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上神脉》 第1节 本文内容由【天煞孤星】整理,海棠书屋网()转载。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无上神脉》 作者:门后有人 第一章 势要报仇 “爷爷,还疼吗?” 一名十岁左右长得非常清秀的小男孩用他清澈明亮的眸子盯着老人那皮包骨头似的双腿,眼里尽是心疼之色。 老人干枯的双腿细如干柴,只剩下一层腊黄的皮肤包裹着内里的骨胳,能明显看出这双腿已经很久没有下地行走了,如此瘦弱的双腿也无法支撑老人独立行走! 他那张饱经沧桑的老脸上尽是皱褶,大块的老年斑爬满了他的整张脸孔,脸颊两侧的颧骨因为太瘦高高的凸了出来,深陷的双眼流动着温柔的光,溢满了慈爱。 老人年轻时本是一个家徒四壁的单身汉,也曾娶过一妻,日子过了不到半年,妻子嫌弃他太穷,跑了! 之后老人就一直孤单的一个人过,因膝下无子女,所以日常生活只能靠自己收贩点旧书籍来维持。 就这样平凡的过了三十几年,每当看见别人膝下子女成群的时候,都会暗自伤神,人越老就会越觉得孤单。 可谁知就在九年前,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仿佛天地都在微微颤抖,当时天空的乌云十分怪异,就像一个遮天蔽日巨大磨盘,笼罩了大半个西里王国。 就在人们为这种怪异的现像感到惊慌,纷纷揣测异像的起意时,一束暗红的光柱从那乌云形成的巨大漩涡中钻了出来,直冲西里王国的一座偏远小山,也就是距离白家村十几里路程的猫儿岭! 这束红光惊动了西里王国隐藏的各大高手,他们为了查出异像形成的真正原因,也相继朝着猫儿岭的方向奔去。 而西里王国的国王看到异像时,他惊呆了,他的内心受到了精神与视觉上的强烈冲击,因为他想起五年前被处死的前任大祭祀‘莫也’说过的一个预言。 “风云际会,山河颤,非凡一出,万古长眠!” 这位国王并没有把一个区区祭祀的话放在心上,以为他是临死之前想迷惑众人所造的谣言,可是现在他相信了,因为这个异像让他心中感觉到一种强烈的不安。 最让他感觉到疑惑的就是“非凡一出,万古长眠!” 这句话他百思不得其解,非凡是指人名、地名、还是形容一个人的性格呢? 万古长眠他就更是不懂了,谁万古长眠?到底是说人还是其他国家或兽族、或战神族、或巫族、还是海族与歌族?这些问题让他疑惑至今,也因此现在西里王国没有一个人的名字敢叫非凡。 那异像只是片刻之间便消散于天地之间,接着幽暗的天空就下起了暴雨,那批快速赶去的隐世高手在搜索了猫儿岭方圆千里的大小城镇之后,一无所获的离开了。 当时因下暴雨,老人也提前收摊回家,谁知路过猫儿岭时居然意外地看到路边搁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 当时他也被吓坏了,倒不是因为天空里的异像,那异像怎么看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他担心的问题永远都只有能否填饱肚子,吓到他的正是那个婴儿,下着那么大的暴雨,谁这么狠心竟然把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露天搁在野外,还好被他发现的时候还活着。 心中既欢喜也忧虑,喜的是终于有了个小孙子,忧的就是今后原本坚难的日子就会变得更加艰难了。 狠狠地作了一翻思想斗争之后,他也想通了,觉得这是天赐麟儿,是上天之神赐予他的礼物,派这个小婴儿来陪伴他渡过残生的。 想通后他也就欣喜若狂地把他带回家抚养起来,因他姓白,故给这名婴儿取名为白凡,两人以祖孙相称。 随着老人年纪越来越大,祖孙俩的日子也越过越清贫,甚至有时连清粥都喝不起了,还要靠周围要好的几家邻居救济才能免强支撑下去! 老人为了孙儿不挨饿受冻,拼命的四处奔波挣钱,没想这么善良的老人却遭到无妄之灾。 就在几个月前,他路过一个村口时,看到一帮青衣大汉,因好奇就多看了几眼,结果就被打残了双腿,最后他是拖着一双断腿爬回白家村的。 此时,这位老人伸手撑了撑破旧的床面,想坐起身来,可从他颤抖的双臂能看出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对他来说有多么困难。 “爷爷,别动!您才刚刚好一点点,还需要好好休养的,隔壁的阿婶说山上的狼肉能治您的病,等我今天收摊就去下狼套子,碰碰运气!嘿嘿!” 小男孩把头凑到老人近前,强挤出一丝笑容,他怕爷爷伤心,故意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可他这些小心眼怎么能瞒得住老人犀利的双眼。 “白凡啊!爷爷自己的身子爷爷心里清楚,恐怕就快魂归天外了,你懂事,孝顺,可是你还这么小,爷爷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啊!” 随着老人嘶哑的声音传来,低泣声接着响起,老人早已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白凡使劲地咬住下唇,倔强地瞪大了双眼,不让自己哭出来,他心里也清楚,最近爷爷的精神每况日下,已经积劳成疾,看样子也是活不久了! 他拉起满是补丁的袖口帮老人擦干脸上的泪痕,握住老人干枯的左手坚定道:“爷爷,我已经长大了,能照顾自己照顾你了,我要一辈子都守在爷爷身边,为您落帐掌灯!” 说完他便目露凶狠之色,握紧拳头低语道:“还要为爷爷报仇!” 他已经打听好那帮青衣大汉的所行方向,所以每日地蹲在村口守望,连在青石镇上摆的书摊都搬到村子里摆了,就是希望能再次见到那群恶汉路过,他从小就跟爷爷相依为命,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 书上说过‘有仇不报非君子! “白凡啊,你去把那黑木箱子最下面的小盒子拿来,爷爷有话要对你说!” 此时老人已经停止了流泪,面色回复了一点血色,精神状态看起来也好了很多,有点回光返照的症状,他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也知道该是交代遗言的时候了。 白凡听话地从黑木箱子里翻出了一个干净但是很旧的小锦盒拿到床前放好。 “打开看看!”老人挤出一个十分幸涩而难看的笑容对白凡道。 白凡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真实而做工精致的小锦盒,他的内心是比较激动的,禁不住暗自猜想,爷爷就算再困难都没有拿出过的贵重物品,到底会是什么呢!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他那张小脸上依然看不到任何表情,伸手解开锦盒上的小暗扣,盒盖自动就往上一弹,露出里面一块白如凝脂的方形美玉,白凡吃惊地瞪着双眼,他惊呆了,被美玉的莹白色光茫深深吸引住,目光落在那白玉上久久不能移开。 老人看到白凡惊呆的表情,不禁内心一痛,这个孙子虽然是他拣来的,但却从小就十分孝顺懂事,知道家里穷,从来都不曾开口要吃或要买任何东西,就连镇上的小孩骂他是穷小鬼,没人要的野孩子时,他都只是默默的忍受,可是自己却不能给予他稍微好一丁点的生活环境,别的跟他一样大的孩子都能去学堂读书,而白凡却整天跟着自己摆地摊! 最欣慰的是,正因为自己是书贩,所以白凡从小就不缺少知识,他从小就爱看书学习,而且求知欲很强,什么书都看! 还有很奇怪的一点,就是白凡从两岁起就显示出惊人的记忆力和悟性,不管是什么书,多么生涩难懂的文字,他只需看一遍就可以倒背如流,而且还能推敲出其中暗藏的含意,以至于白凡也不像没上过学的孩子显得土里土气的,反而相较其他孩子而言他倒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白凡啊,这块玉佩是爷爷拣到你的时候带在你身上的,本来想等你长大了再给你的,可......咳..咳咳...”说到这里,老人的身子因为咳嗽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爷爷,别、别说话了,你需要多休息的!” 白凡顾不上手里的锦盒,内心一紧,又担心地扶着老人劝说道。 老人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继续坚难地说道:“爷爷不碍事的,这块玉佩爷爷也算完好地交到你手上了,它肯定跟你的生世有关,可千万要保管好,别弄丢了!虽然爷爷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但从这玉可以看出你的身世肯定不一般,你的生父母能狠心把你丢掉,可能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答应爷爷最后两件事好吗?” 此时白凡已经泪流满面,任他内心再如何强大,必竟也是个十岁的小孩子罢了,他再也忍不住哇地哭出声来! 呜咽道:“嗯,爷爷,你别再说话了好吗?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只要你好好的,就是让孙儿上刀山下油锅也决不会哼一声!爷爷,别再说话了好吗?” 老人倔强地摇摇头,喘了几口气继续道:“爷爷的乖孙儿,今后爷爷不在你身边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有关那块玉和你的身世,不相干的人千万不能轻信,还有就是别记恨你...的.....父.......母!” 说完最后一个字,老人被白凡握住的左手无力地垂落下来,双眼紧闭,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已然断绝了生机。 见老人离世,白凡没有撕心裂肺地哭喊,他只是默默地闭上双眼,任由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死了,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相依为命的亲人,为自己保驾护航的亲人,把自己视如已出的亲人,就这样不甘而逝,含恨而终,就算到了临死也对自己的断腿之仇只字不提,白凡懂的,他是害怕自己这个懂事的孙儿会为他去报仇,怕他会白白的断送了性命。 白凡咬紧牙关,狠狠地握住拳头,指甲已经深深地抠入掌心,渗出了红热的鲜血,他却毫无所觉,此时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让他感觉可怕了,哪怕失去生命,也要为爷爷报仇。 看着老人还挂有泪痕的苍桑的脸,在那张十岁幼童略显稚嫩的小脸孔上居然看到了一丝嗜血与狰狞。 第二章 鹬蚌相争 白凡在邻居的帮助下很安静的安葬了他那可怜的爷爷,没有棺木,没有仪式,只有一张草席和一盏油灯、三柱高香和一对红烛,还有那个看起来小得可怜的用土堆起来的新坟,连墓碑都是白凡用他柔弱的小手在林间砍来的木头亲自雕刻上去的。 简单的后事办完后,白凡一个人伤伤心心地躲在那所破土屋里哭了两天两夜,哭得撕心裂肺,响彻天地,听得两旁的邻居都忍不住掉了不少心酸的泪水,只有平日里总是嘲笑他的那几名少年,每日地跑到他的门外喊他克星,扫把星,但他依旧视之为空气,哭完以后他发誓将后的日子,无论多么难走决不轻易掉眼泪! 伤心,只是两天,两天之后,他没有继续沉浸于失去亲人的痛苦之中,反而更加的坚强起来,当务之急,除了等待那帮青衣大汉的再次出现之外就是怎么样才能生存下去并且提高自己的身体素质。 还有就是,那块玉,有关自己身世的白玉。 白凡用了不下几十种方法想从那块玉上看出一点有关自己身世的端倪,火烧,水泡等等,无所不用其及,就连书里所说的很难学习的冥想都用上了,可结果还是一场徒劳而已,有时候他能觉得到那块玉会散发出令他感觉十分亲切的光芒,等他再去感觉时却什么都感觉不到,他怀疑是自己悲伤过度,产生了幻觉,所性不再去琢磨那玉,每天除了煅炼就是坐在村口等仇人。 白凡就是这样,在西里王国最底层生活久了,看透了世事浮沉,见惯了人命的轻贱,将所有事情都看得很透,也看得很淡,他认为该他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那是他内心的冷漠造就了这样的性格,对于残酷的生存法则,他这种性格,很好。 他清楚地知道,以他十岁孩童的身体还远远没有能力与一帮大汉抗衡,所以他要疯狂地煅炼身体,不为别的,就为了生存与报仇,如果最后还有命活着的话,他希望能知道自己的身世。 清晨,晨露微卷,微风轻拂,白家村都还一片宁静时,白凡却早已背着一框石头跑在崎岖的山路上了。 “嗬嗬.....” 喘息声中哒哒的脚步声稳稳地响起,白凡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已经渗满了晶莹细密的汗珠,背心的粗麻灰衫早已湿透! 虽然很累,但他仍然咬牙坚持匀速地跑着,很奇怪的是当他累得快要倒下时体内就会自动升起一股暖暖的热流,那热流很有规律的在全身来回游走,并且很快就清除掉因跑步累积下来的疲劳,他就这样周而复始地重复着对身体极限的挑战。 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白凡也因每天坚持体能煅炼,身体看起来又长高了很多,才不到十一岁的孩子,个头都已经接近一米六了,身上的肉也变得扎实起来,那股不知名的热流依然如故地滋润着他的身体。 他对热流的感觉也一天天清晰起来,起先还不能捕捉到热流的游走方向,只能感觉一个大概的范围,而现在他能明显感觉出那股热流的所在位置! 只是那热流好像有他自己的行走路线,跟本就不听他使唤,为了查出这热流的用处和运用方法,白凡这几天已经四处奔波的去收集有关武学方面的书籍了,书倒是收得不少,他都一本本仔细地过了,虽然有用的东西很少,但至少让他对自己所在的大陆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那是一本灰色封皮的书,书的封面被老鼠啃掉了大半,封面上只能看到一个残缺的‘圣’字。 书里面的内容倒是讲得很详细,他所生长的这片大陆名为‘神圣大陆’,神圣大陆共分三州、一森林、一海。 他现在的所在位置正是位于三大州之一的卡卡西里州的西里王国一个边陲小镇外的一个村子而已,距离西里王国还有十万八千里那么远。 他们王国是由一个名叫‘歌族’的群族建立起来的,现任国王是一名叫凌瑶的歌族女子! 早先的‘歌族’,原本也是由男子担任国王的,谁知就在歌族大祭祀‘苏菲雅’与那传说中才存在的神族男子私奔以后不久,他们歌族的所有男子在一夜之间全部都象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女子们伤心欲绝,为了等待心爱的男子归来,日以继夜的歌唱,歌声优伤而凄婉,久而久之,女子们竟从歌声中找到了一种类似于可以安慰灵魂的力量。 随着年月的累积,那力量越发强大起来,歌族也渐渐有了自保的能力,甚至于落日州的落日帝国与圣贤州的原天帝国都需要供奉歌族女子为祭祀,用以增强帝**队的战斗力。 除此之外,‘神圣大陆’上还存在很多其他种族! 例如黑暗之森的兽族,北榕海的海族,还有很多不被世人所容的种族,冥魔族与暗夜族,这些种族涂害生灵,有的还用人类的鲜血来祭炼圣力种子,手段极其残忍,是‘神圣大陆’众族所唾弃与追杀的对像。 跑步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啊!真累!” 跑完三个时辰以后白凡靠着路边一棵大树一屁股坐到地上喊了起来,目光定定地注视着脚底忙碌的蚂蚁! 他在想,那本书中所提到的‘圣力种子’到底是什么样的能量,怎么样才能拥有那种神奇的种子,那种子是不是与自己身体里的热流有关呢? 想了很久还是找不出个合理的答案,索性起身继续跑步。 “住手,我们都是同族之人,我不想再自相残杀!” 山林里一个成年男子的声音传来,听到这声音,白凡放下背上的竹筐,轻手轻脚的趴在林子外围一块能挡住身体的岩石后偷听起来。 “哼、同族?真是可笑,有听说过胜者为王,败者寇的道理吗?这血脉之珠是我先得来的圣物,有了它我的血脉才能得到最高的净化与觉醒,身为同族之人你就不该染指,你配说同族这两个字吗?你、不配,还是用实力来跟我说话吧!” 另一男子不屑的一阵冷嘲热讽之后,抽出腰间的弯刀指着对面的男子直刺而去。 那男子见弯刀上闪现着桔红色能量对着自己直刺而来,眼里瞳孔急剧放大,心里一惊,喝道:“青焰,你是什么时候达到圣者八阶的?” “哼!废话少说,以你圣者六阶的水平,还不配知道?拿命来吧!”话音一落,只见说话的男子身形一闪,骤然加快了刺杀的速度。 第2节 白凡看得心里跌宕起伏,惊心动魄,嘴里喃喃念道:“圣者!热流......”反复累索几遍以后,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之间居然被他想明白了。 这热流就是这两名男子嘴里所说的圣者才有的力量,想到此处,不由得心里激动起来,曾几何时,他多么渴望能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尤其是每当看见爷爷为了几块银钱被人当街戏弄时! 想起爷爷那张慈爱的脸,他不禁又哀伤起来,眼里露出一个坚定的眼神暗道:“真是神灵有眼,让我拥有这么神奇的力量,以后一定要刻苦炼习,好让爷爷的灵魂得到安息!也要让该受惩治的恶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啊,青焰,你,你竟下如此毒手!” 白凡正在思索间,忽听得一声惨叫响起,寻声望去,竟见到起先说话那名圣者六阶的男子被一刀刺中左胸处,接着右胸又中了一拳,口吐鲜血,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十几米远。 “砰”地砸在地上,溅起一蓬尘土之后像是死了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圣者六阶的实力虽说很强但跟圣者八阶相比连做下酒菜的资格都没有,所以那名只有圣者六阶的男子才毫无还手之力的被一刀刺中后又被补了一拳,被人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唤作青焰的男子不屑地冷笑一声,收回沾满鲜血的弯刀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活该你死!” 难怪先前他说话那么狂妄,整整高出两阶的实力,够他狂妄了。 白凡早已见过各种各样的死人,饿死的,被官兵杀死的,被野兽咬死的,这种吐血的画面在他眼里还算是小儿科了,并没有引起他的什么不适。 暗想要赶快提高自己的实力,接着他又见到那名唤作青焰的男子呈防御之式,警惕而缓慢的一步步移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子,不用说他的目的有两个,第一是确定那男子有没有断气,第二就是搜刮死者财物作为战利品。 就在青焰距离地上那男子不足两米的距离时,异变突起,那沉静如尸体一般的男子突然暴喝一声,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嗖!”只见一抹黑影自身受重伤的男子身上飞出,带起一连串的残影射向正接近于他的青焰眉心处。 他只有炸死才能偷袭成功,没办法,圣者六阶与圣者八阶,实力悬殊太大,他也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使出自己的最后底牌的! 这一击他已经用尽全力,再也没有任何能量再战了,如若失败,只能身陨。 青焰面色一沉,暗道不妙:“完了,暴月斩怎么会在他身上?” 来不及反应,身形只是微微一动,就飞速地向右边挪动了五米,谁知那暴月斩像是提前知道了他要移动的方向一般,闪电一样偏移五米距离对着青焰直冲而来,青焰瞪大双眼,瞳孔里一团黑影急剧变大,最后只听得“噗呲”一声,黑影正中眉心,只留下一个黑点! 就在暴月斩刺中他眉心的同时,手中一颗红豆样的珠子也“嗖”地对着发出暴月斩的男子飞速窜了出去,就在青焰倒下的瞬间,那无力再战的男子也同时被命中。 “砰”地一声暴炸声响起,振得周围的树木晃了晃,暴出一蓬血雾,断肢残骸四处可见,圣者六阶,不知道要修练几年才能到达,而现在这名男子却眨眼间就死得不能再死了,二人相争,结果却是同归于尽。 第三章 白凡得利 白凡还在那块岩石后面静静地趴着,由于那二人战斗结束得太快,而且还是这种出人意料的结局,以至于他斩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因为刚刚他还在想要怎么样才能不被发现,或者被发现之后怎么样才能逃跑。 良久,白凡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躲了,他稳步走到唤作青焰的男子尸体身前,只是淡漠的看了一眼,便蹲下身子开始在青焰尸体上摸索起来! 先从死者胸前摸出了一本薄薄的黄皮书,封皮上写着三个黑色大字《初圣篇》。 白凡眼睛一亮,当即就忍不住翻看起来,翻开第一页就见《初圣篇》里的开篇序言这样写到:‘圣者,夺天之灵,引以为念,以塑灵体,乃至神途矣......’。 书里写得很详细:圣者、需有圣庙为其进行血脉觉醒,血脉品质共分六品,分别为下、中、上、极、绝、神品。 圣庙每年都会派遣一批圣使分散到全国各地对年龄已经达到十一岁的孩子进行‘血脉觉醒仪式’,而这种仪式需要收取一枚金币的费用! 一枚金币,那都相当于一百个银币了,的确是很昂贵的费用,很多村子里的农户一年的收入都达不到一个金币! 所以那些自费不起的穷人家的孩子就只能一辈子做个平凡的农夫,而血脉品极达到上品以上的孩子此生有福了,由帝国对其进行陪养,最低等级都是宫中士卫,一生荣华取之不尽,帝王宫啊,是多少村里孩子所神往的地方。 上品血脉就会有如此之高的待遇,那么极品、绝品、与神品呢?不用说,封王拜候只是时间问题。 据说这前两种品级(极品与绝品)血脉都是百年不遇的奇脉,修炼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而神品呢,更是闻所未闻,自各大帝国建立以来就从未听说哪个帝国曾经觉醒过神品血脉,许多人都暗自猜想,传说中的神品血脉也许只有那传说中的种族“神族”才配拥有吧! 然而血脉品级高的孩子都有了好的未来,那么血脉品级低的呢? 帝国有明文条例,血脉品极只在中、下的孩子就放回各大城区进行下一部自费培养,不愿意交钱由帝国城区培养的也可以自由选择去向,就这样,帝国因为钱的因素,留失了大批人才。 然而血脉无法觉醒之人就任其自生自灭了。 看到这里,白凡皱眉思索了片刻,低语道:“奇怪、为什么写得这么详细却唯独没有提到有关于‘圣力种子’的东西呢,这‘圣力种子’到底有多神秘呢?” 白凡想着或许书的后面会提吧,他又翻开一页,继续往下看去:圣者,共分为一至十二阶,血脉觉醒者通过或冥想或煅炼可以在体内产生一股气流,这股气流被称之为圣力,圣力属性以气感来区分,分别为火性与冰性两种,再配以与之属性相匹配的秘决修之,便可稳步提升圣力阶级。 一般圣者二阶的圣力是圣者一阶的两倍,而圣者三阶的圣力又是圣者二阶的三倍,以此类推,圣者进阶越往后越困难! 修炼速度以血脉品级而定,而突破圣力十二阶以后就会达到一个全新的境界,衍生出属于自己的‘圣力种子’,很多人穷其一生也无法突破圣者十二阶从而结成‘圣力种子’。 修炼一道,难道其艰辛坎坷,圣者的世界是一个充满杀戮的世界,慎选后途。 看完,白凡眼里异彩连连,道:“圣力种子”终于看到一点有关于圣力种子的东西了,原来想要拥有‘圣力种子’还需突破圣者十二阶,那我现在达到圣者几阶了呢?我的圣力又是什么属性的呢?” 很多疑问需要解答,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力量,属于自己的强大的力量,只要有了足够的力量,公道,王法,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白凡一目十行地看完了那本《初圣篇》,叹道:“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几个月前自己还在摆地摊,为了祖孙俩能喝上一碗热腾腾的白米粥而四处奔波,而现在,爷爷世逝了,自己又无意中产生了圣力。 “不对,按理说圣力是需要进行过血脉觉醒仪式才会产生的,那、为什么我只是稍稍煅炼了一下身体就产生圣力了呢?我还不到十一岁也没有进行过血脉觉醒仪式啊!” 白凡心里有些不安,突然想到自己圣力来得有点神秘,越想越是摸不着头脑,索性直接撇开不想,又蹲下身子开始在那青焰的尸体上摸索起来! 片刻之后,只见他从那尸体胸口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黑玉盒,难道这就是他们口里所讲的‘血脉之珠’专门用于净化和提升血脉等级的吗? 如果真如那青焰所说,这血脉之珠对他来说还真是雪中送碳,来得正是时候。 白凡迫不及待地掀开盒盖一看,一颗圆润如玉婴儿拳头般大小的血红色珠子呈现在眼前! 就在目光落在那珠子身上的刹那,白凡双眼迷离,只觉着脑袋一阵玄晕,血液疯狂加速流动起来,能明显感觉到原本规律跳动的脉搏变得强劲了十倍以上,脉搏跳动的地方就像鼓起的腮帮子一样,不停的上下起伏,隐隐有种就要冲破皮肤的感觉,属于血液的激情被调动起来,再也不能平息。 这是遇见血脉之珠的正常现像,‘血脉之珠’,十八圣珠排行第九,圣珠又称能量珠。 它本就是天地间自然衍生而成,集天地之精淬,凝聚千年才能结出一颗,而且衍生能量珠的地理坏境要求十分特殊,就这‘血脉之珠’而言,他就需要生在血腥之气浓郁的地方,比如万人坑,乱葬岗之类的。 血脉之珠是通过吸取各类血液通过天地圣力将之净化后孕养于天地圣气之中的,被净化后的血液被称之为圣血! 它最开始的形态只是一团气流包裹着被净化之后的血液,经过千年岁的累积,才能形成最初的珠子形态。 并不是什么样的血液都能被血脉之珠吸收,他只吸取突破圣者十二阶拥有圣力种子之人的血液。 一个人的血液大概只能净化出发丝的百分之一那么粗细的圣血,由此可见血脉之珠的形成有多么难得! 而人们口中所说血脉之珠拥有可以净化与提升血脉等级的功用其实是错误的,因为血脉之珠的功能并不是提升与净化,而是换血,把所需之人体内血液直接换成经过千年蕴养的圣血,这才是血脉之珠真正神奇的地方。 血液乃人之根本,换血就等于两只脚都踏入了地狱之门,根本没有可能性,而恰恰血脉之珠就能办到这一点,仅此一点功能它就当得起‘圣珠’二字。 而这么千年才只衍生出一颗的血脉之珠,白凡手上刚好有一颗! 看着手里血红的血脉之珠,白凡眼里已经出现了重重幻影,他控制不住体内疯狂游走的血液,胸闷、泛力、逆气各种各样的感觉同时袭上心头,脑袋一沉,眼见着就要昏厥过去。 突然,心间圣力涌现,时冷时热,相互抵消着因血液飞速流动带来的玄晕感。 白凡头脑只是刚刚稍微清醒一点,就查觉到了异样,他感觉那血脉之珠隐隐一闪之后猛然大放异彩,红光大作,映红了方圆十里的小山村,红光闪烁中似乎在释放一种诱人的气息,白凡不觉间就被那红光深深吸引住了,不由自主地伸手向血脉之珠摸去。 就在他的手刚刚触碰到血脉之珠的瞬间,“吱”一声,血脉之珠毫无征兆地从他手心钻了进去,见如此异像,白凡还来不及震惊,便“啊!”地倒在地上,痛苦呻吟起来,除了头发之外,整个人都变得一片通红,身上的红光时隐时现,好不怪哉! 他精致的小脸上不停地变幻着各种痛苦的表情,身体也一阵阵痉挛抽畜着,方圆十里天空中的红色异像只是持续了片刻,便回复到原本的清朗。 白凡身体里那钻心刺骨的疼痛感也一点点褪去,随着他十指指甲中流出细细的黑色血液,痛苦更是慢慢变得轻松起来,而血液的品质更是得到了强横的净化,居然隐隐显现出了一丝金色,白凡暗暗咋舌,他有点不知所措了! 这、金红色的血液该是什么品级呢? 直到完全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之后,白凡才得以安静地趟在地上小息着,他心里在想,那血脉之珠到底去了自己身体的哪里?为什么我的血液会变成金红色? 经过那一翻钻心地骨血交战之后,他好像比起先前更加精神了,试着运用在《初圣篇》中看到的方法运行圣力,闭目一思! “轰”一股子难以想象的强大圣力咆哮着钻了出来,在心间热情奔放地流淌,那一股股圣力呈现出淡淡的灰色,壮如溪流!一副溪流山川的景象壮丽地呈现在他的脑海。 “嗯,圣力三阶,能够内视了,很好!” 见到自己突飞猛进的实力,跳跃性地一连蹦了三阶,白凡并没有多么惊喜,只是微微一点头,对自己的圣力给予了肯定,因为他知道‘圣者三阶’,若是遇上高手,会死得很难看,没什么值得庆幸的。 等待他冲刺的圣力等阶还有很多,这、圣力三阶,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圣者十二阶才是他,需要迈进的门槛儿。 第四章 再见青衣人 “快,刚刚天空出现异像的中心地带就在前面,那红光实在是太耀眼了,肯定是什么空前绝今的圣物出世了!” 一帮凶神恶煞的青衣大汉面露贪婪之色急匆匆地赶往白凡所在的树林之处,中间还有一辆很小的马车,马车箱被一块黑布盖得严严实实的,看不见里面坐的何人! 