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之开局上了那辆迈巴赫》 第一章:风驱急雨洒高城 二零零五年,七月三日 华国南方的某座城市 “儿子,晚上我和你爸爸去你陈挺叔叔家做客,你徐叔刚刚出发去接你,你稍微在学校等一会。” 一个温婉的女声从少年耳旁的手机中传出,少年的脸上没有什么失望的表情,只回答了一个“嗯”便挂掉了电话,将这部最新的诺基亚6260放在课桌上。 手机与桌面接触的时候发出了轻微的响声,引来了另一名少年的视线。 少年下意识转过头看去,二人对视一眼,似乎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些什么,又仿佛只是一次简单的对视,但那一瞬间,他们的心中都闪过了一个念头。 他,好像和我一样。 教室里又安静了下来,两人都没有开口,一个不善于和别人找话题交流,一个不善于和前者找话题交流。 其实,两个人是同班同学,而且后者还是全校学生的偶像,老师眼中的完全不用操心的好学生。 至于陈鸿渐,学习在全年级也能排进前三,但却不是个让老师省心的“好学生”。 上课看闲书,逃课打篮球,纪律零分,成绩满分,这就是老师对于他的评价。 不过,在近乎各科满分的成绩面前,其他东西都是可以忽略的地方。所以他也是其他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之一。 不过他们几乎没有过什么交流,除了学校举行的班级篮球赛以外,根本没有多少来往。 “楚子航,一起走吧。天气预报说是台风,叫什么‘蒲公英’,短时间内雨应该不会停了。” 一个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教室门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一头长发,别着一枚银质的hellokitty的发卡,轻柔地走过来。 陈鸿渐和楚子航同时向女生看去,默不作声。 “你认不认识我……我叫柳淼淼……”女生没有得到回答,声音越来越小,蚊子哼哼似的,陈鸿渐都听不清后面的几个字了。 柳淼淼他倒是认识,初中部的几位女神之一,听说初三就已经过了钢琴十级,每年学校的联欢晚会上都有她的钢琴独奏,哪怕是高中部也有不少男生为她争风吃醋。 而且,柳淼淼家里的条件也是学校名列前茅的,听说好像住在城西的加州社区,还是最大的一个独栋。 陈鸿渐看向楚子航,好奇他会对这样的钢琴小美女有什么反应。 “我今天做值日,一会再走”楚子航淡淡地说。 “哦,那我先走啦。”柳淼淼细声细气地说,把头缩了回去。 楚子航转过身清扫着教室地上的垃圾。 老师们喜欢楚子航的原因不仅仅是他学习好,从不违反校纪校规,还有他从不偷懒,而包括值日这种事,出自行都做得比别人认真。别人擦过的黑板上人就是满是黑板粉笔痕,楚子航擦过的简直像是从店里新买来的,连边边角角的笔记都给擦的一干二净。 陈鸿渐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自顾自靠在窗台上,欣赏着外面的雨景。 窗外的豆大般的雨点打在地面上,发出阵阵的响声。教学楼外,校工部的人还穿着雨衣在操场上跑来跑去检查排水系统,怕雨水把草皮泡坏。 陈鸿渐向校门口看去,柳淼淼的司机在外面等候着,见到柳淼淼的到来,一张黑色的巨大雨伞罩在她的头顶。柳淼淼脱下脚上的凉鞋,司机蹲下身帮她换上雨靴。柳淼淼跟在司机后面,踩着积水走向雨幕中的那辆亮着“天使眼”大灯的黑色宝马轿车。 “喂喂,柳淼淼,柳淼淼你捎我一下吧!”一个初中部的家伙在屋檐下冲柳淼淼大喊。 “路明非,你自己走吧,我家和你家又不是一个方向!”柳淼淼头也不回。 其实楚子航家跟柳淼淼也不是一个方向,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 陈鸿渐心中发笑,顺路不顺路,无非是看颜值。 初中部的小子蹲在屋檐下,看着宝马无声地滑入雨幕中,尾灯一闪,引擎高亢的轰鸣,走了。 陈鸿渐从初中部的小子眼中看出了一丝落寞,不知为何,心中突然生出一丝同情,想叫住他,打算等会让徐叔捎他一段。 他还没开口,初中部的小子却将外套裹在头上,兔子一般窜进了雨幕中,任凭雨点大落在他的身上,头也不回地跑了。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诺基亚的手机铃声从他身后的桌子上传来,陈鸿渐转过身准备去接电话,却看见楚子航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后,看着那个在雨幕中奔跑的男生。 但,零点二秒之后,一句“卧槽”从陈鸿渐的嘴中吐出,他下意识猛地向后一退,后脑勺磕在窗台上,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楚子航听见他的痛呼,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吓到了陈鸿渐,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师兄......拜托,麻烦你......走路带点声......行吗?” 陈鸿渐揉着后脑勺,刚刚那一撞疼得他眉头皱起。他抓起课桌上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师兄?” 楚子航喃喃琢磨着这个字眼,他们两个明明是同班同学,却称呼他为师兄? “哦,一时口误,楚同学。” 陈鸿渐意识到自己的称呼可能有些不妥,于是改口。 “喂,徐叔,嗯,我还在学校。”陈鸿渐眉头微微皱起,“车祸?您人没事吧?嗯嗯,那就好。不过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没事的,我等雨小些了就自己打车回去。嗯,我带伞了,您放心吧。” 陈鸿渐看着窗外的大雨,微微叹了一口气。 徐叔是他家的司机,在来的路上除了车祸,后车速度太快,轮胎打滑撞向徐叔的车,今天是没法来接他了。 “要一起吗?我可以捎你一段。” ——————————————————————————————————————— ps:新手报到,可能有一些龙族背景细节和大家有所不同,可能是实体书、百度百科、起点和其他网站上的龙族背景细节有所不同,江南是修改过好几次的,所以并不一定是我没有查清楚。 当然,还是欢迎大家留下评论里批评和指导身为扑街的我。 第二章:让我下车!我要下车啊! 陈鸿渐疑惑地看向楚子航,旋即环视了教室一眼。 偌大的教室只有他和楚子航两个人,楚子航......真的是在和自己说话? 喂喂,楚师兄,这怕不是全校女生的梦想吧。她们要是知道了楚子航主动邀请我上他的车,怕不是会杀了我。 不过,这么大的雨,打到车的概率恐怕微乎其微。至于等雨小了再撑伞走,柳淼淼刚刚说台风过境,那这雨说不定会下很久,说不定他都要准备在教室过夜了。 可是,陈鸿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挣扎和犹豫。 “雨天,台风,楚子航,车......” 这几个普通的事物出现在同一时刻,思索一番,竟令陈鸿渐有些慌乱,甚至是恐惧。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者说,在他原来的世界里,现在的这个世界......根本就是一个虚构的世界......来自一本名叫《龙族》的未完结且无数读者想给作者寄刀片的小说...... 不过,他的穿越方式是魂穿,代替了本该在刚出生没多久就病死的小婴儿。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他,有爹有娘! 这令陈鸿渐有些失望,因为一般只有无父无母的才有金手指、外挂什么的,他这个有爹有娘的家伙压根没有发现过什么系统的存在。 本以为他的金手指可能是自家爹娘,但是经过十几年的试探,他确定自己的爹娘只是普通的上流阶层人士罢了,除了给了他一个好到不能再好的家境以外,根本没有展现出什么混血种应有的强大能力和表现。 所以,他有很大的概率只是个普通人,或者d级乃至e级甚至更低的混血种。 “不会这么巧吧......” 看过龙一到龙五的陈鸿渐,自然知晓楚子航小时候和他亲生父亲楚天骄在雨天发生过的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所以,陈鸿渐有些慌了。 一个几乎没有龙族血统,甚至可能根本就是个普通人的他,能跟着楚子航在奥丁的追杀下活下来吗? 不,可能奥丁都不屑于对自己出手,连一个普通的死侍可能都会嫌自己的血与肉太臭,随意撕碎了事,如同街上行人碾死一只蚂蚁一般。 看着一脸犹豫的陈鸿渐,楚子航以为他是担心和他家不顺路,怕麻烦自己,于是开口道:“我记得你家是也在城东的孔雀邸,我家也在那个社区,所以是顺路的。” 陈鸿渐刚想说些什么,一阵低沉的喇叭声从外面传来。 如果不是迈巴赫,我就蹭车! 陈鸿渐向窗外看去,两道光束出现在他的视线中,车头上的三角形框里,两个“m”重叠成山形。 陈鸿渐虽然不是很懂车,但是他看过爸爸的一个朋友开过这种车,自那以后便将这辆在这个世界绝对不能上的车的外貌记在心中。 这是一辆maybach62......也就是迈巴赫! 楚子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目光复杂地看向了这辆豪车。 驾驶座上中年男人似乎发现了他的位置,在车里使劲招手,脸上是万年不变的笑容。 陈鸿渐也瞧见了中年男人,只是,感觉他笑得有些......谄媚? 所以,这应该是楚天骄无疑了! 老子就是从这里跳下去,也绝对不会上这辆迈巴赫的! 陈鸿渐刚想开口拒绝,就见楚子航抄起hermes包,一把拉着他的手臂走出了教室,顺便锁上了教室的门...... 靠,我伞还在教室里! 楚师兄你这是连我撑伞回家和睡教室的选择都给我排除了啊! 楚子航拉着陈鸿渐走到屋檐边,看着有些错愕的陈鸿渐有些不解。据他所了解,陈鸿渐并不是个扭捏的人,可能因为是和自己不熟吧。 这时,迈巴赫里的中年男人推开车门,打开一把巨大的黑伞小跑着来到楚子航的面前,殷勤的样子像极了柳淼淼家的司机。 楚天骄注意到了楚子航身边的陈鸿渐,楚子航淡淡地开口道:“我同学,和我住一个社区,捎他一程吧。” 楚子航语气生硬,就像是主仆间的对话,有些不容拒绝的意味。 陈鸿渐反应过来,自我介绍道:“叔叔好,我叫陈鸿渐,是楚子航的同班同学,和他住一个社区,但是不用麻烦您,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你伞落在教室了,你家司机出了车祸,这雨可能下到明天,你打算怎么回去?” 楚子航的话令陈鸿渐有些尴尬,当着人家父亲的面被戳破了拒绝上车的理由,陈鸿渐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忽然,陈鸿渐抬起头看向楚子航,双目中带着一丝恼怒,合着你是故意害我把伞扔教室然后锁门的? “陈同学不用客气的。”楚天骄笑了笑,在他眼中,陈鸿渐是因为不想麻烦他而编了个借口拒绝搭车,恼怒地看向楚子航是因为被身为“朋友”的楚子航当面揭穿谎言。 “走吧,反正你们都是一个社区的,完全不耽误什么。” 说着,楚天骄一手抓着陈鸿渐的胳膊,一手打着伞,将陈鸿渐塞进车里。 “不是,叔叔我真不用!”陈鸿渐挣扎了一下,可是这个中年男人的手臂上传来的力量,让他根本无法挣脱。 救命啊,s级超级混血种欺负小孩儿了! 砰! 车门被关上,陈鸿渐的心凉了大半,心中祈祷着“苍天保佑,不是今天,不是今天,今天只是巧合,真的不是今天~” 陈鸿渐的这些心理活动,楚天骄、楚子航父子二人自然是看不出来的,只是觉得他有些过于拘谨。 楚天骄感觉有些好笑,住在孔雀邸的,家里条件应该不比那个男人差多少,应该不是因为坐这样的豪车而拘谨。楚天骄从后视镜上看了一眼后排自觉地接过雨伞并插入插雨伞的洞口后,撑着下巴看着窗外雨景的儿子,笑了笑。 是啊,自己儿子可是这所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跟自己儿子相处有些拘谨也正常。 —————————————————————————————————————— ps:可能有些觉得我写得怂了点,觉得知道剧情就可以为所欲为,但真的是这样吗?在大致确定父母只是普通人或者极低血统的混血种以后,谁能有勇气去冒险?上流社会的家庭背景,拥有后世学习的初高中甚至大学知识保证学习优异,但是大概率没有主角的命,谁还有勇气、愿意去冒险呢? 第三章:云压轻雷殷地声 “座位后排的座椅加热打开了。这玩意谁用谁知道,舒服得要死!”男人又开始吹嘘他的车,尽管他只是一个司机。 “用不着,回家换衣服。”楚子航冷冷道。 “哦哦。”男人清了清嗓子,对樱桃木的中控制台说“启动!” 屏幕亮了起来,仪表闪过微光,那台强劲6升v12双涡轮增压引擎运转了起来,但车里却根本感觉不到震动。 “900万的车,只有3个人的声音能启动,一个是我,一个是老板,还有一个人你猜是谁?”男人得意洋洋,似乎有些期待自己儿子能配合自己一下。 “不关心。“楚子航依旧是面无表情。 男人自讨没趣,倒是没有什么沮丧的样子,显然是习惯了儿子的语气。 迈巴赫启动了,一瞬间劈开雨幕,驶出了仕兰中学的大门。 楚子航默默的回头,门卫在岗亭里挺胸占得笔直,表示了对于这辆车和他豪华的象征的尊敬。 陈鸿渐安慰着自己,既来之则安之,何况未必是今天。只不过他对于门卫的态度有些无语,也许是他习惯了坐豪车,所以对于保安的行为有些不屑,瞥了一眼身旁的楚子航,似乎也是一样。 路上没什么车,毕竟有台风,而且这么大的雨,能见度极低,极少有人开车出门。 陈鸿渐打了个哈欠,倒不是他心大,只是他这个一坐车就打瞌睡的毛病这一世还是没有改变。楚家父子的对话他也没有去听,伴随着《dailygrowing》音乐声,他沉沉地睡去。楚天骄发现他睡着了,也关掉了音乐,降低了自己说话的声音,在陈鸿渐不知不觉中,这辆迈巴赫驶上了横贯城区的那条10号高架桥,踏上了它最后一趟旅程。 (龙二里是0号高架桥,后被路明非发现其实是10号高架桥,只不过被柳树枝遮住了1) 咚咚咚! 一阵敲车门的声音出现在寂静的车厢内,陈鸿渐费力地睁开双眼,以为是到了孔雀邸,却发现楚天骄就在前排开车,而楚子航也坐在自己的身边,那么......刚才是谁在敲门! 陈鸿渐背后冒出冷汗,猛地直起身子看向窗外。迈巴赫的车身如同一把快刀,抽刀断水,劈断了雨幕。 等等,这是......一个黑影?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极大地恐惧瞬间包围了他。 仪表盘上显示的车速是120迈,怎么可能有人伸手敲门?而且,他感觉这个黑影正隔着雨幕和车窗凝视着他! 槽!老子还是没能躲过去! 楚子航也听见了敲门声,下意识地想要将车窗摇下来。 “坐回去!系上安全带!”楚天骄低声说,他的声音也在颤抖。 仪表盘顺时针转动起来,迈巴赫开始提速,但外面的敲门声却急促了起来,外面的黑影也不再只有一个,而是变成了三个,不,五个,而且还在增加。 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一片漆黑的窗外。 那是......一张张惨白的脸和一双双金色的眼睛! 饶是以楚子航的心性,也被吓得坐在车上瑟瑟发抖。陈鸿渐瞪大了双眼,但没有楚子航那般恐惧。或者说,他已经认清现实了。 驾驶座上,楚天骄脑中飞快构思着脱险的方法,脸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出人意料的平静,双手仍旧紧握方向盘,直视前方。 突然,楚子航和陈鸿渐同时抱着头一脸痛苦地蜷缩起来。 头好痛! 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钻进我的脑袋里一样! 陈鸿渐的眼前一片漆黑,一些青紫色的、蛇一样的线条在他眼前跳动着,就像是蹲太久忽然站起来后脑袋发晕所看见的。但这一次那些线条不是杂乱无章的,它们仿佛活了过来,舞动着,组成了一些图案,然后瞬间瓦解,变回线条,又组成了一些“文字”,似乎是在书写着什么。 忽然,画面一转,他看到一道一柄枝条做成枪杆的长枪向他射来,而他却站在原地无法动弹。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长枪贯穿了她的腹部,明明没有人握着的长枪却仍在前进,但女人却死死地抓住长枪,似乎是不惜用这种方法为他争取到片刻的逃命时间。 “快......走!” 他根本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女人的脸上也是一片模糊,但他却能看见她的嘴唇。明明不懂唇语的他却听懂了女人是叫她快走。 女人的头忽然无力地垂下,双手再也抓不住那杆长枪。 长枪洞穿女人的腹部,向着他的头颅刺来,而他却愣愣地看着女人倒在血泊中的身体。 就在长枪即将刺入他头部的那一瞬间,它停了下来。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停了下来,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啊!” 破坏,毁灭...... 愤怒充斥着他的大脑,一股暴虐的情绪弥漫在他的心头,他想让自己视线范围内的一切全部从物理上消失! 轰! 伴随着先前照亮车窗外场景的那道闪电的雷声终于传来,陈鸿渐眼前的场景又变回了迈巴赫车内的模样。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连续的场景变幻,令他有些分不清现实与幻想。他四处张望着,窗外的黑影还在,楚子航的头上也满是汗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叫‘灵视’。想不到你也是混血种,而且血统等级不低。”楚天骄回头对着先一步清醒过来的陈鸿渐道。见陈鸿渐看向楚子航,楚天骄的神情有些复杂,“他和你一样。你们的血统正在被开启,只是,我多希望子航的这一天......能晚一点到来。” “灵视?混血种?血统?”楚子航也逐渐从昏沉中醒来,念叨着楚天骄刚刚说出的三个词。陈鸿渐将他扶起,虽然他是知道这一切的,但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懂。 “是的!” 刹那间,楚天骄的双目中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 陈鸿渐突然发现感觉眼前的场景被一道金色的光芒笼罩,双眼有些微微发烫。他急忙逃出口袋里的手机,借着手机屏幕的反光,他确认了一件事。 并非眼前的一切都被金色的光芒笼罩,而是他的双眼,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 陈鸿渐花了几十秒适应了这种感觉,就如同晚上在床上玩手机,打开护眼模式,本来泛着黄色或者绿色光芒的手机屏幕会因为看得时间久了感觉与普通模式的手机屏幕看起来毫无差别一般。 楚天骄深吸了一口气,“欢迎你们来到......” “真实的世界!” —————————————————————————————————————— ps:主角不是龙王或者某种神秘的存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a级混血种,也不是s级。 第四章:雨过不知龙去处 “待会儿,你们可能会看见很多东西,但是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告诉其他人。哪怕你们说了,你们也只会被认为是疯子,然后被关进精神病院。” 楚天骄一边说着,一边提升着车速。不知不觉,仪表盘上的车速已经到达了250迈,指针还在转动。他右手握住方向盘,左手从车门里拔出了那柄漆黑的伞。 不,那不是伞,而是一柄修长的日本刀,漆黑的刀鞘,雕刻金花的刀镡。 “这是御神刀·村雨。”楚天骄平静地甩掉刀鞘,刀面清澈如水,反射着冰冷的光芒。 曲亭马琴的《南总里见八犬传》中提到过这把刀。这把刀拔出杀人的时侯,带着杀气的刀锋会有露水。斩杀人之后,从刀锋会有水流出清洗血迹。这种情景就像村雨清洗叶子一样,因此被称为‘村雨’”。 楚天骄笑着为儿子和儿子的同学解释道。 下一秒,他却左手反握村雨,手臂上青筋暴起,将刀狠狠地插在这辆不属于自己的“爱车”车门上,全铝制的车门被瞬间洞穿,鲜血溅射在车窗上。而后他将村雨拔出,放在一边。 刀身上的没有沾上一滴鲜血,如同刚刚还满身鲜血,被因为高达250迈的迈巴赫而溅起的一人多高的水花冲洗得干干净净的车窗一般。 而刚刚敲击了驾驶座那侧车门的死侍因为被砍伤,已经跟不上迈巴赫的车速,跌倒在地,被迈巴赫无情地碾过。 那裂响声,是身体被车碾碎的声音。一大滩鲜血再次溅起,车内也逐渐弥漫进一股血腥味,令楚子航和陈鸿渐二人感动有些恶心,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 “别担心,死侍……这些东西不是人,杀他们不犯法。”楚天骄扭过头看向脸色有些苍白的楚子航,笑道:“你爹我其实是真人不露相,放心吧我们会安全回家的。” 虽然楚天骄在笑,但他的脸上满是汗水,抓着方向盘的双手也有些微微颤抖。他绷紧了身体,目光直视前方,继续加快车速。 仪表盘上显示的时速渐渐达到了300迈,似乎是暂时甩开了那些死侍,敲门声也没有再响起。 “我们,去哪儿?”楚子航问道。 “不知道,但他们还没走,雨也没停,我们必须找到出口。” 行驶了不知道多久,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减速标志显示前方一公里就是收费站,白色的灯光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楚天骄脸上闪过一抹喜色,出口找到了! 白色的光芒带给他一种柔和与神圣的感觉,仿佛一切不安和焦躁就在白色光芒的照耀下消散了。 “不,不对!” 楚天骄脸上的喜色消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恐惧! 刚才面对死侍包围仍然保持着镇定的他,在自己的儿子面前表露出了惊恐的模样。 一阵马嘶声传来,然后是马蹄声,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匹毛白胜雪、有八只脚的马。骑在它的身上的是一个身形高大,身着暗金色甲胄,披着暗蓝色的风氅,独目,手中握着一柄枝条做成枪柄的长枪的男人。 那是八足骏马sleipnir和世界树枝条制成的长枪gungnir! 而它们的主人,则是北欧神话中阿萨神族的众神之王——奥丁! “北欧人以为暴风雨是奥丁骑着马在世界上驰过,收拾死者的灵魂。这也是北方人恐惧暴风雨的表现。北欧人称暴风雨为奥丁的行猎,以秋冬风猛的季节为奥丁的狩猎季。农人们常留一些成熟的麦子在田里,预备奥丁经过时喂马。” 陈鸿渐一脸淡然地说出了这句话,心率逐渐降低到了正常状态下的数值。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句话,但他好像隐隐约约见过这柄长枪。 灵视里的那杆枪! “当情况危急到了极点的时候,反而冷静下来了吗?”楚天骄看着比他还镇定些的陈鸿渐,不由有些叹息:“如果你加入了执行部,说不定会成为比我还要出色的专员,冯·施耐德那家伙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如果你能活下来的话。” 不过,这当然不是楚天骄的心态不如陈鸿渐,只是陈鸿渐没有真正接触龙族的世界,说是无知带来了一丝无畏也没毛病。而且他知道楚天骄能抵挡奥丁一段时间,给他们制造逃命的机会。 而楚天骄由于对奥丁的充分了解,彻底认清了自己与奥丁的实力差距,才会更加恐惧。 但他却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陈鸿渐是如何确定他是奥丁的呢? “孩子们,抓紧了!” 楚天骄重新提速,迈巴赫轰然向奥丁撞了上去,斯雷普尼尔嘶吼着,四只前蹄抬起。四周的雨水全部汇聚过来阻挡在奥丁的面前,冲击在迈巴赫的正面,像是一记水流的巨拳轰击上去,迎面而来的仿佛一条瀑布。冲击让楚子航和陈鸿渐的脑海里一片空白,迈巴赫巨大的动能在短短几米里就被完全消解,车辆报警,安全气囊弹出,这样才让他们的颈椎没有瞬间断掉。 不过,陈鸿渐却晕了过去,失去了意识。 他只是隐隐约约地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如狮子地怒吼,感觉到自己被人背起来扔在座位上。 车里,似乎再次响起了那首《dailygrowing》。 等他再次醒来,还是在楚子航的背上,至于那辆迈巴赫,大概率是报废了吧。 远处的白色光芒不再有那种神圣的感觉,而是充满了真实感,伴随着远处的喊话声,他知道,他们快出来了。 背着他的楚子航仿佛如释重负一般,忽然跪倒在了地上。 陈鸿渐见状赶紧下来,观察着楚子航的情况。 身上有多处伤口,还流着血,但他的手中,那柄重新变成雨伞的村雨依然紧紧地被他握在手中,眼中的愤怒和复仇的火焰燃烧着。 应该只是脱力了。 陈鸿渐没有提起楚天骄,他知道,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没能出来。但是,到底是死是活,还不好说。 他走到楚子航的面前,弯下了腰,蹲了下来,伸出一只手掌道:“上来吧,你背了我一路了,该接力了。” 啪! 楚子航默默地和陈鸿渐击了个掌,爬上了他的背,尽量以最容易背的姿势挂在他身上。因为他看见了,陈鸿渐的右腿走起来有些一瘸一拐,似乎是伤到了。 这种情况下,他哪怕是独自走出去都有些吃力,更何况还要背着他。 “这种情况下都没有放弃你的我,应该是你的朋友了吧。” 陈鸿渐的话让楚子航一愣。 朋友? 也许是吧。 按照小说里的剧情,这种应该叫做生死之交了。 “嗯。”楚子航应了一声。 良久,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他们终于看见了不远处正在组织救援的警察,还有那正将一辆接一辆车子往外拖的拖车。 高架路上,被救出来的人们欢呼着,狂喜着,庆贺着自己的死里逃生。只有一个女警察注意到了一个男孩正背着另一个男孩从高架路里面向外面走来。 女警察见两人浑身湿透,身上满是一道道的伤口,不禁有些心疼,将两人抱在怀里安慰道:“孩子没事了,你们安全了。” 旋即接过两块干浴巾,将两人裹起来,等待救护车的到来。 但是,救护车到来后,楚子航仍然盯着那两辆拖车,直到所有车都被拖出来了,包括他们那辆仿佛被恐怖分子袭击过的报废迈巴赫。 “没有人了吗?”楚子航问道。 “没有了。没有找到家人吗?”女警察似乎是看出了楚子航的心事,安慰道:“没事的,没遇上可能是因为他们被其他救援人员先一步带走了,等会去医院或者家里看看吧。” 楚子航眼中的光消失了,跪了下来,双手撑在地面上。 陈鸿渐的腿受了伤,无法跪下,他捡起楚子航掉落在地上的黑伞,撑了起来,遮挡着楚子航的头顶。他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不发一言。 但他的举动却在告诉着楚子航:无论如何,我都一直在你身边。 不过,楚子航现在最需要的那个男人,却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 —————————————————————————————————————— 第一、三、四章的标题选自刘伯温的《五月十九日大雨》。 风驱急雨洒高城,云压轻雷殷地声。 雨过不知龙去处,一池草色万蛙鸣。 第五章:朋友 因为这场台风,仕兰中学校方担心学生的安全,索性给学生们放了三天假,而且还派来教导主任来探望在台风中遭遇了事故的楚子航和陈鸿渐,毕竟两人都是学校的尖子生。 教导主任看着右腿被高高悬起却依旧躺在床上大吃大喝看着电视的陈鸿渐,以及不发一言地侧着身子看着窗外大雨的楚子航,不由松了一口气。 老实说,听到这两个小家伙乘坐的车子被台风卷起后掉落在地上的消息,教导主任眼睛都瞪直了,还以为校长和自己开玩笑呢。校长再三确认他没有在开玩笑,教导主任就连夜赶来医院了。 只是因为时间太晚了,病房里的灯也熄了,陈鸿渐和楚子航似乎是已经入睡了,平稳的鼻息声和呼噜声从病房内传出,他也不好打扰这两个刚刚经历了如此危险事故而“心有余悸”的孩子。 在和他们二人的父母交流过后,确认了他们平安无事后,教导主任还是松了一口气。当然了,知道他们平安无事和亲自探望他们是两码事。在仕兰中学能当上教导主任的他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懂的,而且这两个学生还是他这几年奖金比往年多出近一倍的金主。 三天假期很快就过去了,大家也都从老师和家长那里听说了楚子航和陈鸿渐的遭遇,唏嘘不已。一众女神更是担心着她们的冰山男神的身体,可当他们的男神来到学校的那一天,她们集体抓狂了。 校门口,一辆暗蓝色的panamera停在了仕兰中学的校门口,司机走下车,打开了车门,露出了楚子航的身影。 那是她们的男神,男神回来了,而且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的样子! 但紧接着,楚子航走到另一侧的车门,拉开车门,将座椅上的横着的拐杖递给司机,自己扶着一个人下了车。 校门口的所有人都瞪直了眼。 那是陈鸿渐! 陈鸿渐无奈地瞥了楚子航一眼,接过司机递来的拐杖,对着楚子航小声道:“有必要这样吗?只是轻微骨裂,又不是彻底废了。” 楚子航不为所动:“我们是朋友。” “好吧你赢了。不用扶我,我自己能走!” 陈鸿渐抢先楚子航一步向教室走去,楚子航也没有上去搀扶,只是慢慢地跟了上去,走在他的身旁,目光始终放在陈鸿渐的身上,显然是担心他摔了。 看着自家男神和一个男人打情骂俏,对一个男人如此体贴的模样,全校女生的心都碎了! 不过男神第一次和一个人这样亲密,那这座冰神是不是有逐渐融化的迹象? 但接下来几天楚子航的表现证明,她们想多了。而且楚子航的面瘫程度愈发严重,不过她们也证实了楚子航和陈鸿渐真的只是关系极为要好的朋友,而非男神的性取向有问题。 他们都很好奇,这两人是什么时候成为朋友的?似乎这还是楚子航第一个朋友? 陈鸿渐自然是知道那些女生的想法的,毕竟在那个雨夜里,两人一同知晓了世界的真实样貌,在最艰难的时候也是两人相互取暖,相互扶持,走出了那个死者之国,要是这样两人还不能成为朋友,那么基本可以确定楚子航就真的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了。 自那天起,两人成为了彼此关系最为密切的好朋友。两人放学后总是聚在一起,或是讨论学习的事情,或是一起在操场上打篮球,或是在二人的家中练习剑道,有时也会讨论起血统觉醒后身上出现的一系列变化。 在所有人眼里,陈鸿渐成为了全校最幸福的男人,因为他和全校最酷的那个男人在一起,成为了好朋友。 但只有陈鸿渐才知道其中的苦! “回去上自习!”楚子航用冰冷的眼神看着面前那个抱着篮球换上篮球服企图从教室后面悄悄溜出去打球的家伙。 “不要!老师都不管我!” 陈鸿渐切了一声,飞快地从座位上向着后门窜去。 的确,陈鸿渐在和楚子航成为朋友以后,成绩彻底稳定在年级第二,而且和楚子航一起领先第三名十几分,所以老师也彻底放弃了对于他的各自约束,任由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陈鸿渐如兔子般摸到了后门,却发现后门早已从外面上锁! 他转过身子,看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距离他不过一米的距离,感受到那双眼中传来的丝丝怒意,陈某人果断从心。 “哎呀,我就是想上个厕所,算了,我下课了再去吧。” 陈鸿渐缩着身子绕过楚子航,坐会了座位,抽出桌肚里的故事会却发现这本自己已经看过了,自己还没有买下半月的那刊。楚子航面无表情地回到讲台的座位上,途径陈鸿渐身边的时候,将下月刊的故事会扔在了陈鸿渐的桌子上。 “嘿,谢啦兄弟。” 陈鸿渐喜笑颜开,看起了故事会。 其他同学心中不由都泛起了嘀咕,以这位以前的性子,管你学习成绩怎么样,敢在自习课看闲书试试?看来连楚子航都免不了徇私这一关。 叮铃铃!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两人如同往常一样来到操场上。 这个半场是楚子航专属的场地,或者说自从楚子航除了下雨每天放学都会在这个位置雷打不动地练球以后,这个场子就没人敢在这个点使用了。 两人一如往常来了一场酣畅淋漓地肉体对抗后双双躺在了球场上。楚子航递给陈鸿渐一瓶水,陈鸿渐笑着接过牛饮一口。 “剧烈运动后不应该一口气喝太多水。” “知道啦。”陈鸿渐摆摆手,放下手中的水,已经几乎见地的矿水泉暴露了他根本没听进去的事实。 “哦对了,有个东西你看看。”陈鸿渐忽然想起了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了厚厚一叠a4纸。 —————————————————————————————————————— ps:水了一章主角和楚子航的日常,别骂别骂。算是过渡章,毕竟俩人的关系也是剧情发展的一大关键要素。而且我拿人格担保这不是卖腐的,作者直男,不会搞这种恶心的东西的。 第六章:投资与安逸 楚子航接过后阅览了起来,里面都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的资料,比如这个阿里巴巴、腾讯,最出名的还是那个叫百度的公司。不过里面的资料十分详细,还有很多陈鸿渐对于这些公司发展的预估还有一些发展方向方面的建议。 他侧着头看向身旁的陈鸿渐,意思是你想说啥? 陈鸿渐嘿嘿一笑,而且笑容逐渐谄媚了起来。 “我偷偷当了老爹的一副名画,搞来了三百多万,想投资一下这些公司,顺便拉上我的好兄弟一起赚钱。” 身为穿越者,陈鸿渐在后世的大学里学的又是经济学,对于这些大名鼎鼎的公司自然是有所了解。 现在是2005年7月,这个时候淘宝网刚刚发布让买家与卖家进行即时文字、语音及视频沟通的pc版通讯软件阿里旺旺。而12月,阿里巴巴集团关联公司的第三方网上支付平台支付宝就将推出。 要知道,十几年后的支付宝在生活中几乎是代替了现金的使用,连菜场卖菜的大妈和小吃摊的老板都用支付宝进行交易,甚至一度出现了拒收现金的情况。 腾讯公司自不必说。这时候的qq虽然刚刚起步,但后世的腾讯公司可是将公司业务发展到影视、游戏等各个方面。他还记得网上看到的那条04年花一万元买了腾讯股票,密码忘记后17年发现这一万元竟变成了389万元!而另一位04年投资阿里巴巴大佬,17年时获得了超过一千倍的投资收益。 而这时候的百度公司虽然已经逐步站稳了脚跟,投资收益也绝对有千百倍。 2004年,百度成为亿万中国网民首选的搜索引擎,在中文搜索市场居于明显领先地位。在中国手机用户达2.7亿后,推出百度wap搜索,手机上也能使用百度。推出“百度知道”而在2005年,百度更是在美国纳斯达克成功上市,创造了中国概念股的美国神话,首日股价涨幅达354% 嘛,虽然陈鸿渐和楚子航的家境都已经保证了他们几辈子的吃喝了,但谁会嫌钱少呢? 花自己赚的钱不爽吗? 楚子航在平时的相处中也发觉到陈鸿渐在经济学上有些不俗的理解,再加上对朋友的信任,而且几百万对他们家来说的确算不上什么大钱,所以楚子航很痛快地答应了。 楚子航第一次向鹿爸开口要钱,虽然这一下就是五百万,但第一次收到这样优秀的儿子的请求,加上对于楚子航不会乱花钱的信任,鹿爸自然是爽快地给了他一张银行卡。 合计近九百万的投资分别投入了这三家公司,至于合同的具体内容,自有两位父亲派来的专人负责审核,他俩只需要签字就好。当然,陈鸿渐还需要带着老爹派来的人先去赎回他偷偷倒卖掉的那副名画。 做完这笔投资,陈鸿渐惬意地过着正常人的生活,享受着父母宠爱,朋友在身边的幸福生活。 他才不会像楚子航那样,想办法搞到猎人市场的网站,每天晚上在猎人市场里查询着这个世界的真相。 因为他知道,再过三年,他和楚子航应该就会被招入卡塞尔学院,学着屠龙的知识和技术,做着九死一生的任务,再也回不到现在宁静、安逸的普通人生活了。 令他产生这些想法的原因也是这一次的雨夜事件。 雨夜过后,楚子航失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而他却收获了自己的父母。 从前的他,和自己这一世的父母关系并不好,应该说是单方面不好。 因为,之前的他,没有将自己代入这个世界,而是以观察者的身份看着这个世界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 一如你会因为一本小说和一部动漫里面的人物而产生情绪波动,但不会真的对他们产生任何感情。 至于这对夫妻,不过是和他现在的这具身体有血缘关系罢了。不违子道,将来赡养父母,就尽了自己的义务了。 只是那次雨夜之后,看到那对夫妻脸上关心和焦急的表情,还有因为守护在自己床边一整夜而憔悴不已的母亲。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坚固的心理防线被打破了。 可以说直到这次以后,他才真正算是生活在了这个世界。 因为他知道,他在这个世界,有了父母,有了朋友。 所以他很享受现在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夜里,楚子航敲开了他家的窗户,带着满身的鲜血找到他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的安逸生活,提前结束了...... —————————————————————————————————————— ps:下一章开始不再是日常了,要开始真正的剧情了,别骂了别骂了。 第七章:重伤的楚子航 当陈鸿渐穿着睡衣打开窗户的时候,他吓傻了。 楚子航的双目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浑身浴血,身上的衣服有几道明显的爪痕,仿佛是遭遇了野兽的袭击一般。 “快进来!” 陈鸿渐接过他递来的网球拍袋,一把将楚子航拉进房间。 楚子航进入房间的那一刹那,身体便放松了下来,无力地靠在雪白墙壁上,左手夹紧腰间。陈鸿渐直接将那件湿透的t恤扒了下来,右下腹上压着一层层的纸巾,纸巾早已被鲜血浸透。陈鸿渐小心翼翼地揭下纸巾,下面的伤口已经有点结痂了,但是一动又裂开,小股鲜血沿着身体一直往腿上流。 伤口的模样,震惊了他。 透明胶带包扎的伤口,上面还可笑地印着生产企业的商标。 看着这样简易到极致的包扎方式,他也没时间去思考楚子航是怎么受的伤,随口一句“你他吗”便赶忙从吊柜里拿出医药箱,从里面找到了破伤风的疫苗、碘酒和绷带。 “给老子忍着点!”陈鸿渐吼了一句,将楚子航湿透的t恤卷成球暴力地塞进楚子航的嘴里。 虽然爸妈外出度假,家里的老佣人最近也请假回了家,也不担心会暴露什么,但如果楚子航惨痛的叫声传了出去,终归是会给他们带来一些麻烦。 “啊!” 小声的叫出来的不是被撕开黏在伤口上的透明胶带的楚子航,而是负责撕开它的陈鸿渐。 血汩汩地涌了出来,陈鸿渐立刻用卫生纸按上去把血吸掉。陈鸿渐刚想给他的伤口进行消毒,却隔着卫生纸捏到了伤口里的东西。 “老子叼你妈,你个死扑街!” 陈鸿渐直接骂了出来。 因为他抓到的是一块已经全部没入伤口里的尖锐碎玻璃,差不多有三厘米长! 楚子航带着歉意的目光看向他,他已经无力开口说话了,只是看着他,眼中的金色光芒也黯淡了下来。但长时间相处培养出来的默契告诉他,楚子航要他直接拔出来! “曹尼玛的!明天要是你没法给老子一个合理的解释,看我特么怎么收拾你!” 陈鸿渐嘴上不饶人,带上医用手套,拿出急救箱里备着的镊子,用医用酒精消毒后探入了楚子航的伤口,猛地发力…… 细小的血珠溅到了他的衣服上,那块沾着血污的碎玻璃被他随手扔在那昂贵的玉檀香木地板上。 而楚子航,已经昏厥了过去,黄金瞳彻底熄灭。 (这时候的楚子航只是普通的a级血统,没有暴血过,血统也没有那么不稳定,黄金瞳还是可以关闭的。失去了意识的他,黄金瞳也肯定是会自动关闭的。) 那块碎玻璃早已被血液黏在他的伤口里,抽出那块碎玻璃如同从他的身体中抽出一块骨头一般,用酷刑来形容刚刚的举动一点也不为过。 “要不是老子有好好听‘紧急救助’这门课,你丫今晚早就没命了。” 哪怕楚子航昏厥过去根本听不见他说话,他还是有一句没一句地骂着,发泄着自己心头的怒火,但他手头的活也没停下。他手中的一次性注射器吸入了一定量的破伤风疫苗,一针扎在楚子航的右臂上的三角肌中。 接着是用酒精棉球擦拭着伤口,反正这货晕过去了根本感受不到痛。 如果痛醒了也没事,反正下一秒他又会立刻痛晕过去的。 陈鸿渐一把扯下手上那双沾满鲜血的医用手套,换了一副新的以后拿出消过毒的医用针线,一针一针穿过他的伤口,做了一个难看但管用的伤口缝合。最后将云南白药软膏抹在一块纱布上,按在伤口上,用绷带在腰间一圈圈缠好。 做完这一切的陈鸿渐无力地倒在地板上。 刚才的一切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考验。 看着满地满手的鲜血,还有楚子航刚才靠过的那块已经变得血红的墙壁,他到都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坚持下来的。自己的双臂和双腿现在都已经开始发软,连站都站不起来。 良久,他看着同样躺在地上面色苍白的楚子航,暗骂了句“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不,一定是上上辈子!” 他站起身,轻轻地拍打着自己还有些颤抖的双腿,将楚子航以公主抱的方式轻轻地放在床上,自己则搬来一个沙发床睡在一旁。至于那些垃圾和血污,明天再说。 肉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让他很快就进入了睡梦中。 翌日,天明。 刺眼的阳光将少年照醒,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下意识地准备起身准备洗漱。 地上的血迹,沾染着鲜血的卫生纸、酒精棉球、医用手套、镊子等物品已经消失不见,墙壁也恢复了雪白色。如果不是屋内弥漫着些许的血腥味和淡淡的甲醛气息,还有自己正睡着的沙发床,陈鸿渐险些怀疑昨晚的事情是梦中发生的了。 陈鸿渐来到卫生间,洗漱了一番下了楼,问道一股淡淡的香味。 来到厨房间,看着在里面忙碌的身影,陈鸿渐靠在门上哼了一声。 “一顿鸡蛋面就想还了昨晚的人情?哪怕我们俩是兄弟都不行!” “得加钱!少说也要给我做个满汉全席才能说得过去!” 楚子航背对着陈鸿渐,将锅里的面条倒入两个陶瓷碗中,嘴角微不可查的翘起一丝,转瞬间便消逝不见。 错过了早饭的二人端起面就大快朵颐起来,只是楚子航的吃相还是很得体的,哪怕吃的速度有些令人瞠目结舌,但却不失礼节。陈鸿渐却是丝毫不顾及形象地吃着碗里的面条,这种样子楚子航只在猪圈里看见过。 迅速地干完了碗里的面条,连汤都没有剩下一滴,陈鸿渐摸着有些臌胀的肚子打趣道:“如果你去当开面馆,一定会生意爆棚,比我们投资的那几家公司还要火。” 楚子航不置可否。 去年暑假,百度的股价在美国达纳斯上市首日,就从27美元飙升至120美元,第一天就翻了六倍!虽然他没有关注过百度的后续发展情况,但从鹿爸在他面前多次对陈鸿渐投资眼光的赞扬以及鹿爸朋友对楚子航投资百度几百万举措的羡慕神情就可以大致猜到百度的发展情况,其他两笔投资的收益也是一样。 “所以,说说吧,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八章:猎人市场与卡塞尔学院 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楚子航面对陈鸿渐的凝视,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 “行,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苏阿姨,说你大半夜的浑身是血地敲响我家窗户!” 陈鸿渐作势就要去拿手机,楚子航一惊,赶忙上前阻止。 苏小妍这个平时只知道喝酒逛街开派对的不靠谱老妈占据了他心中最柔软的那一块位置,他不希望妈妈知道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的同时还要天天担心自己的安危。 但楚子航和陈鸿渐二人身体素质几乎不相上下,而楚子航又有伤在身,根本不可能追的上后者。只见陈鸿渐按下了一个他最熟悉的号码,只差一个拨通键就可以拨通这个号码,将一切都告诉苏小妍。尽管他认为陈鸿渐是不可能将这些秘密告诸他人的,但他赌不起更不敢赌! “我说!” 楚子航上前两步,陈鸿渐立刻叫停了他的举动,左手大拇指触摸在拨通键上。 “不准接近,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鸿渐一眼就看出楚子航是想借机缩短两人间的距离,好上前抢夺手机,他太熟悉楚子航了。 他是楚子航最亲密的朋友,但如果两人成为敌人,也一定会是彼此最为致命的敌人。 楚子航双手摊开后退几步,无奈地开口道:“是猎人市场。” 陈鸿渐恍然大悟,他虽然没有正式接触过这个网站,但是这个猎人市场在龙族的剧情里出现的次数可不少,而且这个网站的管理员......可能就是那次雨夜事件的罪魁祸首! 龙二中提到过猎人市场的管理员id:nido倒过来就是odin...... 细思极恐啊! 所以说,楚子航现在的一举一动,可能都在那个“神”的监视之下! “楚子航。” 不算雨夜那次,楚子航还是第一次见到陈鸿渐一脸凝重的神情,也是第一次这么正式地以全名称呼自己。 “如果可以,远离这个网站吧。” 他无法直接告诉楚子航说,这个网站的管理员很有可能就是你的“杀”父仇人,何况这也只是一种猜测。 “不能说原因吗?” 楚子航没有追问陈鸿渐理由,他知道陈鸿渐不会害他,之所以要他远离猎人网站一定有重要的原因,只是这个原因他不能说罢了。 “对不起。” 陈鸿渐叹了口气,他其实早就知道楚子航会这样回复他。换做是他,估计也不可能选择远离这个猎人网站。 而后,他从楚子航口中得知了楚子航近期通过猎人网站做的事情。 注册了一个id为村雨的账号,查到了一些与龙族有关的资料,接了几个任务。 最大的收获应该是找到了一所位于芝加哥的私立贵族大学,以及对上了一名堕落的死侍。 “我觉得你最好也注册一个账号,不管有没有成为猎人的打算,至少可以在里面找到很多资料。”楚子航说。 陈鸿渐阅览着猎人网站,这是一个松散的组织,受雇帮人解决问题,专门接手那些介于合法与非法之间的工作,虽然几乎没有杀人放火之类的工作,但是盗窃和劫掠文物、古墓都是家常便饭。而且里面还有很多关于超自然的任务与资料,比如这个什么xx市疑似野兽的生物。照片中那只不明生物在地上爬行的背影,有些像是人,或者说是死侍...... “帮我也注册一个。”陈鸿渐说,“我纯粹就是觉得好玩而已。” 楚子航微微一笑,他知道这个家伙肯定不会承认是担心他出什么意外所以要陪着他一起做任务,只是默默地点开了注册的流程。 “取个id名字吧。” 犹豫了片刻,陈鸿渐说出了两个字。 “照霜。” “弓背霞明剑照霜,秋风走马出咸阳?”楚子航看向了他。 “嗯。这是我家那把开刃的古汉剑的名字。” 陈鸿渐还有一句话没有说。 我们是兄弟嘛,你取了个刀的名字,我就取个剑的名字,这样才像兄弟。 男人间的友谊就是这样幼稚、中二。 楚子航念叨着这两个字,心里默念出了这句诗的后两句。 未收天子河湟地,不拟回头望故乡。 还真是口是心非的家伙啊。 楚子航将这份情谊记在心中,有些话,没必要说出来,转头默默地帮陈鸿渐注册好了猎人账号。 两个人又凑在一起悉悉索索分析了一下网站上能看得到的资源。 楚子航对这个名叫卡塞尔学院的大学有些好奇。表面上看这是美国境内伊利诺伊州五大湖区芝加哥远郊的私立大学,和芝加哥大学是联谊学校,有广泛的学术交流。他们每年都在密歇根湖联合举办马术、赛艇、热气球、游泳等校际比赛活动,此外还有更加广泛的学术交流。学院主要研究方向是古代爬行类动物,毕业包分配工作。 看上去这所大学似乎一切正常,但有一个地方令楚子航心中生疑。 冯·施耐德教授。 这是卡塞尔学院的一个名为执行部的学院部门部长。 这个名字,他的父亲曾经在那天提到过这个名字,也提醒过他不要加入卡塞尔学院。 “不要申请一家叫卡塞尔的学院,那学院里都是一群疯子。” “如果你加入了执行部,说不定会成为比我还要出色的专员,冯·施耐德那家伙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是的,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冯·施耐德教授,其中的任意两个点相互关联都可能是巧合,当三者同时出现并且相互关联的时候,这就不大可能是巧合了。 “我想解开关于那个男人的一切。”楚子航说。 这时的楚子航给他一种小蝌蚪找妈妈的可怜感,眼前的楚子航仿佛从那个品学兼优的明星学生变成了一条丧家之犬。 “那就去吧,我会跟你一起解开一切的。” 陈鸿渐知道楚子航注定会接触到龙族和卡塞尔学院,那么与其让楚子航在猎人市场接那些危险任务还不如让楚子航更早了解并进入卡塞尔学院,一来可以暂时让他远离猎人市场,二来卡塞尔学院对于楚子航的安全也有一定的保障。 大洋彼岸的另一边 一个戴着戴着一副遮盖了半张脸的面罩的男人发现大洋彼岸的另一头,有两个不断在猎人市场等各个网站搜索卡塞尔学院这几个字的少年,看着那还在增加的搜索次数,微微眯上了双眼。面罩下隐约可见几道上横。尽管它已经遮掩了大部分的伤疤,但未能完全遮住的部分配上面罩的效果更显几分狰狞。 “主动找到卡塞尔学院?有意思。” 第九章:施耐德的关注 诺玛身为卡塞尔学院的超强电脑系统,发现有人在各种网站上搜索卡塞尔学院的次数夺得超乎寻常,显然是带着某种目的,诺玛当即将这一信息报告给了执行部。 卡塞尔学院被掩盖在无数虚假的信息之下,普通人根本不会去在意这样一个私立贵族学校,最多是有好奇的学生因为对卡塞尔学院展示给外界的信息感兴趣而尝试发送一份入学申请罢了。 但这两个男孩儿显然不是这种情况。优异的成绩,足以让他们进入哈佛这样的顶尖学校。 “诺玛,密切监控这两个男孩的举动。” “好的施耐德教授。” “目前在中国距离这两个男孩最近的学员有谁?” “03级学员叶胜、04级学员酒德亚纪正在那座城市执行抓捕一名失控的混血种。” “接通叶胜和酒德亚纪的视频会话。” 巨大的屏幕突然亮起。 “施耐德教授。” 屏幕中出现了一个帅气的男生,他的身旁还有一个年轻温婉的女生。 “叶胜、亚纪,你们所在的城市出现了两名主动找到卡塞尔学院的疑似混血种,诺玛会把他们的个人信息发给你们。” “教授,需要我们做什么?”男生开口问道。 “先确认他们是否是混血种,然后确认他们的血统是否稳定以及等级,后续的事情会有其他的专员进行。”施耐德冰冷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中,似乎是有些不放心,又补充了一句。 “这件事的优先级排在抓捕那名失控混血种的前面。” “好的。”二人答道。 啪嗒。 中央控制室的门被人随手推开。 “来一杯吗?埃塞俄比亚的耶加雪菲。” 来人递给施耐德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味道和香气太过甜美了。你应该知道我喜欢喝苦咖啡。” 施耐德接过咖啡,浅浅得抿了一口。 “这不是发现你今天心情不错的样子,所以换了耶加雪菲。” 施耐德转过头用那张被面罩遮住大半的脸看向古德里安“你从哪里看出我今天心情不错?屠龙的伟业一天未曾完成,我的心情就一天不会愉悦。” 古德里安笑了笑,没有说话。 华夏 陈鸿渐家中的健身室里 楚子航因为受伤,哪怕是有a级血统的恢复力,也无法在短短一周内就彻底恢复。所以整个一周都和陈鸿渐在猎人网站上搜索着他们需要的信息,以及做着强度适中的锻炼。 一股热浪从楚子航身上传来,楚子航手中的握力棒瞬间就开始了融化,旋即被他扔到了一旁的地板上。 “你的言灵觉醒了?”陈鸿渐看向楚子航双手的目光有些羡慕。 言灵这种东西他们早已通过猎人市场中查找到的破碎信息了解了,私下里,陈鸿渐也不是没有想过让自己的言灵觉醒,只是一直找不到方法。 “嗯。君焰。上次任务里觉醒的,帮助我扭转了局势。但是我一直无法掌控火焰的强度,直到昨天我才彻底掌控。” “喂,言灵不是要保密的吗?你就直接告诉我了?” 楚子航眉头皱起看向他,陈鸿渐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得得得,我说错话了。” 听得陈鸿渐认错,楚子航的眉头才舒缓下去。 “所以你知道促进言灵觉醒的方法吗?” 陈鸿渐的眼中带着渴望,得到的却是摇头的回复,楚子航是在面临绝境的时候觉醒的言灵。 他当时还不知道言灵是什么,只是在危急关头有感而发,“君焰”两个字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然后就从手中释放出了强烈火焰。 混血种的战斗除了依靠强大的身体素质以及各种战斗技巧,就是言灵。可陈鸿渐除了拥有强大的身体素质以外,战斗技巧方面太差了。倒不是他的学习能力太差,只是没有传授他这些技巧的人。 陈鸿渐曾经问楚子航,他是从哪里学来的剑道还有这些拳法,楚子航给陈鸿渐的回复就三个字。 少年宫。 沃德发...... “该死的,忘了原著里这家伙承认过自己是在少年宫学习了这些的。” 陈鸿渐捂着脸,对楚子航更加羡慕了。 尼玛没有名师指导,靠着少年宫的那花花架子的学习,却能学出一个让那些日本剑道大师们瞠目结舌的剑术高手,哦,还有一个格斗大师。 这令人艳羡的武道天赋啊! 没办法,既然找不到名师,又没有楚子航的天赋,他只能让楚子航亲自下场教他,通过不断地喂招和挨打,在一次次对战中学习。 但,陈鸿渐主要学习的还是剑术。 毕竟...... 凡王之血必以剑终! 只是,他还缺少一把适合他的剑。 楚子航有村雨,路明非有七宗罪,昂热有折刀,他什么装备都没有。 而且,他不是很喜欢用日本的武士刀,用起来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反倒是汉剑十分合他胃口。 可是炼金刀具哪里是那么好找的,哪怕是砸下重金也是难觅其一。 时间过得很快,又过了半个月,楚子航身上的伤彻底痊愈了。 但他这个不安分的人又打算接新任务了。 “身负四条人命,在夜间专门对漂亮的年轻女性下手,奸yin后再给女性注射大量的肾上腺激素并将其活活肢解,让其流血而死! 疑似政府官方发布的任务? 我靠楚子航!你丫挑的什么任务啊!老子第一次接任务你就给我整个地狱难度?” 楚子航淡淡道:“也许你会因为危险的任务觉醒言灵,而且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妹啊!你拿什么保证!万一全身瘫痪或者变成植物人呢!伤到我倾国倾城的容颜也不行啊!” 陈鸿渐将刚刚从冰柜里拿出的运动饮料用力地扔向楚子航,却被轻松接下。 “我不会再让身边的任何人死在我面前!” 所以你是要我找个没人的角落避开你去死? 这句吐槽被他咽了下去,因为他看见楚子航脸上严肃的表情以及那坚定的眼神。 “算了,败给你了。时间、地点。” “后天晚上十点半,大世界旁边的酒吧。” 第十章:代号“一只耳” 晚上十点二十分,这座繁华的城市中的很多人已经安然入眠,但对于一些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大世界边上的酒吧中 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着,照射在一个个俊男靓女的身上。舞池中有着为数不少面容姣好、身材劲爆的年轻女性在热舞,发泄着白天时积攒的压力与不满。 而在一个偏僻的角落,二十名年龄、职业各不相同的人聚在了一起。 “我是黑猫,这次任务的发布者和组织者。” id名为黑猫的壮硕男人扫视了一圈在场众人,观察着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或是严谨,或是凝重,或是轻松,可当他扫到身穿黑色风衣,腰间明显别着一件长家伙的两人,不,应该说是看到其中的某个人的时候,他不由一愣。 倒不是他认出了陈鸿渐和楚子航的身份,而是看见陈鸿渐嘴角一抽的表情,他没来由地觉得这家伙不靠谱。要不是这家伙是初出茅庐却展现出不凡表现的“村雨”推荐的,他一定直接把这家伙踢出队伍。 其实陈鸿渐也不是想搞怪,只是想吐槽“黑猫”这个名字。 大家都多少听到了点风声,知道这次任务可能是政府发布并组织的,你还取个“黑猫”的名字...... 干脆改成“警长”得了。 “咳咳。”黑猫清了清嗓子,放平自己的心态。 “这次的任务目标代号为‘一只耳’,对方极其凶残,相关资料大家应该已经提前看过了。同时,我已经取得了官方的授权,允许我们为了追捕任务目标而做出一些破坏社会治安的行为,但不能伤及群众,造成的损失也一概由政府负责。 对方的活动轨迹大概就是在这个大世界广场之中,范围不算太大。接下来我宣布一下大家负责的区域。 懒虫,二爷,你们负责这个酒吧,酒在确保不会影响可以适量喝; 莽夫、王中王,你们负责游戏厅这块区域,别玩嗨了忘记任务就行; 大夫、智多星,你们负责电影院这块区域; ...... 村雨、照霜,你们负责美食街这块区域; 白猫、白鸽,你们俩跟着我作为巡逻组,随时支援发现一只耳的区域。 诸位,对各自负责的区域有异议吗?” 黑猫着重看了楚子航和陈鸿渐一眼,几乎是对着他们说的。 虽说这是一群猎人在执行任务,既然接了任务就该抱着必死的决心,而他身为组织者更不应该产生太多多余的情绪和想法,只是这两人太年轻了,看上去就是个高中生的模样,他不希望这两人年纪轻轻就丧了命。如果不是村雨优异的任务完成率以及好评率,他绝不会同意他们俩的加入。 二人摇了摇头。 黑猫微微叹了一口气,旋即将杂念甩出脑袋。 “既然如此,大家就各自前往自己负责的区域,每隔半小时汇报一次情况。一旦发现一只耳出现,立即用对讲机传达消息,我和白猫、白鸽会立刻赶去增援,其余人也必须放下手头的事情立刻前往事发地。 最后,我希望大家都能安然无恙地完成任务!” 楚子航和陈鸿渐走出热闹的酒吧,向着美食街走去。 楚子航拿着手机,再次确认了一眼一只耳的照片,仿佛要将对方的样貌刻印在大脑中一般。陈鸿渐倒是没有表现出接任务前的不安,反而掏出钱包在路边买了两盒油炸臭豆腐,递给楚子航一盒。 “战斗前吃东西可能会影响战斗力。”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看向陈鸿渐,手却习惯性地接过了陈鸿渐递来的油炸臭豆腐。 他不是一个喜欢吃这种路边摊的人,只是不愿意拒绝自己唯一一个朋友的好意,并且在和陈鸿渐这个损友的相处中,被对方拉着吃遍了仕兰中学附近所有的路边摊,习惯性地接过了对方递来的小吃。 “可惜这个甜辣酱味道不够正。” 陈鸿渐很快干完了手中的油炸臭豆腐,将泡沫塑料盒和竹签扔进了垃圾桶。 “话说,这次任务应该可以确认是政府发布和组织的了吧。黑猫、白猫、白鸽?是觉得我们没看过《黑猫警长》,不知道白猫班长和白鸽探长吗?” 陈鸿渐不留余力地吐槽着。 “应该是希望我们尽全力抓捕一只耳。毕竟在这个城市连续以相同的极其残忍手法犯下四条命案,还能压下来不让大众知晓已经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了。他们是想告诉我们,在不伤及普通人的前提下,可以随意出手,哪怕暴露一些东西也无妨。” 陈鸿渐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不过他从楚子航的话里听出了一些别的意思。 “你是说,他们知道混血种的存在?”陈鸿渐刚说出这句话,就不由觉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也是,混血种的存在可能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身为一个国家的政府,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存在?” 