像王祖贤吗? 刘玉成没想到那个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女人,竟然就这样走到自己面前,他差点没站稳,立马扶着赌桌才撑住。 我是在做梦吗? 那女人看着像许欣怡,但是有许欣怡身上没有的凛冽。 她皱着眉头快速走过刘玉成的面前,抬起纤细的手指抵在鼻孔下,眼皮半垂,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给这里的男人。 侧面完美无瑕,虽然灯光一闪而过,但是仍旧显出她皮肤细腻白皙,有一种富养出来的水嫩,叫人想咬上一口——绝无疤痕的影子。 刘玉成的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移开,眼看着她要走出门口,他叁步并作两步,咻的一下窜到她的身边。 两个保镖紧紧护着王恩泽。 刘玉成出声说:“你……” 王恩泽留意到自己跟前的影子,挪动了两下步子,放下手指,抬起头看来人。 眼神威而不怒,有一种上位者的威压,下巴扬起,示意他滚。 两人四目双对。 刘玉成心跳如雷,一时丧失理智,什么纪律、什么卧底、什么训练,统统没了,他失控地轻声说出口:“许欣怡!”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是暴露身份、暴露自己的做法。 完了! 是大小姐 王恩泽对流氓没兴趣,自然不会留意他嘴巴里说什么。她理都没理,加快脚步,不远处的司机已恭候多时。 保镖看老板走人,一边撤退一边喝止刘玉成:“退后!退后!” 刘玉成不甘心,凭借良好的身体素质,硬是不走,贴着保镖的脚步,差点要跟着上了奔驰。 保镖训练有素,隔着黑色玻璃问老板:“怎么处理。” 王恩泽降下一丝缝隙说:“不用管,上车。” 那声音短促有力,跟许欣怡的软糯完全不同,刘玉成总觉得自己在做梦。 犹豫间,奔驰车加速,带起的风撞开他,差点把他带到地上去。 小弟抱着钱跑出来:“成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哎,那不是大小姐的车,她竟然来了。你小子……看大小姐入迷了吧,都跟着出来了。哎,我明白,大小姐确实长得美貌,我也是有一次有幸参加庆功宴才见过。” 刘玉成勉强稳住身体,听了一阵才回神。“她就是大小姐?” 喜好男色、社团大佬牛哥的女儿——王恩泽? 小弟点头:“嗯啊,我们今天确实走运!你看,我又赢了一次。而你,竟然看见了大小姐。” 刘玉成的脑子嗡嗡作响,他甩甩头,觉得没可能。 小弟边走边说:“不过我们都说,大老板那个老大粗的样子,不可能生出大小姐这等模样的女儿。以前有传闻大老板不能生育,这个女儿来路不明,我们都怀疑大小姐私底下是不是跟大老板睡在一起,所以我的老大才非常恼火,觉得自己辛苦赚的钱,迟早要被这个女人吞了。” 刘玉成跟上他的脚步,绕了半天,听了个乱伦故事,他知道社团没什么伦理观念,什么样的男女都可能搞在一起,只是那张脸—— 他开始觉得手臂发冷,心脏麻痹,脚底飘摇。 许欣怡明明白白说过:“大不了跟个老男人上床。” 到了阴暗潮湿的住处,刘玉成把自己摔到床上去,头痛欲裂,只能用发臭的枕头捂住自己,只求迅速入睡。 睡梦中,他又走入了度假酒店的房间,只是这次,里面传来激烈的男女交欢声音。 他堵住耳朵,想快速离开。 没想到许欣怡的声音传来:“救我,小玉,救我,小玉!” 刘玉成立马转身,冲到床上去,将那个趴在许欣怡身上的老男人,一拳挥开。 没有预想中的威力,那老男人一边抽插着身下的少女,一边用手掌包裹着他的拳头:“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随后用力,将他退远。 许欣怡的声音又变了,娇媚柔顺。“爸爸、爸爸!” 他想再扑上去把许欣怡解救出来,结果面前一辆奔驰车出现,完全挡住了他的去路,他仔细一看,记下车牌。 “去查车牌,去查车牌!”梦中的他喊着,人醒来,一看手机凌晨5:30。 正是他平时起床训练的时间,他呼出一口气,挥散噩梦,一转身,床铺发出吱呀的响声,他敏感地想到梦中那对男女交欢时造成的响声。 