从马车被他们团团围住之势来看,这马车里的人物应该很重要,但是如果是什么重要人物为什么又敢用黑布挡得那么严实呢,这种反常的举动十分惹人怀疑。 除非...... “不好,有人来了!” 白凡听着远处喧嚣的喊叫声,顿时警觉起来,圣力达到三阶以后,白凡的听力与视力都变得十分敏锐,耳根一动,远处那些人说话的内容清晰地钻入耳朵! 来不及处理地上的尸首,他讯速飞奔到一里以外的小树林找了一棵大树藏了起来,静观其变。 白凡藏好以后,寻声望去,只见远处一帮身着青衣的大汉行将而来,远观只有十数来人,还有一辆“咕咕”作响的马车。 看到这帮青衣大汉,白凡双眼涌现出强烈的恨意,满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因为那帮青衣大汉正是他苦苦蹲在白家村口等待了整整半年的仇人,间接杀害了他爷爷的凶手,他发过誓一定要为爷爷报仇的。 虽然白凡心中痛恨,但他仍然没有任何动作,乃是敛息凝神,静待时机,因为对方从数众多,而且实力不明,而他只有孤身一人,明显产生冲突后无力对抗!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静静地等待,凝目注视着那十余人的一举一动。 目光落在那辆用黑布遮住的马车上,白凡的眉头皱了起来,这马车里到底装了什么?能让他们如此紧张,想必应该十分重要吧! 他把日标锁定在了那辆黑色马车上,只要找准时机,就动手,如果里面是人就干掉,是宝物就顺手牵走,他内心暗想,你们夺走了我生命中唯一的亲人,我就拿走你们最重要的东西,先收回一点利息再慢慢报仇。 “老大,你看!地上有具尸体!” 青衣大汉中一名小喽啰对着一名年纪稍长的青衣中年男子喊道。 “喊什么喊,我自己没长眼,看不见吗?” 中年青衣汉很不满自己这手下沉不住气的模样,大声喝斥道。 小喽啰被吼得身子一抖,捂住嘴巴再也不敢轻意开口了。 中年青衣汉踱着步子围着青焰的尸体转了两圈,眉头一揪,随即蹲下身子把手伸到尸体胸前的衣服内摸了摸便站了起来。 瞄了一眼几米外的一滩血肉道:“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把宝物夺了去,这两人的战斗应该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没想到,结果让有心人坐收了渔翁之利,这尸体还有余温,那人应该刚走不久,你们七人分头去追,留下两人看守马车!” “是,头儿!” 除了马车旁边的两人以外,其余七人都分头行动去了,看这青衣头目雷厉风行的指挥能力与他敏锐的洞察力,白凡的直觉,这个人不好对付! 下意识的,内心警觉性不由得又提高了几分,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记住那六个人的去向之后,冷漠地看向朝着自己这方走来的那人。 由于时处秋天,地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落叶,那人走来的时候能听到由远而近的“嚓嚓”声,白凡准备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那人。 他一点也不敢大意,再次收敛了气息,紧张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冷汗也涮涮直冒,虽然他早已见过各式各样的死人,但要亲手杀人还是第一次,谈不上害怕,只是对于那种处心积虑的想去杀死一个人的心态还不能适应,感觉自己什么地方变了,但那种变化又讲不出来,总有一点那么不舒服。 正慢慢靠近的那名大汉长了一张与他那虎背熊腰的身体完全不匹配的书生脸。 大概是觉得自己这方人多势众,没有必要太过小心的原故,所以走起路来都是全门大开,完全没有一丁点防御的架势! 第3节 白凡快速计算着自己与那人身高方面的差距,一米九几与自己不到一米六的身高,相差四十来公分,这样的话攻击的时候自己还需要跳起来,这一跳也就意味着暴露了,自己的藏身之所是万万不能暴露的,他可不想被一大群人撕个粉碎,摇了摇头,在地面偷袭是肯定不能成立了。 弯腰拣了一块小石子后,白凡抬头望了一眼身前的参天大树,刚好看见树杆上接近地面三米处有一个横向的树杈! 他不加思索的往上轻轻一跃,本来是想抓住树杆突起处往上爬的,因为这树杆太大,大概需要三人才能合抱,他只能抓,没想到他这一跃,身子飞速上升,呼吸间便超过了三米,落在树杈上时他已经很小心地减轻了力道,但还是用力有些过猛,使得身子不稳而左右小晃了一下。 因为是树杈,而树又太大,这分杈的地方跟本就没有一片枝叶,所以就算力道没有控制好,稍稍大了些也没关系,因为那大汉跟本就没把周围这种密集树林当成危险之地来对待,四处都有风吹枝丫晃的声响,但这一晃让白凡的小心肝又是一阵“砰砰”乱跳,精神已经崩紧到了极点。 近了! 三米... 两米.... 一米、大树刚好挡住了大汉的身体,好,就是这个时候! 白凡把手里的石子投向了那大汉身后,听见有响动,那汉子猛地一回头,顿时警觉起来,一双柳眼精光四射,左右一阵狂扫,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故作放松警惕之态回头抬脚、踩下,就这两个动作,他做得十分讲究,这个姿势能保证他进退有序,进可攻,退可守! 树上的白凡冷冷的看着脚下那名大汉故做聪明的动作,他在分析,制造最佳偷袭时机。 就在那大汉前脚落下的瞬间,他又一次猛地回头,这回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吁”大汉长长吐了一口气,看样子是他多心了,白凡的眼神依旧那样冰冷,因为面前这人,在他眼里已经与死人无异。 时机成熟,此刻经过大汉的两次试探,他已经完全放松了警惕。 就是现在,动手,白凡眼眸一寒,“嗖”地拔出腰间弯刀,拔刀的同时他用脚勾住了树枝好让自己身子下垂到能一刀抹杀大汉的高度,眨眼间他便完成了这个动作,有如练习多年一般一气呵成,手里弯刀闪电般划过! 只听见“噗吡”一声皮肉破开的声音,大汉只觉得眼里寒光一闪而过,脖颈上一凉,因为白凡这一刀是用尽全力的,速度快到不可思,所以大汉只是感觉脖子上一凉,没有任何疼痛,而且思想还在继续,思念一转,知道情况不妙,恐慌布满了整个脸孔,他张嘴想喊,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不及了,一道红线横在他的脖颈中央,红艳的鲜血喷涌而出,洒了一地。 就在他惊惧地瞪大双眼的同时也伸手捂住了脖子,鲜血从他指缝间快速溢出,滴在地面的枯叶上,发出“哒、哒、哒”类似人在干枯的落叶上行走的声音。 连挣扎都没有,那大汉就这样被年仅十岁半的白凡轻松灭掉,惊恐的死样十分难看,耷拉着脑袋没了气息。 解决掉这一人之后,白凡轻声落回地面,因为怕那汉子倒地时发出声响,他拉住大汉的腰带,把他靠树放好后,趁机侦察了一下情况。 白凡从树后露出半边脸看向马车处,那两人还在!只是那青衣头目却不知去了哪个方向。 这时,只听见马车旁一人面露急色对另一人道:“老叼,我内急,先去解决下再回来!” 那叫老叼的大汉露出一脸不耐,急语道:“快去、快去、我他妈刚好看你不爽!最好走了就别回来.....” “你!” 内急这名汉子对老叼满嘴喷粪的言语很不满,奈何他现在真是内急,都怪昨晚误吃了一点巴豆,到现在都还有反应,来不及跟老叼斗嘴,两腿一夹,撂下一句狠话。 “你他娘的别得意,等我回来再找你算帐!”说完,他捂着肚子就往树林深处跑去。 而老叼则露出一副嘲讽之相应了一句:“我等着,就你那点斤两,还不够看!” 说完,他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唠叨起来:“不就是有点小背景吗?让老子守车,你们去寻宝,我呸!” 见那内急的汉子跑远后,白凡内心暗暗冷笑,真是天要助我复仇,挡都挡不住! 再也不敢担阁时间,他身形一闪,忽左忽右地闪现在林间,利用那些高大的树木隐藏着身形飞快地接近马车处。 就在他到达马车后方时,听见那老叼还在继续痛诉着自己心中的不快:“尼玛,老子我幸苦修练圣力十几年,就让你们这样呼来喝去的,我他妈的这是得罪谁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圣者四阶的高手了吧,普通人的话一捏都能捏死一大把......” 白凡暗讽,放心,马上你就不会再感觉到委屈了,去下面找魔物们诉苦去吧!偷偷来到老叼身后,手腕运足圣力对准老叼后脑勺一记猛砍。 “咚!” 老叼应声而倒,圣者四阶的大汉就这样被一记手刀砍昏了过去,若让他知道出手者还是名不到十一岁的孩童,他该又要叨唠半天了吧! 白凡毫不留情地一刀结束了昏迷中的老叼,回头注视着马车上黑布内露出镶金花边的门帘。 他在想,马车里到底是什么呢? 第五章 狐族小美人 微风拂过,空气中透着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儿,白凡担心那内急之人会很快回转,顾忌不了那么多了,他把心一横,猛地掀起马车门帘。 清香钻入鼻翼,这清香不似莲花般淡雅,反而带着点点玉兰花的味道,这香味仿佛有种勾人魂魄的媚惑之力,使白凡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空白,但这种现象只是瞬间便恢复了过来。 白凡往马车里定睛一看,天哪,他急剧放大的瞳孔中倒映出一抹粉色的身影,那是什么?女孩儿? 不对不对,白凡甩了甩头,他还从来都没有见过长有一条毛茸茸狐狸尾巴的女孩呢,而且那尾巴上的毛色光亮雪白,他肯定,如果此刻有阳光照耀的话,这尾巴肯定是条刺眼的尾巴! 对,还有那两只露出了一点的尖尖耳朵,怎么看都不属于人类。 难道是妖兽?还是不对,白凡有点懵了,妖兽又怎么会长有跟人一样的身体!实在是太奇怪了! 没想到更奇怪的还在后面,小女孩的头发居然是很稀有的粉红色,从她粉红色头发的波浪起伏间能看出一种如丝般的柔顺,这头发手感非常好,白凡只是出于对新鲜事物的好奇,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一把。 小女孩儿害怕的往马车的角落缩了缩那柔软的身子,两手抱住膝盖缩成一团,亮蓝的眼眶里噙满了泪水,看得白凡内心一阵心疼! 暗道:“不管了,管她是人是兽,先救了再说!” 终于,他挤出了一个自认为很亲切的笑容,却没想到适得其反,那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他摊开右手掌心伸向小女孩儿道:“不要害怕,我是来救你的,如果你信得过我,就立刻跟我走!嗯?” 小女孩一听白凡说是来救她的,顿时就有了反应,他激动地摇了摇头,猛的发现自己表达错了之后,又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的思想都混乱了,自己只是贪玩走进了一道发光的门,就莫名其妙的被一帮长着胡须的坏蛋抓了起来,本以为是有能力逃跑的,可是不知那帮人对自己做了什么手脚,不管是技能、圣力通通都像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响应! 只是那帮人好像知道自己的身份,并没有被打被骂,而是把她丢在这黑乎乎的马车里不管,都已经十几天了,他想父皇和母亲,逃又逃不掉,所以她有点精神散漫起来! 现在好了,眼前这个小男孩是来救自己的,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来救自己?有什么目的? 虽然父皇从小就教导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类,人类都是奸诈狡猾之辈,任何人类接近自己或狐族,都是为了利益,但是眼前的状况,先逃脱了再说! 她用袍子的袖口遮住小手往白凡手心一送,不知道为何,顿时就感觉安心了不少,先前因苦于无法逃脱的种种情绪一扫而光,她不知道那正是白凡身上所流淌的神品血脉而至,一双小手握紧以后,白凡只是用力一拉,就把小女孩抱了个满怀,两人虽然都不懂人事,但还是羞得两张小脸一片通红。 白凡又恢复了他那张永恒不变的棺材脸,尴尬道:“我背你吧!你是女孩子,肯定跑得慢!” “嗯!”小狐女只是轻声相应。 白凡虽然也是小孩子,但是他的身体经过血脉之珠的洗礼之后,已经变得十分强悍,堪比十七八岁的强壮少年了,他背过身子好让小狐女能安稳的爬到背上。 小狐女眼里闪过一丝明显跟她年龄不相符的犹豫之色,还是将自己玉琢般白嫩的小手往白凡双肩按了下去。 白凡背起小狐女就讯速飞奔起来,看着自己背了一个人还能奔得如风般轻快,白凡心里乐开花了,这血脉之珠就是好哇,虽然不知道他在自己身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先不说一跳三阶的圣力,就拿这犹如壮汉般强壮的身体,当然最神奇的还是他那金红色的神品血脉,神品血脉,会以常人无法企及的速度达到圣力颠峰,只是他现在还没有感觉到罢了,等到他圣力突飞猛进的时候,才会有所查觉。 现在,还是先逃命要紧! 只是半刻时间,白凡就已经跑到了白家村,他准备收拾下东西,今天就带这个小女孩离开村子,去镇上混生活,如今自己实力提高了,也有了一定的信心养活两人,无论怎样,一定要混出个人样儿来,他要把所有人通通踏于足下。 “啊,老叼!” 就在白凡刚刚抵达白家村时,小树林的马车旁一声惊呼响起,先前看马车的内急那人已经如厕而返,远远的他就看见老叼斜趟在地上,还以为老叼趁他内急之时偷懒呢,想着这回可有由子告他一状了,没想等他得意地走近一看,老叼已经被人抹了脖子,尸体都发硬了,显然死的时间不短。 这名大汉心里十分惊慌,脸色变得煞白,他看向身后的马车,嘴里念道:“不会那狐族公主被人劫走了吧?天呐,这回闯下大祸了,这狐族公主可是大巫师冰无痕点名要请回来的人,说是关系重大,能不能逃过灭族之灾全靠这狐族公主了! 这次不止牺牲了二十几个兄弟,还泄露了巫族行踪,自己这一行人的性命恐怕再也保不住了!严重的话还会连类全族人的性命。” 微风吹起马车门帘一角,里面黑乎乎的,空空如也,这名大汉吓得面如土色,站立不稳,一下栽倒在地,打着哭腔惨叫道:“头儿,老二,老五,公主跑了,跑了......” “你,叫什么名字呢?为什么要救我?” 小狐女站在白凡那间破土屋内一角落处,看着忙碌中收拾东西的白凡,怯生生的问道。 白凡没有回答,他只是抬头扫了女孩一眼之后又继续收拾他的东西,嘴里吐出两个字:“想救!” 他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不信任和疑惑,想想也是好笑,自己刚才居然还在想带着这名非人类女孩一起闯天涯,却忘记了以她那独特的相貌和高贵的衣着,会是普通人吗? 既然已经得救,自然是要回到属于他的世界里去,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悲伤与失落,自嘲道:“贵族?平民?哼!” 白凡把包袱四角相对打好一个结后,背到背上,他再次抬头看了一眼女孩儿,只是这次他的目光没有那么快移开! 小狐女心里“噗通噗通”狂跳,她知道不好了,可能事实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眼前这名男孩瞳眼清澈,不含一丝**与杂念,他、正如他口里所说的一样,只是“想救!” 怎么办,不知为何,她会这么在意一名小小的人类男孩的想法,如若换了平日,就算恩将仇报把他杀了灭口也毫不为过,因为他与自己有了身体接触,他被肮脏的人类触碰过她那高贵的躯体,而此刻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看到他那冰冷的眼神,居然有种慌乱而不知所措的感觉。 此刻,她竟然不想回家了,她想与眼前这名看似普通却坚强倔强的男孩在一起。 她不敢对视白凡冰冷的双眼,眼睑一低,看着坑洼不平的地面,犹如犯错的小孩般低声道:“白凡,我,我不是故意的,做为一个女孩子有一定的防范心理也应该是正常的吧?” 看着女孩那低眉顺眼的样子,白凡内心一痛,随即便冷言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现在安全了,早些回家吧!我还有事要出门一趟呢!” “那我呢?你不带我一起走吗?” 小狐女一听白凡让她早些回家,急急的冒出一句,心想,果不出我所料,这人类男孩开始对自己讨厌了! 从小就高高在上的她使终保持着高于族人的优越与傲慢感,从不曾有人敢以这样的口气与态度对她讲话,不知道是觉得委屈还是伤悲,她心里酸酸的,眼眶里溢满了泪花儿,想要开口求他,却又碍于自己的身份拉不下脸。 其实白凡也觉得心里怪怪的,才与这小女孩相处不到一刻钟,怎么会有些舍不得的感觉呢,但是她一看就知道是名门贵族的小姐,自己带着她是不是有点可笑呢? 不行,自己一人独自闯荡就算危险也无所顾忌,带上她的话,以她那绝美的相貌和高贵的气质,难免会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她被那帮青衣人捉来可能也跟她的身份地位有关! 白凡打定主意之后又用他那冰冷声音道:“为何要带你一起走,我们素不相识,难道你连家都不回,要跟我一起去吃别人吃剩的饭菜,穿别人穿过的破衣吗?” “你、你......” “我不管,我就要跟你一起走,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你穿什么我也穿什么,反正就是三个字‘跟定你’怎么样?哼!” 小狐女这下是真急了,也表现出了她的本来面目,一副蛮不讲理,我行我素,高高在上的样子!她也想通了,先不回家,自己使用密法给母亲通个信,报个平安也就没事了。 她又瞪了一眼白凡,想道“像那样文里文气的跟他讲话实在是太累了,看他那副不近人情,永远跟活死人一样的表情就急得牙痒痒,还不如耍赖皮来得痛快。” 谁知白凡对她的蛮不讲理压根就不往心里去,继续冷言相向:“你、还是回家去吧,我自顾不暇,哪有空照顾你这尊贵之体,带上你只能是个累赘!” “你、你你你......呜呜呜....” 小狐女被这么一说,无限委屈涌上心头,自己身为堂堂狐族大公主殿下,都如市井之流一般耍起赖皮了,他还要怎么样?白凡的冷漠让她感觉无从下手,只能用最女人最有效的一招‘哭’。 “呜呜呜.........” 白凡看着小狐女那不断耸动的小肩膀,有点手足无措起来,他稍稍放缓了生硬冰冷的语气道:“喂,别哭了,你哭成这样儿谁还敢带你一起走啊?” 小狐女美目一亮,心想,果真有用,她立刻便停止了哭泣,嘻笑道:“咦,这下你肯带我一起走啦!刚刚不还摆着一副棺材脸吗?小小年纪,也学别人装深沉!哼!” 看着小狐女那立刻便转雨为晴的模样,白凡心知上当了,为何女孩子一哭,自己就心软呢,无奈他已经答应了她要带她一起走的,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看着小狐女那副嘻皮笑脸的样子,感觉还不错,至少一路上不会那么枯燥泛味,养养眼也是好的。 “跟我走可以,不过你的样子太惹人注意,你头发的颜色,皮肤,还有你那一身锦袍,都可以换掉了,你有可以改变模样的方法吗?” 说完白凡又略一沉思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为什么跟我们长得不一样?那帮人又为什么抓你?” 第六章 强大的未知血脉 白凡丢出一系列疑问之后,用他冰冷的眼神看向小狐女。 被他这么一看,小狐女心里纠结起来,要不要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倒不是为别的,经过刚才的观察,她肯定白凡对她只是单纯的相救,并没有其他目的,只是她怕一但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后,他就会对她另眼相看,从而改变对她的态度,她不想这样,她想要的是真心与真心的交往,真正的友谊,跟身份地位无关。 第4节 想到这里,她心里有了主意,“我的名字呢叫索伊娃,是狐族人。” 看着白凡游移的眼神,索伊娃呐闷儿了,他不可能连狐族都不知道吧! 她小心地问道:“狐族,听说过吗?”说完她还左右摆动了一下她那毛茸茸的雪白色尾巴。 如她心中所想,白凡茫然地摇摇头。 “那虎族、熊族、鹤族、狼族呢?”她又相继说出了兽族的其他几个种族。 白凡还是愣愣的摇了摇头。 索伊娃觉得有趣了,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难道是从小就与世隔决,消息闭塞的原因? 她还想继续发问,没想白凡直接打断了他的问话“别问了,路上慢慢说,现在先回答我,你有没有能改变自己相貌的方法?没有的话,你还是回家吧!” 对于白凡那毫不客气的态度,索伊娃不但不反感,反而还有一点点喜欢,可能是以往在自己的家族,别人对他恭敬异常的样子久了,偶尔也需要一个像白凡一样敢于跟他叫板,把他不放在眼里的人来调节一下乏味的生活,她要的就是他这种傲慢的态度,挺爽的! 这次她没有着急,直接回答白凡:“有、只是......” “只是什么?”见索伊娃面露难色,白凡接下她的话道。 “只是不知道那帮人对我施了什么法子,我的圣力,法术技能通通都失灵了,就算我会,也不行啊!”索伊娃垂头丧气地说着。 “什么法子,你先说说!” 索伊娃灵秀的美目一闪,红唇轻启“好吧!既然你不死心,我就说说看吧!我们兽族呢,想要改变相貌,只需一点就够了,就是血液,不要太多,一滴足矣!只要有了血液以我们一出生就拥有圣者三阶的实力变个皮相还不是轻易而举,只是有一点不好的地方,改变之后的相貌,跟提供血液之人会有至少六成以上相似!” 听完索依娃的解说之后,白凡撸起满是补丁的袖管道:“用我的,刚好我们可以兄妹相称!” “啊,我都说过了,我的圣力没有响应,施术是不会成功的,你怎么这么倔强呢?再说了,什么兄妹相称,我今年都十一岁了,比你整整大了半岁耶!应该以姐弟相称才对!” 对于这个跟话匣子一样的小女孩儿,白凡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他用坚定的眼神盯住索伊娃的眼睛,自顾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好好好,试就试吧,我拗不过你。” 她伸出了一只纤细白嫩的小手道:“没成功的话,可别怪我浪费了你的血哦!” 白凡把他手臂往索伊娃眼前一送,睇上一个眼神,像是在说,“别费话了,快点动手吧!” “哎!”索伊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顽固的人,真让人无奈,她伸出小手的同时,手上的指甲讯速拉长,变得犹如刀峰般锐利冰寒,只是对准白凡的手碗处一点,一滴金红的血珠涌了出来! 就在见到索伊哇指甲讯速变得长而峰利的时候,白凡的瞳孔猛地一阵收缩,他暗暗告诉自己,这个世界太疯狂,还有许多自己没有见过的神奇的人和事,要淡定,习惯就好了! 正在这时,索伊娃好奇的声音传来:“咦?这、你这血,怎么是金红色?” 她的内心不平静了,因为他是狐族公主,对于传说中的东西了解得比较多,比如眼前这金红色的血液,他只知道金色血液只有传说中的直系神族才会有,可他的血,是金红色,不应该啊,就算是神族跟别族人的孩子,也只可能是红色或者金色,金红色是肯定不可能的。 此刻,她对于白凡的身世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就连看向白凡的眼神也发生了转变,变得有点迷离,因为这白凡,实在是太神秘了! “怎么了?”白凡见她神叨叨的样子,久久不动手,眉毛一皱,疑惑道。 “呃!没、没什么?就是你这血液的颜色太好看了!我这就开始!” 索伊娃掩示性的回答了白凡的问题,旋即,她利用自己长长的指甲勾起那滴血珠之后讯速朝她眉心刺去,看到她这类似于自杀性的动作,白凡并没有阻止,他知道既然是狐族的法术,自然就会有它存在的道理! 就在她尖利的指甲刺中她眉心的同时,奇迹发生了,他们二人周围的空间变得稠密而凝滞起来,让索伊娃后面的动作看起来都像放慢了十几倍一样。 只见她身上红光一闪,接着便看见一道水纹似的白色光晕从索伊娃的头顶开始往下慢慢笼罩,这光晕有种可以洗掉人本来面目的神奇能力,只要是它所过之处,被笼罩之人的相貌都会发生天翻地复的改变。 而此刻的索伊娃就是,她的改变从头顶开始,先是粉红色的头发变成了比较常见的褐色,卷曲着披落于腰间,两只尖尖的耳朵也变成了与人类毫无相异,而那张充满媚惑的脸蛋儿虽然依然出尘,但却褪去了原本的妖媚,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少女那种不更世事的清纯,原来一双勾魂的蓝色狐狸眼也变得清澈无比,就像盛夏里的一汪清泉,让人感觉到大自然的无限清新。 白色光晕淹没到索伊娃的大腿处,那条白茸茸的尾马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短,直至消失,光晕紧随而下没到她的脚跟处时,“轰”一下消散在空中,而那粘稠的空气也随着白色光晕的消散恢复如常,改变容貌的过程十分顺利,并没有如索伊娃嘴里所说的一般,圣力没有反应。 见到如此神奇的变脸**,白凡冰冷的脸孔上写满了吃惊,看着眼前这与人类女子无异的女孩,他一时之间还缓不过神来,木头一样的愣在了那里。 “喂,白凡,看我现在的样子,还可以吧!” 索伊娃蹦到白凡眼前转了一个圈,展示了一下她的新模样,她上看看,下看看,显示出兴奋无比的样子问道。 “嗯,现在的样子就跟我们人类完全一样了,你不是说会跟我有六成以上相似吗?我看你跟我怎么完全不像?还有你的圣力,不是没有响应吗?一会儿试试看!快先换套衣服,以防万一,我们必须赶快起程!晚了怕有变数!” 白凡一边从包袱里掏出一件他平日穿的相对较好的短装交到了索伊娃手上,一边发出疑问。 听见白凡的问话,索伊娃也有点懵了,她先是试着调动了一下体内的圣力,随着她的调动,身内讯速涌起一股无色的暖流,奔腾不息,欣喜间她的疑惑也紧随而来,自己改变之后的相貌之所以跟白凡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也许原因在于他那金红色的血液! 自从白凡那滴金红色血液融入自己的身体以后,苦于久久无法突破的圣力十阶终于有了点点松动的迹象,但是任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那血液的来历到底是什么? 她突然觉得自己决定跟在白凡身边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就在索伊娃变身完毕的同时,那群青衣大汉已经气势凶凶的朝着白家村而来,眼见着还差两里路程就到村子口了,后面远远的跟着两名喘气粗重的青衣人,明显是气虚的表现,想来是因为平日里懒于修练的结果。 “头儿,你说的追魂香真的这么厉害吗?我们追了这么远都没有看见小狐狸的人影,会不会出什么差错啊!” 青衣头目身后紧随的这名大汉见自己这一行人都追踪十几里山路了,连个影子毛都没有看到,出于担心会白忙活,所以跑上前去询问起来。 “废话!不厉害能用来对付狐族公主,他的实力可是略胜我一筹的圣者十阶颠峰,这追魂香不但能用于千里追踪,还可以阻止没有结成圣力种子的人发挥圣力,这种药物还有一个用处,就是可以掩盖她身上属于狐族独有的气息!要不你以为她的父母都是些吃素的,能让咱们带她行走这么远还没有跟来?你懂个屁,尽知道张嘴瞎问!” 青衣头目把这名大汉骂了个狗血淋头之后,又开口道:“快了,我能感觉到她就在方圆三里以内!快,加快速度!” 索伊娃刚刚换好衣服,看着自己这身破旧但却干净的衣服,嘟着嘴开口埋怨道:“这衣服也太旧了吧,这样会不会太丑了!” “想要漂亮也行,只要你不怕再被那帮人抓回去的话!”白凡冷冷的泼了索伊娃一盆冷水。 正待再要开口时,他耳根子上下一动,面色瞬间变幻,严肃道:“不好,他们追来了,快走!”来不及听索伊娃说什么,白凡拉起她的手腕向屋外冲去。 白凡看了一眼山林之处,犹豫了一秒钟,随即便拉着索伊娃朝青石镇行去。 他还是想选择人多的地方隐藏,因为人多,所以动起手来也没有那么方便,而青石镇就是方圆二十来里最繁华的一个小镇了,人口密集,集市众多。 就在白凡带着索伊娃刚刚离开片刻之后,那群青衣人便抵达了白凡所住的那间破土屋内。 看着人去屋空的土屋,青衣头目抓起索伊娃原先穿的那套金粉色长袍狠狠地往地上一扔,骂道:“妈的,让她们逃了!” “那、头儿,我们赶紧追吧!”一名青衣大汉上前附和道。 “还追个屁啊,那追魂香已经失效了,我现在完全感觉不到她的去向,她到底是用了什么秘法,居然能破掉我巫族的追魂香,我就不信没了追魂香就找不到你了!” 青衣头目气得浑身发抖,愤怒的吼叫着。 他只是沉思了片刻,便决定道:“走,先打听好这间屋子的主人叫什么名字,再去青石镇,碰碰运气!” 没想到他这只是碰运气的想法刚好选中了白凡他们所去的方向。 第七章 异像 很快,白凡就带着索伊娃来到了青石镇,看着人潮涌动的集市,再看了看自己与这繁华集市的格格不入,他有种被隔出世外的感觉,总有一种他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荒谬想法。 索伊娃一边揉搓着因为被抓太久而生疼的手腕,一边嘟哝着:“有什么好怕的,我圣者十阶颠峰的实力已经恢复了,就怕他们不来呢,再敢来的话,就打得他们屁滚尿流,满地找牙!哼!” “白凡,你现在才圣者三阶吧?” 