原著里多次提及了校长对华夏屠龙世家的忌惮,而且华夏还出过路山彦这样的人,华夏混血种的实力必定不输于秘党,只是华夏的混血种并没有被组织成一个类似于秘党的团体,而是分散在华夏的各个地区。 陈鸿渐也是感觉有些好笑,难怪诺顿、耶梦加得和芬里厄都出现在了华夏,后两者更是在华夏的首都生活。 想明白了这些事情后,两人也就继续边走边吃地巡逻,而且是往那些热闹拥挤的地方走。这种地方反而方便将受害者悄无声息地带走,而且由于在人群密集的地方动手,反而不会引起普通人的怀疑。 而美食街上的一处楼房内,一个手持红外望远镜的女人正观察着下方的两人。 “长腿长腿,小白兔二号和小白兔三号的情况怎么样呀?” 耳机中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混杂着一些杂音,似乎是什么东西被咬碎的声音。 “一切正常。只是小白兔二号居然拉着小白兔三号在美食街扫荡起来,完全不像来执行任务的。还有,别对着耳麦吃薯片!” 被称为长腿的黑衣女人抱怨道,目光仍然紧盯着陈鸿渐和楚子航。 不知道为什么,前几天老板突然将那个叫陈鸿渐的家伙也列入了小白兔的名单中,并且将楚子航挤到了三号的位置。老板要她稍微关照一下这个小白鼠二号,在危急关头保下他的命,而且最重要的是给他准备了一件礼物。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老板这么“关心”除了小白鼠一号以外的人。 但老板嘛,要是自己能看穿他的所有想法的话,那还是老板吗? 第十一章:伤亡与现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渐渐地深了下去。 凌晨两点,电影院的午夜场都结束了,负责电影院的大夫和智多星在确认所有人都离开了电影院之后也加入了黑猫的巡逻组,还到肯德基给所有人买了一杯热咖啡,趁着巡逻的时候送到了每个人的手里。 毕竟这次任务的参与者并非都是混血种,猎人市场里的猎人有些只是身手比较好的普通人罢了,真正血统等级不低的混血种都不会因为通宵而感到疲惫。 陈鸿渐喝着咖啡,但依旧打了个哈欠。 不是困的,而是因为无聊。 之前的四个小时他和楚子航扫荡了整条美食街,边走边吃当然没有无聊的感觉。现在尝遍了美食,无所事事,自然觉得无聊。 一旁的楚子航倒是一点也没有放松,神经始终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凌晨三点半,就连美食街都没几家在营业了,酒吧里的俊男美女数量也减少了大半(零五年的时候年轻人应该还没有现在那么开放),这令所有人都不由怀疑起一只耳今天是否会行动。 但是几起命案的规律显示,一只耳会在每周日进行“狩猎”,这个时间规律加上对方没有避开摄像头,任由其拍下自己行凶的部分画面以及他的样貌,显然对方完全不畏惧警方,更有挑衅的意味在里面。 “不应该啊。” 小队的公共频道中,听着各个区域负责人员没有发现嫌疑人的回复,他有些不解。 一只耳不仅行事手段残忍,而且绝不会在什么角落里偷偷摸摸地拐走受害者,而是在公共场合拐走后,再到酒店或是角落里行凶。可无论是这些队员们,还是遍布大世界的监控摄像头,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更别说是一只耳了。 “大家再辛苦一下,如果这次没有收获,任务赏金我依然会全额发放给大家,并且再次邀请大家参与下一次的追捕任务。” 黑猫虽然是体制内的人员,但是他也懂猎人市场的规矩。 如果今天一只耳没有行动,他们扑了个空,那么一切责任都是算在黑猫身上的。 钱倒不是问题,反正政府有的是钱。只是这个一只耳,难道真的是故布迷障来误导我们推测出错误的下次犯案时间? 虽然黑猫表示会照旧支付全额赏金,但是小队成员们都不由放松了下来。毕竟再搞一个小时,天都要亮了,这么短的时间够凶手犯下实行那残忍的手段吗? 总不能是个三秒男吧。 至于天亮之后,凶手应该没这个胆子在白天作案吧。 酒吧中,一件白色低胸装,有着一头栗色卷发的女人,左手端着一支高脚酒杯。她在这里独自坐了一整晚了,没有加入舞池中那群疯狂地摇摆着身体的年轻男女,而是看着他们挥洒着青春,忧郁的气质给她带来一种别样的美感。 “美女,我能请你喝一杯吗?” 女人转头看去,说话的男人穿着一件花格子衬衫,带着方框眼镜,给人一种阳光活力的感觉,有种让人不由自主信任的独特魅力。 男人的笑容真挚又明朗,丝毫没有其他男性看自己时那种色眯眯的眼神,虽然主动搭讪的男生肯定是抱着某种目的的,但至少他的双眼中没有欲望。 “可以啊。” 一个晚上拒绝了十几个男人邀请的女人笑着接受了男人的邀请。 男人坐在了女人的身边,伸手拿走了她手中的酒杯。 “这种酒伤胃,尤其是你这么美丽的女性,怎么能喝这么多呢?”男人将手里的酒瓶展示给女人,“长城红酒,虽然是华夏的品牌,但味道不输洋酒,最关键的是红酒对胃的损伤很小。” 男人给女人倒上小半杯红酒。 喝红酒千万不能倒满杯,因为倒满了就无法摇杯,不利于香气的释放,也无法观察挂杯现象,而且不美观,倒酒的量要把握好,倒酒时只需倒在杯身的三分之一处即可。但可惜05年不是每个酒吧的酒保都懂得这些,这也导致了很多人在品尝的时候没有享受到最佳口感的红酒。 女人见男人只倒了小半杯红酒,将酒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不像是没醒过酒的样子。 抿了一小口,涩味、酸味、酒精味、甜味、果味、香气融合在一起,绝佳的口感。 女人看了男人一眼,显然这个男人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等醒酒过程进行地刚刚好的时候才来邀请她。这样一个懂酒又细心的男人,虽然对方显然不是为了和她聊几句天而来的,但是她反而对男人更加地感兴趣了,也不介意和对方共度良宵。 吧台的另一边,懒虫打了个哈欠,给自己灌了一口龙舌兰。 对于另一边发生的搭讪事件他们并没有在意,毕竟在酒吧这种事情多了去了,甚至还有在外面等着捡尸的呢。这不,两人猜拳决定了谁在酒吧外吹着冷风盯着那些捡尸人的脸。 当然,如果捡尸的不是一只耳,那么他们也不会去多管闲事。 男人和女人一句接一句的聊着,越聊女人对男人就越感兴趣,心中的好感也是蹭蹭地上涨,对于男人找家酒店“休息”一番的邀请也没有拒绝,任由男人牵着自己的手带着自己走出酒吧。 肉体和精神双重疲惫又喝了不少酒的懒虫如果看清了酒吧外没有彩灯照射的男人的脸,一定会马上抓起对讲机请求支援。 门外的二爷混入了捡尸人大军,没有喝酒,虽然有些困意,但却是比懒虫的状态好得多。他注意到了一同走出酒吧的男人和女人,注意到女人眼中的期待与害羞,便知道两人绝不是男女朋友,而是打算玩一夜情的陌生男女。 二爷感觉男人的脸有些眼熟,忽然掏出手机,看了看上面的照片,再抬头与男人的脸进行对比。 在经过四五次的对比之后,他终于确认了这个男人就是他们的任务目标“一只耳”。 二爷刚拿起对讲机准备说话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一根银针不知道什么时候贯穿了他的脖子,虽没有立即至死他根本无法开口说话。 很快,二爷就捂着脖子悄无声息地倒在地上。至于酒吧外的人们早就见怪不怪了,又是一个喝多了要睡在酒吧门口的货...... 他们才没兴趣捡一个男人的尸。 —————————————————————————————————————— ps:求个推荐票,反正也是免费的,大家行行好投个一张两张也好qaq pps:更新具体时间定了。不出意外就是早上八点和下午两点各一更了~ 第十二章:发现目标 四点钟,又到了该汇报情况的时候了。 “酒吧没有发现嫌疑人。” “美食街没有发现嫌疑人。” “商业区没有发现嫌疑人。” 黑猫听着小队成员的汇报,也觉得今天一只耳大概不会出现了。也好,至少今天没有出现新的受害者,这也算是好事。 “等等。” 公共频道里突兀地出现了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 “懒虫,二爷是在你身边吗?” 手拿对讲机的陈鸿渐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根据资料显示,这个一只耳有很严重的强迫症,而且对于警方的挑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应该会今天安分守己。 主要是,刚刚汇报酒吧没有发现嫌疑人的时候只有懒虫一个人在汇报。其实这一点也很正常。就比如陈鸿渐和楚子航两人也是如此,他们俩一起巡视,所以只要由一个人发言就行了。 可问题是,二爷这个人似乎是个很严谨的人,就如同他的id名一样。 之前的汇报,他都会在懒虫汇报之后补充一句“酒吧外没有发现嫌疑人”,而现在却没有。如果是其他人,倒是有可能因为懈怠而进入酒吧和懒虫待在一起,让懒虫汇报,但陈鸿渐觉得二爷不会。 “二爷啊,他好像还在外面盯着。”懒虫的话音有些悠长,似乎是喝了不少酒的样子。 这时候,黑猫也觉得有些不对了。 二爷这家伙不可能到了点不汇报,他和二爷也合作过好几次了,知晓他的性格。 “二爷,二爷,听到请回话。” 黑猫反复地在对讲机里呼叫二爷的名字,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所有人的心头一凉,大家都是经验丰富的猎人,知道没有回复意味着什么。 “懒虫你先别离开酒吧,盯紧酒吧里的人。大夫、智多星,你们俩先去酒吧外看看,白鸽你去调出酒吧内部以及附近的监控,白猫你召集警务人员调查附近各个酒店旅馆三点半到现在的来往人员。其他人暂时不要过来支援,继续巡视你们所负责的区域,一只耳可能出现了。” 听到对讲机中内容的陈鸿渐伸了个懒腰,笑着对身旁的楚子航道:“得了,来活了。” 对于疑似出事的二爷,他没有什么感觉。又不是我朋友,只是暂时的队友,与他何干?他还没博爱到关心所有人的死活。他的眼中,只有兴奋。 失控的混血种啊,这可是自己觉醒血统后的第一战。 “队长,已经确认,二爷死亡。尸体就在酒吧外,脖子上有一个细小的针眼,应该是被某种针状武器袭击。” “队长,调出了酒吧内外的监控了,已经确认杀死二爷的凶手就是一只耳,并且对方已经带走了一名年轻女性。” “队长,附近的如家酒店、和颐酒店、莫泰酒店分别有多名在这个时间段入住的一男一女,但还没有确定是否是一只耳和那名被带走的年轻女性。” 黑猫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智多星、大夫,白鸽,你们去莫泰酒店,莽夫、王中王,白猫你们去和颐酒店,村雨、照霜,你们俩和我去如家酒店,其余人继续负责各自区域。” 黑猫其实不想让村雨和照霜这两个年轻人来面对疯狂的一只耳,只是距离这三家酒店最近的分别就是这些人,为了不让一只耳逃走并继续第更多的女性下手,他不得不派村雨和照霜去,不过他会亲自照看这两个年轻人。 楚子航和陈鸿渐都不是拖沓的人,很快就来到了如家酒店外。 酒店外围已经被数不清的警察层层包围,酒店的经理站在楼底,脸上满是忧虑。 他虽然不知道这么多的警察来是干嘛的,但是看着阵仗,显然是要抓捕什么要犯啊。 天知道会不会连累到他,到时候他该怎么和上面的人解释啊。 啪。 两名身穿黑色风衣的少年跟着一名壮硕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他见状赶忙阻拦道:“不好意思,我们现在暂停营......” 不对啊,外面这么多警察拦着,他们怎么进来的? 黑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不知道什么证件:“政府人员办公,给我们一人一张万能房卡,然后你就可以出去了。” 酒店经理面色一变,他曾经听自己的老板说过政府里有一个特殊的部门来着...... 嘶,这下事情闹大了。他还以为最多是什么逃犯或者毒贩之类的。 “看来你是知道些什么的,倒也省得我多费口舌了。” 递过房卡,经理赶忙逃似的离开了酒店。酒店业绩和他的命能比吗? 黑猫给了楚子航、陈鸿渐一人一张。 “村雨负责一楼,我负责二楼,照霜负责三楼。发现一只耳别急着动手,先报告,等我到了再一起上。”黑猫着重地盯了陈鸿渐一眼,他总感觉这个男孩不靠谱,尽管先前是他第一个发现了二爷的不对劲。 他选择了二楼,这样他就来得及救这两个大男孩中的任意一个。 楚子航和陈鸿渐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示意对方注意安全。 陈鸿渐缓缓走上楼梯,左手按在腰间那柄汉剑的剑首上,上面雕刻着玄武。 玄武,北方之神,即水神也,象征着长寿吉祥。 在剑这种凶器的上面刻象征长寿吉祥的玄武,真是讽刺。 他到达了三楼。 三楼并没有几个人住,因为三楼主要是双人间,一般不会有男女大晚上地来开这种双人间,开个大床房不香吗? “304、307、309和310吗?” 陈鸿渐先敲响了304的房间,在他们各自到达负责的楼层的那一刻,酒店的电力系统就被人为停止了运转。至于房门用得是电池,所以不影响门的开关。 咚咚咚。 “您好,我是酒店的服务人员,这附近的电路出现了一些故障,暂时停电,我们是来给您送蜡烛的。”陈鸿渐拿出了预先准备好的蜡烛以及打火机。 门很快就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人,睡眼惺忪。 “搞什么啊,大半夜的,停电就停电了,让不让人睡觉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您的休息了。您确定不要蜡烛吗?” 陈鸿渐微不可查地瞥了房间内一眼,那是一个同样头发乱糟糟的男人,看来304可以排除嫌疑了。 “不用!就这样吧,我们明天还要去见客户谈生意呢!” 门被男人不耐烦地关上了,陈鸿渐也不生气,毕竟换成他大半夜睡得正香的时候被人吵醒也会有些小脾气的。 陈鸿渐又以同样的方法查看了310和307的两间房间,里面入住的都是两对女性,而非一男一女,显然不会是一只耳。 (酒店一般房间号末尾同为奇数或同为偶数的房间一排,所以先查了310) 只剩下最后一间房了,房客信息上显示的只有一位年轻女性,但他还是决定查一查。 来到房间门口,凭借混血种出色的听力,他似乎听见里面淋浴的水声刚刚停下,里面一男一女的嬉闹声传入耳中,这令他下意识就握住了剑柄上的缠绳。 (剑柄上的缠绳是用来防止手上沾了汗水或是血水而导致剑脱手而出) 虽然在楚子航面前口口花花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但是真的遇到了情况,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呼。” 陈鸿渐深吸一口气,又不是所有大半夜开房的都是一只耳。 他刚将手伸向房门,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不由身躯一颤。 这......这......我该不该敲门? 第十三章:言灵·深血 身为两世老处男的陈鸿渐根本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听说这种时候敲门有可能会导致阳痿的...... 正当陈鸿渐纠结的时候,房中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还传来了女人不满的责怪声。 “你搞什么啊,怎么这么快!” “你是废物吗?这才几分钟?” ...... 本来良辰美景,女人也愿意和这个温柔体贴的男人共度良宵,可男人在这方面的速度实在破坏了她美好的心情。 女人一句句的叱骂令男人神情恍惚。 “呵呵,你这个废物,我就是出轨了你又能怎么样? 离婚?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离婚了你就给我滚出去!” “为什么不离婚?哈哈哈,那是因为刺激啊。就在家里当着你的面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怎么样,气不气?你越是生气啊,我们越是兴奋。” “你干什么!你别乱来啊!” “啊!” 男人的脑海中再次回放起了那些令他不堪回首的往事。 是的,他杀了那对狗男女,把他们的尸体撕得粉碎! 男人额角青筋暴起,双眼逐渐变得赤红,最后发出了微微的淡金色光芒。 “你说话啊!吱个声!要么你赶紧出去买片药回来,要么滚......!” 女人刻薄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男人一把掐住了脖子。 “你......” 陈鸿渐听到动静,也不管是什么情况,直接刷了万能房卡就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浑身赤裸被掐着脖子举在半空中的女人。 那张脸,是一只耳无疑了! 陈鸿渐拿起对讲机第一时间呼叫增援,却没想到一只耳直接将女人扔在床上,一拳打向他的肚子。陈鸿渐毕竟没有实战经验,也没有防备着他的偷袭,倒是让他一击得手。 “大爷的!报告,309发现一只......噗!” 饶是以他a级血统的身体素质也不由跪倒在了地上,他感觉自己的脏器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 “照霜,照霜你怎么样!照霜收到快回复!” 陈鸿渐看着刚刚脱手而出掉落在男人脚下的对讲机,缓缓站起身,拔出了腰间的汉剑。 这把剑是他请手工刀具俱乐部的会长打造的,以不锈钢为主材料,但添加如锰、锌等其他成分,大大提高了含碳量(含碳量愈高,硬度就愈高),再经过专业的淬火、拉伸等处理,极大地提高了这把剑的硬度和韧性,丝毫不亚于美国的strider、maddog这两家公司出品的刀,可以轻易把一般菜刀砍出大缺口来,而自身却不损皮毛。 当然,这把剑自然不可能与楚子航手中的村雨相比,毕竟村雨可是炼金刀具,锻造技术不是一个次元的。不过这把剑绝对是够他用一段时间了,他也没有这个人脉去托人用军方的冷兵器锻造技术给他锻造汉剑。 自家老爹虽然有这个人脉,但是拜托他一定会招来怀疑。 言归正传。 陈鸿渐的汉剑刃长75厘米,柄长26厘米,对于陈鸿渐来说长度刚刚好,一米的攻击范围足够他劈砍到一只耳了。 一只耳第一次见到有人掏出一米长的汉剑对付自己,哪怕已经处于癫狂状态,也是愣了一下。旋即他直接跳上了床,抓起床上的女人做盾牌。 剑锋在女人的面前戛然而止,他不愿意乱杀无辜,而且也不想犯法。投鼠忌器之下,他只得收回剑锋,却被一只耳欺身而上,拉近了与陈鸿渐的距离。 陈鸿渐身上的黑色风衣被一只耳一爪扯下大半,他不由定睛看向一只耳的双手。 那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双手了,而是一双利爪! “靠,这死侍化程度不低啊!” 陈鸿渐向后一步,撤出了狭窄的房间,来到了宽阔不少的走道。 也许是死侍化让一只耳丧失了一部分理智的同时也丢失了一部分智慧,他竟然毫不犹豫地跟了出来,就这样放下了在房间内已经吓得失禁的完美人质,放弃了有利于他战斗的地形。 “小子低头!” 陈鸿渐的背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头也不回地低下头,只间三道银光从他的头顶擦过,径直插在一只耳的身上。 “吼!” 这三柄飞刀对于他似乎并没有造成多大的效果,反而是激发出了他的血性。 一只耳眼中的淡金色光芒变得更加明亮,陈鸿渐微眯双眼。 不就是黄金瞳吗! 我也有! 陈鸿渐双目如同被点燃一般,耀眼的金光出现在他的双瞳之中,令一只耳有些不敢直视。 一只耳的黄金瞳虽然被压制,但他却没有放弃,张开嘴,一串听不懂的语言从他的口中吐出,这时的一只耳竟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 “糟了!” 陈鸿渐看出了这是一只耳在发动言灵,连忙挥舞长剑打断他的咏唱。但他还是慢了一拍,一只耳的言灵已经释放出来。 带着狰狞的笑容,他的右爪一爪破开了自己的手臂,而后向着陈鸿渐挥舞出自己的左爪。 陈鸿渐疑惑地避开了那一爪,他感觉这一爪对方完全没有用力,哪怕他不避开,也未必能给自己造成多大的伤害。 滋滋! 陈鸿渐的背上突然冒出了些许的白烟,他赶忙扯下了先前被撕碎得只剩下一半的风衣,却发现上面有几滴暗红色的液体正在腐蚀着这件风衣。 这得是什么样的剧毒才会造成这样的腐蚀效果! 陈鸿渐瞳孔微缩,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言灵·深血! 这是序列号47的言灵·深血,效果是使自己带有毒性,包括自己的体液! 该死!难怪他要破开自己的左臂! “糟了!” 暗处的酒德麻衣见到陈鸿渐风衣的情况也反应过来这是言灵·深血,但这种言灵极其棘手。 对付这种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与他近距离接触,利用远程武器进行攻击。可是她今天出门根本没有携带枪械,随身携带的忍刀根本不足以在远距离杀死对方。 枪械的话,在这种狭窄的地方,容易产生跳弹,更何况小白鼠二号和一只耳贴得这么近,很容易造成误伤。 “薯片,别吃了!快给我出个主意!” 暗处的酒德麻衣焦急道。 她不认为第一次实战的小白兔二号能在这种敌人面前撑多久。 “长腿别急,小白兔三号已经就位了。他的君焰可以克制深血,那些毒血还没接触到他估计就会被蒸发得一干二净。” 酒德麻衣看见楚子航以超过短跑世界纪录的速度冲上了三楼,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她又意识了一个问题。 “薯片,你告诉我在这种地方,如果小白兔三号释放君焰,会怎么样?” “靠!” 苏恩熙手中抓着的薯片被她一把捏碎。 这不就是放火烧楼同归于尽吗! 第十四章:言灵·造化 你们有些人很奇怪欸,造化这个名字很毒?不符合《龙族》的言灵取名方式? 来,我跟你们论论! 言灵·烛龙,烛龙是不是华夏神明之一?言灵·湿婆业舞,湿婆是不是印度教神明之一?言灵·八岐(连载版风间琉璃言灵),八岐大蛇,是不是日本的祸神?言灵·因陀罗,因陀罗是不是印度教的神明之一?言灵·梦貘,梦貘也是《山海经》上记载的一种生物。 这么多和神话有关的言灵都是原著的,不是吗? 好,你们可以说这些都是人物,那行,我给你们列举别的例子。 言灵·森罗、言灵·神谕、言灵·不朽、言灵·天演、言灵·归墟、言灵·黑日、言灵·天地为炉、言灵·剑御,这些哪一个不和神话扯上点关系?连剑御这样带着仙侠风的名字都可以,为什么造化不行? 我确定给主角治疗系言灵的时候想过各个神话找一个生命之神的名字作为主角的言灵名字,但是很可惜,只有很小众的神系里有。而且既然我这本书要增加华夏的混血种力量,我真的不想取一个外系神话的神的名字作为主角言灵名字。而华夏的神话体系里面,名字排的上号的,算是主要神明的神中,和生命扯得上关系的,唯有女娲,或者说娲皇。 难道要我取个言灵·女娲/娲皇? 我本人很喜欢看洪荒小说,而《洪荒演义》里,女娲的大道是造化大道,也是以此创造了人类,所以我取造化为名,有何不可? 一定要我取个言灵·治愈还是言灵·天愈这样没有水平的名字才行? 我这样取名你们还会有人喷我,怎么作者取名水平这么低,取这种简单的名字。 要不你们来编一个? 那些接受不了,说名字毒的,是你们自己太狭隘,没有看懂《龙族》的取名风格,还是你们接受不了真正类似原著取名风格的言灵? 可笑至极! 另外,这个言灵同时调动了风水地火四种元素,四大君主又分别对应了这四种元素,而四大君主的力量来源于黑王,黑王拥有包括第五元素精神在内的五种元素的力量,所以主角是黑王一系血脉。 最后,不要自作聪明,上一章对王韬的结局,就已经打了不知道多少喷子的脸了,我说了我有十几万字的细纲,设计好了大部分情节,你现在没看到的,不等于以后不会看到,耐心看下去就是了。 —————————————————————————————————————— 楚子航不可能在有不少住客的酒店直接释放君焰对敌!哪怕他不在意其他人的死活,可陈鸿渐还在里面呢! 如她们所料,楚子航根本无法在这种地方释放君焰,他对君焰的控制力还没有达到将其缩小到极小范围的同时又能让其释放出正常规模时的温度。 而就在楚子航愣神的一刹那,陈鸿渐再度陷入险境。 一只耳的死侍化程度在加剧,身体素质和实力也在逐步增长,加上言灵·深血对他的威胁,陈鸿渐根本无法抗衡,被一脚踹到墙上,墙面都震了一下,被砸出了一个凹痕。 陈鸿渐捂着自己的左肋,脸上满身痛苦之色,显然是断了几根肋骨。 楚子航见状盛怒不已,村雨瞬间出鞘斩向一只耳。 不得不说村雨就是比陈鸿渐的汉剑强得多,一只耳的爪子根本无法在村雨的刀身上造成任何痕迹,反而被楚子航的村雨斩下了两根手指。 一只耳大怒,再次将左臂的鲜血挥洒而出。 楚子航不慌不忙取下身上的风衣一甩,用风衣挡下了那些毒血,毕竟他的身后就是受伤的陈鸿渐。 一只耳没有放弃,反而看出了楚子航因为陈鸿渐的存在处处制肘,故意将毒血泼洒向无法躲避的陈鸿渐,数次逼得楚子航不得不收手回防。 饶是楚子航百般防护,陈鸿渐的身上还是沾上了几滴毒血。本来因为受伤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变成青紫色,显然是剧毒入体。 而走道上的黑猫已经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他本以为楚子航的实力比起他们这些经验丰富的猎人还是有所不足的,哪想到楚子航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而且那个照霜能坚持那么久显然也是不俗,只是似乎缺乏战斗技巧。 只是,楚子航和一只耳的那种高强度的战斗他根本无法参与,闻讯而来的懒虫、大夫、智多星、莽夫等人也是如此。 他们之中有言灵的只有黑猫、智多星和莽夫。 黑猫的言灵是冬,效果是降低生体机能,可将呼吸与血流降至极限,仅维持生存所需,甚至部分肢体瘫痪。而智多星的言灵是天演,莽夫的言灵是青铜御座,都不适合面对言灵为深血的敌人。 “先把照霜转移出来,这样至少可以让村雨放开手脚战斗!顺便再清空酒店的所有人!” 智多星无愧于他的名字,在紧要关头仍然能冷静地做出分析,做出最佳的抉择。 “村雨,把他逼退!照霜由我们来照顾!” 楚子航没有回头,但黑猫相信他肯定会配合他们的行动。 下一瞬,楚子航向着一只耳的头虚砍一刀,而后一脚踹向了他的命根处。 这一行为惹恼了曾经因为性能力而被妻子嘲讽的一只耳,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句话。 你必须先攻击那个具有嘲讽的随从! 楚子航借助墙壁,一个借力再次一脚将一只耳踹到了走道的另一端。 趁着这个时候,黑猫和莽夫一跃而上,将中毒的陈鸿渐带了回来。 “照霜,你怎么样?” 陈鸿渐本想说自己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眼前一片模糊,眼前的众人仿佛在晃,他们好像在和自己说话,但是他一个字都听不清。 忽然,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旋即,另一个画面出现在他的眼前。 一片火海,火柱贯穿宇宙,浓烟卷没山顶,一棵高得超乎想象的参天巨树也被火焰吞没而崩倒。星辰从苍穹中落下,时间已不复存在,焦黑的地面摇晃着沉入汹涌奔腾的海底。触目所及只有滔天巨浪,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大沉默和永劫的黑暗。 一头黑色的巨龙从那棵参天巨树的底部爬起,啃食着一切的残骸。 而远处,一片山林中,一男一女以早晨的露水为食,繁衍了起来。 “lif!” 双目紧闭的陈鸿渐突然张开嘴,说出了一个奇怪的单词。 碧绿色的光芒瞬间笼罩陈鸿渐的全身,他的脸色迅速从青紫色恢复成了常态的颜色。 闭着双眼的陈鸿渐忽然站立起来,睁开了自己的双眼,而他的眼中闪耀的也不再是耀眼的金色,而是碧绿色。 陈鸿渐斜握手中汉剑,向着一只耳奔跑了起来。 楚子航会意,给陈鸿渐让开一条路。陈鸿渐看着向他挥舞利爪而来的一只耳,微微侧头,躲开了那一爪,长剑斩在他的腹部,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楚子航一惊,目光投向已经微微有些卷刃的汉剑上,如果陈鸿渐刚刚手中拿着的是和村雨一个级别的炼金刀具,恐怕这一击下去,一只耳直接就会被劈成两段了。 “接着!” 一念及此,楚子航索性将手中的村雨抛向了陈鸿渐。 村雨对于楚子航来说,不仅是自己最喜爱的武器,更是那个男人留下的“遗物”。换个人他绝对不会将村雨借出,但是陈鸿渐自然不能相提并论,这是他最好、也是唯一的朋友! 陈鸿渐闻言,将手中的汉剑掷向一只耳,然后向后跳了一步,接住了村雨。 一只耳一爪子拍在汉剑的剑身之上,将那柄飞剑击落。腹部的痛疼感让他再次怒吼,左右爪交错,用力一抓,带着满手鲜血飞扑而来。 虽然他不知道陈鸿渐是如何在中了他的剧毒后依旧能如此活蹦乱跳的,但他相信只要这沾满毒血的爪子刺入他的身体,那么就算是医学奇迹也救不了他! 陈鸿渐面色一凝,没有后退暂避锋芒,而是选择了迎头而上! 只见陈鸿渐忽然重心向前倒下,沾着毒血的利爪离他的脸还剩下不到三公分,村雨忽然自下而上刺入了他的腹部。 青龙探爪! 这是武当龙华剑的第二十七式! 楚子航面色古怪,黑猫、智多星等人也是憋着笑。 这一只耳是小说、电视剧看多了吧。 战斗时向来是动作幅度越大越容易露出破绽,更何况是凌空出爪,这不是直接将自己的腹部暴露给了对手吗?一般人哪里会真的使出小说、电视剧里的那些凌空而发的招数。 现实中谁敢这么出招,喏,这家伙的下场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 贯穿一只耳腹部的村雨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向前顶着,将一只耳死死地钉在了墙壁上。 陈鸿渐捡起自己方才扔出的汉剑,双手握剑。 噗,噗,噗! 一剑一剑劈砍在一只耳的脖子上,由于汉剑的品质远不如村雨,根本没法顺利地一剑斩断一只耳的脖子,只能一剑一剑不断地斩下,鲜血溅射在雪白的墙壁上和陈鸿渐的身上。 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陈鸿渐身上沾染了不少毒血,楚子航更是瞳孔缩小,脸上露出自雨夜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的恐惧表情。 “别上去,碰了他你也得死!” 黑猫等人紧紧地抱住了楚子航,深怕他接触了陈鸿渐身上的毒血。 咚! 终于,陈鸿渐将一只耳的首级斩下,他眼中的碧绿色也瞬间消失,整个人如同脱离一般跪在了地上。 看着身上的鲜血和手中的剑,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看着一脸担忧的楚子航,他没有第一时间理会他,而是用口袋里的万能房卡打开一个房间,冲入浴室。 他的言灵效果快过去了,要是不赶紧把身上的毒血清洗掉,等会就真的要原地去世了。 他能从中毒就断了肋骨的状态下苏醒并恢复状态,以及无视那一身毒血,依靠的都他的言灵。 言灵·造化! 何谓造化? 造化者,创造,化育也。 万物一切,无限演化,生生不息,即为造化! 陈鸿渐对自己的言灵既满意又有些不满。 满意的地方自然是他的效果,只要不死,基本上都能救回来。(算是强化版“不要死”,直接快速治愈伤势)不满的地方是这个言灵搞得他好像是奶妈辅助一样,而且也没用楚子航的君焰那样帅气炫酷,还让自己顶着一身绿...... 看着披着浴巾出来的陈鸿渐,黑猫找来一名警察,随意找了个地摊买了一件黑色t恤和蓝色牛仔裤,总不能让他们的“英雄”光着屁股出来吧。 陈鸿渐换好衣服,衣服裤子的尺码略微有些大。他看到了楚子航询问的目光,但他没有直接说明自己的言灵。 言灵这种东西,还是保密得好。楚子航是他兄弟,知道也无所谓,但是其他人...... 说句难听的话,任务已经完成,他们也不再是队友了,以后会不会变成敌人刀剑相向还不知道呢。 见陈鸿渐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众人也没有询问。毕竟这是各自的隐私,再追问下去可能会引来对方的反感,谁也不愿意平白无故多出一个敌人来。 一只耳被击杀,任务完成,黑猫提议由他做东请大家吃顿夜宵。主要目的自然是拉近和楚子航、陈鸿渐的关系,说不定能把这两个战力非凡的小家伙拉近政府部门工作,就算做不成同事当当朋友也想,下次有什么棘手的活也可以邀请他们加入。 陈鸿渐拒绝了。 虽然他的言灵治愈了他的身体,让他断裂的肋骨复原,身体内的毒素也被排出了体外,但是这个言灵最大的缺点还是对体力的巨大消耗。 就使用了这一会儿,他感觉自己已经浑身酸痛,困意也渐渐席卷而来,现在的他只想躺在床上好好地睡一觉。 陈鸿渐不去,楚子航自然也不会去。何况他也好奇陈鸿渐的言灵,也想在两人独处的时候了解一下他的言灵。 看着楚子航和陈鸿渐离开的背影,小队成员们不禁都暗自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哪。 而暗处,使用冥照躲藏起来的酒德麻衣看着两只小白兔离去的身影,忽然对着耳麦道:“薯片,我好像知道老板为什么突然把他加入了小白兔名单,并且占据了小白兔二号的位置。” 第十五章:见义勇为青年 “施耐德教授,我是叶胜,我有重要的事情向您汇报,和那两个疑似混血种的男生有关。” “发生什么了?”施耐德一边低头看着手上的任务报告,一边听着叶胜的汇报。 “那两个男生,把我们的任务目标干掉了。” 施耐德抬起头看向视频里的叶胜,从他的表情看来,他没有说谎。 “我记得,那个失控的混血种应该有b级血统,而且言灵是深血这种极其麻烦的言灵。” “没错,但是他们依然将他解决了,在一次由华夏政府发布在猎人市场的任务中,由陈鸿渐最终将其击杀。但具体情况,我们无从得知。” 施耐德放下了手中的任务报告:“半个月后我会到达你们的所在地,我要亲自见他们一面。” 叶胜有些小小的吃惊,询问道:“有必要您亲自走一趟吗?” “他们是很优秀的年轻人,但我更担心的是他们会迷失、沉沦在强大的力量中。” 华夏 “卧槽!什么情况!” 陈鸿渐伸了个懒腰,拉开窗帘刚想欣赏一下清晨的美景,却看到自己门口被一帮子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的人围了。他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我是混血种的事情暴露了? 不会吧,政府难道连这点小事情都没法隐瞒下去? 诺基亚的手机铃声响起,陈鸿渐拿起手机,熟悉的号码。 “喂,子航。 啥?电视?” 陈鸿渐皱了皱眉,打开了电视机,转到本地新闻频道。 “是的,很感谢那两位男生的出手相助,如果不是他们,我们警方可能会付出几位警务人员的生命才能抓到这个凶手。江山代有人才出啊,国家有这样的幼苗在茁壮成长,我真的很欣慰......” 看着电视里的那个身穿警服的中年男人,陈鸿渐气得爆了出口。 “黑猫我草你大爷!” 电话那头的楚子航也是安静了几秒,他对于黑猫的行为也是有些不爽。 身为政府公职人员的黑猫要查到二人的身份信息可以说是易如反掌,但他们想不到这货居然为了拉拢他们直接曝光他们信息再进行表彰。他觉得这是在拉拢他们,可实际上...... 这么说吧,楚子航已经被苏小妍唠叨一个上午了,差点就让楚子航脱光衣服检查身体。 完蛋了。 陈鸿渐已经脑补到老爸逮着自己骂和老妈一脸梨花带雨地询问自己有没有受伤的模样了。 ...... 回到学校的时候,距离这次事件明明已经过了半个多月,可这件事的热度却依然没有降低。 开学第一天 今天本来应该是校长给他们高三做高考动员的日子。 “不苦不累,高三无味。不拼不搏,人生白活!” “多拿一分,干掉千人!” “吾日三省吾身,高否?富否?帅否? 否!滚去学习!” 结果高三动员讲话直接变成他和楚子航的表彰会。 这是与恶势力作斗争的典范!成绩如此优秀的学生还拥有如此强健的体魄、高尚的人格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主义气魄,这就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完美典范! 由市高官亲自为他们颁发锦旗,授予他们“见义勇为青年”的荣誉称号,呼吁全市学生向他们学习!并且为他们申请到了高考加二十分的奖励! 呵tui,小爷需要你这二十分吗?没你这二十分小爷也是清北稳上,何况你们这么一报导,卡塞尔学院的人说不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然后,陈鸿渐和楚子航又拿着校方为他们准备好的稿子,一个面无表情,一个一脸蛋疼,照着念了半个多小时。 因为这个,某位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陈姓同学放学后看见路边一条流浪猫时,因为看见它一身黑色毛发,差点没忍住对着他的屁股来上一脚。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所有的高三学生都沉浸在学习中的时候,陈鸿渐跟着楚子航却在深夜和周末,接手猎人市场的任务,丰富着自己的战斗技巧。不过,说实话这些任务给他带来的成长微乎其微,与上一次任务根本没法相比。 从普通的绑匪手中解救人质、将货物安全护送道某地这些任务和面对一个危险的失控混血种相比,完全不值得一提。更何况如今的陈鸿渐已经熟练地掌握了言灵,可以自由地释放言灵,而非只有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才能释放,但依旧要咏唱龙文才能释放。 通过一次次对言灵的练习,陈鸿渐也大概熟知了自己言灵的效果。 基本上,只要没有瞬间被击杀,造化都能将人救回来,毒素、病毒都可以被去除和杀死,甚至于可以做到断肢再生,而且作用对象并不局限于自己,总感觉很像路明非的“不要死”(不过路明非的不要死并没有表现出断肢再生的能力)。只是造化对于体力的消耗极大,所以他没法长时间或多次使用造化。 听着陈鸿渐的描述,楚子航总觉得陈鸿渐是将自己代入了圣骑士的定义。 同时在神圣、防战、惩戒三个属性都加了大量的点, 一个兼职奶骑、防战骑和惩戒骑的家伙,技能治疗自己和队友,又能给自己身体覆盖全身性的造化,使自己获得如同圣盾术一样的暂时无敌状态,足以担任一个肉盾。同时,他还拥有一定输出,简直是一个完美的圣骑士。 总体来说,陈鸿渐对于这个言灵还是满意的,虽然不够帅,但是保命能力还是一流的,而且也可以照顾到自己的父母,至少二老最后一定是无疾而终。 而一位不速之客,也到了。 第十六章:卡塞尔专员 咚咚咚! 教室的门被推开。 开门的是教导主任,带着一丝歉意地看向了正在授课的历史老师。 “陈老师,打扰一下。这边是青团的特派记者,来采访一下楚子航和陈鸿渐。” 这名历史老师可是仕兰中学资格最老的特级教师,是出了名的刻板,哪怕是他这个教导主任也要给足她面子。 教导主任身后一个年轻的女生探出头,露出温婉甜美的笑容。 “老师您好。” 历史老师点了点头,她虽然在某些方面有些刻板,却并非死板。 以楚子航和陈鸿渐两人的成绩,其实完全不必在教室里上课了,而且二人还获得了二十分的加分。更何况这是青团的采访,对于这两个孩子的帮助绝对远胜于她的这一堂课。 “楚子航、陈鸿渐,你们去吧,下课记得问同学抄一下笔记。” 教导主任见一向刻板的陈老师今天在青团的记者面前竟然如此给他面子,不由对着她感激一笑。可不等他说出感谢的话语,咚的一声! 门被关上了。 关上门的陈老师冷冷一笑,她只是一个老师,在意的也只是自己学生的前途而已,绝非是所谓的领导颜面,更何况以她的能力和资历,根本无需在意这些。 门外的教导主任也有些尴尬,对着身旁的女记者报以尴尬的微笑。 “不好意思啊,陈老师不喜欢上课时被人打扰。” 女记者微微一笑:“辛苦教导主任了,那我先去采访那两个孩子了。” 跟着女记者和前面扛着摄像机的男摄影师走向学校会客接待室的楚子航一路面无表情,陈鸿渐则是默默地发了条短信,谴责黑猫的行为。 他俩,一个未来的杀胚,一个未来杀胚的兄弟,你丫居然让青团的人来采访他们?不怕将来事情暴露打青团的脸? 青团的优秀杀胚青年? 嗡~ 黑猫:你小子消息挺快的啊,不过人家才刚刚决定,还在省城没出来呢。这不是刚打算提醒你,让你和村雨有个准备,打个腹稿什么的。 陈鸿渐一愣,旋即眯眼看向眼前的女记者和男摄影。 照霜:你确定人还没出来? 黑猫:确定,他们预计后天才出发。 陈鸿渐的目光冷了下来,悄悄地给楚子航做出了几个手势。楚子航明白了他的意思,眼前的两人有问题。 仔细观察这两人,女记者的形体太过健美,小臂的肌肉不亚于一些健身博主了。至于男摄影师,他的较为瘦弱,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常年扛着摄像机四处奔走的人的样子,双臂肌肉一般。 仇家? 不可能。 他们接的几次任务都没有可能惹上什么仇家,更何况如今他们俩备受关注,一旦出事必然引起政府关注。 但这样鬼鬼祟祟的,必然不怀好意。 楚子航抓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示意这里是学校,不能轻易动手。 二人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前面采访二人组的眼睛。哪怕楚子航和陈鸿渐天赋异禀,却不会收敛自己的气息。而他们面前的可是执行过不知道多少次任务的二人组,经验方面碾压二人,稍稍加快的气息就暴露了二人有过动手想法的念头。 “放轻松点,我们没有恶意。” 女记者转过头,眉眼弯弯。 如果是其他人,看见如此温柔甜美的笑容,一定会减少一些警惕心,但她面前的,一个是面瘫杀胚,一个是......嗯,杀胚的兄弟,基本上对其免疫。 见二人依旧身躯紧绷,女记者与摄影师对视一眼,不由苦笑。 随着会客接待室的门被关上,女记者终于袒露了自己的身份。毕竟再不交代,恐怕这两个孩子就要动手了。 “我们是卡塞尔学院的专员,只是来问你们几个问题罢了。” 听到卡塞尔三个字,两名少年的身躯稍稍放松了一丝。 “他是叶胜,我叫酒德亚纪。” 听到叶胜和酒德亚纪这两个名字,陈鸿渐彻底放松下来,随时准备释放的造化也解除了,并且示意楚子航不必太过戒备。 楚子航虽然不知道陈鸿渐为什么会这样轻易信任眼前的两人,但还是卸下了大半的防备。 “こんにちは。(konnichiwa)”陈鸿渐闲来无事学习了日语,毕竟将来的剧情里可是会涉及岛国的。 酒德亚纪微微一愣,日语里的你好可是有好几种的。 上午的你好(上午10点以前)可说为: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发音:ohayougozaimasu. 下午(上午10点到日落以前)的你好:こんにちは。发音:konnichiwa. 晚上8点到11点的你好:こんばんは。发音:konbanwa. 初学者和通过动漫学习了几句日语的人通常都会说出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ohayougozaimasu.),陈鸿渐的日语显然是十分精通的,发音中甚至带着东京口音。 “こんにちは。(konnichiwa)”酒德亚纪温柔地回应,给人一种种姐姐般的亲近感。 “那么,第一个问题。 你们相信外星人吗?” 楚子航看似神情不变,但以陈鸿渐对他微表情的了解,楚子航有点被雷到。 “相信。宇宙里千亿乘以万亿级别的恒星数量,如果真的只有我们人类,而没有任何外星人存在,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据......” 听着楚子航认认真真地以科学角度回答了这个问题,陈鸿渐不由捂脸。 “咳咳,他一直是这样认真,你们别介意。” 不同于叶胜有些想笑的神情,酒德亚纪倒是神色淡淡,“那么你呢?” “我?我自然也是相信的。理由嘛,如果这个宇宙中只有人类这种生命存在,岂不是太孤独了些?” “你提到了孤独。”酒德亚纪提了第二个问题,“那么,你们觉得人类存在的基础是唯心的,精神的和灵魂的,还是唯物的,物质的和肉体的?” “精神和灵魂的,还是唯心,离开心识所取所执,一无所有,亦无有能离心而得天堂与地狱者及死亡与快乐者,心的绝对真实就是本质,只是世人因为无知迷惑,而把心识与妄想,也就是心动,当成了心,这种唯心是假唯心,只能说是唯识,世上没有一物是不坏不灭的,因为物本来就不是物,人也不是人,心也本不是心,本质取于外境所见,所以叫心识,执迷心识所见之影像为实有,而起运动造作,故有种种现象,迷惑于现象者,即当作是实物,其实一切都是本质所造之假相,没有绝对的实体与常在,肉体也不过是通过本质不断的业力与惯性的流转所产生的一种假相,人不吃饭,本质就会开始流失,虚假的身体,犹如波浪的存在一样,没有自我,我执,就是生死的根本,就是妄想的执着,没有妄想的人,就没有了生死,死亡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种运动变化而已,死亡终究没人可以得到。” 不愧是楚殿,回答依旧如此哲学、严谨。 陈鸿渐暗暗抹了抹两鬓滴下的汗水,接着道:“唯心的,精神的和灵魂的。那话怎么说来着。我命在我,不属天地。我不视不听不知,神不出身,与道同久。吾与天地分一气而治,自守根本也。天地与我俱禀自然一气之所性,各是一物耳,焉能生我命乎?我但去心知,绝耳目,各守根本之一气,则与道同久矣。” 楚子航瞥了陈鸿渐一眼,你小子不跟我一样? 《西升经》中的《我命章》和周道士韦处玄的注解,你当我听不出来? “第三个问题,你们相信超能力吗?” 陈鸿渐叹了口气,还是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耐心也有些不够了,不由抢先答道:“行了,我们刚觉醒了龙族血统,也觉醒了各自的言灵,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没必要这样遮遮掩掩了。” “果然。” 酒德亚纪听到了陈鸿渐的坦白,反而放松了下来。 “那你们知道,自己身上的血统意味着什么吗?” 第十七章:扫盲 陈鸿渐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太君,我们大大滴良民,绝对没有利用获得的能力做违法的事情。” 酒德亚纪没有get到其中的笑点,叶胜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放心,我们查过你们的底细,你们还击杀了一名本该由我们两个负责追捕的失控混血种。说起来我们还要谢谢你们。” 叶胜笑得很爽朗,给人一种开朗大哥哥的感觉,倒是和酒德亚纪的气质很搭。 “我们只是想给你们普及一下龙族的历史,算是扫盲了。 黑龙之王尼德霍格,数千年之前他被杀死在自己的王座上,他的王座是一座永远被冰雪覆盖的山,杀死他的人把他巨大的身体放置在山顶,他的双翼一直垂到山脚。他的血像岩浆一样流淌下来,染红了整座山,融化了冰雪,带着血色的水汽升上天空,变成暗红色的云,降下鲜红的雨。杀死他的人沐浴着雨欢呼,他们称呼这一天为‘新时代’。” 见二人认真地听着,叶胜继续道:“但一切还没有结束。四大君主和人类合力杀死了尼德霍格之后,他们之间又爆发了战争,一场......延续了数千年的战争! 卡塞尔学院研究的就是龙类,你可以选择炼金工程学、魔动机械设计学、龙族宗裔理论等等不同的学科,但是最终我们的目的都是......屠龙!” 楚子航听得极为认真,他对加入卡塞尔学院有着极大的兴趣,不仅是因为那个男人与这所学院的关系,而且他要通过这所学院变得更强,然后......向那位神明复仇! 楚子航双拳紧握,一双末世般的黄金瞳悄然张开,叶胜和酒德亚纪瞬间感觉到了一丝杀意和压抑。 二人对视一眼,他们的血统都是a级,虽然只是勉勉强强到达了a级,但是却被楚子航的黄金瞳压制了一瞬,那么他的血统至少是a级。而一旁的陈鸿渐一脸轻松的模样,显然是没有被楚子航的血统压制,他的血统至少与楚子航持平,甚至比他还高,a级确定无疑。 两个a级啊! “三天后会有专人对你们进行血统的评定以及3e考试,地点是丽晶酒店九楼行政层,我们包下了整个丽晶酒店。” “3e考试?” 楚子航眉头皱了皱,显然是没在他的知识储备库里找到关于3e的定义。 “extractionevaluationexam是一个入学资格考试。原意是血统评定考试。主要用于鉴定学生的龙族血统,龙血后裔对于‘龙文’有相当明显的共鸣,龙皇和龙王都具有‘言灵’的能力,就是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他说的话将成为一种规则,‘语言’是龙族发挥能力的工具。有些学生的龙血比例不低,但是继承的都是龙族的‘垃圾基因’,能力就不足,所以经过3e考试就要降级,实在不合格的就要勒令退学。当然你们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而且学院在中国有秘密分校,会筛选各地有血统的高中生进入预科班,对你们提前安排3e考试,如果血统足够优秀,毕业后就直升本部,如果没通过,你们就会当作普通学生处理。 当然,我不认为你们会被当成普通学生处理。” 丽晶酒店,戴着铁面具的男人静静地看着进入房间的叶胜和酒德亚纪。 冰冷的铁面具下传来冰冷的声音:“觉得他们怎么样?” “很不错的后辈。他们的血统应该都比我和亚纪要高,a级的评级是跑不掉了。”叶胜笑道。 两个主动找到卡塞尔学院的a级混血种,而且能击杀拥有言灵·深血的失控混血种,并且看上去没有什么伤势。 他们看过那具尸体,身上有很多刀口,据判断应该是某种锋利的炼金刀具造成的伤痕。而根据贯穿其身体的那道狰狞伤口和脖颈上断口的模样可以判断出造成这两道伤口的武器并不是什么炼金刀具,而是较为锋利的普通冷兵器。 施耐德可以想象得出,一名少年凭借普通的刀剑将这名血统为b级的失控混血种枭首时的暴力景象。 不过他更好奇,这个少年究竟是怎么做到无视对方溅射出的剧毒血液的? 当然,另一个少年在他心里同样重要。 施耐德看着手中的资料。 “楚子航,十六岁,觉醒时间不明,楚天骄之子,初步考察为a级。” 楚天骄,这个男人和学院关系微妙,在这座城市滞留了多年,两年前神秘失踪。但毫无疑问,这位超s级的顶尖混血种的后代哪怕有一半的血液是来自一个普通女性,但有着惊人的a级血统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而且,楚子航的性格,稳重,时刻保持冷静和高效,无疑是最适合执行部的,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人才。 “只是......”叶胜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施耐德问道。 “那个楚子航给我的感觉,和部长您很像。” “和我很像?” “对,复仇者的形象。 在我给他们普及混血种和龙族的战争史的时候,他的眼神很犀利,甚至下意识点燃了黄金瞳,充满了杀意,和对复仇的渴望。” 叶胜是知道格陵兰事件的。 2001年的格陵兰冰海行动中带队,施耐德教授的学生和守夜人的学生eva在下潜时全部牺牲,施耐德教授下潜时遭遇了一个龙类,施耐德将其射伤,自己却严重冻伤、被龙血污染。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回到学院后不再带学生,担任执行部部长。 施耐德无时无刻不想复仇,无论是对那头龙,还是对于当年事件中隐藏在暗处的“人”。 “呵,哈哈哈......咳咳咳!”施耐德笑了,但是他损伤严重的肺部不允许他如此放肆地笑。 而一旁叶胜和酒德亚纪仿佛见了鬼一般。这么多年,他们从未见过这位铁面暴君对这两个年轻人的兴趣愈发浓厚了。 他有种预感,这两个年轻人,会称为他最优秀的学生。 —————————————————————————————————————— ps:作者菌病毒性流感,但依然在码字,大家有票的赏个票票,点个收藏也好,求求了~ 第十八章:再努力,也比不过有好爹妈 丽晶酒店九楼行政层vip餐吧 “好慢啊~” 陈鸿渐趴在餐桌上把玩着一支黑檀木外壳的钢笔,目光随着笔杆的转动而转动。 这是他的幸运笔。 在某些方面,陈鸿渐十分迷信,这支笔是专门定制的,他已经用了十一年了。 笔的末端一面刻着鸿渐于木,另一面则刻着且听龙吟,只要握着这支笔,陈鸿渐就从来没有担心过任何考试。 楚子航则依然是那一副面瘫的模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服务员,有什么喝的?” 陈鸿渐等的有些口渴了,伸手招来了一旁站得笔挺的侍者。 “红茶、绿茶和黑茶,您要哪种?” “可乐。” 刚在餐桌上摆上茶杯的侍者手一顿,诧异地看了陈鸿渐一眼。 陈鸿渐以为侍者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来罐可乐。” 旋即他有补充道:“冰的,要百事可乐不要可口可乐!” 侍者很快拿来了一罐冒着寒气的百事可乐,铁罐周身还有一层水汽。 陈鸿渐接过可乐,熟练地拉开拉环,问侍者要来一张湿巾,沾了些热水简单擦拭了一番易拉罐的罐口。 易拉罐的罐口有很多微生物,经科学研究,用湿巾擦拭过的罐口微生物数量最少,清水冲洗的次之,而纸巾擦拭的除菌效果最弱。不过三种处理方式处理的易拉罐,都较未经处理的干净很多。 楚子航见状有些想笑,陈鸿渐这个人真的是个很矛盾的人。 不喜欢喝茶,不喜欢车,对于衣装也没有什么要求,衣品极差,基本上都是穿运动装或短袖球裤这样的搭配。 但他在球鞋和饮食上又十分讲究,明明大多数时候不拘小节,在某些方面却又有严重的洁癖。 “叮”的一声,直达电梯开了门,威风凛凛的四人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名戴着铁面具的中年男人,另外两个是上次来给他们“扫盲”的俊男靓女叶胜和酒德亚纪,还有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 “刚刚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处理,来晚了。” 中年男人走到二人面前伸出了手。 “卡塞尔学院执行部部长,冯·施耐德。” 二人起身握手。 “楚子航。” “陈鸿渐。” 一旁的马尾辫女生开口道:“我叫万倩博,负责给你们测试血统。” 言罢,万倩博便微眯双眼看向两人,两三秒后便看向施耐德。 “施耐德教授,基本确定他们是a级血统,具体评级需要看3e考试的结果。” 施耐德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 万倩博也没有回话,转身走进电梯离去。 陈鸿渐瞥了万倩博离去的背影,他印象里有这样一个小配角。只是,他似乎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不满和......嫉妒? 随着电梯门的关闭,万倩博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目流下了几滴眼泪,她轻轻地隔着眼皮揉着双眼。 她的言灵是血系结罗,对龙类血统有敏感的感应,可迅速发现龙族血裔,并且随着次数的增多甚至可以大致判断血统等级。 刚刚的两个年轻人几乎让她的言灵超负荷运转。 如果说拥有c级血统的她,在人群中宛如黑夜中的萤火虫,那么刚刚的两个年轻人身上的光芒简直就是黑夜中两个超高瓦数的白炽灯。 通过血系结罗从他们身上传来的威压也被放大了数倍,险些让她当场匍匐在地上。 万倩博坐在地上,苦笑一声。 她并非出自华夏的屠龙世家,父母和陈鸿渐一样都是普通人,而且是真·普通人,家里条件也一般,只是保证了一日三餐罢了。 忽如其来的录取通知书打破了她的生活,让她见识了真正的世界,开始体会到高人一等的感觉。 可等她正式进入了卡塞尔学院,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卡塞尔学院甚至还不如当初在正常人的社会上地位高。 虽然学院里的a级学员并不多,但b级却是不少,更遑论数不胜数的c级学员了。而万倩博哪怕在c级学员中,也是处于中下游的那一档。无论是近身格斗还是远程射击,她都是将近垫底的那一批。 看见楚子航和陈鸿渐的时候,她仿佛回到了当初和狮心会的学长学姐们执行任务时的感受,弱小无力,只能躲在学长学姐的身后拼尽全力不给他们添累赘。 若非她的言灵是血系结罗,她根本没有资格和那些学长学姐一起执行任务,执行部也不可能有她的位置。 现在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也拥有这样强的血统。 果然,社会还是这么现实。 她的终点,离着人家的起点还隔着十万八千里呢。 无论她再努力,也比不过有好爹妈。 真是......让人嫉妒呢。 万倩博的双眼再一次流下了泪水。 电梯门打开了,拒绝了门口侍者的关切和纸巾,带着一丝威压的双眼瞪向侍者,让侍者强行站定在电梯门口,女孩一甩马尾走出了酒店。 —————————————————————————————————————— ps:大家注意身体啊,作者菌已经倒在了病床上四肢乏力了qaq还是码完字再倒的那种,大家给个票票和收藏吧求求了~ 第十九章:3E考试与觉悟 万倩博的情绪自然没有人在意,毕竟他只是执行部的边缘人物,和他们也不熟,他们也没义务去关注陌生人的想法。 “接下来是3e测试。” 施耐德话音落下,叶胜和酒德亚纪装好了一组音响,对着施耐德点了点头出去了。 施耐德拿出几张试卷和两根铅笔放在桌上。 “能用自己的钢笔吗?我毕竟习惯用这个答题。” 施耐德点了点头,也走了出去。 “我们在外面会看着你们,祝你们好运。” 楚子航和陈鸿渐坐在位置上。 楚子航还是多少有些紧张,毕竟试卷上是一片空白。卡塞尔学院的人显然不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所以考试内容究竟是什么? 听力题? 陈鸿渐自然是知道考试内容的,倒是完全不担心。 悠然自得喝着可乐的没心没肺样倒是令他有些羡慕。 就在这时候,音响里突然传来了一首轻柔的摇滚乐thebeatles的《yellowsubmarine》。 陈鸿渐忽然闷哼一声,眼前的场景变了。 一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男生坐在了餐桌上。 “你来了?” “是的,我来了。” “何所闻而来?” “闻所闻而来。” “何所见而去?” “见所见而去。” 陈鸿渐和‘陈鸿渐’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行了行了,你不是钟会,我也不是嵇康。你要是走了,我接下来的话说给谁听?”‘陈鸿渐’笑吟吟地看着陈鸿渐道,“收起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你不是路明非,我也不是小魔鬼,你就是个魂穿后鸠占鹊巢普通的混血种罢了。” ‘陈鸿渐’看着脸色突变的陈鸿渐,笑容充满了玩味。 “心底隐藏最深的秘密被人挖出来的感觉,就当是你占据我身体的代价吧。” 陈鸿渐看着眼前笑容逐渐放肆的‘自己’,心中微寒,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就是你啊。”‘陈鸿渐’指了指陈鸿渐,又指了指自己,“或者说,我是你现在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 陈鸿渐的脸色愈发差了,‘陈鸿渐’的笑容也愈发灿烂:“放心吧,看在你对爸妈还不错的份上,而且我也浏览过你的记忆,也看在你让我见识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毕竟我本来也是要死的。” “只是,你真的准备好进入卡塞尔学院了吗? 你要和楚子航一起面对四大君主,还有白王和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身份的奥丁以及一堆暗地里的敌人,你真的有把握活下去吗? 如果你死了?爸妈会不会伤心? 你只看到表面的光鲜亮丽,没意识到背后的危险和孤独。” 一套灵魂三问的确是问到了陈鸿渐的心坎里。 