刘玉成一拳打在床铺上,希望它能安静点。 他从墙上的一个暗格掏出特制手机,给固定号码发去一个车牌号码。“查一下这个车牌及登记者信息,还有它昨晚的路线。” 仅凭短暂的记忆,他已记下昨晚奔驰车的车牌号码,要摸上门,非常容易。 信息很快回传,车是王恩泽的,她在市区有一个房子。 刘玉成等不及,给对方打电话。 对方接起:“这么快有消息了?” 刘玉成却问:“王恩泽是王建木收养的,还是亲生的?” 对方没想到他竟然问这么低级的问题,这些不都在资料上写着吗。“没查到收养手续,王建木有过一段婚姻,按年龄推断,王恩泽应该是他前妻生的女儿。” 刘玉成定了定心神,挂了电话,出门就要前往王恩泽的住址。 “美女,交个朋友吗?”油腔滑调,直冲王恩泽而来。 王恩泽皱眉,没想到一大早出门就遇到流氓。如果不是与王俊才接触,她是舍不得请保镖的。 光天化日之下,她才看清楚面前的男子,看起来足足有185以上的身高,宽肩窄腰,竟然看身形就是一个帅哥。可惜,身上的味道馊馊的,非常倒胃口。 她捂住鼻子往后退,抬眼看清楚他的深目高鼻,就是皮肤黝黑,毛孔粗大,胡子拉碴,看起来不甚整洁,平白浪费了五官。 倒是他的下颌骨发育得很好,正面收窄,侧面顺畅,有着男明星一样的上镜条件。 俗话说,眉眼决定上限,颌骨决定下限。 王恩泽惊讶,他有两分好看的,就是被自己糟蹋得不成样子。 这人邋里邋遢,还抽着烟,说话的嗓音嘶哑,腔调油腻,已然毁去了那两分好看,沦为流氓。 王恩泽直接翻了个白眼,绕开他就走。 刘玉成将她的一切反应收入眼底,他照足当前人设,死皮赖脸上前:“大小姐,早啊,去上班吗?” 王恩泽回头瞪着他,中气十足地说:“既然知道我是大小姐,就离我远点,这里不是你们的地盘,你再跟着我,我就报警。” 刘玉成嘿嘿笑,有两分淫荡的意思,把烟从嘴边摘下。“你叫警察又没用,我碰都没碰你,只不过跟你打声招呼,警察根本不会理。” 他说得没错,如果不是造成实际伤害,警察才不会出警。 王恩泽无语死了,真想现在打电话叫保镖过来。“警察没用,那就叫人来,打断你的腿,对了,最要紧,挖了你的眼睛。” 王恩泽为了增加恐吓程度,特意注视着他的眼睛。 这时她才觉察,虽然对方在骚扰她,但是眼睛一直非常规矩地,只看着她的脸。 他的眼睛就不像流氓,怪事。 刘玉成表现出求之不得的表情:“好啊,大小姐叫人把我弄残,我没法行动,就只能一直跟着大小姐。大小姐竟然这么快就对我产生了不离不弃的想法。” 血腥教训 此话一出,刘玉成和王恩泽都打了个冷战。 这话也太恶心了! 王恩泽冷下脸,立马闪入奔驰车内,刘玉成还想去抢夺车门,她踩死油门,马上逃离。 总算摆脱这个色鬼,王恩泽马上打电话叫人“处理”了他。 小弟听说此事,赶紧来求各位兄弟开恩。“他初来乍到,不知道规矩,我保证以后他不会再出现在大小姐跟前。” 各位兄弟沉吟了一下,就说:“这样,我几个兄弟也不白来,你兄弟得让我们打一顿,我们也好向大小姐汇报工作。” 刘玉成没想到王恩泽来真的,不到两小时,他就被人拖到一个类似屠宰场的地方。正当他准备自卫反击的时候,小弟闯进来想要讨价还价。 他听着这群人说话,觉得王恩泽果然是社团大佬的女儿,受不了一点委屈,说打人就打人,没一点预告。他太冲动了,就算要借机接近她,也应该徐徐图之,找个合适的理由。像如今这样上头,被人绑起来,完全无益。 他差点毁了自己,毁了整个行动。 王恩泽像许欣怡,又不像。脸蛋特别像,气质、语气都不像。王恩泽身材修长,咳咳,胸部不像许欣怡那般丰满,倒是腰肢纤细,背部挺括,很有气质。 要不是顾及自己的身份,他真的很想问,你是许欣怡吗,不是也没关系。那王建木真的跟你有不伦关系吗,他对你好吗,你过得好吗? 刘玉成知道自己像神经病。 小弟跑过来劈头就是这句:“你这个神经病,我还当你是个有身手的兄弟,都跟你说了那是大小姐,是你能碰的女人吗?我看你是精虫上脑,不知道自己的斤两。” 身后的打手说:“少特么废话,让开。” 小弟被人推到一旁,还来不及说什么,刘玉成就被人当头一棍,脑子生疼,一股热流从额角喷出,他还想骂娘,就被人连踹了几脚心窝子,气都喘不顺。 小弟阻拦道:“各位兄弟,差不多得了,就当给我个面子。” “你的面子值多少钱?” 