索伊娃的一记问话把他拉回了残酷的现实世界,他点头“嗯”了一声,反问道:“怎么了?我的圣者三阶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索伊娃被问得一愣,用她抑扬顿挫的音调嘻嘻笑道:“没有、有什么问题?完全没有问题,我只是听我们出来历练过的族人说起过,只要圣力达到圣者三阶以上者,都可以去每个驻地的圣者公会申请圣者徽章,只要有了那个徽章,你就可以凭借它去接受赏金任务,然后呢,再交任务赚钱,要不然我们以后住哪里啊!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耶!” 听了索伊娃的一番解说之后,白凡才明白,原来有能力的人是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赚钱的,如果自己早点拥有圣力,爷爷也就不会死了,想到伤心处,白凡的双眼又蒙上了一层浓浓的哀伤。 索伊娃见这个平时一副棺材脸的白凡竟然也会悲伤,把她吓了一跳,莫不是自己刚才说错什么话,触到别人的痛处了?她来回思索了好几遍刚才所讲的全部话语,发现确实没有说过什么可以让人如此悲伤的话啊,正百思不得其解间,白凡说话了。 “索伊娃,你说得对,这个世界没有钱是寸步难行,我决定了,只要我们一脱险,立刻就去圣者公会申请徽章!而这段时间我会拼命提高自己的圣力等阶,多一分实力,生命就多了一点保障。” 说完白凡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索伊娃,冒出一句:“话说,索伊娃你的圣力达到多少阶了?” “啊,什么?”索伊娃心虚的结巴起来,她怕白凡知道自己的真正实力以后,就不去赚钱养自己了,反而还要自己去挣钱,所以她决定继续隐瞒下去。 “我,我才刚刚达到圣力五阶,呵呵呵!”他们狐族一出生便达到了圣力三阶,现在说五阶是有点免强,难道十来年的修练才提升了两阶?这个说法有些说不过去。 “对了,白凡,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你,就是我这改变过的相貌一次只能维持三天,三天之后需要重新变身!”索伊娃故意岔开了话题,因为她怕白凡不相信自己现在是圣力五阶的实力,想躲避白凡的追问。 没想到白凡只是伸出胳膊,随意的答道:“这有什么难的,想要血液我多得是!” “对了,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申请圣者徽章,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赚的钱也算你一份儿!” 白凡补的这一句话险些让索伊娃气昏过去,左躲右躲,还是没有躲过需要赚钱为生的命运。 “哎,算了算了,我这里还有一个手镯,拿去卖掉,先有口饭吃再说吧!” 索伊娃想想既然逃不掉,又何必再为这种小事烦恼呢,她知道白凡身上现在是一穷二白,没有半个铜子儿,也就慷慨的卸下腕上的手镯准备让白凡拿去卖掉。 白凡被说得脸色通红,作为一个小男子汉,还需要让女孩子掏钱才能立足,他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所以他伸手推开了索伊娃递上的手镯,红着脸尴尬道:“这么贵重的物品,你还是收起来吧!钱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索伊娃见白凡那脸色红通通的,一看就知道是虚荣心作崇,怕他下不来台,也不好太扫他的面子,但她还是忍不住捂着小嘴儿“卟吡”一笑,道:“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就当是你欠我的,到时候可是要还的哦!” 这样一说,白凡面子上才总算勉强能过去了,他不好意思的接过手镯,说了一声:“谢谢!”便转过头不看她,因为他怕自己的窘态会被她嘲笑,其实是他想多了,现在他们二人是栓在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同病相连,不存在谁说谁的问题。 索伊娃心中有点窃喜,难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看到他变幻如此之多的表情,比前面总是板着的那副棺材脸好看多了,她发现,仔细看,白凡的相貌比起那些王公贵族的公子哥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白凡卖掉索伊娃的手镯之后,正在清点着银钱,这手镯一共卖了2个金币,索伊娃在一旁嘀咕着:“真是笨蛋,这么好的手镯都值好几十个金币了,居然两个金币就卖了,呆头呆脑的被人闷敲了一竹杠!害得我都没钱去酒楼大吃大喝了。” “你看,我们有钱了,嘿嘿!” 白凡从来都没有拿过这么多钱,金币啊,放在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上流人士才能用的货币,身上有了钱,底气也充足了些,他开心地拿到索伊娃面前晃了晃,笑得跟个中风后的二百五一样,但这笑容,说实话,真帅! 索伊娃从来都没有见过白凡笑,而且还笑得如此开心,而白凡也却实不知道开心为何物,因为他和爷爷过的日子太幸苦了,不是遭人白眼,就是让人欺凌侮辱,换作是谁一直过着那样被帝国遗忘,被人踏在脚下的日子,也不会知道笑是什么感觉。 看着白凡开心的面容,索伊娃看得痴了,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笑容也可以让人如此着迷,白凡的这个笑容深深铬在了她心田的最深处,哪怕是多年以后再想起来,依然如沐春风般温暖,让她此生都无法忘怀。 “索伊娃,我们去找个比较便宜的客栈住下吧!先观察几天那帮人有没有追来,如果确定安全了,就送你回家!”白凡摸了摸胸前的玉佩,他想等送她回家以后,就安心修炼圣力,他一定要查出自己的父母是谁,当初为什么要抛弃他。 “谁说我要回家了,本来再过一年我也是要出来历练的,现在刚好,跟你在一块儿还有一个伴儿!嘻嘻!”索伊娃一听白凡要送她回家,心里就不是滋味,她不管不顾的拉下脸皮表示白凡休想甩掉她。 “好吧,只要你的家人不反对,我无所谓!” 二人找了一家比较老旧的客栈‘怡客居’住了下来,这家客栈已经算是比较便宜的了,可就是便宜也花掉了白凡三十个银币,而且还只是住十天的费用,十天以后还需要重新交,害得白凡一阵肉痛。 好不容易把索伊娃打发回她自己的房间之后,白凡来到床上盘膝而坐,刚刚才提升到圣者三阶的实力让他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圣者之人随便拉一个出来也可能比他强,所以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不断提高自己的实力,依自己现在才圣者三阶的实力来看,太弱了。 但他也不想想,他这三阶只是片刻之内就达到了,血脉品级中等之人想要达到圣者三阶,至少也是要半年以上的,他这一想法若是让那些苦修一两年才达到圣者三阶的人听了不知会不会气得吐出几斤鲜血。 不过,他才不会管那么多,他现在要的就是修炼,提升、提升、再提升。 甩了甩头,甩掉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后,白凡开始闭目凝神,心念只是稍稍一动,体内那股如小溪般的灰色气流就跟随他的心念快速活跃起来。 很快,他就进入了忘我之境,灰色圣力流入他身体的每一根血管,渗透了他每一寸肌肤,渐渐的,一层亮灰色的雾气把白凡笼罩了进去,他感觉自己浑身都暖洋洋的,麻痒,舒适感传来,似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被打开,一张一合间,自由而贪婪地呼吸吐呐着,那亮灰色的雾气使终保持着一种固有的浓度,无论他怎么催使圣力去疯狂的吸收都灰亮如常,这因白凡神品血脉引动而自然汇聚的圣力因子不停地被吸收,汇聚,再被吸收,再汇聚。 渐渐的,就在白凡入住的客栈上方的空气之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无形圣力旋窝,城镇方圆二十里以内的圣力因子疯狂且讯速的向圣力旋窝汇聚,以供白凡吸收着,饶是圣力以这种快速的方式汇聚,也不过与白凡的吸收速度旗鼓相当而已,由此可见他吸收圣力的速度是多么惊人。 就在圣力旋窝的吸取范围刚刚开始向二十里以外的空间蔓延时,白凡感觉体内圣力直冲三阶颠峰,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就突破了圣者四阶,壮如小溪般的圣力也再次壮大起来,犹如经过村桩的小河流一样,静静流淌,突破并未停止,而是再次向圣者四阶中级冲去。 “哗”圣者四阶中级突破,冲击速度只是稍一停滞便再次席卷着向圣者四阶颠峰冲去,强大的圣力好像遇到了一点小小的壁障,随着圣力讯速滋长,“轰”圣者四阶颠峰也被他毫不留情地突破,到达圣者五阶以后,白凡体内的圣力不再讯猛的往上提升,而是缓缓累积着,达到圣者五阶以后的圣力像一汪清亮的湖水泛着神秘的白光,宁静而悠远。 白凡又接连提高了两阶的实力,想想就觉得可怕,圣者五阶,而且这圣者五阶还是白凡在一天之内完成的,这种绝世之资,如果流传出去的话,恐怕不是被众多帝国拉拢就是被各大帝国的幕后组织疯狂追杀了。 就在白凡停止吸收圣力因子的同时,他这种霸道且强横的修炼的方式也引起了几名有心人士的注意。 青石镇一座豪华庭院内,一对年轻夫妇相互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惊讶,他们异口同声道:“天神之子出世?走、去看看!” 第5节 十几里外一痤古朴别院的正厅内,一名年已花甲的金发老者正闭目养神,猛地睁开双眼,一双三角眼里精光闪耀,他急忙跑出大厅看向青石镇的方向。 看着暗沉的天空,他双眉紧蹙,疑惑道:“什么人?居然片刻之间吸尽了方圆二十里的圣力因子!难道又有什么天才或强者出世了?” 略一沉思后,自言道:“我得跑一趟,查探一下此人来历。”说完只见他身影一闪,闪电般便出现在了两百米外通往青石镇的小道上。 与此同时,围绕着青石镇的不同方向,一名英俊公子、执行任务的将军、还有那青衣头目也发现了青石镇方向的异样,几队人马分别从几个不同方向不加思索地就朝着青石镇奔来。 第八章 强者来袭 其实刚才索伊娃也感觉到了白凡房间处传来的异样,为了搞清到底什么事,他来到白凡门前。 “夺、夺、夺!”敲门声响起。 “进来!” 索伊娃推门而入,就在她见到白凡的瞬间,惊讶地瞪大了美目,歪着小脑袋问道:“你、达到圣者五阶了?” 白凡笑而不答,表示默认,索伊娃这就更是搞不清楚了,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快速的进阶方式,而且从刚才空中的异像来看,白凡向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方圆二十里的圣力因子啊,一般人要是能一举吸取的话,最少也能连升三阶,而白凡只提升了两阶,这,她搞不清楚应该说他进阶太快还是进阶太慢了。 转念一想,或许他身上有着非比寻常的宝物也不一定呢,否则这种速度跟本就没有合理的解释。 突然,她想到了白凡那异于常人的金红色血液,或许,他的血脉已经超越神族了呢?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的心理有点复杂,甩甩脑袋之后她用看怪物般的眼神看向白凡,又开口问道:“那刚才空中的异像,也是你搞出来的?” 白凡看着她一惊一乍的表情,觉得有点好笑,但他还是点头承认刚才的异像起始于他。 “哎呀,我的天呐,你还觉得挺得意的是吧,我告诉你啊,这下你可闯祸了,不知道又会招惹多少强者的觊觎!快,先收拾东西换地方,越快越好!” 说完,便自顾上前带头收拾起东西来。 白凡本来心情挺愉悦的,被这丫头当头一盆冷水给浇醒了,突然意识到刚刚自己这种接近于白痴的举动,很有可能让自己丢掉小命,如果不是索伊娃提醒,他现在可能还处于提升等阶的快感中,暗中提醒自己以后可不能再被任何事情冲昏了头脑,要无时无刻都保持着一颗冷静的心。 自嘲的笑了一声,二人背着包袱正要出门,只见索伊娃面色急变,像是提前察觉了什么,她一个箭步抢到了白凡身前,单手按门,凝重道:“回去,他们已经来了,一共六个人,五弱一强,这个人比我强太多,现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嗯!一会儿你不要开口说话,就当自己是个聋哑人,虽然你的相貌全变了,但声音却一点都没变,很容易露陷的!” 白凡担心赶来的那帮人中有追杀他们的青衣人,怕索伊娃被认出来,所以对索伊娃交代了一下对策。 索伊娃点头应是,看着眼前的男孩,想到,他真的只有十岁吗?刚刚还没头没脑的大肆修炼,现在却变得紧小慎微,他日后,决对不会仅仅是个小小圣者。 二人正说话间,那名金发老者首先来到白凡入住的这间客栈楼下,他的突然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只见他微微闭目,只是片刻,客栈内所有人的圣力等级尽收眼底,除掉几个只有圣者一阶的人,就剩白凡和索伊娃的圣力最高! 稍一皱眉,感觉到白凡的实力有些古怪,明明只是圣者五阶的实力,但他的气息似乎可以媲美圣者六阶中级的高手了,难道这小孩儿用了什么可以隐藏实力的密法? 他决定试探一下白凡,抬头向白凡所住的房间看去。 就在他看向白凡所住房间的同时,白凡突然感觉一股无形的气势压迫过来,体内血液瞬间变得凶涌澎湃,周围空间像是朝着他不断压缩,疯狂的挤压着他的身体,瞬息间,白凡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体内几条稍稍细小的血管被挤得爆裂开来,他紧咬牙关,硬是没有哼出一声,只是头上那如雨的汗珠和他惨白的脸庞在诉说着此刻他所承受的痛苦。 白凡咬牙硬挺着体内因血管爆裂带来的痛苦,拼尽最后一丝意念催动了体内圣力。 “哗!” 随着他的催动,体内静如湖水般的蓝色圣力讯速分散成成千上万股细流,融入了他身体里的每一寸肌肤与每一根血管,圣力所过之处,那些原本刚刚产生裂痕的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而已经爆烈的血管之处,也讯速地生出微小的肉芽,进行着自我修复,不得不说白凡体内的神品血脉给他带来了无与论比的好处,比如这惊人的自我修复速度与能力,堪称一绝! 但是由于白凡与金发老者的实力相差悬殊,而且跟本没有可比性,虽然神品血脉的修复速奇快,但那股圣力的气势压迫给他带来的痛苦却丝毫没有减轻。 白凡受到这名金发老者的袭击也只发生在刹那间,以至于一旁的索伊娃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白凡面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还冒出了颗颗豆大的汗珠,被咬住的下唇已经渗出了鲜血。 她内心莫名一疼,狠心之下,顾不得那么多了,也不能见死不救吧,只当还了他的相救之恩罢! 只见她不顾一切地张嘴一吐,一颗明亮的粉红色珠子出现在空中,释放出柔和的粉红色光芒,仔细看还能发现这粉色珠子内有一个小小的精灵般的女孩儿,一头柔顺的粉红色头发,那样子正是索伊娃。 这颗粉色珠子是索伊娃的‘守护珠’,是兽族里面的皇族用于保护灵魂的一样宝物,是以防万一身体遭遇不测也能逃得灵魂,而且这宝物是兽族皇族成员一出生就有的,索伊娃这颗守护珠里面储存着她的父皇和母后为保护她而释放的能量。 所以,当这守护珠的光芒一触碰到白凡时,他感觉痛苦似乎一下子全跑光了,其实痛苦还在,只是比起刚才那种钻心蚀骨的痛,现在还能忍受得住。 白凡与金发老者的交战就这样在无形中进行着,而索伊娃却变得脸色苍白起来,他强行催动了守护珠内的力量,身体受到反噬,现在感觉非常虚弱,只是她不能倒下,外面那人实力太强,只要她一倒,白凡失去了守护珠的帮助,是生是死都很难遇料,她现在只能强撑,只盼外面那人心存善念,放过他们一马,实在是不行,就只能用最后一招,‘血遁’。 ‘血遁’,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那是需要消耗生命之精来维持的。 就在白凡受到索伊娃的守护珠帮助的同时,外面,客栈楼下的金发老者猛地睁开双眼,目光犹如两道钢针般尖利,暗道:“守护珠?兽族皇族之人?” 他知道兽族皇族之人的厉害,但那房间里的分明是个小的,还不足为惧,他只是有点担心这兽族之人还有伙伴,但这种担心很快就被一种叫做贪婪的情绪所取代,他信奉富贵险中求。 就在这金发老者刚要全力施为时,一道喝骂声打断了他。 “臭老头,不住店就给我滚出去,别站这儿防碍我做生意!” 喝骂声是从这家客栈的老板口里传出的,这家店的待应在他刚进来的时候就笑脸相迎,以为又有生意上门了,没想这老头儿跟个白痴一样完全听不见他在讲什么,把他当空气一样的凉在那里,愤怒之下,他叫来了老板,而这老板可不是个恭敬之人,出口就是一阵喝骂。 金发老者何时受过这种待遇,他转目向那老板一瞪,惨叫声响起。 “啊......”客栈老板只觉得脑海像被人生生挤爆了一样,惨叫之后直接倒在地上,不醒人世。 客栈老板的昏倒引起了客栈里正喝茶人们的惊慌,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尖叫着纷纷向门外逃跑。 有的人还一边跑还一边叫:“杀人啦,救命啊!”其实那客栈老板只是昏了过去,至于要昏迷多久就没有人知道了。 杂乱惊慌的人流中,有一个特殊的人,他年约十六七,身着一件黑色金丝长袍,相貌儒雅俊美,最怪异的是他那双紫色瞳孔,透着妖异与神秘,他处变不惊,仍旧坐在那里静静的喝茶,好似这间客栈之内的所有人,所有事都与他完全无关一样。 金发老者也发现了这名男子的特殊之处,他只是扭头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暗道:“好强!” 他不知此人的立场与来意,所以暂时还不敢对白凡和索伊娃有所动作,这刚好为白凡他们的逃跑拖延了片刻时间。 客栈房间内,索伊娃终于支撑不住,单腿跪地,双手往地面一撑,“噗呲”喷出一口鲜血,只见他一张嘴,守护珠“嗖”地入口,钻入她体内。 那老者撤去了对白凡的气势压迫,白凡也是觉得身子一轻,猛地跪在地上,当他看见索伊娃也跪地喷血时,顾不得自己的伤势,艰难的拖着身子来到索伊娃身旁,担心道:“索伊娃,谢谢你!” 此时此刻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觉得任何光鲜华丽的言语对索伊娃来说都是一种亵渎,只是简单的两个字“谢谢!”便包含了他想表达的所有心意,感激、内疚、与心疼。 索伊娃面色苍白的强笑一声,紧蹙峨眉,她摸摸白凡的头顶,目露不舍之情道:“傻瓜,我们之间还用说谢谢吗?再说我就罚你哦!呵呵!” 她知道自己二人都身受重伤,想要逃跑,唯有用‘血遁’才可行,这‘血遁’以她现在的实力来施展本身就很困难,何况她还要带上白凡,而用了血遁也就意味着自己生命的消亡,所以此时想把白凡看得清楚些,那浓浓的不舍之情充斥着整间小屋,但她不后悔,就凭白凡此时眼里的那丝心疼,她就值了,虽然不知道大人嘴里常讲的爱情是怎么样的,又是什么感觉,但她觉得,也许,这、就是爱吧! 白凡笑着哭了,没有哭声,只有无声的泪水,他清晰的感觉到索伊娃的身体此刻有多么虚弱。 “索伊娃,我们、今天就死在一起,别怕、不管到哪里,我都会陪着你!”这话出自一个不到十一岁孩子的口里,不知道该说悲惨还是壮烈。 白凡心知肚明,他们两个身受重伤的人是不可能逃得掉的,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索伊娃,希望自己的生命和她一起燃烧。 索伊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语着:“白凡,别说气话,我有办法逃走,你、安静!” 第九章 血遁的代价 白凡心痛之余,没有开口讲任何言语,他只是重重一点头,目露温柔之色静静地看着索伊娃。 索伊娃不想白凡知道自己所施之法正是需要付出生命代价的‘血遁’,她稍稍调理了一下自己的气息,为了能最有把握的逃走作最后准备。 而客栈楼下那名金发老者在略一斟酌之后,向那穿着黑色金丝长袍的少年走去,暗中把自己的圣力提到了最高程度,以便随时应对或见机偷袭。 来到茶桌前,金发老者开口了:“这位小兄弟,我可否坐下谈话?” 那少年并未开口,只是抬眼淡然地看了金发老者一眼,继续喝他那永远也喝不厌倦的茶。 见少年并没有反对,金发老者自顾坐了下来,虽然他心中怒火升腾,但却并未发作,还一反常态地露出一脸让人感觉亲切的笑容。 眯眼道:“看小兄弟气度不凡,如此吵杂的坏境却依然淡定悠然,想必也是极有修养之人,定是贵族名门之后吧?” 少年依然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住金发老者,足足盯了七八秒的时间,那眼神傲慢而不羁,不屑却又平静,总之这样的眼神会让人产生错觉,眼神本身是很平静的,但他投射出的是与他对视之人的心里活动,心里想什么就会看到什么,而金发老者看到的是傲慢、不羁与不屑,说明在他傲慢的外表之下,内心却是很自卑的。 金发老者心里十分愤怒,却不敢与这少年产生正面冲突,心中怒火憋得他满脸通红,他收起讨好式的笑容,厚着脸皮问道:“老头子敢问一声小兄弟的名讳是?呃,当然,老头子我就是闻名西里王国,人称‘玉面死神’的镰刀手吴德。”说到此处,吴德很自然的心中升起一股自豪感,面露得意之色看向淡定少年。 而这名紫瞳少年正淡定悠闲的喝茶,谁知竟听到有人自称吴德(无德),任他再怎么平静也是忍受不住“噗呲”一声喷出一口茶水,刚好喷到吴德脸上,但这少年却跟没事儿人一样,笑道:“那我是该叫你无德兄呢?还是镰刀兄呢!”话里讽刺的意味很明显。 但就是这么明显的讽刺言语,吴德依然没有听出什么,他现在正为脸上的茶水犯火,那心中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再也忍不住直冲脑海。 “砰!”他一掌拍向茶桌,茶桌应声而碎,碎成一蓬木屑四处飘飞。 吴德怒吼一声:“狂妄!” “我三番几次好言相向,你这小儿却目中无人,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玉面死神的绝学‘千刀幻影’!”说话间就要动手,谁知他的动作随着接下来那少年的一句话拼得自己被反噬也硬是生生止住了。 “无德之人,难道你就没有听说过“紫瞳王”青冥这号人物吗?你、才刚刚达到圣力十二阶,太弱了,还不配与我动手。” “什么?你、竟然就是人称万千幻境之始祖‘紫瞳王’你不是有好几十岁了吗?”这‘紫瞳王’青冥是最近才在各大王国闻名的,外面传言此人是个糟老头儿,一身实力深不可测,凭借一首‘幻境曲’轻松屠敌于手下,因战败过帝国大将木清尘,食人魔王申屠钧等高手而闻名,其性格喜怒无常,时而嗜血狂暴,时而悲天怜悯,但他最大的倚仗并不是那首‘幻境曲’,而是那双拥有神秘能力的紫色双瞳,因为这双紫色瞳孔常常让与他对战的敌人败得莫名其妙。 他喜好一口好酒和好茶,其神出鬼莫的个性也让帝国上下纷纷猜测这位后起之秀的种族与年龄,有人说他十几岁,也有人说他五十几岁了,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正年龄,因为他每次出现都是用一个青玉面具遮住了大半个脸,显得神秘而帅气,也迷倒了万千妙龄女子。 这是青冥第一次以真面目示人,看着他略显清秀的面容,吴德心里打起了小鼓,他有点不耐烦了,眼眸右左忽闪,暗暗提高了警惕。 烦归烦,但他却不敢正式撕破脸皮,嘴角一勾露出一缕微笑和言道:“啊,早有耳闻,只是外界传言小兄弟是个年近半百的糟老头儿,今日一见,没想到竟如些年轻,真是岁月催人老啊!” “我年轻与否岂是你等可以评论的,今天我心情好,若是不想见红出彩!”说到此处,青冥眼里闪出一股有如实质般的深紫色光芒,那光芒约半尺长,直射吴德双眼,紫光一出,只听得青冥暴喝一声:“就给我滚!” 这下吴德是真被吓到了,就在刚刚青冥眼里那束紫光射出的同时,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那光影响了周边三米内的空间,冰冷异常,有种灵魂被刺透的感觉,脑海里出现了无尽幻象,时而漆黑一片,时而漫天白光。 吴德抬起颤抖的右手放到嘴边一咬,鲜血从指尖钻了出来,看到这滴鲜血,吴德颤抖的灵魂似乎稳定了许多,毫不犹豫地把食指往自己眉心处一抹,嘴里喃喃念道:“以我之血为祭,引血灵为念,佑我一线清明!” “血灵之光、现!” 顿时店内红光大作,吴德只觉得脑海里不再那么空白或漆黑,人影,桌椅板凳也慢慢显了出来,他额角渗出了大颗粒的汗珠,脸色苍白,暗道,“还好我反应快,要不然今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紫瞳果然诡异,还是不惹为妙!”想到此处,只听得一句笑声传来。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吴德,啊!不对,我应该称你为‘变脸死神’!我只是使出十分之一的‘紫幽幻灵’,就逼得你把血灵之光都给用上了,你还真是给我脸呢?我要不要说一声谢谢呢?嗯?”说完,青冥又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两人这番较劲也只是片刻之间的事情,片刻,楼上二人免强恢复了一点圣力。 索伊娃依旧脸色青白,看起来能够站立行走了,可这是她强行耗费生命能源硬撑的,而白凡的情况就好了很多,那些爆裂的万千细小血管在金红色血液的滋养下,已经修复如初,还剩下几条较大的血管还处于破裂状态。 “索伊娃,你快喝我的血,我体内的伤都是因为它才能修补再造的,我试验过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血,很神奇,喝吧!我们逃命要紧!” 看着白凡清澈明亮的眼神,紧要关头,索伊娃不再推堂,拉过白凡的手臂,张嘴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一口就咬了下去,尖牙刺破皮肤的声音传来,索伊娃小心地允吸着。 随着白凡那金红色的血液入口,索伊娃没有尝到血腥味儿,反而是一种淡淡的清香钻入鼻息之间,片刻就让她的精神有所好转,她早就知道了白凡血液的不平凡之处,只是不知道这金红色具体属于哪个品级的血脉,而且家族记载里从来都没有提到过血液可以这样直接让人吸收的,太不可思议了,这也证明了她的猜测没错,白凡的血液,很特殊也很强大,只是吸了两口,体内的伤似乎在快速的自我修复,圣力也相对开始慢慢恢复起来。 “太好了,这回我们可以逃得掉了!”索伊娃苍白的脸孔开始有了一丝血色,她开心地对着白凡喊了出来。 但这开心马上就被接下来的难题打断了,虽然现在伤势稍稍好转了一点,但她们都伤得太重,复原还需要很长时间,而她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刚刚修复的这点伤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索伊娃,一会儿你先逃,我来拖住他,我现在是个孤儿,没什么牵挂!而你还有父母在家里担心你呢?知道了吗?你要先逃!” “不、我们一起逃!”索伊娃倔强地扭过头,她知道现在是逃跑的最佳时机,一双妖媚的狐狸眼里泛起丝丝黯然的忧伤。 突然,她没有任何征兆的“吡”一声咬破舌尖,双手在胸前不停地飞速舞动,印决翻飞中,只见一个血红的‘遁’字闪现出来,飘浮于她身前,接着在白凡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的同时,索伊娃双手往回一拉,那空中的‘遁’字“轰”地身过她的身体不作停留的继续向白凡冲去。 当那血红的‘遁’字接连穿过他们二人的身体时,整个空间都开始燥动起来,随着空气不断扭动他们的身影也在慢慢变得透明,最后消失不见。 白凡和索伊娃突然消失不见,当然逃不过吴德的眼睛,他饱含恨意地看了一眼青冥,喃喃道:“不好,他们居然遁走了。” “青冥小兄弟,我还有要事去办,就先走一步,来日再见!”话说到一半时,只见他身形“嗖”的一闪,带出一连串的水纹幻影出了店门向白凡他们遁去的方向追去。 “再见..见.....见......”吴德说的最后一个字都还在空气中回荡。 第6节 青冥冷笑一声道:“哼!贪心的老东西,岂可让你轻意得手。” 第十章 香消玉殒 “索伊娃,你怎么了,怎么全身都是血!” 一蓬血雾之中,白凡看着索伊娃的脸上,脖子上,还有衣服上全部都渗出了细密的血珠,变成了一个红通通的血人,都快要分不清她的五官了,就剩下流出两行血泪的眼睛,一张一合地全是迷茫之色,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见索伊娃没有回答,他焦急地单手扶住索伊娃,咬破自己的另一只手臂,把自己的血液滴到她的头顶,金红色的血液所过之处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终于,索伊娃的眼里有了一丝神采。 “白凡,别、别再浪费你的血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体内血脉的品级,但它肯定是非常非常珍贵的。” “这、这个血遁消耗的是我的生命!” “呵、呵呵!到了......”说完,索伊娃的整个身子软成一滩烂泥,面带微笑地软倒在白凡的怀里,而那血雾也随着失去索伊娃的支撑“砰”地炸开,带着点点血腥味消散于空气之中。 当白凡知道索伊娃是消耗自己的生命来保护自己逃跑时,他的心像被人狠狠地剜了一刀似的绞痛!双目变得一片赤红,“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啊...啊.....” 白凡揪住自己的头发疯狂地扯动着,颤抖的身体因为激动显得手脚有些不受控制。 看着怀里索伊娃那张面带微笑的绝美脸庞,脸上的血珠正在逐渐凝固,鼻翼之间静静的,没有一点起伏,她断气了,为了救他,就这样死了。 就在索伊娃停止呼吸的同时,黑暗之森的某个角落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悲鸣。 “嗷......我的女儿!” 这一声长啸惊动了黑暗之森的无数兽族部落首领。 “黑虎,速来白虎宫”黑暗之森的另一处,一座虎形宫殿内传来一声洪亮如晨钟似的命令式声音。 “是,王”白虎宫外,一名黑脸大汉恭敬地回了一声之后,向宫内走去。 “你、去询问一下狐族出什么事了?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助!” 声音至白虎宫的大厅内传来,一名**着上身的高大汉子背着双手,匀称健美的肌肉线条勾勒出他完美的身形,一双虎目精光隐现,衬托出他刚毅的脸部轮廓,他就是虎族的王尤必彦。 尤必彦是五年前新任的虎族之王,他是在族中实打实比斗出的虎族第一高手! 他心底还有一个秘密,就是属于男儿那特有的情怀,前些日子听说索伊娃失踪之后,他都恨不得把那抓走索伊娃的人绑来掏心挖肺,可惜因为近来不断有人侵入兽族,大肆抓捕低等兽人去做奴隶,为了制止邪恶的人类再次入侵,他出行寻找索伊娃的计划也不得不暂且推后。 不止虎族,狼族首领客哈图也为狐族之王这悲鸣声感到惊讶,他只是前一段时间听说狐族公主居然无故失踪了,要知道狐族最擅长的就是媚惑之术,只有她们迷惑别人的份,什么时候狐族会反过来被人迷惑,还失踪了,这种事情确实很耐狼寻味。 狼王客哈图俯视着厅下跪地之人,道:“马上暗中调查出狐族出了什么大事,事情的来由是什么?还有,必要的时候可以制造点混乱,我们兽族似乎平静得太久了!” “是,尊敬的狼王!”狼族小将瑟瑟地退了出去。 鹤族,风鹤仙一身飘飘的白衣,半张脸都用一块半透明白纱挡了起来,恰到好处的露出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头顶除了一缕白色的羽绒毛之外,没有任何装饰! 她伸手轻轻一挥,对着身旁一名身着鹅黄色短衫的少女温柔道:“露珠,去狐族看看,是不是索伊娃妹妹出什么事了,听狐皇的声音,很悲伤!” “主上,索伊娃可是狐族公主,而且本身实力不弱,还有守护珠护身,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露珠眨眨眼睛,眼里带着思索的表情安慰着风鹤仙。 “去看看吧!不出事还好,如果真是索伊娃妹妹有什么不测,兽族的安宁恐怕就到此结束了!哎!”风鹤仙一声轻叹,背过身子拒绝了再次言语。 露珠张了张嘴,本想再说点什么,可是看风鹤仙已经背过身去,就无奈的转身出了房门,一边走还一边念叨:“主上跟索伊娃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感情比亲姐妹还好,万一要是索伊娃公主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呢?我是如实禀报还是隐瞒实情呢?哎!这个问题真伤脑筋!” 就在黑暗之森的各大兽族之人赶往狐族的同时。 狐族,一名气质高贵的妇人独坐罗纱帐旁,眉宇间与索伊娃有几分相似,妖媚娇艳的脸上挂着未干透的泪痕,她用木然低垂的目光看着地面,一动不动的像个活死人,她就是索伊娃的母亲,狐族的王后白芋。 “夫人,夫人!”帐外焦急不安的男子声音传来。 听到这声音,白芋似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跌跌跌撞撞的向门外冲去,刚一走到门口,因为失神没有注意到脚底一支摔碎的瓷瓶。 “吡!”瓷瓶碎片划破皮肤的声音传来,但她此刻根本就感觉不到丝毫疼痛,继续向门外冲去,结果还是脚底一歪,摔倒在门槛儿之上。 “夫人,你怎么样了?夫人!快,我扶你起来!”一名眉目英俊得可以媲美绝色少女的男子冲上前来小心地一边扶起这名贵妇一边目露关切之意地问道。 “你不要管我?伊娃呢?我要伊娃,你答应过我,要让她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我眼前的,现在她人呢?”贵妇凌乱的粉色秀发后面,依稀可以看到她冰冷刺骨的眼神。 听到索伊娃的名字,男子无奈叹息:“夫人,我们的女儿,她回不来了!不过......”说到这里男子顿住了。 “不过什么?你快说呀,伊娃她是不是没死?”白芋饱含希望的仰视着这名男子狐族的皇‘索兰特’。 索兰特虽然不忍再刺激白芋,但他明白这种事还是要提早说的好,不然她心中所抱的希望越大随之而来的失望也就越大。 “不过伊娃的守护珠并没有破碎,但是!”他再次停了下来,并不是他不想说,他是在斟酌用什么样语言才能最大程度的减轻给她带来的痛苦。 看着白芋那越来越带希望的眼神,他索性把眼睛一闭,“我已经用‘千里唤灵’召唤过伊娃的灵魂了,我能感觉到她并没有魂灭,但无论我怎样召唤都无济于事,她的灵魂没有丝毫回应,伊娃她......”索兰特心疼地看了一眼白芋。 “她应该是灵魂受损,进入了深层次的长眠状态!” “兰特,是真的吗?伊娃她,没有魂灭?” 索兰特拉过白芋的双手握在手里,四目相对时,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啊,对,我想起来了,祭祀大人说过,伊娃是有此一劫的,只要守护珠还在,我们的伊娃就还有复活的希望!” “呵,呵呵!”说完,白芋竟然笑了起来,是啊,总算还是找到了一线生机,比起刚才的那种绝望,还真是天壤之别。 “芋儿,你放心吧!我们的伊娃是肯定不会魂灭的,我向你保证,就算倾尽全族之力,也要找到‘生命之珠’,让我们活泼可爱的女儿完美归来!” 闻言,白芋感动的流下了两行清泪,就算是哭,她也是哭得那么美,娇柔温婉,娴雅中透着一股小清新。 黑暗之森内,因为索伊娃的逝去,几族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起来,首先是狼族,最兴奋的就是他们,奸诈的好战份子,以为抓住了什么好时机,可以借故向人类开战了,平静的日子过久了,尖利的爪子都快长毛了。 再就是猫族,猫族之人这次倒没有什么明显举动,但天生性子阴冷的他们决不会放过一丝一毫抓取利益的机会,兽族里实力最弱的就属他们,所以他们很多时候都是静静的躲在暗处潜伏,以待时机。 有了这两族在暗中作乱,兽族就是想过安宁日子,也怕是不行了。 兽族之中有些事情正以索伊娃的逝去为导火索悄然发生着,而此刻的白凡也静静地看着索伊娃那张干净而苍白的脸,他要牢牢记住这张愿意为他付出自己生命的脸,他已经为索伊娃换上了她喜欢的那套粉色长袍,还帮她擦干净了肌肤上的血渍,因为索伊娃是很爱干净的一个女孩儿,他不想让她脏兮兮的睡觉,他只当她是睡着了。 就在这么安静而不容外人打扰的时刻,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大笑声。 “哈哈哈......你们是逃不掉的!狐族之中就属这拥有皇族血统的‘守护珠’还有点用处,刚好用来助我结成圣力种子!” “哈哈哈哈......” 闻言,白凡心里一惊,瞳孔急剧放大,目露仇恨之色看向远方:“想要索伊娃的‘守护珠’,纳命来换!” 安静的索伊娃像是听到了他的话语一般,浑身散发出淡淡的粉色光晕,随着粉红色光芒越来越甚,一颗暗粉色的圆形珠子从她眉心透体而出,直射白凡眉心之处,他没有作任何抵抗,任由索伊娃的守护珠入体。 “轰”那珠子停留在了白凡脑海的精神世界之中,粉红色的光芒逐渐收拢,最后变得暗淡而毫无光彩。 这时,吴德恰好赶来,刚好目睹了索伊娃的守护珠射入白凡眉心的那一幕,他惊呆了,活了几十年光景,他还从未听说过这兽族的守护珠居然可以进入人类身体的,他用怀疑的眼神看向白凡,像是在说‘你不会也是兽族的吧?’ 白凡像是看穿了吴德的心思,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从他的牙缝里挤了出来:“你、该死!” “哈哈哈......”吴德捧腹大笑,他像是听到了一生中最好笑的笑话一样。 “狂妄小儿,你、哈哈哈、就凭你圣力五阶的实力,也敢与我叫板?” “哈哈哈哈......” 就在吴德笑得人仰马翻的时候,一声戏谑的声音传来:“再加上我呢?你认为凭我的实力,与你,又如何?” 第十一章 魔族青冥? 青冥此话一出,吴德疯狂的笑声嘎然而止,他转过头有些不解的看着青冥。 “青冥,老夫和这位小兄弟的恩怨,似乎与你并不相干吧?” 闻言,青冥淡然一笑道:“对,不错,你们之间的事情跟我没有一丁点的关系,我只是来观战的!这,也不行?” 吴德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盯着青冥露出一脸奸笑道:“谁说我要与他一战了,我只是来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而已!”这吴德不要脸起来还真是无敌,说谎连脸都不带红一小下的,其实他是怕白凡手里有什么异宝,能让狐族里的皇族舍命相救的人会是这么好对付的吗?他可不想与这白凡对战之时旁边还有一颗不定时炸弹,更不想让这青冥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的坐收渔翁之利,他不是傻子,为他人做嫁衣这种事他从来都不会去做。 “好不要脸的老贼,我与你素不相识,你的东西怎会在我之手,真是臊皮,我呸!”白凡狠狠吐出一口唾沫,双眼紧盯着吴德叫骂着,至于青冥,他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管他是好是坏,先想办法干掉眼前这老东西才是真的。 他不管他,不代表青冥也会坐视不理,他云淡风轻般对白凡道:“你、不是他的对手,不过......”说到关键之处,青冥卖起了关子。 白凡此刻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他对青冥故意吊他胃口的话并不放在心上,只是抬起眼皮在青冥脸上扫了一眼。 见白凡不上勾,青冥也不恼火,他的脸上使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刻也未曾懈怠。 “你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她复活吗?”青冥抬手向索伊娃的身体一指。 这句话算是说到白凡的心坎上了,他猛的抬头再次看向青冥,眼里充满了希望之色,这希望之色又瞬间转变成了怀疑与不敢置信,转念一想,他也顾不得去关心世上到底有没有让人死而复生的奇迹发生,他相信,既然世上会有‘圣力’和‘圣力种子’这些神奇的力量存在,那么让人复活也许也是有可能的,至少在他心底最深处,是希望世上有一种方法能让她复活的。 白凡试探性的问道:“你,真的有办法让人死而复生?” 白凡眼里的犹豫与怀疑青冥看得一清二楚,知道自己肯定说中了这个男孩的软肋,其实从白凡与索伊娃踏入那间客栈的第一时间他就发现了白凡与索伊娃的不同之处,他发现索伊娃与白凡身上的气息十分相似,但她们并不是姐弟,而且索伊娃的全身都好像蒙了一层薄薄的面纱一样,让他使终无法看透索伊娃的本来样貌,以他可以看透世间万千幻像的紫幽幻灵眼来讲,这种可能性只有一个,就是索伊娃身边的这名男孩绝非常人。 为了能进一步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测,青冥决定跟踪白凡二人,接下来他就见到了因白凡修炼圣力使空中形成巨大圣力因子漩涡的那一幕,这异像让他更加欲罢不能,当他发现白凡居然能以自己圣者五阶的实力对抗吴德这位圣者十二阶的高手时,他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走出家族的时候,那老不死的说过一句话,想要活过二十岁,就必须找到圣珠排行第五的‘生命之珠’,而这生命之珠必需拥有神品血脉的人才有可能感应得到,而他,只是超品血脉,离传说中的神品还差得很远,所以当他感觉到白凡的异于常人之处,就紧紧跟随在后,以便探明他心中的诸多疑问,现在他已经十六了,还有四年时间寻找生命之珠,紫幽幻灵眼所消耗的生命能源实在是太大了,只有得到了生命之珠才能打破紫幽幻灵眼的封印,从而延续自己的生命。 青冥的视线透过白凡看向远处,那目光里含有一丝淡淡的哀伤,他肯定的说道:“有,就是在四年之内找到圣珠排行第五的‘生命之珠’,只要找到了生命之珠,死而复生,其实很简单!” “为什么是四年?”白凡问。 青冥没有回答他,依旧目视远方,茫然的摇了摇头。 就是此时,吴德那粗暴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你们当老夫是空气吗?在这里谈论什么‘生命之珠’,那东西千年才会一现,而且每次现世都会引起神圣大陆一片腥风血雨,到时候你们有没有命去拿都还是另一回事,真是无知小儿,白日做梦!” 吴德话音刚刚一落,空气中一股诡异的气息瞬间升腾,这股气息越变越强,可以看见地上的小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它生长的土壤反向生长,只是呼吸间,方圆一里内的花草树木像被土壤吞食进去一般全都钻回了地里,四面都变成了光秃秃的平地。 白凡见如此怪异手段,也不知是谁所为,他四下扫视了一圈,猛的发现自己身后几十米远的地方居然露出了一个万丈深渊,惊骇之余他也动起了歪心思,脑子飞速运转算计着,怎么样才能把那老东西给引到那深渊之下。 那股诡异的气息正是青冥所发,其实青冥的圣力等阶也不高,才刚刚达到圣力八阶而已,只因他与人对战,从来不用圣力,只需使出紫幽幻灵眼的十分之八的功力就能横扫圣力十二阶以下的所有高手,加上他又施展了可以隐藏实力的秘法,所以帝国内的所有人都不曾怀疑过他的真正实力,甚至以为他就是神圣大陆第一个已经结成圣力种子的人,那可是无敌的存在。 当这股气息刚刚蔓延开来的时候,吴德就做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只见他眉头紧锁,一双倒三角眼绽放出狠毒的光芒,他大叫一声:“青冥,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今日老夫就让你命丧我的千刀幻影之下。” 青冥冷哼一声:“哼!就怕你不够资格!” 青冥不屑的言语狠狠的又刺激了吴德的精神一下,大话已经放出去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见他伸手往腰间一抹,一把三尺长的大镰刀就握在了手上,刀身整个呈青黑色,吴德翻手间,镰刀“嗡”地发出一声长吟,预示着它需要饮血的**。 镰刀一出,吴德未作停留,握住镰刀的左手有节凑的就那么一抖,“轰”暗红的火焰沿着刀身边缘呼啦啦转了一圈,熊熊燃烧起来,空气中透出一股炙热的能量,与青冥发出的诡异气息隐隐呈相对之势。 见吴德已经祭出了兵器,青冥再次冷哼一声道:“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说话间,空气中那股诡异的气息突然再次升腾,比起刚才强了十倍不止。 吴德突然感觉胸口像是被人闷锤了一记,憋得心慌,他硬是咽下了喉头那一口淤血,表面上看起来并无大碍,他咬牙挺住。 只见他单脚向地面一跺就“嗖”地一声腾空飞起,身形快到了极致,而且还在空中不停地变幻着方位朝着青冥攻去,因为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所以此刻放眼望去,空中全是他展开攻击后所留下的各势幻影。 青冥的脸色顿时转变,紫瞳急剧收缩,暗道:“不好,拼圣力,我不是他的对手,紫幽幻灵眼刚刚已经全部释放出去,暂时不敢再用,怎么办?只剩下魅惑了!”他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之色,双手向天一指,大喝一声:“魅惑,出!”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以青冥为中心的四面空间同时绽放出耀眼白芒,刺得人睁不开眼,恍惚中,一条纯白色似狐似猫的宠兽从他身体内幻化出来,这正是从小就被青冥以紫幽之力召养的魂兽‘魅影天猫’。 “喵嗷!”天猫仰头发出一声长嘶,音波直冲天际,只见它全身的雪白绒毛都倒竖起来,像只愤怒的刺猬一样怒视着挥刀攻来的吴德。 此时最难受的要属吴德,那白芒刺得他睁不开眼,接着就是天猫发出的那一声长嘶,振得他精神恍惚,脑袋里全是嗡嗡作响的声音,他隐隐感觉到有所不敌,这青冥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魂兽,他把心一横,自己连一只畜生都打不过的话,还有什么脸面与他交手,眼见着这攻式已经收不住了,他只有破斧沉舟,拼死咬牙一战,输什么,都不能输了尊严。 “喵嗷......”叫声再次响起,这次的叫声相较前一次显得十分轻灵,就像拂过脸颊的微风,让人感觉亲切而温暖,很自然的就会放松精神从而丧失防范的本能。 第7节 现在的吴德就是,只见他脸上露出一种惬意的神情,就像小时候妈妈在对他轻声呼唤一样! 突然,他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想到此时自己不是正与青冥交战之中吗,还有那猫,他心中大骇,猛的睁开双眼,果真,就看见了足以吓得他魂飞魄散的一幕,瞳孔中一抹白色的身影正挥刀刺来,那抹白色的身影正是白凡,白凡一直在等待时机,他见吴德闭上双眼的时候,就开始有所动作了,刚好天猫那一声振人心魄的嘶叫给了他出手的机会,就趁吴德精神恍惚的同时,他没有任何身法的挥刀攻去,他只知道要用最快的速度和最准的时机,还有就是最狠、能一招毙命的招数。 眼见着白凡的刀尖离他的胸口处只有一寸不到的距离,吴德身形“呼呼”暴退,白凡的速度跟他不上,渐渐的被他拉开了距离! 眼见着这不要脸的货就在自己眼前,却丧失了最佳报仇的时机,白凡心有不甘,他大吼一声。 “啊......”束在白凡脑后的长发披散开来,随风舞动,浑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气,十来岁的孩子就有如此气势,那么将来...... 只见他手腕用力一抖,手中弯刀被闪电般抛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条水纹似的波浪,“发出“嗖嗖嗖!”的呼啸声,急速旋转着直奔吴德胸口。 吴德并没有把白凡的攻击放在心上,他甚至有些看不起白凡,因为白凡的圣力等阶实在是差他太多,他的敌手是青冥,转念一想,先把这小的解决了再说,免得紧要关头总是出来烦人,想到就做,只见他一双倒三角眼微微眯成了一条缝,眼里精光乍现,嘴上挂有一丝不屑的嘲讽之笑。 看着飞速而来的弯刀,吴德伸出右手的食指中指两个指头,两指微微张开,就这样挥动着手臂在身前快速的像鱼儿般游动起来。 “锃!”随着一声钢铁碰撞般的声音响起,吴德二指之间稳稳的夹着一把弯刀,弯刀的刀尖紧贴着他胸口外衣处,只差一毫米的距离就刺进心脏了。 “砰!”吴德随手夹起弯刀往地上一丢,冷笑道:“小子,你的死期到了!”话音一落,就看见吴德脸色瞬间大变,他伸出颤抖的右手指着白凡身后。 “你、你怎么活、活过来了!”吴德惊恐的哆嗦着从他嘴里抖出了几个含糊不清的字眼儿。 白凡心中一惊,转头看去,留给了吴德一个毫无防范的后背。 第十二章 掉落悬崖 “小心后面!”青冥对着白凡大喝一声。 他因为接二连三的使用紫幽幻灵眼也受了不小的内伤,而且精神也有所透支。 他再也支撑不住紫幽幻灵眼对生命与精神双重的庞大消耗力,决定先闭目疗伤。 他相信吴德还不敢经易接近他,只是当他稍微好转一点的时候,睁眼一看,就看见了让他十分气愤的一幕,心里痛骂白凡愚蠢的同时也不忘出言提醒。 吴德身为圣力十二阶的高手,居然骗一个低自己整整七阶的白凡转身,想要偷袭! 他的德行与他的姓名倒是十分相符,只是他提醒白凡的时候已经晚了,而且他现在出手相救跟本就来不及。 白凡转身的同时,他很快就感觉到后背袭来一股杀气。 知道是中了吴德奸计,无奈身后已无路可逃,他看了一眼索伊娃的尸体,抿嘴一笑,把浑身的圣力全部聚集于双手之间,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伸掌相迎! 他竟然是想要与吴德对拼一记,这、不是找死的行为吗? “轰!”白凡与吴德四掌相接,一声巨响回荡在山谷之中。 吴德“噌噌”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他原以为白凡这一掌完全没有必要放在心上,谁知白凡的圣力比常人强了一倍不止,而且他的圣力与别人不一样,有些特别,他把原因归结到了索伊娃那颗守护珠上。 而白凡也中了吴德一掌,像断线的风筝般口吐着鲜血飞了出去,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索伊娃的尸体,他流下了一泪悲伤的泪水,身下就是万丈深渊,摔下去肯定是粉身碎骨,这下可以去与索伊娃和爷爷相见了。 “呼呼呼!”耳边呼啸的风声传来,他闭上忧伤的双眼,任由自己的身体急速下坠。 吴德看着白凡掉落的悬崖之处,眼神一凌,随之露出肉痛之色骂道:“你个该死的臭小子,我的守护珠啊!” “吴德,你打飞了我唯一的希望,你、也给他陪葬去吧!” 青冥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了,小的太笨,老的太奸诈! 原以为在白凡身上看到了太多奇迹,也想那奇迹更会一直延续下去,更希望白凡就是传说中拥有神品血脉的那人,谁知道他的希望却因为吴德的出现,这么快就破灭了。 只见他全身紫光大盛,嘴里念道:“紫幽幻雨,动!”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天空风起云涌,“轰隆隆......”一声惊雷炸响。 紫色的大雨倾洒而下,“哗啦啦”的雨声连成一片,以青冥为中心方圆五里的天空顿时幻作一片幽紫! 吴德大惊,守护珠已失,完全没有必要与青冥结仇! 心思一动,惊骇之余只见他双手一翻结出一个印决,念道:“圣力之盾,护体!” 一个青黑色的半透明光罩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周围,像个鸡蛋壳似的把他护得密不透风。 “哒、哒、哒、哒......”紫色的雨点快速砸在吴德那青黑色的护罩之上,滴出一圈圈小小的水纹! 雨点滴落的地方像是有腐蚀性一般消耗着护盾上的圣力,吴德心里“咯噔”一下,心脏“咚咚咚”快速跳了起来,他心底涌起一种害怕的感觉。 “不好,这护罩随时可能被破,怎么办?” 逃、也只有逃了,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青冥为什么没有用圣力对他进行攻击,更没有心思去想为何青冥迟迟没有出招,只用紫瞳的能量来对付他,心急之下,只见他再次加强了圣力之盾的强度,展开身形“嗖嗖”向着远方急速奔去。 青冥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他现在也是强弩之末,无力再战了,只是对他这用尽全力的一招饱含信心,他一点也不担心吴德会逃得掉这紫雨的追逐,眼见着吴德的护盾一点点暗淡薄弱下去! 就在吴德快要逃出紫雨所笼罩的范围之内时,青冥双手交叉往他身子两侧一划,嘴里喊道:“幻雨,收!” 紫雨像是听话的孩子一般讯速集中起来,拧成一股有如冲天水柱般的漩涡朝着吴德席卷而去。 紫色水柱所过之处,地面吹拉枯朽般“咔吡、咔吡”崩裂开来,只是瞬间便淹没了正庆幸自己逃出生天的吴德。 雨停、风啸,吴德脸上还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只是眨眼间,他就命丧青冥之手。 “咳咳咳咳咳!”精神萎靡的青冥拖着因咳嗽而剧烈颤抖的身体来到悬崖边上,手指苍天,发愤怒吼:“苍天、为何要让我一再失望,我命不由已,也不由天!” “啊......”青冥无力跪倒在白凡掉落的崖边。 恰逢青冥快要昏过去的同时,一声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响起:“叫什么叫,吵死人了!不知道人家正在刻苦专研独家药方吗?” 青冥的视线已经变得模糊起来,脑袋嗡嗡作响,听不清那女子在说什么,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翠绿的身影,他再也无力支撑下去,两眼一黑,“咚”的一声昏倒在地。 而白凡呢,急速下坠之时,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一幕幕与爷爷和索伊娃在一起时的情景,任由崖壁上的树枝“吡吡”刮拉着他的身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昏迷过去的,他只知道醒他是被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给冻醒的。 刚一睁开眼睛,就感觉几股冰冷的寒水从他的耳鼻口之间涌了进来。 “咳咳”他被那寒水呛得咳嗽了几声! 全身传来一种钻心的疼痛感,他硬是捂着胸口没又哼出声来,反正这伤势在他那怪异的血液修复之下肯定全痊愈的! 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那块一直挂在胸前却毫无动静的玉佩突然发出强烈的白光。 白光只是一闪而逝,最后形成一个圆形光盾把他与那寒水隔了开来,光盾之中居然没有一丁点呼吸因难的感觉。 白凡惊骇地看着胸前发出白光的玉佩,想到这块玉佩可是与自己身世有关的关健之物,抓住玉佩轻轻抚摸了一下,滑腻,触手生温,想再等等看玉佩会不会再有什么反应! 良久,玉佩还是柔柔的发着白光,没有丝毫别的动劲,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是自己想太多了,关于自己的身世,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整理了一下脑海里杂乱的思绪,现在,他才有时间与精力去好好细看一下周围。 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深潭又或者大湖的水里,而且他敢断定,这里的水绝非平常之水,而且这水的深度一定超乎了常人的想像。 因为他抬眼向上望去,居然没有一丝光感,现在是白天,按理来说应该会有一点点的亮光,可他的四周都是一片漆黑,没有一丁点的能见度。 再者就是以自己圣力五阶的实力怎么也会被冻醒呢? 还好有这玉佩发出的白光,他也只能借着这微亮的白光查看一下周围的环境,就算在水底,他也丝毫没有松懈警惕心理,谁知道水里有没有什么怪物? 他的直觉,这水底值得一探,水底有很多胡乱堆积的石头,怪石嶙峋,石头的缝隙间还长出了很多怪异长长的水草,他一步步贴着水底行走,大概走了一里多的路程,一路走来,除了石头就是水草,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就在他决定放弃而向水面游去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怎么游都在原地打漩,双腿用力一蹬才发现是自己的脚被水草拌住了。 他不得不重新落回水底,定睛一看,拌住他的不是什么水草,而是一根细细的金丝,扯下勾住他的金丝用力一拉,居然拉不动! 脑里灵光一现道:“不是什么陷阱吧?”但他还是决定一探究竟。 就这样,他拉着那股金丝一点点向金丝的另一头游去。 七弯八拐的游了将近一里的路程之后,他心里越来越是犹豫起来,他不得不考虑周全,这怪异的金丝在这怪异的水底,本身就不正常,而且这金丝的长度一直没有尽头,倒像是被什么人或怪物故意勾起他的好奇心而在另一头等待着他送上门去一样! 这样也讲不通啊,如果是有心为之,又何必设这么远呢? 白凡摇了摇头道:“算了,不管那么多了,是地狱是天堂总得闯上一闯!”他继续拉着金丝在水底游走。 大约又走了一里的路程,他发现金丝突然变粗了,刚开始只有头发丝那么细,而现在都有小指头那么粗了,而且还不止一条,他转了一圈数了一下,一共有九条。 再往前游走了大概五十米的距离,一株银杏树般的植物出现在眼前! 