他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面对这么多、这么强大的敌人,就凭没有金手指和系统,更没有小魔鬼和白发老爷爷的他? 自己死了,爸妈怎么办? “你是想劝我放弃吗?”陈鸿渐低着眼眸,“可是我已经有了一个好兄弟,而且我还答应陪他一起弑神。” “那爸妈呢?你有考虑过他们的感受吗?你不觉得自己很自私吗? 上次面对‘一只耳’,如果不是你突然觉醒了言灵,你恐怕就死在那里了。连一个b级实力的失控混血种都要爆种才能击败,你又怎么面对四大君主这个等级的敌人? 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陈鸿渐没有回答。 ‘陈鸿渐’也没有催着他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低着头的陈鸿渐。 良久,陈鸿渐打破了沉默,依然低着头,但他的眼中,光亮渐渐多了起来。 “好吧,我承认我没有做好准备真正踏入龙族的世界。我之所以选择踏入龙族的世界,也只是因为对楚子航的承诺,加上拥有血统的高人一等的感官。 我也明白,尽管我拥有一个言灵表上没有记载的神秘言灵,但是这根本不足以帮助我匹敌四大君主那个等级的敌人,哪怕是楚子航我都无法击败。 我也不敢保证我会活着看到混血种胜利的那一天,知道自己可能会让爸妈伤心。 但是...... 如果我没有掌握足够力量,将来混血种和龙族的战争中,哪怕我爸妈这样的上流阶级人士,一样是战争中不值一提的炮灰,挥手间便可打杀的渣滓,也没有人会在意他们的感受和死活。 所以,我必须足够强大,强大到能活下去,能保证爸妈的安全,能让暗地里的人忌惮于我的实力而不敢对他们动手。” 陈鸿渐抬起了头,双瞳闪耀着金色的耀眼光芒。 “拥有足够霸道的力量,才能守护珍视之人!” 啪啪啪!意气 “不错,我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陈鸿渐’的笑容变得温和起来,看向陈鸿渐的目光也渐渐变得柔和。 他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为了劝说陈鸿渐放弃。 没有权与力的人,何谈守护? 他的目的从始至终就是让陈鸿渐真正觉悟。 从他的视角看来,陈鸿渐真的太懒散了。 楚子航疯狂提升实力的时候,他在安逸地吃着零食喝着可乐看着剧,这样的他谈何守护? 他要做的,就是激发出他的意气, 很显然,他成功了。 “照顾好爸妈,也别辜负楚子航的信任。” 陈鸿渐看着眼前的‘陈鸿渐’消散在空气中,郑重地点了点头。 场景再次变幻,恢复了餐吧的模样,楚子航似乎早就完成了3e考试在等他。 门口一响,施耐德、叶胜和酒德亚纪走了进来。 “你们的表现很不错,很镇定。” 倒不是说他们面对空白的试卷很镇定,而是他们答题时的表现。 3e考试的时候,考生出现任何情况都是正常的事情。 乱写乱画情绪波动都是寻常事,乱写乱画都没什么令人惊讶的。群魔乱舞,也都是家常便饭。二人镇定的表现没有明确能说明血统等级问题,却可以表现出他们的心理素质。 而且陈鸿渐那句“拥有足够霸道的力量,才能守护珍视之人!”的话,很合他的胃口。 叶胜收走了试卷,“咔”得一声用订书机钉上收到了一旁的箱子里。 —————————————————————————————————————— ps:发烧38.3度,测了核酸确定了不是新冠,但是人还是难受。我呢,又是那种不烧到39度不挂针的那种人。自小学到现在,因为发烧挂过的针不超过十次。毕竟抗生素大多了会产生抗体,对人身体也不好,结果睡了一下午还是37.9度。现在半夜睡不着了,顶着发烧头晕给你们码字,求个票票和收藏不过分吧qaq 第二十章:预科与烧烤 “很优秀的年轻人。”施耐德拍了拍手,为二人的表现鼓掌道,“尽管诺玛还没有阅卷,但是我觉得我应该可以提前恭喜二位正式加入卡塞尔学院了。” 楚子航点了点头,目光中也带着一丝喜悦。 他踏出了追寻那个男人脚步的第一步。 忽然,陈鸿渐举起了一只手问道:“那个,施耐德教授,我能否先在北京的预科班学习一年?” 陈鸿渐的提议让施耐德有些皱眉,一旁的叶胜和酒德亚纪也是有些疑惑不解,楚子航更是直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还没有彻底做好进入卡塞尔学院的准备,想在预科班调整一下状态。” 倒不是他突发奇想,这件事他已经计划很久了。 楚子航提前一年入学,离主线剧情开始还有两年时间,他想提前做些准备...... 预科班设在京城,而京城就有两头龙定居呢。 楚子航犹豫了片刻,开口道:“那我也......” 陈鸿渐抓住了他的手臂,朝着他摇了摇头。 身为楚子航唯一的朋友,他清楚楚子航对于进入卡塞尔学院的渴望有多深,他不希望楚子航因为自己而浪费这提升实力的一年。 而且,楚子航跟在身边的话,很多布置他没法提前做下,总不能开口交代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解释自己知道剧情的事情吧。 楚子航见陈鸿渐如此固执,便没有提出和他一起去预科班的事情了。 “没事,反正进入学院不过是早晚的事情。”施耐德其实也有些疑惑,因为根据资料分析,陈鸿渐并不是一个会因为突然要接受屠龙使命而胆怯、紧张的人。 可能是有私人原因吧。 施耐德开口道:“可以。另外,你们进入学校我会申请担任你们的导师。” 此话一出,一旁的帅哥靓女不由惊呆。 自格陵兰冰海行动后,由于当时担任导师的施耐德的学生在任务全部牺牲,自己也严重冻伤、被龙血污染。他回到学院后就不再带学生,担任执行部部长。 而如今,施耐德教授竟主动申请成为两个学生的导师? 不过叶胜倒是多少有些理解施耐德的想法。 可能是他在楚子航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尤其是眼中那复仇的火焰,更是像极了想要为自己在格陵兰冰海行动中牺牲学生报仇的施耐德。 冷静、自信、强大,楚子航就是为执行部而生的。 而陈鸿渐也有着顶尖实力,无惧深血的神秘言灵更是让他成为了一把只需要稍加打磨便可成为屠龙利刃的剑坯。 “提醒你一下,预科班高一、高二、高三的学生都会被打乱分成两个班上课。而且里面那些混血种世家出身的学生,可不一定会和你友好相处。” 陈鸿渐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走出了大楼,楚子航还有些犹在梦里的感觉。 “我们这就通过了3e测试,加入卡塞尔学院了?”楚子航追寻了卡塞尔学院的信息太久,现在轻易加入了这所学院,反而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喂,你和施耐德教授刚刚可是相谈甚欢,现在翻脸不认人了?”陈鸿渐笑着打趣道,楚子航迷茫的样子可不多见。 “他对我们的期望值很高,尤其是我。”楚子航淡淡道。 “喂,你怎么装起来了?”陈鸿渐恨恨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楚子航嘴角一翘:“别忘了你的血统可是比我高一点的。” “不过......” 话音一转 “你为什么要选择延迟一年入学?” 他的目光紧盯陈鸿渐,似乎是有些犹豫,又加了一句。 “嗯,如果有不便说的原因可以不用说。” 陈鸿渐倒是表现得有些坦荡:“倒也没什么不方便说的。在刚刚的灵视中,我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人格分裂?” “不,应该是我内心深层的想法。总而言之,就是我被教育了一波人生,被发起灵魂拷问,让我质疑自己究竟有没有做好准备进入真正的世界。” 陈鸿渐双手抱着后脑勺,抬头看向天空。 “不得不说,我中途有些动摇,但最终还是选择踏入真正的世界。只是,我还需要做些准备。” 楚子航没有回话,同样抬起头看向天空。 在灵视中,他也看到了那辆“魂牵梦萦”的迈巴赫...... 还有那道骑着八足天马手握长枪的身影。 肩膀上传来的拍击感让他从回忆中回到现实。 “走吧,再吃点去。牛排味道是好,但完全不管饱。” 陈鸿渐摸了摸肚子,他最讨厌吃牛排什么的了。 哪怕是最上等的菲力牛排,也不过是牛的里脊肉,也就是我们俗称的腰内肉、嫩牛柳,外形通常是圆而显厚的。这部位不长肥肉,且运动量少,油脂含量低,所以肉质最嫩。精瘦而细嫩,稀少而昂贵。 但这玩意,价高量少。要是在家,他吃到饱都行。在外面,嗯,还是要注意形象,所以他没有敞开了吃。 大晚上的,街道上倒是有不少大排档。 “走起,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烧烤店。” 陈鸿渐抓着同样没吃饱的楚子航往打了个车往那家店赶去。 晚风轻柔吹拂,却吹不散沿途街道上弥漫的烟火气息。 “老板,先来两份皮蛋豆腐和酥肉开胃,再来十斤小龙虾,蒜蓉锡纸花甲十份,烤串牛羊鸡猪肉随便上,来个五六十串,再来十串鸡心、十串鸡胗、十串羊蛋、十串羊腰子、两份烤茄子、蔬菜再随便上个十来份,都不要辣!再来一打冰镇的百事可乐!” “好嘞!” 遇到有钱的金主,老板也极为热情,立马提上来一打冰镇的百事可乐。 常年出入高大上餐厅的楚子航来到充满烟火气息的烧烤店“与民同乐”,倒也没有什么不适。 毕竟他身旁这货经常拉着他往各自大排档窜,慢慢的楚子航也潜移默化地被某人带偏,连羊蛋、羊腰子和贝爷都恐惧的皮蛋都吃得津津有味。 倒也不是因为烧烤店的烧烤有多好吃,只是他挺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 这又不是小说,富家子来到大排档吃饭,愣是把这当成了绝世美味,旋即脑补出店老板曾经身为“特级厨师”却被对手陷害虎落平阳开起一家小餐厅的故事。 楚子航家的保姆佟姨的厨艺,随便做份蛋炒饭都能把别人吃出眼泪,楚子航又哪里会觉得烧烤店的烧烤有多好吃。 他们吃的不是烧烤,吃得是氛围。 第二十一章:分别 楚子航和陈鸿渐被芝加哥的私人贵族学院提前录取的消息在仕兰中学的消息网中不胫而走。 楚子航可是仕兰中学“此獠当诛榜”榜首,而陈鸿渐则仅次于楚子航。 试问,两个长相俊美,家里有钱读书又好,在校期间已经靠自己的本事在投资界打下了一片比远超很多学生家长能力的江山,还见义勇为合力制服了一个杀人如麻的逃犯,又有多少女生能忍住不动心? 本来大家还在羡慕他们高考加了二十分,将来必然是清北稳上。个人档案上见义勇为的事迹也会让他们在考取公务员时成为一个大大的加分项。尽管这两个个人资产已经接近千万的男生恐怕不会去考虑放弃手头的资产去考取公务员,但这不妨碍大家羡慕啊! 结果现在,人家直接免考了,还有一年24000美金的奖学金! 至于卡塞尔学院,虽然没有听过这所学院的名字,但是楚子航和陈鸿渐双双同意加入的学院,会是什么一般的学院吗? 而且不少人已经搜索过这所卡塞尔学院的资料。 卡塞尔学院是一所位于美国伊利诺伊州芝加哥远郊的私立贵族大学,和芝加哥大学是联谊学校。由于是私立贵族学院的本质,所以他们的招生官网上显示的资料并不多,只能一张学院的航拍全貌图。 建筑风格古典而设施豪华,仿佛一座花钱全面翻新的中世纪城堡。 而且,根据不少人从特殊渠道搜集来的资料表明,不少哈佛、斯坦福、甚至于牛津、剑桥的教授都纷纷申请转去卡塞尔学院教书,其实力可见一斑。 不过,听说陈鸿渐会先转校去北大附中学习一年,接受卡塞尔学院与北大合办的预科教育。 对于学校最顶尖的两名学子的离去,仕兰中学校方有些不情愿。 这可是他们大力培养的顶尖学子,还指望着他们在明年的高考创造历史,谁承想现在全都溜了? 楚子航还好,毕竟是直接进入卡塞尔学院,怎么说也是他们学校出去的人,根还在仕兰。可陈鸿渐先去北大附中读预科班,那不就是北大附中的学生了吗?将来取得了什么成就会被人全部记在北大附中身上,而非仕兰中学。 已经有些谢顶的校长是千百个不愿意,生生和北大附中的校长在电话里谈了近两个小时。直到北大附中校长以一句:这是学生个人的意愿,身为校方应该尊重学生的意愿。 “我,我再和他的父母联系一下。” 地中海校长无奈地挂掉电话,拨通了陈鸿渐家里的电话。 可惜,人家父母对于孩子的想法压根没有什么意见。自从陈鸿渐展现了自己非凡的投资眼光并取得了如此战果后,陈父就再也没有管过自家儿子。 “都是小孩子自作主张,连我这个当父亲的也是才知道的。”陈父倒也没有撒谎。 陈鸿渐凌晨三点半才回家,而且是一身酒气,嘴里嚷嚷着自己要去什么卡塞尔学院读书。本以为这小子是喝多了说胡话,哪知道下午人醒了,直接告诉他们自己被美国私立贵族学院录取,但是要去北大附中读一年预科班。 北大附中的名头陈父自然是清楚的,但卡塞尔学院......在经过自己在京城的一个朋友分享了一部分卡塞尔学院的资料后,陈父也确定自家傻小子没有被人耍了,便决定不干涉什么,就让这小子自己抉择。 校长见陈父避而不谈自己的意见,于是问道:“那你们做家长怎么想的呢?这已经高三了,突然转学过去也没什么必要啊,咱们仕兰中学的英语教师配置也是国内顶尖的。” “唉,我们也不希望他跑去京城。你说,人生地不熟的,独自一人漂泊异乡,遇上什么事儿也没个能帮忙的,连说说心里话的朋友都没有。” 陈父话音中尽是担忧的语气,但仕兰中学校长的心却凉了半截。 他可是听说过的,陈父的亲哥哥可是在京城“混”了几十年的,而且是跟部队进行生意来往的,虽然只是些生活设施、器材的订单,但能和部队搭上伙,可见其本事。 有一个在京城混得开的亲大伯,还人生地不熟? 这显然就是客套话,打发他用的。 “唉,孩子长大了,我也老了,管不住他了。”陈父叹了口气,“既然孩子想出去见见世面,就让他试试。要是混出了名堂,倒也不辜负校长和老师们对他的栽培。要是碰壁了,倒也能给他长个教训,回来老老实实待着。 不过嘛,孩子也说了,他永远是仕兰中学出来的学生。人嘛,是不能忘本的,校长你说对吗?” 最终,事情的结果是陈鸿渐以交换生的身份前往了北大附中,仕兰中学为他保留了学籍。所以,陈鸿渐的骨子里还是仕兰的人,未来取得的成就也都是仕兰知名校友取得的成就。 双方都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自然是心满意足了。 而楚子航和陈鸿渐在学校向来都是独来独往的,除了彼此没什么朋友,所以都拒绝了搞什么欢送宴。楚子航坐飞机飞往芝加哥,陈鸿渐坐飞机飞往京城,同一个机场,楚子航的飞机比陈鸿渐早三十分钟起飞。 机场内,苏小妍哭得稀里哗啦的。 自己的贴身“小棉袄”就要离开自己的身边去往国外读书了,真的让她这个当母亲的有些舍不得。 苏小妍接过儿子递来的纸巾,抹了抹眼泪。 嘛,至少没有这个小家伙在身边唠叨,她以后和闺蜜们疯到多晚都行了,也不用睡前一定要喝热牛奶了。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看着苏小妍,淡淡道:“我已经嘱咐佟姨了,每天会按照我的标准限值你的日常生活。睡前也一定要喝热牛奶。” 苏小妍:“......” 陈母在一旁见到苏小妍的神情,温婉的脸上也是平添了几分笑意。 不过一想到好不容易和自己敞开心扉的儿子要跟自己分别了,脸上的笑意也渐渐隐去。 陈鸿渐的行李箱被陈母塞了不少零食,还有不少南方小吃。甚至还打算过段时间等陈鸿渐在京城安定下来,给他寄点家里的小米过去,担心他吃不惯外面的饭和北方的面食。 其实吧,这些零食京城都有的卖,至于吃不惯北方的面食,陈鸿渐可是大爱面食的,完全不必担心这一点。 但有种担忧,叫妈妈怕你饿着了。 “前往霉国芝加哥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mu7766次航班很快就要起飞了,还没有登机的旅客请马上由4号登机。” 广播传来的甜美声音让大家意识到,分别的时候到了。 楚子航和陈鸿渐这对好朋友没有什么道别的话,仅仅是一个拥抱便各自离去。 因为他们知道,离别只是暂时的,没必要让眼泪牵绊彼此。 “保重。” “你也是。” 第二十二章:我的家,只有一个 零七年年的京城还没有后来那仿佛能遮掩天机一般的雾霾。 不过,这一年的暴雨灾害频发。连京城都遭受暴雨袭击,部分地区内涝严重,交通严重受阻。 这也让陈鸿渐不由自主回忆起了当年的事情,也庆幸现在楚子航已经在芝加哥了。他应该是最讨厌这种天气的吧...... 下了飞机,陈鸿渐上了自家亲大伯预先安排好的车,行李嘛也由大伯安排的人负责。陈鸿渐只需要去大伯给他在北大附中旁边找的几所房子看看房就好。 其实大伯也不是没有想过让自家侄子住在自己家里,这十几岁的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住多孤单?不过他也明白,年轻人喜欢自由,不会愿意和他们这些老顽固住在一起,于是找人给他物色了一些北大附中附近的房子。 北大附中在海淀区的大泥湾路上,而大伯给他挑选的第一个房子在离北大附中两点五公里的水清木花园小区。 虽然现在是零七年,而且这个小区已经是建成七年的小区了,但是房价却一点也不低,达到了两万七一平! 毕竟它周围聚集了清华、北大、中科院三星环照,清华附中、北大附中、人大附中近在咫尺,这样的房子价格能低吗?何况零七年京城平均房价都在一万四一平了,这个价位倒也算正常。(后世的京城房价均价涨了4.4倍) 跟着中介走进水清木花园,陈鸿渐第一感觉就是这里的绿化真的特别多。 “这间房啊,说是二手房出租,实际上房主人装修好之后还没住过一次呢。”男中介一身正装讨好似的对陈鸿渐笑道。 这可是经理要自己好生招待的主,家里肯定不简单。 陈鸿渐倒是来了兴趣,问道:“那这个房子租给过多少房客?” “如果您租的话,您就是第一个入住的房客呢。” 陈鸿渐在某些方面有些小洁癖的事情大伯也知道,也特意让人给他物色了那些刚发布出租信息的房源。 男中介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屋内并没有因为长时间没人住而有什么异味。 紫檀木地板传来的淡淡木头香气和米色的客厅落地窗窗帘,让这间房子看上去有些十分宁静。 客厅中央摆着一台32寸的液晶电视,电视正对的是一大二小两张真皮沙发,墙上则挂着一副女娲造人图的水墨画。 三间卧室,配置齐全,甚至还有这个年代安装极少的wifi! 陈鸿渐还记得前世的零七年,他家的台式电脑和笔记本电脑都是插网线联网的。 “不错啊。” 陈鸿渐脸上的满意之色显露于表,在这一行干了十年的中介一眼便看出这单生意稳了。 “这房子,能卖吗?” “卖?”中介有些惊疑地问道。 “是的,我想买下这套房子。能否联系一下房主,价格好说。” 中介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迟疑道:“这套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房子,价格嘛,据我个人估算在两百九十四万左右,算上里面的装修配置等等,买下这套房子的价格将近五百万。 先生,您确定要买下这套房子吗?” 虽然知道陈鸿渐是个公子哥,但是他也要确认陈鸿渐是不是在开玩笑。毕竟房主是个处长级的干部,如果拿这种事戏耍人家,陈鸿渐这个公子哥有没有事他不知道,但他的好日子恐怕是要到头了。 “嗯,不过我没有钱交定金,支票可以吗?” 百度、腾讯和阿里巴巴每年给陈鸿渐的分红加起来刚刚好有五百万,再算上老爹转到他卡里的钱,绝对足够买下这套房子了。 “小陈,这件事我要向你大伯汇报一下,让他出面和对方谈谈说不定可以减免一部分费用。”大伯的秘书开口道。 “嗯,麻烦鲍叔了。” 陈鸿渐还没那么视金钱如粪土,虽然花钱大手大脚,但是能少花点钱达成目的的事情,他绝对不会拒绝。 很快,陈鸿渐的大伯就和对方谈拢了。对方卖了大伯一个人情,以四百万的价格将房子出售给了陈鸿渐,而且这笔钱大伯直接替他付了,包括那10.8万的中介费(中介费2.7%)。 用大伯的话来说,亲侄子来了京城,自己忙着生意没时间照顾,还没个闲钱给侄子买个宿舍住住? 至于生活用品的采购,陈鸿渐列了个清单,让鲍秘书派人帮自己购置去了。至于房子的清洁问题,鲍秘书给他请了个清洁工稍微打扫了一番。至于以后的卫生问题,他拒绝了大伯给他安排保姆的提议。 要是自己哪天在家无疑暴露了混血种的秘密怎么办?有个保姆还要顾及不少事情,而他也不是个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纨绔子弟,也就一百一十平的房子,每三天打扫一次不就行了。 经过大半天的打扫,这套房子终于可以入住了。 从此,房产证上它的主人改姓陈了! 不过,说真的,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他突然感觉到格外的寂寞。 这是他的新“家”,但不是他的家。 房子不等于家。 这时候的陈鸿渐十分理解那位霉国洛杉矶的那位富翁说的“我没有家”和“那只是我的房子”。 这个房子里,没有温馨和亲情。 我的家,只有一个。 “喂,妈...... 老爸也在你身边啊...... 没什么,这不是从来没有分别这么长时间嘛,有点想你们了......” 第二十三章:对新同学的恶意 独自一人度过了周末,终于到了上学的日子。 陈鸿渐穿上北大附中的校服,拿着一杯自己用咖啡机煮出来的卡布奇诺走进教室。 混血种班一共有两个班,人数并不多,每个班都只有二十来人。看着走进教室的新面孔,大家都知道这就是老师提起的转校生了。 “陈鸿渐,x城人,爱好是打篮球和剑术。” 大家这才注意到陈鸿渐肩上背着的剑匣,能用剑匣装着的,肯定不是竹剑,而是......真剑! 靠,这是从哪里招来的杀胚! 不少打着“照顾”一下新同学想法的老生顿时熄了某些主意,作为班长的徐天一第一个鼓掌表示欢迎新同学的到来。 徐天一作为班长在班里的人缘还是不错的,在他的率先带头下,其他同学也纷纷鼓掌表示欢迎。 陈鸿渐扫了一眼下面坐着的学生们,身为混血种,的确都是俊男美女,但毕竟都是未成年,心里的想法大多都可以从神情上看出来。谁对他抱有恶意,谁对他是真心欢迎,一目了然。 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为什么他一个新来的转校生会招来部分人的恶意? “陈鸿渐同学就坐到第四排的夏弥同学身边的空座位上吧,夏弥同学要和新同学互相帮助知道吗?” “知道啦老师!”女孩一呲牙,露出甜甜的笑。 陈鸿渐却身躯一震,愣愣地看着这个女孩。 夏弥...... 陈鸿渐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女孩的容颜,真的要说,只能用“完美无瑕”这个词了。 照理说,这种词不应该出现在人的身上,但是夏弥给他的感觉真的就是如画师精心画出的美女一般,脸上没有丝毫的瑕疵,或者说,完美! 洁白如雪的面颊,虽然穿的是校服,但校服短裙下露出的一双大白腿让人有些目眩神迷,咖啡色的长发只有一束用一个淡黄色的蝴蝶结扎紧,其余则散落在肩上。 但,她是夏弥,更是耶梦加得! 本来还担心两个人会不会不在一个班,现在倒是省了一番功夫。 不过,她应该也感受到自己身上来自奥丁的烙印了。 只是,为什么我感觉夏弥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一样? 可是,夏弥这么漂亮的女生,他要是见过,怎么可能忘记? 原著里夏弥就是因为感受到了楚子航身上的奥丁烙印而接近楚子航,那么同样身为烙印持有者的他,夏弥应该也感受到了。 陈鸿渐愣住的样子被班上众人收入眼底,班上出了徐天一以外的男生无不是咬牙切齿地看着陈鸿渐,眼中喷火,仿佛要将他撕碎一般。 感受到众人的恶意,陈鸿渐瞬间缓过神来。 糟了!刚刚不自觉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忘记场合了,好像被误会了! 夏弥的小脸红扑扑的,低下了头。她虽然古灵精怪,但毕竟是女生,被一个男生这样盯着半天也会害羞。 看到夏弥害羞的模样,班上男生对陈鸿渐的恶意愈发加重。 陈鸿渐也没有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这种事情越说越糊,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陈鸿渐带着书包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再去看夏弥。否则中午放学自己可能要被班里的这帮家伙堵校门了。虽然他们人多,但是已经觉醒言灵,又和变态武学大师楚大师对练了两年,要打赢这帮还没开始上格斗课的家伙应该没什么问题,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一节课是英语课,开玩笑,托福110分的我还需要听课? 陈鸿渐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在上上写写画画。 见一旁的陈鸿渐没有抬起头看黑板,手上的笔却没有停过,夏弥有些好奇自己的新同桌在干什么,悄咪咪直起脖子往右瞥去。越过陈鸿渐刻意堆在左手边的书堆,夏弥看见陈鸿渐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腾讯xx股份,目前每年分红大约为xx元;百度xx股份,目前每年分红大约为xx元;阿里巴巴xx股份,目前每年分红大约为xx元。” 看上去,这好像是他自己做的投资项目。 卧槽,我这样的美少女坐在你身边你不应该和之前在讲台上那样悄咪咪偷看我吗?居然在这算账?账本有我这个软妹子好看吗! 可是......他真的好有钱啊! 夏弥的眼中泛着精光,土豪做同桌,这岂不是一张活生生的长期饭票! 一想到这里,夏弥心中对陈鸿渐之前的不满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 而这一切,都被班上的男生们看在眼里。 在他们的视角里,他们多次申请调换到女神身边刚刚因为进入卡塞尔学院而离开的女生的座位,却被女神一一拒绝,而今天这个新来的家伙不仅没有被女神拒绝,还这样放肆地盯着女神看! 就这样也就算了,女神居然这么关注他,还对他笑了! 此獠当诛! 男生们对视一眼,停战! 男生甲:兄弟阋于墙,御侮与外! 男生乙:兄弟你能不能说白话文,我听不懂...... 男生丙:加一 男生丁:加一 ...... 男生甲:......md,就是说兄弟虽然在家时有时候会吵架,但一有外敌出现,就会团结起来,就会调转枪口,一致对外。 男生乙丙丁......:了解! 第二十四章:血统等级的压制 而这一切,陈鸿渐这个正主是完全不知道的。 他觉得这帮家伙就算要搞事情,估计也是中午或者下午放学后,哪知道他们会这样“不讲武德”,选择在课间趁他上厕所的时候动手。 事实上,这些男生的确算是精心计划了一番。 中午或者下午放学,陈鸿渐必然会背着剑匣离开,而课间他不可能背着剑匣到处跑。而且,任你再能打,滋水滋到一半能有多少战斗力? 不过,他们没有算到一个点。 陈鸿渐一般都是进隔间解决生理问题的,无论是大号还是小号,而且锁上了门。 在挂着清洁中的厕所内,除了班长徐天一以外的一班十三个男生全部聚集在了厕所里面。 看着进入隔间的陈鸿渐,狭小的空间内,众人面面相觑。 众人不禁看向了本次行动的指挥——李云帆 李云帆是本地的混血种家族李家的次孙,血统等级是a-,班上除夏弥以外血统最高的人。平时出手阔绰大气,在班上的人缘仅次于班长徐天一,同时也是班上唯一一个光明正大追求夏弥的男生。 他看了看隔间的门,冷哼一声,低声道:“他就一个人,我们十三个人,他又没有武器,怎么可能打得过我们?” 李云帆的狗腿姜淼附和道:“就是啊,李哥的血统等级可是a-,这小子的血统等级还能比李哥高不成?就算比李哥高,咱们一拥而上,他还能怎么样?” 众人都觉得李云帆说得没错,咱们十三个人要是还干不过这小子一个人,那可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刷啦啦。 咔嚓。 冲水声传来,紧接着是门栓的转动声,陈鸿渐一脸轻松地推开了门。 唉,上课时不该一口气喝那么多咖啡的。 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陈鸿渐愣了神,怎么这么多人围在我的隔间外面? 不是,这栋楼不就两个班二十多个男生吗? 两个男厕十个隔间还要排队吗? 下一秒,一只拳头朝着他的太阳穴打来。 陈鸿渐目光一凛,左手作掌状握住了这只拳头。 体验过楚子航的拳速,这一拳在他的眼中仿佛就是小孩子打出的,不仅慢,而且软弱无力。 “干什么。” 陈鸿渐的声音很冰冷。 这一拳是朝着他的太阳穴打去的,以混血种的力量,哪怕是这些预科班的学生,换上其他人挨这一拳,轻则晕厥,重则植物人,原地去世的可能也不小。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解释,而是另一条飞腿。 陈鸿渐不是怕事的人,既然这些人想给自己这个新同学一些“见面礼”,自己也不介意回个礼。 他左手用力一捏,咔啦一声传来,这只拳头的主人应该是骨裂了,剧烈疼痛让他瞬间失去了站着的力气,被陈鸿渐直接双手抓起扔向那条飞腿。 两个男生在半空中相撞,纷纷倒地不起。其余人见状直接一拥而上,拳头和脚一下下盖在他的身上。 这不是小说和电视剧,反派会在群殴时排着队一个一个上,陈鸿渐更没有那种一瞬间制服十一个人的实力,他扛着十个人的攻击,废掉第十一个人,然后再以此类推,直到剩下最后一个李云帆,身上没有任何伤,刚刚没怎么动手,体力也很充沛。 不过,陈鸿渐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更是有多处软组织受损。 李云帆没有急着动手,而是为陈鸿渐的战斗力鼓掌,眼中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不错,你很能打。但是现在的你,觉得自己有打的赢a-级血统的我吗?” 血统论深深地刻印在了全世界混血种的脑中,尤其是中国的混血种世家,更是以血统决定地位。 “a-啊,是不错。”陈鸿渐的声音有些沙哑,“不过啊,我好像比你高一点。” 周末的时候,陈鸿渐的手机上收到了诺玛的消息,自己的血统等级是a+,目前全校仅次于校长和副校长的a+。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在沙发上傻笑打滚的模样,血统越高,他存活的概率也就越高。 陈鸿渐话音落下,金黄色的黄金瞳变成了碧绿色,身上的其余部位也涌现出碧绿色的光芒。 言灵·造化! 陈鸿渐看向李云帆。 本想说陈鸿渐吹牛不打草稿的李云帆突然感觉到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而这种压制,他只在自己的爷爷、父亲和大哥身上感受到过。 这是血统等级的压制啊! —————————————————————————————————————— ps:啊,好想休息啊,每天白天集训,晚上提前码好第二天的稿子,累的一批,好像休息啊~ pps:已经申请了签约,审核资料和大纲还需要等个一到两天,再加上寄合同,这周应该就能改签约状态了,没投资的赶紧投资了。 ppps:有种卧底其他帮派却混成了帮派高层的感觉...... 第二十五章:我刚刚去收拾垃圾了 叮铃铃。 第二节课是数学课,有些秃顶的数学老师走进教室,锃亮的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显然此时数学老师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下一秒他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愤怒之色。 “男生们都干什么去了!” 徐天一自然是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他虽然是班长,却没有阻止。毕竟为了一个新来的转校生得罪十几个跟自己关系还不错的同学,不值得。 夏弥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身边的座位,他不会被打死吧。 她摇了摇头,能从尼伯龙根出来的人,不会那么弱鸡的。 夏弥精致的脸庞上一闪而过的担忧被班里的几个女生看在眼里,几个女生对视一眼,小弥不会真的因为这个刚来的男生沦陷了吧? 咚咚。 “报告!” “进!” 陈鸿渐头发散乱地走进教室,数学老师看着陈鸿渐身上有些不合身的校服,似乎是被扯大的,头发散乱,结合班里这帮混小子平日里的性格,他自然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 校园暴力! 这种事情不止会发生在普通人的学校,混血种的学校里也不例外。 或者可以说,恰恰是混血种的学校,出现校园暴力的概率反而更高。 这些学生一个个的,几乎都是什么古老或者新生但强大的混血种世家送出来的小辈,虽然不是家中真正的天才,但相比其他非混血种世家出身的混血种学生来说,他们的血统已经很强大了。 出身高贵,血统强大,这让他们变得骄傲、自大,甚至有时候连老师都不放在眼里。欺负几个非混血种世家出身的混血种学生也就是心情好不好的问题。 只是,这个转校生身上为什么没有伤?还是说被衣服遮盖住了? “老师,我刚刚去收拾垃圾了,顺便上了个厕所,所以来晚了。” “噗嗤。” 夏弥掩着嘴笑了出来,耸动的双肩暴露了笑声的来源。 数学老师看了看教室后方已经装满的垃圾桶,嘴角一抽。 神特么收拾垃圾...... 等等,这小子的意思是......难道说...... 数学老师古井不波的脸露出了一抹笑意,没有寻常老师知道学生打架斗殴的愤怒,反而对陈鸿渐十分欣赏。 “回座位吧。这节课自习,我去厕所看看。” 数学老师扔下书本,一脸焦急却缓慢地朝着厕所走去。 夏弥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身边这个似乎是一个人干翻了十几个混血种的家伙。 现在的混血种小孩这么强的吗? 一个人干翻十几个人倒也不算太过稀奇,但身上没有任何伤势,这才是最神奇的地方。 不对,应该是言灵。 他身上有大量元素覆盖过的气息,怎么风水土火四种元素的气息都有? 杂种???(杂交混血种) 真是越来越让我感兴趣了呢。 夏弥笑了笑,余光看向男孩,拿出一本新的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上:杂种观察日志。 陈鸿渐喝了口咖啡,看着自己被扯大的校服,有些懊恼。他戳了戳身旁正在悄咪咪写观察日志的夏弥,夏弥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吓了一跳,差点自曝身份,不做人了。 看着跳脱的女孩,陈鸿渐不由捂住了脸。 “干什么呀,男女授受不亲知不知道!变态色情狂!” 突然被骂变态色情狂的陈鸿渐有些懵逼:“我就想问你借个镜子而已,怎么就成变态色情狂了?” “那你就不能直接说吗?”夏弥的小脸鼓鼓的,气呼呼道。 陈鸿渐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得得得,是我的错。美丽可爱动人的夏弥美女能不能原谅我,你这一周的三餐我都包了!” 倒不是他怕了夏弥,只是他刚刚打完架回来已经够瞩目的了,夏弥喊这两句让他有种快要被女生也敌视的感觉。 更不是因为这个看上去美丽优雅的女孩实际上是一个能够一巴掌呼死他的龙王! 绝对不是! “一个月!” “不行,最多半个月!” “我还没成年,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三年起步最高死刑’的行为吗!两个月!” “一个月!” “三个月!” “成交!” “好耶!” 看着夏弥欢呼的模样,完全不见方才那气呼呼的样子,陈鸿渐暗叹:“女人真是天生的奥斯卡演员。” 还好,他也不差这点钱,多个“小龙女”而已,又不是养个芬里厄。 忽然,教室外响起了警笛声。 陈鸿渐眉头一皱,看向窗外。 学校里打个架,还有人报警?玩不起? 不对啊,我是受害者,虽然没有受伤就是了。我是正义的一方,怕什么警察蜀黍?而且我还是见义勇为青年,有打击罪犯的光荣履历,谁会相信是我挑事?再不济,施耐德教授也不会允许他预定的学生被抓起来吧。 随后教室门口一道道身穿白大褂、抬着担架的身影经过,女生们一个个探头看去。 “小心点,这个断了三根肋骨!” “谁下手这么狠,四肢全部骨折了!” “轻着点,这个就是左腿轻微骨裂而已。” “这个只是晕过去了,让他们校医务室的人自己处理!” 外面的医务人员忙坏了,那些担架上的男生一个个鼻青脸肿,有两个被揍的跟猪头一样,其中一个还是血统等级a-却四肢骨折的李云帆! 听到外面医务人员叫骂声,始作俑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唉,冲动了。 反正我有言灵不怕扛伤,应该用验不出伤的方法打的。 诶,话说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只把人打晕过去而没给他松松骨头? —————————————————————————————————————— ps:合同早上已经下单了,下午正式揽收寄出。从杭州到上海应该也就一天,最多两天。所以没投资的小伙伴要抓紧了。合同签收后应该还要一到两个工作日才能正式改状态。 pps:我不应该取这么长的笔名的。 “一觉睡到下午醒”这七个字,两份合同四处签字的地方,再加上真名的签字,阿西吧,好多字啊,签合同都签累了。 另外,我会给小怪兽一个妥善的结局的,不会刀她。(不然你们要刀我了)今天帅气的责编蓬莱大大提醒过我记得要弥补遗憾的。所以你们不要瞎猜了,作者没这么禽兽。简介写得明明白白的,会写个大团圆结局, 第二十六章:华夏混血种世家的历史 开学第一天就打架,真要是北大附中,说不定会直接给他开一个处分,甚至可能在那些混血种世家的威逼下开除陈鸿渐。 但架不住陈鸿渐背后有人啊! 这个人自然不是他大伯,毕竟哪怕和部队有来往,没有接触到混血种世界的,都算不上什么背景。 可陈鸿渐是卡塞尔的预科生,执行部部长施耐德钦点的学生! 你说这两个班不都是卡塞尔学院的预科班吗?不都是将来卡塞尔学院的学生? 不,算是陈鸿渐和夏弥,一共只有八个人是卡塞尔学院的预科生。 这里的确是预科班没错,但说白了也就是卡塞尔学院办的一个扫盲班而已。 是给那些想进入卡塞尔学院,并且出自非混血种世家并且年龄未达标的学生办的扫盲班。 如同史书上记载的华夏世族垄断了知识和书本一般,混血种的知识也被他们垄断了。 虽然现在并不是从前那个被垄断知识的年代,但那些混血种世家底蕴深厚,很多书本上没有记载、甚至卡塞尔学院背后的秘党都不了解的知识,他们都有所涉猎,甚至有先辈整理成文本供后代子孙阅览学习。 至于格斗术,各个混血种世家也有各自的“教头”,可以传授家中小辈自家传承的武学。 所以,混血种世家的子弟根本没有必要参加这个预科班。只是一部分与卡塞尔学院,或者说与秘党没有什么矛盾的混血种世家来向秘党示好,表达无心与之斗争、和平共处、互不干涉的意愿。实际上,他们就是来预科班占个位。预科班结束后,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顺便说一句,这些混血种世家的子弟都并不是各个混血种世家当代最优秀的子弟,而是挑选了第二名的送来预科班。真正的天才他们是不会舍得将其暴露出来并在这个预科班耽误时间的。 不过,华夏的混血种世家虽然不愿意与秘党发生冲突,但其实他们的实力比秘党还要强大几分,可惜这些混血种世家没有团结在一起。 单独拎出来七八家都不是卡塞尔学院的对手,除非全国半数以上的混血种世家团结在一起对付卡塞尔学院,否则他们根本敌不过拥有来自全世界各地精英混血种的秘党。 而这些混血种世家团结在一起,这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五千年,甚至更久远的历史中,这些混血种世家之间的斗争太多了。 夏商周、春秋五霸、战国七雄、秦汉三国、两晋南北朝、唐两宋元明清,华夏历史上的诸多政权的建立,都是有着无数的混血种世家的支持。 有些混血种世家自己建立了政权,彼此间争斗不休,也有些混血种世家选择了站队不同的政权。 各个政权间斗争的结果,只有一个政权能立于世,而其余几家就与这一家结成了不共戴天的死仇。 至于站队了不同君主的混血种世家相互厮杀,建立了血海深仇。 站在同一方的混血种世家为了替各自家族攫取更多的利益,明争暗斗,刺杀、谗言、灭门......这些肮脏手段层出不穷,彼此间的血海深仇也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淡化的。 就连同一个混血种世家出身的人,彼此间也有着血海深仇。 在春秋战国时期,秦国和赵国是一对不折不扣的冤家。赵国作为秦国最强劲的对手之一,一直处处和秦国作对,而秦国也正是在战国末期干掉了赵国才得以统一中国的。 可是,很多人也许想不到,这么一对不共戴天的死敌,其实是“一祖同宗”的关系。也就是说,他们都是一个老祖宗的子孙,而且,在早年间,赵国的祖先是有恩于秦国的祖先的,甚至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赵国祖先的庇护,也许就不会有后来强盛的秦国了。 秦国和赵国很靠谱的有明确记载的祖先,可以上溯到舜时代。据《史记》记载,舜时,秦和赵的先祖大费就“佐舜调驯鸟兽,鸟兽多驯服,是为柏翳。舜赐姓嬴氏。”大费有两个儿子,长子大廉,次子若木。若木的四世孙费昌,“为汤御,以败桀于鸣条”。 也就是说他们的共同祖先是纣王宠臣蜚廉,秦国祖先是蜚廉长子恶来,赵国是次子季胜,两国分开发展是在西周,赵国祖先造父为周穆王驾车平定徐偃王之乱有功被分封到赵城为大夫,到周幽王时赵叔带离周仕晋。 秦国则因为祖先恶来被武王伐纣所杀依附季胜、造父一族至到周孝王时其首领赵非子(因为跟着造父一族混所以以赵为氏)因为善于养马被周孝王封在秦邑为拥地五十里的附庸开始独立发展,到第四代秦仲时成为大夫,原因是跟着造父混的秦国祖先大骆嫡系后代(赵非子是庶子)被犬戎干掉了,周宣王命他讨伐犬戎,结果他一出兵就战败身亡了。第五代秦庄公,是秦仲的太子,听说父亲阵亡立即带着五兄弟去向周宣王借兵复仇,经过苦战终于击败犬戎,秦终于被周天子升格为大夫。第六代秦襄公出兵帮助周平王东迁有功被封为诸侯,秦国自此建立。 所以,中国的混血种世家是几乎不可能团结在一起的。 之所以说几乎,因为历史上就有几次全国几乎所有的混血种世家团结起来的事例。 第一次是汉高祖刘邦被匈奴围困在白登山的时候,若真的只是靠贿赂冒顿新娶的阏氏,刘邦哪里能走得出来?背后是多少混血种付出了血的代价又有多少人知道呢? 第二次是汉武帝时期,那是华夏的混血种世家联合起来最长的时间。武帝的狠辣和霸气,是他们臣服原因。他们辅佐武帝,跟着卫霍等人多次击败匈奴。但他们的联合,也终止于武帝的驾崩。 第三次是五胡乱华的时候,但也是混血种世家之间最大规模的一次大战。 引入异族与臣服异族的混血种世家和坚持汉人政权的混血种世家打了一场近三百年的战争,直到隋朝的建立。 第四次是两宋时期,混血种世家帮助赵宋抵抗金、辽、元,并随着南宋的灭亡,伤筋动骨,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对抗元朝的力量。 直到明太祖朱元璋的出现,也是第五次混血种世家的联合。 第六次是明末,为了反抗清朝满族的统治,但失败后为数不少的混血种世家直接被清军屠杀的一干二净,残存的混血种世家销声匿迹,与世隔绝,慢慢舔舐自己的伤口,恢复着元气。但也有少数混血种世家选择做满人的走狗,扶持清朝皇帝。 自此秘党便不敢再轻易在华夏搞什么大动作,哪怕要搞也一定会争得大部分混血种世家的同意。 和欧洲、霉国这样的大本营不同,也和非洲、南霉这样的殖民地不同,更和岛国这样几乎没有独立性的地方不同,中国一直是独立的一片地盘,外来者只能合作,没有人能居高临下对中国指手画脚。 在人类世界是这个样子,在混血种世界也依然是。 也是因此,卡塞尔学院需要在华夏拿一份ss级文件这样的任务,还要派路明非和楚子航去。如果实在其他地方,联系当地的分部就足够解决问题了。 虽然华夏混血种世家拥有的强大力量让秘党不敢在华夏的地盘上放肆,但可惜华夏混血种世家并非一直是那么团结。 五千年的历史中,也就九次。所以说他们几乎不可能联合在一起,也没什么毛病。 除非秘党大举入侵华夏,或者四大君主或是黑王、白王要灭世,否则华夏的混血种世家根本没有联合的可能。 听着班长徐天一在大课间给自己讲述的有关华夏混血种世家的历史,陈鸿渐若有所思。 原著里作者并没有提及太多华夏混血种世家的事情,所以他在这一块完全没有任何了解。 只是,虽然他们不联合自己就安全了,但总有那么种恨其不争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要是他们联合起来,还有卡塞尔什么事? 把孔子学院开遍全球它不香吗? ————————————————————————————————————— ps:这一章有点水,但也不水。 算是更改了一下设定。 明明提过华夏古代的秦皇汉武这些千古一帝们都是拥有强大实力的和高血统的混血种,甚至刘秀、吴汉、岑彭加上一些华夏混血种世家,就能逼着化名李熊的诺顿和弟弟康斯坦丁这两个初代种用言灵·烛龙自爆,但依然奈何不得刘秀、吴汉、岑彭等人。这样能消灭拥有两个初代种效力并释放过烛龙的势力的华夏混血种世家,还拥有悠久历史和深厚底蕴以及传承的华夏混血种们却在原著里放任秘党在中国“搞破坏”。在三峡边上放风暴鱼雷,在京城首都地底越俎代庖屠龙? 有种秘党天下无敌的感觉,但我不喜欢。所以我进行了更改,不喜欢的小伙伴们可以放弃本文,喜欢的留下。 pps:昨天一天163个收藏,感动ing。五万字五百收藏点成绩对于一个新人来说已经十分十分友好了,真的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二十七章:夏·毒蛇(舌)·弥 第一天就将同班的十三个男生送进医院,而且是身为混血种都要一两个月才能恢复的伤势。 陈鸿渐这个“凶手”倒是没有被华夏的混血种世家问责,看上去似乎那些被干进医院学生的长辈们都十分“大度”地咽下了这一口气。 “喂,哪位?我心情正烦着......不不不,我一点都不烦。我怎么可能烦您呢,老师?” 陈鸿渐不爽地接起电话,好奇是哪个倒霉蛋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打电话给他。 虽然没吃亏,但第一天就拉满了几乎全班男生的仇恨,还被人围堵在厕所,终归不是一件令人心情愉悦的事情。 “你还没入学,所以你还不是我的学生,你应该称呼我施耐德教授,陈鸿渐同学。” 听着听筒内传来的冰冷声音,陈鸿渐身躯一颤。 今天的施耐德教授,声音似乎比上次见面更加冰冷了。 事实上,任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现在的京城时间是九点半,而芝加哥现在则是午夜十二点半。 执行部这个点没有需要他亲自监督执行进度的任务,他本可以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却突然得到北大附中校长通知,他未来的学生刚入学第一天就把班里十三个男生全部揍进了医院,而北大附中校长打电话是求援的。 他被好几个混血种世家的家主施压,要严惩伤人者。 施耐德从来不是个在乎纪律问题的人,那是曼施坦因这个风纪委员会会长的事情。尤其是听说了陈鸿渐是被迫还击干翻了十三个a-到b-级的混血种,反而为自己的眼光默默地点了个赞。 施耐德在原著里帮楚子航擦的屁股可不少,在他使用言灵·君焰和暴血的时候还刻意调离其他执行部成员,甚至以没有言灵却分别为s级和a级血统的路明非与诺诺为筹码,要求古德里安袒护楚子航。 执行部部长为了学生明目张胆护犊子,又一心想着为01年格陵兰冰岛事件牺牲学员复仇的冷酷部长大人可是拉满了陈鸿渐的好感值。 而某个刚好在他身旁的老流氓凭借活了一百二十九岁的强大听觉听见某个明年入学的a+级学生因为一个姑娘和同班的十三个混血种同学干了一架并将之纷纷送进了医院,不由鼓掌叫好。 “嘿施耐德,我觉得这个孩子更适合当我的学生不是吗?” 老流氓自然不是想挖施耐德的墙角,只是表明自己对施耐德维护自己学生这一行为的态度。 得到自家校长的支持,施耐德也就不留余力地支持自己的学生了。 “告诉那些混血种世家的老东西们,那是我看好的学生,如果他们不想我的执行部专员分别去他们的家里开派对,就给我安稳一些。” 不过,护犊子的执行部部长在学生面前还是要保持威严的,不能明着鼓励学生去打架斗殴搞事情,否则他三天两头地惹事,他岂不是要天天忙着给这家伙擦屁股?。 “给我老老实实读书,否则就给我立刻来卡塞尔报到!我相信执行部很需要一个像你这么厉害的专员。” “是,老师!” “我说过我还不是你老师!” “知道了老师!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 嘟嘟嘟—— 电话被施耐德挂断了。 明明就很爱护学生,却偏要傲娇,真是的。 陈鸿渐有些鄙夷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被备注为老师的头像。 “哇,大佬诶,这么搞都没人敢收拾你。”夏弥十指相扣,戴着黄色美瞳的大眼睛闪闪发光,盯紧着身边的男生。 “那是~小爷上头有人~要不要考虑一下投怀送抱,说不定小爷会” 陈鸿渐以夸张的语调说出了这句话。 经过一上午的相处,陈鸿渐虽然明知道这个漂亮得像妖怪一样的女孩实际上是一个能一巴掌糊死自己的初代种,但还是被这个不着调的女版“芬格尔”带跑偏了。 他又不是楚子航,有一只如同苍蝇的家伙在你身边嗡嗡嗡半天还能做到完全无视,哪怕这只“苍蝇”嗡嗡叫的声音很甜美。 陈鸿渐本就是个很健谈的人,只是由于血之哀,和仕兰中学那些没有血统的普通学生聊不到一块去而已。 所以,他被破防了。 从他忍不住怼回去之后,事情便一发不可收拾。 因为他发现这只苍蝇不仅烦,而且极擅言辞(tucao)。 换句话说,他很少怼赢她。 不过,在二人的相互吐槽中,陈鸿渐刻意设置的心理防线无意识崩塌了。 夏弥没有恼怒,而是掩着嘴惊道:“哦~头上有人,难怪被压成这个身高。这就是你身高跟我这个女生差不多‘高’的原因?” 噗! 夏弥的话仿佛一支利箭插在陈鸿渐的心头。 是的,身为高二学生的夏弥,比陈鸿渐小一岁的夏弥,仅仅比陈鸿渐矮两厘米!!! 嗯,夏弥的身高是163cm。(微笑.jpg) (有什么了不起!毕业的楚子航不也就175cm!凯撒180cm!路明非178cm!冰山杀胚在三人组里都是最矮的那个,他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更何况...... “我做过骨龄测试的!医生说我以后至少能长到175cm!”陈鸿渐愤愤不平道。 “你现在165。” “男生长到175cm就算中等身高了!” “你现在165。” “可我以后会长到175cm!” “你现在165。” “你能不能不提我现在只有165的事情!” “我只比大一岁的你矮2cm欸!” “凸(艹皿艹)凸槽!” 陈鸿渐感觉自己的血压有些高,险些在美食街上暴露自己的黄金瞳。 “你提一句身高,我就收回请客的承诺!” “那我就去学校里宣传一下,新来的转校生是一个变态色情狂,咸猪手。” 夏弥耸了耸肩,双手摊开“无奈”道。 陈鸿渐:狗作者,我要退货!你这是假的夏弥(耶梦加得)!明明都是拥有奥丁烙印的人,待遇差别怎么这么大!这也太毒舌了点! 作者:(狗头.jpg)可我这是同人小说啊,不归原著管。而且,耶梦加得在北欧神话里不就是“尘世巨蟒”、“中庭之蛇”嘛。连雷神托尔都被她的毒液毒死了,更何况你这个渺小的“人类”。(不屑.jpg) —————————————————————————————————————— ps:好累好累好累,每天早晚一杯瑞幸拿铁。早上是为了集训时精神点,晚上是为了我不再凌晨两点前睡着,不然就没时间码字了。 阿巴阿巴,求求大家投个票、点个收藏吧qaq pps:封面换了新的,没有版权纠纷的图。嗯,其实买了两个图,但是感觉这个更适合,就先用了这一个。 第二十八章:盲盒版八色烤肉 被某只小龙女毒舌了十几分钟的某陈姓男子终于崩溃。 他下定决心,在锻炼身体素质和格斗能力的同时,要多在嘴炮属性上加点。 至于现在,怼不过她,还不能堵上她的嘴? 当然,是用美食。 一家日式烤肉店中 看着陈鸿渐在菜单上疯狂做着标记。 牛榕五花肉、厚切雪花肥牛、刀鞘五花肉、厚切培根...... “喂!光吃烤肉可不行!没有味增汤就没有灵魂!” 女孩毫不客气地一把抢过菜单,在味增汤、金枪鱼寿司、秋刀鱼、猪舌、掌中宝......上打勾。 服务员再三询问二人是不是点多了。 毕竟他们只有一男一女,却点了足以吃撑六个精壮大汉的食物。 这年头也讲究节约粮食,所以烤肉店老板娘亲自过来警告疑似富家子弟的陈鸿渐,吃不完浪费的烤肉要二十倍于原价赔偿。 陈鸿渐再三表示:姐姐你别看我长得瘦,但我真的很能吃,我对面的这个女人也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句姐姐喊得老板娘心花怒放,竟然对陈鸿渐出奇地信任,决定相信他一次。 很快,一盘盘食材被端了上来。 夏弥火急火燎地将夹子和一双公筷递给陈鸿渐。 陈鸿渐刚想说这姑娘怎么这么懂事了,下一秒,陈鸿渐不禁想抽自己一巴掌。 自己居然对这种女人抱有乖巧懂事的幻想? “快点,赶紧动手干活。”夏弥叉着腰瞪着愣神的陈鸿渐,“怎么,你还想让我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美少女亲自干这些油腻的活吗?” 看着其余食客们一双双望向这里的眼睛,陈鸿渐为了不引起误会,只得“乖乖听话”,给夏弥大人烤肉。 “乖~”夏弥揉了揉陈鸿渐的头发,笑吟吟道:“小鸿鸿真是妈妈的乖宝贝~” 陈鸿渐的手上已经沾了些油,不想让油水沾在自己的头发上,于是甩了甩脑袋,将夏弥的小手甩开。 “男不摸头知不知道?”陈鸿渐怒视夏弥,“《黄帝内经》说男人的头是阳中之阳,阳之巅。不能随便乱摸的!” “不是说男人的母亲或者妻子可以吗?”夏弥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你要是我的妻子当然可以。” 陈鸿渐的话刚出头,就被夏弥赏了一个暴栗。 “你干什么!” 陈鸿渐用手臂按着头,眼角甚至被夏弥敲出了一滴眼泪。 该说不愧是掌握了最强大的力量(力气)的大地与山之王,敲人脑袋也这么疼的吗? 他脑袋都有些发晕了。 夏弥也意识到自己使用的力量似乎远超一个a级混血种女孩的力量了,但看男孩的神情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哼!谁让你占我便宜的?” 嘴上说着不饶人的话,身体却斜着倾向陈鸿渐,柔嫩的小手却代替了陈鸿渐的手臂,帮他揉起了脑袋。 闻着不同于油腻的肉香味的淡淡清香,陈鸿渐吸了吸鼻子,芬芳扑鼻。陈鸿渐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却看见了更惊人的一幕。 由于天热,加上在吃烤肉,夏弥也出了不少汗,京城的豪爽女孩将校服领口的第一个扣子解开透气。 而女孩帮男孩揉头的这个姿势,让男孩的头部刚好是正对女孩雪白的脖颈处。 一低头,领子内的沟壑若隐若现。 陈鸿渐赶忙甩开夏弥的手,一屁股坐在沙发椅上,左手做扇子状往自己的脸扇着风。 怎么这么热啊,我还没吃烤肉呢。 一定是因为我站在铁板边上烤肉的缘故!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跳得这么厉害,心脏砰砰的声音宛如震到了耳朵里。 陈鸿渐的脸在不知不觉中红得像是喝多了一样,如果关公他老人家看见了,一定会认为这个男孩也姓关。 看着陈鸿渐红彤彤的面庞,夏弥疑惑地看向他,发现男孩的目光几次有意无意扫过自己的胸口。 “变态色情狂!” 夏弥狠狠地瞪了陈鸿渐一眼,宁愿忍着高温,也要将领口的扣子全部扣上! 小插曲过后,陈鸿渐仿佛赎罪一般殷勤地给夏弥大人烤着肉,吃得夏弥大人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夏弥纵然要求再严苛,也不得不说陈鸿渐的手艺真是一绝!肉烤得嫩嫩的,既够了火候,又没有任何烤老了的感觉。浇上各种酱汁,同样一份五花肉,陈鸿渐能弄出红酒、花草、大蒜、辣椒、大酱、咖喱、松叶、人参八种口味的花样! “沃·兹基梭德说过‘生活就像一盘八色烤肉,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筷子夹到的是什么口味的’。”陈鸿渐将盖子盖在八份不同口味的五花肉上方,随意打乱顺序,让夏弥随便打开一份。 “豪出(好吃)!”夏弥选到了加了松叶的五花肉,满是油水的樱桃小口边嚼边说道。 这样的烤肉吃法,夏弥觉得自己就算吃一辈子烤肉可能都不会腻,而且这个随机选择真的好有趣! 陈鸿渐看着被自己高超技艺“征服”的夏弥,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小龙女又怎么样?还不是雌性生物! 但凡是雌性生物大多都无法打败盲盒思想! 盲盒最初就是为女性消费者设计的! 大多数女性消费者的心理,以主动、感性、颜控、猎奇、攀比等特征为主。 你选择了一个盒子,没打开之前,你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因为结果的不确定性,使整个过程充满神秘感,这种猎奇心理,让你兴奋,满怀期待。 打开盒子后,如果结果不是你想要的,你会感到遗憾、失落、不甘,然后你就会想着再试一次,这就是赌徒心理。 如果结果是你想要的,你就会觉得自己很幸运、很满足,这种满足感会促使你还想再试,直至集齐全系列商品,让自己拥有极大的成就感。 当结果超出你的预料,抽到了隐藏款或限定款,则会给你带来一种与众不同的优越感。 而盲盒,也正是抓住了女性消费者的这些心理特征,迅速得到了人们的喜爱。 盲盒版八色烤肉也是一样的原理。 哪怕你是头母暴龙又能怎么样? 哈哈哈哈哈! 陈氏叉腰仰天大笑! —————————————————————————————————————— ps:啊啊啊!签约要延后一两天了。本来合同从杭州寄到上海就一天的事情,然后快递说是暴雨影响,可能要晚一两天到。 然后为河南人民祈个福,希望大家都能安然度过灾难。救灾人员们也辛苦了,希望大家都能平安归家。 第二十九章:梦呓 “不要钱的东西真的太香了!” 夏弥同学靠在沙发椅上,揉了揉自己有些鼓鼓的小肚子,一脸地满足。 我呸!陈鸿渐瞪了她一眼,感情花我钱就等于不花钱? 夏弥也只是笑眯眯地看回来。 陈鸿渐看着那张笑意盈盈的脸,谁舍得对这么好看的女生发脾气呢。 吃完了饭,夏弥想回趟家,换上家里备用的校服。 陈鸿渐看了看夏弥校服和短裙上沾着的点点油渍,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你去吧,我先回学校了。” 夏弥一把抓住了陈鸿渐的袖子,委屈巴巴道:“可是我家离这里很远,我又吃得太撑走不动路。” “打车啊!笨!” “没钱。” 陈鸿渐以手扶额,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红票子递给夏弥。 夏弥眼瞳发光,将红彤彤的票子一把攥在手心里,却眼神飘忽,玉葱般的两根食指互相叩击着,软软道:“你好意思让我柔弱的小女生一个人回去吗?要是我遇到了什么不法分子,刚好吃撑跑不掉怎么办。” 柔弱的小女生? 您老人家随便伸展伸展胳膊,这条商业街恐怕就没了。 而且说谎的时候能不能别叩击食指? 不知道这是说谎时的象征? 说好的龙王级学习能力呢? 无奈,感受到路人看向他的目光,陈鸿渐感觉自己被他们yy了一出渣男戏码。 “得得得。”陈鸿渐看到有一辆出租车刚好向他们驶来,伸出手叫住车。 陈鸿渐打开后排座位的车门,微微弯腰伸手。 “夏弥大人,您请。” “小鸿子真乖。” 夏弥伸手拍了拍陈鸿渐的头,走进了车后座。 陈鸿渐无奈地将被夏弥拍乱的头发理了理,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刚想坐下,就听司机师傅说道:“小伙子,副驾驶座位上我放了些菜,你要不去后排坐着?” 陈鸿渐疑惑地看向面前的副驾驶座位,问道:“哪......” 话音未落,司机师傅飞快地将放在自己腿上的几袋子蔬菜和猪肉扔在副驾驶座位上,手速之快,连陈鸿渐这个a+级的混血种都有些没看清。 “......有东西......” 我靠!大叔,您不会是跟楚天骄一样大隐隐于市的超级混血种吧! 陈鸿渐有些懵逼,看向司机师傅,刚想开口,却见司机师傅脸上露出“都是男人,不用感谢我”和“小伙你要把握住大叔给你创造的机会”的笑。 