说到钱,小弟立马掏出昨晚赢下的现金。“这样、这样,这里一点意思,兄弟们辛苦了,拿去喝早茶。” 看见现金,这群人才住了手,数了数,好几千,也算可以。回头又朝刘玉成的脸上补了一脚,随后大马金刀地坐在刘玉成的对面,也不管他有没有失去意识,就开始训话。 “今天就是给你一个教训,王家是我们大老板作主,王恩泽就是我们的大小姐,任何人加入我们社团,不能对大小姐不敬。你小子算走运,我们大老板现在陪大嫂在外地旅游。今天只是给你一个教训,想当初,有人想对大小姐不轨,大小姐当着大老板的面,一脚把那人踢到螺旋桨里面去,尸体都找不到。” 刘玉成疼得龇牙咧嘴,嘴唇热辣辣的,感觉自己破相了。 听见对面的人讲述如此血腥的场面,他无法将那张属于许欣怡的脸与踢人进螺旋桨的行径联系在一起。 她真是王恩泽。 刘玉成朝地上吐了一口血,冷笑道:“我看得上她,是给她面子。” “信不信我再打你一顿!” 小弟快给各位爷跪下了。“他就是个神经病,各位兄弟喝茶去吧,我肯定会跟他强调社团规矩的。” “哼!”一群人对着刘玉成那张烂脸拍了照片,发给王恩泽,就离开了。 小弟解开刘玉成的绳子,说:“你别真是个神经病吧……不然怎么会长得挺好,进了看守所……我这是捡了个祖宗回来。” 王恩泽对血肉模糊的照片没兴趣,略扫了一眼,知道那泼皮受了教训就行,她删了手下发来的信息,准备投入工作。 此时文思梅敲门进来。“王总,这是最近的账目,你要过目吗?” 王恩泽接过,随便翻了一下,根本没细看。“思梅,你做事我放心得很,这几年来都没什么差池,我相信你。” 文思梅想了想就说:“王总,你已经送了一辆宝马给我,怎么又送我房子?” 王恩泽说:“你知道的,我的钱来路不明,买房子买车子就是借你的人头消费,你放心收吧,就当是存在你那里的。” 提到这个,文思梅就沉默,她比王恩泽高一届,结果她毕业时,王恩泽已经拥有一家颇具规模的外贸公司,像是等她一毕业就招她进公司上班似的。 ……事实也差不多。 文思梅入职后才知道,这个公司就是个空壳,公司里的员工不算少,但真正干活的不多,都是王恩泽物色的人,替她做着各种各样的事。白的黑的,不白不黑的。 最初账目都是王恩泽自己做的,但是随着王俊才的胃口变大,需要的流水就越来越多,王恩泽只考虑了一下,就聘请了当时正在找工作的文思梅。 给的待遇极其优厚,远超一般应届毕业生。文思梅需要为坐牢的爸爸存钱养老,对方又是一直对她超好的王恩泽,文思梅没多想就入职了。 很快发现不对,但是问了一圈同事,大家似乎并无异议。“王总承诺过,不会让我们有事的,她给的工资实在太高了,工作又清闲,我舍不得走,而且我也没干什么啊。” 文思梅很犹豫,就在她摇摆之际,王恩泽出手就是送车。“你住的地方太远,通勤很麻烦吧。这车我开了一下,不太喜欢,送你了。”与钥匙一起丢过来的,还有秘书带她去过户。 “你不要觉得有负担,王总也送我一辆了。”秘书高高兴兴地说。 行吧,听见人人都有,文思梅没什么拒绝的理由。没想到,今天收到的是房子,中心地段,全屋装修与家电,价值她已不会算了。 文思梅叹气,正式坦白道:“欣怡,既然来路不明,不如趁早收手,如果东窗事发,不仅你会去坐牢,我也会去,难道你当初招我进来,就想拉着我一起踩泥坑的吗?” 蜜糖砒霜 听见文思梅竟然说出“欣怡”二字,王恩泽震惊得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在她面前,她很难伪装什么。 那么,她会知道俊才建筑的种种吗?“……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文思梅没想到她会承认,明明以前抵死不认。“……刚刚。” “你是不是……”本来还想追问她会不会记恨俊才建筑的易名,但看文思梅表情无异,王恩泽一口吞了自己的话,改说:“好,既然如此,那你更要收下房子。反正以后都要去坐牢,现在还不享受一下,你是不是傻啊?” 文思梅被她的歪理邪说惊道:“欣怡,你在说什么鬼话,这是犯法的!” 这她当然知道,但是既已上路,就不要瞻前顾后!“你要不还是继续喊我王总,叫我恩泽都行。许欣怡已经不存在了,希望你能够明白,她就如同这个公司,是我见不得光的秘密。” 