那植物长得很有规律,没有主杆,枝叶铺开的地方算起来足足有一百来米那么宽,从露出水底处开始分杈,不多不少,刚好九个树杈,九条金丝分别从那棵植物的九个分杈口处长了出来,一直朝着九个不同的方向延伸,勾住白凡的算一条,那么还有八条是通向哪里呢? “呼”白凡呼出一口长长的浊气,暗道:“终于到头了!” 看着眼前这棵大树,白凡有些疑惑,它不是树吗?树又怎么会生长在水底,又怎么会有金丝从树里长出来?白凡内心的一系列的问题需要解答。 第十三章 水底怪异金丝 白凡看着这棵怪树,眉毛揪成了一团,心里有一大堆疑问却不知该从何着手。 恰巧,一只独眼怪鱼从他身边游过,欢快地摆动着蒲扇一样大的尾巴,还不时“咕噜咕噜”吐出一连串的水泡,自由自在的好不快活。 突然,离独眼怪鱼最近的一条金丝动了。 只见那条金丝讯速弹起,围着独眼怪鱼的鱼身绕了一个圈把它牢牢困在圈内! 独眼怪鱼被拴住以后只是向征性的挣扎了两下便再没有了动静! 正在这时,更加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金丝上被拴住的独眼怪鱼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它他所有的血肉、骨髓一般,整个鱼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缩小,最后变成一股红红的血流没着金丝渡入那棵树的树杈之处。 由独眼怪鱼化成的血流刚一渡入那棵树内,白凡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嘴里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 “天呐,这是什么情况,树也会吃东西?” 刚一说完,他已经瞪得溜圆的双眼再次扩张。 顺着那怪树绿色的枝叶发出的光芒一看,只见吸入血流的那一股树杈的分枝整个都“沙沙沙”地动了起来,像是在为吃饱了东西而欢呼雀跃般叫喊着。 “哇!什么鬼东西?” 白凡被吓得魂不附体,大叫一声,连蹦三尺,三步一回头的向远处游去,生怕晚一步便被这怪树当了晚餐。 正当他冲出去几十米远的时候,一名轻柔的小女孩儿声音在水底响起。 “哥哥、别走!” “哥哥、别走啊!嗝、呜呜呜......” 这声音犹如天籁,只是略显稚嫩。 白凡头也不回的回答道:“不走,不走还留下来给你当晚餐吗?嗜血的老树妖,休想用小女孩儿的声音来骗我!” 说完,白凡还故意加快了游动的速度,在光盾的保护之下像利箭一般破开寒水飞速游走。 “哥哥,你听我说完再走好不好,我若是想伤你,早就伤了,何必等到现在呢?”那小女孩有些急切地喊道。 “咦!好像说得也有道理!”白凡身形一顿,说道:“你说吧,我告诉你,别想骗我,骗我的话就打得你魂飞魄散!” “嘻嘻,哥哥,你才圣者五阶,好像还打不过我哦!”小女孩调皮的嘻笑声传来。 第8节 小女孩说得白凡小脸一红,窘迫道:“你哪儿来那么多废话,有话快说!” “哥哥,是这样的!”怪树一边晃动一边发出小女孩儿的声音。 “谁是你哥哥,我叫白凡,我跟你说啊,非亲非故的,别乱认亲!”白凡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怪树的讲话。 “先说说你这棵树为什么长得这么奇怪?为什么会生长在水里?这水底又是什么地方?”白凡站得远远的,叉腰指着怪树喊道。 “哎!好吧,白凡哥哥,是这样的!” 白凡一听,怪树又叫上他白凡哥哥了,还真是有点无语,不过为了搞清楚他从悬崖上掉下以后到了什么地方,他没有再打断怪树的讲话。 “我本是一枚经万年日月,集天地万木之精华凝聚而成的一棵神树种子,也就是万木之王,名为‘九生神树’要知道神树是生来就有树灵的,我就是这棵神树的树灵,我刚刚发芽的时候本不是生长在这湖底的,那时候因为灵识模糊,所以记不清了。” “只是断断续续的记得一点点小片段,我一开始生长的那个环境里有好多人在天空飞来飞去的,很是厉害呢!” 说到这里,小女孩儿的声音流露出一种悲伤之意:“从我记事起就生长在这水里了,九百多年过去了,我的九条分支都长得很茂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现在我都还不能化形! 我的传承记忆里明明是说九枝齐生,化形为人的!” 听到这里,白凡摆出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冷冷道:“你说的这些跟我好像没什么关系吧!还有事没,没事我就走了!” “白凡哥哥,别走,我还没有说完呢,马上就说到你了!”小女孩略带哭腔的声音传来。 “哎,真烦人,快说吧!”白凡发现自己现在的废话变得越来越多了,应该是因为索伊娃的死给他带来了太大刺激,不知不觉中他也想换个全新的面貌重新生活,说实话,现在的自己,他都有些认不得了。 “白凡哥哥,其实你刚一掉入湖底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了,当时你好像受了很重的伤,我可以感觉得到你身体里有一股十分神圣的能量在不停修复着你的伤口,那么快的修复速度。是我从未见过的,比我都还要快上很多呢!我敢肯定,你的血脉品级在人类当中肯定是闻所未闻的最高等血脉!” 小女孩给白凡带了一顶又一顶的高帽子之后,弱弱的问了一句。 “白凡哥哥,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愿意跟着你的话,你能帮我一次吗?” 白凡双眼往上一翻,露出一对白眼。 “我就知道你留我没什么好事,你这么大的身体,怎么跟我?难道还要我找个巨斧把你砍掉背着走吗?不可能,你在做梦!” “白凡哥哥,不是这样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能帮我化形的!只是需要借你一点东西而已!” “什么,还要借东西,我身上就只剩下一个金币了,不借,借了你我吃什么?” 白凡心里狠狠的揪了一下,随即他便眼目低垂,一股浓浓的悲伤之情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说到那一个金币,他又想到了索伊娃,这金币是他与索伊娃共同的,他不能一个人就把它花掉,他要等索伊娃活过来! 嗯!一定要找到生命之珠,救活索伊娃,白凡暗暗下定了决心! 就在白凡沉浸于他个人无限的思想世界之中时,小女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白凡哥哥,你怎么了?那个女孩儿,对你很重要吧?” 被小女孩打断了思绪的白凡打了一个机灵,猛地惊醒过来。 “什么女孩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嘻嘻,因为我会读心术呀!” 哇!想不到一颗树都会得比我多,读心术,多可怕的技能啊!得想办法跟她学到手!想着想着白凡心里就乐开了花! 笑道:“说吧,你要借什么?” “白凡哥哥,能不能把你的血给我九十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血应该是金色的吧?”小女孩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白凡心里一惊,这树也太可怕了吧,这也知道,该不是读心术读的吧!还好没读得很准确,想到这里,他有点火了,随便就窃听他人心中所想,有违常德,白凡故意板着脸:“血可以给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小女孩想都没想就回答道:“我答应你!” “你都不问我是什么条件就答应我,就不怕我让你去死吗?”白凡为小女孩儿的爽快感到吃惊,不过既然她已经答应了,就多说几个条件,不要白不要! “把你所会的技能全部都教给我,还有,以后你就是我的小丫鬟,我就是你的主人,懂了吗?”白凡贪心的说道。 “如果哥哥真的能如我所愿,让我化形成功,哥哥说什么我都愿意!” 小女孩天真的语言让白凡心里产生了一丝内疚,琢磨着虽然叫哥哥没有叫主人帅气,但主仆间也就那么回事,他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看着那怪树,白凡也爽快道:“你找个能盛装血液的容器,我好给你放血!” “不用容器的,我的九条金丝会自动吸收!”话音一落,只见九生神树把他那犹如章鱼触角一样的九条金丝全数收笼,围绕着白凡飞舞起来。 白凡也不再多问,伸出手腕任那九生神树自取自足! 他刚一伸出手臂,便看见那九条金丝好像长了眼睛一般缠绕着他的身体托到了半空中,金丝缠绕的力度不大不小,不会让人感觉到疼痛也不至于让人滑落下去! 此时,只见那金丝的端头全部都聚集在了一起,像被拧起来的麻花一样,闪电般朝着白凡的手腕处扎去。 “呃!”白凡轻哼一声,一股轻微的疼痛感传来,只是瞬间便再也感觉不到了,那金丝扎进去的地方没有一丁点鲜血外溢,“还真是个防止浪费的好办法呀。” 就在那金丝刚一扎进白凡手腕的同时,一阵略微有些沮丧的声音传来。 “白凡哥哥,你的血液里只含了一丝金色,虽然它的气息比纯金色血液的气息还要强大,但终究是不够纯正的,我化形可能会失败了!” “为什么?纯金色的血液跟我的有什么不同吗?要不你还是先试试吧!不行了再说!” 白凡对他的血液了解更是不深,他也凡事都讲个顺其自然,就像他的身世一样,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 手腕处一股微弱的吸力传来,白凡只是稍感不适,他侧过脑袋向九生神树看去,白凡金红的血液刚一进入九生神树的分杈处,异变发生了。 九生神树突然光华大作,金红色的光芒映透了整个湖底,透过湖水直冲水面而去! 湖边,一对年约十三四的兄妹正坐在翠绿的草地上欣赏着落日美景,只见湖面突然透出一片金红,那金红光芒直冲云宵,与落日的余辉交相辉映着染红了半边天! “哥哥,快看那光,好美!”年纪稍小的女孩拉着他哥哥的手臂,清澈的眼眸中透出别样的神彩,小脸被那金红的光芒映得红通通的,她单手向着天边一指,欣喜道。 “仲孙雪,你哥哥我什么没见过,这种异像嘛都不知道见过多少回了,这一次只有那么一点点看头罢了!”那十四左右的男孩一脸不屑地瞧着天边的火烧云,自夸道。 “哥,你不吹牛会死啊!有异像就说明有宝物的,这都不懂!” 仲孙雪拖着长长的音调回了一句,她歪着脑袋看向湖面,想一眼就看穿这深不见底的湖水之下到底出了什么宝贝? 第十四章 九生树灵绿丫 湖面上,晚霞倒映出红红的火影,微风柔柔的吹拂而过,吹碎了倒影,吹散了天边的云。 湖底,九生神树还在缓慢的吸呐着白凡的鲜血,那红光丝毫未减,反而越来越盛,小女孩清脆的声音响起! “白凡哥哥,我好开心,再有片刻我就能化形成功了!没想到你的血真的有用耶!” 白凡本就重伤未愈,又在湖里折腾了半天,再加上抽掉了一部份血,减慢了他伤势的修复速度,因而有些体力不支。 此时,他只觉得头变得好重好沉,恍惚中好像听见有人在跟他说话,之后就晕晕乎乎的被金丝托在空中睡着了。 就在白凡睡着的同时,九生神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它那茂盛的枝叶“哗哗”响成一片向树的中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收拢,树上发出的金红色光芒也随着枝叶的收拢而逐渐收敛起来。 那众多的细小叶子不停地由两片合成一片,最后叶子越来越少,一条分杈的树杆上就只剩下了一片孤零零的叶子摇曳在树枝的尖端,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叶子里的脉络像人的脉搏一样在微微跳动起伏。 九片叶子已经生成,代表着九条主动脉有规律的跳动着! 而原本平铺着生长的九条分杈的树杆也开始由树的根部开始慢慢合拢,九条合为一条的旁大树杆,足足有九人合抱那么粗。 “嘶~~~~” 树枝合拢时的声音不断传来,待得最后全部树枝合九为一的时候,承托着整个湖水的地面开始剧烈振动起来,振得湖里的鱼儿们四处乱窜,慌乱惊恐的跃出水面! 大地还在不停的振动,而九生神树树身已成,放眼望去,树高三十丈有余,九片代表着脉络的叶子悄无声息地变化着,有的化作了手,有的化作了脚,还有的化作了人的五官。 一张巨大的女孩脸孔渐渐在水里显现出来,一双眼珠灵动而好奇的四处乱看! “嘻嘻,化形居然成功了!” 她俯视了一眼金丝上的白凡,眼里透出思索的表情,嘴里喃喃念道。 “白凡哥哥的血液居然真的能让我化形,可他的血液并不是纯金色啊!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咦!好熟悉的气息,那是什么?” 小女孩突然注意到白凡胸前那发出白光的玉佩,她本能地伸手去抓! “砰!”的一声,手被弹了回来,此刻她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手掌都比白凡大了许多。 微微一笑,红唇轻启道:“幻!” 随着这幻字一出,只见小女孩那巨大的身体以不可思意的速度飞速缩小,直到缩小为七八岁的小故娘模样才停止下来! 四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一头墨绿色的大波浪形头发轻柔地垂在脑后,绿色的瞳孔只是一闪间便变成了纯黑色。 “耶!终于可以用自己的双腿走出这个湖底了,暗无天日的湖底,再也不见啦!” 她欢呼着来到白凡身前,只是轻轻用嘴一吸,九股金丝便乖乖的滑入了她那张红润的小嘴! 单手托起白凡,目光死死的盯住他胸前那块玉佩!不知道为什么,这块玉好像对他有着非凡的吸引力! 她再次向玉佩伸出手去! “啊!”的尖叫一声,她的手还是被弹开了,她便只能用眼睛来观察! 玉佩上没有雕琢任何花样,只有一个长长方方像是门一样的小图案,她只是觉得这玉,很熟悉,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她歪着脑袋思索了良久,还是找不出问题所在,叹息一声看着白凡道:“白凡哥哥,谢谢你!你的伤真的很严重,还是先帮你治疗吧!” 说完后,她便闭上了双眼,一滴翠绿的泪珠顺着她的眼角处流了下来,翠绿的泪珠凝成一颗小小的珠子向白凡的眉心处飞去! “叮!” 绿色的泪珠透体而入,白凡睡得很沉,睡梦中他被一群鹤发童颜的老头追逐着不停的跑呀跑,跑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眼见着就快挪不动腿了! 突然脑海里透过一丝清凉,所有的疲惫都被这股清凉一扫而光。 只是片刻之间,他的精神就恢复到了最佳状态,就在此时,那群老头追赶上来,口里叫道:“白凡,苟且偷生了几年,是时候送你去见你母亲了!免得你母亲骂你是个不孝子!” 听到有人提起自己的母亲,白凡瞬间变得冷莫起来,冷冷问道:“哼!杀母之仇不报,才叫真正的不孝!今日我便是拼上性命,也要讨个说法!” 那群老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老头上前一步道:“白凡,想要报仇也得拿出点真本事,你现在弱得跟个婴儿一样,对我们来说跟十年前没什么大的区别,你拿什么跟我们讨说法,哈哈哈,真是笑话!我看你还是乖乖自裁了断的好!” 此话一出,那群老头像是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全都乱哄哄的大笑起来。 “住口,一群断子绝孙的老匹夫,我就是替你们的子孙来给你们送终的,你们还是安心的从新转世去吧!” 白凡骂得很是痛快,但这些话也激起了那群老头的怒火。 他们都不要脸的同时向白凡发起了攻击,“轰、轰轰轰.....”随着一连串的轰鸣声响起,五彩缤纷的能量球向白凡冲来,那光芒刺得白凡眼睛一痛! “呃!”白凡猛地睁开双,只感觉眼前一亮,嘴里还在叫喊着:“老匹夫,老不死的,全都去死!”他挥舞着双手从小女孩的手臂上弹了起来。 这一下惊得小女孩“啊!”的一声尖叫! 以为自己还在跟那群老头对骂的白凡突然反应过来,此时自己好像是在湖底! 第9节 抬眼看去,眼前出现了一个披着墨绿色头发的小女孩正闪动着似一汪清泉般清亮的眸子看着他。 他难以置信的伸出食指指向女孩儿,结结巴巴道:“你、树妖?” “谁是树妖了,人家是神树,是万木之王哦!哼!”小女孩出言反对! “哎,树妖树王都是树,差不多啦!唉,对了,现在你已经化形成功,可是要信守承诺的哟,嘿嘿!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小丫鬟了!” 不等小女孩反对,白凡接着往下说道:“我呢,现在就给你取个名字,你是树妖,而树又是绿色的,你的头发也是绿色的,就叫绿丫吧!” 白凡伸着一个手指头点点小女孩的鼻子,又指指小女孩的头发,像是很有学问似的取着名字。 “绿丫!绿丫!怎么觉得怪怪的呢!” 小女孩嘴里念叨着从今以后自己就要用的名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又说不出来怪在哪里! 她只能点头答应道:“好吧,绿丫也没什么不好的,是吧!白饭哥哥!白饭、白凡,也是差不多的嘛!我知道你不会跟我一个小女孩儿一般见识的!嘻嘻!” “谁让你是丫环呢,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呢!走,咱们到上面去!”白凡面带无限向往的神情抬手指指头顶,诱惑着绿丫。 “绿丫早就想出去看看了,白凡哥哥,我带你出去吧!” 绿丫不等白凡反应过来,便拉起他的胳膊“嗖!”的一声向水面冲去! 就以现在的速度来计算,平均每秒二十米的深度,现在都一分钟过去了,还没有到达水平之上! “嗖嗖嗖!” 破水而行的声音不断向起,大约又过了四分多钟的时间,终于看到了水面上的小波浪! 水面“轰”的一声破开,白凡和绿丫破水而出,由于是在晚上,而且又在湖的中心地带,离岸边最少有十几公里那么远,所以他们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人和动物的注意。 绿丫脚尖轻点,带着白凡在水面上飞快的滑行! 凉爽的微风拂面而过,吹起了绿丫的秀发,吹到了白凡身前,一股土木的清香钻入白凡的口鼻之间! 白凡闭上眼睛用力一嗅,迷醉道:“嗯!真香!” “白凡哥哥,你准备带绿丫去哪里呢?” 绿丫永远都是一副天真傻傻的模样,若是谁真的把她当傻子看,就等着买后悔药吃去吧! 白凡现在显得很悠闲,一边趁着夜色欣赏着湖水的美还抽空抻手摸了摸绿丫的小脑袋。 这个丫头虽然是妖,可是心地却比很多人都要善良,这也是他失去索伊娃之后为什么愿意带着她的原因之一,这一次,他一定要努力提高自己的实力,再也不让自己身边的亲人遭受任何欺凌,更不会让任何人可以威胁到自己亲人的生命。 白凡怜爱的看着绿丫,轻语道:“哥哥带要带你去很多好玩儿的地方,不过哥哥现在的实力还太弱了,而这片大陆有太多的坏人,等哥哥有了保护你的实力再带你去玩儿,好不好?” “嗯,绿丫什么都听哥哥的!” 绿丫乖巧的点点头!她就是这么乖,乖得让人都不忍跟她大声说话! “哥,你看!湖面上有东西飞过来了!好像是两个人耶!” 先前在湖边玩耍的这对兄妹还没有离开,他们也想等等看有没有宝物自动送上门来! 今天发生怪异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先是满天都是红光,再是地面像地震般剧烈振动,然后就是现在看见的正从湖面飞速奔来的两个人影! 仲孙雪兄妹四只眼球都快瞪了出来,看着飞速飘来的白凡两人,他们兄妹一起拖着长长的音调,一字一顿地异口同声道。 “小女孩?凌波踏雪?不会吧?” 第十五章 炼药师丁沫儿 仲孙雪兄妹瞪圆了四目相对,良久,绿丫天籁般空灵的声音响起:“你们是谁?来我的寒冰湖做什么?” 仲孙雪兄妹心中一惊,这两个人居然能有凌波而行的本事,该不会是什么魔族的怪物所化吧! 听闻这‘死灵山’并没有什么寒冰湖的存在,刚刚只顾着欣赏美景了,完全没想起这档子事儿来! 还听说这‘死灵山’有很多异物经常出没,扰人精力,惑人心神,除了我们怎么还会有别的人迷路在这里呢? 他们越想越是觉得怪异,越想也就越是觉得心中害怕!连身子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仲孙雪更是严重,被吓得面如土色,此刻竟连话都讲不出来了! 相较于她,她的哥哥仲孙风就好了很多,但也难免哆嗦打颤,磕巴道:“二、二位大人,我们兄妹只、只是路过这里时,恰、恰逢迷了路!我们也、也不想呆在这里的,可是迷路后,我们就、就一直在这里打转!” 绿丫抬眼一扫,吓得仲孙风又是一阵哆嗦! “快走,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再不离开就等着被空间乱流卷走吧!” 绿丫说话的口气一点也不像个小丫头,他只有面对白凡的时候才会格外乖巧与温婉。 看着绿丫那变脸如风云的速度,白凡很是无奈,他拉过绿丫问道:“绿丫,你胡说什么?这里怎么可能会有空间乱流,空间乱流不是在极北之地吗?” “对,没错!是在极北之地!可是一会儿寒冰湖消失的时候就会产生空间乱流呀!我在湖里都快一千年了,它的移动是有规律的,每过百年这湖都会移动一次的!” 说到这里,绿丫把嘴凑到白凡耳边,悄悄说道:“我是骗他们的,距离这湖消失的时间,还有十六年呢!” 白凡恍然大悟,原来是绿丫这丫头在捉弄人,真是个古灵精怪的树妖! 绿丫侧过小脑袋,摇晃着她那头绿发,露出一个自认为十分凶狠的眼神,呲牙咧嘴的逼近仲孙风两兄妹问道:“你们,走、还是不走、嗯......”她故意把最后一个嗯字拖得老长,明显是在用言语威胁仲孙风兄妹。 看着不停哆嗦着身子的仲孙风两兄妹,白凡不忍再继续戏弄下去,召呼道:“绿丫,别闹了,看你把人吓得!” 绿丫刚一回头,“啊,妖怪啊!”仲孙风与仲孙雪趁绿丫回头的空隙,尖叫着拔腿就跑! “哈哈,哈哈哈!”绿丫指着尖叫中的二人笑得腰枝乱颤! “白凡哥哥,你看他们,哈哈哈,他们肯定以为我们两个是妖怪呢,敢小鬼!” “你呀!你本来就是妖怪!”白凡慎怪一声,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了他掉下悬崖时遇到的那个帮助过他的紫瞳少年,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能不能战败吴德? 青石镇白家村,一小院的火房内,一头顶包着一块蓝色小碎花头巾的村妇正拿着一把蒲扇不停扇着身前的土陶罐子,罐子里冒出了浓浓的白雾,浓重的药香味随着罐子上方冒出的白雾四处飘散。 村妇一边扇着灶里的柴火一边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凌月故娘的方子有没有用,都吐血了,可怜的小伙子!” “白大娘,又在念叨什么呢?怀疑本故娘的医术是不是呀?” 恰逢这村妇念叨的时候,一名年约十二三,身着翠绿色丝质露脐短装的女孩出现在火房门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腰间,随着她步伐的律动闪现出柔顺的光泽,一双不大不小的单眼皮显得很是娇俏,她那柔软的腰枝并不是全数暴露在外,而是在翠绿的短衫下穿了一件轻薄透明的淡粉色轻纱内衫! 他雪白傲人的双峰被短衫半中央的一根丝带紧紧的勒出一条深深的鸿沟,才十三岁,不得不说,她的身材已经熟透了,可是有的十三岁女子都已经嫁为**了!而她还在混迹天涯。 “丁姑娘,不是大娘说你,本来那小伙子刚刚被你拖来的时候脸上都还有点血色,可是自从吃了你的药就开始不停的吐血,这样吐下去,迟早会出事的!”白大娘语重心肠的悠悠说道。 丁姑娘不以为意的做了一个鬼脸,冲着白大娘喊道:“大娘,你先帮我熬药,记着要用文火哦,我先去看看他!嘿嘿!” 干净简洁的卧房内,一袭黑色金丝长袍,面容煞白的男子平趟在土塌之上,见有人进来,内心一紧道:“圣者三阶”。 他猛的坐起身来,因为动作太快,面色一红,“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大口鲜血,忍痛向门外看去! 姓丁的姑娘见青冥用防范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极度不爽! “看什么看,没见过姑奶奶这么漂亮的女人吗?乡下土包子!” 青冥对丁姓女子傲慢的态度视而不见,一看就知道是个没脑子的女人!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我呢,姓丁,叫丁沫儿,没有人救你,你在哪儿又叫又喊的,打扰到本姑娘练药了!所以才抓你来试药的!怎么样,还有什么疑问吗?”丁沫儿对自己的目的没有丝毫隐瞒,用一种看猎物般的眼神看着青冥。 青冥淡然的冷笑一声“抓我试药?你的药连给我挠痒的资格都不够,就凭这一味穿心莲吗?以你圣者三阶的实力练药,哼!对药来说是一种很大的浪费!” “哟呵,小伙子还挺懂行的嘛!不错,我是只有圣者三阶的实力,可我天生药体,噙火而生,你有我这样的本事吗?圣力的提升对我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她有些生气,这男人都只剩半条命了,居然还有心思嘲笑他的圣力等阶太低! 当青冥听到丁沫儿说他噙火而生时,心里还是有一些震惊的,八年前他就听说过她,当时她才五岁,凭借一已之力单挑西里帝国国医叶春栽,最后与其打成平手!而当时的她还没有达到圣者一阶,可能是因为天生药体,不适合修练圣力的原故! 现在呢,她那么难以修炼的人圣力都达到了三阶,那她的练药水平应该已经很高了吧,白凡收起轻视之心开口道:“巫族炼药师?有意思!” 丁沫儿是个性子开朗的姑娘,大大咧咧的样子很是豪爽,有时会令很多同龄男子都汗颜。 她撩起额角滑过的的一缕青丝,嘻嘻笑道:“你呢?还不快快报上名来!” “我叫青冥!”回答之后,青冥就慢腾腾地下床向门口走去! “青冥,你要去哪里?”丁沫儿没有阻止,只是出言相询! 青冥没有回答她,只是向门外走去,丁沫儿也没有再多问,远远地缀在他身后! 奇怪,这不是他昨天晕倒的那个悬崖吗?难道他是想不开,想要跳........ 想到这里,她怒吼道:“站住,你想干嘛?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还不如我一介弱女子!”丁沫儿有些看不起青冥,长得倒是相貌堂堂,可惜是个软骨头!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呢......” 丁沫儿还想出言不逊,却被青冥接下来的动作惊得生生止住! “嗖......” 只见青冥紫瞳一闪,一颗有如实质性的细小紫色针芒夺目而出,针尖上闪耀着让人迷幻的紫,直指丁沫儿而来。 由于青冥这针的速度太快,丁沫儿只是猛然感觉有危险逼近,却无法捕捉到危险的具体位子! 直到“叮音......” 尖锐刺耳的嗡鸣声响起,丁沫儿腰腹用力,脖子往后一仰,黑瞳中倒映出寒光闪闪的紫芒,离他的右眼瞳孔处只有半分的距离!只是半分的距,却是嗡鸣着近距离的凭空悬浮在了她的眼前。 惊魂未定的丁沫儿眼里白光一闪,顿时就溢满了泪花,但她紧咬下唇硬是把那满眶的泪花全数收了回去! “青冥,既然你这么不领情,但愿以后再无相见之日,好自为知吧!”她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青冥眼里的紫芒一闪,停在空中的紫芒崩离四散,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刚才丁沫儿那委屈的神态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想却不敢相见之人。 第十六章 诡异死灵山 死灵山,位于西里帝国的青石镇一荒无人烟的巨大天坑内,没有人知道这天坑是什么时候形成的,终年都有一层灰蒙蒙的雾气袅绕山中,曾经有大批圣力修练者踏入其中探险,结果都是有去无回! 后来就连帝国都派下了大将军夏候东亲自带领一千精兵入山一探,当时的夏候东已经达到了圣者十阶颠峰,在整个帝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以他这样的实力加上一千精兵就在进入死灵山十几天之后通通消失得干干净净,再后来,那里就被人们当成了禁地,从不轻易涉足! 而现在,死灵山的青葱绿叶之下,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漏出点点光斑,照耀出山林间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先停下,你们没有感觉到这死灵山里的气氛很奇怪吗?从早上走到现在,没有碰见一个活物,就连只蚂蚁都没有见过!这、正常吗?” 白凡警惕的观察着四周,面带怀疑之色提醒道。 绿丫站了出来!紧蹙眉头! “是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总是觉得好像有双眼睛一直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而且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透着一丝诡异,以我万木王之躯为令,它们居然毫无反应,全无生命特征!倒更像一堆死物而化!” 