别问他为什么能从一个笑容中体会到这么多意思,他就是看出来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得,司机师傅这一手操作让陈鸿渐不得不坐到了后排的座位上。不过陈鸿渐没有挨着夏弥坐,而是隔了一左一右靠着窗坐。 “xx小区。”夏弥开口道。 “好嘞。”司机师傅一踩油门,不过车速却不快。 他借着后视镜看了后座的男孩一眼,有些恨其不争。 大叔我给你创造的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和人家坐得隔这么开? 贴上去,互相靠着,牵她的手啊! 这姑娘也真是漂亮啊,跟小芳年轻时一样漂亮。 司机师傅一咬牙,将车速压下来,开得很慢,打算再帮这个男孩制造一个机会。 而后座的男孩和女孩对司机师傅的想法一无所知,女孩看着窗外的景色,男孩打开了一半的窗户,撑着下巴喘着粗气。 这小子这么紧张吗? 司机师傅看着陈鸿渐喘着粗气的模样,彻底把他认定成一个腼腆内向的男孩。 陈鸿渐:大爷的,我只是坐车就会头晕,觉得车里闷,多呼吸些新鲜空气就不会头晕了。 但是,陈鸿渐刚刚吃完饭,血糖升高,身体就会分泌出更多的胰岛素(胰岛素时时刻刻都有分泌的哦,高中学生物的小朋友们要牢记这题哈哈哈)。与此同时,大脑产生一种名为色氨酸的氨基酸,色氨酸在大脑中会迅速转变形成大量血清素,使人产生睡意。 本就容易在车上犯困的陈鸿渐不知不觉开始不断点头,一副即将入睡的模样。 看着窗外风景的夏弥自然没有发现这一幕,而是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不知道为什么,跟这个男孩相处的时候,感觉很轻松。 “呀!” 腿上突然传来的肉触感吓了她一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鸿渐已经睡了过去,而且由于司机师傅的左转弯向着夏弥所在的右侧倒去。 看着已经睡着的陈鸿渐,夏弥瞪大了眼睛,刚想将男孩一把推开。却没来由地盯着男孩仍有些稚嫩的脸庞,看着他的呼吸变浅。 只是男孩熟睡时仍抹不掉眉眼间拢着的云雾般的忧愁,还有他紧绷着的身躯。 她感觉得出来,男孩和她相处的时候,虽然掩饰得很好,但是身为大地与山之王,以她的‘力’的掌控,自然看得出男孩的肌肉是时刻紧绷着的,嬉笑着的面容上总隐藏着一股淡淡的忧愁。 不对,男孩从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就是一直紧绷身躯的。 或者说,男孩时刻紧绷着身躯,从来没有放松下来过。 随着应对暗中随时可能出现的袭击? “是,是你!” 男孩忽然皱起眉头,呼吸急促起来。一个以一己之力干残了十三个血统不低的混血种的男孩却在此刻露出了一抹恐惧之色。 女孩抚着男孩的头,似乎是想给他一些安全感。 但男孩却依旧感到恐惧,甚至身躯都有些颤抖。 “奥丁。” 女孩身躯一颤,仿佛从男孩口中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名字。 女孩握紧娇小的拳头,很想一拳打晕司机,然后审问陈鸿渐关于他提到那个名字的事情。 如果男孩清醒着,他一定会感到恐惧。 他一定能感觉到娇小拳头中蕴含着的恐怖力量。 看着男孩无助、恐惧的神情。这一刻的他似乎从一个自信勇敢的大男孩变成了一条被人遗弃的没有安全感的小狗。 下一刻,女孩放下了拳头。 女孩鬼使神差地揉了揉男孩的头,柔声道:“别怕,我在。” 男孩的身躯不再颤抖,呼吸再次便浅。 驾驶座上的司机师傅借着后视镜,将后排发生的事情尽揽眼底。 司机师傅笑了笑,女孩举起的拳头没有打在无意冒犯了她的男孩身上,就是说明这事有戏。 “年轻真好啊。”他在心里暗暗感慨道,依旧保持着不快不慢的车速。 —————————————————————————————————————— ps:外设键盘的线被自己养的侏儒兔啃断了,啊啊啊!头都大了,笔记本自带的键盘实在用不惯,打字好难受啊!这是兔子第三次啃断键盘线了!还有各种数据线、网线等等。qaq真是个败家子,差点让我忍不住手撕逆子! pps:夏弥党好像真的很多。无论是段评、章评,还是书友圈的评论区,都有不少人希望我女主定位夏弥。emm,要不要满足你们的想法呢? 第三十章:误会 陈鸿渐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推他,缓缓睁开了双眼,脸上睡意未尽。 我这是在哪? 这枕头好软。 这是陈鸿渐醒来后想到的第一件事。 一瞬间他有点恍惚,看着他上方那张素净美好、还有些婴儿肥的小脸,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刚睡醒的他不仅脑子有点糊涂,视线也有些模糊,但下一秒,当他看清了那张虽然美丽但此刻看上去似乎有些不怀好意的脸的时候,他反应过来了。 靠! 我怎么睡在了小龙女的大腿上! 陈鸿渐有些慌乱。 他丝毫不怀疑夏弥此刻有将他一巴掌拍扁的冲动,强烈的生存欲让他强作镇定开口道:“嗯,夏弥,中午好。” “是吗?我可不好。半个小时,我腿都麻了你知道吗?还有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 “三年起步,最高死刑。可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陈鸿渐有些欲哭无泪,他真不是故意占夏弥便宜的,都怪那上车就睡的毛病! 每次在车上睡着就没好事! 第一次遇见了奥丁! 第二次是占了身为大地与山之王之一的耶梦加得的便宜! “嚯,犯了错说句自己不是故意的就完了?那还要警察叔叔干什么?” 夏弥露出了小虎牙,虎视眈眈地看着陈鸿渐。 “我......我.......” “你什么你!想好该怎么办了吗!” “我会对你负责的!” 陈鸿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鬼使神差地喊出了这句话,说完他就想给自己来上两个嘴巴子。 “噗嗤!哈哈哈哈!” 驾驶座上的司机师傅一点也不急,没有催促这对在后排“打情骂俏”的小年轻。他本来就想吃个瓜,却忍不住被男孩的这句话逗笑了。 夏弥的脸色突然黑了起来,双眼微眯,有些危险地看向陈鸿渐,一字一句道。 “你!说!什!么!” 陈鸿渐汗如雨下,连忙解释道:“不不不,我不会对你负责的!” “什么!你这个渣男!” 夏弥举起娇小的拳头,眼看拳头就要落在陈鸿渐的脸上,陈鸿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可能是想死前做最后的努力吧,竟举起了拳头,妄图尝试挡下龙王耶梦加得的含怒一击。 “嘤!” 柔嫩的触感传入手心,陈鸿渐的手骨竟没有断裂,还成功将夏弥的拳头紧紧握住。 《诗经·卫风·硕人》有云:“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柔弱无骨的下手第一次明白了为什么那些文人墨客喜欢将女生的手称为柔荑了。 真的好软。 突然被握住手的夏弥脸上掠过一抹羞红,不由嗔道:“还不放开!” 陈鸿渐下意识松开夏弥的小手,却不料夏弥忽然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让他清醒过来,而夏弥已经下了车气冲冲地向着自家小区走去。 陈鸿渐在座位上扔下一张红票子便急忙追了上去。 司机师傅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开车离去。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啊。 陈鸿渐追上夏弥,但没有上前搭话,而是跟在她的身后。 边走,陈鸿渐便反思。 天哪,我今天干了什么? 莫名其妙在人家腿上睡了一觉不说,还握着人家的手不放。 陈鸿渐你是色中恶鬼吗? 而走在前面的夏弥心中也是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夏弥啊夏弥,你是来研究他身上尼伯龙根的烙印的,还有探查他口中的那个奥丁的身份的! 你不是夏弥,你是耶梦加得,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 这小子占你便宜,你就应该把他吊起来审问,不说就打! 可你为什么那么慌乱呢? 堂堂大地与山之王居然因为一个蝼蚁般的混血种而慌乱! 难道你扮演人类时间久了,龙之心退化成了人之心了吗? 不然你怎么会有着人类少女才有的情绪? 夏弥“带着”陈鸿渐来到了自己居住的小区。 一个藏在高楼大厦后的老旧小区。 难得这里还留着梧桐树,只可惜树叶已经落光了,给人一种破败凄凉之感。 一栋红砖外墙的老楼,水泥砌的阳台,绿色油漆的木窗,说不清它的年代了。 他跟着夏弥走上水泥楼梯来到了二楼。 楼道里采光很不好,墙上也贴满“疏通下水道”或者“代开发票”的小广告。 “15单元201室”的蓝漆门牌钉在绿色的木门上,各种小广告一叠一叠塞在门缝中。 隔壁飘来炒菜的香味和教育孩子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起来,邻居老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闪出来,拎着两根葱,看着夏弥和她身后的陈鸿渐,笑道:“小弥怎么中午就回来了?” 夏弥温和地对着邻居老太笑了笑:“嗯,朱奶奶,我回来换个衣服就回学校。” “嗯。”邻居老太的目光落在陈鸿渐身上,眼中的笑意抑制不住,“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呀?都不告诉朱奶奶。” 夏弥的俏脸有些红红的,似乎是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支支吾吾道:“他......他才......才不是!” 陈鸿渐怕再说错话,没有开口。 在邻居老太的眼里,男孩这是默认了,而夏弥则是害羞了。 邻居老太看向陈鸿渐,警告道:“那小子,你要对小弥好。要是敢做什么对不起小弥的事情,看我不撕了你!” 老人家拎着两根葱,仿佛提着的是一把是刃长120cm的伯耆国安纲的太刀和一把刃长65cm的和泉守藤原兼定,宛如即将使出二天一流的宫本武藏一般,气势逼人。 陈鸿渐急忙解释道:“不是,我真......” 看了一眼老人家即将发火的脸,陈鸿渐从心了。 “我不敢,我哪有这胆子,她......” 话还没说完,陈鸿渐就被夏弥抓着衣领一把甩进了房子里,夏弥一脸歉意地对老人家笑了笑,赶紧走了进去,生怕老人家再说些什么。 邻居老看着关上的大门,若有所思。 小弥现在就这么护夫了,连被我警告几句都舍不得,将来还不被这小子吃得死死的啊。 接着,她又摇了摇头。 算了,现在的年轻人啊,她也是看不懂,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处理自己的感情问题吧。 不过也不知道小弥为什么会喜欢一个南方小男人? —————————————————————————————————————— ps:今天还是没来得及改状态,可能要等周五了。 签约感想 这本书今天终于改了签约状态了。 真的,挺欣慰的。 虽然这本书目前看来成绩不错,不少写书的朋友都说还没正式签约,在裸奔(没推荐)的情况下每天涨一百五十左右的收藏,推荐票更是让我派了轻小说推荐榜第381,在新书榜(没签约的新书)全部类别排第12,轻小说榜派第5,算是不错的文了。 但是你们可能不知道刚开书的我有多惨。 我本来是在四组写历史文的,然后因为一些原因,书被封了,第二次申请解封要等一个月,也就是7月23日晚上才能申请解封。 本来,我等于变相获得了一个月的假期,我的读者们也都建议我正好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一下。但是呢,我可能真的是天生的劳碌命。考完期末考试之后的几天我整日无所事事,游戏也玩腻了,莫名地就打开了电脑端的作家助手,但是却发现书被封了,根本没法码字。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因为同时在起点追四本很火的龙族文(其中还有两本精品,你们应该猜得到书名),所以又萌生一个念头。 自己写一本龙族同人文,用自己的笔,书写自己想要的结局! 如果本书简介里写得那样。命运,本就是因为它无法被改变,所以才称之为命运。 可是,夏弥的死,小怪兽的死,苏茜的死......这些,恐怕都成为了大家的遗憾,也包括了我。 可要是我知道一定会发生无法接受的悲剧,我该怎么办? 既然你知道,那就去终结它! 悲剧都是人写的,为什么这个执笔人不能是你!由你来书写这大团圆戏码! 再如我简介里写得那样,为什么不能由我来执笔,写出一个不一样的龙族的故事?让我觉得应该好好活着的人好好活着! 当一个穿越到龙族世界的穿越者面对身边人似乎无法改变的死亡命运时,应该怎么办? 有些事情,现在不做,你会用一辈子后悔的! 我要扼住命运的咽喉,它将无法使我完全屈服! 为什么不能学学贝多芬,扼住那该死的命运的咽喉,让他们都滚蛋! 这就是我开书的原因。 因为如果有已上架的作品未完结,新作品是无法获得推荐活动的,所以我用了很多年前开的一个小号,写出了本书的前三章。(被封的书是不能点确认完结的。) 但是呢,这前三章和大纲我发给了各个组我能查到qq号的责编的qq邮箱里,结果要么是拒绝,要么是石沉大海再无回复。 觉得自己可能也就这样的我,决定还是发书试试看,大不了就当大号封书期间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了。 但纵然如此,我还是遇到了更糟糕的情况。 本书最初的书名是《龙族之我兄弟是楚子航》,也不知道是哪些字不符合收录要求,因为这个书名,本书正文未经审核就被毙了。那时我刚发了前四章,那天是7月1号。 第二天,我改了书名再次发书,并将书名改为《开局上了那辆迈巴赫》,而且发布了第五章,前五章共计一万字,是为过审书籍允许发布的最大字数了。那天是7月2号。 只是运气似乎真的不站在我这边,这本书的正文内容没过审,又被毙了。原因是本书的一些背景涉及到了现实生活的背景。哪天是7月3号。 当时我其实放弃了。想着算了吧,自己可能就真的不是写作的这块料。 然后,我之前预定的修订版龙族实体书到手了。那天是7月9号。 可能是这几本书重新点燃了我的信念吧,也可能是书里的死小孩像极了自己,也可能是夏弥、绘梨衣、苏茜的死刺激到了自己,我重新打开了作家助手,对本书的前五章进行修改。 7月11号,本书修改完毕,并且终于过审了。这一天本书增加了7个收藏,7张推荐票。 7月12号,我修改了简介,算是更加吸引人了,并且注明了是龙族同人。这一天我增加了10个收藏,增加了30张推荐票。 7月13号,本书增加了7个收藏和26张推荐票。 7月14号,我晚上八点修改了书名,改成了《龙族之开局上了那辆迈巴赫》。这个名字吸引了不少人,就因为前三个字。这一天,本书增加了7个收藏和24张推荐票。 7月15号,本书因为书名的更改,增加了37个收藏和11张推荐票。 7月16号,本书增加了45个收藏和15张推荐票。 7月17号,本书增加了57个收藏和15章推荐票。 然后7月18号,本书增加了93个收藏和27张推荐票,一切都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前进。只是,依然没有签约的迹象。当时已经接近五万字了,这个时候没有签约基本就是悬了。 7月19号,早上八点四十三分,我收到了本书被编辑关注的站短消息。早上九点零四分,我收到了签约邀请的站短,是蓬莱大大发给我的。那一天,我增加了163个收藏和44张推荐票! 7月20号,本书增加了153个收藏和43张推荐票。 五万多字的文,还没正式签约,裸奔(没有推荐活动)的情况下,我连续两天涨了150个收藏。五万字六百收藏的数据,对于一本没有签约并裸奔的书来说,真的算是一个不小的惊喜甚至可以说是奇迹了。(没有刷数据的情况下) 昨天下午,我问我的责编蓬莱大大这本书的追读,也就是最新章二十四小时内的阅读人数,是八十几。我真的挺感动的。想不到自己书居然有这么多人看,真的没想到。 好多写书的朋友说我要起飞什么的,说实话,我不抱什么希望。我不敢去抱有希望,因为这样我以后就不会失望。而且,看上去光鲜亮丽的成绩,实际上背后走过了有着多少坎坷的道路,又有多少人知道? 我只是一个想好好写书的扑街写手,以及一个大学生,仅此而已。 而且其实1号考完期末开始之后根本没有放假回家。7月5号开始,我和几个朋友就在为九月份的一个全国范围的跨境电商比赛做准备,被安排在学校集训,直到7月31号才能被放回家。 嘛,我其实不是跨境电商专业的,只是学院课程有安排这门课而已,期末考成绩也就79分(满分100分)。主要是那几个朋友看上了我的英语水平,毕竟是大一上一次性过英语三级、大一下一次性过英语四级,(大二上因为疫情,在四级成绩没出的前提下就要进行考试的报名,所以我没法报名英语六级的考试)而且大二下报考了英语六级的男生(六级8月份才出成绩。)所以我被抓了壮丁。 每天早上七点五十起床,早上九点开始集训,到晚上八点半结束,每天晚上回到寝室真的很累。 恨不得洗完澡抱着枕头直接呼呼大睡,但是我却还有身为一个写手的任务。 每天早上上课前点一杯瑞幸的半糖拿铁提神,是为了白天能好好集训。晚上下课后再点一杯瑞幸半糖拿铁,是为了能不让自己在凌晨三点前睡着,这样就可以多一会儿时间给你们码字。哪怕我生病发烧,我也在熬夜码字,一边喝药,一边喝咖啡。 可能有些人会说作者你每天就更新四千字而已,怎么写这么慢,需要这么长时间码字? 我一般都是提前一天或者两天把每天要发的两更准备好的。先是对自己刚写好的文进行检查和修改,然后对第二天早上和下午要发的文进行检查和修改。有时候写完了却不满意,就不停地修改。一章修改三次是常事,夏·毒蛇(舌)·弥这一章我就删删改改了七次。 我一直是个很在意别人目光的人,所以我很怕别人也说我写的龙族文没有那味儿,没有那种感觉,感情描写不够细腻等等(其实我是个很不擅长写感情戏的男生)。 这可能就是在很多写手朋友和读者朋友看来写得不错的作者隐藏在背后的样子。 持之以恒,心无旁骛。 这就是我希望自己能做到的一切了。 再来说说本书的事情。 主角的名字,陈鸿渐。 主角的性格和一些小习惯都是根据我本人来写的。比如刻了鸿渐于木和且听龙吟的黑檀木笔,比如只喝百事可乐,会用湿巾擦易拉罐顶部、喜欢汉剑甚至专门去找人定制等等。所以可能让你们觉得这个人有些矛盾,事实上我本人就是这样一个充满矛盾的人。 还有,取这个名字是有原因的。 取自《易经·渐卦》中的一个爻词,原句是:鸿渐于木,或得其桷。 意思是说一只鸿鹄为了寻找未来,在高高的天空中飞翔。第一次它落在水边,受到了无知人的戏弄,第二次它落在一块大石头上,得到了食物和休息。虽然有吃有喝,接受别人的施舍不是它的志向。第三次它落在一块平地上,虽然这里宽阔,人海茫茫但敌寇很多,极不安全,更不利于繁衍后代。于是第四次它落在了一棵高高的树上,站在一个大大的树丫上,它要在这里好好想一想,要进一步清醒自己的头脑,确定下一步前进的方向。 它从大地上起飞,它在高高的天空中翱翔,它曾一度迷茫,不知所向,但它一直在探索,在寻找自己的未来。经过多次失败,现在它终于明确了方向,找到了自己落脚的地方。它要在这里扎根,它要打下坚实的基础,它还有更大的抱负。当然它非常明白,前面的路上困难重重,但是通过几次锻炼,它更加成熟了,有了战胜困难的精神和勇气。 希望大家也能按照自己的理想奋斗吧,如同我喜欢的鸿鹄,用你那宽大的翅膀去拥抱大地吧。 女主呢,暂定夏弥了。开不开后宫这件事,我个人的想法是,尽量不开。 最后,虽然这本书原来是拿来打发时间写的,但是从我一章常规三改,多则七改的操作大家就应该可以看出,我是有认真在写。(虽然我个人觉得19号开始才是写得最认真、最好的时候)所以,我不会太监。 嗯,签约不会爆更的,不存在的。上了推荐的话,视情况爆更吧。毕竟到时候会很需要大家的追读,所以希望大家不要养书,争取每天及时看完当天下午两点最后一章谢谢了。 顺便说一句,下周五应该会通知我上推荐的事情,到时候能不能爆更,就要看大家的表现了。比如打赏和月票什么的,收藏和推荐票也是来者不拒。 还有,大家的评论,无论是段评还是章评还是书友圈的评论,我都会尽量一条一条回复。没回复至少也是看过了,不会说看都不看,毕竟都是我的衣食父母。现在评论还少点,每天三四十,五六十的总评论数我还能应付得过来,以后可怎么办呀。 但是啊,qq阅读评论区的评论,作家助手后台有时候不一定会显示,我是自己下了个qq阅读之后去看去回复的,但毕竟不是我的主站,所以不能保证每条必看必回。毕竟作者君也是大学生,要忙于学业,也要抽出时间陪伴家人,也喜欢看nba,更喜欢打篮球,有时也想和朋友打打游戏开开黑,希望大家能体谅。 还有还有,那个落羽紅尘其实就是作者菌的大号。一个落羽紅尘(紅是红的繁体字,因为和别人重名了),一个若羽红尘(起点用户名),一看就是大小号嘛。取名和黎若雨的似雨若离用的同一个方法。常规状态下在起点看书都是用这个账号的,所以他回复评论等于作者菌回复评论了,真不是在开玩笑。 不出意外,日更4000,有事不更或者少更的话,我会提前请好假,不会一声不吭不更的。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是我出事了,要么是我真的忘记设置存稿的自动更新了。 第三十一章:紧紧挨在一起的身心 当夏弥砰的一声关上门时,被夏弥大人甩进屋子里的陈鸿渐此时躺在地板上,满脸痛苦之色。 刚才的那一下属实是用了大力气的,他是撞到墙才停下了在地板上的滑行运动。 夏弥却没有表露出对男孩丝毫的同情,而是抓起了男孩背后的领子,将他生生提了起来。 清澈光润的黑色瞳孔变成了耀眼的亮金色,强大的气势威压竟让血统比她“略高”的陈鸿渐生出一丝恐惧和无法反抗的感觉。 这就要摊牌了吗? 看来我是在劫难逃了。 楚子航,爸妈,永别了! 陈鸿渐闭上了双眼,彻底放弃了脑海中残存的反抗念头。 悬殊的实力差距,他的反抗除了让耶梦加得更加兴奋以外,没有任何意义。 “要杀要剐就快点!我踏马要是求饶,就跟你姓!动手吧!” 闭上眼睛的陈鸿渐迟迟没有等来对方的攻击,他有些不耐烦了。 眼睛悄咪咪睁开了一条缝隙,却见面前的女孩正看着他,亮金色的瞳孔中带着森冷的笑意。 “占了了老娘便宜,还害老娘被别人误会,就想这么简单的受死?” 猫抓住老鼠还要先玩弄一番再吃? 太残忍了吧! 士可杀,不可辱! 陈鸿渐终于忍无可忍,左手一把扣住了抓着他后衣领的纤弱小手,右手向着对方的雪颈抓去。 女孩轻松地躲过陈鸿渐的手,却不料陈鸿渐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她的脖子。 陈鸿渐向前扑去,右手抓在女孩的香肩上,借助冲劲和体重将女孩压在身下。他刚想一拳打向女孩,低下头却和女孩以对视了一眼。 这样暧昧的姿势,这么近的距离,两人的呼吸都能打在对方的脸颊上。 这一刻,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脸颊泛红,不好意思地撇过了头不敢和对方直视。 “色......色狼,还不快从我身上下去!” “想杀我就要付出动手的代价!这是你咎由自取!” 女孩本来撇向一侧的螓首转了回来,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你一个干翻了十三个人的a+级混血种觉得我一个a级的弱女子能杀得了你? 更何况我有病吗?为了这种事情就要生要死?你以为自己是路飞吗?杀了你有十五亿贝利的赏金!陈鸿渐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呃。”陈鸿渐愣住了,她真不是打算摊牌然后杀了自己? “那你爆黄金瞳干什么!” “废话!吓你啊!我被你占了便宜还被人误会了,我打不过你还不能用黄金瞳吓吓你,让你以为我真的生气了再包我三个月的三餐?” 陈鸿渐瞬间石化在了原地。 是啊,她的手自始至终都是一双女生的娇嫩小手,而不是带着利爪的手,身上也没有出现过龙化后应该出现在身体表层的鳞片。 所以......这都是他自己想多了? 可刚刚那让他生不出半分反抗之心的威压呢?也是他的错觉? “你还不赶紧松手然后给我滚下去!” 陈鸿渐仍压在夏弥的身上,右手还按在夏弥的香肩上,姿势极为暧昧。“哦哦!” 陈鸿渐赶紧松开按在夏弥肩膀上的手,夏弥抓着他后衣领的小手也得以解脱。他刚想起身,却发现夏弥并没有松开抓着他后衣领的手。本就不便起身的姿势,又被夏弥这么一“拽”,又倒了下来。 “嘤。”陈鸿渐这次直接倒在了夏弥的身上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享受这样美妙的感觉,下一秒,他就失去了意识。 如果屋子里有监控,那么坐在监控视频前的人一定会惊讶于女孩的力量。她的一巴掌,不仅将男孩扇晕过去,还将他扇飞两米远。 女孩双手抱胸,脸颊红扑扑的,目光落在脸上有一道巴掌大小红印的男孩身上,目光有些复杂。 不知过了多久陈鸿渐再次苏醒过来,夜色很美,一点云都没有的夜空中,只有一轮明月悬挂空中。 天不知不觉暗了下来,暖色的灯光布满屋子。 今晚的月色可真美啊,陈鸿渐看着一点云都没有的天空,只有一轮明月悬挂空中。 陈鸿渐揉了揉仍然有些疼的脸颊,他支起身子,看向女孩的方向。 巨大落地窗前,女孩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一言不发,没有一颗星星在她身边闪烁着不合时宜的光辉。 女孩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本来明亮的眼眸黯淡,还附着着淡淡的水雾,明媚的眼睛仿佛轻轻湖水所照的一船星辉,闪动着羞涩的光芒。 她......哭了? 陈鸿渐的心有些沉重。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女孩。 是把她当做夏弥这样跳脱活泼的少女对待,还是把她当做视人命如草芥、一心只想变成海拉占领世界的耶梦加得对待。 陈鸿渐承认自己是对她有些偏见,很多时候会把女孩往坏的一面去想,怀疑她做一切事情的目的,也许是因为这样,他之前才会误以为是耶梦加得想杀自己吧。 “是不是,在你们这些有钱的公子哥的眼中,没钱的人接近自己都是抱有某些目的的。像我这样的没出身又没钱的女生接近你,要么是贪图你的钱,要么是贪图你的命,总之就是不怀好意,对不对?” 女孩哽咽着,甜美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 陈鸿渐拿着纸巾伸向女孩俏脸的手停在半空中,低下头不发一言。 女孩的话触动了他的心弦,愧疚和同情笼罩了他的心头。 至少,这样软弱的女孩,应该是夏弥吧。 陈鸿渐伸出双臂环抱住女孩。 女孩抬起头,看着那双没有掺杂任何欲望的纯粹目光,没有挣扎,任由男孩抱住自己。 两个人挨得是如此近,以至于他们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女孩的心跳很急促,脸上有一抹粉色的潮红。 男孩的心跳却很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以后,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陈鸿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明明只是第一天认识的女生,明明是一个明面上是活泼跳动的软妹子,实际上是恐怖的大地与山之王的母暴龙,他却萌生出了对她的保护欲。 “好。” 夏弥喃喃道,也不知道男孩有没有听见。 应该是听得见的吧,毕竟他们挨得如此近。 无论是身体,还是悸动的心。 月下,男孩抱着女孩的手臂箍得更紧了。 —————————————————————————————————————— ps:陈鸿渐、夏弥、楚子航的人物已经发布,另含头像、封面,大家多点一下比心呗,顺便大家有什么更好的图也可以发我,我会酌情考虑要不要换。 pps:感谢逆命圣子投出的1张月票!本书第一张来自读者的月票!还有b5m2h0的600起点币打赏!感激不尽! ppps:又是三点半水的一晚。然后大家觉得我有没有必要创个qq群什么的。大家在评论区回复一下谢谢。 第三十二章:我是谁? 陈鸿渐不知和夏弥抱了多久,至少当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 07年的深夜十一点课不像拥有各种打车app的后世,这个点几乎打不到车,路途又远,走回去不方便,附近也没有宾馆。 只能让陈鸿渐在夏弥家对付一晚上。 这里原本大概是配电房一类的地方,电路改造后设备被移走了,空出这么一间向西的屋子,连洗手间都没有。 一张在屋子正中央的床,一张蓝色罩单一个老式的五斗柜立在角落里,另一侧的角落里是一个燃气灶台和一台老式的双开门冰箱。 窗帘是白色的蕾丝纱帘和深青色的绒帘,住在有这样巨大落地窗的屋子里的人很难不在意窗帘。 全部家具就这些。 夏弥穿着白色的蕾丝睡衣,一张薄薄的毛毯将她的身体盖得严严实实的。 陈鸿渐则睡在夏弥床边的地板上,身下垫了一层白色床单覆盖的床垫,枕着一个印着轻松熊的枕头,黄色的小熊坐在枕头的一角,表情认真。 盖着白色的被子,陈鸿渐仿佛被一股淡淡的香气包围。 很显然,这些枕头、床单、床垫、被子都是夏弥用过的,虽然洗过,却也残余着夏弥身上的味道。 寂静的深夜里,两个人也保持着缄默。 灯没有关,陈鸿渐长长的影子蔓延到了墙壁上。 夏弥将脸埋在毛毯下,只露出鼻子和眼睛。 “你......能不能去把窗帘拉上。” 陈鸿渐掀开被子,其实他压根没有脱衣服和裤子就进了被窝。虽然有可能弄脏被子和床单,但是他更担心其他问题。 刷。 窗帘被拉上,陈鸿渐又走到夏弥的床边。 “你......你干嘛......” 夏弥软软道。 长着可爱虎牙的小龙女已经不排斥这个男生靠近自己了,只是有些本能地感到紧张。 “关灯啊,不然怎么睡?” 夏弥的大半个身子忽然钻出被窝,一双小手护住了灯的开关, “不行,我喜欢开着灯睡觉。” 这副模样像极了吃烤肉时护食的模样。 陈鸿渐疑惑地看着她,笑道:“你不会怕黑吧?” “胡说!才没有呢!” 夏弥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咪,一下子就炸毛了。 陈鸿渐看了那巨大的落地窗一眼。 是啊,夜深人静的时候如果不把窗户遮得严严实实的,的确会让人觉得害怕吧。 这些年她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么?没有人给她做饭,没有人陪伴,没有人陪她说话,寂静的深夜里,独自坐在床上。 “从明天开始,住到我家去吧。” “欸?干嘛。”夏弥似乎是想起了白天的事情,下意识裹着毛毯捂着胸口。 陈鸿渐脸一红,也想起了白天那旖旎的一幕:“我......我......我真......真没......没别的意思。”看着夏弥越来越不对的表情,陈鸿渐补充道,“我家一百一十平的房子,两室一厅,反正剩下的那个房间空着也是空着。再说了你那里连个厕所都没有,洗澡要花钱去浴室,上厕所还要出门去楼底的公共厕所,多不方便。我那里有浴室有厨房,还不用你出租金,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 陈鸿渐的嘴仿佛就是一挺机枪一样,讲了一大串理由。夏弥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盯着他的双眼,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某种深藏眼底的欲望一般。但是显然夏弥要失望了,陈鸿渐l除了有些害羞和愧疚以外,没有任何杂七杂八的想法。 “那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先去住两天试试。“ 就在陈鸿渐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夏弥龇着小虎牙看向他道:”你可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哦,不然看本姑娘怎么收拾你!” 陈鸿渐拼命地点着头,心中不知怎么的,有些小确幸。 该说的说完了,该做的也做完了,剩下的自然是睡觉了。 陈鸿渐被夏弥打晕过一次,头还有些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他的睡相还行,侧着身子朝右睡,也不打呼噜。 夏弥看着床下男孩朝向他的睡颜,却没有了睡意。 她今天是怎么了? 现在的她,到底是夏弥,还是耶梦加得? 如果是耶梦加得,她应该囚禁这个男孩,并不断地对他用刑,审问他,直到他说出关于那个神秘的“奥丁”的身份。 但是,她现在可能是夏弥的可能性更高一点。 因为她好像被这个男孩打乱了心境。 耶梦加得有一颗龙之心,是不可能被一个男孩打乱心境的。而夏弥只有一颗人之心,她会因为一个男孩而乱了心境。 其实这些年她已经有些分不清楚自己是谁了。 原本只是单纯想混入人类社会才化身人形重生而来。虽说刚开始有诸多不适应,但是作为龙族里最擅长模仿的龙王,耶梦加得日复一日地观察周围形形色色的人。在经过长期观察之后,作为人类表现出的行为模式并没有出现什么纰漏。但她怕让人起疑心,于是她开始离群索居。 看上去热情活泼,和谁都能聊得来,但她身边却没有一个足以称得上亲密的人。 她的骨子里是个十分孤独的人,每天坐在床上看夕阳就是最寂寞的时候。 身为混血种,血之哀是无法逃脱的东西。 血统带来的优异感,在混血种和普通人类之间建起了一堵高大的墙壁。巨大的疏离让混血种无法认同人类社会。但他们非龙的身份却让他们不得不生活在人类社会中。 但纯血的龙族也会因为血统等级而不认同自己有这样的血裔为同类。在纯血龙族和纯血人类之间徘徊,一种巨大的孤独出现在同时无法亲近两个种族的混血种心中。 这世间几乎没有你的同类。所谓抱团取暖,就是来自混血种血之哀的悲凉,让他们不得不聚在一起。 可她不是混血种,而是高贵的初代种,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她这样纯粹而高贵的血统在纯血龙族的世界里也是佼佼者,可是每一条龙也是那么的寂寞和孤独。他们互相并没有自己是同一个种族的想法,举目之下全是仇寇,自己要做的只有杀死他们然后吞噬他们。让自己变得更强,然后吞噬更多的纯血龙族,直到拥有谁也无法吞噬自己的强大力量。 毕竟拥有无尽伟力的尊贵的黑王尼格霍德,也从来没有使自己的孩子们幸福过,如果可以的话,如果不是言灵·皇帝的威压和黑王的强大,“吾可取而代之”就会成为所有纯血龙族刻在心中的念头。 所谓龙王,也只是坐在王座上的重症血之哀患者而已。唯一可以称得上亲密的双生子同伴,除了对你寄予了极深的感情之外,还抱着将你吞噬的暴戾想法。。 耶梦加得很孤独,在无尽的岁月中只有自己的智障的哥哥陪着自己。但化做夏弥之后,感到的却是更大的孤独,不是身为龙王举目无亲的孤独,也不是身为混血种的血之哀,而是这两种情感的融合,在夏弥这个身份中感到迷失的程度逐渐加剧后,这样的孤独也愈发强烈了。 生而为龙,却有一颗人类的心。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夏弥还是耶梦加得了,如果是夏弥那为何还会存着成为海拉,开启全部尼伯龙根向世界复仇的野望;如果是耶梦加得,那为何还会有着身为人类少女的小心思,折磨着自己。 这份孤独庞大得就像外面永恒冻土带上的冰川,在年复一年的雪风中越堆越高,永不融化,越来越高峻,越来越锋利。但总有一天,当孤独的重量超过了极限,它就会崩塌,雪崩的狂潮会把整个世界都吞噬。 第三十三章:焦圈和豆汁儿(求求千万别养书!) 这天晚上,男孩和女孩一个睡得特别踏实,一个却失眠了一整晚。 但凭借a级混血种的体质,即使三天三夜不睡觉也就那样,完全不会对人体造成什么较大的影响。 夏弥一早就起来了,叠好被子,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拧开门把手,拿着刚自己的牙刷和毛巾去到了楼底的公共卫生间。这个点大多数人还没醒,趁着这个时间洗漱的话,就可以避免公共卫生间因为有人使用过而传出的恶臭。 夏弥最大的优势就是她完全不用化妆,每天素面朝天,省下了化妆那繁琐的时间和花在化妆品上的钱。 夏弥洗漱完,将牙刷和毛巾放回房间,再一次出了门。 昨天陈鸿渐给他打的的钱他还留着呢,虽然最后付钱但还是他,但夏弥显然不介意昧下他这个土豪的一张红票子。 夏弥走到最近的便利店,给陈鸿渐买了一次性的牙刷和毛巾,又买了些早饭回去。 她回来的时候,陈鸿渐仍静静地躺在被窝里。夏弥也没有去叫醒他,只是坐在床上,弯着腰,双臂顶在膝盖上撑着下巴,静静地盯着他的脸。 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打乱她心境的人,明明就是一个卑微的蝼蚁啊,为什么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能牵动我的心呢? 也不知看了多久,当隔壁传来开门声的时候,夏弥看了一眼手机。 朱奶奶年纪大了,睡不着,每天都是在早上七点左右出门买菜的。 夏弥捅了捅陈鸿渐的腰:“可以起床了,吃早饭啦。” 陈鸿渐眉头皱了皱,眼皮微动,翻了个身,继续与周公的畅谈。 连续几次都没有叫醒陈鸿渐,夏弥嘴角一抽,额头上冒出了几根黑线,和善(核善)地看着某人,我堂堂大地与山之王亲自给你买早饭、叫你起床,你居然这么不给面子? 一只罪恶的手,伸进了被子,向着下方探去。 下一刻,一声惨叫响彻房内。 也亏这老房子隔音效果好,没有引起邻居的关注,否则人家早就报警了。 而房间内,陈鸿渐揉了揉自己腰,眼角还有点点泪光。 “叫我起床就叫我起床,掐我腰干什么!” “谁让你无视我夏弥大人!叫你半天不起!” “那也犯不上掐我吧!你有病吗?” “你有药?”夏弥白了他一眼,扔来一个红色的塑料袋。 “牙刷、毛巾在里面,牙膏和杯子我放门口的柜子上了,自己去楼下的公共卫生间洗漱,然后回来吃早饭。” 陈鸿渐满是幽怨的双眼看了看桌子上热气腾腾的早饭,心头一暖。 他已经很多年不吃早饭了,纯粹就是喜欢睡懒觉。 拿起柜子上牙膏和牙杯,陈鸿渐走下了楼。 这个公共卫生间的卫生还算一般,至少没有很脏臭。而且这个点,除了一些老头老太以外,根本没有几个人起床。 陈鸿渐挤了点牙膏,牙刷一抹,开始刷牙。 嗯,柠檬味的黑人牙膏,感觉还不错。 刷着刷着,他灌下一口水,将嘴里的泡沫吐了出来。刚想继续刷两下,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陈鸿渐瞪大了双眼,低头看着牙膏和手上的牙杯。 夏弥的柜子上只有一个牙膏和一只牙杯,那这不就是夏弥用过的吗? 这岂不是间接...... 陈鸿渐的脸红了起来,他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害羞的同时又有些后怕。 他怎么敢强抱她的? 没被一巴掌呼成肉酱真是命大。 看着手上的牙膏和牙杯,陈鸿渐默默地叹了口气。 用都用了,人家女孩都不介意,自己在这矫情什么? 迅速洗漱完后,陈鸿渐回到楼上,夏弥正满嘴油光,咬着一个焦圈,手边是一杯豆浆。 焦圈是一种老京城传统特色小吃,其色泽深黄,形如手镯,焦香酥脆,风味独特。在老京城,男女老少都爱吃焦圈。 陈鸿渐刚来京城没几天,虽然听说过焦圈的名头,但是却只见其形,不知其味。 他拿起一个焦圈,咬下一口。 焦脆酥香却酥脆不皮。 夏弥将一杯豆浆推过来,笑着道:“吃焦圈不配这个,味道最起码减半!” 陈鸿渐接过纸杯装的豆浆,插上吸管,猛吸一大口。 “噗!咳咳咳咳咳!” “豆浆”刚刚进入陈鸿渐口中,舌苔上的味蕾刚将味觉传入陈鸿渐的大脑中。一股诡异的酸腐味直冲后脑勺,泔水一般的汁液在喉咙里爆炸。 他忍不住把它吐了出来。 “什么玩意啊!夏弥你不至于这样报复我吧,拿杯变质的豆浆来报复我!” 陈鸿渐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漱口,一边谴责夏弥的无良行为。 您堂堂一个初代种,随便放个言灵我就死了啊,何必这样折磨我啊。 陈鸿渐万分屈辱。 夏弥却没有半分愧疚之意,反而怒气冲冲地质问道:“喂,你怎么能吐了啊!这可是好东西啊!豆汁儿你不知道?” “豆汁儿就是这玩意?”陈鸿渐看向了手中那酷似豆浆的不明液体。 “我呸!好心好意早起给你买早饭,我可是跑了好远的路才买到这老京城正宗的豆汁儿!你个不识好人心的蠢男人居然还指责我!” 夏弥腮帮子都鼓起来了,显然是有点生气。 什么嘛,本姑娘第一次给人买早饭欸,你居然这么不识货! 陈鸿渐沉默了。 豆汁儿实际上是制作绿豆淀粉或粉丝的下脚料。它用绿豆浸泡到可捻去皮后捞出,加水磨成细浆,倒入大缸内发酵,沉入缸底者为淀粉,上层飘浮者即为豆汁儿。发酵后的豆汁儿须用大砂锅先加水烧开,兑进发酵的豆汁儿再烧开,再用小火保温,随吃随盛。 焦圈和豆汁儿,似乎的确是京城人的早饭绝配。记得,后世著名的相声大师郭老师曾经开玩笑说:有一个办法最能判断一个人是不是京城人。这个方法就是在大街上随便把一个人按地上,给他灌一碗豆汁儿儿,要是喝完了,跳起来骂街的,肯定不是京城人。灌下去起来就喊:有焦圈么?这准是京城人。 京城人可是爱豆汁儿到不行。有个笑话说:朝阳门外营房里的旗人都在街头街头痛哭流涕,路人问他们,“爷们儿,啥坎过不去啊?”哭者愈发悲痛,说,“豆汁儿儿房都关了张,岂不是要了我们性命?”笑话虽是笑话,老京城人特别喜爱豆汁儿,甚至称之为“本命食”这可真不假。 可这也就京城人喝得惯,从没喝过的外地人,尤其是南方人到了京城,一口灌下去再糙的汉子也遭不住。 陈鸿渐这个纯种南方人,因为是这杯豆汁儿是纸杯装的,他也没闻到豆汁儿的“腐臭味”,所以看到豆汁儿下意地识以为是豆浆。 哪想到...... 看着陈鸿渐痛苦的神情,夏弥的气也消了,反而笑了起来。 “没喝过豆汁儿儿,不算到过京城。欢迎来到京城呀。” 陈鸿渐看着夏弥笑意盈盈的俏脸,想起了那句老梗:welcometonba! —————————————————————————————————————— ps:最近有台风,东南沿海城市的伙伴们小心些,要注意安全啊。 pps:感谢书友20190823100305363、李佳格格、飞天小米粥、十二兽nb打赏的100起点币;感谢退休的摩拉克斯给“夏弥”打赏的100起点币;感谢zhjay打赏的500起点币! 谢谢大家的支持! ppps:阿巴阿巴,昨天收藏和推荐票涨得好少,只有前几天的一半,太惨了~ 求大家帮帮忙,真的! 还有,千万不要养书! 你们不写书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情,在没上架前养书对一本书的伤害也很深的。上架前,一本书最新一章二十四小时内阅读人数(经常付费在起点看书的读者)就是一本书的追读。而追读决定了一本书在责编们眼里的价值,也决定了一本书能获得的资源。 所以求求大家了,千万不要养书! 第三十四章:一致对外 解决完早饭,陈鸿渐和夏弥打车回了学校。 刚回学校,班主任就找了上来。 “你们俩昨天干什么去了!”班主任有些生气,哪怕你们俩是预科班血统等级最高的男女生,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地逃课吧。 预科班的课程安排其实很紧。不仅要学习语数英文理科这样的普通学校课程,还要学习炼金机械和炼金化学等课程,只是书本内容没有卡塞尔学院的正式课程的书本内容多而已。 陈鸿渐昨天刚刚发生了性质恶劣的斗殴事件,这也就算了,错还真不在他身上,只是下手太重了。但你刚来一个上午,就学会了逃课,还将班上原本最优秀的学生夏弥也带跑了,这就让班主任无法容忍了。 夏弥不仅血统等级是预科班中最高的,学习成绩也是最好的。哪怕是枯燥的炼金化学,都是预科班近些年来成绩最好的学生。 “老师,不是这样的。昨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陈鸿渐忽然就晕倒了,然后我就带他去医院了,然后就在医院过了一晚。” 夏弥抓住陈鸿渐的手臂,示意他别说话,一脸急切地说道。 “是这样啊。” 班主任对于夏弥的话没有任何怀疑,因为夏弥就是他眼里的好好学生。 只是,晕倒...... 对了。 班主任看了看陈鸿渐有些偏大的校服。 昨天数学老师说他打完架回来的时候身上没有伤,就衣服被斗殴中被扯大了些。想来是他的伤刚好被衣服盖住了,所以没有看出来。刚打完架,这小子肾上腺激素分泌剧增,一时没有感觉到多少痛感。结果在吃午饭的时候肾上腺激素分泌降低了,痛得晕过去了。 因为昨天在医院没回家,所以连衣服也没来得及换就回了学校啊。 看来这还是一个热爱学习的好孩子啊,也是多亏了我让夏弥多照顾他一下,不然这孩子在外面出了事,卡塞尔的那帮人兴师问罪可就麻烦了。 班主任通过这些细节自行脑补出了这些剧情,让陈鸿渐和夏弥回了座位,并且叮嘱陈鸿渐等会去预科班的校医室再检查一下伤势,别强撑。 面对突然从暴怒变得温和、不知脑补了什么剧情的班主任,陈鸿渐有些懵逼。待班主任走后,他狐疑地看向夏弥。 “他脑补了什么?就这么放过我们了?” “谁知道呢,反正没事就好。”夏弥白了他一眼,拍了拍胸口,似乎对于撒谎骗班主任的事也有些紧张。 陈鸿渐笑了笑,揉了揉夏弥的头:“不过你干嘛要帮我撒谎?” “废话,本姑娘打晕的你,当然要对你负责啦!何况你还是我的长期饭票,这么壕的饭票可不能丢了!不是出于别的目的,是不是失望了?”夏弥狡黠地笑道。 陈鸿渐没有在意自己被当成饭票的说法,反而打趣道:“到没有什么失望的。只是想不到夏弥你这浓眉大眼的,居然也叛变革命了。” “我呸!你不会说话就别说!那是本姑娘仗义!更何况你现在可是我的衣食父母,以后连住宿都要靠你了呢!” 两人有说有笑走进了教室,殊不知几双眼睛在他们经过二班的时候紧盯着他们。 一班男生除了徐天一都因为夏弥的原因被陈鸿渐打进了医院,二班的男生却没有。 二班的男生听说了新来的转校生和夏弥处得很好,当即也是十分愤怒。听说了一般男生集体被陈鸿渐一个人无伤干进医院,他们不仅没有怂,反而对陈鸿渐更加充满了敌意。 他们都是京城混血种世家的公子哥,平日里虽然争斗不休,也曾因为夏弥而爆发过大规模冲突。但是一班只有自己才能欺负,才能把他们打进医院!何况一班男生再怎么斗也是自己人,都是华夏混血种世家的子弟,而不是陈鸿渐这样受秘党召唤将来会去卡塞尔学院学习的“汉奸”。 “外敌面前枪口一致对外”这个观念,华夏混血种世家们的老一辈倒是没有忘记将它灌输进所有后辈的脑袋里。 除此之外,陈鸿渐这个外人,不仅觊觎女神夏弥,还敢动手把一班男生打成这样。 不过,有了一班男生的教训,他们也没有盲目冲动。在和一班男生的电话交流中,他们了解到了陈鸿渐的战力,还有a+的血统等级,以及他掌握了一个效果疑似是短时间提升身体素质或者无视伤痛的言灵的信息。(李云帆没有看清他身上的伤势变化,毕竟冒着绿光,本来就是些红肿青紫的伤,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而且也没有治疗类的言灵出现过,根本不会有人往治疗上想。) “觉醒了言灵啊,倒是有些麻烦。” 王韬双目微眯,同样掌握了言灵他,深切地明白掌握了言灵和没有掌握言灵差距。 掌握了言灵的人,相当于二次觉醒,身体素质也会再上一个阶级,而言灵也是他们最好的武器。 是鬼胜,青铜御座、还是不朽? 【言灵·不朽效果:强化自身肉体,甚至能将身体强化到钛合金级,一拳就能打穿防弹钢板。使用者:樱井七海; 言灵·青铜御座 效果:强化肌肉力量,让肌肉变得和青铜一样坚硬,发挥至极致时体表浮现金属颜色,但越大的力量对骨骼造成的压力越强,甚至压断 使用者:肯德基先生(疑似芬格尔) 言灵·鬼胜 效果:可以屏蔽自身痛觉,完全不顾自身承受力强行将力量发挥到正常状态下的8倍,有时使用者甚至能把自己的骨头弄断 使用者:落叶(卡塞尔学院日本分部关东支部成员、已死)】 “最大的可能是青铜御座,很有可能是那一拳把他打迷糊了,把变成青铜色的皮肤看成绿色的光芒。但是不朽和鬼胜家族并没有详细记载过,也不排除这两个言灵的可能性。” 王韬很谨慎,将这些可能性全部分析了一遍。 “要对付陈鸿渐,今天倒是很好的时机。 一来,他听见夏弥说的,陈鸿渐昨天受了伤,甚至在吃饭时晕厥,刚刚才从医院勉强回来。” 该死,一想到他能和夏弥一起吃饭,还让夏弥照顾了他一个晚上,我就...... 王韬一拳砸在墙上。 看着愤怒的王韬,其他男生也不敢上去说些什么。 a级血统的他在二班建立了绝对的权威,没有男生敢质疑他在二班的统治权。 “呼~呼~呼~” 连续地深呼吸让他心跳速率逐渐降低下来,恢复了方才的冷静。 “二来,他今天似乎没有带武器。对方可能因为昨天的事件而放松警惕。毕竟一班的家伙都被他打趴下了,二班和一班关系不好,更不会想招惹刚刚镇压了一个班男生的他。只可惜......他的小算盘要落空了。”王韬阴笑着,似乎已经想象到自己击败陈鸿渐的情景了。 诚然,陈鸿渐来的时候的确没有带照霜。因为他将照霜连同剑匣一起放在了夏弥家里。毕竟下午还要帮夏弥搬家,带着把剑去找搬家公司会有点......再说了,反正下午要将夏弥的东西全搬去自己家的。 只是,不知道当他知道陈鸿渐没带照霜的原因是因为即将和夏弥“同居”,他又会作何感想。 —————————————————————————————————————— ps:大家有意见就提行吗?真的,别养书。再养,这本书真的要死的,求求了qaq 第三十五章: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帮我吗? “哈哦~”陈鸿渐打了个哈欠。 炼金化学这玩意,真的是烦。 “itascendsfromyeearthtoyeheaven&againitdesendstoyeearthandreceivesyeforceofthingssuperior&inferior.bythismeansyoushallhaveyegloryofyewholeworld&therebyallobscutityshallflyfromyou.” 陈鸿渐左手边《翠玉录》,右手边一本牛津词典,将这段话的翻译写在了纸上。 “从地升天,又从天而降,获得其上、其下之能力。如此可得世界的荣耀、远离黑暗蒙眯。” 这是高级的炼金化学课,是牛顿对《翠玉录》的译文。原书是埃及文的,公元前1350年记载它的玉石板在一个金字塔下方的密室中被找到,保存在当时世界上最宏伟的图书馆“亚历山大图书馆”里,知道公元642年阿拉伯将军阿穆尔占领了亚历山大,本着“凡是《古兰经》上有的便不需要保存了,因为《古兰经》我们已经有了,凡是《古兰经》没有的都是错的”的原则,一把火都烧光了,玉石板也丢了,留下的只是从古至今各式各样神棍的译文。 牛顿这家伙身兼天才科学家和神棍双重角色,曾经按照《圣经》推算世界被创造的时间,一身功力那是相当地了得。 可这和老子有什么关系!老子又不想当科学家和神棍! “啊!我想当的是文科生,才不是理科生!为什么我要学炼金化学啊!” 砰! 陈鸿渐一气之下将笔拍在桌子上,桌子发出一阵巨响。这还是男孩收敛了力道,否则一巴掌下去这桌子直接成两半了。 不过男孩的确也是气的有理,他一个打算以后选《龙族谱系学》、《太极拳》、《言灵学》和《古诺尔斯语》这些课程的。但是学校老师表示,a-级以上的血统的学生需要同时学习文理科课程,而且还是接触各门课的高级课程知识! 最关键的是,陈鸿渐只在这里学习一年,也就是说,他要在一年内学完其他人两年甚至三年学习的知识! “大爷的,教育局不是说要给学生减负的吗!难道混血种不归教育局管吗!” “安静点!” 一只小手在陈鸿渐的头顶一拍,陈鸿渐瞬间跟茄子似的,老老实实趴在桌子上不敢动弹。只是,男孩的眼睛朝着左边的人瞟去,双目中的幽怨无法掩饰下去。 能如此轻易镇压超a级混血种的,自然只有夏弥大人了。 夏弥看出了陈鸿渐眼中的幽怨,倒也没有恼。反而觉得他低眉顺眼,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可爱极了。 “好乖哦,小鸿鸿。” 夏弥在对方更加幽怨的目光下,伸出手揉了揉陈鸿渐的脑袋,直到把男孩的头发揉成了一个鸡窝为止。 “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 陈鸿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梳子,这是他上节课下课在学校便利店买的,就是为了预防现在这种情况的。 但,当陈鸿渐将鸡窝头理回原样之后,夏弥罪恶的小手再次伸出。 “啊!夏弥!” 陈鸿渐不敢其辱,也不管这是不是在教室,直接怒吼了出来。 身为班长的徐天一瞥了二人一眼,倒也没有让二人安静些。 毕竟这还是课间休息的时候,而且,看这俩人的样子,说不定已经在一起了呢。 想到这里,徐天一还是有些羡慕的。 家里的老一辈很看好夏弥的血统和天赋,曾经流露出了希望他追求夏弥的意思,不过夏弥这种性格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当然了,虽然他不喜欢夏弥,但夏弥这样的美女被别人据为己有的时候,他还是有些羡慕的。 “好啦好啦,不弄你了。”夏弥看着再次整理好头发,一脸警惕看着他的陈鸿渐,笑道,“我来给你讲讲炼金化学,保证你能听懂。” 对于夏弥的学习能力,陈鸿渐还是信任的,但防备还是要有。 夏弥摇了摇头,看着陈鸿渐时不时将目光放在她双手的模样,不由苦笑道:“不弄你啦,好好听我讲解。” “首先啊,你的翻译忽视了那个‘it’,这是这句话的主语。 从前后文来说牛顿的‘it’指的是他在前面提到的‘唯一奇迹’,或者说‘太一’。这句话也可以翻译成‘太一从大地升入天空,而后重新降落到地面,从而吸收了上界与下界的力量,如此你将拥有整个世界的光荣,远离蒙眯。 如果‘太一’指的是精神世界,那么可以解释说,混血种可以试图进入龙类的精神领域,而后返回人类的,从而获得完整的力量。” 神特么进入龙类的精神领域再返回人类的,这不是和暴血吗? “对了,一定要让楚子航这家伙把暴血给我打包一份送来。” 陈鸿渐如是想到。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提升实力的机会。 以前和楚子航在猎人市场打拼的时候懒惰,纯粹是因为他知道将来的他不会再有多少时间放松,也算是珍惜最后一段安宁的日子吧。 至于为什么要变强? 如同楚子航一样,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雨夜,那个骑着八足巨马的独眼巨人。 奥丁的真实身份,虽然龙一到龙五都没有交代,但从龙二里夏弥口中得知,奥丁是一个神秘的存在,一个连她也不愿轻易招惹的存在。 由此可见,奥丁是不是四大君主另当别论,但他至少拥有初代种的实力,甚至可能超过初代种(超过没有融合的双生子中的其中一个)。 原著里,奥丁可没有放过楚子航这个带着他的烙印逃离他的尼伯龙根的人。 他记得在龙族四里面,楚子航的因果线被奥丁修改,全世界除了路明非以外没人记得他,就连亲生母亲苏小妍也只是略微想起了自己有一个儿子不见了。而楚子航呢,他被奥丁带上了面具,成为了“奥丁”。 现在,他也和楚子航一样身怀奥丁的烙印。 他不觉得奥丁会满足于仅有一个“替身”,或是大度地放过自己这个蝼蚁。 面对奥丁,没有人能帮助他和楚子航。 只有身怀奥丁的烙印的他们,才能进入奥丁的尼伯龙根。 而他们面对的,也不仅仅是奥丁,还有一整支死侍军团! 陈鸿渐看了一眼身旁的夏弥,如果她成功进化成了死神“海拉”的话,就会拥有打开所有尼伯龙根的力量。那么......如果届时的夏弥,或是海拉,愿意和自己一起对付奥丁,他们的胜率就会大大提高。 但,那时候的海拉,还会不会在乎他这样的蝼蚁...... 他不知道。 所以,只有提升自己实力,才是最佳的自救方式! “喂,醒醒!” 一只小手在陈鸿渐的眼前晃荡,让他退出思考。 “本姑娘好心好意教你,你居然敢走神!看打!” 夏弥气鼓鼓地一巴掌拍向陈鸿渐的脑袋,却被陈鸿渐下意识抓住。 柔软冰凉的手腕并没有让陈鸿渐浮想联翩,他看着眼前的女孩,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帮我吗?” 夏弥一怔,刚想吐槽他把自己当成工具人,却看见男孩眼中的认真之色,她突然有些心虚。 他,应该是不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但,他为什么要这样问呢? 表白吗?还是把我当朋友? “你要是包吃包住,我一直帮你也不是什么问题啦。”夏弥爽快地回答着,眼神却不自然地瞥向旁边。 虽说人与龙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但也不至于到彻底消灭对方的地步。 不然,哪来的这么多混血种? 为了混血种不被灭绝,她大发慈悲留下陈鸿渐,应该不算什么吧。 没错,就是这样。 —————————————————————————————————————— ps:作者一周唯一休息的一天拿来通宵码字了,早上7点11分准备睡觉。这样的作者不值得你们投月票和打赏吗? 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第三十六章:言灵·苍雷支配(七月加更规则如下) 虽然得到了夏弥的保证,陈鸿渐却也没有多少安心。 敌人依旧强大,未来不可掌握。 陈鸿渐想去厕所洗把脸平复平复自己的心。 厕所里,陈鸿渐依然是走向了隔间。 但这次,他没有伸手打开隔间,而是扫了一眼其他几个隔间,以及正在排队小号的男生们。 “有意思吗?别整什么埋伏的了,直接动手行不行?” 情绪有些低迷的陈鸿渐对周围环境格外地敏感。他敏锐地感知到了周围的情况,一个隔间居然有不止一个的心跳声。 又不是男女混厕,更不会是集体搞基,那么结合昨天刚刚发生的事情,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有埋伏! 不过说实话,陈鸿渐真的有些替这些混血种世家的老一辈人感到悲哀。 倒不是说实力问题,而是智商问题。 这样简陋的计策,真是把老祖宗留下来的精华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至少也别一群人挤在厕所里吧。少了一半男生,还会遇见厕所排队的事情,也太扯淡了吧。 真把我当傻子了? 啪啪啪。 “不愧是超a级血统,感知真是敏锐。”王韬从一旁的队伍里走出,赞许地看着陈鸿渐。似乎这样聪明的对手,才配得上他出手一般。 “屁话少说!老子今天心情不好,麻烦你们麻溜地把自己弄伤然后滚出去行吗?我赶时间谢谢......” 陈鸿渐很不耐烦的声音让这狭小的厕所安静了下来。 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你......”王韬还没说出下一个字,就被一团黑影撞倒在地。 陈鸿渐的态度一如他的语气,十分的不耐烦。在王韬开口的瞬间他就一脚瞪飞了一个二班的男生,男生被巨力裹挟着向后飞去,连带着王韬一同倒地。 陈鸿渐暴虐地出击,每动一招,必有一人伤筋动骨,甚至有几个人连陈鸿渐一拳都扛不住,直接被打晕过去。 “倒是便宜你们几个废物了。”看着倒在地上昏厥的几人,陈鸿渐忍不住骂道。 他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被人连续在厕所埋伏了两次,就不可能指望他会大发慈悲放过这些人了。 哗哗哗! 突然,一盆盆水被泼在了陈鸿渐身上。 这是要干什么? 陈鸿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二班的人要朝他泼水,但他身体瞬间产生应激反应,他下意识动身躲开,却还是沾到了一些水。 “就让你体验一下言灵·苍雷支配的威力吧!” 王韬双目一凝,黑色的瞳孔变成金黄色。 言灵·苍雷支配! 这也是一个高危言灵,至少听名字就很牛。 陈鸿渐瞬间汗毛竖起,他隐约记得这个名字。但是十几年的穿越生活,他不可能记得所有的剧情,不可能将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远离水源,尤其是地上的积水。 这是陈鸿渐的第一反应。 听名字,这个言灵就是和雷电有关的,如果他脚踩着地上的积水,那么无论这条言灵是以什么方式释放,只要往地上扔,他就躲不过去。 