听她这么说,文思梅多少有点惧怕,许欣怡干了什么,当年突然消失,现在又干上这种勾当?她忍不住捏了一下自己的衣角,顺从道:“王总。” 王恩泽说:“这就对了。反正公司的事,你现在都清楚了,我希望你明白,我和你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我会自保,肯定也不会让你们有事,你放心吧!” 文思梅当然放心不下,爸爸的遭遇不就是明证。但是当年她还小,事情全由母亲打理,对案件的来龙去脉并不清楚,但是妈妈临终前的话,她还记得的! 没想到,王恩泽递来的蜜糖背后,竟然是砒霜。 已然吞下,无法吐出。 王恩泽见她的神色变了又变,知道这些事毕竟远离她的生活,一时很难接受。她不是有意将文思梅拉到这泥沼里的,但是财务敏感,她很难信任任何人。 文思梅算起来,与她关系匪浅。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讲,都是最佳人选,她有信心保她平安无忧,就像谈惠心。 但,多说无益。 王恩泽把身子转到电脑前面,摆起老板的架子。“没其他事,你就出去吧。还是那句话,我没事,你们都不会有事。而我,不会让自己有事。” 文思梅没再说话,只能离开她的办公室。 低气压是会传染的,王恩泽决定打开电脑,看看男明星最近上映的电视剧。 压力太大,必须看点美男子解解压。 有一年公司尾牙时,王恩泽就提要求,说想请这个明星来现场表演。 王建木看了活动报价就皱眉,王恩泽当时已经把外贸公司运作起来,手里有点钱,她说,费用就由她来出。 有钱是真好啊,当天晚上,她就跟男明星吃饭、聊天,近距离接触了很久。由此传出大小姐爱好男色,毕竟当晚谁都看见了,她对着男明星流口水的样子。 谈惠心当时白眼都翻起来,当初让王恩泽去当女明星,她不肯,不然现在估计都能跟这个男明星一起拍戏了。 谈惠心一向不喜欢她这个便宜女儿倒贴男人的德行,简直就是浪费自己的外形和天赋嘛! 当晚散场后,谈惠心说:“就这么送他回去了?你现在的钱够买下他的今晚吧。” 果然如她所料,王恩泽还是个纯情小女孩。“买什么买,你当我像你那样,我对他就是纯欣赏。” 谈惠心不屑:“切,欣赏,花了那么多钱请来欣赏,你要真是我女儿,我一定教训你。” 王建木此时倒真演起爸爸来。“好了好了,女儿长大也有自己的主见,你就别念叨,花的是她自己的钱。” 谈惠心觉得牙都酸了,只好撒娇道:“老公,人家也要。” “要什么,男明星可不准有。”王建木抚摸着她涂了口红的嘴唇,手指插到她的口腔里,当着王恩泽的面,动作直接而色情。 王恩泽对此始终觉得不适,马上扭过头去。 谈惠心一边亲着王建木,一边觉得王恩泽真是个不中用的,自己亲身示范的技术,她是一点不看、不学。 王恩泽觉得自己可能是有被强暴的阴影,她完全无法意淫任何男人,连那个男明星都不行,她觉得反胃、恶心。 当年刚认了王建木作爸爸,有些人在背后说她是淫荡、是勾引,用词不堪入耳,她忍了。 没想到有个人,借着酒意冲到她面前讲,她一时怒火攻心,把过去遭遇的不幸,都算到那个人头上,杀心顿起,不知道怎么地,借着势就把那人推到船外去。 成年男子,原本她是没办法撼动的,谁叫那人喝醉了,意识模糊,还以为王恩泽要摸他,不仅不反抗,还顺着往后倒,以为是睡床上。 那位置靠近螺旋桨,等王恩泽回过神来,水里、空气里已泛起一片血腥。 连尖叫声都来不及听见。 王建木在一旁看了吃惊,这手起刀落的劲,他心想,自己亲生的女儿可能都养不出来,从此真心认下这个女儿。 王恩泽在社团内的威名就此立下,谁都不想挑战这个女人,她是真会杀人。 他们来社团是想好吃懒做、走捷径赚钱,不是来送命,给别人当耗材的。 女人么,再美丽也差不多。 越美丽越有毒。 王俊才看见被打残的刘玉成,啧啧有声。 他派人捡了刘玉成去医院医治,并围观了一番,内心得出如上结论。 等刘玉成醒来,他翘着二郎腿说:“刘大成是吧,能听见我说话吗,能就点点头……挺好,你这伤得不重,知道是王恩泽那毒妇打的你吧?怎么样,想不想报复她?” 刘玉成虽然不知道他要干嘛,但是听起来可以接近王恩泽,于是点头。 王俊才欢喜,拍了拍大腿,说:“我要你接近那个毒妇,拍下她的裸照,最好把她绑起来,先毒打一顿再拍。” 