一旁的仲孙雪被她们这一说,缩了缩脖子,眯着眼睛怯生生地看向四周。 “绿丫妹妹,你说的好邪乎,别再捉弄我了好不好,昨天都被你吓个半死,现在又来,我怕!” 仲孙风想着他们说得好像很有根据似的,他看了一眼妹妹仲孙雪,安慰道:“别怕,这里叫死灵山嘛,平时没有人来也是不奇怪的,我们也只是恰巧迷路才闯到死灵山的深处,说不定天黑之前我们就回到家了呢!” 第10节 绿丫给了仲孙雪一个白眼,“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大的,想在家里做个千金小姐享福就别到处乱跑!没胸没脑的女人!” 女人最怕的就是被别的女人鄙视,仲孙雪一听连个八岁的小丫头都敢嘲笑他没胸没脑,她被气得眼冒金星、火冒三丈! 顿时,所有的害怕都被一扫而光,她单手叉腰,伸出雪白如葱的食指指向绿丫。 “叫你一声妹妹算是抬举你了,昨天你是怎么捉弄我和哥哥的,害得我们瞎跑了半天又转回原地,你还真当我们好欺负是不是,小小年纪就长了一副妖里妖气的媚惑样,小心让人当妖怪抓去清炖了!哼!小丫头片子一个!” 谁知绿丫却摆出一副早就料到你个这么说的模样,“懒得理你这种没脑子的女人!” 一句话气得仲孙雪都快吐血了,她却转而拉着白凡的手,乖巧道:“白凡哥哥,刚刚这死灵山我大概感应过了,除了一处地方以外,其他的花草树木全是死物,没有一点灵气,看到那层灰蒙蒙的雾气了吗?山里的灵气都被什么东西给强行吸纳出体之后,才变成这样的!” 白凡伸手在那层灰蒙蒙的雾气中捞了一把,疑惑道:“既然没了灵气,那这些树木都应该无法生存才对吧!却又为什么长得这么茂盛呢?” “嗯,哥哥的感觉很灵敏,这也是我感觉到不解的地方!” 绿丫两眼一亮,想到一个办法“不如我们去那独有的一处有灵气的地方看看吧!虽然很危险,但是危险与收获是相对的,说不定有什么宝物呢!” “对对对!我们去看看吧,有宝物的话对半分怎么样?”仲孙雪正竖起耳朵听着白凡二人的谈话,一听见有宝物就两眼发光,一改刚才那副泼妇骂街的神态,上前附和道。 绿丫一看见仲孙雪就非常不屑,目露鄙夷之色,挤兑道:“谁说要带你们一起去了,我说的我们是我、跟白凡哥哥,你、还有你哥哥还是早点儿回家找妈妈去吧!” “绿丫妹妹,你看你,咋还记上仇了呢!姐姐我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心直口快,再说啦,这荒郊野外的没有你们在的话,我们很有可能会饿死在这死灵山里了!” 她们四人身上本来就没有任何食物,全是靠着绿丫本源的生命之水才能免强维持身体机能的需要! 而且仲孙雪这兄妹二人本来就是在家里偷听了他们父亲和管家的谈话之后,才直奔死灵山的,他们这一行,本来就是冲着死灵山里的一样宝物而来,所以当仲孙雪听绿丫说有一特别之处时,顿时心中就有了计较!宝物啊,谁不稀罕! 她笑眯眯的扯一下绿丫的衣角下摆,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的恳求道:“我知道绿丫妹妹最好了,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 高帽子一带,绿丫听了心里很舒坦,但她还是不想给仲孙雪好脸色,故意眉目一冷,“带你去可以,但是你们必须听我和白凡哥哥的指挥,别乱来,否则遇到生命危险可别怪我真的见死不救!” 见绿丫点头同意了,仲孙雪眼睛一亮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嘿嘿,如今宝物的下落有了眉目,食物的来源也不用担心,等宝物一到手,就用传送符遁走,任她们再大的本事也是追不到我的,等到了家里,就可以带着宝物到父亲那里邀功请赏了!哈哈哈..... 仲孙雪正在暗爽之时,仲孙风走了上来,递上一个心领神会的眼色,二人同时露出一个别有用心的笑容,仲孙雪故作天真的拉着仲孙风撒娇道:“哥,我好怕,你一定要护我哦!” 四人行了接近半天的时间,不知不觉间黑夜渐渐来临! 黄昏时分,“沙、沙、沙.....”杂乱的脚步声不停响起。 “哎哟,累死我了,绿丫妹妹,你说的那个地方还有多远啊!我们都走了一天了,怎么还没有到啊!会不会是走错方向了!” 仲孙雪气喘吁吁的扶着一颗大树抱怨道。 白凡对这个娇横无德,而又胆小怕事的女人也十分反感,冰冷的声音脱口而出! “不想跟的,请自便!绿丫,我们走!” 白凡冰冷的语言又一次刺激到了仲孙雪,她被气得发绿的脸上闪过一丝奸诈之色,这时,仲孙风走了上来,“妹妹,咱们快跟上吧!大事要紧!” 略一咬牙,仲孙雪点点头,还是紧紧的跟在了白凡二人身后! “白凡哥哥,别生气,那女人没脑子的,别跟她一般见识!”绿丫瞪了一眼身后的两人,上前挽着白凡的胳膊! 她拉低白凡的身子,悄声道:“哥哥,我悄悄告诉你哦,一般有宝物的地方也会有相应的护宝妖兽,越是罕见的宝物,守护它的妖兽就越是厉害,虽然我还小,圣力有限,但我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员,就算不是亲戚也可以进行交流的,所以呢,你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哦!” “嗯,知道了,你小心就是!”白凡一句关心的话语,让绿丫感觉到心里暖暖的,虽然她孤独了千年,但是在她心底还是十分想有一个温暖的家,有个虚寒问暖的亲人相伴。 她感动的看着白凡道:“哥哥,绿丫不会有事的,绿丫还要保护你呢,等你变强大的时候再保护绿丫好不好?” “嗯,绿丫真乖!”白凡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仲孙雪偷偷摸摸的拉过仲孙风,看向白凡二人处“哥,你说他们现在在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啊,不会是宝物之地到了吧?”仲孙风摇摇头,“他们说什么我不知道,不过宝物之地肯定还没到!你少说话,跟着就是,见机行事!” 仲孙雪兄妹二人知道白凡他们十分讨厌自己,所以再也没敢再上前搭话,只是死死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以便随里展开应对! 两个小时过去了,月挂当空,夜已至..... “哥哥,你看,就是前面发出绿光之处,我感觉到了一股很强大的气息,似人非人,似兽非兽,一会儿我来对付他,你自己小心!”绿丫指着她正前方四五百米处,嘱咐了白凡一声。 转头看了一眼仲孙雪二人,悄悄告诉白凡“还要注意他们二人,我的读心术时而有效时而无效,探听不到什么!” 白凡也看向仲孙雪二人处,“丫头,你也小心!” “哥,你看那绿光,好渗人啊,会不会是什么异物的老窝呢?”仲孙雪吸着冷气,瑟缩着问道。 “走,看看再说,他们已经不见了!”仲孙风再次看向白凡二人处时,发现他们已经不见了,他断定那绿光之处必定有宝,不然那二人也不会在这种时候甩掉他们。 他拉起仲孙雪快速的向那绿光之处奔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哥哥,看见那块绿色的晶体了吗?我终于明白这死灵山的花草树木为什么都没有生气了,就是它,这山里所有的灵气全都在这块绿色晶体里了!”绿丫警觉的观察着四周! “它是自然生成的吗?”白凡问。 “肯定不是,这附近一定有强大的生物在操控着这一切,那晶体像是妖兽之类的灵晶,这东西我体内也有,不过我的是自然累积而成的,没有这块晶体的能量强大罢了!” “嗡呜、嗡呜、嗡呜!”突然之间,那绿色晶体发出警示性的声音强烈地抖动起来,隐隐有种破空而去的趋势。 “不好,有人触动了晶灵的意识,肯定是那两个蠢货!” “哥哥,快逃!”绿丫面色一变,上前两步挡在白凡身前,目光死死的盯住晶灵,生怕它他有什么伤害白凡的举动! “快逃,这晶灵的主人一旦苏醒,连我都不是对手!”绿丫面色焦急地喊着! 正在这时,尖锐的叫声响起! “啊,怪物,救命啊!” “啊......” 只见仲孙雪兄妹一脸惊恐的尖叫着从晶灵后方几十米处的一个大型山洞中跑了出来。 绿丫目露凶光的看着他们“果真是这两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叫骂的同时眼睛却看向那巨大山洞之处,感觉着山洞处传来的那股强大气息,心里很是担忧,究竟是什么异物,竟这般强大? 第十七章 晶灵之争 黑乎乎的山洞内,响起沉重的呼吸声,只见山洞出口处“嘶嘶”冒出两团白雾,像是至冬日里人的鼻孔内呼出的白气。 突然,一连串的巨响声传来“噔、噔、噔......” 接着一声响彻云霄的长啸声就地拔起!那音波冲破了山洞顶端的山石,“哗啦拉”的向洞内陷了进去! 顿时,以山洞为中心的方圆十几里的地面都随着这噔噔噔的脚步声剧烈乱颤! “哎哟!” “哥,快救我!”仲孙雪在大地剧烈的震动之下没能把握住平衡,脚下一歪扑倒在地。 两人歪歪倒倒的站了起来,向绿丫求救道:“绿丫妹妹,快救救我们,那巨人马上就出来了!” 他们与绿丫之间的距离不过二十来米,因为大地不停地随着那阵脚步声剧烈颤抖,她们跟本无法前行,刚刚一起身就会摔倒在地,眼着见那声音越来越近,他们被吓得面如土色,现在才想起来喊救命! “两个蠢货,再趁能啊,你们死了倒干净!有本事自己过来!”绿丫眼里冒着愤怒的金光,讲话没有一点怜悯之情! “咚、咚......” “哈哈哈、卑微的人类,好久都没有尝到新鲜血液的滋味了!” 一个巨大的头颅从山洞内钻了出来,露出他那张丑陋的脸,脸上没有五官,整张脸都由一面六边型的银白色镜子一样的东西所替代,银白色镜面的正中心镶有一颗五颜六色的珠子,仔细一看,那镜面上竟流动着五彩光华! “轰!”一声巨响,整个山洞崩塌了,巨大成堆的石块砸在那巨人身上,居然跟没事儿一样! 此时,随着大地又一阵剧烈的抖动,巨人的整个身体都已经显露出来! 看着那怪物巨大的身体,白凡“啧啧”直叹,“还真是个怪物,五十几米的身高,四条胳膊,八条腿,怪不得连走起路来的声音都比常人响亮呢!” “白凡哥哥,我吸引他的注意,你去抢那块晶灵!这玩意儿可千万不能让他吸入体内!”绿丫盯着那怪物面色凝重的嘱咐道。 “怪物,你是什么东西,人不人,妖不妖的异类!”绿丫飘身上前,伸出她柔嫩的小手指着巨人出言挑衅。 果不其然,那怪物哪里容许他口里卑微的人类挑衅使然,只见他的肚腹起伏不定,嗡声嗡气的声音响起! “尽敢挑衅我巨灵人的威严,先用你来塞牙缝!哈哈哈.....” 趁着巨灵人与绿丫对话的功夫,仲孙雪兄妹蹑手蹑脚的猫着腰向那发着绿光的晶灵处靠拢! 巨灵人丝毫不觉,他挥舞着四条胳膊,正要发招,却听得绿丫不屑的嘲笑声传来。 “怪物,怕是你孤单得太久,就连自己长得什么样都已经忘记了吧,就你那光光的镜子脸上,有牙缝让我塞吗?” “嘣!”的一脚,绿丫刚才站立的地方被踏得下陷了几米,溅起了十几米高的灰尘,这一脚的力度之大,之令人咋舌,要是真的踏到绿丫那精灵般的小脸儿上,“啧啧啧!”不敢想像。 “哈哈哈,好臭的脚丫子,你多久没洗脚了!” 巨灵人一脚踩空,不作停留,再次挥臂对准绿丫猛烈一拂,绿丫只觉得头顶刮起一股狂风,飞沙走石间,她向白凡抛去一个快行动的眼神。 白凡心领神会,运足圣者五阶的全部圣力,展开身形直奔晶灵而去! “哥,你看,白凡想抢先夺宝!”仲孙雪兄妹刚刚跑到距离晶灵十几米处时,见白凡冲着晶灵“嗖嗖”飞速从他们身边闪过!不甘落后的二人也展开身形追了上去。 白凡只是几息之间就奔到了晶灵处,当他伸出右手握向晶灵的瞬间,仲孙雪的喊声响起! “白凡,休想独吞宝物!”当她听到巨灵人那咆哮如雷的嘶吼声时,她知道糟了! 巨灵人弃绿丫而不顾,一拳挥向白凡,因为距离较远,未能得手! 他转而纵身一跃,跳离地面几十米的高度,咆哮道“我让你夺我晶灵!” 几十米的高度对巨灵人来说只是他身高的距离,刹那间,他像一颗巨大的天外陨石一样‘嗖’地砸向地面,砸向白凡! 还好白凡反应够快,他也弃晶灵而不顾,转而拉开身形向后暴退而去! “轰隆......” “嘣”的一声巨响,巨灵人流星般砸落地面,被他砸出的巨坑边缘处“咔嚓咔嚓”龟裂开来,裂纹一直蔓延了二十几米才停止在白凡脚边。 一股无形的热浪气势汹涌的向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白凡与仲孙雪二人躲闪不及,热浪透体而过! 仲孙雪兄妹顿时就昏倒在地,而白凡只觉得胸口处一阵剧烈冲击,“哇哇”吐出两口鲜血! “伤我白凡哥哥,你找死!”绿丫张嘴一吐,九股细如发丝般的金丝钻了出来,一股伸向白凡,另外八股分别缠上了巨灵人的八条象腿! 空气中传来金丝快速飞舞缠绕的声音! “炯、炯、炯.....” 虽然巨灵人这一击落空,但已经伤到了白凡,他并没有乘胜追击,可能是害怕晶灵被人夺走的原故! 因为他没有五官,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自己的晶灵,只见他面向晶灵处,背影显得十分落寞! 就这样,巨灵人注视着晶灵沉默了两秒钟,就是这两秒钟的时间,绿丫突然脑中灵光一现,她为巨灵人的举动感到十分不解,他为什么不收回自己的晶灵呢?只要收回了晶灵打败我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难道是有什么不能收的苦衷,还是他根本就收不回去了。 还有,他的脸上,难道他被封印在此,那镜子是...... 第11节 “对,就是它,那镜子!”绿丫心中豁然开朗! 那镜子很有可能就是镇压巨灵人身体的宝物,而那晶灵是被人强行与他分离封印在侧的,这样他也就再不可能设法离开此地了,因为没有了晶灵的他只是个花架子,空有一身蛮力! 话又说回来,这蛮力也可怕得紧,不然那些消失的人都是怎么回事,难道集千人之力都对付不了他吗? 知道了这些,绿丫心中已经有七层的胜算,控制着金丝把白凡放回地面,她故意冲着巨灵人高声喊道:“白凡哥哥,巨灵人他不敢离开此地的,因为他的晶灵已经被封印了,咱们抢了他的晶灵就跑,因为没有了晶灵的他,离晶灵越远,身体就会越虚弱。” 此时,地面上昏倒的仲孙雪兄妹二人都已经醒了过来,只是她们并没有立刻起身,想趟在地上装死,刚好就听见了绿丫的这段话! 不禁又在心中打起了小算盘,必要的时候可以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巨灵人动了,他那小山丘一样的身体每一次移动都会带起地面强烈的震动! 瓮声瓮气的声音再次响起“小丫头,当你是神树之身,本尊就不敢动你吗?你若欺我没有晶灵,我也是有法子与你同归于尽的!” 绿丫对他能说出自己的本体很是感到惊讶,不禁暗暗想到,难道他以前见过我! 一想这些问题她就会莫名的烦燥不安,只见她眉毛一横,脸一冷! 老气横秋的说道:“交出你的晶灵,饶你不死!” “当真是欺人太甚!有本事自己来拿!” 巨灵人突然发难,八条巨腿用力一崩,狠狠蹬向地面,身子微微往后一仰,弹簧般拔地而起,闪电般射向白凡! 他早就看出来绿丫与白凡之间的关系,这神树是很在乎这个人类的,与她对拼,难免会费不少功夫,先杀掉白凡乱她心神才好下手。 白凡一直观察着巨灵人的一举一动,经验告诉他无论做任何事都不能掉以轻心! 瞳孔中巨灵人那如山般的身影急速放大,白凡心知怎么逃都难免受伤,还不如奋力一击来得痛快,只是这攻击的部位该选择哪里才好呢! 巨灵人的突然发难,完全出乎绿丫的意料之外,她大吼一声“哥哥小心!”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白凡视线中,巨灵人那五光十色的镜子脸飞速放大! “对,就是这里,我倒要看看,这镜子后面到底藏了一张怎样的嘴脸!” 白凡身子一转,双脚借力于地面“嗖”的向空中窜去,双手沿着身前画出一个半圆! 顿时,一股股白色的圣力“滋滋”响着从他手心处冒了出来。 巨灵人的身子在半空再次发力,速度快了一倍不止,“呼呜”刮起一阵狂风,这些剧变都只是一秒钟的时间内便全数完成。 身在空中,白凡进退两难,来不及去想以巨灵人旁大的身体加上飞一般的速度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冲击力,身子一软,任由那镜子脸贴身而上! 由于白凡抢先一步撤去了全身的力量,最大程度的降低了冲击力给他造成的伤害。 他将带有白色圣力气团的双掌对准巨灵人那旁大的镜子脸猛的一轰。 “咔咔咔......”手指、手臂里骨胳破碎的声音响起,借着巨灵人冲击而来的力量紧紧的贴在那面镜子脸上飞向后飞速掠去。 虽然已经将那冲击力的伤害降到了最低程度,但他还是感觉胸腔内的五脏六腑一阵翻腾! 白凡趴在镜子中央的那颗五彩珠上狂吐鲜血,金红色的血液喷满了整个镜面,包括那颗五彩珠! 白凡已经陷入了深层的昏迷状态,以他残留的一丝意识感觉到,有个声音在脑海轻轻呼唤,忽近忽远! 第十八章 恶战巨灵人 白凡那耗尽全力的一掌并没有给巨灵人带来什么伤害。 他之所以不立刻一掌拍死白凡,完全是因为他觉得白凡这种接近于自杀的举动等于是帮了他的大忙,用不着他再次出手! 绿丫出手相助时,白凡已然与那镜面产生了交汇,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凡吐血昏迷! 感觉到白凡的生命气息正一点点消逝,绿丫的精神受到了巨烈打击,一双清澈灵动的黑色瞳孔立刻浮上一层翠绿! “本体,现!”轻喝一声,她的整个身体讯速拉长! 从她的头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枝,生叶! 几息之间,绿丫现出了她的本体‘九生神树’,九个树杈中间,九条粗如手指大小的金丝当空乱舞! “炯炯炯.....”随着金丝的不断挥舞,密集如雨点般的缠绕声响起! 绿丫翠绿的双目之中燃起两簇白色火焰,只见她红唇轻启,清脆空灵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 “燎灵之火、以天为灵、万木为本,焚!” 两团刺眼白光至绿丫双瞳之中夺目而出,此火一出,骤然在空中无限放大。 空气中的温度直线上升,属于秋天那凉爽的天气猛然变得酷热异常! 而地上装死的仲孙雪两人再也忍受不住随之而来的热浪的炙烤,就在她们刚刚起身准备避开热浪的时候! “啊、啊!”两人同时一声惨叫,被讯速冲击而出的热浪掀飞了四五十米的距离! 仲孙雪那张漂亮的脸蛋被烤得红通通的,如果这次她能逃得生天,恐怕再也无颜见人了。 而仲孙风因为在仲孙雪身后,替她妹妹挡住了一部份热浪,所以现在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热浪继续横扫而过,扫向巨灵人,而那镜面上的白凡则被绿丫用金丝轻松拉的拉到了身边。 “轰!”巨灵人慌乱中向地面拍出一掌,他忙着对付绿丫,再没心思去管白凡。 只见他奋力一吼,四支手臂在空中不停的交叉挥舞,结出一道道繁复的印结! 随着他手里一道道印结不停地生成,他胸前的肌肉“嘶啦啦!”地向两边分开。 一道两尺长的绿色伤口立刻形成。 刺眼的绿芒从巨灵人那道裂口中放射出来,射向空中悬浮的那块绿色晶灵,有如实质般的绿色光柱顿时就横空出现在巨灵人与晶灵之间。 绿丫小脸上面色一变,“不好,他要动用晶灵中的能量!” 她红唇一动“焚天灭灵,起!” 随着她的起字一出,空中突然狂风大作! 只见那白色的火焰见风就长,“呼呼呼”就窜了十丈之高,席卷着周围的一切树木乱石向巨灵人直冲而去! 巨灵人面色一寒,口中念念有词“晶灵之光,护我周全,灵帐,起!” 一道绿光之帐沿着他与晶灵之间的绿色光柱横空而起!把他与绿丫之间隔了开来。 疯涌而至的白色火焰铺天盖地朝绿色光帐上撞去! “轰隆隆......” 巨响声不断传来,白色火焰始终无法冲开那绿色光帐,这也就意味着绿丫还暂时奈何不了巨灵人分毫。 绿丫心中纠结万分,她在考虑到底要不要继续这样耗下去,再这样耗下去的话,就只有两败惧伤的下场,那样一来,他们将陷入长时间的昏迷状态。 思索良久,她心中已然有了定数,“嗯,只有用我的本命圣灵了!” “万木之炉,神树之灵,开!” 一朵白莲自绿丫头顶处升起,白莲一出,温热的光芒徐徐洒落,无数白色光点就像成千上万的萤火虫一般迎风乱舞。 “音......”白莲细长的低吟声绵延不散。 那不断撞击着绿光之帐处的白色火焰,像是听到了母亲的呼唤一般,变得缭绕温婉起来! 由火焰最顶端的火苗之处开始“呼哧呼哧”作响,只是几个呼吸间便凝成了九股白色火线向天空中白莲处飞速窜去。 巨灵人闷哼一声道:“想要拼命,本尊陪你!” 白色火焰刚刚褪去,绿光之帐应势而收,两双手掌飞速结出一个符印“轰”的一声向晶灵轰去。 “晶灵之‘万剑之光’释!” 刹那间,空中飘浮的那枚绿晶释放出万丈光芒,无数细小的光剑向着天空蜿蜒而上,发出一阵阵长鸣,讯速结成一个三角剑阵,“嗖嗖”呼啸着向绿丫头顶那朵白莲凌空穿去。 绿丫有些焦急的声音响起“想破我本命圣灵,做梦!” “萤火之光,御风而散!” 无数细小的白色光应声而起,密密麻麻的映着月光直直地迎向天空中呼啸而来的剑流! “叮、叮、叮.....”密集似钢铁碰撞的声音钻入耳朵,看似莹柔的光点只是眨眼间便与那锋利的剑流在百米高空中产生了激烈交汇。 顿时,天空中展开了激烈的光、剑之战!似长龙般的金色火花在空中蜿蜒不息。 “崩崩崩!”剑流不断崩散的声音传来! 由于剑流没有晶灵长时间的支撑眼看着就快有所不敌,绿丫精灵般的小脸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虽然白色莹光暂时占据了上风,但是看起来她的消耗更大,再这样消耗下去,她就快支撑不住了。 “释!” 巨灵人再次打出一道印结,晶灵之光猛地又幻化出一批剑流向天空疯涌而至,同时结成一个光罩把晶灵护在了里面。 顿时,原本有所不敌的剑流立刻便转败为胜。 绿丫支撑不住,“噗呲”一声喷出一口绿色鲜血,天空中白莲的光芒讯速暗淡下去。 剩下的剑流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呼啸着向暗淡的白莲“嗖嗖”刺来,眼见着只有两米不到的距离便会被那光剑穿刺而过。 绿丫没有时间顾及伤势,张嘴一吐,一滴绿色液体珠飞速窜向白莲并与之隔合,白莲再次泛起了淡淡的绿光,把疯涌而至的剑流尽数抵挡在外。 “喝!”绿丫大喝一声,莲花的绿光猛然间大放异彩,沿着剑流涌来的路线进行着疯狂反扑! 绿光势不可挡,一路狂奔,所过之处遇上的剑流被轻松冲散在空中,划出一道蜿蜒的绿影,直直的逼向晶灵之处。 转眼间便冲碎了晶灵外围的光罩,“轰!” 绿光狂冲而过,翠绿的晶灵立刻变得暗淡了不少,只是没有先前白莲暗淡得那么明显。 这一击是绿丫穷尽所有力量的一击,不成功、便成仁。 没有了晶灵的巨灵人也只是免力支撑着动用晶灵的能量,他早就有所不力,只是从他庞大的身体和没有五官的脸孔上确实看不出什么。 现在他受到绿丫疯狂反扑,本就消耗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塌。 “轰隆隆”一阵身体撞击地面的声响,震得大地剧烈摇晃了几下之后平息下来。 绿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挥手收起白莲,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经历一场大战,她身心惧损,恐怕要养好久的伤才能复原了。 忽然她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侧头看向白凡。 突然,她惊讶的发现,白凡原本正在渐渐消失的生命气息似乎有所好转,而且还愈来愈强。 现在她终于彻底的放下心了,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苍白的小脸上居然挂着一丝笑容。 第12节 仔细一看,白凡胸前凹陷下去很大一片,不止是骨胳,他的内腑早已唏哩哗啦碎成一片,只有一丝残留的意识支撑着这巨破碎的身躯! 要不是因为一直有个声音在脑海里呼唤,也许他这一丝残留的意识都早已散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黑暗之中没有一丝光亮,他寻着呼唤他的那个声音而去,可是无论他怎么走,走多久,那声音似乎还是显得那么飘渺遥远。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他好像在黑暗之中走了很多年,黑暗之地似乎永远没有尽头,不吃不喝也不会感觉到饥饿。 他突然想到,这不是真正的自己,真正的自己好像跟巨灵人大战过后受了很严重的伤。 他渐渐明白过来,如果此刻自己没有死的话,那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丝微弱的意识,他想活过来,他不想死,他还有很多心愿未了,寻找‘生命之珠’复活索伊娃,还有给爷爷报仇,还有绿丫,他死了,绿丫怎么办,最重要的是自己就此死掉的话,连自己真正的父母都不知道是谁,自己到底是谁的孩子,这些事,他必须一个一个去实现,去寻找真像。 突然,一个微弱的光点钻入他的视线,看样子那光点离他还很远的样子! 良久,光点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他渐渐看清了朝他飞来那物体的本来面貌! “那、那不是!巨灵人脸上的那面镜子吗?”他惊讶的瞪大了双眼,疑惑道:“它怎么会飞到我的意识里?” “咣当!”镜子竖立在地,它是眨眼间便飞到了白凡面前。 白凡想看看镜子里自己的模样,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呢。 但却发现镜子里什么都看不见,空空如也,他明白过来,现在的他只是一丝意识,根本就没有身体。 突然,镜面上闪过一抹五光十色的光,刺得他脑子里生疼。 他朝那镜面上看去,只见镶在镜子中心那颗原本没有动静的彩珠由慢而快飞速转动起来。 当那彩珠转动得快到一种极致时再一看,居然是静止的,‘极动而静,极静而动’,渐渐的他心中产生了一丝明悟。 第十九章 重伤之灵悟 白凡感受着周围的一片漆黑,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极动而静,如果一个人的速度快到一种不可思意的地步,会不会在他取完敌人项上人头回转之时,那身体都还在原地,而且看起来也像从未动过一样呢? 渐渐的他开始通过幻想去演练,通过演练去证实,通过证实去实践,可惜此时的他只是一丝意识,无法去一步步实践。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凡在幻境中进行的推衍愈演愈烈!万千身法在幻境中一一呈现,一个一个又被推翻,最后再以全新的面貌再次呈现。 就这样,不知又过去了多久,推衍已经接近尾声,最后,他意识里所展现的万千身法渐渐的只融合成了三个看似十分简单的动作。 这三个动作就是白凡今后赖以成名的自创绝技“三千静飞”,三千于集、动而养静,静生三千! “白凡,该醒了!你睡得太久了!” 沉静而悠远的一个男子声音自镜中飘荡而出,这声音犹如暮鼓晨钟般震得白凡心中激荡不已!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意识里?” 那声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稍稍顿了顿继续从镜中飘荡而出! “如果你再不醒来,就会迷失在这漫无天际的黑暗之中,再也醒不过来了!” “你胡说,这里不是还有一面镜子吗?再说了,我相信我那特殊血液的修复能力,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全愈的!”白凡有些不相信那镜中飘出的声音。 “哎,我就是吸收了你那特殊的血液才苏醒过来的!想不到我醒来时他却已经休眠了!” 像是思索了一会儿,那声音继续响起“本来,那巨灵人跟本就不是你们能对付得了的强大存在,一切只因三百年前,那巨灵人从另一个结界之中闯到了神圣大陆,因为他太过强大,而且四处掠杀各大种族,因此掀起了各族之王的滔天怒火。最后,各族最出色的勇士强强联手,经过千辛万苦才进入幻城找到了我‘四象宝镜’,勇士们强行把他与他的晶灵分离之后,给他造出了一个天坑,用我封印住他的身体,而他们是离不开晶灵的,晶灵不灭,他们就可以万世长存,是个十分可怕的种族!现在,该明白你当时与他对拼的行为有多么愚蠢了吧!” “原来是这样,既然他杀害了各大种族那么多的人,当时为什么不灭了他的晶灵,让他直接消失呢?”白凡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了,我只听说这个巨灵人在巨灵一族中地位十分特殊,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吧!” “怪不得呢?神圣大陆高手众多,也会怕这区区一族之力,真是可笑!”白凡开始有些看不起那些自诩为高手的人了。 他有些开始担心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了“现在先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让我从这意识世界回到现实中去?” “我才刚刚苏醒,现在还很虚弱,能进到你的意识里来唤醒你已经很免强了,不过你只需要做到一点,就是让你现在这一丝意识一直保留,等你感觉到他逐渐变强的时候就是醒来的时候了,我离开宝镜太久,该回去了。” 只见那镜子再次悬浮到空中,“嗖”地窜向远方! 