陈鸿渐的身体素质很强,凭借超a级的血统,在同龄人之间几乎没有人能望其项背,当然楚子航这种妖孽不算。 最好的结果是突破人群的包围,冲出厕所。 毕竟哪怕地上没有积水,厕所里的空气中的水分肯定也是高于其他地方的,会对苍雷支配有着威力加成。 但是,他的打算终究还是落空了。 王韬既然选择在这里动手,自然也是有所准备。 陈鸿渐的力量再强大,还是抵不过十六个人组成的人墙,撞飞了两人后便被后面的人死死抓住。 他这才注意到,这帮人竟然带着橡胶手套,穿着橡胶靴。 “槽!” 陈鸿渐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现在只能寄希望与他的“蓝条”够厚和自己对于言灵的掌控力了。 言灵的释放是很依赖体力的,苍雷支配这种高危言灵对于体力的消耗肯定不会小,而他这个不知道序列号的言灵,消耗虽然也大,但似乎比楚子航的君焰要好一些,当然这是在全力释放的前提下。 无论是楚子航还是陈鸿渐,都已经可以控制言灵的释放范围。 原著直到龙一,楚子航对于君焰的掌控力都不强,甚至需要施耐德清场才能释放(有一部分原因是不希望别人知道君焰的存在)。而现在的楚子航,却为了陈鸿渐花了大力气去练习对君焰的掌控力。 对,为了陈鸿渐。 对于陈鸿渐第一次执行任务时遇到的那个会使用言灵·深血的失控混血种,本来君焰是完美克制深血这种言灵的,但是碍于旁人的存在,尤其是陈鸿渐,他无法使出君焰对敌,否则除他以外其他人很可能全部被烧死在那座酒店中。 那之后,楚子航就开始拼命练习君焰,直到能自由控制君焰的范围和威力之后,他才和陈鸿渐执行了第二次任务。 陈鸿渐自然也没有闲着。造化这个言灵也可以进行细微的调整,比如只让造化作用于部分受伤躯体,而非将无恙的部分也包含在其中,这样就可以省下一部分体力。 但是,电击......会导致身体的哪些部分受伤啊??? 陈鸿渐现在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听课了,眼见躲在人群后的王韬咏唱着龙文。 陈鸿渐突然灵机一动,我为什么要思考怎么躲避? 他迅速向后退去,主动走入有积水的位置。 而二班的这帮男生见他主动后退,还是退入有积水的位置,自然也没有阻拦他这作死的行为。 殊不知,他们将要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代价! —————————————————————————————————————— ps:加更这东西嘛,在八月份前是不可能的。一方面是我在集训,没这个经历加更,一方面也是没这个动力(狗头)。 八月份我放了假,回了家,先休息个两三天(大概率不断更吧),然后开始考虑加更的事情。毕竟这一个月的集训实在是太令人疲惫了,而这本应该是我休息的时间。得亏我不用实习,不然绝对不考虑加更的事情(撇嘴)。 至于加更的事情,要想我加更嘛,那么就要看你们表现了。 七月份加更规则如下: 单月除福利月票,每30张月票,加一更,单人单月打赏每2000起点币,加一更。 (该规则仅适用于七月份,且七月份的加更延迟到八月初再加更。) 关于叫我开后宫收小怪兽的读者的回击 先画个重点,开后宫收小怪兽,重点不是收小怪兽,而是开后宫去收! 关于女主的事情,就是夏弥了。怪兽党们何必要纠结这一点?又不是要刀她,我又不可能让小怪兽死,只是不和主角在一起而已。那么多小怪兽当女主的文了,也不缺主角这一本,何必要求大家都要把她当女主呢? 而且我也不可能为了个别读者去改文,女主已经定了,就是夏弥,我不可能把前文全部删了吧。 还有,那些提议让小怪兽和别人共享一个男主的人,你们觉得可能吗?这样的男人配得上单纯、愿意将自己的一切分享给一个人的小怪兽吗?小怪兽值得、也应该有一个同样愿意将自己的一切只分享给一个女孩的男生来陪她一辈子。所以那些强烈要求开后宫收小怪兽的,对不起你不配称自己是小怪兽的粉,你们不配。 这几句话我就摆在这里了,依然叫我开后宫收小怪兽的,别看了。 顺便说一句,这是本书大部分读者对你的建议。 第三十七章:暴怒 就在王韬即将咏唱完言灵的前一刻,陈鸿渐将地上的水管拿在了手中,也没时间嫌弃地上和水管上沾着的污水,他直接打开了水龙头。 一道水柱向着众人袭来,这道水柱尤其照顾王韬......的嘴。 (陈鸿渐:你特么再咏唱个试试?) 连陈鸿渐都无法完全躲开他们泼来的水,他们又怎么躲得开水管射向他们的水? 所有人,包括王韬身上,都湿透了,言灵的咏唱也被迫停了下来。 (你被糊了一脸水) 从头到脚,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陈鸿渐没有放过这个大好时机,不少人正因为突如其来的水柱袭击而模糊了视线睁不开眼。 他赶忙上前,一个左正蹬袭向一人,将他踢飞,又是一个右鞭腿将一人放倒,再是一记左刺拳,一拳打在一人的肚子上。 十六个人瞬间被击倒三人,其余众人也反应过来了,一拥而上。 而此时的王韬有些恼怒。 不仅是因为刚刚他被陈鸿渐重点照顾,喝了不少自来水下去,而且,现在所有人都是全身湿透,他不可能在这种狭小的空间内使用苍雷支配了,否则所有人都得完蛋,拥有“青铜御座”的陈鸿渐可能会是唯一一个能站起来的,后者也是陈鸿渐用水管将攻击他们的主要原因。 有本事大家同归于尽,老子可以自奶,死不死残不残他不知道,至少结果比他们好。 但是,以如今的局势,他们这十六个人未必能击败一个拥有“青铜御座”的超a级混血种。 必须将他引到外面去! 王韬招了招手,在两名心腹耳边低语了几句。 “退后!” 王韬一声断喝,然后在陈鸿渐不可思议的目光下......逃了...... “先撤出去!” 王韬的一名心腹高声喊道。 见此情形,除了倒地不起的三名男生,其余人全部撤出了厕所。 陈鸿渐面对突然撤退的二班男生,追了出去。 倒不是他莽撞,厕所里就他和三个昏迷的男生,要是王韬真的不顾那三个人的安全直接从外面朝厕所放苍雷支配怎么办? 他可不敢拿命来赌敌人的仁慈。 这是阳谋! 无论他们的撤退是不是陷阱,他都必须追出去。 一班教室中 “这家伙怎么这么慢。” 夏弥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无聊地转着笔时不时看向窗口的位置。 “看,那个陈鸿渐又和别人打起来了!” 教室外传来的一句话瞬间让靠窗的女生们都不由自主将头伸向窗外看向厕所门口。 夏弥转着笔的手停下了,目光投向窗外。 要不要去看看?虽然感觉他应该不需要自己出手帮忙也能打赢。 轰! 一阵雷鸣声自天空中传来。 本来晴空万里的天空瞬间变得乌黑一片,大片的乌云笼罩在学校的上方。 “苍雷支配?” 夏弥感觉到空气中雷元素的变化,即使没有亲眼看见也猜出了是什么言灵。 “还是出去看看吧。” 夏弥总感觉有些不安,胸口有些闷闷的。 她刚起身,一道细小的紫色雷电便从空中落下。 “啊!” 这声音...... 夏弥瞪大了双眼,瞬间冲了出去。 厕所门口 一道紫色的细小雷电正落在刚走出厕所门的陈鸿渐身上。 一道闪电的携带的电压差不多是一百万伏特左右,产生的电流大概是两万安,一道闪电劈下来持续的时间大概是零点几秒,所以一道闪电带有的能量大概是在十亿焦耳左右! 这是什么概念? 每公斤tnt可产生420万焦耳的能量,1吨tnt相等于4.2千兆焦耳,所以10亿焦耳=4.2吨tnt的量。而1吨tnt炸药可以炸出一个深11米、宽15米的深坑,而这颗炸弹的冲击波可以推倒100米以内的人。 但王韬只是一个a级混血种,加上是在学校,他不可能全力施展苍雷支配。他的苍雷支配的威力,大概相当于1吨tnt的威力。 但饶是如此,如此大的电流瞬间落在陈鸿渐的身上,也让他几乎瞬间昏厥过去。 “啊!” 强大的意志力和求生欲让他在昏厥前用出了言灵·造化,碧绿色的光芒从身上用出,覆盖了全身。 他已经没有那个精力思考电流伤害的是身体的哪些部位,他只知道,如果他不赶紧使用自己的言灵,他很可能会死在这里。 但饶是有造化超速治愈,陈鸿渐也依旧承受了很大的痛苦。 头顶的紫色雷电还在不断地涌向他。 瞬间被洞穿又在瞬间被治愈,身体被闪电洞穿的疼痛感和治愈身体时全身各处传来如蚂蚁啃食般的瘙痒感,令他生不如死。 王韬看着单膝跪倒在地上的陈鸿渐,因为使用苍雷支配而有些苍白的脸上涌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 突然,王韬双腿一软,闷哼一声跪了下来。 王韬还有些发楞,看向四周,一个令他终身难忘的场面出现在他的眼前,无论是教室里的还是走廊上的学生,都跪在了地上,除了一个人。 那是一道纤细的身影,王韬定睛看去,一张在闪电的光芒下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出现在他眼前,那不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女神夏弥吗? 电闪雷鸣中,女孩神色漠然,狂风掀起她柔顺的黑发,露出闪耀着如同火炬般璀璨耀眼的灿金色双瞳。 王韬看向那双金色的眼睛,那是何等高贵漂亮的瞳孔。 那是何等愤怒的眼神,却又蕴含着一股古老而又威严的气息。 夏弥伸出柔荑,遥指前方。 一瞬间,男孩身边的紫色雷电似乎被什么东西阻挡住了,无论它从哪个角度落下,都无法落在男孩的身上。 言灵·无尘之地 【效果:对一切有生命和没生命的物质(可以是抽象事物如热量、辐射)下令,逼那些他排斥的东西急速远离释放者,有很小的概率排斥失败,强化到极致时,空气旋转构成的防御坚硬如铁,被最强的壁垒卷入的结果,是粉碎,相当于以自己为中心构造了一场强劲的龙卷风,只有自己所在的风眼是安全的,靠近周围一切的东西都会被撕碎,疑似风王之瞳的进阶版。 使用者:曼斯·龙德施泰特、帕西·加图索、前传中的一名女死侍】 片刻后,紫色的雷电因为王韬的后继无力而消失了。 男孩没有再被闪电一次次贯穿,身上的绿色光芒发出了更耀眼的光芒,眨眼间,男孩身上焦黑的地方全部恢复如初,只剩下一些血污残留在体表和衣服上。 男孩依旧保持着跪姿,看着向她小跑来的女孩,无神的双目似乎有了一丝丝神采。 虽然他看不清女孩是谁,但是,闻到了熟悉的幽香。 “是她啊。” 陈鸿渐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来,刚好落在奔向他的女孩怀中。 —————————————————————————————————————— ps:我将夏弥的言灵改为了无尘之地,毕竟本来身为初代种就应该会除了几位龙王专属言灵以外的所有言灵。而且无尘之地疑似风王之瞳的进阶版,强化一下夏弥而已。而且当时这个情况下,用无尘之地救人更加符合实际。当然,如果有人非要让身为初代种的耶梦加得取消苍雷支配这个言灵我也没话说。 pps:感谢我不是将臣投出的2张月票,感谢月殿我爱你、快乐风男x投出的1张月票。 感谢快乐风男x打赏的1671起点币,感谢退休的摩拉克斯打赏的700起点币,感谢陌上轩辕打赏的600起点币,感谢我不是将臣打赏的200起点币,感谢离殇静尘171起点币,感谢书友20210622133940155、想个名字真的很蓝、书友20180824002850371打赏的100起点币。 第三十八章:爱到深处不自知 陈鸿渐缓缓地睁开眼睛,清晨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照在他脸上,所见的一切都是白色的,白色上铺满一层温暖的光色。 “天堂?” 陈鸿渐有些恍惚,他的头有些痛。 下一刻,他自嘲般地笑了笑。 “神”的敌人,怎么可能进得了天堂? 更何况,他一个华夏人,无论他是好是坏,都应该进入地府,接受十殿阎王的审判。 他这些年还是捐过不少钱做慈善的,杀过背了好几条人命的失控混血种,也没用做过恶,应该勉强能算是好人吧,应该不会被投入畜生道、饿鬼道和地狱道吧。 也不一定啊,先不说混血种到底算畜生道还是人道。 天人广修戒善,作有漏因。 人道受染不息,杂诸善缘。 修罗纯执胜心,常怀斗。 畜生受见为根,悭贪为业。 饿鬼欲贪不息,痴想横生。 地狱五逆十恶,谤法破戒。 贪和痴这两样他可没少犯,真的有可能被打入饿鬼道和地狱道。 “行啦!这里不是天堂,也不是地府!”素白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点醒了陷入遐想的陈鸿渐,气鼓鼓道,“天堂和地府能有我这样的美女吗!” “夏弥。”陈鸿渐虽然没有看清那张脸,但是熟悉的声音和香味让他顷刻间认出了女孩的身份。 “是姑奶奶我。”夏弥叉着腰恶狠狠道。 “你......你怎么?是你救了我?” 陈鸿渐想起了一些片段,自己在昏迷前,夏弥似乎如天神下凡般入场,不知道以什么手段救了自己。好像当时除了夏弥,预科班所有的学生都跪倒在地。 夏弥暴露了? 陈鸿渐下意识就想起身,却用不出多少力气,瘫倒在床上。 “我......我这是?” 夏弥向陈鸿渐伸出一只手,哼了一声道:“都成这样了,还不安安稳稳躺在床上!放心吧,我不会嫌弃你的!不就是肌肉坏死和永久性瘫痪吗!把你的四张银行卡密码告诉我,我照顾你一辈子!” 陈鸿渐白了她一眼。 有着言灵·造化的治愈,他怎么可能会受这样的伤?哪怕受了伤,也可以超速治愈。 “说实话,不然你的饭票就没了!” 夏弥吐了吐香舌,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你发现啦?” “你说呢?”陈鸿渐没好气道。 “好啦好啦,其实你身上并没有任何伤势。” “可我感觉四肢使不出半分力气。” “你在床上昏迷半月后醒来,肌肉都有些萎缩了,能有力气就有鬼了!现在的你估计连路都不会走了!” 夏弥看着陈鸿渐,仿佛在看一个白痴一般。 “半......半个月?” “没错!”夏弥伸出了一根手指道:“检查报告说你身体的各个部位在一瞬间被闪电撕裂后又在一瞬间愈合,成百上千次被撕裂的疼痛感和痊愈的瘙痒感让你精神崩溃,加上对言灵的超负荷使用,导致你意识涣散,昏迷了半个月,只靠输葡萄糖液活着。” 陈鸿渐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形。 他只记得自己麻木的使用言灵·造化一次次治愈身体受到的创伤,他也不记得自己痊愈了几次了。 虽然一切只发生在几秒内,但是这几秒已经足够闪电将他撕裂无数次了。 “当时还发生了什么?” 陈鸿渐依稀记得女孩当时展示出的威压感,还有跪倒在地的,如同王的侍从一般匍匐在女孩的脚下。 “就是你被雷劈了,我用无尘之地帮你挡住了一部分雷击。然后王韬因为体力不支倒下昏迷,其他人也因为苍雷支配和无尘之地对撞所造成的爆炸被击晕。” 夏弥一脸的骄傲,“快夸夸我”这四个字就差点没写在脑门上了。 陈鸿渐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他当时被电得产生了幻觉,还是夏弥修改了所有人的记忆。 一位龙王,修改预科班所有老师和学生的记忆,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哪怕没有奥丁在精神方面的力量,大不了用言灵·催眠就是一个个催眠过去就是了。 【言灵·催眠 序列号:14 效果:深度催眠他人,控制他人意识,使他人沉睡,甚至能修改记忆。如果对方的意志力或精神力强大的话,效果会减弱,甚至会无效。 使用者:富山雅史】 “唉,真是大意了。话说你......” 陈鸿渐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夏弥坐在椅子上,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已经想象出自己昏迷的半个月里,女孩对他细致入微的照顾了。 “这样睡,醒来后,腰会很酸痛的,脖子也容易睡歪。”陈鸿渐轻轻抚了抚夏弥头上的青丝,目光柔和。 下一刻,他的身上涌出绿光,不知道肌肉的萎缩算不算伤病。 绿光很快消失,陈鸿渐稍微恢复了一点力量。 他现在的状态很差,没法支持他运转造化直至全身肌肉恢复,但恢复一部分躯体的或者一个部位的部分肌肉还是可以做到的。 比如:双臂和腰部。 陈鸿渐微微靠向女孩,揽着她纤细的腰肢,轻轻地将她放在这张宽大的病床上,将与床一般宽的被子覆盖在女孩玲珑有致的娇躯上。 男孩按了按床边的呼叫铃。 急匆匆的脚步声不到三秒钟就出现在了门外,男孩对着推门而入的几名女护士伸出右手食指比在自己的嘴唇边上,左手指了指睡在自己身旁的夏弥,示意护士们的动静轻些。 “麻烦帮我再拿个枕头来谢谢。”男孩轻声道。 女护士长拿来一个白色的枕头递给陈鸿渐。 “谢谢。” 男孩轻轻地托起女孩的头,将枕头垫在下面。 女护士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在男孩苏醒的第一时刻先检查他的身体状况,而是选择带着一众护士无声地退出了病房,将病房留给了男孩和女孩,尽管这不是一个护士长应该做的事情。 也许是因为女孩这半个月天天守在病床边照顾男孩时神情中流露出的担忧,也可能是男孩看向女孩时眼中无尽的温柔。 但无论是那份担忧,还是那份温柔,应该都不是护士长甘愿渎职的最主要原因。 应该是担忧和温柔中背后,也许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深沉爱意,那应该才是最令她不愿打破这宁静和谐一幕的原因。 ————————————————————————————————————— ps:关于主角身高,才高三,又不是不能长了。楚子航进入卡塞尔也才170,毕业才175。主角高三165,进入大学不能再长吗? 第三十九章:表白(发糖发糖) 陈鸿渐一身血污,手提汉剑,身边是已经脱力昏厥的楚子航,同样的一身血污。 “奥丁,来啊!” 看着眼前的死侍大军,还有那骑着八足巨马的独眼巨人,男孩竟然笑了。 这笑容中,没有嘲讽,只有解脱。 拼搏了这么多年,依旧是逃不过一死。 至少,可以放松地睡一觉了。 “凡人,你若是愿意......” “狗屁,老子不愿意当你的傀儡。” 陈鸿渐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楚子航,至少这样,楚子航能活下去吧,哪怕是作为傀儡,哪怕被全世界遗忘,都会有人不顾一切地来找他。 “兄弟,这辈子没送过你什么,这就算是我送你的礼物了。” 他把活命的机会,留给了楚子航。 “那么,凡人,我会亲手赐予你死亡。” 奥丁缓缓地举起了昆古尼尔,空气中,隐隐约约的白色丝线连接着那支枪的尖端和他的心脏。 八足骏马马鬃飞动,空气中雷屑翻飞,宿命之枪昆古尼尔上翻动着死亡的黑色气息。 死亡的法则,已经锁定了他。 奥丁的动作那么缓慢、强大而又优雅,这是场剥夺生命的仪式。 这支矛的脱手,就意味着一个生命的消逝。 “这,也许就是我的宿命吧。” 陈鸿渐握着刀,开始了他最后的冲锋。 绿色的光芒笼罩了他的全身,他以透支生命的方式超负荷运转言灵·造化来治愈身上的伤势。 “奥丁,来吧!” 陈鸿渐全力冲刺,整个人如同一柄利刃,周身尽是锐意,划破了空气。 与此同时,那一柄命运的长枪也脱离了奥丁的手,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昆古尼尔翻滚着飞向他,如同紫黑色的流光。 陈鸿渐怒吼着,一个下滑铲避开了和昆古尼尔的正面对决,即便他知道自己无法躲避着永远不会落空的命运之枪,但他会给这位“神明”留下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他的眼中,碧绿色的光芒几乎要凝聚成实质。 他高高跃起,手中的汉剑向着神的头颅劈下! 然而,就在他的剑要劈中神的那一刹那,神抬头了,看向他。虽然看不见,但他似乎听见了来自神的嘲笑。 噗呲! 一道肉体被刺穿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是昆古尼尔! 神话中号称永不落空的长枪倒飞了回来,刺向他的后心。 但......刺穿的,却是另一具身体。 陈鸿渐斩向神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那一剑迟迟没有落下。 他下意识在在半空中回头,却看见了他有生以来最令他感到恐惧的一幕。 一张洁白无瑕、如同艺术家精心雕琢出来的脸,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不!” 那一柄长枪已经洞穿了女孩的身体,柔弱无骨的双手紧紧攥着这柄长枪,似乎是不想让它前进。 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的发生。 女孩已经没有力气发出声音,只有嘴唇在动,但他却听明白了女孩的意思。 “快......走!” “夏弥!” 陈鸿渐发狂般的吼叫着。 医院中 陈鸿渐身躯猛烈一颤,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是......医院?刚刚都是梦?”陈鸿渐看着自己身上的病号服,以及没有一道伤痕和血污的身体,有些发愣。 这个梦,太真实了。 对了,夏弥。 他看向自己的左侧,夏弥正拿着手机,瞪大眼睛傻愣愣地看着他。 “夏弥,我......” 他还没说完,女孩先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等等等等,我......我我......我还没有......没有做好准备,你先让我冷静一下。” 夏弥的小脸通红,仿佛烧红的炭火一般,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嘴唇和柔嫩的小手接触,男孩不由有些害羞,本来有些苍白的脸色也逐渐变得红润起来。 看着男孩同样变得通红的脸,女孩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女孩用另一只手不停地对着自己的脸颊扇风,仿佛这真的能起作用一般。 “呼,呼!他是要向我表白吗?夏弥你紧张什么啊?你是大地与山之王,天不怕地不怕,为什么会怕一个男孩。 可是你是王,是君主,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他的身上!你应该想办法在不伤害哥哥的前提下进化成死神海拉,将这个世界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你不能沉迷于美色啊!” 男孩狐疑地看向女孩,双手按在女孩的肩膀上,将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嘟囔着“没发烧啊。” “陈......陈......陈鸿渐,你要死啊!” 额头上突然传来的温度,还有脸颊上传来的温热鼻息,让她停止了思考,大脑仿佛宕机了一般,俏脸更加通红,连忙转过头去不敢看向男孩。 陈鸿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自己这样的举动,似乎......有些轻浮。 他毕竟不是楚子航这样的冰山男神,后知后觉也反应过来自己这样的行为很像是要表白。 可,看着夏弥除了吼了一句却没有反抗的表现来看......她似乎不抵触自己的这一系列行为。 难道...... 他回忆起了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女孩被他盯到低头的娇羞; 女孩勒索他的狡黠; 女孩被他无意占了便宜之后的羞怒; 女孩将他甩进房中的恼怒; 女孩和他“对撼”时的旖旎; 女孩看见他受伤时的暴怒。 一幕幕回忆从他的脑海中闪过...... 陈鸿渐的心中忽然涌现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要不......我...... 就在陈鸿渐下定决心的那一刻,病房被人从外面推开。 夏弥下意识看向门口,不经意间,一抹红润轻轻点在男孩干巴巴的嘴唇上。男孩下意识嘬住了那一抹红润。 男孩和女孩瞪大了双眼,感受着彼此灼热的鼻息。 推门进来的护士长连忙走了出去,临走的时候还关上了门,动作虽然快,却没有什么声响,似是怕打扰到男孩和女孩。 时间停在这一刻, 世界出奇地安静。 良久,两人分开。 “夏弥,我喜欢你。” “我知道。” “做我女朋友好吗?” “......” 没有得到回复的男孩双手握拳,手心紧张得全是汗水。 女孩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思考,但也终于下定了决心,轻点螓首。 “好。” 第四十章:我有夏弥就够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布置,没有甜蜜深情的话语。 简简单单,朴实无华,年轻的男孩女孩就这样确立了情侣关系。 接下来几天,陈鸿渐就过起了神仙日子。 恢复了体力的他,使用言灵·造化很快就治愈了自己身上的暗伤和萎缩的肌肉,迅速出院,并且安排了搬家公司将夏弥的东西全部搬到了陈鸿渐的家里。 校方也知道两人有些不同寻常的“友谊”,于是给陈鸿渐和夏弥批了半个月的假,也希望夏弥来给陈鸿渐做做“心理辅导”,别让他找卡塞尔学院的人兴师问罪。 这半个月里,每天一大早,夏弥就拉着陈鸿渐起个大早,去抢购菜场里那些最新鲜的、还带着露水的菜,亲手给陈鸿渐烹饪三餐。 看着夏弥和各个摊位的老板熟练地砍价的样子,充满活力的女孩总是用最低廉的价格买到了最好、最多的菜,很快一直跟在背后的陈鸿渐就提了十几个袋子。 “我说,差不多了吧。又不是世界末日要来了,买这么多菜干嘛?屯着避难?”陈鸿渐看着手上的塑料袋,有些无奈道。 “怎么啦,现在就嫌弃我了?”夏弥叉着腰,双目微眯紧盯陈鸿渐。 一股危险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陈鸿渐只得赔笑道:“我哪敢啊。有这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美丽动人女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呢?” 这该死的求生欲啊。 他要是敢说是,恐怕下一秒这个菜场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跟母暴龙谈恋爱也有生命危险啊。 不知道她以后会不会家暴我? 陈鸿渐突然有些担忧起自己未来几十年的生活了。 得到了某人的赞扬,夏弥大人表示自己大度地不和某人计较了。 回到家,夏弥熟练地用钥匙打开陈鸿渐家里的大门,将陈鸿渐手中提着的菜分门别类地放到冰箱里。 穿上围裙,女孩熟练地打开厨房水池的水龙头,开始精细的择菜、洗菜。 不得不说,夏弥的厨艺是真的好。 与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孩不同,夏弥一直以来就是一个人独自生活,做饭、洗衣、拖地什么的都要亲力亲为。龙王级的学习和模仿能力让她很快就将邻居老太们积攒了几十年的厨艺经验全部学去。 突然一种巨大的违和感涌上夏弥的心头。 不对啊,本姑娘怎么就稀里糊涂地当起了他的保姆了? 每天洗衣做饭的,我是当女友还是当老妈子啊? 想到这里,夏弥脱下围裙,用力的摔倒挂钩上。 “陈鸿渐,给我死进来!” “嗨!太君您有什么吩咐?” 陈鸿渐莫名其妙挨骂也不恼,一脸狗腿子的模样小跑进来。 “噗!” 看见陈鸿渐这副模样,夏弥刚刚心里的那一丝丝火气瞬间消逝得一干二净,露出动人的微笑。 不行,威严,威严! 夏弥收敛了笑容,尽力摆出严肃的表情道:“去帮我洗菜、择菜!” “得嘞!您先歇着!” 陈鸿渐看着夏弥极尽全力摆出一副严肃表情的样子,双肩有些耸动,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夏弥看着乖巧的陈鸿渐,不由会心一笑。 记得隔壁的朱奶奶说过,一个男人是不是好男人,是不是真心喜欢你,就看他愿不愿意为你做家务。 北方的男人,大多不愿意做家务。(其实这个情况在南方也有) 他们大多认为,男人是要去干大事的事情,哪能被家务耽搁。而且被人知道自己在家做家务,不是被误认为吃软饭的,就是被误认为怕老婆的,面子上过不去。 所以在北方的女人眼里,做家务的男人就是好男人,是真心爱自己的男人。 看着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夏弥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夏弥还是重新走进了厨房,虽然陈鸿渐愿意替她洗菜、择菜,但是从没有下过厨的陈鸿渐干得活一点都不细,做过的活都需要夏弥二次加工。 夏弥一挥手,将他赶出了厨房,碍手碍脚的只会给她增加负担,还不如她一个人处理呢。 被赶出厨房的陈鸿渐也没有离开多远,而是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手撑着下巴,目光始终停留在女孩的背影上,满含温情。 夏弥的动作很迅速,厨房里也很快响起了油烟机的运转声,陈鸿渐走进厨房,虽然他不会做饭,但是拿个盐罐、递个酱油的小事他还是能帮得上手的。 对于陈鸿渐的“懂事”,夏弥也很满意,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上啄了一下以示奖励。 得到了奖励的陈鸿渐更加有动力了,寸步不离地在夏弥身边打转,随时准备给她递些小东西。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 抓炒鱼片、菜包鸡、香椿拌豆腐,外加一碗小吊梨汤。 不过京城菜色重而味厚。 还好,陈鸿渐本就口味偏重偏咸,不然还真吃不惯夏弥做的京城菜。 陈鸿渐夹起一块菜包鸡,大白菜包着鸡胸脯肉,口味偏甜,外皮酥香,鸡肉鲜嫩;抓炒鱼片色泽金黄,外脆里嫩,明油亮芡,人口香脆,外挂粘汁,无骨无刺,酸、甜、咸、鲜之味融于一体。香椿拌豆腐香嫩可口,清淡爽滑,充满春天的气息;小吊梨汤梨子清甜,银耳脆爽,梨汤醇厚,清爽怡人,沁人心脾,在这干燥的秋天饮用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看着吃完晚饭后“嫌弃”他只会帮倒忙而主动清理碗筷的女孩,陈鸿渐忽然感觉这样的生活棒极了。 这大概是北大附中预科班全体男生的梦想吧,看着这样漂亮的姑娘在自己家里心甘情愿地做家务的样子,人生之美满莫过于此。 忽然感觉自己这两次架没有白打,这半个月更是没有白躺。 啊,什么奥丁啊屠龙的,都给我滚到一边去吧。 什么野心,什么梦想,都不要了。 我有夏弥就够了。 这一刻的他觉得很满足,真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他突然有些理解了古时那些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帝王。 如果有一天,活力满满的夏弥失去了笑容,他也不介意当一回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又何妨? (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实为杜撰,本文不详加解释,感兴趣的小伙伴可自主查询了解) —————————————————————————————————————— ps:本文绝对没有对北方男人表达任何讽刺的意思,这只是民间的一种说法。只是为了剧情需要而加入的,北方的兄弟们千万不要误以为作者对你们有什么恶意。 pps:一群下贱胚子,看到主角和夏弥在一起了就疯狂说上一章短。呸,你们下贱。 第四十一章:杀神和杀胚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半个月一下子就过去了。 结束了假期的陈鸿渐牵着独属于自己的温香软玉回到了学校。 刚进校门,所有人的目光都会在陈鸿渐身上停留一瞬,旋即注意到二人紧紧牵着的手上。 “那个杀神回来了!” “夏弥和他是在一起了吗!” “不,我的女神啊!” “别拦着我,我要砍死他!” “你煞笔啊!人家带着武器呢!谁砍谁心里没点数?而且你忘记了李云帆和王韬的下场吗?” 上一次幸存的十二个男生在不远处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陈鸿渐微微有些皱眉。 他不喜欢这些人看着夏弥的眼神,色眯眯的,充满欲望。 想抽人,怎么办? 夏弥似乎是看出了陈鸿渐的想法,无奈地撇了撇嘴,牵着男孩的手更加用力,男孩感受到了手上传来的力道,看到了女孩警告的眼神,不由放弃了抽人的想法。 走进教室,两人就开始了日常的虐狗。 夏弥纤细的小腿靠在一起,脚尖点着地,鞋跟紧紧地挨着凳子腿,脚背伸得笔直。本就身材比例接近完美的她,这样更显得腿部线条挺拔修长。 夏弥伸了个懒腰,今天一早上就起来给某人熬粥,少了一个小时睡眠时间的她现在困得要死。 “腿借我枕一下。”夏弥拍了拍陈鸿渐的大腿。 夏弥将自己的椅子调整了一下角度,整个人便向着一边倒去,头枕在陈鸿渐的大腿上。 肌肉太结实,太硬了,差评! 但她还是静静地枕着男孩的大腿沉沉睡去。 看着夏弥的睡颜,男孩脱下外套,盖在女孩玲珑有致的娇躯上。 叮铃铃。 大课间的二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陈鸿渐将双手按在夏弥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揉着,舒适的按摩让本来有些起床气的女孩感觉精神一振。 “嘻嘻,小鸿鸿好温柔好体贴。” 夏弥抓住了男孩正给她按摩的双手,笑意盈盈道。 “那夏弥大人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呀?”陈鸿渐嘴角微微翘起。 “哼!不给!”夏弥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酡红,嘟起了小嘴,偏过头去。 “不给我就来自己取。” 男孩将女孩的头扳了回来,低头轻轻吻下。 “咳咳。” 讲台上,炼金化学课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教室,看着那边正在肆无忌惮撒着狗粮的小情侣,有些无语。 打骂? 开玩笑,先不说男孩的背景和这两次闹出的事情。 一个超a级血统,一个a级血统,两人还都是学霸,他哪舍得骂? 至于打,他这把老骨头就是全部散架了也未必经得住人家一拳。 惩罚? 学校并没有明确规定不能早恋。更何况对于优等生,无论是在普通班级还是混血种班级,都是有特权的。 陈鸿渐看上去学起炼金化学很头疼,但他学得却是炼金化学三级的内容,是属于卡塞尔学院大二级学生的知识。而夏弥却连大二的知识都已经基本上吃透了,可见两人的学习能力有多么强悍。 所以,已经秃头的炼金化学课老师不得不用自己的咳嗽声让这对小情侣注意一点,毕竟也是在教室里,而且已经打铃上课了。 听到老师咳嗽声的两人连忙分开,夏弥赶紧起身,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坐得端端正正,腰挺得笔直,似乎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她依旧是老师眼里的那个好学生一样。 陈鸿渐看着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的夏弥,感到有些好笑,女人果然都是天生的奥斯卡影帝。 余光瞥见某人微微翘起的嘴角,夏弥冷哼一声,不动声色地伸出一只手,放在了某人的腰上。小手紧紧抓住那块软肉,小手微微用力旋转,一掐。 “嗷!”陈鸿渐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强忍着没有叫出来。 后排的女生看着陈鸿渐强忍着、逐渐变青的脸色不由笑了出来。 这样的杀神,还不是被我们的小弥治得服服帖帖的。 讲台上的炼金化学课老师嘴角一抽,不过也有些庆幸,至少夏弥能管住这个喜欢搞事情的小子,让学校也安宁了不少。 没有人来挑事,陈鸿渐也没有再去惹事。 一个学期很快就过去了。 远在大洋彼岸的楚子航直到学期结束,才得知了自己兄弟在预科班因为一个女孩被人两次埋伏的事情,尤其是第二次,没有那个女孩的救援,自己的好兄弟可能就真的凉了。 刚刚执行了一整个学期任务、在全世界飞来飞去的楚子航罕见地露出了负面情绪,负责给他进行心理辅导的富山雅史教授不由被突然点燃黄金瞳的楚子航吓了一跳,还以为楚子航执行完任务以后心理扭曲了。 施耐德就在一旁,扫了一眼楚子航的手机屏幕,摆了摆手,对富山雅史道:“没事,只是我的另一个学生出了点事情,而他们俩感情比较好。” 富山雅史点了点头,默默地给楚子航的心理测评分数加上了几分。 他一直以为楚子航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毕竟他在学校独来独往,住着只有一个人的双人寝。而现在这个“机器人”却会因为自己的朋友出事而出现愤怒的情绪,这也说明楚子航的确是个有感情的正常人,而非有充满暴戾念头可能转变为疯狂的死侍的杀胚。 拿到了合格的心理测评分数,楚子航向施耐德和富山雅史道了别,向着寝室快步走去。 —————————————————————————————————————— ps:现在欠你们四更了。 分别是来自退休的摩拉克斯的2更,陌上轩辕的1更以及快乐风男x的1更。 我会在八月份,也就是下周进行加更。目前存稿还算充沛,刚好能把这4更加更的坑填上。麻烦大家收着点劲,我有些害怕了。感觉我不该把加更标准定那么低的,还是低估了我的书友们qaq 求大家手下留情,给我这个卑微作者一些娱乐的时间吧。 还有啊,我qq号和微信号一般不加书友的,不用申请加我了。不是对你们有意见啊。我只是怕万一我忙里偷闲打游戏的时候被你们发现,嘿嘿嘿。 pps:感谢退休的摩拉克斯投出的3张月票,感谢陌上轩辕、快乐风男x、绘梨衣和某人投出的1张月票。 感谢退休的摩拉克斯打赏的3600起点币,感谢快乐风男x打赏329起点币(为了凑2000币的加更你也真是够了!),感谢陌上轩辕打赏的1500起点币(这也是个凑加更打赏的家伙!),感谢瀕死、z大先生打赏的100起点币。 第四十二章:封存的禁术 “我现在有些希望我的另一个学生早点来了。”施耐德看着楚子航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早知道,当初不该答应那个小子延迟一年来校的请求。 “怎么说?”富山雅史倒是有些来了兴趣,毕竟施耐德自从那次事件以后就再也没有带过学生了,这次一收还是收了两个学生,而且他也难得愿意和自己谈论这些事情。 “楚子航啊,其实内心是一个很孤独的孩子。” 身为心理部教员的富山雅史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而且他还是剑道课教员,他教导的学生里就有楚子航。 他一直很关注楚子航,他的剑道天赋在富山雅史教过的学生里,仅次于某位黑道少主。 强大的剑道需要一颗强大的心来驾驭,也就是剑心,这也是他同时身兼心理部教员的原因。 楚子航的心,很强大,很坚韧,给人一种即便千疮百孔亦不会退缩的剑豪之心的感觉。 但那颗剑心,似乎太过冰冷,而且充斥着仇恨。 富山雅史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一个17岁的男孩的心变成这样,但他还是希望尽力帮助这个男孩,这也是他屡屡在给男孩的心理测评分数上多加上几分的原因。 “楚子航,他不会信任任何人,因为他是最强的。”施耐德淡淡道。 “血之哀?” “差不多,他的血统远超队友,就如同血之哀让我们在普通人的社会中感到无尽的孤独一样。楚子航的血统让他无法信任队友,能与他配合的队友,至少是也要是a级血统。” 施耐德想起了当初的那份测试结果,诺玛给楚子航的血统评测由a级改为了超a级。 楚子航的言灵,是序列号89号的高危言灵——君焰。 知晓楚子航言灵内情的人,根本不会质疑这份评测的结果。谁也不会认为一个拥有言灵·君焰的混血种的血统只有a级,甚至离a级还差一丝。 而楚子航入学后表现出来的能力,也打破了所有对他超a级血统的质疑。 无论是各门理论课程的学习,还是各自车辆、坦克、飞机的驾驶学习,又或是各种武技的学习,楚子航都宛如在漆黑夜空中闪烁着无尽光芒的星星,他是那么的出众和卓越。 甚至不少教授认为楚子航可以获得那个很多年没有人被评上的s级评价。 但就是这样的楚子航,却也让身为楚子航导师和执行部部长的施耐德头疼不已。 执行部每次出任务,都会由施耐德和执行部的高层制定多个计划,而后这些计划再经过“诺玛”的反复推演和计算,评估各种意外和风险,再确定任务团队中的每个人的职责。 “那他在平日的任务里?”富山雅史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他会按照执行部和诺玛共同制定的第一套计划行事。”施耐德顿了顿,“可一旦第一套计划的执行不力或者实际情况出现了什么变故,他就会脱离团队,单独完成任务。” 富山雅史站了起来,惊悚地看向施耐德。 “嘿,那可是诺玛安排的多人任务!他居然选择单人去完成!” 诺玛这台成绩电脑会自动根据任务的难度评估,决定参与任务的人数。换言之,诺玛认为这个任务必须要多人完成,那就基本上说明这个任务不可能单人完成。 “他能做到。”施奈德低声说,“如果我不限定他使用任何手段的话,他能做到。但那样的他,就不会顾及队友,甚至不顾及普通人。他会肆意在普通人面前施展这些普通人难以接受的手段,甚至能当众将任务目标残忍杀害! 富山雅史沉默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刚刚对于楚子航的心理测评分数打得太过草率了。 “他的言灵......”富山雅史闭上了嘴,因为他感受到了施耐德冰冷的目光,带着杀意的目光。 “抱歉,我忘记了不能轻易打探执行部成员言灵的事情。”富山雅史知道,楚子航的言灵一定是高危言灵,否则施耐德不会表现出如此的情况。 “但我实在无法祝贺你培养出这样一个优秀的学生。”富山雅史摇了摇头,“哪怕我这次给他的心理评估分数是合格的,但从你的话语中我可以得出,‘楚子航是完全不可控的’这一结论。” 施耐德摇了摇头,深深吸了口气,氧气面罩里传出粗重的呼吸声,令人能够想象他的肺像是一具破烂的风箱被强行拉卡,他也有些太紧张了。 只是,他真的不希望有一天,自己会接到处置自己学生的任务。 还有一件事他没有透露给富山雅史。 那就是,他对自己这个最钟爱的学生也耍了心机。 两个月前,楚子航在完成一次任务后找到了他,并提出去医院的申请。 施耐德当时很疑惑,因为楚子航看起来并没有任何伤势。 可当楚子航说出自己得了蛀牙的事情后,施耐德是第一次那么想笑。 倒不是嘲笑楚子航得蛀牙是因为巧克力吃多了,更不是因为楚子航喜欢吃巧克力的原因是巧克力是他母亲苏小妍和陈鸿渐自制的,而是楚子航居然会得蛀牙! 听上去极为矛盾。 但要知道,楚子航的言灵是第89位的高危言灵——君焰。而楚子航的血统由于其父亲超s级的楚天骄以及他的高危言灵,被评价为超a级。(这里我交代了楚子航的血统被高估的原因。相信任谁都不会认为一个拥有89号高危言灵的人会是一个准a级甚至可以评价为b级的混血种,所以这不是作者的bug。) 可就是这么一个血统纯度如此高的混血种,居然会蛀牙! 不过,楚子航的血统和言灵实在是太危险了,哪怕施耐德是他的老师,更是打心底喜欢楚子航,认可他的天赋,但是作为执行部部长,作为一名老师,他必须对卡塞尔学院的其他学生负责! 所以施耐德选择了对自己最喜欢的学生耍心机,在瞒着他的情况下,让学院的医务部在他的臼齿中植入信号源,并用钛合金的牙冠盖住,他确信哪怕是x光都照不出来。 但,这终归是治标不治本。 信号源的植入,只能保证他掌握楚子航的位置,并不能控制楚子航的行为。 所以,施耐德现在很想将自己那个远在大洋彼岸的学生提前招来卡塞尔。 听说他已经成功在一个学期内学完了预科班所有的知识,并且已经开始自学卡塞尔学院大三级学生的课程了。 那么,如果他现在进入卡塞尔学院,应该不会因为课程问题而出现什么不适应的情况。 至于学分问题,已经开始学习大三级课程的陈鸿渐显然不介意进行一次大一级的考试。至于实习课,帮助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击杀了一名在逃的失控混血种,够不够身为执行部部长的他亲自给他申请第一学期gpa4.0? 还是那句话,天才(优等生)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有特权的。 而此时的楚子航,他打算回到宿舍之后打个电话询问一下某人的情况。 但他的手机屏幕上突然显示一条来自校长的短信。 校长下午茶? 他对这种无聊的事情不感兴趣,但这位校长似乎猜到了他的不感兴趣,亲自又发送了一条短信给他。 “亲爱的楚子航同学 通过这半年来对你的观察,我看到了所展现出来的非凡潜力,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我为学院能招收到你这样一个优秀的学生而感到骄傲,更为狮心会能有你这样一个后辈而感到自豪。 我知道你可能有些不耐烦了,但请你继续看下去。 作为狮心会前辈的我,希望给展现出非凡潜力的优秀后辈提供一些帮助。 狮心会的地下文献室最左侧最后面的那个书架,你走到那里时站着的地方,那下面有一个暗格。砸开他,里面有一份羊皮卷,上面记载着狮心会封存了百年的一项禁术。这项禁术能够提升你的力量,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告诉狮心会的年轻人这项禁术了。 相信你也明白,力量的提升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他们,还不够资格付出代价。 拿到那份羊皮卷后来一趟我的办公室,我将教导你如何使用这项技术,以及使用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第四十三章:暴血(月票众筹和双倍活动来了) 楚子航虽然只是狮心会的一名普通成员,但他半年来的表现已经征服了所有狮心会成员。 那位已经大三即将开始自己的执行部生活的老会长,也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公共场合表达他对于楚子航的认可,基本上已经内定楚子航会是下一任狮心会会长了。 所以,当楚子航向这位名为拉文·卡许的老会长展示诺玛和校长的短信后,这位老会长并没有阻拦楚子航前往地下文献室,并且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校长室 当楚子航如约从狮心会的地下文献室取到了那份羊皮卷后,他敲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请进。”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走进校长办公室,但当他看见桌子上摆着的东西之后,他的脚步也是一顿。 白色的骨瓷杯里,是泛着褐黄色光晕的茶,旁边的骨瓷小碟里,是洒了点玫瑰露的松饼。 “武夷山的大红袍和玫瑰松饼,尝尝看。” 楚子航看了一眼面前的茶叶,乌黑呈龙形的单叶条索形茶,火香味较足,汤色呈褐黄色,汤色透亮较重。 他端起骨瓷杯浅浅地抿了一口,入口有微苦而余味足,韵味重和而有回甘,是正宗的武夷山大红袍没错了。 但楚子航没有品尝玫瑰松饼。 “玫瑰松饼太过香、甜,会掩盖大红袍的香味。配大红袍最好选择选味淡和味咸的糕点。” 被校长邀请喝下午茶,在卡塞尔学院可是比奖学金还要让人眼红的荣誉,但楚子航却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校长有些不擅长搭配茶和糕点。 “是吗?其实我不是很懂得茶与点心的搭配,我觉得好吃就行。”昂热很诚实地承认了自己并不懂这些,看着楚子航的神情,他笑了笑,“好吧,看来我这位行动派后辈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那么现在就由你自己打开这封羊皮卷吧,我会为你讲解其中的奥秘。” 楚子航点了点头,将羊皮卷铺展在桌子上。 暴血? 楚子航大致浏览了一遍里面的文字,皱着眉头看向昂热。 这项技术可以提升自己的血统,但是伴随着很大的失控可能性。 昂热看出了楚子航的疑惑,解答道:“我自然不会让我优秀的后辈轻易送死,去变成那种只知道杀戮的死侍。 这项禁术,名为暴血,并非狮心会创造,只是由初代狮心会成员复原并由第一代狮心会改进的提升自身血统的技术。 如你所见,这项技术可以短暂提升自己的血统,但暴血的原理,其实不是增强龙族的基因,而是用意志刻意地弱化人类的基因。 对于我们混血种而言,我们的脑海中同时存在着人类属性和龙族属性的两个精神意识体。而冲突的两个性格中,往往总是人类的性格占优势,因为我们身体中人类基因比例更高。 只有特殊的群体才能在保留主人格的同时,又对主人格进行压制,从而释放出第二人格。暴血急速一项在保留主人格的同时,将人类属性的人格削弱,这时候不仅仅是精神发生变化,龙类基因也像是能感应到这种变化似的开始活跃,身体里属于龙类的各种隐藏特征都被活化,龙类基因开始占据上风,然后修改人类基因,这就是‘暴血’的理论基础。” “代价呢?”楚子航淡淡地问道。 力量的收获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所以他没有盲目的喜悦。 “是的。暴血会付出很大的代价。暴血分为四个阶段,至少我们只探索出了四个阶段。而进入各个阶段均会发生龙化现象,随着暴血程度的提高龙化程度也逐渐提高。暴血有时间限制,龙血退散后会十分疲惫。暴血的副作用较大,会减短寿命。而且当龙血比例高过临界血限后会失去意识变成只知道杀戮和吞噬的死侍。 那时候,哪怕你是我看好的狮心会后辈和施耐德最钟爱的学生,我们都不得不下达剿杀你的命令。 所以,你还选择接受这份帮助吗?” 昂热坐在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子上,手指交叉,静静地看着楚子航,等待着他的回答。 “接受。”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拿起羊皮卷,起身离开座位。 昂热看着面前的少年,鼓了鼓掌。 若是连这都不敢,还有什么好屠龙的? 何况,他既然敢把狮心会的禁术交给一个看好的大一级学员,自然有把握保住他的。 他已经不知道使用过多少次暴血了,而他今年已经一百二十多岁了。由此可见,折寿的事情,他是有着某种解决方法的。 正当楚子航打算推门离开的时候,昂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可以将这份技术共享给你的那位好兄弟,但羊皮卷的原版必须留在你自己这里,你可以拓印一份给他,我会让诺玛帮你安排一条网络专线发送给他。” 楚子航没有说话,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离开办公室的他,走在校长室外的树丛中,走过英灵殿。 他一路上都在思考,是否要将这份禁术交给陈鸿渐。 虽然校长没有点名,但他的好兄弟也只有那一位。 可是,这份禁术要付出的代价...... 但说实话,他真的没有自信能一人战胜那位神明。 进入卡塞尔学院的他,也从昂热口中得知了超s级混血种的强大,也体验过和楚天骄拥有相同言灵的昂热的时间零究竟有多么强大。 就是这样强大的男人,却败给了那位神明,几乎没有什么反抗能力。 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现在的他完全无法和那个男人相比,更别说那位神明了。 可他和陈鸿渐,都是带着神明烙印的,终有一天那位神明会找到他们。 他不怕面对那位神明,更不畏惧死亡,但他不希望自己的好兄弟要和自己死在一起。 他一直以来都认为,陈鸿渐被卷入奥丁的尼伯龙根只是个意外,他的真正目标是那个男人和自己。所以他真的不希望本就无辜遭难的陈鸿渐,再陪着自己一起面对死亡。 他的仇,应该由他自己来报。 至少,他能拥有更强的自保之力吧,说不定还能再一次活下去。 —————————————————————————————————————— ps:本书里的楚子航并没有原著那样因为没有陪楚天骄一同面对奥丁而是开着迈巴赫独自逃离而有太多的愧疚。毕竟当时车上不止有他,还有被“无辜卷入”的陈鸿渐。楚子航一直认为,是自己好心办坏事牵连了陈鸿渐,所以对于陈鸿渐一直有些心怀愧疚。但也因此,他对于开车逃跑的负罪感就并没有那么深了。毕竟他不能抛弃自己无辜的同学,他是为了救自己的同学而逃跑。而那个同学,也在奥丁的尼伯龙根里和他生死与共,互相扶持着暂时逃离了神明的追捕。 pps:7.29-8.4这几天有月票众筹活动和月票双倍活动。 月票众筹活动就是活动期间所有读者的打赏之和每有1500起点币,就默认为向本作品投了2张月票;月票双倍活动嘛,就是投1张变2张。 作者菌定的标准是当月30票加一更,现在15票了。 怎么样! 趁月票众筹活动和双倍活动这个机会,想让作者菌加更的小伙伴们,来呀! 有本事让我倒在电脑屏幕前! 第四十四章:可怜的凶手 在回到了宿舍以后,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那个半年来没有一次往来的号码。 “喂?子航?夏弥你别闹,是我好哥们!当然是男的,不信我们视频通话给你看!子航,你转一下视频通话啊!” “嗯。” 楚子航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好兄弟和一个女生嬉闹声,默默地挂掉了电话。 我整整做了半年的任务,在血里、雨里厮杀,你在跟女生谈情说爱? “呼!” 深吸了一口气,楚子航还是给陈鸿渐打去了视频通话。 电话接通了 一张和半年前一样没什么变化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中,不一样的是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女孩。 嗯,很漂亮,颜值上配得上我兄弟。 只是身材上,不够丰满,不知道能不能喂饱未来的侄子侄女。 屁股......也不够大,不好生养。 但看在她救过鸿渐的份上,暂时勉为其难地接受她作为自己的弟妹吧。 “喂,喂,子航你发什么呆啊?这是你弟妹,夏弥!也是预科班的学生,比我小一届!” “师兄好!” 夏弥怯生生地向楚子航问好。 “嗯,弟妹好。” 楚子航的称呼惹得夏弥不好意思出现在视频里,羞恼地踩了陈鸿渐一脚后便离开了视频的界面。 “怎么了?突然给我打电话?不会是想我了吧。”没有了夏弥的打搅,陈鸿渐也开始进入了和楚子航聊天的状态,打趣道。 “有点吧。听说你在预科班被人埋伏了两次,甚至有一次重伤濒死?”楚子航淡淡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杀意。 这半年来,他只有第一个月是在学校学习,自学完了所有选课的知识后,就一直在执行部执行任务。 风里来,雨里飘,每天在刀尖上打滚,让楚子航还是沾染上了些暴戾。 “嗯。还好,夏弥救了我。无尘之地这个言灵还是真是配我,只要能帮我拖住时间,我就能在眨眼间治愈自己。”陈鸿渐嬉笑着,仿佛在炫耀自己找了个贤妻良母一般,似乎毫不在意自己被埋伏和濒死的事情。 “下次小心点。” “安啦,有我的言灵在,只要不死,留下一口气我都能把自己救回来,你也是。我可不想某天施耐德教授突然把我从京城叫来给你紧急治疗,那样显得我更像个牧师而不是战士。” “我......”楚子航还是有些犹豫。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不像你啊。难不成给我找了个嫂子?”陈鸿渐挑了挑眉,神情猥琐了起来,“照片照片!照片发我!我来帮你参谋参谋!” “不是。”楚子航的脸罕见地出现了一抹羞红,“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昂热,他给我提供了一份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力量的禁术,名为暴血。等会我会通过诺玛把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发送到你的手机上,以及使用这份力量要付出的代价。” 听到暴血这个名字,陈鸿渐沉默了一会儿, 他自然是知晓暴血的副作用的,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楚子航获得这份禁术竟然是通过昂热的指引,也没想到楚子航竟然提前一年获得了这份力量。 原著里楚子航的确是大一当上狮心会会长就掌握了这份禁忌的力量,但是那份力量并非是由昂热主动给予的,而是他在担任狮心会会长期间,通过阅读古籍,从蛛丝马迹中复原了暴血这门技术。 而且,虽然同样是大一,但是现在的楚子航是以高三的年龄跳级进入卡塞尔学院的,这就意味着他早一年得到了暴血。 陈鸿渐不相信楚子航会不使用这份力量。 原著里,楚子航因为强行提高血统,导致黄金瞳无法自行熄灭。事实上他在2010年7月前,执行过13次任务,13次暴血。之后执行ss级资料夺回任务、六旗游乐园事件、北京屠龙、海萤人工岛任务时次次暴血。 暴血状态下,身体会发生龙化现象,随着暴血级别的提高能力也会越强,龙化状态也会越明显。使用者的血统会逐渐失控。每当使用一次暴血,身体就会被龙血侵蚀,这种现象不可逆转,暴血的最终结局就是沦为死侍。 他有些担心自己的好兄弟。 主线剧情(比如龙王的复苏时间)开始的时间不会因为他的到来而改变,这就意味着楚子航要多使用一年暴血。 “行。等会你发我,我会斟酌着使用的。 倒是你,别为了图任务完成效率就轻易使用。 别忘记了,除了复仇,你还有苏阿姨和我关心着你,你应该不想让我们也体验那一晚之后的你的感觉吧。” 陈鸿渐不知道自己的话楚子航能不能听得进去,但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人能成功劝说他少使用几次暴血的话,除了楚天骄和苏小妍,也就只有自己了。 楚子航点了点头,他知道陈鸿渐的意思。虽然自己没有在视屏里明言使用这份力量需要付出的代价,但是这位好友还是察觉到了。 毕竟血统等级决定了一个混血种的能力强弱,而这份禁术竟然能够短时间内提升血统纯度。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提高血统纯度,必然意味着要付出什么巨大的代价。 “还有一件事。” 陈鸿渐看着楚子航严肃的表情,心道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他这么认真对待。 “你和妈妈自制的巧克力我吃完了。” 陈鸿渐举着的手机的手差点没拿稳,视屏有些颠簸和晃动。 “就这?” “嗯。”楚子航依旧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得,我就不该想那么多。这家伙一向这副严肃表情,自己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我晚点打个电话给苏阿姨,让她再给你做点。我明天也取买点材料回来,让夏弥和我一起给你做点。”陈鸿渐摆了摆手,看向夏弥的方向咧嘴笑了笑。 “嗯,谢谢。” “对了,你什么时候放假回来?” “我应该还要再过半个月或者再多几天,有一个任务。” “我能打听一下大概内容吗?”陈鸿渐询问道。 毕竟执行部的很多任务机密性是很高的,绝不允许外传。 “没关系。任务目标是纽约孕妇连环凶杀案的凶手,一个失控的a级混血种,目前已经基本锁定了凶手。” “棘手吗?” “还好,但是为了减少事件带来的骚乱,所以我要装扮成孕妇进去吸引凶手的注意。” “噗哈哈哈哈!”陈鸿渐已经脑补出的楚子航装扮成孕妇的模样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过一阵,陈鸿渐还是关心起了楚子航的任务目标:“对了,那家伙言灵是什么?a级的言灵应该不弱吧。” “他的言灵是,深血。” 视频里的两人沉默了。 言灵·深血...... 那是陈鸿渐执行的第一个任务的任务目标拥有的言灵,那次楚子航差点以为自己要失去这个共经生死的好兄弟了。 