刘玉成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不行,她非常讨厌我,再靠近她一次,恐怕我会丧命。” 王俊才看着病床上那张被纱布包着,但依旧英俊的脸,心想我的计划真是太完美了! “别急着拒绝,等你康复了我再来找你。” 她挺好色 花了一些日子,王俊才眼看刘玉成基本康复,再度现身。 他递给刘玉成一张男明星的照片。“那个毒妇喜欢这男的,还给他花了不少钱,估计她就好这口,你得刮刮你那些胡须,往这形状上靠。” 刘玉成瞳孔微缩,这男明星就是许欣怡曾经的头像,心脏刺痛。这男明星是真吸引女人,这么多人喜欢他的吗? 刘玉成嘿嘿一笑:“她挺好色。” 王俊才点头:“不错,不然你哪里来的机会。你治病期间我瞧过了,刘大成你可以啊,各方面的条件都很好,身上那条龙纹得不错,改天介绍给我,我也整条。” 刘玉成没想到自己的裸体被一个男的观赏过,瞬间觉得有点恶心。“一切听大佬的。” 据王俊才透露,王恩泽喜欢去健身房,时不时就到射击场玩两把,每周固定去公司一次,大部分时间吃喝玩乐。 “那毒妇独来独往,身边没人,正好方便你下手,机灵点,尽快拿到她的裸照。” 王俊才大方地给刘玉成批了一笔经费,买衣服理发,差点把刘大成打扮成刘玉成。 刘玉成多少有点无语,搞了半天,回到原位了。幸好,特殊微整容,面容还是刘大成,不至于叫人立马认出来。 他伸了懒腰,感觉养病期间,肌肉掉了不少,王恩泽既然爱去健身房,正好他也练练身体。 王恩泽循例到健身房游泳,前台小妹见了她,竟然发起花痴。“姐,今天来了个帅哥,跟你好配,我都不敢想象,你们俊男美女站在一起多养眼。” 王恩泽无动于衷,能来健身房的男性多少都注重外形,前台小妹看了那么多会员,还没看够吗? 连续看了二十来集男明星的脸,王恩泽自认自己现在心如止水,对普通男人毫无波澜。 上午游泳的男士不少,王恩泽到了泳池边,马上被一个高大,宽肩窄背的身影吸引。 嘶,都是男的,怎么他看起来多少有点不凡。 背肌充满锻炼痕迹,线条平直,但是又不是健身房吃蛋白粉那套,没有过分膨胀,倒像是国家游泳队的。 不,游泳队可以纹这么大的纹身吗?一条龙从背上延伸到腰,一举一动,那飞龙在天的龙,就想腾飞而出。 气势汹汹,一副性能力很好的样子。 他抓着池边,蹬地,入水。 一气呵成,漂亮! 他的自由泳泳姿标准,入水潜泳后无声无息,速度快得惊人,换气时间长,展示了良好的有氧能力和身体素质。 难道真是游泳队的? 王恩泽心想,不知道他有女朋友没有,不如介绍给文思梅。 等了又等,那男的就是不上岸,标准泳池,他游了几个来回,像是不知疲倦,体力好得不像话。 “这谁啊,省队退役的吗,游了得有一千米了吧。” “不止,我看他的速度没慢下来,叁千都有了。” 啧啧啧,大家围观着这位疑似孔雀开屏的仁兄,看见王恩泽站在池边,倒也找到他开屏的理由。 围观者第一个反应过来:“今天我还是练器械吧。” 不一会儿,泳池边上竟然就剩下刘玉成和王恩泽。 刘玉成热完身,从泳池里上来,训练有素的呼吸方法,让他不似一般人那样筋疲力尽。他摘了泳镜,一眼看见穿泳衣的王恩泽。 即使体验过她的毒辣,他也必须承认,她太养眼了。竞速全包泳衣像鲨鱼皮一样包裹着她,四肢修长,胸部是漂亮的水滴型,大概因为经常锻炼,虽然大,却一点不下垂。 看清楚了男人的脸,王恩泽吃惊,原来没把他打残啊。她没了好脸色,立马转身离开。 心想,如果他色心不改,这次肯定打死他! 这么恼怒地想着,王恩泽差点打滑,刘玉成不知道何时窜到她身边,手掌有力地提着她,轻声说:“小心。” 随后马上放开,跟之前的油腻完全不同。 这次他清洁干净,没有丝毫臭味,甚至疑似喷了男士香水,身上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水,不会娘娘腔,不会熏人,恰到好处地平添几分魅力。 靠近了更清晰,王恩泽低头就看见他的腹肌,分明就是六块,一点不缺,泳裤勒得紧紧的,那包东西沉甸甸的。 不小心视线上移,见尾不见首的龙就盘踞在腰,叫人很想看看背。 “大小姐。”刘玉成恭敬地说:“之前对不起,今后我一定规规矩矩的。” 王恩泽皱眉:“谁让你来的,之前没被我打够?” 