白凡猛然想起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他大声喊道:“怎么样的意识才算强大?” 黑暗之中,那镜子已经再次化为一个光点,像星星般一闪便消失不见,四周又恢复了一片漆黑。 漆黑的世界里飘荡着宝镜的最后一句话! “你现在就很强大,快醒来吧!” 他索性再也不去看那周围的漆黑,心里想着爷爷,想着索伊娃,想着绿丫,甚至还想到了从未谋面过的父母! 渐渐的,悲伤、不舍、难过各种各样的情绪占据了他的所有意识,那悲意化作一股清流盘踞而上! “轰!” 终于,盘踞而上的清流一飞冲天,冲破了黑暗的至梏,一缕光明照射进来! “呃!”白凡抬起袖口捂住了眼睛,他觉得那光好刺眼,刺得他眼泪直流! 一个空灵的女声响起,“太好了,白凡哥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怎么回事?是绿丫,我怎么能听得到绿丫说话呢!他放下胳膊抬眼看去,拥有一头墨绿而柔美秀发的绿丫梨花带雨般的小脸映入眼帘!她哭笑着不停地流泪! 突然,他发现自己是用眼睛看的,而不是用意识去感觉,绿丫那乖巧的小脸儿很真实的出现在眼前,回眼再看了看自己,他已经换了一身素静的衣服,趟在一块干净的青石台上,空中那晶灵已经变成了黑乎乎的一块,完全失去了先前那种夺目的光辉! 距离晶灵几十米远的地方,巨灵人那小山丘一般的身体趟在那里一动不动,八条腿尽数侧翻,跟死人完全没有两样!“难道真如那镜子所说,他没有死,休眠了?” 他心中一惊,想到那奇怪的镜子,会说话的镜子,如果都是真的,那面镜子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宝物。 他想开口说话,想去摸摸绿丫那乖巧的小脑袋。 可是当他臂肌一紧,刚想抬手时,全身都涌起一股剧烈的疼痛万蚁噬骨般钻入心窝子。 他被痛得面色苍白,眉毛都揪成了一团,满头大汗中他轻微地动了动嘴唇。 “绿丫,别哭!哥哥这不是活过来了吗?去看看镜子,会开口人言的镜子!” 绿丫一把抹过脸上的泪痕,哽咽道:“哥哥,你这一睡就睡了九个月,把绿丫都吓坏了!我一直在担心万一你要是醒不过来了我该怎么办?你倒好,一醒来就找宝贝!” “绿丫真乖,哥哥这不是醒过来了吗?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白凡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安慰着绿丫,心里却在想九个月啊,自己是怎么睡过来的?自己到底伤得有多重啊,以他金红色血液的疗伤速度,九个月过去了,居然都没有全愈。 “绿丫知道那镜子是宝贝,绿丫跟那怪物打架的时候就知道了,那怪物被我打倒以后,镜子就自己从他脸上脱落下来啦!我把它保护得很好,我去给哥哥拿!”绿丫在白凡面前还不是一般的乖巧,在外人面前,她可是一个大杀神。 趁绿丫去拿宝镜的时候,白凡抽空打量了一下周围,除了刚才看见的那些,四处多了很多断木,新生的枝条才长了几寸那么长,地上坑坑洼洼的一片狼藉。 他从宝镜那里知道了巨灵人的强大,由此可以想像得到当时的绿丫与巨灵人这一战是多么艰难才得以侥幸取胜的。 “哥哥,你看!我没有说谎吧,保护得很好哟!” 绿丫拿出那面巴掌大小的六边形‘四象宝镜’放到白凡面前晃了晃。 白凡暂时还不敢用手去拿,他现在只要牵一发就会动全身,从而引发腰、胸、腹、胳膊全面的疼痛。 “嗯,绿丫很乖,真的保存得很好呢!绿丫跟那怪物战斗的时候一定也受了很重的伤吧?” 绿丫眼睛一红,两行清泪顺着粉嫩的小脸蛋儿流了下来,想到当时自己是怎么拼命,又是怎样艰难的才恢复一点力气。 当时她的能量基本已经透支了,她是凭借一个八岁小女孩的身体中仅剩的力气才把白凡放一点一点挪到了那块青石台上的。 她的本体是‘九生神树’,本生的自愈能力也是一等一的讯速,那时她日以继夜的打坐,吸收圣力,基本上五六天才能稍稍恢复一点圣力。 但是她怕白凡这样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所以等她刚刚恢复一点圣力的时候,就忙着给白凡疗伤!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下去,转眼间九个月就过去了,白凡体表的伤势基本都已经恢复正常,只是内腑之中实在破碎得太厉害了,而且不知道为何,白凡的身体居然自动拒绝了外来的力量替他疗伤。 无奈之下,绿丫不敢再挪动白凡的身体,雨天她就变回本体帮白凡挡风遮雨,夜晚就守在白凡身边帮他驱赶蚊虫,静静的守护着白凡等待他的苏醒。 这些她都不想告诉白凡,她认为这些都是她应该做的! 看着绿丫哭红的眼睛,白凡出言安慰“绿丫肯定受苦了,都是哥哥不好,哥哥答应你,以后会好好照顾自己,再也不随便冲动了,好不好?” “嗯!哥哥,刚刚你说这宝镜会说话,是真的吗?”绿丫红着眼睛问道。 白凡回想了一下自己意识世界中发生的一切,他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也不是太确定,当时他还是一面巨大的镜子,还给我讲了巨灵人是为何被封在此的事情,应该是真的!” “那、为什么我跟它在一起那么久,它都没有跟我说一句话呢?”绿丫瞪着一双微红而闪亮的大眼睛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她有些不解,这镜子从来都没有意开过口,白凡哥哥却说它会说话,他是从哪里知道的呢? 正在他们都很不确定这镜子到底会不会说话的同时,那沉静而悠远的声音在他们脑海里同时响起。 “不是镜子会说话,而是镜灵会说话,我只是这个宝镜的‘镜魂’!" 第二十章 晶灵疗伤 白凡和绿丫对视一眼,眼里泛着笑意,他们同时看向‘四象宝镜’。 异口同声道:“镜子的公的?哈哈哈.....” 两人大哈哈大笑起来,“呃!”白凡的笑牵动了身上的伤,痛得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你总算是醒来了,我因为镇压巨灵人,耗费了不少魂力,不能讲话太多。” 镜魂像是很累,歇息了一会儿又道:“对了主人,你快点把伤养好,再给我一点血,你的血对我很有用。” 白凡和绿丫又是异口同声地喊道:“什么?主人?谁是你主人?” “你个吸血鬼,哥哥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想放他的血,没门儿!” 绿丫一听镜魂居然跟重伤的白凡索要他的血,她一下子就急了,恶狠狠的嚷嚷着“镜魂,是吧!你要是再敢要这要那,小心我打碎你哦!” “我也不想啊,白凡在无意中破了我的封印,就是我的主人了,这是宝镜的规矩,谁能破得了我的封印谁就是我下一任主人,我要是恢复不了,就无法进入他的身体,你可别小看我,我的用处可是十分广泛也十分强大的!等我恢复过来你们就知道了!” 绿丫脑子里飞速一转,想想也是,宝贝自己送上门来,不要白不要。 “那你先等着,等白凡哥哥的伤势好了就可以满足你的要求了!” “自然是要等的,那晶灵,本就是相当于长生药的存在,这天坑内所有的灵气都被他吸得干干净净,而且还能做到吸灵力而让树木继续生长,虽然现在这晶灵所剩能量不多,但对主人疗伤还是很有用的,我累了,先休息!” 镜魂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绿丫嘟哝一句“你总算是说了点儿有用的话!” 绿丫一转头,小脸儿立刻变成了乖巧的模样,甜甜的说着:“哥哥,你的伤很严重,我试着把它跟巨灵人之间的联系切断,如果成功了你就可以放心的用它疗伤了!应该是很有用的。” “嗯,又要让绿丫辛苦了!”白凡像根木头一样趟在青石上,全身只有嘴能动,这跟个残废没多大区别,他也想早些把伤养好。 绿丫乖乖的摇摇头说“不辛苦,只要哥哥能快点好起来,绿丫就很开心!”其实她与白凡真正相处的日子不过一天而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白凡身上有一种很强的致命吸引力,让她感觉到很亲切,自然而然的就想依赖他,这一切可能都是她化形时用的白凡那九十滴血液的原故。 绿丫二话不说就开始伸出一双白嫩的小手在胸前挥舞起来。 “灵眼,开!” 只是两只小手呈交叉状在她双眼处由内向外往身子两侧一开,空中两道犹如实质般的绿光闪过,绿丫的双眼又变成了翠绿的颜色。 绿光扫向晶灵周围,晶灵与巨灵人那庞大的身躯之间,一道暗红色的光线尽收眼底。 第13节 那光线从晶灵处开始呈扇形铺开,把巨灵人的身体尽数笼罩,以便供他恢复苏醒。 这红光,一般人是看不见的,也只有绿丫,九生神树之身,才能开灵眼,才能看得到。 “呵,找到你了!” 绿丫轻笑一声,挥手一招,一个鸡蛋形的白色光球出现在她纤纤细指之上。 “去!” 光球应声而起,直直的飞向巨灵人那山丘般的身体。 当那白色光球离开绿丫手指的瞬间,像被什么东西从光球内撑开一般飞速变大,转眼间便涨大到百米高度,向巨灵人笼罩而去。 “啵!”一声轻响,透过巨灵人的身体,光球把整个巨灵人罩得密不透风。 绿丫用灵眼一看,果真有用,当那光球包裹住巨灵人身体的同时,晶灵与巨灵人之间那束红光一闪而收。 绿丫顺利的切断了晶灵与巨灵人之间的联系,她拍了拍小手,得意道:“搞定,哥哥,你可以用晶灵疗伤啦!” 这一切白凡都看在眼里,绿丫这丫头的本事还真多,简直就是层出不穷。 “嗯,我试试!” 白凡收了收心神,免强的试着去运行圣力,“呃!” 痛哼一声,失败了,现在他体内跟本就跟豆腐渣一样,完全提不起一丝圣力! “别灰心,哥哥,你会成功的!” “嗯!”白凡应了一声,继续试着调动身体内的圣力,“呃!”又失败了。 每一次试着调动圣力,白凡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会涌起一股钻心的疼痛。 他咬牙挺住,一次又一次的偿试,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就这样每天都偿试不下百次,虽然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寸内腑都在散发着撕心裂肺般的痛楚,但是他发现那痛楚也在随之慢慢的减轻起来,虽然很难感觉到,但他很清楚那正是他的血液在修复着他破碎的身体。 白凡见有了效果之后,就更加奋力的疗伤。 七天过去了,七天之中他不知道被痛昏过去多少次! 终于,第八天一早,他刚一醒来就试着去做每天都会做的事‘调动圣力’,这一次他惊喜的发现,身体内有了一丝微弱的气流。 “绿丫,我成功了!” 正在打瞌睡流口水的绿丫猛的惊醒,晃了晃小脑袋,“哥哥,什么成功了?” 看着绿丫那可爱的小脸儿,白凡兴奋道:“傻丫头,我的圣力啊,又回来了!哈哈!” 绿丫眼睛一亮,拍着小手喊道:“太好了,哥哥,现在你试着用圣力与晶灵产生联系!看看能不能成功!” “现在还不行,现在我的圣力只是一丝微弱的气流,再等几天,等我的圣力壮大起来就可以了。” “嗯,哥哥加油!” 白凡又开始试着去感觉那丝气流的部位,他控制着自己的意识游走在体内,在各处筋脉、血管、内腑之中搜索开来。 体内,金红色的血液在各大血管缓缓流淌,在血液的滋养下,那些破碎的器官像密密麻麻破土而出的红色嫩芽一样,不停地相互交叉缠绕着。 意识来到心脏处,白凡不禁感叹,心都碎了,自己还能活着,还真是奇迹啊! 他的心脏相较于其他几腑算是状况较好的,只是破碎了一半,而另一半好的地方也在慢慢滋长着细密的肉芽。 突然,他心中一喜,找到了,就是这里,那一丝圣力是从心脏处生出来的。 一股比头发丝还细小十倍,泛着白光的圣力缠绕在那半边破碎的心脏之上,他发现有圣力滋养的地方要恢复得稍稍快一点,肉芽生长的速度也更加密集。 为什么有圣力的地方会恢复得快些呢?这是不是说如果调动圣力在全身有伤的地方不停游走,这伤就会好得更快了,再加上晶灵的帮助,这伤肯定很快就能全愈了。 为了他的想法得到证实,他试着去控制那一丝圣力,念头一动,那丝圣力像条听话的小白龙一样在他心脏上穿梭游动起来,圣力游过的地方都一一生长出了千分之一头发丝那么细的红色肉芽。 成功了,心中一喜,白凡开始利用这仅有的一丝圣力开始全面修复起自己的伤势。 疗伤又进行了整整十天的时间,白凡每天都要控制着圣力在体内受伤的地方游走百遍之多,他发现这种方法不仅可以疗伤,还可以借此恢复圣力。 那一丝只有发丝十分之一粗细的圣力在他不下千次的运转之下,只在十天时间之内就壮大到了十根发丝粗细的程度。 这说明他通过十天时间的努力,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把圣力足足提高了百倍之多。 现在他也想试试能不能与晶灵之间产生些许联系,控制好圣力游出体表,变成蒙蒙的白雾附在他眉心的皮肤之上,痒痒的感觉传来。 只见那圣力凝成超极细小的一根白丝在白凡的控制之下直奔晶灵而去! “吱儿”白丝钻入晶灵之中。 奇迹出现了,只见那白丝从钻入晶灵之处开始,慢慢变绿,那绿色像是被点燃的导火索一般向白凡的眉心得飞速窜来。 “滴达!”绿色晶灵的能量顺着白凡凝成细丝的圣力之线钻入他的眉心之中! 白凡只觉得脑海里哗啦啦的声音响起,一阵温润舒爽的感觉从头顶灌溉而下,浸透着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他控制着意识向自己体内看去,绿莹莹的一片景像传入脑海,四处都是飞舞的绿色光点,他突然发现那些原本生长缓慢的红色肉芽速度快了整整三倍之多。 忍不住心中感概,这晶灵我要是有一块就好了,不知道能不能把它据为已有。 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这一贪念,如果把晶灵据为已有是可以的,但是必须承受随之而来有可能惹怒巨灵一族的巨大后果。 这是他所承受不起的,至少现在还承受不起。 看着那些新生的肉芽,就像看到了自已的孩子一天天成长一样,充满了幸福快乐的感觉,只是他感觉到新生后的五脏六腑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必须等到伤势全愈以后才能看得出来。 他希望这种新生的未知的东西是对他有益的,现在也只能静静的疗伤、等待。 第二十一章 风云四起 就在白凡之后疗伤的三个月期间,神圣大陆上发生了三件大事,事实上这些大事是在十二个月,整整一年时间内发生的。 第一件大事发生在兽族,这件事起源于索伊娃的消逝,她的消逝彻底激怒了索伊娃的父亲,狐皇‘索兰特’。 索兰特在震怒之下,向各族兽王发起了同盟战贴,攻打目标是位于西里帝国一隐匿之处‘祁月山’的巫族聚集地。 因为索兰特在鹤族的帮助下,花了六个月的时间才查明绑走索伊娃的罪魁祸首正是巫族的走狗青帮团,而这青帮团向来只听令于他们的大巫师冰无痕,没有得到冰无痕的首肯,青帮团怎么敢擅自行动。 虽然他们与巫族之间从未有过大的摩擦,巫族也没有绑走索伊娃的任何动机,但是他敢断定这巫族绑走索伊娃必定是蓄谋已久。 所以,他才向各族兽王发出了同盟战贴,等他们攻下祁月山,生擒大巫师冰无痕的时候就一切都真像大白了。 而兽族之中除了几个较小的种族(鼠族、兔族)留守黑暗之森,还有狼族与猫族保持中立态度以外,其他几族(虎族、熊族、豹族、鹤族、大鹏族)五大族的兽王都在同盟贴上盖上了他们的族印。 第二件大事发生在西里帝国,起因很简单,就是白凡那次在青石镇疯狂吸收圣力形成异像以后,除吴德之外赶去的那几人中就有帝国的一个将军莫桑。 当时他距离白凡入住的那间客栈最近,由于他是步行,所以他也是最晚到达的,当他赶到的时候,白凡和索伊娃已经遁走了,等他查明情况回禀西里国王的时候,却迎来了西里国王的滔天怒火,当时他还有些不明白国王为何会如此震怒,等到帝国派出大批军队明里暗里的在各大帝国展开大肆搜索白凡的时候,他才明白,这有关于十年前已故大祭祀的一个预言。 风平浪静的西里帝国,因为他们的国王不允许有威胁到他地位的强大存在,把好好的一个西里帝国搅得天昏地暗,人仰马翻。 甚至还杀掉了很多十岁左右,很出色的一些小男孩,搞得西里帝国是民怨四起,怨声载道,凄苦连连。 这种疯狂的杀戮整整持续了整整一年都还未停止,其他两大帝国(落日帝国、原天帝国)抓住此等上好时机,派出大批人马躲在暗处,造谣、挑唆、使尽一切手段推波助澜。 这两大帝国巴不得加快西里帝国的灭亡,好趁机对其进行瓜分。 第三件大事就发生得有些奇怪了,这件事情发生在海族,传闻海族的镇族之宝‘七彩天鳞’无故失踪,而这‘七彩天鳞’向来只由海族中的皇族(龙族)密秘看管,据说存放‘七彩天鳞’的地方十分隐密,而且机关重重,想要盗取的话比登天还难。 曾经企图盗取‘七彩天鳞’的人全部都被处以残忍的掏刑而死,也因此震慑了大半觊觎‘七彩天鳞’的人。 不过还是陆续有些不怕死的,自认为是高手的人妄图潜入龙宫盗取‘七彩天鳞’,直到‘七彩天鳞’失踪之前都无一人得手。 之所以说这‘七彩天鳞’失踪得有些怪异,也是因为龙族上下众龙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盗取他们的镇族之宝,‘七彩天鳞’丢失的同时也引起了龙族之皇的震怒。 同属海族的(人鱼族)的两位双胞胎公主海心月、海心晴主动请缨出海寻找族宝。 而龙族也在暗中派出了他们的得力干将‘丙啸天’秘密调查‘七彩天鳞’无故失踪的原由。 “嘿嘿嘿,这宝贝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用处,让龙族之人如此视为珍宝!” 黑夜里,距离北榕海几百公里外的一片小树林里,一阵猥琐的中年男子声音响起,这人身着全黑的夜行服,他的一双绿豆眼闪烁着意淫的光芒,眼睛以下被一张面巾完全遮挡,看不出此人面貌。 他手里捧着一块黑布,黑布上面放着一枚闪烁着七彩光芒,约磨盘那么大的鳞片。 只见他用粗糙的手指细细摩挲着那枚散发着七彩光芒的鳞片,“用是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不过把他挂在墙上用来观赏,倒是也挺好看的。” 说出这句足以让人喷血的话之后,他仔细的把那块黑布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收拢,打包成一个包袱的形状,包好鳞片以后,他往背上一扛,讯速的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咦,刚刚这里明明有个人的,难道说能逃过我‘紫幽幻灵眼’的人越来越多了?还是我的功力实在太低?”一身黑色金丝长袍的少年出现在刚才那名黑衣男子所停留的地方,正是一年前在白家村与炼药师丁沫儿产生冲突后就了无踪迹的‘紫瞳王’青冥。 当初白凡掉下悬崖以后,他每日都去到那个白凡掉下去的地方等候,希望能见到白凡从悬崖边上出现,可是那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等了整整三个月,不要说人,连只鸟都没有看见从悬崖下面飞上来过。 终于在三个月后的一天,他决定放弃白凡,重新寻找能救他的人。 他曾经听说过龙族的龙皇之血十分强悍,不仅可以用来炼药,铸兵,还可以用于提升实力,而且还有很多功用不详的说法。 所以,他想到这龙皇之血会不会对自己有帮助呢,他心里也清楚一族之皇,而且还是高贵的龙皇,最看不起渺小人类的龙皇,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给他放血呢?他知道这件事情办起来显然比想像中还要艰难千百倍。 但是他打定了主意就不会轻易改变,就算是跪在地上求,也要求来一点龙皇之血。 五个月前,他不远千里直奔北榕海,然而他却不知道龙宫所在,只能沿着北榕海道一点点的寻找龙族的踪迹。 就是刚刚,他使用‘紫幽幻灵眼’的紫幽之力查看四周时,居然让他感觉到了一股强大得足以毁天灭地的气息,刚一发现他就飞速寻来,谁知还是晚了一步。 空气中还能感觉到一丝睥睨天下的威严感,能散发出这种气势的,又在北榕海(海族)的地盘,必定不是宵小之悲。 可惜他的希望再次落空了,整理了一下失落的心情,他又开始沿着海边探查起来。 兽族,狐皇的‘灵玉宫’内,一名虎族小将半跪在地,低着头,声音却十分高亢“尊敬的狐皇,我们虎王让我来向您禀报虎族将参加战斗的虎族勇士数目。” 索兰特半睁着他细长的狐狸眼,淡然的开口道:“嗯,你讲!” 这名虎族小将虽然看似嘴上对狐皇十分尊敬,但心里却是十分看不起狐族的,这所以看不起狐族,论实力他们虎族远在狐族之上,他想不通为什么他们的虎王陛下会同意与实力微弱的狐族结成同盟去攻打巫族。 要知道巫族是个很神秘的种族,之所以神秘,完全是因为巫族那神鬼莫测的预知能力,试想一下,如果敌人提前把什么都测算好,提前知道你要从哪里开始攻打他们,以什么样的方法来攻打,那还有什么可打性,还不如把自己的人白白的送上前去让人砍死的好,这样还能输得痛快一些。 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些他一个小卒都能想到的问题,他们的虎王陛下怎么会想不到,想到了又怎么会送上门去找死呢? 不过想归想,必竟高坐在上的也是一族一皇,再多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明面上对狐皇不敬。 他假意恭敬道:“尊敬的狐皇,我们虎族一共有三万精兵,这次我们的虎王陛下准备派出三万虎族精兵助你攻打巫族!如果狐没有什么异议的话,我这就回去回禀虎王陛下,我们的虎王陛下说了,那两万精兵随时听您调遣,这次他将亲领虎族的勇士们前去杀敌!” 索兰特细长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他想不到虎王如此顶力相助,居然愿意派出大部份虎族将士给他,其他几族除了鹤族以外都只愿意派兵五千,而鹤族虽然派出的人手出达到上万数,但必竟鹤族的战头力不如虎族。 有了虎族的顶力相助,他取胜的把握也就更大了。 此时,他连说话的语气都亲各了许多,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道:“嗯,回去告诉你们的虎王陛下,说我对他的相助之恩必当永世不忘,日后若是有用得着我们狐族的任何地方,尽管开口就是。” “是,狐皇的话我一定带到,那么,小的就先造退了!” 虎族小将躬身退出了灵玉宫。 第14节 北榕海道上,两名拥有倾城之貌的少女款款而行,她们年约十三、四,都拥有一头金色的飘顺直发,深蓝色的眼睛里像是装满了就要溢出的清水般,水灵灵的闪动在他们的小脸上,仔看之看,这两名少女居然长得一模一样,她们就是自请出海寻找‘七彩天鳞’的海心月与海心晴两个双胞胎姐妹。 “姐姐,你说我们先去哪里才好呢,好久没有用腿走路了,觉得有点不习惯呢,嘻嘻!” 海心晴扭动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肢,掂着脚尖一下一下的左右摇摆,走得十分不稳,看样子真是很久没有用两条腿来走路了,人鱼嘛,在水里生活的,用的都是尾巴,呵呵。 “你呀,就是调皮,我说让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吧,你偏要跟我抢!不听话的小丫头片子。” “哼,人家一次都没有出过远门,也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跟我们海里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嘛,不像你,经常出海办事!你当然不会感觉到新鲜啦!”海心晴皱了一下她的琼鼻,撒娇道。 海心月从小就拿这个调皮的妹妹没有办法,虽然两人都是同样的年纪,但是海心月看起来明显要比海心晴成熟很多。 她伸出食指戳了一下妹妹的额头道:“调皮鬼,这次我们先在北榕海的附近寻找一下蛛丝马迹,龙皇说最近他有感觉到‘七彩天鳞’的气息出现过,说不定那盗贼还没有逃出我们北榕海的地盘呢。” “哎,就不能走得远一点吗?好吧!大事重要,先寻族宝!” 两姐妹说说笑笑的走远,在月光的照映下,拉出了两道长长的倩影。 第二十二章 圣者六阶 死灵山,白凡站在山间一块巨大的青石上,身着一袭白色的开襟式短衫,内套一件筒式长袍,一头乌黑及腰的黑发用一根麻随意地束在脑后,已经十一岁半的白凡经历了两次生死战之后显得更加成熟了,身高也一下蹦到了一米七左右,脸部的线条还是那么柔和,不知什么时候左边眉角处长出了一颗小小的黑痣。 看他神轻气爽的样子,伤势好像完全恢复了! “哥哥,你在哪里?” 远处,绿丫清亮的声音传来,听见绿丫的声音,白凡眼里泛起一丝笑意。 “嗖!”地带起一股强大的白色气流飘在身后,朝着绿丫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青石上都还留有一抹淡淡的白色身影。 这身法,好快,正是白凡重伤昏迷后那一丝残留的意识所悟,“三千静飞”。 自从两个半月前他的伤势好了七八层的时候,白凡就迫不急待地开始用行动去实践他心中的感悟,果不其然,他根据自己记忆中的身法一步步去不断演练,每天都要重复的练习上百次。 直到现在,终于有一点小成的样子了,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原处的身影,白凡摇了摇头,叹道:“还是不够快,如果能一步就达到人走似未走,身走还似留的状态就好了。” 他也不想想,只是半个月时间啊,就达了到这种人走留影的程度,这种修练的速度简进就是妖孽般的存在,但他还是不知足,想一口吃个大胖子,是不可能的。 身法,只能经过反复练习,改进,再练习,再改进之后才会接进小成,而他只用了半个月的时候就把这种身法练到了小成的地步,还有什么好叹息的呢! “哥哥,你的身法又精进了不少哦!刚刚绿丫只是觉得眼前一闪,你就出现了,真的好快呀!” 绿丫笑盈盈地走上前来,发自内心地赞美道。 “呵呵,我怎么觉得还不够快呢,我人才走了这么远一点,原处那影子就淡得快没有了!” 白凡不好意思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哥哥,你才练习了半个月呀,能有这种速度,已经远超那些自称为天才的人了,还有,这身法呢,是你自创的,你才多大?十一岁耶,这么小就能自创技能,这神圣大陆之上还有谁敢说比你更有悟性,比你更有创造力,比你更加妖孽的呢?嘻嘻!” 绿丫甜甜的声音,听得白凡心里就是两个字“开心!” “等哥哥达到圣者六阶,就想办法带你走出这天坑!” “那哥哥,你什么才能达到圣者六阶呢?看你那自信的样子,应该就在这两天了吧!” 绿丫愣愣的盯着白凡看了几秒,她看出白凡已经达到了圣者五阶的颠峰状态,还感觉到他体内的圣力使终透着一种古怪,因为她跟白凡的圣力完全不同,所以她具体说不出白凡的圣力怪在哪里,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白凡的圣者五阶远超常人的圣者五阶。 突然,她想到了白凡前面告诉过她的一个小秘密。 “哥哥,你不是说你的五脏六腑都跟以前不一样了吗?能不能告诉我到底不一样在哪里呢?” 绿丫不提,白凡都差点忘了,两个半月前,他体内新生的器官全都变成了跟他血液一样的颜色,金红色。 当时他还专门分出十分之一的圣力试着对自己内腑之中的几大器官攻击了几下,没想到属于身体之中最脆弱的内脏居然能抵挡他十分之一的攻击,而且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惊喜之下,他又多加了一层的圣力,用上了两层的圣力去攻击,这次他感觉到了微弱的疼痛感,为了试验出他的五脏到底能承受多强的攻击力,他专门花了一天的时间对自己新生的五脏一一做了试验。 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五脏之中最强的属心脏,能承受最强四层圣力的攻击,这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事情,按理说人体最脆弱的就当属心脏,而他却把这些常理都给颠倒过来了。 而其他的内脏最多只能承受三层到二层不等,经过这次试验他也在想,这种现象会不会随着他实力的增加也随之增强呢?如果这个想法成立的话,白凡眼里露出了期望的神色,他有些开始期盼自己变得超强的那天。 白凡习惯性的摸了摸绿丫的小脑袋,“简单的说,就是哥哥体内的五脏六腑在慢慢变强,就像兵器一样,能抵挡圣力的攻击!” 绿丫眼里泛起一丝迷茫之色,她歪着脑袋仰视着白凡问道:“怎么会这样呢,据我所知,那可是要结成‘圣力种子’以后才有可能发生的状况呀!” 想到“圣力种子”,白凡心中又涌起无限向往,自己现在还不到圣者六阶,想要结成圣力种子,要走的路似乎还很长呢! “管他呢,反正是对我有好处又没坏处,也许等我实力达到颠峰的那天就知道了。” “呃!”刚一挪动步伐,白凡就感觉心间圣力一阵翻涌,有些不受控制,冲得他胸口一痛,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哥哥,是不是你要突破了?”感觉到白凡身上涌出的强大气息,绿丫问。 白凡不敢怠慢,就地坐了下来,有些面色苍白地说道:“绿丫,圣者五阶到圣者六阶是一个坎,肯定不会那么轻松就能进阶的,无论我发生什么状况都不要管我,否则我会很容易被反噬的,知道了吗?” 