由此,楚子航对于深血这个言灵,就有些特殊的情绪。 他突然有些同情那个纽约孕妇连环凶杀案的凶手了。 “给他来个痛快吧。实在不行直接烧死他也好,别虐杀他,这不利于你的心理测评。” “......” 楚子航也沉默了:“我尽量。” 第四十五章:失控 挂掉了视频通话,陈鸿渐看着手机里接收到的这份文件,有些迷惘。 暴血,的确是一项提升战斗力的好技术,但要付出的代价却有些重了。 折寿、死侍化,无论哪一个代价,他都负担不起。 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此言不虚。 倒不是他要和夏弥整天腻在一起,没有任何梦想了,只是他以后拼命的时候,都不再会是以前那种毫无顾忌的情况了。 他死了,夏弥怎么办? 有了牵挂的人,自然不会再那样喜欢冒险。 “怎么了?” 夏弥自然看出了陈鸿渐的迷惘。 “没什么。” 他决定学习暴血。 迷惘什么的,当初在3e考试的幻象中他就迷惘过了。 没有权与力的人,何谈守护? 而且无论是面对奥丁,还是要阻止夏弥的死亡,他都需要力量。 拥有足够霸道的力量,才能守护珍视之人! 陈鸿渐揉了揉夏弥的头,温柔道:“一份提升力量的技术罢了。只可惜不适合你,不然我倒是想让你也学学。” “是吗?” 夏弥狐疑的眸子看向陈鸿渐的手机,但她想不出陈鸿渐有什么骗她的必要。 “不过,练习的时候倒是需要你帮我看着。这项技术有个问题,一旦解除了这份力量,整个人就会很虚弱。” “那走咯,回家看看这项技术有多厉害。” “晚上不是说好一起去看电影吗?” “电影哪天不能看?走啦走啦,人家好奇嘛。”夏弥挽起陈鸿渐的胳膊拽着他往回走。 房间内 陈鸿渐闭着眼盘腿坐在地板上,放空心神,向着内心深处探索着。 过了很长时间,陈鸿渐却没有任何感觉。 他并不是一个可以坐得住的人,刚开始还可以放空思想,让大脑一片空白。时间一长,他就开始想七想八,和他近在咫尺的夏弥是出现在他脑海中最频繁的人物。 “算了。学习暴血的事情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陈鸿渐也没有多失望,毕竟这种事情急不来。 但当他睁开双眼的时候,眼前的一切,似乎和他闭眼前......有了一些不同。 “夏......” 陈鸿渐刚想转身看向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夏弥,映入眼帘的却是夏弥瞪大了双眼,被一根用树枝制成的长枪洞穿的场景。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了。 觉醒血统时的灵视,那天的梦。 这是第三次。 这一次,哪怕没有看见那个骑着八足天马的独眼巨人,他也知道这是谁干的。 “奥丁!” 暴虐的情绪瞬间充斥了他的大脑。 他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幻象,但哪怕这是幻象,他也不允许有人伤害夏弥! 哪怕是神! 陈鸿渐的眼中闪烁着炽烈的灿金色,并且越来越亮,颜色也愈发变深。 咔嚓。 这个声音,听上去像是铁链断裂。 虽然声音不大,却仿佛是从他的脑海中传出一般。 而这条铁链,原本似乎应该捆缚着什么怪物。 现在它却断裂了,那个怪物,也被放了出来。 陈鸿渐感觉自己的体温正在升高。 失去了一部分理智的压制,体内的龙类意志便开始作祟。原本沉寂的龙血也开始沸腾,陈鸿渐的皮肤开始变得通红,仿佛刚泡过温泉一般。 “啊!” 陈鸿渐感觉身上传来了一阵剧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里长出来一般! 红色的皮肤开始变成青灰色,一层层角质物从他的身上凸起,有序地排列在一起,变成了青灰色的龙鳞。 一度暴血,狮子之心,释放! “毁灭一切吧。” “只要将可能伤害到那个女孩的一切都毁灭掉,她就安全了。” “是啊,只有拥有足够霸道的力量,才能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 接受这一切,接受......最真实的自己。” 陈鸿渐的脑海中,如同伊甸园中诱惑亚当、夏娃偷食禁果的蛇,有无数个声音在低语着,诱惑着他。 愤怒的他根本无法抵挡力量的诱惑,吃下了禁果。 刹那间,他的手上再次传来剧痛。他的十指正在发生剧变,十根纤细的手指变成了十根青灰色的爪子。而他的脖颈、手臂、背部、双腿,也在龙爪形成后,全部开始长出青灰色的龙鳞。 二度暴血,龙之心,释放! “吼!” 陈鸿渐的喉咙中,一道龙吟声传出。 不知是宣泄长出龙鳞和龙爪的痛苦,还是因获得力量而为之兴奋。 一股更加暴虐的情绪从心底涌起。 “醒来!” 一道空灵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这是多么令人熟悉的声音啊,但是,这是谁的声音? 我呢,我到底是谁? 陈鸿渐抱着头,痛苦地跪在地上。 人类意识带着新的锁链回来了,虎视眈眈地向着龙类意识冲来。 “醒来!” 这次,空灵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愤怒,似乎是为自己没能一次性唤醒陈鸿渐而有些愤怒。不,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有些小脾气。 听得这个声音,陈鸿渐的身躯一颤。 身上青灰色的龙鳞开始掉落,龙爪也可以蜕变回十指的模样。 解除了龙化状态的陈鸿渐不禁感觉天旋地转,跪倒在了地上,而周围的场景再一次变幻。 “喂,呆子,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一双柔软的小手按在了他的脸颊上,使劲摇晃。 “别,别摇了!再摇就真有事了!” 本就头晕目眩的陈鸿渐被夏弥这一顿摇晃,整个人更加晕眩了。 被夏弥搀扶起来坐在沙发上,陈鸿渐看着客厅里一片狼藉的模样,东西散乱一地,地板上那狰狞的爪痕,以及夏弥袖子上的破损,顿时心一凉。 “我刚刚......真的失控了?” 夏弥看着陈鸿渐难以置信的目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头了。 “是的,你突然开始龙化,身上长鳞片,手也变成了龙爪,吓了我一跳。” 陈鸿渐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学习一下暴血而已,就弄出了这样的大乱,不禁有些愧疚。 “对了。”陈鸿渐抓起夏弥的手,卷起破损的衣袖,在确定了夏弥没有因为自己而受伤后,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转念一想,拜托,堂堂大地与山之王,又怎么会被失控的超a级混血种伤到? 不过,他属实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失控龙化。 揉了揉仍有些晕眩的头,他开始回忆自己究竟是哪一个步骤出了问题。 进入深层的意识世界,尝试放空思想。然后他记得因为脑子里忍不住想起夏弥,导致他根本无法放空思想,所以他打算下次再尝试。 一个片段闪过他的脑海。 对了,他失控前看到了被昆古尼尔洞穿的夏弥! 是奥丁搞的鬼! 龙四奥丁能让全世界遗忘楚子航,由此可见里奥丁一定极其擅长使用精神力量。那么刚刚的情况,就很有可能是奥丁搞的鬼! 陈鸿渐面目变得有些狰狞,一拳锤在了茶几上。含怒一击,竟直接将茶几给砸塌了。 “怎么了?”夏弥以为陈鸿渐又失控了,吓了一跳,但看见他身上没有龙化迹象,又松了一口气。 “没事,我只是想到了自己失控的原因,有些......不甘心,而已。” 只是,陈鸿渐没有发现,虽然他已经解除了暴血状态,但身上的戾气却比平时更重了。 —————————————————————————————————————— ps:感谢退休的摩拉克斯、书友20180408162408789投出的4张月票,感谢我不是将臣投出的2张月票! 感谢退休的摩拉克斯打赏的3000起点币! 本月普通月票目前为25张,离加更限定的30张月票还差5张咯,大家加油吧。 还是那句话 趁月票众筹活动和双倍活动这个机会,想让作者菌加更的小伙伴们,来呀! 有本事让我倒在电脑屏幕前! 第四十六章:这可是本王看上的人 陈鸿渐现在有些后怕,如果自己没有清醒过来,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卡塞尔学院执行部或是华夏的混血种世家派人来干掉自己? 甚至有可能是楚子航亲自来送自己上路。 那家伙,怕是会因为给我暴血和亲手结果我而愧疚一辈子吧。 不过,幸运的是,他没有真正失控。 而且,失控的自己成功突破了二度暴血的状态。 按楚子航给的资料上说明。暴血目前分为四层,每层的突破都会伴随着失控的风险。但一旦在突破后没有失去自我,再次使用那份力量,失控的可能性就会大大降低,仿佛是有了抵抗性一般。 比方说,他接连突破了一度暴血和二度暴血,并且成功找回了自我。现在的他,就可以轻松使用一度暴血和二度暴血,并且不再会像刚才突破时那样轻易陷入失控的状态。 陈鸿渐盯着手机屏幕,正准备发条信息提醒楚子航的时候,夏弥悄咪咪靠向了他。 正当他疑惑夏弥要干什么的时候,夏弥小嘴微张,说出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名字。 “奥丁,是谁?” 一瞬间,陈鸿渐如临大敌,一把抓住了夏弥的双手,恶狠狠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你不是夏弥!你是谁?” 但出乎意料的是,夏弥一脸无辜,洁白无瑕的小脸上尽是委屈和无辜。 “你自己失控的时候喊着‘奥丁!’、‘奥丁我要杀了你!’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恨一个人,甚至在失控的时候都喊着要杀了他,我能不好奇吗?” 陈鸿渐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夏弥的双手,也觉得自己是有些多疑了,便向夏弥道歉道:“对不起,我......我以为......以为我还处在刚刚失控时陷入的幻境里。” 夏弥琼鼻一皱,哼了一声,撇过头去,满是不开心的样子。似乎在告诉某人:夏弥大人很生气,需要你哄。 陈鸿渐无奈地苦笑着,答应告诉夏弥奥丁的事情。反正在他原本的计划里,就是需要告诉夏弥一切的,只不过是提早了些罢了。 在听说陈鸿渐的家乡有一只拥有一整支死侍军团且轻松击败一名拥有时间零的超s级混血种的疑似龙王时,夏弥她几乎蹦了起来,满脸的震惊。 究竟是谁,还能保存着一整支死侍军团? 而且,面对一名拥有时间零的超s级混血种,还拥有一把名为村雨的炼金刀具,哪怕是初代种都会遇到一些麻烦吧。 哪怕对方是初代种,强制取消一名超s级混血种的言灵,也是极为困难的。就算是没有言灵,一名超s级混血种的战斗力也是非凡的,却被无伤轻松击败? 而且他居然还拥有极强的精神力量,甚至在刚刚短暂影响了陈鸿渐的精神,导致他看见自己被昆古尼尔刺穿而失控暴走? 最关键的是,自己居然没有察觉到这件事! 开什么国际玩笑! 但,看陈鸿渐的语气,以及他提起这段往事的后怕,陈鸿渐应该没有撒谎。 夏弥的背后冒出一阵冷汗,虽然她为了伪装成人类,将自身血统维持在a级,但她的精神力量却没有削弱,却感觉不到来自另一位疑似龙王的家伙的精神袭击? 哪怕她是四大君主双生子中最弱的一位,也绝不该如此啊! 等等,他的出现伴随着暴雨? 难道是祂! 夏弥收敛了一下自己震惊的神情,开始有些担心陈鸿渐的安危了。 如果这个男孩真的被那家伙盯上了,可就真的麻烦了。 如果他下次尝试三度、甚至四度暴血时,自己不在他的身边,他很可能再次被祂袭击,从而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死侍! 看着仍然不知道自己究竟陷入了怎样危机的男孩,夏弥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家伙,甚至连暴血都不告诉她! 不告诉她就有用了吗? 踏上了封神之路,这种事情自己堂堂一个初代种会感觉不出来吗? 而且这次二度暴血,他体内的血统纯度也有了一些提升,她会感受不到吗? 真是个呆子! 夏弥气呼呼的,脸颊两侧鼓了起来,眼神不善地看向男孩。 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男孩赶忙举起双手投降:“不是,我真不是有意瞒着你。这不是怕你担心吗?毕竟拥有奥丁烙印的只有我和楚子航,除了我和楚子航,没人能进去那个尼伯龙根直面奥丁。所以真正能和祂交手的,也只有我们两个。” “其实我真的不敢保证我能活多久。说不定明天就被奥丁以不知道什么样的方式干掉了,变成他死侍军团中的一员。 其实,我要是真的失控了也好。早点被清理掉,省得每天提心吊胆的。” 陈鸿渐记得龙四里,奥丁轻易便抹去了楚子航的存在。如此恐怖的神明,他真的没有什么自信能与之匹敌。说不定过个两年,他也会被抹去存在,全世界都会将自己遗忘,不会再有人记得一个叫做陈鸿渐的人。 曾经梦想着改变命运的我,现在却轻易地被奥丁玩弄于鼓掌之中,甚至差点迷失在暴血的力量之中。 这样的我,拿什么去帮助楚子航,拿什么去保护夏弥,拿什么去拯救那个单纯的小怪兽? 夏弥看着沮丧的男孩,突然想起从自己见到这个男孩的那一天开始,就发现男孩几乎无时无刻不处于戒备状态,哪怕和自己在一起之后也是这样。 而现在她突然有些理解陈鸿渐了,如果换做是她,恐怕也一样没有安全感。 女孩鼓起的两腮如同泄气了一般,心里的怒火也随之一散。 是啊,别说伪装成a级混血种的自己,哪怕卸下伪装的自己,也是最弱初代种,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也是无法进入不属于自己的尼伯龙根的。 除非...... 看着身旁的男孩,女孩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 女孩将男孩抱在怀里,想给予这个缺乏安全感的大男孩一丝温暖。 倦意涌上的心头,眼皮沉重的男孩闭上了双眼,暴血带来的疲惫感令他在女孩的怀里沉睡过去。 只是,女孩在男孩睡去后,露出了灿金色的双瞳,完美无瑕的脸上,浮现出了威严而冷漠的神情。 奥丁,管你到底是谁,这可是本王看上的人,要变成死侍也得是我的死侍,谁也不许碰! APP人气连载推荐+网站人气IP改编推荐 本书同时上了app人气连载推荐+网站人气ip改编推荐。 将在2021-08-0100:00:00获得起点客户端-分类页-轻小说(男生)-人气连载栏目推荐 将在2021-08-0114:00:00获得新版网站-轻小说频道人气ip改编推荐 十分感谢蓬莱大大给我这个扑街的机会,大家也把月票、推荐票、打赏什么的收一收,1号开始很需要大家的票和打赏,希望大家能帮助我让这本书走得更远,成功晋级下一轮推荐! 另,大家千万不要养书,当天的章节当天看完!这是追读,是比推荐票和月票还要重要的数据,恳求大家千万不要图爽去养书!这是很多书太监的主要原因,拜托大家了!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大家千万不要养书,当天的章节当天看完! 大家千万不要养书,当天的章节当天看完! 大家千万不要养书,当天的章节当天看完! 谢谢大家啦~ 第四十七章:默默掏出枪走向校长室的施耐德 清晨,本在睡梦中的陈鸿渐被窗外的光照醒。 男孩揉了揉眼睛,左手搭在眼眶前遮挡着晃眼的阳光。 “我昨晚没有拉窗帘吗?” 男孩有些困惑,他习惯每晚拉上窗帘睡觉。毕竟他的窗户是朝东的,如果不拉上窗帘,第二天早上就会像现在这样,一大早就把自己照醒。 男孩向着床的另一侧翻滚了一下,想寻找自己的手机。谁知这一翻滚,他的脸就对上了一条白花花的大腿。 唔,粉色的。 男孩突然捂住鼻子,跳下了床。 揉了揉眼睛,看清了床上呈“大”字躺着的女孩的身份,看着自己身上的长袖、长裤,男孩松了一口气。 衣衫整洁,没有腰酸的感觉,昨晚应该没有发生可能搞出人命的事情。 突然,一个枕头从床上飞来,正中松了一口气了男孩。 “陈鸿渐你要死啊!快给老娘把窗帘拉上!” 莫名其妙背锅的男孩无奈地摊了摊手,将窗帘拉上。他转身看向床上,女孩依旧呼吸平稳,只不过刚刚的动作导致女孩露出了一个香肩,肩带也从香肩上滑落,某个部位半遮半掩的,搅得他心里痒痒的。 “唔!”男孩转过头去,他的鼻子酸的酸,为了避免出现什么尴尬的事情,他拿起手机就溜出了房间,跑向卫生间。 一路上,女孩无意间流露出来的风情始终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一抹清水浇在脸上,鼻子酸酸的感觉终于有所减缓。 “这女人也真是的,怎么突然就睡在我床上了,而且也不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男孩微微撇嘴,这样的福利是刺激的,也是折磨的。 毕竟只能看,却吃不到。 要是让夏弥知道他的想法,估计会直接掐死他。 明明是某人莫名其妙睡在她的怀里,被抱到床上之后死活也不松手,不然谁愿意和这个臭烘烘的家伙同床共枕! 叮铃铃。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视屏通话? 陈鸿渐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备注,接通电话小心翼翼问好:“老师早上好啊。” “嗯。” 冰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显然这个声音的主人现在心情不是很好。 “呃,您这么一大早就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施耐德沉默了,他觉得自己这个学生申请延迟一年入学是因为脑子没有发育好。 “我这里,还是晚饭时间。” “啊哈哈哈,也是啊,哈哈哈。”陈鸿渐挠着头,尬笑道。 施耐德揉了揉眉心,不想和这个家伙继续这样没有营养的对话了,开门见山道:“自己坦白吧,按你那里的时间,昨天晚上九点五十一分,你和楚子航通完电话后就和你的小女友急急忙忙回到家里,然后你干了什么?” 陈鸿渐一愣,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老师,这种事情,你叫我怎么好意思跟自己的老师说呢?” 幸亏施耐德带着遮住大半张脸的铁面具,否则陈鸿渐一定能看到施耐德此时面如锅灰的脸色。 (施耐德:我竟然把这种货色当成执行部的未来,丫的我要退货!(╯‵□′)╯︵┻━┻) 施耐德将手机屏幕调转了一个方向,那是一台显示屏,里面有一个视频正在播放。 陈鸿渐愣住了,视频里的主人公正是昨天晚上失控的他,青灰色的龙鳞和锋利的龙爪,还有那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吼声。 “你知道你差点被华夏的混血种世家派人干掉吗?” 陈鸿渐背后一凉,他压根没想到他当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否则他昨天晚上绝对不会睡得这么深。听施耐德这话的意思是,他昨天晚上就被不少人盯上了,甚至差点在睡梦中被干掉? “我......我这.......” “你到底在干什么!” 施耐德加重了语气。 一早上八点(芝加哥时间),他就接到诺玛的消息,疑似发现失控混血种,并且华夏当地的卡塞尔分部向他发送了刚刚的那段视频。 当时他整个人都木在了那里,他怎么也不敢想象,那个疑似失控的混血种竟然是自己看好的学生? 最近世界上有不少国家都出现了一批传播、售卖所谓“进化药”的人,有不少混血种因为吞服了这种进化药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但不过半个月,他们全都失控了,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死侍。 执行部因为这些死侍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而他却接到了自己学生疑似死侍化的消息。 施耐德恨不得直接坐私人飞机飞往华夏,飞往京城,去一探究竟。 但是他前几天刚现场指挥了一个任务,并且四天四夜没有合眼,诺玛判定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宜长途跋涉,而是需要休息,没有给他办理入境手续。 他真的不希望自己的学生为了获取力量而误入歧途,饮用那种致命的毒药! “具体的情况,我不知道我能否告诉您。我只能告诉您,我在实践一项来自于秘党,或者说是来自于狮心会的技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应该是知晓这个情况的。” 陈鸿渐不确定他是不是应该告诉施耐德暴血的事情,毕竟如果他知道了这项技术,一定会反对他和楚子航使用,而且那位校长也未必愿意让施耐德知道暴血的效果和副作用。 施耐德怔住了,这件事还和昂热有关? “好,具体情况我会去问校长。” 施耐德挂断了视频通话,深呼吸了几口,从抽屉里掏出了那把很多年没用但一直在保养的pfeiferzeliska转轮手枪。 这是世界上威力最大的左轮手枪,口径0.60英寸,全长550mm,全高210mm,枪管长335mm,重量6.0kg,7条右旋膛线,使用.600n.e.、.458win.mag两种子弹。 由于其强大的后坐力,只有用依托射击姿势(这是一种射击姿势的名称)才能进行正常射击,所以被认定为华而不实的手枪,知名度并不高。 但对于混血种来说,这样的后坐力根本不算什么,以通常weili的射击姿势就可以正常射击。 其设计目的是用于用来狩猎大型猎物。如果对着人开枪,一枪可将对方拦腰打成两段。据测试,其威力可可以瞬间击倒一头非洲水牛、非洲大象和犀牛等大型动物,说是手炮也不为过。 施耐德熟练地装上五颗600nitroexpress弹,起身向着校长室走去。 他要问问这个老流氓,为什么要教他的学生这种技术! —————————————————————————————————————— ps:感谢退休的摩拉克斯、书友161124104012270、不吃咸鱼的馒头投出的4张月票,感谢圣洁首脑__多元宇宙固有、该昵称已存在、起点活动、妖孽小怪、书友20210204101548554投出的2章月票~ 感谢该昵称已存在打赏的2000起点币,感谢退休的摩拉克斯、妖孽小怪打赏的1500起点币,感谢快乐风男x打赏的200起点币,感谢书友20180708200747421打赏的100起点币~ 本月书友们投出的月票已达47张,已经够加一更啦。 根据加更规则,八月份要加8更~ ppps:通知,八月一号四更,请大家提前准备好自己的推荐票,月票,以及打赏,请于一号当天准时向组织上缴自己准备的票票。(钞票应该也算票吧,狗头) 第四十八章:对不起,我是希尔伯特·让·昂热 嘣! 校长室外传来了一声枪响。 枪响过后,校长室的门把手处多了一个大洞。 正在校长室摸鱼享受豪华晚餐的昂热怔住了,什么人敢直接一枪轰烂他的门? 而且诺玛竟然没有给他任何的警告? 不过昂热的惊讶仅仅持续了一瞬,他并没有停下切割面前这份菲力牛排的刀叉,视线依然放在这份牛排上。 就算是有人拿着枪顶在他的脑门上,他也依旧能做到镇定自若。 毕竟他的言灵是时间零,而他,则是世界上最快的混血种! 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又传来砰的一声! 校长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校长室大门的门板飞向了正在用餐的昂热...... 昂热一低头,那块门板打破他身后的玻璃窗,掉落下去。 “嘿,施耐德,你是来邀请我共进晚餐的吗?不过如你所见,我已经在用餐了,改天再约吧。”昂热看着手持pfeiferzeliska转轮手枪指着他的施耐德,微笑道。 “我想我不介意请你的晚餐吃一颗子弹。” 施耐德冷冷地看着昂热,缓缓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颗600nitroexpress弹,填补在那个空空如也的子弹槽里。 “你向我的学生传授了什么技术?” 昂热看着施耐德,依然以一副微笑的面孔说道:“oh,是为了这件事啊,我想我向自己狮心会的后辈传授一些只有初代狮心会成员掌握的特殊技术,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这只是身为前辈的我对后辈的一种鼓励。” “你在说什么?那孩子还没......”施耐德眉头皱起,他根本没有听懂昂热在说什么。 “等等!”施耐德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双目微眯,握着枪的手也有些颤抖,“你是说......你将这么危险的技术,同时传授给了我仅有的两个学生?” “呃,原来你说的不是楚子航,啊哈哈,啊哈哈。”昂热忽然有点尴尬,他本以为施耐德来兴师问罪是因为得知了他将暴血传授给了楚子航,却没想到第一个被施耐德发现的,反而是正处在大洋彼岸的那个小子。 本来想着能瞒一个是一个,想不到这下被他不打自招了。 “昂!” “热!” 施耐德手里的pfeiferzeliska转轮手枪直接顶在了昂热的脑门上,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开枪的势头。 “嘿嘿嘿,施耐德,冷静冷静!” 曼施坦因不知道什么时候冲进了校长室,看着施耐德举枪顶着昂热的脑门,顿时大惊,赶忙上前劝阻这位老伙计。 “你怎么来了?”施耐德没有回头,淡淡道。 “我本来想去一趟图书馆,突然接到报告说听到了枪声,还以为是哪个学生在这附近开枪,结果调取诺玛的监控却发现了你的身影。 施耐德,你这是要干什么?” 曼施坦因尝试走上前,却和施耐德金色的瞳孔对视了一眼。 他感受到了真正的愤怒和杀意! 自格陵兰事件之后,他从未见过施耐德有这样的一面! “你应该问问这个老流氓对我的两个学生干了什么!”施耐德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说道。 从施耐德的语气可以听出来,他现在真的很生气。 “你的两个学生?不是只有一个楚子航吗?”曼施坦因有些了然却又有些疑惑。 施耐德看似冷酷无情,却是极其护短的人,尤其是对自己的学生。而昂热似乎在某些事上牵扯到了他的学生,难怪施耐德如此愤怒。 但疑惑的是,他没听说施耐德招收了第二个学生,还有昂热究竟究竟对施耐德的学生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能让施耐德如此愤怒? 他不相信是施耐德无理取闹,以他和施耐德这些年合作的经历看来,施耐德一定是有着十足的证据确定昂热对他的学生干了什么事情才会来指责昂热,更别说他还是拿着枪来的。 “还有一个和楚子航同年的学生,血统等级是超a级,只不过那个学生选择在华夏的京城读一年预科。”昂热一点没有被枪指着的紧张感,“哦对了,顺带一提,那个孩子在半年内,就在预科班自学完了大一级和大二级的所有课程。预科班那边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正在向我们申请获取大三级所有课程的书本。” 半年就自学完了大一级、大二级所有课程的知识? 曼施坦因对于施耐德那个未曾露面的学生的天赋有些惊叹,而且,这又是一个超a级的学生。 昂热话音刚落,冰冷的枪口就顶着他的脑门向后退了两步。 “他的事情你居然了解得一清二楚,昂热你个老混蛋果然对我的学生图谋不轨!” “嘿嘿嘿,施耐德,别冲动。”昂热对着施耐德摆手道,“我只是给楚子航提供了狮心会的禁术‘暴血’而已,然后又给了他一个是否将这项禁术发给他的小伙伴的选择。很显然,最后两个孩子一个选择了学习并发送,另一个选择了接受并学习。” “暴血?”施耐德的脑海中搜索着这项禁术的名称,但却没有任何印象。 “我不知道这暴血是什么样禁术!但既然是禁术,必定有其称为禁术的道理!而你却教给了我的两个学生,而且其中一个在几个小时之前因为学习你这狗屁的禁术出现了龙化现象,险些失控!” 昂热皱了皱眉道:“不应该啊,a级混血种在三度暴血前不可能会失控啊。他的龙化现象严重吗?现在是否已经恢复意识?” 施耐德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机,将里面的视频播放出来。 视频里的男孩百分之六十的体表出现了青灰色的龙鳞,而且十指也变成了龙爪,发出了阵阵龙吼声,还对着房间内的设施发泄着心中的暴虐。 看着视频,昂热的表情越发严肃起来了。 “哼,命大!而且他的小女友在旁边不断尝试唤醒他的人类意识,加上他自己强大的意志力,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也解除了龙化现象。” 昂热松了一口气,毕竟是一个超a级的学生,哪怕过几年会有那个孩子入学,这样的学生也可以分担很多压力。 施耐德看着神情变幻的昂热,咬了咬牙,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另一个学生也获得了这项禁术,不由怒视昂热道:“跟我去看看楚子航,如果他出了任何问题,我就开枪打爆你的脑袋!” 在确认了楚子航成功掌握了一度暴血以后,施耐德和昂热松了口气。 施耐德看向昂热恶狠狠道:“要是我的学生以后因为这项禁术出了什么事,我依然会开枪打爆你的脑袋!” “嘿,施耐德,放心吧,这项禁术我已经使用了一百多年了,现在不是照样可以飙车泡妞?放心吧,他们是你的学生,也是作为校长的我的学生。” 施耐德听了昂热的保证,虽然仍然对这个老混蛋擅自做主而感到愤怒,但听到昂热说楚子航和陈鸿渐也是他的学生这句话后还是稍稍放心了。 不过,最好还是把那小子也拎到这边来看着我才放心,昂热这个老混蛋......不能完全信任...... 一个老师,会去害自己的学生吗?何况真如昂热所言的话,他使用了这项禁术一百年依然是个西装暴徒,哪怕他的学生们只是超a级血统,也不会比昂热差到哪里去。 不过,在昂热转身离去的时候,昂热的眼底还是闪过一丝愧疚。 “抱歉,施耐德,孩子们,为了埋葬龙族,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昂热眼里的那一丝愧疚很快就消逝得一干二净。 对不起,我是昂热,希尔伯特·让·昂热,为葬送龙族而活的“复仇男神”。 昂热的眼中,取而代之的是野火般的欲望。 第四十九章:抉择(埋坑、不刀)(1/4) 寒假里,楚子航并没有回到华夏。 施耐德不放心楚子航独自在异国他乡进一步学习暴血,而陈鸿渐也带着夏弥在京城过年。 主要是,他也没想好怎么跟父母说夏弥的事情,夏弥似乎也没有准备好见父母。只在过年的时候,两边在视屏通话里共度新春佳节的时候,夏弥羞答答地和陈父、陈母拜了个年。 陈父、陈母从视屏通话里看到了夏弥,对于自家儿子的眼光还是挺满意的。 说是倾国倾城也绝不为过,而且夏弥也是北大附中预科班的学生,以后会一起去卡塞尔学院读书,正好和自家儿子有个伴。 而就在陈鸿渐和夏弥在享受寒假的最后几天的时候,一个电话打破了他们的甜蜜生活。 “什么?提前入学?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学期了欸,老师您有没有搞错? 不是,我不是说您脑子有问题,我是说我现在去跟不上卡塞尔学院的学习进度啊。 谁说我自学了大一级和大二级的所有课程! 不是,我真就随便学学,一考试就直接零分。 零分也得来?老师您讲点道理啊! 喂?喂喂?” 陈鸿渐垂头丧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夏弥看着沮丧的陈鸿渐,不由问道:“怎么了?” “老师让我提前入学,按07级学员算。”陈鸿渐趴在夏弥的大腿上诉苦。 夏弥没有回应。 陈鸿渐提前入学,也就意味着两人即将暂时分开。 就情感而言,她也不希望和陈鸿渐分开。 可是,因为这个男孩,自己的计划一拖再拖,已经很久没有进展了。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唔,白居易的话还是有道理的,你可是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啊,不能再继续堕落下去了! “那你就去呗。”夏弥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了这句话。 “唔,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反正你学得比我都快,也不怕跟不上卡塞尔的课程。” “不。我还有我的事情,办完这些事情前,我不想去卡塞尔学院。”夏弥的语气忽然变得很生硬,直接拒绝了陈鸿渐的提议,甚至没有编一个借口。 陈鸿渐的心有些沉寂下去。 这种语气,她不是夏弥,而是耶梦加得。 明明自己的下巴抵在心爱的姑娘软乎乎的大腿上,他却觉得自己抵着的是覆盖着龙鳞的大腿,硬邦邦,冷冰冰的。 陈鸿渐一言不发,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开始默默地收拾行礼。 夏弥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而两扇门的背后...... 两人同时靠在房门上,回忆着二人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夏弥) 喜欢他的,到底是夏弥,还是耶梦加得? 我不知道现在自己是谁,可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了他。 夏弥靠着房门滑倒在地上,不自觉的,两滴温热的泪水从眼中流淌而出。 但,带着复杂目的接触他的我,配拥有爱情吗? 夏弥应该是配拥有爱情的,那是个跳脱、活泼、单纯、爱占小便宜的女孩。 可,夏弥只是我为了在人类社会隐藏身份而模拟出来的一个人格。 而我,是耶梦加得! 是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 堂堂初代种,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混血种呢? 我明明是为了奥丁烙印才色诱他的! 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奥丁的事情,我应该将他杀死,吞噬他,将他身上的奥丁烙印取走!而不是还在这里和他打情骂俏,过着小情侣的同居生活! (陈鸿渐) 我爱的,到底是夏弥,还是耶梦加得? 如果有一天,夏弥消失了,这个世界上只有耶梦加得,我会怎么办? 杀了她吗? 陈鸿渐第一次觉得他对自己的姑娘根本不够了解,也根本没有做好和他相处的准备。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一旦哪天夏弥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耶梦加得,他应该怎么办。 他也没有考虑过,喜欢自己的,到底是夏弥,还是耶梦加得。 还是说,夏弥和耶梦加得都不喜欢自己,只是为了奥丁的烙印而接触自己? 陈鸿渐无力地坐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头,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他想起了夏弥家里的那个巨型落地窗。 她是一个孤独的女孩,只是假装很开朗,假装很跳脱,其实内心也是个害怕黑暗和孤独的傻瓜,不然为什么一定要拉着窗帘睡觉呢?(朝西的窗户不用担心早上有光照) 大地与山之王可不会害怕黑暗和孤独。 不过,我不也是个孤独的人吗? 假装很自由,假装很健谈,可实际上除了楚子航没有一个人能真正成为我的朋友。 我又何尝不是一个孤独的死小孩? 陈鸿渐抬起头,这个季节天黑得很早很快,刚刚还带着夕阳余晖的天空已经是一片黑暗,只有一轮弯月挂在夜空中。 记得曾经听人说过,在工业日益发达,污染越发严重的今天,很少有人会去注视着那片星空。 工厂里的烟囱,汽车排放出的尾气,污染了那片纯净的天空,也污染了人的心。 如果有人依然在夜间,抱着欣赏的目的去眺望那片星空。 这样的人,一定是孤独的。 她也是孤独的人,他也是孤独的人。 我们都是以旁观者身份观察着这个世界的人。 只不过,她是以龙王的身份观察着这个世界。 而我,则是以穿越者的身份观察着这个世界。 陈鸿渐无论如何也无法说服孤独的自己去伤害那个同样孤独的女孩。 他做不到楚子航那样绝情。 明明两个人的房间只隔着一堵墙,明明刚刚才回了各自的房间。 可是,我已经开始想她了。 无论是夏弥还是耶梦加得,他都爱! 说到底,夏弥和耶梦加得都不过是同一个人的两种人格,大不了就当是合法开后宫了! 他喜欢夏弥,但如果有一天,耶梦加得要毁灭世界,只要不伤害他所珍视之人,成为她手中刀去灭世,又何妨? —————————————————————————————————————— ps:今日四更! 第一更奉上! 兄弟姐妹们都把你们的推荐票、月票、打赏准备好了! pps:感谢退休的摩拉克斯投出的10张月票,感谢离殇静尘、快乐风男x投出的2张月票~ 感谢退休的摩拉克斯打赏的8100起点币,感谢离殇静尘打赏的329起点币,感谢书友20190801072413831打赏的100起点币 ppps:昨天一帮老流氓不讲武德给我打赏和投月票,尤其某个老流氓打赏了8000起点币,同时其他几个书友投票导致月票到达了61,一共要加13更了qaq 七月有8个加更都是因为某个人,但是这位读者很大度地表示不催作者菌什么时候加更,所以作者菌就不客气啦,但尽量保证八月把大家的加更搞定! pps:这一章看上去有点水,一会是第三人称角度的描写,一会是内心独白,但我却不得不水。这一章的内容算是个坑吧,为以后的剧情埋的。 毕竟原著的小龙女的心态也是很复杂的,夏弥和耶梦加得两个出自一体却又完全不兼容的人格相互厮杀和吞噬,甚至让小龙女自己都一度出现了认知困难。 抉择,既是两人对是否现在去卡塞尔学院的抉择,亦是对如何面对对方的抉择。 嗯,我不会刀小龙女的,放心吧,我又不是那个老贼。 第五十章:王权和眼前的人,我都要了!(2/4) qq的特别关心提示音响起,黑黢黢的房间中突然有了一丝亮光。 陈鸿渐蓦地从地上捡起手机,他的qq特别关心对象只有一个人。 空荡荡的手机屏幕上有一条弹出的消息。 小龙女:晚饭做好了。 陈鸿渐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不想在和自己的女孩吃饭时也带着负面情绪。 嘴角微微翘起,面露得意,仿佛小情侣冷战中对方先撑不住求和一般。 刚走出房门,女孩的呵斥声就从厨房传来。 “陈鸿渐,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帮我端菜!” “嗻~” 陈鸿渐咧嘴一笑,屁颠屁颠就凑了上去,将一盘盘菜端出了厨房。 满满一桌子的菜,陈鸿渐怔怔地看着夏弥,他完全没发现夏弥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菜,厨房里哪来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厨具?而且从他进房间到现在也就一个下午的功夫,她是怎么做出这么多菜的? 陈鸿渐指着满满一桌子的菜道:“你......这是你一个人一下午干的?就五六个小时,你就做出了这么多?” 京城烤鸭、黄焖鱼翅、水晶肘子、抓炒鱼片、清汤燕窝、乌鱼蛋汤、京酱肉丝、京城宫保鸡丁、鹿茸三珍。 好家伙,京帮名菜除了京城烤肉、涮羊肉和富贵鸡(叫花鸡)、菜包肉,其余都上齐全了。 “哼,本姑娘是什么人?”夏弥叉着腰,昂着头,一副你快夸夸我的表情。 陈鸿渐笑了笑,他是真没想到夏弥居然能一下午整出这么多菜。刚想坐下,他的余光瞥见夏弥的的右手食指上有块略微偏红的痕迹,眉头不免微微皱起。 陈鸿渐没有坐下,而是抓起夏弥的右手,意念一动,一股碧绿色的光芒出现在了陈鸿渐的食指上。他将泛着碧绿色光芒的食指轻轻按在夏弥右手食指上那块颜色略微偏红的部位。 很快,那块略微偏红部位的颜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正常的肤色褪去。 “嘶,好痒啊。”夏弥俏脸微红,下意识抽手,却被陈鸿渐强硬地抓住了手臂。 “忍着点,又不痛,只是在给你治疗烫伤的地方而已。”陈鸿渐瞪了夏弥一眼。 片刻后,陈鸿渐松开夏弥的手。夏弥看着不再隐隐作痛的食指,笑嘻嘻地揉了揉陈鸿渐的头。 “我家小鸿鸿真体贴,大暖男一枚呢!”夏弥夹起一块抓炒鱼片放到陈鸿渐的碗里,笑道:“来一块你最喜欢的抓炒鱼片!” 男孩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色泽金黄,外脆里嫩,还是当初的味道。 初心依旧吗? 北京烤鸭色泽红艳,肉质细嫩,味道醇厚,肥而不腻,还有淡淡的果木香。 “这是挂炉烤法,不给鸭子开膛。只在鸭子身上开个小洞,把内脏拿出来,然后往鸭肚子里面灌开水,然后再把小洞系上后挂在火上烤。这方法既不让鸭子因被烤而失水又可以让鸭子的皮胀开不被烤软,这样烤出的鸭子皮很薄很脆,成了烤鸭最好吃的部分。 挂炉有炉孔无炉门,以枣木、梨木等果木为燃料,用明火。果木烧制时,无烟、底火旺,燃烧时间长。烤出的鸭子外观饱满,颜色呈枣红色,皮层酥脆,外焦里嫩,并带有一股果木的清香,细品起来,滋味更加美妙。严格地说,只有这种烤法做出的鸭子才叫北京烤鸭。” “等等等等。”陈鸿渐叫停了夏弥,看向厨房疑问地问道:“我们家哪来的挂炉?” “我不会出去做完带回来?”夏弥白了他一眼,好像在说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用三万块向全聚德的师傅买来上等的填鸭、果木,借用挂炉,又不用他们自己做,还能不干?” 女孩又嘀咕了一句:“反正不是我的钱。再说了这可是最正宗的北京烤鸭,你在别的地方吃不到的!” 陈鸿渐瞬间捂脸,看向夏弥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败家子:“败家娘们啊!我的钱就不是钱了?三万块一只北京烤鸭,你可真是......” 虽然陈鸿渐现在很有钱,但他并没有豪掷千金的行为,最多是在吃喝上开销大些,但也没有随随便便一道菜好几万的习惯。 但嘴上说着夏弥败家,舒展开来的眉眼却暴露了他此时愉悦的心情。 陈鸿渐由看向黄焖鱼翅,色泽金黄、汤味醇厚、香气扑鼻。 黄焖鱼翅入口的刹那,“中庸”一词立马映入脑海。 不是说汤的滋味数平平之辈,而是意指汤中咸与甜的口味博弈,当仁不让。糖盐各半的烹饪手法使得谭家菜香鲜怡人,咸甜适口,这道菜哪怕是放在南方,也不会有人不适应。 水晶肘子晶莹透明,肘肉透烂,肥而不腻,清爽适口;清汤燕窝汤清如水,色如淡茶,却清而不寡;乌鱼蛋汤味道鲜美,冬足去寒夏可解热;京酱肉丝咸甜适中,酱香浓郁,肉丝细嫩,豆皮完美取出了肉丝中的油腻感;鹿茸三珍营养丰富,味道极美,可补精填髓、强筋健骨;京城宫保鸡丁花生酥脆,鸡肉嫩滑,肥而不腻。 看着陈鸿渐大快朵颐的样子,夏弥眉眼弯弯。 有什么能比看到自己的男孩在对着自己做的满满一桌子美食大快朵颐更令这个女孩欣喜和满足吗? 男孩忽然停下了自己的筷子。 夏弥虽然会做饭,但是绝对不会这么多美食,一定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偷摸摸学了很久。 夏弥以前在自己家洗衣服都是借她隔壁朱奶奶家的洗衣机用的,她甚至连冷水都不是很愿意碰。 可就是这样一个连冷水都不愿意碰的女生,却在两人住到一起之后,不仅学会了洗自己的衣服,还开始帮我清洗外衣,甚至分开清洗我的臭袜子。虽然每次都会在嘴上可能会骂我几句,但是最后我的衣物都是干净整洁还带着清香的。 以前经常和其他男生打闹的夏弥,却在两人在一起之后再也没有和身边那些对她有想法的男生交流过了。 女生是一种简单又复杂的生物,她们对你的爱,有时候简单在生活里的点点滴滴,有时候复杂在你要拐几个弯才能看到她对你的爱。 当一个女生为你学做饭、洗你的臭袜子和脏内裤、主动保持与异性的距离以给你足够的安全感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她爱你爱到了骨子里,还能因为什么呢? 当一个女生爱你入骨的时候,很多事情的发展是自然而然的,无需多言,很多事情就发生的静谧而美好...... 陈鸿渐拿出手机,拨通了诺玛的号码。 “诺玛,帮我定一张明天早上从京城飞往芝加哥的票。” 一个清越的、略显机械的女音从手机的听筒中传出。 “我是诺玛,很高兴为您服务。学号ai060143,陈鸿渐同学,已为您订购明天早上七点十五分的机票,机票将于明早六点放在您的信箱中。” 夏弥怔怔地看向男孩,迟疑道:“你......你怎么?你不是不想去吗?” 男孩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夏弥的小脑袋,柔顺的头发从指间划过,笑着道:“可是你希望我去啊。” “我......”夏弥有些心虚地看着男孩。 “你希望我去,我就会去。 你既然这么决定,一定有你的道理。 虽然我也很好奇你究竟要在京城办什么事情,但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强迫你。 只要你心里是爱着我的,那么我就会支持你的一切决定,哪怕有朝一日,你想夺走我的性命,我也不会反抗。”男孩温柔地笑着。 “噗嗤!”女孩突然捂着嘴笑了出来,脸颊两侧水珠滑落,“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被京城人瞧不起吗?” 男孩无奈地摊了摊手:“没办法,谁让我是一个来自南方的小男人,身患妻管严晚期,无药可医。” 看着男孩发自内心的和煦笑容,女孩擦掉了脸颊两侧的泪珠,明媚一笑。 王权和眼前的人,我都要了! —————————————————————————————————————— ps:今日四更! 第二更奉上! 另外两更下午两点发! 兄弟姐妹们都把你们的推荐票、月票、打赏准备好了! 第五十一章:巨龙(3/4) 夜晚,夏弥悄咪咪地取走陈鸿渐的剑匣,换上一件黑色卫衣,消失在了夜色中。 京城的冬天极其寒冷,更遑论建在地下的地铁站了。 女孩沿着自动扶梯走下,全然不顾眼前闪烁着“禁止通行”四个大字的红灯。 空无一人的地铁站中,只有零星的灯光,最为耀眼的,却是从女孩双瞳中散发出的灿金色光芒,女孩快步走在昏暗的道路上,似乎对这条道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京城的地铁站遍布地下,传说只要有人拿着一张交通卡,一天之内在一线和环线上的每个地铁站进入各一次,每次都刷这张卡,就能到达隐藏的站点。 那些自称进入过隐藏站点的人说,那里什么都没有,杂草丛生,无比荒凉,站点里高大的白墙连墙皮都剥落了,偌大的空间也只有一两盏电灯提供光源。 至于传说是真是假,又有谁知道呢? 深夜无人的地铁站中,出现了轻微的脚步声,有一道娇小的身影穿越而过。 她的手中,真的有一张金色的卡片,仿佛是为了验证传说般,一辆红白两色的列车自幽深的隧道里驶出。 地面剧烈地震动着,列车与铁轨之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招来值班的保安。 车门打开,与外部有些破旧的模样不同,空无一人的车厢内部干净敞亮。黑影走了上去,列车很快就关上门,驶入了漆黑的隧道。 车头前两个硕大的车灯放射出暖黄色的灯光,红白两色的列车在黑黢黢的隧道中,犹如如同一条睁开双眼巨龙。 老旧的列车没有在中途的站点停留,仿佛车厢上是它的vip贵宾,列车直达了终点站,那个传说中的最深处的隐藏站点。 那是一个带着很明显人工开凿痕迹的岩洞,岩洞外有一堵岩壁,将岩洞外的人挡在外面。 黑影挥了挥手,岩壁便开始了剧烈地颤动。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岩壁从中间分开,向着两边移动。 就在岩壁打开的刹那间,一条修长的脖子从里面伸了出来。 青黑色的鳞片如同甲胄上的甲片一般,随着巨大身躯的移动而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哥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满是骨突的龙首上,警惕的神情瞬间变为惊喜。 “姐姐~姐姐~” 巨大的龙首发出欢快的叫声,仿佛在家等待主人回来的小狗一般。虽然这声音足以通过音波杀死一个低级混血种了,但女孩却安然无恙,并且露出了微笑,揉了揉主动低下的龙首,龙首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哥哥,我很久没来看你了,你是不是很无聊?” 龙首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姐姐,我们一起看《海绵宝宝》吧~” 巨大的龙爪上,抓了两包超大包的乐事薯片,似乎是希望女孩接过,陪她一起观看正在播放的《海绵宝宝》。 女孩笑着接过了巨龙递来的乐事薯片,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了一眼包装,原味的。 真是个傻哥哥啊,明明那么蠢,连自己是哥哥的事情都忘记了,却依然记得我只吃原味的乐事薯片。 女孩靠在巨龙最为柔软的龙肚上,平时看《海绵宝宝》时喜欢上蹿下跳的巨龙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不能给陪她看电视的姐姐提供一个最舒适的环境。 而兄妹的面前是一台60寸的液晶彩电,彩电的周围似乎有一层若有若无的透明薄膜,保护这这与巨龙相比如蝼蚁般的小电器。 “喂!海绵宝宝,我们去抓水母吧!” “对不起派大星,我不能去,我今天要上学。” “如果你去上学的话,那我今天该干点什么” “我不知道。一般我不在家的时候,你都干什么呢” “等你回来......” 巨龙有些疑惑,今天的《海绵宝宝》怎么一点也不好笑? 忽然,他感觉到肚子上有些凉凉的。靠在他肚子上女孩的双目湿润了,泪水顺着脸颊流淌到巨龙的肚子上。 “吼!”巨龙咆哮了一声,宛如群狮狂吼一般,但与吼叫声分贝截然不符的是他那不知所措的神情。 “姐姐姐姐,芬里厄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海绵宝宝》会这么无聊,姐姐别哭啊,芬里厄真的不是故意的。” 巨龙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手忙脚乱的,想尽办法讨好着女孩。 女孩擦了擦眼泪,笑着对巨龙说:“不,这一集很好看,我是开心地哭了。” 巨龙用锋利的龙爪挠了挠头,颇有些呆萌感:“开心地哭?” 他只知道喜悦和悲伤两种情绪,却从来没听说过开心地哭这种定义。 “真的,开心到了一个极限就会哭。” 似乎是为了让巨龙相信,女孩破涕为笑,一跃数十米,摸了摸巨龙硕大的脑袋。 “嘿嘿,芬里厄明白了。”巨龙闭上双眼傻笑着,倒不是因为自己对喜悦有什么新的理解,而是因为女孩的抚摸。 “好啦,我还有正事要做,哥哥你自己玩吧。”女孩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是微软最新款的tablepc(这时候ipad还没出呢),“这个啊叫做平板电脑,你可以在这上面看最新的动画片,也可以点播、回放,wifi我等会帮你装上。” “姐姐最好了~姐姐最好了~” 巨龙接过最大尺寸的tablepc,小心翼翼地在上面操作着,里面已经提前下载好了《海绵宝宝》全集。巨龙兴奋地点开看了起来,狮吼般的笑声在岩洞中回荡着。 女孩的离去让巨龙不再拘束,高兴地蹦了起来。 庞大身躯两侧的黑翼扇起了狂风,头顶的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有些小石块落在了彩电的上方,却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弹开了,完好无损的彩电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无妄之灾了。 —————————————————————————————————————— ps:今日四更! 第三更奉上! 兄弟姐妹们都把你们的推荐票、月票、打赏准备好了! pps:给芬里厄的电视改了一个二设。一个老喜欢蹦跶的傻龙,头顶的岩石还老掉落,电视居然能安然无恙。以夏弥那穷苦的生活,显然不可能是经常给芬里厄买新的或是有一堆存货,所以为了逻辑上讲得通,我就设置了一层保护膜。 第五十二章:天地为炉兮(4/4) 女孩走在一片废墟上,吟诵着古老的咒语。 一道火光照亮了这片废墟,原来女孩是在一片刀山剑海中行走。 这些都是数千年来,曾经的芬里厄和耶梦加得“收集”来的炼金刀具,其材质都为再生金属,甚至有些以第五元素加工,大大提升了其威力。 但明明由再生金属制成的炼金刀剑却呈现出一副残破的景象,眼前的炼金刀剑竟无一不是断裂的。 仔细看去,这片废墟的下面似乎刻画着一些神秘的符号和文字。如果一位炼金术大师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 这是一座炼金阵法,通过吸收这些炼金刀剑再生时从产生的力量,将其转化为这座炼金阵法的动力,而这些炼金刀具的再生又是通过吸收空气中的元素之力,三者形成一个闭合的循环,宛如一个永动机般,很难想象这套阵法究竟运行了多少年。 女孩继续吟诵着,这些炼金刀具忽然不受控制地悬浮起来,吸收着空气中的元素,再生金属发挥了自己的特性,一柄柄炼金刀具恢复了其最狰狞的姿态。而后,女孩将手上的剑匣打开,一柄汉剑自动悬浮起来,混杂在这些炼金刀具中。 重生的炼金刀具们发出阵阵刀吟和剑吟,清脆悦耳的声音却传达出愤怒的情绪,似乎它们为与这柄普通金属打造成的汉剑同席而感到不满。 女孩无视了它们的小情绪,挥了挥手,旋即一柄柄传世的炼金刀具与那柄普通的汉剑开始熔化,金属液滴悬浮起来,宛如太阳周围的行星,围绕着女孩的身躯开始旋转。 与太阳周围的行星不同的是,那些光亮的液滴不断地碰撞燃烧,一缕缕杂质化为灰烬坠落,剩下的液滴越来越明亮。 经过长时间的碰撞燃烧和淬炼,这些液滴最终形成的还是原来那柄普通汉剑的形状。 女孩再次挥了挥手,空气中的水元素开始聚集,纯净的水元素冷却着这柄如岩浆般赤红色的汉剑。 看着手中的汉剑,八面汉剑反射出的冰冷寒芒让女孩满意地笑了。 哼,天地为炉也没有那么难嘛,当年诺顿这家伙还说什么我肯定用不来。 没错,女孩用的正是青铜之火之王一系的言灵,序列号为96却是中危等级的言灵。但虽然是中危,哪怕对于青铜与火之王诺顿本人来说,这也是个非常高阶的言灵,其伟大和惊人之处并不低于更加暴力的“烛龙”。 对于一般的释放者而言,该言灵只是在有限的领域内熔炼少量的金属元素,但在龙王级的释放者手中,它相当于赋予了释放者没有限制的巨大的炼炉。 《鹏鸟赋》有云: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华夏古时候的方士们称其“如意炉鼎”和“三昧真火”,前者是说这个炼炉的形状和大小是随心所欲的,后者则是说持有该言灵的人是用精神之火炼制物品。 女孩从地上拾起一块再生金属碎片,割开了自己的手腕,平举于胸前,粘稠的血液一滴滴落在这柄八面汉剑上。 女孩檀口微张,若有若无的梦呓般的歌声在废墟上回荡着。 女孩又掏出一个装着半瓶血液的器皿,将里面的血液倾同样倾倒在八面汉剑的剑身上,两份血液混合,如果在水中加入了浓硫酸一般出现了沸腾的模样。眨眼间,它们便共同融入了剑身之中。吸收了一滴滴鲜血的剑身上泛着的微微红光,似乎是吃饱了一般。 “吾赐汝血,融吾之魂,透吾之魄,渗吾之骨! 剑之所至,吾之所向!权柄天赋,万法不侵!” 女孩低声吟唱着,剑身上的红色光芒大涨,刹那间照亮了整个终点站,片刻后便回到了剑身之中。 女孩忽然想起什么,食指变为锋利的龙爪,在剑身上刻下两个篆字。 照霜! “搞定!” 做完这些,女孩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锋利的刀剑残片没有割破女孩的肌肤,但女孩的脸色却有些苍白。 她赋予了这柄剑自己的龙王之血,并融入了某个幸运的男孩的血。 以血炼剑让剑更加锋锐、坚韧的同时,也具有了认主的功能。 也就是说,除了为这柄剑的锻造献出过自己鲜血的人,其他人无法使用这柄剑,更无法对这柄剑造成任何的损坏。 本来,金属的内部缺陷就像是看不见的弱点,只要外力施加得非常巧妙,恰好令剪应力在缺陷处集中,就会能轻易地使一柄传世的炼金刀具发生卷曲、撕裂或中断,但这柄八面汉剑,如果没有融入她的龙王之血,哪怕是她最擅长使用“力”,也无法将其破坏。 就算是青铜与火之王的双生子也无法将其融化,除非是完整的初代种这种级别。 同时身为大地与山之王,她掌握的元素是“土”,象征着无所不在的、无以伦比的力量。被赋予她的龙王之血的汉剑,也带着“破坏”这一特殊的属性,可以轻易切割和破坏很多东西。 而且,这柄剑的使用者会被赋予一定的大地与山之王权柄,获得大地与山之王的庇护,不用再担心像上次那样突然被精神攻击的情况。当然,如果对方的精神达到完整初代种级别,可以花一定的时间打破这层保护。 这是女孩精心为自己的男孩打造的。 孤身前往异国他乡,混迹在一群精神病和疯子之间,还要经常参与危险的任务。如果没有一柄称手的炼金刀具,男孩一定会吃亏,甚至有可能因此受伤。 女孩可是大地与山之王,堂堂大地与山之王的正宫怎么能没有一柄称手的炼金刀具呢? 女孩休息了一会儿,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差不多该回去了。 将这柄八面汉剑装回剑匣,女孩提起剑匣坐上了来时的列车,如狡猾的飞贼一般翻窗回到了家中。 女孩将剑匣放回了客厅,一个飞扑趴在了柔软的席梦思床上。 遐想着男孩发现这柄剑变得不同时的惊喜,女孩忍不住笑了出来。 ————————————————————————————————————— ps:今日四更! 第四更奉上! 兄弟姐妹们都把你们的推荐票、月票、打赏准备好了! 第五十三章:离别 清晨,虽然已经六点了,但冬天的太阳晚升起,外面仍旧和夜间一般。陈鸿渐背起剑匣,悄咪咪拿着行礼走了,小心翼翼关上大门,跟做贼一样。 走到楼底,陈鸿渐在邮箱里取到机票,抬头向着自己的房子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伸手叫了辆出租车便直奔机场。 陈鸿渐抱着双臂斜靠在车门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六点四十五了,还是出租车司机将他叫醒的。 到了机场,诺玛已经提前安排好专员帮助陈鸿渐交接那柄名为“照霜”的八面汉剑。其实运输一柄八面汉剑很容易,以文物的名头再找人开一张文物鉴定书就好了。 安保人员为了保险起见,在征求了陈鸿渐的意见后打开了剑匣。 一柄古朴气息迎面而来,但安保人员必须要履行自己的指责,要求陈鸿渐拔出这柄剑看看。(你们可以理解为担心里面藏毒什么的。) 陈鸿渐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剑刃拔出剑鞘,发出了清脆的呛啷声。 在机场上方的灯光照耀下,剑刃反射出森冷的寒芒,安保人员总感觉这不是一件文物,而是一柄会沾染鲜血的利刃。 安保人员摇了摇头,感觉自己想多了,谁会在热兵器时代使用这种汉剑杀敌?他示意陈鸿渐可以将剑插回剑鞘了,而陈鸿渐却楞在原地。 刚刚,当他握住剑柄的一瞬间,他的耳旁仿佛听到了一头巨龙的怒吼,一股强大的力量似乎正从剑上传来,传递到了自己身体上的每一个部位。而且,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这柄剑像是活物一般,他还隐约从感觉到,似乎这柄剑为自己被主人握着而喜悦。 安保人员填完手里的登记表,看向陈鸿渐。