刘玉成直言不讳:“才哥,他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跟你和解,让你以后不要插手他的事。” “才哥说大小姐总是独来独往的,不安全,保镖是外人,就让我以后跟着你。” 王恩泽不信王俊才那么好心,前后看了男人几眼,就问:“你叫什么名字,刚才看你游泳,练过?” 刘玉成答:“大小姐,我叫刘大成,以前是练体育的,你放心,我肯定能行。” 王恩泽没想到,姓刘的挺多,就是大成这名字,俗! “你低点,让我看看。” 刘玉成不知道她要看什么。 王恩泽仔细看了他的脸,确实帅气,但是总有点违和感,像他不长这样似的,嘴唇上有个口子,显然是上次被打的痕迹,她的手指抚上去。 刘玉成差点要捉住她的手,不让毒妇碰自己。 原本以为她被自己的外形迷倒,要关心一下,没想到王恩泽的手指掀开他的嘴唇,像检查奴隶一样,看了他的牙齿。 刘玉成做过正畸,牙齿有标准的微笑线,是出身良好的印记,只不过其他人不会留意这些细节,他没想到毒妇这么聪明,竟然第一时间就找到这个破绽。 刘玉成不敢张嘴,就差含住她的手指了。 王恩泽碰到他的湿滑的舌头,有点被恶心到,马上抽回手指,蹲下洗手。 “没有吸毒,看来你是新来的。” 刘玉成吃惊,原来是真当他奴隶,检查牙齿好坏了。 吸毒的人,牙齿松动。而他,紧凑整齐。 他勃起了 王恩泽甩了手上的水。“跟着王俊才没有好处,你走吧,趁着刚来没多久。” 刘玉成当然不能走,他干脆直白地给自己找理由:“不行,你找人打了我一顿,让我躺了那么久的医院。” 王恩泽觉得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好。“我的地位比你高,你除了受着还能如何?更何况,是你挑衅在先,如果我不以暴制暴,你猜我今天还能不能做大小姐。” 刘玉成自然知道她说得对,如果不能自保,她长这样,不过是狼窝里的一块肉,被人撕烂了吞了,就是几天的事。他不可自抑地想起许欣怡,他吞了吞口水,命令自己回归工作状态。“反正我就要跟着你。” “随便你。” 那泳池,她不想沾了。换了泳衣,王恩泽跑去器械区健身,她的私教已热身完毕正在等她。“恩泽,今天感觉怎样?你很久不来找我练器械了。” 王恩泽暗暗咬牙,如果不是被神经病打断,她怎么会来器械区,练一次痛几天,堪比苦力。相比之下,她更乐意游泳。 保持运动是谈惠心对她的要求。“女人的青春饭就那么几年,你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什么都不干,等你肥得身材走形,你的脸蛋也毁了。” 王恩泽从来不知道,要做个能够勾引男人的女人,还得付出那么多,根本不是张开腿的事。 刚练了两组,王恩泽明显觉得自己心跳加快,正当私教让她缓缓的时候,刘玉成就在旁边给她递水。 “小小地喝两口。” 王恩泽正需要这个,她刚准备大口喝下更多的水,刘玉成就拿走了水瓶。“再喝就对心脏有负担了。” 私教还在想这人是什么来头,刘玉成就跟她说:“我也略懂一些运动知识,后面就让我陪着大小姐练吧。” 私教看着这帅哥猛男竟然叫王恩泽作大小姐,惊讶得目瞪口呆,她还以为是男女关系,怎么是上下级关系,800篇小作文飞过脑海,她让出了位置。 王恩泽看见两人动作,脑子没反应过来,刘玉成的手指就顶在她的肚脐下。“这里用力,我刚才在旁边看,你的发力动作不对。” 王恩泽忍不住吸了口气,感觉他的手指戳到了她哪个穴位,她又紧张又兴奋。 刘玉成又说:“不对,你起来,我示范一次给你看。” 王恩泽本来以为他要借机占自己便宜,没想到他竟然是真的教她健身?一句“男女授受不亲”吞了回去,她向来只接受女私教,没试过男的。 刘玉成坐在器械上,那上面还有王恩泽的体温,他觉得屁股热。但是既然做了牺牲色相的准备,就不能忸怩,他双臂一扭,把身上的背心脱了。 王恩泽瞪着他,是在干嘛?! 不止她瞪着,半个健身房的女人都看了过来。 他身上的纹身配上他的身材和脸蛋,实在是如虎添翼,太性感了。 王恩泽觉得是自己吞了口水。 刘玉成特意调整了器械的重量,随后双臂发力,深呼吸都没做,就直接举了起来,有一种毫不费力的轻巧感,向眼前的女人展示着绝对的力量优势,似乎告诉她,如果他想,他可以直接抱起她。 