他也不管绿丫有没有听进去,就地闭目而坐,很快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体内,有如实质般的白色圣力像是无数苍龙般四处奔腾,特别的心脏之处,被那没头苍蝇一样的圣力撞击得出现了一丝裂痕。 一股剧痛涌上心头,他原来一直不知道圣力的栖息之地在哪里,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是心脏”,他努力的想要控制着那些乱窜的圣力,想让它们都回到心脏中去,谁知那些圣力居然有些不听使唤,不止不听使唤,还像是故意跟白凡挑衅一般。 碰撞更加猛烈起来,随之而来的痛苦也不停地折磨着他,痛得他满头大汗。 “哥哥怎么了,样子看起来好像非常痛苦,怎么办,怎么办,他说了不能打扰他的!”绿丫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围着白凡不停地转圈圈。 而白凡正在进阶的紧要关头,那圣力显然是因为心脏之内没有足够的空间使他无法进入到心脏中去,才会如此疯狂的,就像眼见着自己的家就在面前的孩子,看得见却不得其门而入。 白凡明白该怎么做,他用意识控制着心脏之内的圣力慢慢撤退出来,没想心脏之中的圣力只要溢出一点就会被外面那股狂暴的圣力冲散一点,而外面这股狂暴的圣力像是被夺了母亲的孩子一般毫不相让,一股温顺、一股暴烈,很快,一场圣力归家的战争在白凡体内渐渐暴发。 “啊!”痛苦的大叫一声,他咬牙挺住,他知道这种时候千万不能晕过去,心念一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要打就让你们打个够,他“轰”的一下撤出了心脏之中的所有圣力,一股温和的白色气流突然从心脏之中冒了出来,很自然的就与外面那股狂暴的圣力纠缠在了一起。 两股圣力势均力敌,谁也占不了上风,就这样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两下,两股圣力都被冲击得凌乱不堪,白凡发现,这似乎是个好的兆头,虽然那股狂暴的圣力被冲散了之后很快就会再次凝聚,但是他可以感觉到它那股嚣张的气焰正在逐渐平息下来。 这场属于圣力的战争不知过了多久,竟然都没有了动静,像是打得太累,歇了下来一般。 刚刚白凡只顾着去分散自己胸腔里的疼痛,没有注意他们是怎么样进行切磋的,等到感觉不到痛苦时再一看,果然,一团白蒙蒙的雾气静静地飘在心窝处,再也分不出谁是谁了。 他看着那团白雾,得意道:“打啊,你们再打啊,再折磨我啊,我还没有痛够呢!娘西皮的!”爽爽的骂完之后,白凡发现那团白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缩小,随着圣力的自行压缩,原本纯白色的圣力居然出现了一丝淡淡的明黄色。 随着这一丝明黄的颜色出现,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被无数美女包围着,有种坐上云端的那种飘飘然的感觉,他忍不住“嗯!”的一声呻吟了出来。 “呀,哥哥学坏了,这么邪恶的表情怎么会出现在他脸上,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想媳妇儿了!”绿丫这个小鬼灵精,还真是人小鬼大,巴掌那么大的个子,居然懂得内容那么丰富。 就在绿丫感叹着白凡那些意银的表情时,白凡体内那团圣力越变越小,就在它缩小到人的拳头一般大小的时候,就再也没了动静。 这团圣力看起来跟个鸭蛋似的,呈椭圆形,上面有明黄的光波缓缓流转。 控制着这团鸭蛋般的圣力朝心脏钻去,“啵!”只听得一声轻响,圣力顺利没入心脏之处消失不见,只是心脏的金红色却显得现加夺目了。 就在那团圣力钻进白凡心脏的同时,一股比先前更加舒爽百倍的感觉瞬间冲上脑海。 “啊!好舒服啊!”白凡仰天长吼,听得他进阶时的话语,一旁守候的绿丫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叫声之后白凡的声音并没有停止,而是让自己的音量更上一层楼,因为吼声太大,以至于他的声音出现了破裂感。 他破铜锣般的嘶吼道:“我,白凡,终于在一年之内冲到圣者六阶啦!哈哈哈.....”狂妄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死灵山间,久久飘散不去。 第二十三章 出天坑 “哥哥,你要不要那么臭屁呀,才圣者六阶而已,连我都打不过哦!” 绿丫照着白凡头顶就是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刚刚燃烧起来的骄傲之心。 他觉得绿丫说得不无道理,当真是自己太过容易放松奋进之心。 收起嘻笑的表情,他严肃道:“怎么跟哥哥说话呢!没大没小的,小心我打烂你的屁股!” “哥哥,你不要那么凶嘛!”绿丫假意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拖着长长的声音含泪道。 白凡最怕的就是绿丫这一招,那双含泪的美目让他看了受不了。 “好啦!哥哥逗你玩儿的,现在我正式进入圣者六阶了,丫头,想不想出去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呀?”白凡无耻的诱惑着绿丫。 果真,这丫头的小脸儿立刻阴转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哥哥,咱们马上就走,怎么样?”一双美目像月亮一般弯弯的充满了笑意。 “咕噜!”白凡的肚子抗议了,他捂着被饿得凹下去的小腹可怜兮兮地盯着绿丫。 听见声响,绿丫“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哥哥,你饿了就早说呀,我忘记了,你为了进阶都饿了两天了吧!喏,给你补充点儿体力!嘻嘻嘻!” 绿丫白嫩的小手就那么凌空一招,三滴翠绿的水珠顿时就在空中凝成,飞向白凡的血盆大口处。 “嗯!我们绿丫的生命露水就是美味呀,一滴管三天!”白凡脸上露出惬意舒爽的神情,他们两个在死灵山呆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死灵山除了那“寒冰湖”之外,没有任何动作的存在,然而寒冰湖却离他们太远,所以他每天只能依靠绿丫制造的“生命露水”来维持身体机能的正常需要。 他已经整整一年没有尝到过任何食物的味道了,相信现在的白凡,哪怕只是一碗白米粥端到他的面前,都胜却珍宝无数。 “哥哥,你又做白日梦呢?”绿丫一见白凡脸上又露出了那种银荡的表情,无奈的打断道。 白凡正幻想着畅游在各类美食之中,没想又被绿丫给泼了冷水,没滋没味儿的说了一句“走吧,先找到死灵山的边缘再设法爬上去。” “哥哥,咱们不用爬上去的,忘记告诉你啦,现在的死灵山跟以前可是完全不同了哦!以前是因为这些花草树木的生命之精被那晶灵给强行吸收光了,完全没有生气,才被称之为死灵山的,现在呢,咱们打倒了巨灵人,破了四像宝镜的封印,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今后这里的花草树木将生气昂然,我已经感觉到了他们一丝丝的微弱气息,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有很多小动物在林间蹦来蹦去的啦!这些呀,都是我们两个人的功劳,要不是仲孙雪那两个蠢货倒乱,你也不至于受那么重的伤嘛!你不受重伤,我们就不至于被埋在深山里整整一年呀!” “绿丫,人都死了,就别再骂了,乖!” 想想仲孙雪兄妹两就觉得可怜,一个死了,一个不知死在哪里了!当时绿丫告诉他,仲孙风当场就被烤熟了,而仲孙雪全身大面积灼伤,脸上还被毁了容。 当时仲孙雪冲着绿丫大喊,说是她杀死了仲孙风,之后就像个疯女人一样跑了,再也没有回来过,不是迷路了就是饿死在这了无生气的死灵山里了。 绿丫得意的撇撇嘴,云淡风轻般道:“好吧,不说他们两个死人!哥哥,我们走,有我在,出这天坑是轻易而举。” “绿丫,你没有吹牛吧,这天坑号称万丈深渊,当时我掉下来的时候”说到这里,白凡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突然,他眼睛一亮,终于想起来哪里不对劲了,他掉下来的时候应该是直接掉进那寒冰湖里的,可寒冰湖的四周都是树林,根本就没有到达到死灵山的边缘地带,就算当时刮了大风,也不会把他刮出这么远,而且还刚好刮到湖里吧。他觉得这事有蹊跷!对,绿丫在寒冰湖生长了上万年,应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绿丫,你在寒冰湖那么多年,有没有见过别的人类从湖面上掉下来?” 绿丫不知白凡为何会问这种没营养的问题,她偏头想了一会儿“有的,不过他们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而是自己跳进来的,他们想进到湖底寻宝!最后被这水给冻死了!” 白凡用怀疑的眼神看向绿丫:“冻死?这么强,那为什么我却没事儿呢?” 绿丫嘟嘴摇头:“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可能是你体内有某种比较特殊的东西存在,比如你那跟常人不一样的血色!” 绿丫灵机一动,延着白凡的问题想了下去,为什么哥哥会问有没有别人从上面掉下来呢?难道.......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寒冰湖的上方是一个空间通道?这个想法把她吓了一跳,任何未知的东西都是可怕的,万一这空间通道是通向一处可怕的存在,那?她不敢想像! 她又一想,如果寒冰湖上方的空间与寒冰湖本身是一体的,那么,寒冰湖为什么会百年移动一次,而且移动之后的地方完全不一样,这也就能解释得通了。 想到这里,她已经确定了寒冰湖上方肯定有一个隐形的空间通道。 她隐隐有种想要上去看看的**,看看这空间通道都能通向哪里,既然哥哥能从悬崖边上掉下来,那说明这空间通道不是通向独有的一个地方的,绿丫禁不住赞叹道:“好强大的空间通道啊!居然是多面位体!” 想归想,奈何她能力有限,再如何也要依靠大地才能让她为所欲为的到达想要去的任何地方,她现在的实力相当于圣者十二阶颠峰,还没有结成圣力种子,只能做到短距离内凭空飞行。 “绿丫,刚刚你说什么空间通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白凡的问话打断了绿丫的思维。 “哥哥,空间是种很神奇的东西,拥有可以掌控空间能力的人,如果足够强大,都可以把整个神圣大陆存放在一枚小小的戒指当中!我说的这个空间通道呢,是说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跟本就不用走路,只要穿过空间通道就可以到达通道的另一端!” 白凡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空间通道这种东西,他的求知欲极强,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仔仔细细地听绿丫给他讲解。 第15节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绿丫,你是不是怀疑....”说到这里他顿住了,只是用手指向天空,甩出一个等待回答的眼神。 绿丫白皙的小脸儿上露出思索的神情,肯定的点点头道:“据我所知,离这寒冰湖下一次消失的时间,还有十六年,这十六年哥哥你好好修练,争取早日结成圣力种子,达到御空飞行的程度,绿丫也会很努力的修练,争取多获得一些传承记忆,然后我们再到这湖顶的空间通道里转上一圈儿!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而且这个秘密只有你知我知,哈哈,也不怕因为知道得太多让人给盯上!是不是也挺好的呢?” “嗯,丫头,你说得很有道理,我怎么感觉你的脑子比我还要灵光呢?”白凡摸着绿丫的小脑袋取笑道。 “哥哥,不准取笑我,咱们先找到这死灵山的边地带再说吧!”这次绿丫奇异的没有撒娇,还聪明的转移了话题。 二人的身影飞速的在林间奔走,耳边中传来“呼呼”的风声,“丫头,我们都走了七天了,这死灵山会不会压根儿就没有边际啊!”白凡实在是有些累了,以他们这样的速度计算,七天时间,没日没夜的赶路,那传说中的死灵山边缘居然毫无踪影,算下来,都狂奔了上千公里了,他想不通怎么世上会有如此之大的破山。 “不会的,是山就会有尽头,咱们再加快速度!”以绿丫的神树之身来讲,这点消耗对她对来跟本就不是问题。 就这样,二人歇歇停停的又在林间飞奔了八天的时间,这天中牛,秋高气爽,那无数的花草树木正如绿丫所说,渐渐的有了一丝大自然的灵秀之气。 “哥哥,快看前面!”飞奔之间,绿丫指着前方几公里外的一处山崖道。 “哇,这该死的破山,终于找到你的尽头了!”这对于在林间飞速狂奔了十几天的二人来说,是个天大的惊喜。 “天呐,这万丈深渊的名头还真没有造假一说。”白凡站在山崖之下,仰头望去,又是一望无际的延伸! 白凡在期盼着早日离开这活死人山,这样他就能喝上一碗香喷喷的热汤,吃上一口金灿灿的烤野味了,而绿丫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她回头望了一眼寒冰湖的方向,眼里有些不舍,必竟在一个地方生长了千年时间,虽然这千年时间他都是孤独的一个人,但是在一个地方呆久了难免会产生难以割舍的情感。 “走吧,绿丫,跟哥哥去闯天下,这里我们十六年后再回来!” 看到白凡绿丫的心情就好了很多,她乖巧的一点头道:“哥哥,一会儿我会化作本体向上攀登,我用金丝把你系住!你可千万别乱动哦!” “嘿嘿,保证不乱动!” 只见绿丫定了定心神,手里结出一个印结轻声念道:“本体,现!” 随着他的印结一成,她那粉嫩的小脸又开始变大变长,还是九条树杈,无数茂密的枝叶像新生出土的绿草发芽般快速长洪了枝头。 “轰隆隆”地动山摇一阵乱石倒塌的声响传来,只见已经变回本体的绿丫从树根之处开始“嗖”的一声就钻入了山崖上的土石之间,只露出一条金丝在外,而金丝的另一头就系着上钩的鱼儿一般的白凡。 钻入土石之间,绿丫如鱼得水,讯速向崖壁的顶端钻去,她很期待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新生活呢?外面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呢? 第二十四章 重回白家村 “哥哥,到了,你快看看这是哪里呀!”被系在金丝一端的白凡居然被晃得睡着了,可怜的绿丫,累死累活的攀崖,他却抽空打了个盹儿。 白凡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当他睁眼看见四周的景物时,他惊呆了,他再次沿着周围仔细的观察了一翻,最后确定道:“没错啊,就是当初我掉下去的那个山崖,怎么会这样呢?” 听了白凡的话后,绿丫也是心里一惊,瞪圆了美目指着白凡站立之处问:“哥哥你说什么?你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怎么可能?” “肯定没错,虽然这些树木都重新长了出来,但这个地方给我的记忆实在是太深刻了,我肯定不会记错的。”白凡连开玩笑都没了心情,他对自己的记忆力十分自信,看了看悬崖下方升起的迷雾,心中肯定,就是这里,离青石镇二十几公里远的猫儿岭。 “不去想了,脑袋都想破了!”白凡甩甩头,烦燥地说道。 “哥哥,你的家在哪里呀,带绿丫去看看好吗?”绿丫这个问题还问得真是时候,这里的确离白家村不远,才十几公里的路程,以他们现在的脚力只需要半个时辰便可到达。 她的话也让白凡想到了自己的爷爷,想到爷爷的坟前已经一年没有人打理了,应该都长满杂草了吧!没想到当初一别就是一年整,他决定回去给爷爷上柱香,把他的坟头好好打理一翻,再去买副棺木把爷爷好生安葬了,也算尽了一点微薄的孝意。 他侧身拉起绿丫就走:“哥哥带你去我家,去看看我爷爷,他的坟都很久没人去看上一眼了!” 虽然白凡的语气像是显得十分开心,但她听得出这是在强颜欢笑,试问谁提起自己已逝亲人的时候还会笑得出来,绿丫听出了白凡心间的痛,她乖巧的任由白凡拉着向白家村的方向走去。 因为他们是步行,所以半晌过后,白凡和绿丫才站在了白家村的村口,看着这熟悉的一切,白凡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一年的时候像是分别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记忆中熟悉的画面不断涌上脑海。 “白凡啊,爷爷今天运气好,有几本旧书卖上了高价钱,给你买了一个鸡腿呢!快来吃!” “嗯,谢谢爷爷!”白凡只顾低头啃食鸡腿,却没有发现他爷爷喉间的喉结正上下滚动,而且肚子也是扁扁的,显然是自己没有吃饭而省下来给他买了鸡腿。 “爷爷的乖孙子,好样的,无师自通,这些书爷爷都让你看完了再卖!” “白凡啊,今后爷爷这腿算是废了!” “白凡啊,爷爷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啊,你还那么小.....” 往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不断上演,不知不觉间白凡的双眼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此时,一群不知名的男孩声音响起:“哟,看这位是谁呐,哈哈哈,原来是我们没人要的野种,白大少爷啊!哈哈哈”为首的一名少年出言不敬之后,引起了跟他随行的四名少年的轰然大笑。 这几名少年跟白凡是一个村的,比白凡大了两三岁,记忆中从他很小的时候开始,只要遇见这几名少年就会引来一阵莫名的嘲笑,喝骂,有时还会动手扇他几个耳光,白凡也跟他们打过几次,最后都以自己鼻青脸肿的结局收场,爷爷去找他们的大人理论,也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回家,从那以后,不管别人怎么嘲笑他,骂他,他都忍着!他相信总有报仇血恨的那天,现在,是给他们一点教训的时候了。 白凡使用圣力瞬间蒸发掉眼眶里的泪花,目光变得冰寒无比,冷莫问道:“你们说谁是没人要的野种?”那声音如洪钟般摄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震得几名少年一阵耳鸣! 为首的那名少年掏了掏耳朵,他上前一步抓起白凡的衣领:“说的就是你,你这没人要的野种,克星,扫把星,克死了自己的爷爷还不够,还想回我们白家村来克死我们!” 最后他把音量又提高了整整一倍,吼道:“野种!” “啪!”一声脆响,少年脸上多出一个红通通的巴掌印。 他只是觉得眼前一晃,自己就被扇了一个耳光,随即脸上便火辣辣地痛了起来,他伸手一摸,被打的那半边脸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 他咬牙切齿地指着白凡,“你敢打我!” “啪”他话还没说完,脸上又挨了一耳光。 绿丫在一旁拍手助兴:“打得好,白凡哥哥,这种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该打,打掉他们的大牙!” 少年后退几步捂着肿脸,冲着其他那几名还在发愣中的小瘪三大吼:“你们这帮白痴,还愣在那干嘛,给我打,今天不把他打得四肢残废,难解我心头之恨!” “哥哥,这几个我来!”绿丫看得实在是手痒痒。 几名正要冲上前去的少年只觉得眼前一阵绿风飘过,再接着就听得一连串的脆响声传来,“啪啪啪啪啪...”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这才知道居然他们都被人扇了耳光!他们可没有为首的那名少年那么大胆,见到绿丫那风一样的速度之后,谁还敢想着报这扇脸之仇啊,还是赶紧远离这是非之地吧! “白木哥,这妖女的本事你看到了吧,你还是自己上吧,我们先走了!”几名少年兔子一样像四面八方奔去,回到家,锁好门,把脸贴在门缝处偷偷的向外看去。 只见白凡淡然一笑:“绿丫,把他的脸给我打成猪头,打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白木侧目看向绿丫,却发现绿丫不见了,突然眼前绿影一闪,“霹雳乓当”的声响传来,此刻绿丫的粉拳如雨点般落在白木脸部的每一个部位。 “啊、喔、救、饶、啊、呜!”各种惨叫参和着各种求饶声从白木嘴里落了出来。 “呼!”绿丫呼出一口恶气停了下来,单方面的殴打结束,她讨赏似的向白凡抛去一个“怎么样!看看还满意吗?”的眼神。 白凡看着白木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就是想说不满意也不可能了,因为白木此刻的头除了耳朵之外的其他地方跟猪头没有太多区别,特别是那两根高高肿起的香肠嘴,具有一种独特的艺术感! “白木,你给我记好了,管好你的嘴,若是再让我听见你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小心我会帮你的猪头搬家,” “绿丫,我们走!” “荷、荷、荷!”白木因为愤怒得不到发泄而颤抖起来,看着白凡和绿丫走远后,他拳头紧握恨恨的吐出一句“我这就去通报艾德蒙大人,说他们要的人已经回来了!” 原来是青帮首领艾德蒙,也就是当时抓走索伊娃那群人的头目,那人白凡见过,心思缜密,做事十分果决,他当时赶到白凡入住的客栈时,被吴德的气势逼迫在外。 因为无法进入客栈,他确实也不知道那造成异像的人和劫走索伊娃的人就是同一人,只是从白家村中打听出他叫白凡,因为他听说白凡爷爷的坟就埋在后山,所以他在白家村都打好了招呼,白凡一回来就通禀他,如有知情不报者“杀!” 今天这事,就算是不给白木任何好处,他也会去告秘的。 “哥哥,我给爷爷做一副好的棺木吧!”看着白凡矗立在爷爷坟前沉默不语,绿丫试着去打破他的沉默。 良久,白凡才点了点头,“绿丫,不要碰坏了爷爷的身子!”他知道绿丫说的是利用自己万木之王的身份去做这件事,一副棺材,绿丫去做最合适了。 绿丫嗯了一声,只是片刻之间,她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眉目间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气势,一双绿瞳扫视众木,被他绿瞳扫过的树木沙沙作响,仿佛在高乎王者万岁。 此刻,她就是万木之王, 她的号令,谁敢不听! 约十秒钟的时间过去了,绿丫收回了绿瞳之光,只见她手指成剑,指向坟后的山林处,喃喃念道:“百木之森,速入王灵!”这声音绵延不绝,飘飘荡荡的回荡在山林上空。 “轰隆隆”随着绿丫的口决一出,一阵地动山摇,山林之中响起了土壤被掀动的声音,地面上一道拱起的土线向白凡站立之处飞速蔓延,只是几息之间就窜到了白凡脚根处。 地面停止了震动,白凡前方两米处,一棵嫩芽破土而出,飞速滋长壮大,眨眼间就窜到了二十几米之高,三人合抱之粗。 白凡仰头望去,以叶子的形状来看,这是一棵比较罕见的银杉,它翠绿的枝叶在绿丫王者之气的震慑之下微微颤动着! “把一部份身体给我,葬了他,百年之内我渡你化形!”绿丫指着白凡爷爷的坟头命令道,银杉像是非常激动,原本就微微颤动的枝丫竟开始左右摇摆起来! 白凡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看着爷爷如小土堆似的坟头,突然,此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大了一倍不止,上百条细小的枝丫沿着坟的周围呈菱形状破土而出,疯狂生长,半息之间就长到了十米之高,发出一阵绿芒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那上百条树枝上的银叶随风颤动,很是迷人。 “这、绿丫,这算是什么棺木!”白凡没有看见棺木出现,只是见爷爷的坟头比原先大了一倍不止,他猜测绿丫说的棺木肯定已经把爷爷安葬进去了,现在只是确认一下而已。 “嘿,看不见了吧!这副棺木呀,是化百年银杉之精华而成,那些小树呢,是一个小小的聚灵阵,有防腐保身之效,可惜已经过去一年了,爷爷的身体早已不在,只能保证他的骨骸不受侵扰罢了!”绿丫对自己造就的这副棺木似乎还很不满意,有些内疚的低下了头。 “已经很好了,绿丫,我替爷爷谢谢你!”此时,白凡说话很严肃,在自己唯一已逝的亲人坟前,他必须严肃! 他们离开的时候,那些树木又是一阵轻颤,像是在欢送他们的“万木之王”。 第二十五章 白木的报应 就在白凡和绿丫刚刚祭完爷爷离开的时候,白木也同时踏上了去青石镇告密的路途之中! 青石镇一酒馆内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一帮青衣人占据了整个小小的酒馆,其中几名青衣人已经按奈不住燥动的心情在酒馆前来回走动着。 而艾德蒙与白木则围着一张木桌相对而坐,白木捂着他那肿得高向的脸,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侧头吐出一口唾沫:“呸!大人,那白凡嚣张得很,他身边还带了一个十分厉害的丫头,看样子也就八、九岁,长得倒是人畜无害的样子,动起手来可一点儿都不手软,你看我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我说要来你这儿告密,你猜他说什么?” 艾德蒙目露凶光,没有一点开口说话的意思,只是用那一双让人感觉森寒的眸子扫了白木一眼。 白木拿着茶杯的手一抖,哆嗦道:“他们居然说你们也就是一帮不知名的走狗,整日里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还巴不得你们送上门去让他们在你们的脑袋上练练切西瓜的技术呢!” 白木的添油加醋似乎并没起到多大的效果,他动了动那两条香肠嘴正要开口,却被艾德蒙打断了说话。 “说完了吗?”艾德蒙的双目冒着丝丝寒气!像是要把白木瞬间冰冻似的。 吓得白木机械般点了点头! “说完了就给我滚!”白木被吓得身子一歪仰倒在地,连滚带爬的就跑出老远! 这话艾德蒙几乎是用吼出来的,他现在正在气头上,本来听到白凡回来的消息应该兴奋才对的,可是一想到他们青帮这一年来过的那些生不如死,猪狗不如的日子,就胸中怒火狂烧!想到当初为了一样不知名的宝物被白凡半路劫走了索伊娃,劫走也就算了,居然在一天之内就让索伊娃莫名身陨了! 知道了此事的大巫师冰无痕当场暴怒,立即就杀掉了剩下那名看管马车之人,本来他们也是要被一并处死的,不知什么原因冰无痕要他们将功补过,叫他们在一年之内将活生生的白凡带回巫族听他发落,而且还不给他们任何金银,让他们自谋生计! 可是一年过去了,白凡却如人间蒸发了一般,了无音信,眼见着一年时间都过了,再抓不住白凡的话,自己这七人的性命就保不住了,而现在终于等致到了白凡回到白家村的消息,可是他却犹豫了!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感觉到此行恐怕会有很大的危险。 突然,他面露狠厉之色,去他娘的蛋,横竖都是死,死也要拉上个垫背的! 他“豁”地一声拍桌而起,其余六名青衣人听见声音也都“霍霍霍”地站了起来,看着他们的头儿艾德蒙,他们心中对白凡的仇恨更加浓烈,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就等老大一声令下就直奔白家村,活捉白凡,砍手剁脚,浇尿淋粪! 艾德蒙在沉默了两秒钟之后,如雷般的声音响起:“兄弟们,立刻前往白家村活捉白凡,只要留下一口气,其他的任凭你们发泄!” 其余六名清衣人终于等到了他们老大的发话,一个个都面露喜色的重重一点头,齐齐喊到:“是!头儿!” 几人的声音都还在空中飘荡,他们的身形就已经奔到了几十米外!看起来他们的实力相较于一年前也并不是没有进步! 艾德蒙轻笑一声:“听到报仇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连我这个头儿都不管了!” 说完,他也奔着白家村的方向消失在烈日之下! 白凡带着绿丫坐在他和爷爷生活了十年的那间破土屋内,“丫头,你看哥哥住过的房子是不是很破旧呢?让绿丫住这里的话,该是不愿意的吧!” “哼,哥哥小看绿丫,我本就是神树之身,住哪里都是一样的,像这样有房顶的地方还住不习惯呢,最好呀,把绿丫扔到外面凉快去!”绿丫皱了一下小鼻子接着问道:“哥哥,那位姐姐,你会救她的对不对?” 每次她一问起这个问题白凡就会独自一人沉默很久,但是这次不一样,他只是转目看了一下四周,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他在回忆当初带着索伊娃来到这里时的情景,此时此刻,什么都还是老样子,却唯独她没了踪影! 把自己从回忆的思绪中拉回现实世界里,他裂嘴一笑道:“当然会救,我们明天就起程,去寻找‘生命之珠’,不管有多么艰难我都不会停下步伐,直到让她复活为止!” 此话一出,绿丫眼里闪过一丝忧伤,片刻便恢复了她独有的乖巧模样:“哥哥,如果是绿丫受伤了,你会心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