握着剑的男孩给他一种威严霸气的感觉,令他不由自主生出下跪的念头。 而且,这柄剑的剑身,刚刚好像没有那道淡淡的红色痕迹。 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吧。 他再次出声提醒男孩,男孩反应过来,狐疑地将剑插回了剑鞘,并装回了剑匣,递给了安保人员。 陈鸿渐坐在候机室的椅子上,看着自己刚刚握剑的右手,回味着刚刚那神奇的感觉。 他可以肯定,这肯定不是原来的照霜,但他却总感觉这柄剑又是他的照霜。 很奇怪也很矛盾。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不会是夏弥给他的剑加了点料吧? 至于夏弥给他铸造了一柄新剑这个可能性,直接被他排除了。 夏弥又不是青铜与火之王,哪来这样高超的铸剑术。 登机的时间到了,陈鸿渐拿着票来到了检票口。 长长的队伍中,陈鸿渐时不时看向候机室的门口,似乎在寻找着某个女孩的身影。 只是,女孩似乎真的没有发现他出门了。 “唉。” 男孩低下头,微微一叹。 “马上就要登机了,叹什么气啊。”一个女孩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旁。 “女朋友没来送我,有点失落而......”陈鸿渐下意识脱口而出,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 这熟悉的声音? 男孩抬起头看向自己的身旁,女孩穿着波西米亚风的格子长裙和直筒鹿皮靴子,一件酒红色的羊皮小夹克,脖子上还缠着一条紫色的长围巾。 男孩看着熟悉的俏脸,眼中浮现出惊喜之色,也不管这是在机场,直接伸出双臂对着眼前的少女揽了过去。 女孩娇呼一声,她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和男孩这样拥抱,但当他她看见男孩眼中的那种欢喜时,没有反抗,也没用挣扎,然后任由他将自己抱住。 长长的队伍停在了男孩这里,但后面的乘客却没有一个提出抱怨。 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个即将出国的男孩和自己心爱女孩的告别时光,他们不仅没有打扰这对小情侣,反而是献上了自己的掌声,似乎在为这对金童玉女真挚的感情而喝彩。 听到掌声,男孩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面色通红地松开了女孩,但女孩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责怪之意。 女孩贴在男孩身上,帮男孩理了理衣服,柔声道:“一个人在国外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拼命,天塌了有个高的人顶着,你就保证好自己的安全就行,知道吗?” “嗯嗯,我才不会做什么自不量力的事情。” 男孩的乖巧让女孩展颜一笑,女孩踮起脚,抱住了男孩的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红晕爬上了女孩的俏脸,白皙的面庞忽然变得更加娇艳。 男孩咧着嘴,傻笑着。 通过了检票口,男孩回头看向仍在原地看着她的女孩,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转身离去。 他要变强,强到足以应对任何危险,强到足以保护自己的女孩,无论她是人还是龙,都是自己的女孩! 候机室 女孩看着男孩逐渐消失的背影,眼睛红红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仰起头,女孩想让某些液体倒流回去,但泪水加快了速度顺着女孩的脸颊滴落。 为了模仿人类,不像当年某个装成人类被发现时还是两个心房的蠢龙,她的身体构造已经伪装得和人类一模一样,哪怕是最专业的仪器都无法检测出任何问题。 只是,人类的身体真是麻烦呢,连体液都会不受控制流出。 害得我在这里丢人,完全不像个君王的模样。 女孩用袖子擦干了泪水,冷哼一声。 原本看着让人忍不住怜惜的悲伤女孩突然变得冷漠而威严。 她的男孩不在这座城市里了,她也不用再顾及什么了。 只要她能完成计划,她就可以进化成死神海拉,拥有四大君主中最强的权柄和力量,届时再加上哥哥芬里厄,他们兄妹合作,将无人能挡! 到时候,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他们兄妹,更没有人能伤害到她的男孩! 哪怕是那位龙皇复活,也不行! —————————————————————————————————————— ps:作为一个男孩,永远会义无反顾地站在自己喜欢的女孩身前,为她挡下一切,无论眼前是刀山火海,男孩依旧会选择死不旋踵。 而作为一个女孩,她会希望自己喜欢的男孩能够平平安安的,不会陷入任何危险中。 主角和夏弥就是这样的情况,主角希望获得强大的力量,为夏弥遮风挡雨,为夏弥打破命运的命运的枷锁。而夏弥也想获得强大的力量,保证男孩的安全。 原著里,所有龙王似乎都预知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龙皇尼德霍格的归来。 所以他们都开始渴望力量,急切地去进化。就比如夏弥,和变傻的芬里厄共处这么多年,都没有对那个对自己毫无防备的傻龙做出任何举动,一直抱着不伤害芬里厄的想法,去偷卡塞尔的康斯坦丁龙骨十字来进化成死神海拉。但在龙二里,却不得不选择吞噬自己的哥哥来进化,这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在本书里,身为大地与山之王的她自然也是预知到了龙皇尼德霍格的归来,她知道这个世界会出现一场场惨烈的战斗,整个世界都会濒临毁灭,她希望有足够的力量能保护下自己的男孩,所以哪怕出现一些可能暴露身份的举动,也要去获得力量,所以她拒绝了和男孩一同前往卡塞尔学院的提议。 —————————————————————————————————————— ps:昨日收藏增加了600多,感谢大家的支持! 今天日常两更~ 兄弟姐妹们都把你们的推荐票、月票、打赏准备好了! 第五十四章:我深切地鄙视这样的小人! 飞机落地,陈鸿渐再一次感受到踏足地面的感觉,不禁伸了个懒腰打呼畅快。 十二个小时的旅途后,陈鸿渐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芝加哥时间,不禁嘴角一抽。 两地十三个小时的时差,芝加哥现在仍是八点十五...... 在给夏弥发了条短信报平安后,陈鸿渐就一个人等在机场出口。 “卡塞尔的动作这么慢的吗?说好的接机呢?” 陈鸿渐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忍不住抱怨。 他最讨厌的就是等待,尤其是那种无所事事的感觉。 忽然,一辆暗蓝色的panamera停在了他的面前。 陈鸿渐看了看驾驶座上的家伙,心中的烦闷感消逝得一干二净。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慢?” 熟练地打开后备箱,将自己的行礼随意地扔了进去,丝毫不担心自己粗暴的动作会刮损到这辆panamera。 车头的“司机”摘下面具,冰山一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刚刚执行完任务,听说你来了,就申请让负责送你去卡塞尔的专员回去,由我来接你。”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坐在副驾驶座上,陈鸿渐看着窗外的风景,异国他乡的风土倒是没有让他有什么不适应,毕竟最好的朋友就在身边,唯一可惜的就是自己的女孩没有一起来。 楚子航将车停在了芝加哥联合车站旁,届时会有专人将车和里面的行礼运回卡塞尔学院。 楚子航和陈鸿渐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奇怪的是每当他们经过的时候,人们就会自动地让开一条道路,让他们前进。 一名看着两个男孩经过的男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样的人怎么会来挤火车? 楚子航西装革履,从头到脚的西装、皮鞋、黑色风衣,都是没有logo的手工定制品,而陈鸿渐虽然一身休闲装,但却是i的,一身行头加起来也快上万美元了。 再加上两个男孩身上带着的成功人士气质,显然两个男孩的来头不小,非富即贵,绝对是某些纨绔子弟。 这样的男孩居然将时间浪费在坐火车上?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于是,当两个男孩走入人流的时候,人们都不由自主地让开了道路,或是出于尊敬,或是不想惹麻烦。 忽然,候车大厅里忽然响起了惊叹声,所有旅客都看向同一个方向。 那是一个从不见开放的检票口忽然开了门。 一名身穿墨绿色制服的检票员走到了两人的面前,肃穆的神情仿佛像是准备接见总统一般。 检票员走到两人面前,谦恭地问道:“是楚子航同学和陈鸿渐同学吗?请问我能看看您二位的车票吗” 二人点点头,检票员在检查完车票后,对二人笑道:“欢迎搭乘cc1000次特快列车,列车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请问您是现在就出发,还是去贵宾室休息?” 陈鸿渐疑惑地看向楚子航,似乎在问这是你安排的? 楚子航摇了摇头,我也没有经历过这场面。 兴许是看出了二人的疑惑,检票员为他们解了惑。 “这是昂热校长为您二位安排的,他说学院有理由为两个超a级的学院安排专车,而不是浪费他们的时间让他们苦等,并且他也已经迫不及待地想与陈鸿渐同学您见面了。” 陈鸿渐心说难怪,他原本还以为会和路明非一样,年年列车迟到,还要遇上芬格尔这个屌丝会。 “现在发车吧。” 楚子航是实干派,而且他还没有提交自己的任务报告,也想早点回去。 检票员点了点头,神情淡定地摸出手机拨打电话,“调整一下时刻表,cc1000次列车5分钟后发车,让前面的火车把铁轨给两位超a级学员让出来。” 陈鸿渐愣了愣,什么玩意,把铁轨让出来? 这玩意还能让的? 简直壕无人性! 楚子航和陈鸿渐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跟随列车员进入那个神秘的检票口,里面是一条很长的通道,通往一个为卡塞尔学院而建造的远端月台。 月台边上,造型如同子弹般带着银色的世界树花纹的列车出现在陈鸿渐的眼前。 走进车厢,映入眼帘的一副油画。 那时一头巨大的黑龙,他从尸骸堆中起身,巨大的双翼上,挂满了骨骸。黑龙的身后,是一颗巨树,已经枯死的树枝向着四面八方延伸,织成一张密网。 “来了?” 车厢中早已有人在等待,那张熟悉的铁面具,是施耐德无疑了。 陈鸿渐看见施耐德,瞬间变了一个人似的。 “诶呦,老师您怎么亲自来接我了?我何德何能啊,一个中途入学的新生居然让自己的师长亲自迎接。” 施耐德撇过头看向他,感受到冰冷的视线,男孩选择了闭嘴。 好吧,他刚刚是在讽刺这个让他离开温柔乡的老混蛋。 “入学辅导我就不给你做了,你也不需要这种东西。”施耐德面对自己的学生永远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三天后和楚子航一起去执行任务。瑞典的斯德哥尔摩有一起‘黑夜浪游人’连环杀人案,据调查是一名失控的死侍,已经前后杀害了十七人。” “喂喂喂,老师,我可是刚刚入学,你就叫我去执行任务?”陈鸿渐大声地斥责着施耐德的行为。 “怎么?谁有意见?”施耐德冷冷地注视着陈鸿渐,将手伸进口袋中,似乎只要他拒绝,施耐德就会掏出一把pfeiferzeliska转轮手枪崩了他。 “咯噔。”陈鸿渐吞下一口口水,脸上的不满转换成笑容,“哎,我怎么会有意见呢?” “看看这个杀人犯,行为极其猖狂,破坏了社会的和谐与安定! 身为拥有蓬勃正义感的当代青少年,尤其是作为一名卡塞尔学院的学生,这都是我义不容辞的! 就算有人有意见,那也是一些不识大体的猥琐小人! 我深切地鄙视这样的小人!” 陈鸿渐大义凛然的神情让楚子航也忍俊不禁,尤其是陈鸿渐接下来的那一句话。 “所以,老师您能把手从口袋里的左轮手枪扳机上挪开了吗?” —————————————————————————————————————— ps:感谢北时雨打赏的9900起点币,感谢妖孽小怪打赏的1500起点币,感谢书友20210123200950001打赏的1200起点币,感谢祖安文学奖得主打赏的588起点币,感谢书友20190614195358229给“夏弥”打赏的500起点币,感谢名字被占用打赏的200起点币,感谢君问归城兮、浮生穹曦打赏的100起点币~ 感谢北时雨投出的14张月票,感谢书友20170709004852881、妖孽小怪投出的4月票,感谢退休的摩拉克斯、书友20200419245557948、拉美西斯五世、jincxu、月殿我爱你、合适的话就行、wundud、呵呵呵1哈哈哈2嘿嘿嘿投出的2月票~ 第五十五章:不讲武德 下了列车,施耐德带着陈鸿渐和楚子航进入了卡塞尔学院。 刚到校门口,陈鸿渐就受到了不少人的关注。 守夜人论坛早几天就爆料了,说有一名新生将提前一年入学,并且按07级学员算。 这本身没什么,虽然中途入学的人很少,但是这也不是什么能引起关注的事情。 但随后,某位管理员爆料,该新生将成为继楚子航之后,施耐德招收的第二位学生! 这一下子,这条帖子的评论区直接炸了。 路人甲:这又是一个楚子航吗? 路人乙:能被铁面暴君招收的,一定又是一个和楚子航一样人狠话不多的家伙。 路人丙:不会又是一个狮心会的苦行僧吧! 当然,也有很多人表示成为施耐德的学生并不一定代表这个新生拥有如同楚子航一般的血统和实力,也许是新生的言灵有什么特殊,得到了施耐德的认可。 的确,执行部有很多人其实战斗力并不强,但他们的言灵却很稀有,而且能为执行部带来巨大的作用。 就比如c级血统的万博倩,她的言灵为血系结罗,不仅可以为新生初步判定血统等级,还可以作为雷达,探索龙类和某些失控混血种的位置。 因此,今天有不少人特意在这里想见识见识这位铁面暴君的新学生。 施耐德教授和狮心会下任会长楚子航同时外出迎接新生,这样的阵仗可是让不少人为之羡慕。 虽然进校时莫名地感觉到了不少人的目光,而且甚至有为数不少的目光带有敌意,但陈鸿渐没有在意。 施耐德在回到学校后便离开了,执行部还有大把的事情要处理。而诺玛分配给陈鸿渐的宿舍又“刚好”和楚子航是同一间,自然就由楚子航给他带路。 不过,楚子航并没有带他直接回寝室,而是带着他去了狮心会的剑馆。 这座剑馆很大,足足有两个篮球场那样打,木地板,白粉墙,很朴素,也很狮心会。 狮心会的风格便是如此,严谨、朴素,甚至大多数人限制着自己的欲望,沉默寡言,过着如苦行僧一般的生活。 陈鸿渐跟着楚子航走进剑馆,剑馆内早已有人在等候。 近百名狮心会的成员跪坐在场地的两侧,而场地中间,站着一个早已戴好护具,手持一柄木制苏格兰巨剑的男人。 金黄色的短发,虽然被护具挡住了脸,但陈鸿渐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蓬勃的战意。 陈鸿渐看着楚子航,意思是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楚子航解释道:“这是狮心会会长,拉文·卡许,他想与你切磋一下。” 男人摘下了面(头部护具称为“面”),摘下了右手的笼手,向着陈鸿渐伸出手。 “拉文·卡许,你可以称呼我为拉文。” “陈鸿渐。”陈鸿渐伸出了右手,两只手相握,“所以,非切磋不可?我不是很喜欢打架。” 拉文笑眯眯地看着陈鸿渐道:“我只是听楚子航说你的剑术很强,所以我想与你切磋一下,仅此而已。再者,毕竟狮心会的精英们都已经聚集在这里了,我总不能让他们一无所获,空手而归吧。” 陈鸿渐皱着眉,倒不是有什么不敢,只是他没兴趣动手。 打赢了,打了别人的脸;打输了,自己丢脸。 无论是哪个结果,都会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行为,他才不去做呢? 只是......如今这架势,他如果真的不上场,恐怕不说自己,就连楚子航的威信也会受损,毕竟自己是他推荐的人。 “有没有木制的汉剑?” 犹豫了一会儿,陈鸿渐将背上的剑匣扔给楚子航,决定上场。 “当然,我特意为你定制的。” 拉文让一名狮心会成员递来一柄汉剑,陈鸿渐接过,掂量了一下。 重量适中。 拔出木剑,陈鸿渐挥舞了一个剑花,适应了一下手感,便对拉文点点头道:“那就来吧。” “你不戴护具吗?”拉文疑惑地看向陈鸿渐。 “这玩意会影响我的动作,何况伤疤是男人荣誉的象征,受带点小伤而已,不算什么。” 陈鸿渐的话得到了一大批狮心会成员的认可,他们极其重视荣耀,而看上去同样重视荣耀的陈鸿渐,自然获得了他们的好感。 拉文笑了笑:“你说得对!伤疤是男人荣誉的象征!” 拉文解下身上的护具,双手倒提那柄苏格兰巨剑,双腿弯曲,上半身向前倾,做出了出击的准备动作。 陈鸿渐双目微眯,单手握剑。 “我要进攻了!” 拉文怒吼一声,壮硕的身躯如同坦克一般向着陈鸿渐冲了过来。 倒提的苏格兰巨剑自下而上斜斩向陈鸿渐,面对如此势大力沉的一击,陈鸿渐一眼便看出了这一击的威力,没有正面与其交锋,而是向后倒退,避开了这一击。 然而,拉文的剑还没有结束。 借着刚刚这一剑倒斩的势,苏格兰巨剑自上而下再次劈出凶狠一击。 这一次,陈鸿渐没有躲避,但也并非放弃自己灵活的优势硬接这一招。 握剑的手向前点去,剑尖落在苏格兰巨剑的剑身上。 随着剑尖点上去的那一瞬间,这一剑仿佛失去了力道一般,苏格兰巨剑顺着陈鸿渐点下的方向滑去。 拉文剑上的力道被陈鸿渐卸去,但他却并没有停止自己的进攻。 他的招式大开大合,一往无前,讲究的就是这一往无前的气势,并将之转为为自己的“势”,伴随着手中的苏格兰巨剑落在敌人身上。 又是一记劈砍,陈鸿渐微微一侧身,躲开了这一击,向着拉文的腰身砍去。 经验老到的拉文自然不会来不及回防,只是突然收力,导致旧力已老,新力未生。 对付一个使用双手巨剑,打法刚猛无比的人,侧面周旋和游走袭击是最好的策略。 大开大合的攻击方式在带着使用者力量加成的同时,也会露出许多破绽。 陈鸿渐嘴角微微翘起。 看着陈鸿渐的笑容,拉文也不禁嘴角一抽。 他能成为狮心会的会长,不可能只是凭借强大的战斗力,在头脑上,至少也是不输于大多数狮心会成员的。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对手并没有和自己正面硬刚的想法,而是想用这种方式磨死自己。 狮心会的成员都很在意自己的荣誉,所以不会用这种畏畏缩缩的方式与他交战,哪怕明知正面硬刚不是他的对手,也会选择正面交锋! 尤其是同样剑招刚猛的楚子航,可楚子航,你的兄弟剑招风格和你怎么完全不一样! 他不讲荣誉! 居然来骗!来偷袭!我这个即将卸任的老会长! 他不讲武德! —————————————————————————————————————— ps:感谢琼花璃打赏的400起点币,感谢晴天在书荒、天降之羽冥给“夏弥”打赏的100起点币,感谢书友20200226154219932、退休的摩拉克斯、微笑飞星、憨憨红莲打赏的100起点币~ 感谢风月加油啊、书友150517075335858投出的4张月票感谢奈亚子的信徒、苍穹炎焚天、摩拉克斯、我必须反驳你一下、蒹葭路人投出的2张月票~ 第五十六章:八极拳·金刚八式·撑捶 陈鸿渐要是知道拉文在想什么,一定会吐槽。 莫不是动漫看多了?谁规定你的对手一定要拿自己的弱点去和你的长处交锋的? 都多大人了,能不能别这么中二幼稚。 更何况刚猛本就不是陈鸿渐的剑术特点,他的剑术特点,在于一个“奇”字。 陈鸿渐见拉文回防,迅速收剑,再次劈向拉文的后背。 他的剑本就没有使出多少力,故而临时收力对他的影响微不足道。 一剑,又一剑。 陈鸿渐踏着迅捷的步伐,如同游击战一般每个位置刺出一剑便换位置。 久而久之,陈鸿渐的游走袭击令拉文有些难以招架。 纵然拉文是a级血统,身体素质又是极佳,却也架不住连续收力带来的反噬,手腕处传来的痛感令拉文微微皱眉。 哗啦。 拉文没有来得及挡下陈鸿渐的一次斩击,右侧腰部的衣服被陈鸿渐用木剑划破,露出健康的小麦色皮肤。 只是,上面多了一道红色的印记。 然而,陈鸿渐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一击得手,他再次以灵活的脚步,躲开了拉文呼啸而来的苏格兰巨剑。 陈鸿渐后退了一步,看向两鬓已经湿透的拉文,问道:“算平局怎么样?我没法硬接你一击,你也无法打到我,这样耗下去只会是两败俱伤。” 拉文此时的模样可不复最初的那般潇洒,一头金发因为沾满了汗水,耷拉在头上。 喘着粗气,拉文再次倒提苏格兰巨剑,眼中的战意并没有随着自己处于劣势而削弱,那蓬勃的火焰反而燃烧得越发旺盛。 “狮心会的人,不会接受对手的怜悯!哪怕是输,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不得不说,拉文的确有着领袖的气质,一番话令两侧的狮心会成员备受鼓舞。哪怕他们的会长正处于劣势,甚至可能会输,他们也不会对拉文有任何不满。 陈鸿渐看着斗志昂扬的拉文,不禁有些肃然起敬。 倒不是纯粹因为对方永不言败的精神,而是因为他是一名真正的领袖。 在部下的面前被击败,这对于一名领袖是一件损伤威信的事情,尤其是重视荣誉、尊敬强者的狮心会。所以陈鸿渐主动提出平局,就是不希望让拉文下不来台。 拉文拒绝了他的提议,但拉文的表现却引发了狮心会成员的共鸣,威信反而进一步增强。 陈鸿渐在众人费解的目光下捡起了先前被他丢在地上的木制剑鞘,左手持剑鞘,右手持剑。 “二天一流?” 拉文眉头紧皱,他看不出陈鸿渐要干什么。 这个姿势并不像二天一流,甚至与他记忆中的任何一种二刀流都不同。 “自创的二刀流?” 陈鸿渐没有给拉文更多思考的时候,一反常态地主动攻向了拉文。 拉文见到陈鸿渐选择和他正面交手,大笑一声,斜劈向迎面而来的陈鸿渐。 陈鸿渐侧着身子以剑鞘紧贴左臂,闷哼一声,竟硬生生扛下了拉文势大力沉的一击。 剑鞘上布满了蜘蛛网一般的裂痕,已经处在断裂的边缘了,可见拉文这一击的威力究竟有多强。 陈鸿渐挡下这一击的同时,右手劈向拉文的颈部。 拉文展现出了与壮硕身体不符合的柔韧性,上半身几乎和地面平行,险而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剑。 刚刚那一剑几乎是贴着他的脖颈过去的,就差那么一点点。 拉文还没开始庆幸,就看见一道瘦弱的身影向他冲了上来。 那道冲上来的身影自然是陈鸿渐! 他直接抛下了手中的汉剑和剑鞘。 “喝!” 八极拳·金刚八式·撑捶! 陈鸿渐断喝一声,左脚站定,右脚向前一步,同时,左拳拉回腰间,右拳向前冲出,猛地一拳打在了拉文的肚子上。 “咳!” 突遭重击的拉文吐出了一口酸水,倒在了地上。 陈鸿渐用膝盖压在他的胸口,左掌作刀抵在他的脖颈上。 “承让!” 陈鸿渐收手起身,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击败这位狮心会会长的喜悦。 这位狮心会会长勇则勇矣,招式上却缺乏了灵活性。 同样剑招刚猛的楚子航就很会变通,如果换成楚子航遇到这种情况,就会果断选择更灵活的剑招,而且他刚刚弃剑挥拳的招数也是从楚子航哪里学来的。 从前在仕兰中学与楚子航切磋的时候,陈鸿渐打算以巧取胜,抓住了楚子航木刀的刀背。 他以为自己钳制住了楚子航,迎来的却是楚子航的刺拳。 他现在还记得自己被揍得凌空飞起的场景。 事后陈鸿渐问楚子航怎么想到的这一招,楚子航的回答很简单:他的一切技能只是为了打倒对手而存在的,这是面对对手抓刀时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招数。 剑馆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静静地看着被击倒在地吐着酸水的拉文,但没有人上前去扶起他。 于是,拉文就这样静静地在地上躺了近一分钟,陈鸿渐心说你们怎么没人去扶一下自家会长。他刚想上前去扶拉文一把,却被楚子航伸手拦下,朝着他摇了摇头。 倒不是狮心会不团结,而是拉文认为,被击倒了由其他人扶起,这是彻底丢失荣誉的行为。 男人,可以被击倒,但被击倒了应该凭借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拉文在地板上剧烈咳嗽着,刚刚那一拳让他现在还没完全缓过劲来。顶着来自腹部的恶心感,拉文跄跄踉踉地爬了起来,因为疼痛显得有些狰狞的脸面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多谢手下留情了。你很强,比我强得多!” 他自然看得出陈鸿渐在最后关头收力了,不然那一拳下去,绝不仅仅只是让自己吐点酸水,甚至自己的内脏都有可能受损。 陈鸿渐还是给拉文留了些面子:“不,我只是取巧了,真的正面交手,我不是拉文会长你的对手。” 拉文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取巧不取巧的,你赢了,就是你强!” 拉文眯着双眼看向陈鸿渐,眼中带着一丝渴望:“我很看好你,陈鸿渐。加入狮心会吧,加入强者的联盟。” 陈鸿渐一愣,这么快就开始招揽他了? 不过他倒是没有犹豫,很爽快地就答应了,毕竟楚子航必然是下一任会长,不站兄弟去学生会投敌? “没问题。入会申请等会发楚子航邮箱上吧,我想先回寝室把行李先放好。” “没问题,今天也占用了你不少时间了。”拉文露出满意的微笑。 他一早就知道楚子航和陈鸿渐的关系很好,所以陈鸿渐的加入几乎就是必然的事情。 现在有楚子航和陈鸿渐两人坐镇狮心会,他也可以放心地去实习了。 看着楚子航和陈鸿渐离去的背影,拉文大声地笑了出来。 阿萨琉斯,你有合适的接班人,我也有! 狮子之所以是狮子,就是因为他永远不会变成鬣狗! 只要有这两个人在,狮心依旧是卡塞尔学院最强的社团! 第五十七章:黑夜浪游人(求一波月票~) 瑞国,斯德哥尔摩 这是一座和平的城市。 自1809年以来,瑞一直没有卷入各种战争之中,在两次世界大战中,因瑞国宣布为中立国,居民照常过着平静安宁的生活。 和平的假向之下,是瑞国通过外交向德国提供英国的动向,并向德军低价出售铁矿石、木材和各自工业品,甚至成为了德军在欧洲的隐形兵工厂。 而今天,隐藏在这座既古老又年轻、既典雅又繁华的美丽城市的阴影下,是杀害了十七人的“黑夜浪游人”。 “喝,哈,哈,哈。” 一道身穿一件黑色卫衣的身影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面色苍白,看上去像是犯病了一般。 如果有路人看清了小巷内的场景,一定会拨打112(瑞国的急救,火警,匪警电话),不过他拨打112的目的恐怕是打电话给匪警,而非急救中心。 因为那道身影的旁边,是一摊鲜红的血迹,显然刚从人体流出不久。 至于为什么说从人体流出,地上的残肢断臂和脏器碎片,以及一颗瞪大了眼睛的首级(还是委婉一点,怕再被封),它们证明了这摊鲜血来自一个人,而非什么动物。 满身鲜血的身影艰难地爬起身,摘下了卫衣的帽子,露出了那张瑞国警方寻找已久的面孔。 白皮肤,蓝眼睛,褐色的头发,这似乎是一张很平凡的脸,仿佛大街上随处都能找到相似的面容。 但就是这样一张平凡面孔的主人,残忍杀害了十七人,哦不,现在是十八人了。而他,也被当地人称为“黑夜浪游人”。 被他残忍杀害的人,身体无一例外都被肢解了,而主躯干也并非完整的,若非有法医这一职业,恐怕人们会认为这是某些肉食动物干的。 按理说,这样残忍的凶手在行凶后,应该是享受和兴奋的。 然而,这张面孔上,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甚至还带着泪水。 “啊!够了!从我的脑子里离开!” 男人怒吼着,飞速地向着远处奔去。 男人跳入了河中,将自己浸没在水中,想要让自己躁动的心能够沉静下来。 冰冷的河水的确有些效果,男人不再如同刚才那般狂暴,不过他也彻底看清了自己身上的模样。 看似干净的黑色卫衣上早已沾满了鲜血,自己的脸上,双手,都沾着血。 男人发疯似地将身上的衣服脱下,奋力一掷,将他扔向了远处。而后开始在河中搓洗着身体,似乎想将身上的鲜血洗干净。 但,身上的鲜血洗干净了,心中的鲜血呢? “啊!” 如野兽般的怒吼声再次从男人的口中发出。 如果能回到那一天,他绝对不会喝下那瓶“恶魔的血液”! —————————————————————————————————————— 瑞国一家餐馆内 两名带着明显东方特征的男孩坐在餐馆内,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瑞国特色小吃。 餐厅老板倒是见怪不怪,这两个东方男孩一看就是来旅游的,来瑞国旅游的人都喜欢这样点餐。 其中一个男孩夹起一块驯鹿肉放入嘴中,忍不住高声呼喊道:“子航,尝尝这驯鹿肉,卧槽绝了!斯德哥尔摩肉丸子也是一绝!这家餐厅厨艺真的没话说!” 餐厅内的顾客们倒是没有因为男孩的大呼小叫而感到不悦。瑞国人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并将此视为一种美德。在任何情况下,瑞典人都不会表现得气急败坏。在他们看来,情绪易于激动,动辄疾言厉色,是没有涵养的表现。 而且这家餐厅的老板刚好听得懂一些华夏语,和颜悦色地对男孩笑了笑,轻声地提醒了他们一下。陈鸿渐也注意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毕竟这不是在国内,而是在瑞国。 男孩站起身来,用瑞国语向餐厅内的其他顾客说道:“很抱歉打扰了大家的兴致,你们的家乡菜实在是太美味了,让我情不自禁为之喝彩。” 男孩又转身对餐厅老板笑道道:“这样吧,现在在餐厅的所有人的账单都记在我头上,以表达我的歉意。” 男孩慷慨和绅士的举动赢得了餐厅老板以及其他顾客的好感,了解了男孩呼喊原因的他们怎么会责怪一个高声表达对他们家乡菜的热爱的异国男孩呢。 (瑞国只有北部偏远地图和靠近芬兰的几个小地区说英语,大部分人还是说瑞国语) 陈鸿渐倒是没有在意这些,反正出门有执行部的公费报销,别人的钱花起来就是舒服。 诶,这话怎么感觉那么耳熟? 两个大男孩如风卷残云般地解决了桌上的食物,酒足饭饱,陈鸿渐拿起卡塞尔学院发的黑卡替所有人结了账。 “老板,我们第一次来斯德哥尔摩,有什么好玩、好吃的地方吗?” 餐馆老板自然不介意花点时间在这位豪气的男孩身上,他想了想道:“巍峨的王宫尼古拉教堂会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果能在中午时分赶到王宫前,你只要花几个瑞典克朗就可以看到衣饰华丽、仪式隆重的哨兵换岗。 不过现在应该是来不及了。古老的西长街餐馆诺贝尔的宅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oh对了!你可以去皇宫旁边看看北海草堂。那时一座华夏式的古老园林,原主人好像就是你们华夏的有......有为什么来着。” “康有为。(有为·康)”楚子航淡淡道,“戊戌变法失败后,康有为流亡国外,这里的风土引起这位海外游子的喜爱,于是他买下沙丘巴登地区的一个小岛,并于1909年在岛上建起中国式园林,取名“北海草堂”,赖以寄托他身在异国,缅怀故土的强烈情思。” 陈鸿渐向楚子航伸出了一个大拇指比了个赞:“不愧是楚殿,学识果然渊博!” “老板,还有吗?有什么美丽的夜景或者美食餐厅吗?” 陈鸿渐很自然地将自己和楚子航包装成了异国旅客,并不着痕迹地将话题扯向斯德哥尔摩地区的夜间。 “位于vasagatan街和kungsgatan街交汇处,靠近中央车站的kebabhouse每天营业到凌晨5点,是一个理想的去处,那里的烤肉串和牛肉饼味美价廉,我以前经常会和几个朋友去那逛逛。 不过,我们已经有快两个月没去了,我也不建议你们去。” 陈鸿渐嘴角微微翘起:“这是为什么?” “oh,你们不知道。最近我们斯德哥尔摩出现了一个杀人魔。”老板把上半身贴近了二人一些,压低了声音小声道。 “杀人魔?” “是的,我们称呼他为‘黑夜浪游人’” 第五十八章:钓鱼执法 “两个月来他已经残忍杀害了十八人了,昨天晚上他刚刚在中央车站附近行凶。现在夜间我们都尽量不出门了,生怕遇到这个凶残的家伙。” 陈鸿渐故作惊讶状道:“天哪,这可是世界上最和平的城市之一!贵国警方没有将他绳之以法吗?” “别提了,那十八个人受害者者里就有七个是警察,都是在抓捕他的时候惨遭杀害。” “那真是太可怕了。” 陈鸿渐和楚子航很快就离开了这家餐厅。 “真是可惜,没有收获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陈鸿渐摇了摇头,他们本来是打算在这家当地有名的餐厅能打听到一些官方和诺玛不知道的消息,但却毫无收获。 楚子航倒是没有对这次打探抱有什么期望。“很正常。这是在欧洲,是秘党的操控范围,很少会有诺玛不知道的消息。” 坐在执行部的车里,两人开始整理现在他们获得的线索。 1.白人男性,年龄在二十五岁左右 2.作案时喜欢穿黑色的衣服。 3.疑似人格分裂 4.极度残忍,喜欢肢解受害者 5.凶案全部在老城区发生 陈鸿渐看着这微不足道的几条消息,有些头疼。 斯德哥尔摩的老城区很少有监控,而且是夜间,只能拍到一张模糊的脸。因为住在那一块的要么是贵族,要么是富豪,总之就是非富即贵。而且那帮王公贵族也反对执行部这样的暴力机构来斯德哥尔摩,因为他们觉得执行部的暴力行为会破坏斯德哥尔摩“世界上最和平的城市之一”的美称。 尤其是发生凶案的地方是在老城区,他们更不希望自己的平静生活被打破。至于那个凶残的暴徒,他们有二三十名贴身保镖,完全不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反正死的要么是来老城区参观的游客,要么是些普通民众,根本威胁不到他们的生命安全。 这也导致了这次任务只有楚子航和陈鸿渐两个人执行,也许是觉得两个大一的孩子也闹不出什么风浪,查不到就回去了。 陈鸿渐一拳砸在座椅上,他觉得这帮王公贵族真的是脑子有问题。 一个失控的混血种面对一群普通人,完全就是一边倒的大屠杀,可他们却不认为那些出身各国精锐部队的退役老兵会输给一个暴徒。 愚蠢至极! 楚子航看着暴怒的陈鸿渐,没有开口,其实他也有些不爽,但眼前最主要的事情还是抓住那个凶手。 这就是楚子航,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冷静的,哪怕有情绪,他也会以任务为第一要务。 “我有一个想法。”楚子航开口道,“像我们第一次执行猎人市场的任务那样,直接去事发地附近守株待兔。” “你是说直接放弃查案,以自己作为诱饵,顺便巡查街道找到那个凶手?不过与其说守株待兔,我觉得钓鱼执法更符合我们的行为。” “......”楚子航无视了陈鸿渐的吐槽,淡淡道,“既然瑞国政府不配合我们,那么这就是最有效的方法。而且根据诺玛的情报,凶手似乎已经压制不住内心的杀戮欲望,后面的七起命案之间不再向以往那样有着几天的间隔,而是每天一起。” 陈鸿渐想了想,点了点头,这的确是当下最好的办法了,而且看上去成功率并不低。 至于战斗力问题,他和楚子航就算单人对上那名失控的混血种,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陈鸿渐对楚子航的战斗力有着迷之自信。 如同楚子航能绝对信赖的队友只有他一样,他能绝对信赖的队友也是楚子航。 而楚子航对于陈鸿渐也极为放心。抛去陈鸿渐的战斗力不说,造化这个言灵绝对能让陈鸿渐撑到楚子航赶到。 两人一拍即合,以瑞国王宫为分界线,西侧由楚子航负责,东侧由他负责。 夜幕降临,月光倾泻在河面上,像滑落的丝一样。风一吹,水面起了波澜,水中的月亮成了破碎的玉片,漂浮在水面,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街道上,一道身穿黑色卫衣的男人出现在了夜晚的街道上,打破了这座城市的宁静。 其实瑞国人的作息很规律,正常的上班族很少在工作日的夜间外出娱乐,他们会将时间用于休息上,所以大街上的行人并不多。 但这个男人不同,他只在夜间上班。 他的职业是猎人,而他也在寻找着自己的猎物。 斯德哥尔摩老城区的夜间娱乐场所不多,只有几间小酒吧和几间夜间餐馆。但这个点外在外游荡的人,身上都多少沾着些酒气。 几个醉汉经过男人身边,男人厌恶地看着这几个走路晃晃悠悠的醉汉,遮住了自己的口鼻,他讨厌这些身上满是酒精气味的猎物,他们的鲜血中带着酒精的味道,这大大降低了口感。 男人边走边四处张望着,忽然,他看见了一个拿着相机的男孩。 一身休闲装,看上去像是个东方男孩,背上背着一个长条状的盒子。 这个东方男孩对斯德哥尔摩的夜景似乎充满兴趣,手持数码相机记录着自己在这座城市看到的美丽夜景。 男人舔了舔嘴唇,贪婪地看向那个男孩。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东方男孩似乎对他有着某种奇特的吸引力,仿佛他就是一道绝世菜肴摆在自己的面前,迷人的香气引诱着自己对他下口。 “这个东方男孩的味道一定很独特。”男人露出了残忍的微笑,“我一定好好地享用你的。我要先将他的骨头一根根折断,再肢解他的四肢,他这样的‘佳肴’值得我在他身上花费更多的时间。” 男人已经想象到了自己把这个东方男孩的四肢一条条扯下时男孩凄厉的惨叫声了,那会是自己绝佳的“配菜”。 —————————————————————————————————————— ps:感谢天人、书友20200226154219932、爱吃烤鱼、微笑飞星打赏的100起点币~ 感谢kuku10086、云濯锦投出的2张月票~ pps:昨天数据增长真的很慢,一整天只有四张月票,还是很晚来的,真的拜托大家了,手头有多的月票、推荐票什么的,都投出来吧,求求了qaq 第五十九章:死侍 男人快步走向这个东方男孩,他不认为这个男孩会有多少反抗力。 只不过是一个东方男孩罢了,捂住他的嘴,将他拖进小巷内就行。 然后,他就可以享用今天的晚餐了。 男人将卫衣的帽子戴起来,伸出恶魔般的双臂,左手将男孩的上半身紧紧箍住,右手死死捂住了男孩的嘴,防止他叫出来。 轻微的骨裂声从男孩的双臂上传出,男孩的双臂无力地垂下,手中的数码相机再也握不住了,掉落在地上。 不到数秒,男人和男孩就消失在了街道上,只有掉落在地上的相机能证明不久前有一个男孩在这里拍摄夜景。 小巷深处,男人将这个东方男孩扔在地上。 看着男孩忍着双臂骨裂的剧痛强行让自己坐起来的模样,男人更加兴奋了。 “对,就是这样,继续挣扎,这样可以让你变得更加美味。” 但男孩坐起来之后却没有了进一步动作,他看着露出残忍微笑的男人,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淡定。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吗?我自以为自己的臂力算是不错了,却做不到你这个地步。” 男人虽然很疑惑这个男孩为什么突然表现得如此镇定,但他不介意让如此美味的男孩死得明白些。 “这是‘恶魔之血’赐予我的一种能力,可以屏蔽自身的痛觉,如果不顾自身承受力可以强行将力量发挥到正常状态下好几倍。” 男孩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不过‘恶魔之血’又是什么?” 男人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不过,孩子,你的问题太多了。我想这次对话该结束了。” 男人一步步走向男孩,月光照出了那张狰狞的脸,以及那对金黄色的瞳孔。 “是的,我想,这次对话是该结束了。” 金色的双眸伴随着男孩的话音而亮起。 看到这对与自己相同的金色双眸,男人愣了一瞬,他竟然从这对金色的双眸中感到了一丝恐怖,甚至下意识想向这对金色双眸的主人下跪臣服。 “你......你也喝过恶魔之血?” 男孩没有回答男人的话,金色的双眸逐渐变成碧绿色,碧绿色的光芒笼罩了男孩的双臂。 “真是疼死了。我好久都没受伤了,想不到居然在阴沟里翻了船。” 取下背上的剑匣,陈鸿渐拔出了那柄八面汉剑。 清脆的拔剑声令男人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他看向男孩的眼神变了,变得更加凌厉。 他的血统等级在喝下了那所谓的“恶魔之血”后并不比陈鸿渐低多少,否则他现在早应该跪在地上了。 “我连持枪的警察都能杀,何况你这个拿着剑的小鬼。 我决定了,我要给你注射大量的肾上腺激素,再将你全身的骨头一点点敲碎,当着你的面将你的骨髓取出,再一点点享用。而你会意识清醒地感受这痛苦,并且无力反抗!” 男人上半身前倾冲向陈鸿渐,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将控制住他持剑的手,将他直接掰断! 陈鸿渐见男人向他冲来,没有任何地犹豫,一记斜劈劈向男人。而男人将自己甩了出去,避开了这一剑,向陈鸿渐的脚抓去。 陈鸿渐如金色的双眸中倒映出了男人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抓向自己脚踝的手,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手背上仿佛即将爆出的青筋,而男人的目光却偏向了他的身后。 那是一根粗壮的钢管。 显然男人并非愚蠢之人,没有打算徒手与他进行搏斗。 陈鸿渐向后退了两步,将全身的力气聚集在右脚上,大地与山之王权柄带来的“力”让他爆发出远超一名超a级混血种的力量,如同在射门一般,将那根钢管向男人踢去。 一道银光闪过。 一道入肉声传入了男人的耳中。 这声音他很熟悉,是肉体被刺穿的声音。 他在享用美食的时候经常听见这个声音,可他记得自己在面对一个棘手的猎物,并且还未将那个东方男孩拿下,怎么会听见这样的声音呢? “喂,子航,任务完成了,那家伙已经被我用钢管钉在墙上了。” 陈鸿渐将手机用肩膀夹在左耳上,右手持剑看向被钉在墙上的男人。 倒不是他不去补刀,只是施耐德说如果可以,最好将这个失控的家伙生擒。执行部要将他解刨,化验他的血液,调查他失控的原因。 “收到,我已经在向你这里赶来。你小心点,别让他跑了。” 楚子航看着手机定位上显示的陈鸿渐的位置,迅速向他的位置赶来。 陈鸿渐刚想将手机塞进口袋里,忽然他心有所感,看向这个被他用钢管钉在墙上的男人。 男人剧烈地喘息着,满头大汗。他的左肋被钢管洞穿,而钢管已经嵌入了墙体中,每喘息一次,剧痛就会从左肋处传来。 剧痛让他几乎休克,但他却始终没有昏迷。那是体内的恶魔之血带来的效果,让他的身体素质异于常人。 而一道声音宛如恶魔的低语一般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嘿,卡尔森,你都这样了,为什么不接受我呢?我和你本就是一体的,仅仅因为你不喜欢杀戮和‘美食’就排斥我吗?” “你明明都已经开始主动进食了,为什么还要排斥我?你难道想死在这个男孩的手上吗?” “死亡对你来说还是幸运的。说不定这个男孩是什么秘密组织的,会将你生擒,然后实验、解刨,然后对你的家人下手,将他们也抓起来进行各种实验,研究你身体的秘密。” 男人的左手按在钢管上,剧烈的疼痛感让他连说话也有些不利索。 “不......那是‘恶魔之血’......给我带......带来的影响,与我的家人......无关。” 恶魔的低语再次出现:“但他们不会这么认为。所以,哪怕是为了你的家人,你也不愿意接受我吗?只要我们融为一体,这个男孩将被我们轻易撕碎,而你也不会死,你会继续和你的家人在一起。” 男人眼中金光大盛,拔出了插在左肋下的钢管,不顾飞溅而出的鲜血和那半个拳头大小的血洞,用低沉的声音看向男孩道:“那就,让我们一起,撕碎这个男孩!” 第六十章:杀胚组合 陈鸿渐看向男人,心中大骇。 一个浑身是血、身上还有一个流着血的大洞的人朝着你跑来是什么样的感觉。 陈鸿渐是体会到了,不过下一瞬他就恢复了镇定。 对方的言灵其实很好猜测,无视痛感,这不就是言灵·鬼胜吗? 言灵·鬼胜 效果:可以屏蔽自身痛觉,完全不顾自身承受力强行将力量发挥到正常状态下的8倍,有时使用者甚至能把自己的骨头弄断。 他猜到了对方的言灵,但想不到对方竟然会真的直接将插在身上的钢管拔出。 要知道,那根钢管可是捅穿了他的左肋! 这样的疼痛感对方可能连言灵都来不及释放就休克昏迷了,而且就算成功释放言灵,无视痛觉拔出钢管,也逃不过一个失血过多而死的结局。 “该死!” 陈鸿渐一剑砍去,却被男人单手抓住剑刃,另一只手向着陈鸿渐的腹部打来。陈鸿渐自然不可能轻易弃剑,他可不敢跟这个男人比拳脚功夫。 一个无视痛觉,可以发挥出数倍力量的家伙,跟他比拳脚不是找死吗? 陈鸿渐右脚踹向男人踢来的拳头,挡下了这一拳。但哪怕隔着厚厚的鞋底接下了这一拳,他的右脚也已经感觉有些发麻。 陈鸿渐不再犹豫,双手持剑,用力向着上方挥舞,照霜挣脱开男人的束缚,切下了男人的一根大拇指。 大拇指被切下的疼痛并没有让男人停下脚步,反而是让陈鸿渐有些大意,被男人近身一拳轰在了腰部。 “噗!” 一口鲜血从陈鸿渐的口中喷出,溅在了男人的脸上。 这一拳几乎要了他的半条命,陈鸿渐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男人看着倒在地上的男孩,狂笑着。将脸上沾染的男孩鲜血用手划拉进最终,露出享受的表情。 “果然,果然!你果然是最棒的猎物!就是这美味的鲜血吸引着我!”男人一步步靠近陈鸿渐,“怎么了?为什么不叫出来呢?你的惨叫可是我最棒的配菜!快叫啊!” 男人愤怒了起来,一个冲刺冲到了陈鸿渐的身旁,一拳挥向男孩的腹部。 陈鸿渐强忍着疼痛,一个翻滚躲开了这一拳。同时身上碧绿色的光芒再次涌动,浮现在他的整个躯干上。 陈鸿渐看着面前的男人,开启了那禁忌的技术。 一阶暴血! 陈鸿渐的双臂上浮现出了一层青灰色的鳞片,瞳孔中的那一抹金色变得愈发耀眼。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得更加迅速了,体内的血液也仿佛加快了流动,他的体温也开始急剧上升。 这样的心跳速率和体温,远远超过了正常人类的极限值,但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速率和体温还在急剧上升,宛如一台正在加大功率的发动机。 上一次练习暴血时,他陷入了疯狂,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这种身上仿佛有着无尽的力量想要发泄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的棒极了! 伴随着野兽般的怒吼声,他冲向了男人。 一阶暴血后的他,心中的暴虐让他选择和男人对撼! 一大一小两只拳头撞击在一起,骨裂的声音很清脆,但前者无视了痛觉,而后者的伤被快速治愈,两人再次对上了好几拳,仿佛两台只知道战斗却不知伤痛的机器。 而就在不知道第多少次拼拳后,陈鸿渐看着男人打出的拳头,他侧身躲了过去,仿佛0.25倍速播放一般挥动的拳头从他的脸颊一侧擦过,陈鸿渐捡起了地上的照霜,砍下了男人挥出的拳头。 鲜血从男人的伤口中飞溅而出,但男人的脸上依旧是一片疯狂之色。 而就在陈鸿渐想将男人的右手也砍下的时候,陈鸿渐听到了一阵破空声。 满身暴虐和杀意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笑意,那是对同类到来的欣喜。 陈鸿渐向后一跳,一柄修长的日本刀从天而降,像极了奥丁投掷而出的昆古尼尔,从男人的后背刺入,锋利的刀刃刺破他的身体,将他死死钉在了地面。 楚子航微微喘了几口粗气,哪怕他一阶暴血了,短时间内穿越了几公里的距离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怎么这么狼狈?”明亮的黄金瞳注意到了陈鸿渐嘴角的血迹,显然是遭受了重创才会导致他口吐鲜血。 “这家伙的言灵是鬼胜,小心点!” 陈鸿渐刚想上前将男人的右手砍下,以防止他再次暴起伤人,而男人却在刹那间将身体向后翻腾而去,身体组织夹着这柄锋利的御神刀向后撞去。 锋利的刀刃刺入得更深了,刀柄撞在地上,这柄名为村雨的御神刀已经彻底穿过了男人的背部,但男人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半分痛苦之色。 只见男人狞笑着,伸出仅存的右手猛地一推背后的刀柄,刀柄连同刀刃一同从男人的身躯中穿过,掉落在了地上。 “太棒了!我感觉到了又一个美味的东方男孩的存在!”男人激动地指着楚子航,问道,“原来你也身怀‘恶魔之血’,真是好呢!今天我可以饱餐一顿了!” 男人的右手不知何时开始,竟变成了一只利爪。男人脚下的休闲鞋也出现了十个破洞,十根利爪从破洞中伸出。而他的身躯上,青灰色的鳞片密密麻麻地不满全身。 “这家伙已经死侍化了!”楚子航心念一动,小巷中的火元素开始聚集,周围的景象也开始因为高温而扭曲。 这是释放言灵·君焰的前兆! 而且瞧着架势,楚子航是打算全力释放一次! 陈鸿渐用照霜挡住了男人夺命的利爪,同时高声呼喊道:“子航,冷静!你不能在这里释放君焰!这里有太多的无辜平民,要是你释放了君焰,明天整个瑞国、整个欧洲都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并下令通缉你!” —————————————————————————————————————— ps:感谢退休的摩拉克斯投出的3000起点币~ 感谢退休的摩拉克斯投出的4张月票,感谢书友20170709004852881、书友20190421143424963、我不是将臣投出的2张月票~ 第六十一章:操碎了心的施耐德 陈鸿渐当然不在意这里的事情会不会被别人发现,他甚至不在意楚子航这波君焰会不会伤及无辜。但他知道,如果楚子航在这里释放君焰,那么就会有大批的民众因此死亡,他也很有可能被关进秘党的监狱,然后被进行脑桥手术变成一个白痴,每天接受血统检测,被关在那个不知名的小岛上一辈子! 原著里楚子航的几次行动没有造成死亡,仅有平民受伤,都差点让楚子航被成功问责,更何况这一发君焰的覆盖区域还有不少王公贵族! 听到陈鸿渐的声音,楚子航还是冷静下来了。他毕竟还不是后来的那个杀胚,反正习惯了干这种事情,所以没有任何负担,干了再说。 不过真正让他冷静下来的,还是因为陈鸿渐也在君焰的覆盖区域,虽然以陈鸿渐的言灵和身体素质,完全可以轻松躲开,但他不想伤害到自己的朋友。 楚子航停止了君焰的释放,看到地上的一根麻绳,将绳子编出了一个套圈,从男人的背后后疾驰而出,将绳圈套在了男人的颈部,将男人生生拖倒在地。借助奔跑带来的势能,将男人一路拖行,让男人无法站起。 楚子航一边拖行,一边寻找着一处适合将男人吊起的位置。 那是一座由红砖建立的建筑,高大的塔楼正适合作为他的墓地。 只是,高大的塔楼上写着两个词:stockholmstadshuset 楚子航暴力地一脚将铁门踹开,将绳子吊在了里面那座镀金的大厅的穹顶上。 男人被高高地吊起在半空中,从他被楚子航用绳圈套住脖子后,他已经有近两分钟没有顺利呼吸过了,哪怕是龙血也无法让他在长时间的窒息下生存。鬼胜也只能驱除身体的疼痛感,而无法抵御缺氧而带来的无力感。 严重的缺氧,让男人瞳孔散大,各个器官和组织出现广泛性损伤,男人的血管开始收缩,他的脸色因为血压升高而开始变红。大脑因为缺氧已经无法正常思考,而他本能地用右手抓紧绳子,想用锋利的爪子将绳圈割破。 楚子航皱了皱眉,却见一抹剑光划过,男人的右手掉落在地上。 窒息带来的血压升高,导致男人的右手将鲜血喷洒而出,仿佛下了一阵血雨般。 “唉,这下我们惹了大麻烦了。” 陈鸿渐将村雨扔给楚子航,看着那块写着stockholmstadshuset的牌子,心中微微一凉。 那块牌子的意思是:斯德哥尔摩市政厅 嘟——嘟——嘟—— 远处传来的警鸣声让二人意识到自己该走了。 希望刚刚楚子航拖着那个已经死侍化的家伙在路上奔走的样子没有被人拍下来...... —————————————————————————————————————— “欢迎收看斯德哥尔摩早间新闻。近期我市夜间出现了穷凶极恶的‘黑夜浪游人’,已经残害了十八条生命。不过幸运的是,昨夜,这位凶徒被不知名人士以带有强烈宗教色彩的方式吊死在市政府厅的门前。 对此,当地人认为这是神对杀人者的惩罚据悉。据悉,罗马教皇将亲自驾临市政厅做盛大的弥撒,以感激神的恩典。” 这条新闻不仅在斯德哥尔摩播送,瑞国新闻、欧洲新闻都在争相报道这条新闻。 “所以,你们真的将那个家伙吊死在了市政厅大门上?”视屏中的施耐德被大半张面具遮住了脸,看不出他的神情。 “是的,因为对方的言灵是鬼胜,无视痛觉,哪怕陈鸿渐砍掉了他一只手,我们又在他身上留下了多处伤口,他都能再次冲起来反击。而我们只有两个人,这种情况下无法生擒,但击杀的难度也极大。 对方使用鬼胜后的力量被强化了数倍,而且对方似乎失去了正常人的意识,四肢变成了利爪,身上也有多处出现了鳞片,具备死侍化的特征,哪怕是我们也无法轻松击杀他。”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向着施耐德解释他吊死对方的原因,突然话音一顿,看了眼身旁用眼神暗示他的陈鸿渐继续道,“使用君焰会波及到附近的普通人,造成一定的伤害,所以我没有选择使用君焰。用绳圈让对方窒息是最快令他失去战斗力的方式,哪怕是鬼胜也无法抵挡窒息。至于选择市政厅的原因,最近的适合吊死他的地方只有这一处。” 施耐德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需要换一台更大功率的呼吸机了。他需要进行更多次的深呼吸才能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本以为有陈鸿渐的加入,楚子航的履历能好看一些的,至少能少闹出点大乱子,结果呢? 将人一个死侍化的混血种吊死在瑞国首都斯德哥尔摩的市政厅大门上,还切下了对方的双手,导致市政厅门口下了一场小型血雨。 施耐德叹了口气,只能苦中作乐,强行安慰自己,至少楚子航现在会考虑在哪些场合不适合使用君焰,而且这次行动也没有被拍到任何的视频,虽然有几个普通民众自称看到了楚子航和陈鸿渐大战凶徒的场景,但根本没有人相信,过几天拍几个拥有言灵·催眠的人去给他们洗个脑吧。 “唉,你们两个先回来吧,后续的事情我会让人处理的。回到学院你们就给我老老实实待着,短期内不会有你们的任务了。” 施耐德觉得自己真的是为这两个学生操碎了心,他今晚又要去找昂热那个老流氓借黑卡修改诺玛对这次任务的记录了,还要为自己的学生准备好一份让人看不出毛病的任务报告。 施耐德挂掉了视频通话,摸了摸自己日渐稀少的发丝:“希望我不会像曼施坦因一样秃了头。” “诺玛,帮我准备点脑白金和霸王洗发水。” “好的,施耐德教授。” —————————————————————————————————————— ps:最后说一次(我已经在群里解释了很多次了)。我现在尽量少加更,因为我后面至少还有两三轮推荐可以上,如果更太多了,到时候就直接上架了,这些推荐都吃不到了,这也是我迟迟没有发布八月份加更规则的原因。你们喜欢看本书,我很高兴,我也理解,但请你们也理解作者的难处。我会酌情考虑加更,反正欠的加更上架后会补上的。人家大额打赏的、真正导致了加更的书友都表示了理解,他们都不急,其他人急什么? pps:分割线不占字数谢谢~ APP新书精选+网站新书图文 本书同时上了app新书精选推荐+网站新书图文推荐。 将在2021-08-0800:00:00获得起点客户端-分类页-轻小说(男生)-新书精选栏目推荐 将在2021-08-0814:00:00获得新版网站-轻小说频道新书图文推荐 十分感谢蓬莱大大给我这个扑街的机会,然后还是希望大家不要养书,保持每天阅读最新章节的习惯,以及本书需要大家的票和打赏,希望大家能帮助我让这本书走得更远,再成功晋级下一轮推荐! 第六十二章:狮王与猎狮者 楚子航和陈鸿渐刚回到卡塞尔学院,狮心会的骨干成员在狮心会会长拉文·卡许的带领下,专程来到学院的大门前迎接二人。 大一学员完成a级任务的事情在学院历史上可是极为稀少。 这次事件也迅速成为了学院的热门头条。 《惊!狮心会王牌合作完成a级任务!》 《狮心会的希望!》 《狮王崛起!》 ...... 其实这次a级任务有点水分,以往的a级任务都是探索某些古代龙族遗迹或者消灭三代种,而他们这次只是消灭了一名死侍而已。 不过,这次任务被评为a级的主要原因还是瑞国政府的不配合,导致只有楚子航和陈鸿渐两人在明面上处理这件事,根本没有其他人配合他们。 而且,在回收了那具死侍的尸体后,经过副校长的研究后,确认这名死侍饮用过来源不明的龙血,导致被龙血污染,并且无法逆转,向死侍转化,并伴随着控制不住的杀欲望。而随着他杀死的人越多,杀戮欲望也随之加重,最后被陈鸿渐逼入绝境导致其放弃抵抗,这也是他彻底堕落成死侍的原因。 而且这名死侍的言灵是鬼胜,极为棘手,所以将这次任务评级为a级倒也合理。 这次a级任务的完成,加上拉文为楚子航造势,楚子航在狮心会的声望也到达了一个巅峰,仅次于会长拉文,而狮心会其余高层,也都纷纷支持楚子航的上位。连带着,就连陈鸿渐的声望也高了起来。 拉文趁此机会,提前开始了狮心会新一任会长的选举。 狮心会的大厅里 这个大厅布置得如同法庭一般。 坐在“法官”席的自然是狮心会的会长拉文,而两侧是狮心会的副会长、各部门部长、副部长等人,中间则是狮心会的全体成员。 “狮心会第三十九任会长选举,现在开始!”拉文一脸肃穆地站了起来,其余所有人也一同随之站了起来。 “候选者,楚子航。支持他为下一任狮心会的,请举起你们的右手!” 狮心会是由德国伯爵梅涅克·卡塞尔一手创立,脱胎于普鲁士军事集团的混血种社团,有着军人版的尚武风气和对荣誉的重视。 选举的报名是自由的,只要你是狮心会的成员,并且拥有一名部长级干部的推举,就可以参与选举,成为狮心会下一任会长的候选者之一。 但是,除了楚子航,并没有第二名报名者。 根据规定,当候选者只有一人的时候,该候选者必须至少获得六成狮心会成员的支持,才能担任下一任狮心会会长,否则就要重新进行选举。 而狮心会也不喜欢那种虚头巴脑的匿名制投票,拥有狮心之人,不屑于计较投票的事情。 当拉文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全体正装出席的狮心会成员没有一个人的右手是放下的。 狮心会尚武且重视荣誉,所以没有人会不支持这位仅仅大一就完成了3次b级任务,1次a级任务的候选者,毫不客气地说,他的崇拜者遍布狮心会各部门。 随着拉文将象征着狮心会的狮旗递给了楚子航,二人相互敬了一个普鲁士的军礼。自此,卡塞尔学院历史上第三十九任,也是最年轻的、同时第一个获得全票支持完成选举的狮心会会长诞生了! “我不善言辞,但我会保证在我的任期内,狮心会永远会是卡塞尔学院的最强社团! 狮子之所以是狮子,就是因为他永远不会变成鬣狗!” 简洁的就职演说不仅没有浇灭狮心会成员们的热情,反而像是泼洒了汽油一般,狮子之心燃烧了起来,为他们新“狮王”加冕的欢呼声响彻了整个卡塞尔学院。 而楚子航旋即也发布了他就任后的第一条提案,将陈鸿渐提拔为狮心会副会长。 陈鸿渐:关我什么事??? 陈鸿渐本来在手机上和夏弥发着暧昧短信(汇报行程),丝毫不关注楚子航的竞选,突然被点到名字的他也是一脸懵逼。 “他与我一同完成了a级任务,并且独自与一名死侍化的敌人交战,并将之重创,才让后来赶到的我有了将其击杀的机会。 所以,全体狮心会成员,愿意支持他成为新任副会长的,请举手。” 楚子航倒是难得说出了这么长一串话,比他的就职演讲还长。而且本来只需要和狮心会高层干部们讨论的事情,他却搬到了他的就任仪式上,要全体狮心会成员来选举。 狮心会新任会长的首次提案,加之陈鸿渐超a级血统以及强大的战斗力,这些原因也让卡塞尔学院历历史上第一个获得全票支持的副会长诞生了。 此时,陈鸿渐还是有些懵,丝毫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突然变成了狮心会的副会长了。 而同一时间,唯一能与狮心会竞争一二的卡塞尔第二的社团学生会也进行了新任会长的就任仪式。 学生会主席阿萨琉斯和大一级学员恺撒并肩站在台上。恺撒金色的发丝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镁光灯连闪,记录下新老主席交接的历史性的一刻。 