本来王恩泽是没有任何想法的。 但是刘玉成非常认真地,让她看看他的腹部是如何发力的。 这太犯规了,他肚脐下叁寸就是…… 王恩泽莫名其妙觉得他勃起了,虽然有宽大的运动裤掩盖着,但是这种无法验证的想法就是窜进了她的脑子。 他的腹部确实崩得很紧,随着他的每一下发力都在挺伏。 预想中的恶心没有来,反而手腕上的运动手表发出滴滴的警告声。 嘶!她心跳过速了。 王恩泽完全被刘玉成漂亮的肉体吸住目光,只能慌张摁住运动手表,想让它闭嘴。 刘玉成注视着她,看见她慌张的样子,心里十分受用,看来她果然十分好男色。 他不禁得意地露出了笑容。 他这一笑,健身房其他人瞬间觉得骨头都酥了。私教忍不住扇了扇风,心想王小姐以后还用得着我吗? 有个穿着始祖鸟装备的美女跑过来问刘玉成:“你是新来的私教吗?我跟你约个时间?” 刘玉成停了器械,弯身穿好背心。“不是,我跟着她来的。” 美女上下打量了王恩泽一下,觉得赢面不大,潇洒走人。“有空再来。” 即使名花有主也不妨碍他养眼。 这一番动作,让王恩泽极有面子。这是她从来没享受过的虚荣,全场都在垂涎的男人,眼里只有她一个人,大方向其他人介绍:我是她的人。 运动手表再度滴滴响起来。 这次刘玉成比她更快摁住手表,借机欺近她身。“还好吗?” 王恩泽夺回手腕。“没事,我知道怎么练了。” 她急着逃避,回身赶紧坐到器械上,就想举起来,当然举不动。刘玉成再度靠近给她调整,回到她的数值上。“别急,会拉伤的。” 王恩泽侧头,觉得他的鼻息都喷在自己的后颈上了。 她连后颈都生得好看,刘玉成想起自己曾经握住许欣怡的后颈,让她冷静下来。他恍惚了一下。 一丝暧昧流窜,王恩泽觉得皮肤辣辣的,是血液奔流的明证,心跳太快了,皮肤都顶不住。 “好了。”又一阵鼻息喷在她皮肤上,王恩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四肢都软了,明明是刚才的数值,就是举不动。 她掀起眼皮看刘玉成,刘玉成撑着器械看她。 两人都被电流刺了一下。 别人看见他们两个眉来眼去的,本来吃不上好饭已经够急了,还占着器械不练,令人火冒叁丈。 路人等了2分钟,冷冷地说:“要调情能不能上酒店啊,别占着器械不练啊。” 刘玉成比王恩泽更先发作。“其他还空着,你非要盯着这里?” 他转身的动作不小,王恩泽坐着的高度看得清清楚楚。 那处挺立,可能都要贴到裤头上了。 嘶!王恩泽受不了,只能把运动手表摘了下来。 让他更爽 健身也玩完了,王恩泽冲进浴室洗澡,想着等会儿一定要避开那个男的。激动的皮肤还没平息,她浑身刺挠。 从头到脚的淋浴,她岔开腿准备清洁时,发现下体竟然是湿透的状态。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吓得王恩泽差点坐到地上去。 这是中邪了! 王恩泽远离那个妖物,才想起上一次见到他的状态,明明就是脏兮兮臭烘烘的流氓,说话油腻,倒人胃口。 但是今天这个人,完全的脱胎换骨,整洁、斯文、有礼,特别是已经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理智,堪称坐怀不乱的典范。 他从头到尾没有多碰她一下。 王恩泽必须承认,自己被他的这份距离感给勾引到了。下体里面变得异样起来,一阵悸动掠过,身体浮起荷尔蒙带来的快感,她忍不住夹紧双腿。 怎么会这样! 虽然毫无经验,但是谈惠心跟她说了不少,加上她并非对此一无所知,知道这是自己的身体对那具男性肉体来了感觉。 她的脑海内甚至想起了他刚才朝向自己举起器械的样子,那双瘦而有力的手臂,如果现在能够抱着她,说不定会把她勒死吧。 王恩泽低头戳了一下自己的肚脐眼,那里痉挛不已。 她感觉自己抖得不能站住,干脆关了水龙头,赶紧穿衣服走人。 柔软亲肤的衣服对她也是折磨,小穴明明擦干了,现在还是明显感觉到内裤的濡湿。 王恩泽伸手下去摸,内裤果然是湿的。 脑子想要保持清醒,努力回想哪里不对劲。 “对了,我喝过他递来的水。”王恩泽懊恼。但是心里很清楚,那瓶水就在自己的附近,那男人其实没机会下药。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到年龄了,生理被唤起后,竟然如此强烈,一点不受控制,满脑子都是他刚才那孔雀开屏一样的举臂动作,想象他把自己紧紧抱在怀里是什么感觉。 她只闯入过刘玉成的怀里,当时只来得及摸了他一下,就被他推开了。 此时想起这个扫兴的男同学,王恩泽也是恼火得很,如果刘玉成能够像今天这样主动,她还用这么辛苦吗? 她捂着脸,想跟外面那男人做爱的心情越发高涨,心里第一次觉得那首歌唱得真他妈的带劲。 “啊~痒~越慌越想越慌~越痒越搔越痒~” 王恩泽掐了自己两下,希望能够让自己清醒清醒。那是王俊才送来的男人,沾着毒呢,怎么可能是可口的蛋糕。 她摸出手机,让手下赶紧查查王俊才那边最近是不是来了一个叫刘大成的,什么来头。 王恩泽狠起来给自己来了两巴掌。“王恩泽,就算想吃到嘴里,至少得先知道他是什么底细。” 男浴室里的刘玉成并没有比王恩泽好多少,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勃起到这个地步,他脱下勒紧的内裤,顺着方向撸到底,发现毫无效果。 真想发疯把那个女人抓到面前,她明明就是动情了,跑走的时候差点摔倒,看起来就是腿软。 不是明明挺有经验的吗,已经跟老男人睡过了吧,已经跟男明星睡过了吧,怎么慌慌张张的,怎么看起来还涩得像处女一样。 虽然刘玉成没跟女人睡一起的实战经验,但是他认真学习,努力钻研,已经在脑子里形成了具体的大概印象。 她甚至不太敢看自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涩。 刘玉成冷笑一声,既是对自己,也是对她。 “装什么呢!”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不会随便对着女人有感觉,没想到只是一点点后颈就让他激动成这样。 原本以为她是女色魔,没想到自己都这样了,她还跑了。 刘玉成把水温调成冷水,对着自己的大腿淋浴,效果一般。上学训练时,冰水都冲洗过,他的肉体淬炼成铁,对刺激已经有免疫力。 他渴望更纯粹、更直接、更彻底的刺激。 王恩泽,她真是毒妇,明明派人打得他半死,他本应该恨死她的——虽然自己有一半的责任,非要发神经骚扰她——但是她下手是真的狠,如果当时不是小弟,估计现在卧底行动就要失败。 他自信可以处理掉那几个人,但是一下子令社团少了好几个人,这风险太高。 心肠明明那么歹毒,为什么今天是这个样子,专门检查他的牙齿,看看他有没有吸毒,劝他离开王俊才。明知道他在勾引,就是不会主动。 他仰头靠在墙上,手指机械地撸动,希望尽快“降温”——她肯定逃走了,今天只能这样,明天再跟踪她。 一种隐秘的冲动快感再度侵占他的脑子,从前他绝对不会做的事,借着刘大成的皮,他什么都敢做了。 她既然喜欢独来独往,身边既没女人又没有男人,自己就可以把她拖到一个角落里,握着她的后颈,将她像猫一样揉搓。 届时她一定会非常生气,像狸花猫那样挣扎,会如何打他呢? 想起王俊才说她会射击,说不定身上带着枪。 但是完全没用,刚才的力量测试已经证明,自己可以在力量上完全胜于她——虽然这是性别差异带来的便利。玩枪,他更是专业的,夺走她的枪,不过是须臾之间的事。 刘玉成非常肯定,即使强奸她,她也只会把枪口对准加害者,而不是自残。 这种攻击性让他莫名兴奋,他像是已经握住了王恩泽手里的枪,忍不住上下撸着。 到时候,他一定要问问她:“你觉得,是枪硬,还是我硬,嗯?” 这样调戏她,她一定会非常生气,但是两杆枪都在他手里,她毫无办法。自己还学过格斗、搏击、柔术……无论她出什么招,他都可以应对。 刘玉成知道,自己太渴望她了,不仅是肉体,更是来自她的攻击,她所有的触碰都可以让他更加爽。 到了此刻,他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喜欢那些女同学,她们对他是柔顺的、服从的,他不需要这些。 他被刘颖压抑得非常内敛,他需要一口高压锅,将自己压爆。 然后喷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