当着学生会全体干部的面,阿萨琉斯将百年历史的深蓝色天鹅绒斗篷披在恺撒的肩上,用一届届传来的佩剑击打他的肩部三下。 学生会的新任主席就此诞生。 就任的恺撒没有急着发表就职演讲,他拿起那柄佩剑,扫视着下方的学生会成员,如同一位王,巡视着自己的领地和领民。 被恺撒冰蓝色的双瞳扫过的人全部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老实说看到你们现在的样子我很失望。”恺撒的话听上去有些刺耳,却意外地没有人出言反驳 “这就是一个想要超越狮心会的社团吗?”恺撒摇了摇头,“不,这远远不够。你们的眉宇间缺少了自信。如果连你们自己都不相信学生会能超越狮心会,那么,一切都是徒劳的。 有人说,狮心会的成员都是一头头狮子,而我们学生会,只是学生。 很贴切的比喻。 但是,我们是拿着战刀与猎枪的学生! 我们的目标,是猎狮!” “愿意协助我的人,请举起你们的右手,告诉我,你们的目标,是什么!” “猎狮!” “猎狮!” “猎狮!” —————————————————————————————————————— ps:感谢李2伍、青春正好年华、海星.海星.海星.海星打赏的100起点币~ 感谢司空云灵投出的2张月票,感谢北圻枳、吾皇i投出的1张月票~ pps:恺撒本来比楚子航早一届,但本书楚子航提前一年入学,所以两人同级。苏茜,兰斯洛特,诺诺本来和楚子航同一届,现在变成小一届。夏弥本来就是虚假年龄,本来为了凑到主角身边探索奥丁烙印的秘密,所以改了年龄只比恺撒小一届也可以理解吧。毕竟本来就是同人,不是原著。 第六十三章: 幼稚 ps:昨天晚上去超市的时候,被一辆电瓶车撞了。倒霉透顶...... 当时已经买完东西付完款了,到了超市门口,然后因为买了不少饮料,然后塑料袋的质量似乎有点问题,东西掉地上了,然后我就在超市门口捡东西,结果突然整个人就飞出去两三米......关键是那人还逃逸了...... 查了监控,锁定了是一辆电瓶车,然后报案了,抓是肯定能抓住。 当时我倒在地上人迷迷糊糊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腰部软组织挫伤,没有伤及骨头,加上点轻微的脑震荡,还有几处破皮,其实不是什么大伤,反正有意外险和医保,那人不逃我都不一定会让他赔医药费,只是撞人逃逸我真的很不爽。 现在我不能站不能坐甚至不能躺着,吃饭睡觉也只能趴着,睡觉都要用固定带绑在床上,码字也一样。万幸没有伤到手(破皮不算),但是趴着码字感觉真的很不习惯,手也会很容易酸。 —————————————————————————————————————— 新上任的狮心会会长和学生会主席都是大一新生,这件事已经刷爆了守夜人论坛,不过却出奇的没有一个人认为这件事荒谬,其他小社团更没有觉得这是什么依据超越这两大社团的好机会,相反,所有人如临大敌。 他们都意识到了,卡塞尔学院的新格局出现了。 如果说从前的卡塞尔社团格局是一超多弱,那么现在就是一超一强多弱。 这个超级社团自然指的是狮心会。 百年社团,创建时间甚至早于卡塞尔学院。初代狮心会会长梅涅克·卡塞尔和初代狮心会成员们的屠龙壮举是狮心会的招牌,连校长昂热都是狮心会的初代成员。 积累了百年的底蕴和声望,让这个社团在卡塞尔学院几乎无人能敌。每次招生时,狮心会都占据了优势,吸纳了一大批的优质学员。 同时狮心会信奉的精英政策,只对外招收血统等级在b级及以上的学员进入社团。 精英政策给了所有人一种狮心会是卡塞尔学院的屠龙精英组成的社团一般的感觉,新生们自然也以加入狮心会为荣。 但是,不是血统等级到达了b级,狮心会就一定会同意你的入会申请,还要综合考虑个人能力。 高血统低能力的学员在卡塞尔学院悠久的历史中比比皆是,他们会因为自己的血统而骄傲自满,忽视格斗课和理论课的学习,从而导致自身的堕落,浪费自身的天赋,从此泯然众人。 由此,狮心会会对每个报名者的能力进行综合测评,只要有一技之长,或是智慧方面,或是战斗力方面,都可以加入社团。 当然,还有一条,行事过于高调浮夸的不收。 现任学生会主席当初就是因为这样的理由被前任狮心会会长拉文·卡许拒收。 只是,这样的精英政策也会招来一部分人的怨念,包括那位现任学生会主席在内的众人被拒者,大多加入了排名第二的学生会,希望能够击败狮心会,证明他们的眼光是错的。 而学生会也发扬了有教无类、因材施教的特色。只要有一技之长,无论是在帆船、计算机、游泳、跑步、篮球、赛车等等方面有特长,学生会都会吸纳。而这些各有特长的学生的加入,给学生会也注入了一批新鲜的血液。 在校内的帆船、计算机、游泳、跑步、篮球、赛车等项目的比赛上,学生会也总是碾压了狮心会。 在二十一世纪这个时代,不再有那么多学生愿意加入刻板的狮心会,表现得如同一名普鲁士军人一般。 因此,学生会也成功吸纳到了一批血统等级不错的学员,在这和平的时代,成功缩小了与狮心会的差距。 当然,对此,陈鸿渐在狮心会的干部议会上对于两大社团的竞争表现得很不屑。 “竞争?和学生会?你们有没有搞错?”在楚子航的支持下,陈鸿渐厉声斥责了一众思考如何重新拉大与学生会差距的狮心会干部们。 “你们真的很幼稚!”陈鸿渐看向每一名狮心会的干部,不论对方的资历和年级比自己大多少,陈鸿渐金色的双瞳都与那些干部们亮起的一双双金色双瞳对视着,这双更加耀眼的金色双瞳中散发出的威严令他们无法反驳。 陈鸿渐看出了他们眼中的愤怒,似乎想吃了他这个不在乎荣誉的新任副会长,但在陈鸿渐的威压下他们敢怒不敢言。 他知道,如果自己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自己恐怕从此在狮心会也待不下去了,哪怕有着楚子航的帮衬也是一样。 “虽然我才刚加入这所学院没多久,严格的来说我甚至没上过几堂课,但是我研读过卡塞尔学院的历史。 这是一所用来培养屠龙者和保护人类的学院,这才是我们狮心会的创始人,也是卡塞尔学院的创始人——梅涅克·卡塞尔建立狮心会和卡塞尔学院最初和最根本的目的。” 陈鸿渐的声音虽然不大,但空旷的会议室却让他的声音足以清晰地传达到每个人的耳中。 “卡塞尔学院的本质是一所军事学院,学院培养的也不是一群学生,而是一群毕业后就能踏上战场在全世界屠龙的军人!而在座的各位,都是卡塞尔学院的精英,也是屠龙者中的精英!我们在这里是学习屠龙的技巧,了解对付龙类的方法的,是来磨砺自己的屠龙利刃的,不是来和其他社团在乱七八糟的方面竞争并以竞争的胜利作为荣耀的! 你们难道是小孩子吗!” 一瞬间,所有人沉默了。 如果说刚才,狮心会的干部们是出于陈鸿渐的黄金瞳中散发出的威严,是出于血统的压制而无法反驳他,现在就是因为陈鸿渐的每一句话都直击人心,让他们无法反驳,甚至不得不低下脑袋羞愧难当。 是啊,他们是屠龙者,是来学习屠龙的,不是来竞争什么帆船、计算机、游泳、跑步、篮球、赛车这些运动与娱乐的。 “我们的荣耀,应该依靠龙血的洗礼!要知道执行部有近八成的成员都出自狮心会,毫不客气地说,我们狮心会是执行部的人才储备基地,是整个学院甚至整个秘党最锋利的一把屠龙利刃,而我们的利刃也应该向着那些龙类举起,而非那些可笑的社团!” 我们要以龙类的骨血作为自己的荣耀!现在,让我们忘掉这些该死的竞争,将精力全部放在提升自己的实力上!” 铿锵有力的训话,让众人对这位新任副会长彻底心服口服。 从这一天开始,狮心会没有再对学生会的挑衅和宣战做出任何回应,而是默默地进入训练馆,磨炼各自的格斗术、剑术、刀术等。 如同陈鸿渐所说的那样,狮心会早已无需证明自己,更不必向这些社团证明自己。 龙血,才是最好的证明! 上架感言 啊,终于要上架了。 最重要的事情说在开头吧,明天上架五更伺候(但时间在中午和下午),求大家一个首订。 只要几毛钱,就算当天章节全订也就一根普通棒棒糖的价格。 预期目标首订500,每多200首订,加更一章,事后补。 新书上架,作者菌也知道,本书一定会因为盗版而流失大批的读者,这是不可避免的。但还是希望大家尽量留下看看这本书,毕竟哪怕我全勤一个月,看书也就花6块钱,只是两瓶可乐的钱而已。不过,在此作者菌建议大家量力而行,不要盲目打赏。对于实在不愿意付费看书的书友,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去qq浏览器看本书吧,虽然一样是免费看,但是作者菌也会有免费渠道的收入,谢谢了。 至于感言啊,我其实不是很会写上架感言,与其说是上架感言,不如说是上架吐槽,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说出来而已。 不知不觉我竟然写了快24万字了,想起来真是一段辛酸的时光。 具体如何辛酸,大家都在我4000字的签约感谢看过了,还有车祸腰伤的事情具体,我就不赘述了。 这本书说实话我并不觉得自己写得有多好,不然也不会止步于强推。只是那三本精品的龙族同人神作将龙族的热度带了起来,再加上很多人对于小怪兽的审美疲劳,所以夏弥作为女主的龙族同人可能在大家眼里有些新奇吧。再加上我写文比较严谨吧,所以可能还是有读者愿意看。 毕竟谁能想到我写书都是一次性都是开着40个网页写书的呢。原著的很多细节设定就需要我查很多资料,但说实话连载版、实体书版、修订版三个版本的内容实在让我有些疲倦,每天都有人因为和我看得版本不同而与我争论不休,但实际上我是把三个版本杂糅起来的,取自己需要的设定作为本书的设定。还有斯哥德尔摩、日本的很多文化和习俗的资料(最烦的是各个流派的招数,我都是一一查仔细了然后看剑道比赛纪录片写书来的),强迫症患者表示我就是翻墙上网也要尽量查仔细了。 也因为查资料的原因,我在本书进展到日本篇时就写得特别慢,写得也很累。但所幸大家没有嫌弃,虽然嘴上说着短小无力和催更,但大部分读者都很理解、包容我。 还有我的编辑蓬莱,感谢的话真的说了太多次了,但是我还是想感谢他。我总是自嘲说这是一本从垃圾堆里被翻出来的书,但事实也是如此。如果没有蓬莱的签约邀请和一个个推荐,我可能早就弃书了。 最后嘛,更新问题,不出意外的话是一个月请一次假偷偷懒什么的,已经好久没有玩游戏了嘤嘤嘤。打赏和月票的加更规则问题等到欠稿还完再说。 第六十四章:懊悔的恺撒(带伤更新求一波月票) ps:感谢never忘却打赏的500起点币,感谢刻晴晴打赏的233起点币,感谢宅在家里的小胖子打赏的150起点币,感谢梦与龙生打赏的100起点币~ 感谢昵称是什么不存在投出的2张月票,感谢书友20180406193642652、翱翔啊、刻晴晴投出的1张月票~ pps:带伤更新的我,求一波打赏和月票不过分吧~ ppps:不要再纠结主角身高了,作者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你们大学能长个,不行吗?纠结身高干什么? 还有些人说某某段剧情和原著不符,比如楚子航获得爆血资料,是自己从狮心会的古老资料里,将一点点破碎的残章拼凑在一起得到的,而非昂热给予的。拜托,这是同人小说,我要是什么都按原著写,抄一遍原著得了,还写什么同人小说。 —————————————————————————————————————— 陈鸿渐的言论连同视频被不知名人士上传到了守夜人论坛上。一时间,守夜人论坛上的这几条帖子瞬间炸了! “这是懦夫的借口吗!” “呵,这就是你们为不敢与我们正面较量而找的原因吗!” 守夜人论坛上有不少评论是在攻击陈鸿渐和狮心会的,毕竟他们争斗了这么久,突然被人一句话否定了所有的努力,并将之定义为可笑的争斗,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倒也正常。 当然,陈鸿渐的邮箱也几乎要炸了,辱骂、敬佩、认可,应有尽有。 陈鸿渐再三问过当时在场的狮心会干部们,确定当时没有人对陈鸿渐进行录像。最终,他们根据视频的拍摄角度找到了几个位于狮心会会议室的高清针孔摄像头。 陈鸿渐看着这几个高清针孔摄像头,喃喃道:“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而此时,学生会的会议室 “我不能接受这样的言论!”一名委员猛拍了桌子一把,激动地说,“什么叫可笑的竞争!我用了三年的时间,为学生会做出了无数的贡献,只为学生会能赶超狮心会! 而他,那个可笑的新生,居然妄图以一句可笑的竞争来避免狮心会被学生会赶超的事情发生!” “是的,这又是一个华夏新生!楚子航也许是一个愿意和我们正面交战的英勇狮王,但这个同为华夏新生的陈鸿渐就是一个卑鄙的小人!他不配担任狮心会的副会长!这是一个华夏式的诡计!他就是一个卑鄙的阴谋家!”有人大声嘶吼着。 名为愤怒的情绪被点燃,学生会的委员们有的大声怒吼,有的交头接耳。 自从恺撒接任学生会主席以来,仅仅一个月,恺撒私人掏腰包,以学生会的名义用高价吞并了学院中的诸多爱好者社团,并将它们改组成学生会的部门,例如:帆船部、滑雪部、游泳部、赛车部等部门。 而后,学生会在帆船大赛、游泳大赛、赛车大赛等诸多大赛上挫尽了狮心会的锐气,打压了他们的嚣张气焰,让学生会终于成长为一个可以和卡塞尔学院最传统的兄弟会“狮心会”掰掰腕子的社团,打破了原本一强多弱的体系,建立起新的一超一强多弱的体系。 好不容易出现了赶超狮心会的希望了,而陈鸿渐却突然放出言论,称他们这是无意义的行为,可笑的竞争。 要知道,加入学生会的大多都是没有被狮心会接纳的人,而赶超狮心会也成为了他们这些被拒绝者的梦想,如今他们的梦想却被狮心会的新任副会长、一个新生给否定了,这令学生会成员们群情激奋。 而不同于争论中的委员们,恺撒独自从酒柜中取出了一瓶拿了一瓶罗曼尼康帝出来,给自己倒了一杯。他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喋喋不休争论着的委员们,不发一言。 委员们都注意到恺撒的沉默,所有人都不说话了,所有目光都追随着他。 真正的王者,什么都不做,却能引起所有人的关注。亦如夜空中的星星,沉默不发一言,却在孤单寒夜出现。 恺撒端着那杯葡萄酒,微微摇晃了一圈,一饮而尽。 恺撒抬起头看着会议斤里的人们,冰蓝色的瞳孔中全无表情,“我拒绝和一帮看不清现实的蠢蛋交流。” “恺撒,我们只是……”一名委员试图辩解。 “够了!”恺撒扬手打断了他,“你们无非是想通过赶超狮心会获得一丝满足和报复感,可这样无趣的争斗赢了又怎么样? 别人只会说,看哪,狮心会的成员们都是务实派,都在提升自己的战斗力,为着屠龙做准备,这才是卡塞尔学院真正的屠龙勇士,这才是卡塞尔学院创始人梅涅克·卡塞尔建立的狮心会! 你看看,隔壁的学生会在干什么?和芝加哥、哈佛那些大学里的学生没什么区别,只会玩玩帆船、赛车和滑雪,都是屠龙中几乎用不到的技能。而他们的成员还在练习这些无用技能,还在为这些无用技能的输赢而争论不休!” 委员们默默地对视,而后都低下了头。 “如果你们但凡还有一点荣耀感和羞耻心,明天开始你们就应该与我一起进行训练,为练习真正的屠龙技术而训练!我已经给财务委员会送去了一张支票,租下了安珀馆作为学生会的新活动场地。”恺撒将高脚杯放在窗台上,扫视了一眼面前的众多委员,“我希望你们能做出正确的选择。有异议者,请自行退出学生会,我会让伊利卡通过你们的退会申请。” “明白,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恺撒主席。”一名身穿蕾丝白裙的女生起身答道。 恺撒看了一眼自己的秘书,突然有些懊悔自己把话说早了。 为什么我没有先建立一个蕾丝白裙少女团,选尽学院中颜值最高的女孩,这会是学生会甚至整个卡塞尔学院最闪耀的明珠。 恺撒托腮.jpg 第六十五章:开门,查水表!(这几章在为后面剧情做铺垫,希望大家谅解) ps:大家的关心作者菌收到了,现在还是尽力在保持每天两更,大家安心,应该是不会出现断更情况的。 另外,对于某个恭喜作者出车祸并叹息作者怎么没死的,你已被永久禁言加删评,慢走不送。麻烦做喷子能不能有点做人底线? pps:今天已经是新的一轮推荐啦! app新书精选+网站新书图文,又是app和网站的双推荐,希望大家能助我一臂之力,让我再上几轮推荐! 作者菌感激不尽~ —————————————————————————————————————— “什么?狮心会和学生会都停止了争斗?全都开始闭门练习各类格斗术提升自身战斗力?恺撒还向财务委员会递交了一张支票用于租赁安珀馆?” 曼施坦因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顶,有些不敢相信手下传来的消息。 狮心会的人放弃争斗他倒是能理解,毕竟那是梅涅克·卡塞尔建立的屠龙社团,普鲁士军人的作风向来就是狮心会成员的象征。 但是......学生会,不,恺撒这家伙什么时候也会这么老实了? 曼施坦因身为风纪委员会主席,同时兼任财务委员会的教员,本来以为狮心会和学生会会在学校的各个角落明争暗斗,甚至紧急招纳了一批新的风纪委员会成员,用于应对两个社团之间的争斗。 结果......我裤子都脱了,你跟我说你没兴趣了? “主席,还需要紧盯着这两个社团吗?”风纪委员会的一名委员问道。 曼施坦因的脑子里闪过恺撒上个学期犯过的几次事情,瞪了那名委员一眼:“废话,当然了!尤其是恺撒!我不相信庞贝的儿子会这么老实!就算他现阶段没有闹出什么事情,谁知道他过几天会不会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把盯着狮心会的人手全部抽调去盯着学生会!” “是!” 曼施坦因点开守夜人论坛,打开这个被顶到头条的帖子,看着视频中的少年意气风发,如同王者一般的发言,顿感欣慰。 要是所有学生都能像这个华夏的男孩一样让人省心就好了,这才是卡塞尔学院的未来啊! 不过,如果曼施坦因知道他口中的那位省心的男孩正打算干什么的话,他恐怕下一秒就会将手里的平板扔出去,并骂一句“shit!”。 今天是周六,狮心会没有强制要求狮心会成员周六周日也要训练,但是大部分人还是很自觉地去了狮心会的场地。毕竟连他们的会长大人都风雨无阻,给他们树立起了一个良好的榜样。还有副会长大人也...... 欸???副会长人呢? “那个,会长,副会长人呢?”一名狮心会的成员问道。 他也是用剑的,所以这几天一直在向陈鸿渐请教剑术。 “他请假了,说晚点来,好像是要去解决那个拍他视频的家伙。” 某狮心会成员:??? 楚子航看了一眼这名狮心会成员瞪大的眼睛,想了想,又补上了三个字。 “的问题。” 看着恍然大悟的狮心会成员,楚子航面无表情,虽然陈鸿渐的原话就是解决那个家伙。 卡塞尔学院宿舍1区303宿舍 某个全身赤裸只穿着一条内裤的金发男人正在床上呼呼大睡。 地上散乱不堪,满是垃圾,啤酒罐,用过的竹签,还有几个颜色发黑,依稀还能看出是猪肘子痕迹的玩意。 咚咚咚! “开门,查水表!” 咚咚咚! “开门,查水表!” 轰! “怎么了!地震了地震了!” 床上的男人裹着被子,双手抓着上铺的床沿,以一个极高难度的屈翻身坐在了空无一人的下铺上,刚想往外跑,就见到一个手拿一柄八面汉剑的男生正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自己。 而男生的旁边是一扇掉落在地上的门,显然刚刚发出的巨响是男生踢开宿舍门时发出的声音。 芬格尔看着面前的男生,哪里还认不出他? 这可是在他的操作下红遍了整个卡塞尔学院的新生啊!他也趁着男生声名鹊起,偷拍到了一些男生的写真照片,卖给了不少狮心会的女生,借此发了一笔横财,不然这几天他哪来的钱喝酒吃夜宵,毕竟他的信用卡都已经因为降级到d级而被停了。 “师弟,嘿嘿嘿,你应该不会对男人感兴趣吧,师兄我这还光着呢。” 芬格尔揉了揉自己散乱的金发,笑嘻嘻道,“要是你真的有需求,师兄我可以帮你介绍些漂亮师妹给你。但,如果你真的......师兄我只好委曲求全,让我们的超a级” 陈鸿渐看着耍宝的芬格尔,一剑将地上的门板劈成两半,冷冷道:“给你一分钟时间穿好衣服,否则我就让你唯一有遮挡物的部位从此和你说再见!” “嘶!”芬格尔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要害部位,突然发现他面前的这个师弟似乎真的在看着手机计时...... 陈鸿渐只见面前的某只废柴以一种如同发动了言灵·刹那般的速度穿好了衣服裤子,甚至还梳了梳头。 “师弟啊,有话好好说,咱都是文明文,别动刀动枪的,这多不好。”芬格尔看着提着剑一步步向他走来的陈鸿渐,步步后退道。 “所以我没有动刀动枪,我用的是剑。剑,古之圣品也,至尊至贵,人神咸崇。让你死在这样尊贵的兵器手上,也算是我对你这个师兄的尊敬了。” “呃,师弟你刚刚不是说我一分钟内穿好衣服就不......” “对啊,所以我放过你的要害,但我没说放过你啊。” 陈鸿渐露出了一丝微笑,但在芬格尔的眼中却是如同恶魔的微笑一般,令他通体生寒。 芬格尔心中大骇,怎么现在的华夏新生一个个都是杀胚! 楚子航这家伙执行任务每次都是“劣迹斑斑”,这个陈鸿渐怎么也动不动喊打喊杀。 “当然了,要想我放过师兄你,也不是不行。” 话音未落,芬格尔毫无节操地单膝下跪:“主公在上,臣芬格尔愿降,从此为主公鞍前马后,唯主公之命是从!” “我不止要师兄你这个人......” “你还想要我的心?!师兄我们真的不可以,师兄可以帮你联系师妹的,以师弟你的人气和帅气形象,我相信会有不少师妹愿意投怀送......” 陈鸿渐默默地将照霜抵在了芬格尔的脖颈上。 虽然他早就对芬格尔的无节操有所了解,但是真的面对这个毫无廉耻心的家伙的时候,他还是破防了。 第六十六章:我怎么能把新闻部卖了呢!得加钱~ ps:这几章有点水,但是是在为后面的剧情铺垫,希望大家能够谅解。 pps:今天开始上推荐了!大家推荐票、月票、打赏都顶起来啊! 真的很需要大家的票和打赏,希望大家能帮助我让这本书走得更远,成功晋级下一轮推荐! 另,大家千万不要养书,当天的章节当天看完!这是追读,是比推荐票和月票还要重要的数据,恳求大家千万不要图爽去养书!这是很多书太监的主要原因,拜托大家了! pps:感谢哈大帝、never忘却打赏的1500起点币,感谢润玉生烟打赏的500起点币,感谢书友20190510205430578、wziy、时间t_t、一袋米要扛几楼打赏的100起点币~ 感谢楼斓投出的2张月票,感谢哈大帝、阳光407704、msnzn、never忘却、沧溟迷海、书友20190510205430578、一袋米要扛几楼投出的1张月票~ —————————————————————————————————————— “我要你的新闻部!”陈鸿渐无奈地看着装得瑟瑟发抖的小白兔模样的芬格尔,“把你的新闻部并入狮心会,我会动用我的副会长权力将你们新闻部全体以特殊人才的名义拉入狮心会,然后以后你们不能散播任何对狮心会不利的言论。当然,我会先支付你五千美刀作为转会的代价。” 芬格尔怔怔地看着陈鸿渐,不对啊,这个新生不是那种不屑于阴谋诡计的性格吗? 芬格尔身为新闻部长,干尽了通过使用别人隐私来赚取钱财的生气,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陈鸿渐的目的。 掌控舆论! 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也玩阴的? 他倒是对这个年轻的师弟产生了些兴趣。 芬格尔看着陈鸿渐,哭丧着脸道:“那个,师弟啊,我虽然是新闻部的部长,但是......,而且我怎么能把新闻部卖了呢!” “说人话!” “得加钱~” “一万美刀!”陈鸿渐看着芬格尔欲言又止的模样,又补了一句,“每个人每月三千美刀的保底收入,根据你的表现还会有额外收入。” 陈鸿渐也不知道狮心会的财务部能不能负担得起这笔支出,实在不行他可以自掏腰包,反正现在百度、鹅厂和阿里巴巴每年分红自己连零头都用不掉,与其留给银行,不如拿出来用掉。 “师弟,从现在开始,我和我新闻部的马仔们就都是你的人了!” 芬格尔高高兴兴地送别了上一秒还拿着剑威胁他的师弟,至于被干碎的门,管他呢,反正校工部维修是免费的。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银行卡到账信息,芬格尔眉开眼笑,立马联系起了自己的马仔们。 “喂!快看手机!欠你的三百美刀老子还了!从现在开始新闻部就是狮心会的了!每个人每个月两千美刀的收入!” “混蛋,快把昨天让你编辑的狮心会的不利言论撤了!以后我们就是狮心会的人了!每个人每个月两千美刀!” 芬格尔现在困意全无,紧急联系着自己的小弟们。 身为新闻部的带头大哥,他把控这个部门多年的方法就是问所有人借钱,并且打死不还,并且拿出对方曾经编辑过的某人的丑闻等等作为威胁。 什么?你说他们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威胁芬格尔? 开玩笑,你能和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比? 获得了一笔巨款的芬格尔瞬间给新闻部的每个小弟的银行卡都转过去几百美刀,偿还了一部分债务,以此来激励自己的小弟们。 当然了,芬格尔是不会告诉自己的小弟们他把他们的好处吃了回扣。 芬格尔心情大好,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的金发,咧咧嘴,一边哼着歌儿,一边向着食堂走去。 晚饭我要吃二十个猪肘子! 而同样高兴的,还有陈某人。 他把新闻部吸纳进狮心会的原因,倒不是芬格尔想的那样,用来黑学生会。 他吞并新闻部的原因有二。 一来,他的确不满芬格尔拿他的言论来引起狮心会和学生会之间的矛盾; 二来,他只是不黑学生会而已,没说不能来夸狮心会啊。比如他和楚子航完成了一个a级任务,为什么不能拿出来作为校园里茶余饭后的谈资?毕竟再过几个月又要有新生来了,这也是提高狮心会名气,从而招收更多优质新生的方法;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替楚子航洗白! 陈鸿渐不知道原著里加图索家对校长的攻击是否还是会从楚子航身上下手,但楚子航的前三次b级任务的确劣迹斑斑。 上次两人沟通过的那个纽约孕妇连环凶杀案,都说了用君焰烧死人家就行了,好家伙,楚子航直接把那个凶手用君焰点燃然后从医院的天台上推了下去。 当时不少人都说是耶稣对凶手的惩罚,是天降神火来降罪凶手。 这时候,就需要芬格尔了。 校他不仅是守夜人论坛的负责人,更是卡塞尔学院里的狗仔队领袖。 狗仔队可是世界上最敬业的新闻工作者,他们对八卦的嗅觉之敏感无与伦比!而且,狗仔队天生就是一群怀疑主义者,他们会怀疑自己所见到的一切。 世界上的任何一对男女之间在他们看来都存在着足以拍摄两百集苦情剧的八卦绯闻,即使对象是一个种族歧视的白人家庭的儿子和另一个黑人男孩。 当然,白人女儿和另一个黑人女孩也一样。 不过,最容易发现秘密的人,也最善于掩盖秘密,因为他们知道秘密可能从什么渠道中泄露。 所以,芬格尔会是最适合洗煤球的人。 他可以让芬格尔带着新闻部,从现在就开始给楚子航洗白,这样就不用向原著里那样临时洗白,找那些看上去扯淡和一眼就能揭穿的假象来掩盖楚子航的劣迹。 一想到这些,陈鸿渐就心情大好。 晚上要去吃点好的犒劳犒劳自己!夏弥这个死女人,每天狂刷自己的银行卡胡吃海喝!他也要试试这种感觉! 陈鸿渐双手抱着头走向食堂,来个四桶全家桶好了! 但是,总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好像我今天要做什么来着? 算了,反正都忘记了,管他呢。 蹦蹦跳跳.jpg 第六十七章:日本分部交换生 “ai060143,陈鸿渐,请您在接到本邮件后在30分钟内到校长办公室报道。” 陈鸿渐看了看手机里跳出来的邮件,是诺玛寄来的通知。 “大晚上的,校长找我干什么?” 陈鸿渐从床上一跃而下,从衣柜里拿了件休闲装穿了起来。 楚子航看着正在换衣服的陈鸿渐,也是眉头一皱。 他并没有收到邮件通知,所以,是陈鸿渐一个人的任务? 陈鸿渐耸了耸肩,无奈道:“你还好意思说?估计是校长和施耐德老师觉得你上次任务差点酿成大祸,所以现在害得我只能可怜巴巴地一个人执行任务了,没有你万一我伤了残了怎么办?” 陈鸿渐毫不客气地抱怨着自己的好兄弟。 楚子航点了点头,愤然起立:“我这就去找校长和施耐德老师说说,让我跟你一起执行任务!” “还不知道是不是任务呢,你要为了我的安全着想,以后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注意着点,别跟个杀胚一样的。哪怕有芬格尔帮你洗煤球,你也少浪点。” 陈鸿渐赶紧拦住了这位大神,他抱怨楚子航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楚子航意识到他执行任务时应该注意尺度,倒真不是担心个人安全问题。 开玩笑!身为一个会近战能远程的奶妈,爷怕谁! 深夜,校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桌子上摆了两杯冒着热气的武夷山的大红袍和刚出炉的玫瑰松饼。 陈鸿渐看着眼前这个笑眯眯的老流氓,心中的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他尊老爱幼,他真想把眼前这个家伙从楼上扔下去,绝对不是打不过某个老流氓! “陈鸿渐同学是我们的优秀学员啊,我一直很关注你,今天真是有幸能邀请到你。” “哪里哪里,校长大人谬赞了。” “不用谦虚,狮心会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会长,战斗力惊人,有一次a级任务的履历,而后一番言论纠正了学校社团的不良竞争和作风,简直是二十一世纪的优秀青年啊!” “哎呀,校长你这么夸我我的都不好意思了。” 陈鸿渐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心说校长怎么这么喜欢说大实话,也不知道挑个人多的好地方说说,就这两个人这样说,多让人不好意思啊。 “所以校方决定大力培养你,将你列入学院本部和日本分部的交换生名单中,让你在日本好好进修一下。” “谢谢校长谢谢校长,我受宠若......卧槽什么!” 陈鸿渐突然反应过来刚刚昂热说了什么,直接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昂热。 “哎呀,就是一个交换生而已。学院本部每年都和日本分部有交换生计划,毕竟本部与日本分部之间历来关系密切,是不可多得的战略盟友,所以需要像你这样优秀的学生去作为交换生维系本部和日本分部的关系。”昂热笑眯眯地看着陈鸿渐,仿佛一位为自己优秀的学生着想的慈爱校长一样。 但,仿佛终究是仿佛...... “何况你刚刚已经答应了。”昂热笑着取出口袋里的录音笔,将陈鸿渐说的播放了出来。 “谢谢校长谢谢校长,我受宠若惊!” 昂热微笑着道:“你看,你这不都开始感谢我了吗?那肯定是答应了。” 陈鸿渐眯着双眼,看着眼前的老流氓,最后那个“惊”字他只发出了半个音,昂热居然能成功录下这半个音。 呼! 深吸了一口气,陈鸿渐缓缓站了起来,仿佛他眼前不是“慈祥”的校长,而是一头正扑打着翅膀向他飞来的龙王一般。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如同独自面对千军万马却依然秉持着“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精神毅然决然地走上战场。 “forthehorde!” 陈鸿渐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看着校长室的大门,冲了出去! 看着面前这个毅然决然地回宿舍为作为交换生做准备的年轻人,昂热欣慰地笑了。 但两秒后,他的笑容戛然而止。 这小子......该不会是想溜吧? 昂热面色一冷。 言灵·时间零悄无声息地发动了,时间零的领域笼罩了整座小楼。 昂热也不急,慢慢地起身,走出校长办公室,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这安静的世界格外清晰。 他的时间零在不爆血的前提下,坚持6秒是极限,但现实世界中的6秒,在他的时间零领域内的时间会延展大约至原来的50倍,也就是300秒。 昂热有5分钟的时间去将那个臭小子抓回来,他一点都不急。 很快,昂热就在楼梯上看见了那个掏出手机边发短信边下楼的男孩,收件人正是他的导师施耐德。 昂热回忆起上次施耐德拿着pfeiferzeliska转轮手枪顶在自己脑门上的情景,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 施耐德这家伙是学院里最难应付的,被龙血污染,和自己一样心中都是对龙族的仇恨,但问题是,施耐德这家伙不抗揍啊。 你敢还手,下一秒人就往地上一躺,你敢动他下试试? 当然,上次昂热被施耐德威胁却没有还手只能赔着笑脸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昂热可以将执行部的事情悉数交给施耐德复责,他完全不用插手,365天天天上班并自觉加班的执行部部长,这样优秀的下属上哪找啊?万一弄伤了,他还哪来的时间摸鱼,啊呸,哪来的时间屠龙? 想到这里,昂热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面前的臭小子一眼,幸好我发现得早。 昂热一把将陈鸿渐的手机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然后拽着他的一条胳膊将他硬生生拽回了校长办公室,按在椅子上。 小子,想阴我? 昂热冷冷一笑,哪怕是在时间零的持续时间还充沛的情况下,昂热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皮带将陈鸿渐绑了个结结实实。 老流氓打了个响指,时间又恢复了正常速度的流转,陈鸿渐一个前倾,整个人带着椅子倒在了地上。 此时的陈鸿渐还有些懵。 不是,我什么时候被绑在椅子上了? “校长,你作弊!” 片刻的懵逼后,陈鸿渐也反应过来了,一定是某个老流氓不讲武德用言灵欺负学生! 看着被他用皮带绑在椅子上只能做不断扭动着身躯抗争的陈鸿渐,昂热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折刀,把玩着这柄能够屠龙的利刃。 “陈同学应该不断加强自己的个人素质,这样才能变得更强,才能给你的小女友带来幸福,你说是不是呀?” 说着,昂热将折刀在陈鸿渐的某个部位上比划了一下。 陈鸿渐看着昂热核善的脸,含着泪点头道:“是啊,我去日本进修,义不容辞! 既是为了女友的幸福,更是为了促进本部和日本分部的合作,维系本部和日本分部的关系!” “很好!”昂热拿起电话,对着听筒道:“诺玛,通知我的机长,明天早上六点钟开着我的‘斯莱布尼尔’到达芝加哥机场,将迫不及待地想去日本进修的优秀的学员送去他想去的地方! 顺便屏蔽现在到明天早上六点前陈鸿渐学员周围十米的信号,并且严格监控他的一举一动,不允许出现任何任务信息泄露的情况发生。” 昂热微笑.jpg 陈鸿渐:不,我不想,一点都不想! 第六十八章:日本分部都是一帮神经病 咚咚咚! 陈鸿渐拍打着寝室的大门,楚子航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裹着浴巾给陈鸿渐开了门。 他刚刚洗完澡就听见敲门声,从猫眼里确认了是陈鸿渐后就立即开门了。 只是他没意识到,如果学院里的那些女生看见楚子航刚出浴的模样,会有多疯狂。 也幸好,楚子航只露了一个头,否则他们的寝室门有可能被那些疯狂的女生踢烂。 陈鸿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左上角的零格信号以及明明插着网线却显示没有网络的电脑,心里拔凉拔凉的。 楚子航倒也没注意陈鸿渐此时的悲戚神情,他还在用吹风机吹头发。 吹完头发,楚子航打开手机看了眼现在对应的京城时间,差不多给给妈妈发邮件了。 “嗯?发送失败?我的网络呢?” 楚子航皱着眉头看着显示发送失败的界面,发现了网络的异常,就连手机也没有了信号,顿时如临大敌。 这可是在学院里,有诺玛在,除非有人炸了好几颗通讯卫星或者大气层电离被一颗威力巨大的导弹干扰,同时还挖空了卡塞尔学院地底下的所有光缆,不然现在不可能手机、电脑都没有信号和网络。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上一次他经历没有手机信号的情况,还是2005年。 难道是......祂! 楚子航瞬间汗毛倒竖,有一丝恐惧感的同时又有些期待和如释重负的感觉。 村雨出鞘,楚子航穿上一身运动服,就准备杀出去。 “子航,你干什么!” 陈鸿渐懵了,楚子航突然拔刀是要干什么! 该不会是发现因为我导致没有网络,要砍了我吧! “子航啊,没网不是我的锅啊,是校长那个老流氓让诺玛断了我方圆十米内的网络的,我们相识多年你不能因为一个网络就要砍我啊!” 陈鸿渐抱着楚子航的大腿哭诉了起来。 楚子航瞬间面瘫化了,他不知道自己该说写什么,告诉陈鸿渐自己以为是那位神明来了吗? “出去待一分钟,等我给妈妈发完邮件再回来。” “好嘞!” 陈鸿渐踩着拖鞋蹦蹦跳跳就出去了,只要不是想砍他,怎么样都行。 看着陈鸿渐出门的背影,楚子航有些唏嘘。 认识这么多年了,有时候他还是会被陈鸿渐的跳脱给雷到。 楚子航检查了一下发给妈妈的邮件,确认没有落下什么没讲的,便发送了出去。 而后楚子航也从陈鸿渐这里了解到了他和昂热之间发生的事情,他也知道陈鸿渐是逃不过这个任务了。 于是,替陈鸿渐在守夜人论坛上以日本交换生为关键词搜索了一下,搜索出来的结果,触目惊心。 “妈妈,我再也不去日本了!我要退学!” “啊啊啊!他们逼我当牛郎!我真的不想和那些肥婆坐在一起啊!” “救命啊,我差点被浇成水泥柱!” “日本分部全是神经病和变态!大家去日本分部前一定要写好遗书!” 楚子航浏览着那些在日本当过交换生的学员发布的帖子,无一例外都是被日本分部的人“友善”对待,而且大多数人都因此产生了心理创伤,哪怕富山雅史教授对他们百般心理辅导,依旧难以让他们受伤的心灵痊愈。 不过,楚子航也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源稚生,日本分部蛇岐八家的少主,也是源家家主,日本分部执行局中最年轻的干部,现任日本分部执行局局长。卡塞尔学院2003级进修班毕业,精通日本最纯正的古流刀术。掌握执行局只不过三年,执行局已经一跃成为了日本分部中最强的部门。 这个源稚生也是自04年起卡塞尔学院本部交换生的接待者。 楚子航发现日本分部有很多人都在卡塞尔学院进修或者正式学习过。 风魔木胜,极其出色的狙击手。 宫本明,言灵·阴雷,拥有凭空制造空气炸弹的能力。 龙马氏乡,暴力狂,善用的武器是一柄带锯齿的反钩刀,喜欢一刀挥出把对手的肌肉骨骼一齐斩断的感觉。 明智阿须矢,在卡塞尔进修期间保持着近身战无敌的记录,有着“妖刀”的美誉。 妖刀的传说在明智阿须矢离开卡塞尔学院之后仍在流传,直到他的入学,现如今学院近身战无敌的桂冠属于他这位新上任的狮心会长。 等等,他想起来了。 楚子航让陈鸿渐去门口待了一会儿,翻出了邮箱里的邮件。 这个明智阿须矢曾经给他发过邮件,询问他的刀术师承哪位精通日本剑术的大师。 他当时还非常诚恳地回复说是在市少年宫的一家名叫“武藏”的剑道培训中心学过两年,其他剑术都是通过看剑道比赛的录像自行领悟。 上个月好像那家剑道培训中心当初教他的老师好像还给自己发来邮件,说有一个拿着武士刀的日本人来找他,说要和他是什么隐者,要和他以真剑进行一对一决斗,并且提起了他的名字。 后来那个明智阿须矢还发邮件来指责他说谎,说如果不愿意透露师承何处,可以直言,何必愚弄他。不过当时楚子航和陈鸿渐正在斯哥德尔摩执行a级任务,所以他也没注意到那封邮件,任其被卡塞尔学院师妹们的邮件压在了“下地幔”。 日本分部都是一帮神经病吗? 楚子航腹议。 陈鸿渐听楚子航说起了明智阿须矢的事情,心更加凉了。 他本来还没想到这一茬。 如果身为狮心会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会长、楚子航的好兄弟,狮心会近战第二的他去了日本,那么明智阿须矢这个家伙绝对不会放过他! 完了啊,我必死无疑了。 陈鸿渐满地打滚.jpg —————————————————————————————————————— ps:感谢卡敏来打舅卡打赏的3000起点币,感谢云棠啊打赏的1500起点币,感谢虾与鱼共乐打赏的1100起点币,感谢憨憨红莲打赏的588起点币,感谢hills、never忘却、蚀灵、夕阳红丶lin、天河梦星、书友20200810175241578打赏的100起点币 感谢卡敏来打舅卡投出的2张月票,感谢拉美西斯五世、星火点亮星空、云棠啊、古井无波哎已有、熙羽云、书友20170709004852881、遮天秘、纸花飞鸢、孤独似海、书友20200303223807260投出的1张月票 第六十九章:友好访问 夜间的东京灯火辉煌,虽然东京的夜景不如函馆和长崎有名,但它却胜在远到无边无际,甚至赶走了满天的星星。 而在这热闹繁华的东京的阴影处,也有着不为人知的事情在发生。 东京湾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一刀插进那个背对着他逃窜的家伙的后心,刀刃从胸前穿插而出,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在地上。 “喂,老爹?” 任务刚完成,他就收到了自家老爹打来的电话。 “嗯,任务刚刚完成,没有受伤。” 其实他知道老爹在他每次出任务的时候都会用辉夜姬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倒不是监视,而是老爹实在是担心自己的安危。 即使如此,老爹每次还会在他完成任务的第一时刻问他有没有受伤,显然还是不放心,毕竟自己没有在现场观战。 但他一点也不反感老爹有些关心过头的举措,这可是他的老爹啊,是给予他亲情和家庭的老爹,他感受到的,只有温暖。 “今天下午接到正式通知,那位校长派了一名学员作为交换生来日本,预计还有三个小时到达成田国际机场,辛苦稚生你跑一趟了。”电话里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我明白了,我会给那位‘师弟’一个难忘的交换期的。”源稚生挂掉了电话。 “夜叉,你留下来处理一下尸体,让执行局的人手脚利索点,别再出现像上次的纰漏了。” “是,少主!” 成田国际机场 黑色的“湾流g550”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声,撕裂云层。 一般来说,这种超远程商务机专为身价数十亿的商人、巨星或者政要设计。它能让你在极度安静的环境下,不知不觉地快速到达目的地。登机时还是纽约的黑夜,睁眼时已是巴黎的凌晨。 但,这架湾流g550是一个老流氓的,而且还被装备部的人进行过改装,不仅引擎声轰鸣声极大,还伴随着机翼撕裂空气的尖锐啸声。 装备部部长阿卡杜拉是这么说的:“谁会给战斗机安装静音功能?你见过坦克上有自动加热座椅和毛毯眼罩吗?” 飞机嘛,快就完事了,要什么舒适性。 六个小时的旅途,陈鸿渐六点钟在芝加哥上的飞机,但在东京,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两点了。 也幸好飞机的晃动和引擎声让陈鸿渐根本睡不着,所以时差上倒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陈鸿渐抱着照霜下了飞机,坐昂热的专机唯一的好处就是容易过安检,向照霜可以直接带上飞机。 当陈鸿渐走下飞机的那一刹那,下意识怀疑这飞机是不是停错地方了。 因为他的面前一片漆黑,身为堂堂f级国际机场、国际航空枢纽、日本国家中心机场的成田国际机场,除了飞机跑道上,其他地方居然连灯都没有,他又不是偷渡进来的偷渡客,办了签证和护照的。 突然,一道强光打在陈鸿渐的身上,照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睛。而后,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突然出现在他的正前方。 陈鸿渐右手横在眉间,这才发现成百上千名西装革履的黑衣人,腰间的衣服微微隆起,显然是在那里藏着短刀或是手枪。 而为首的有三人,最前面的是一名身穿黑色长风衣的年轻人,手上带着一枚龙胆纹的银戒指,腰间别着两柄暗红鞘的长刀,陈鸿渐能从上面感受到浓浓的血气,显然是两柄饮足了鲜血的宝刀。 后面跟着一男一女。 男人戴着眼镜,长相也挺英俊,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但身上的气质总给人一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女人肌肤素白如雪,扎着长长的马尾辫,整个人充满了锐意,如同一柄散发着隐隐寒气的刀。 得了,这估计就是象龟、漂亮女孩和夜叉了。 源稚生看着被强光灯照得有些睁不开眼的本部交换生,有些轻蔑。 这就是本部的交换生?难不成连黄金瞳都点不燃? 本部已经堕落至此了吗? 源稚生刚完成任务,便一路赶来,几十公里的路,他在车上小憩了一会儿,并没有去看这位本部交换生的资料,下意识觉得这是个连黄金瞳都点不燃的低血统学员。 陈鸿渐不知道源稚生的想法,但持续被强光灯照着,他也有些不爽了,愤怒的情绪从他身上传来,明亮的黄金瞳被点燃,再加上照霜上附带着的大地与山之王权柄,一股惊人的气势从陈鸿渐身上传来。 如狮子咆哮,亦如金刚如怒。 源稚生和陈鸿渐对视了一眼,忽然遍体生寒。 那是如洪荒猛兽般的气息,就好像一头森严的古龙正在与他对视,那充满威严的气息,如同王者一般。 当两人断开了视线接触,源稚生方才如临大赦般松了一口气,脚底一软,险些跌倒在地上,幸亏身旁的樱不动神色的用阴流“扶”了他一把,但他依旧是后退了一步。 源稚生没有向樱道谢,而是在猜测这名本部交换生的身份。 到底是什么样的血统,才能令他这位皇都为之颤抖。 “劳驾,能否先送我回酒店?” 突兀地,一个声音出现在源稚生的耳中。 陈鸿渐抱着照霜,看着在原地发愣的源稚生,面色有些不善。 当然,他说的是中文,他知道源稚生的中文水平很高,所以懒得说日语。 面对陈鸿渐不善的眼神,源稚生却没有什么恼怒,相反,态度一改先前的轻蔑。 日本人信奉极道文化,崇拜强者,鄙视弱者,甚至认为弱小即原罪,给予弱小者的不会是怜悯,只会是冷酷。 这一点,从日本的神话中就可以看出。 创建日本岛并生下“大八州”的伊奘诺尊和伊奘冉尊后,连这样的神明对自己的“弱者”孩子都是如此冷血无情。 他们在创建日本岛后,本计划生下所谓的“世界之王”,以便更好地管理这个地方。然而,两个神的后代,第一次出生的蛭儿,患有先天性残疾。就这样,在他们出生后,两个神把他放在一只芦苇做成的船上,把他放到海里,打算让他漂流而死。 不过,倒也是因此,陈鸿渐获得了源稚生的尊敬。 而得到了身为源家家主和蛇岐八家少主的源稚生的尊敬,那么他在日本的生活,就不会有多难过了。 第七十章:你们休想动摇我的意志! 东京半岛酒店 源稚生看着陈鸿渐在两名梳着高鬓、画着淡淡的眼妆、身着和服的服务员的引领下离去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忌惮。 来半岛酒店的路上,他补了补功课,将老爹发给他的本部交换生资料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怎么说呢,陈鸿渐这个人,很特殊也很平凡。 狮心会有史以来最年轻也是第一个全票通过的副会长,狮心会近战第二,那一系列对社团争斗表示不屑的论调,都表明这是一个很特殊的学员。 很年轻,很有天赋。 但他只有超a级血统,这样的血统在本部也许算是稀有,但在日本却不是。虽然不至于到烂大街的地步,但执行局的干部都是a级血统以上的混血种。 而且陈鸿渐的履历也很少,大一下突然被提前招入本部,仅有一次与狮心会现任会长执行任务的记录,击杀了一名被龙血污染的死侍,一个a级任务。 在本部大一算是不错的履历了,但他源稚生17岁那年成为了执行局中最年轻的干部,那时候他已经开始斩鬼。 如果不算那个人的话,他17岁那年已经斩杀了七个鬼了。 因此,源稚生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有些天赋但没什么履历,血统更是低他一大截的本部交换生,竟然能在黄金瞳对视的时候令他产生恐惧感。 源稚生的疑惑,陈鸿渐自然不知道,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黄金瞳威慑到了源稚生,他点燃黄金瞳只是出于愤怒的情绪,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而已。 “亲爱的贵客,您的房间已经到了,有需要您可以随时打电话到前台。” 说完,两名服务员朝着陈鸿渐微微弯下身子一笑,迈着小步子离开了。 陈鸿渐一屁股坐在床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日本分部怎么知道他的喜好的,他在来房间的路上真的忍不住在这些服务员纤细的腰肢和玲珑的身材上多瞥了几眼。 而且这两个服务员的一颦一笑都有种在勾引他的感觉,玛德,日本分部不会下贱到用美人计勾引他犯罪,然后用针孔摄像机拍下他的**吧! 陈鸿渐掐了掐自己的手臂。 嘶! “疼疼!”陈鸿渐真的怕自己禁不住诱惑,真要是拍到**也就算了,就当是在日本下海干副业了,他对在的身材有着足够的自信。 只是,某头母暴龙正在大海的另一端虎视眈眈,要是自己真的犯错误了,还不得被一巴掌拍扁了。 不过,说起夏弥,他总感觉夏弥对他的照霜动了什么手脚。 这样的锋利度和坚韧度,还有,在他携带照霜时,会感觉在自己的身体素质有些一定的提升,连爆血时都不会听见那些企图诱导自己堕落的低语了,绝不会是原来的照霜。 不应该啊,大地与山之王会炼金术? 陈鸿渐苦思冥想也想不出,反正夏弥是不可能害自己的,而且得到了一件趁手的炼金武器绝对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陈鸿渐笑着摇了摇头,这才打量起房间内的布置。 古声古色的布置,朴素的竹木家具,一台顶配电脑,房间内自备了一台饮料机,还有一个单独的练剑房间。 房间的配置完全符合他的喜好。显然日本分部调查过他,并且似乎像是在用心地讨好他。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有需求,外面的那些服务员他可以随意挑选,日本分部的人绝不会有任何意见。 这和往届的交换生待遇完全不符,他还以为会被拉去做牛郎或者参与黑帮火拼砸场子收保护费什么的,结果却是被送入了总统套房。 可是为什么? 他有什么利用价值所以日本分部要讨好他? 据他所了解的剧情,日本分部的大动作应该在几年后,绝不是现在。而且日本分部尊敬的本部人士只有两个。 其一是校长昂热。昂热跟着麦克阿瑟一起来到日本,面对桀骜的蛇岐八家,他一家家打上门去,还踢了不知道多少大剑豪的剑馆,甚至击败了来刺杀他的那一代的皇——上杉越,而后在日本当了几十年的太上皇,压得蛇岐八家几十年不得翻身。 其二是副校长守夜人。守夜人虽然邋里邋遢,挺着个啤酒肚,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色眯眯想法,但是在日本分部的人看来这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以及真英雄自风流。 日本风部奉行强者文化,唯有强者中的强者才会被尊重。 昂热以让人绝望的强大实力受到日本分部的尊敬,而守夜人虽然没有体现过自己的战斗力,但他覆盖整个学院的言灵·戒律则让源稚生这样的皇级血统拥有者都无法在卡塞尔学院释放言灵,加之他还是这个时代最顶级的炼金术大师,如何能不受日本分部的尊重呢? 可他陈鸿渐,无非就是干过一个被不知名龙血污染的死侍,还是与楚子航合力击杀的。 除此以外,他完全没有任何地方,值得蛇岐八家少主亲自迎接并被安排在东京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排除了其他所有选项,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日本分部有阴谋。 哼,不过我堂堂陈某人,向来意志坚定,岂会为蕞尔小国的小小诱惑而屈服!—————————————————————————————————————— ps:感谢梦醒仍是夏打赏的1500起点币,感谢快乐风男x打赏的1000起点币,感谢never忘却打赏的500起点币,感谢茶冢、江湖我最小打赏的400起点币,感谢星梦天奇缘打赏的100起点币~ 感谢~力残涙、书友20190602004251632、执妷、梦醒仍是夏、月栖山投出的1张月票~ pps:有时候你们的留言作者菌没回复真的不是不尊重你们什么的,只是现在这本书人气也上来了点,每天的留言总数都有400+,精力实在有限,很多评论都是看一遍就过去了,除非看到人身攻击的喷子删评禁言,一些错别字的纠正回复“已修改,谢谢”,还有刚好看到的最新几条评论,以及一些我感兴趣想加入讨论的帖子,其他我真的没精力一条条回复,更何况每天留言条数还在不断增长,只能和大家说一声抱歉啦~ i’msorry~ 希望大家能够谅解吧 第七十一章:用剑来交流 细雨落在山中,松风仿佛海潮。 一间简陋的小屋中传出了炙热的温度,火光在里面跳动着。 叮! 叮! 叮! 钢铁的敲击声此起彼伏,仿佛有着某种特殊的规律。清脆的声音宛如一首乐曲,令人一点都不觉得嘈杂,反而有种让人静下心来的神奇魔力。 源稚生在屋外听了一会儿,推开了门,一名身着白色麻衣的老者正在炉边锻打着一条刀胚,火光四溅。 “老爹。” 老者没有回头,而是继续锻打着刀胚,问道:“我从你的脚步声中听出了很多东西,你的心情似乎有些不佳,或者说,有些沮丧。怎么了,稚生?是任务中又处置了有着凄惨经历的鬼吗?” “不,只是突然有被打击到。”源稚生摇了摇头问道:“老爹,皇,也会被其他混血种产生压制吗?” 橘政宗依然自顾自打着刀胚,只是有些奇怪源稚生为什么会这样问。 “怎么会这么问? 你是皇,蛇岐八家的皇,是家族中血统最高的人,能对你产生血统压制的只有龙类。” 源稚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向老爹坦露了这次接机时发生的事情。 听到源稚生说起他和陈鸿渐之间在黄金瞳对视时,居然被压制了,甚至让源稚生产生了恐惧感,险些跌倒,橘政宗举起锤子敲打刀胚的手不经顿了一下,转过身诧异地看向他。 橘政宗的眼神中多了一抹严肃:“稚生,这件事容不得半分玩笑。如果本部真的有一名血统超过身为皇的你的人存在,那么我要重新考虑和本部的关系了。” 看着橘政宗认真的模样,源稚生有些微微叹气。 身为蛇岐八家的少主,他自然是知道自家老爹制定的关于本家的一些大计划的。 蛇岐八家的子弟都有着极高的血统,而同时又因为他们是精神力最为强大的白王的后裔,所以他们血统失控的标准比起其他龙王后裔们的标准要高得多,从而产生了不少超过s级血统的混血种出现,更是有着源稚生这样的皇级血统。 然而,那白色的皇帝缔造了自己的后裔,又注定要毁掉自己的后裔。 他的后裔们为了争夺他的遗产而自相残杀,这几年,由于血统原因堕落成鬼以及饮用来历不明的进化药而变成鬼的家族成员数不胜数。 但是就在一个月前,他们找到了大海下的神葬所的大致位置。 而橘政宗,他的老爹,想要消灭神的胚胎,让那位白色皇帝彻底沉睡在那里,将那里真正变成神葬所! 不过,橘政宗也打算争夺白王的遗产,让蛇岐八家再也不必看别人的脸色存活。 尤其是密党的脸色,还有华夏人的脸色。 如果他成功了,蛇岐八家的后代将永远告别战争和流血,甚至还会改变世界的格局,让蛇岐八家真正站起来! 那时候,他就可以功成身退,和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一起去法国著名的天体海滩卖防晒油了。 所以,这也是橘政宗这一次没有让源稚生虐待本部的交换生而是好好招待他的原因,就是不想让昂热注意到日本分部,从而发现什么。 可当他听道源稚生说昂热竟然派出了这样一名血统强大的交换生的时候,他又开始担心自己的计划了。 昂热不会无缘无故派出一名血统如此强大的学生来到日本,他来日本一定有着其他目的,比如调查日本分部的情况。 看着橘政宗的不断变换的神情,源稚生缓缓道:“的确,我当时感受到了一种威严的气势,虽然我没有真正面对过龙类,但是我当时真的感觉我面对的是一条龙。” “稚生,严密监视这位交换生的行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但也要保护一下他的安全,尽量不要让他发现猛鬼众的存在。” 源稚生点点头道:“我已经安排辉夜姬监视了。只是,安全问题,我能感觉得出,这个交换生不是一个闲得住的人,一旦外出,很难保证猛鬼众不会集合大量人手去刺杀交换生。” “是啊,除非你亲自跟在他身边。但这种事是绝无可能的,先不说执行局离不开你,我蛇岐八家的少主,上三家之一的源家家主,岂能当一个学生的保镖?”橘政宗看着因为对话而忘记捶打,已经废了的刀胚,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或许,我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他老老实实待在酒店了。” 橘政宗的脑中浮现出了明智阿须矢这个名字。 他曾经多次申请去本部与现任狮心会会长进行刀剑切磋,但橘政宗拒绝了。 明智阿须矢是关东支部的支部长,而关东支部是一个问题支部。 从支部长到组长们都是些天才,但也都是彻头彻尾疯子。 他们中有的喜欢赛车,有的沉迷于毒,还有人迷恋赌博,甚至会用手指来和别人进行赌博。 作为支部长的明智阿须矢,他的怪癖是最......嗯,最干净的,至少不会打扰到别人,也不算有太多的不良影响。 他只是沉迷于解剖尸体......而已。 不过,尸体是他通过非法渠道购买的,而非乱杀无辜,而且还是在自家的解剖室里一丝一缕地剖析肌肉和骨骼。 橘政宗对他们真的是又爱又恨。这帮家伙都拥有很高的战斗力,但他们的怪癖又让橘政宗头疼不已。不过他还是不忍放弃,天才嘛,有些怪癖也是正常的。 无论在什么地方,天才都是有特权的。而在橘政宗的保荐,这些人也没有被逐出家族,反而都受到了重用。 而关东支部的这帮怪胎,虽然有些各种怪癖,却也知道感恩,这令他们这些对橘政宗心怀感激,至少会遮掩一下自己的怪癖了,而非将之放在明面上,也让橘政宗好做些。 “关东最近十分太平,猛鬼众在关东的据点在经历了本家先前的扫荡行动,已经基本上被连根拔起,明智阿须矢和他手下的那些组长们不是正好闲得没事干吗?就把陈鸿渐派去关东支部锻炼一番,让他们用剑来交流。” 源稚生自然听出了老爹的真实意图,智阿须矢和他手下的那些组长们一定会向陈鸿渐发起挑战,无论陈鸿渐是胜是败,都无暇调查什么。 如果陈鸿渐赢了,为了本部和日本分部的关系也不会杀死他们,等他一一与之交战完,这学期已经过了大半的时间了;而如果关东支部的那帮家伙赢了,出于对老爹的感恩,也不会杀死陈鸿渐,但是足够他躺到这个学期结束了。 第七十二章:初次见面,我叫风间琉璃 陈鸿渐呢,这几天也没有闲着。 日本分部的这帮家伙对他还是不错的,源稚生说陈鸿渐会在一周后才会被安排任务,所以潜台词就是,他有一周的娱乐时间。 应该是知道他对日本的文化充满兴趣,加上也是第一次来日本,所以特意给他留出了一周的时间让他旅行一下。 嘛,身为动漫迷,来到日本怎么能不去买几套碟......咳咳,怎么能不去秋叶原呢? 秋叶原,俗称为akiba,可谓是acg的圣地,各种动漫店铺林立。 电子产品店,模型玩具店,动漫产品店和主题咖啡馆在秋叶原比比皆是。很多数码产品的最新版本都会第一时间在这片小马路上出现。而对于全球疯狂扑向秋叶原的游客来说,价格上的实惠到未必是第一位的诱惑,更主要的原因是能买到一些别处买不到的东西,很多绝版的游戏会随机出现在这条街上,对于那些热爱游戏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淘金圣地! 至于价格上,虽然秋叶原有很多免税店,只要你出示非日本护照,就可以得到免税的待遇,但不要以为免税店的东西就物美价廉,精明的秋叶原商人们早已经将税悄悄地加进了标价之中。所以免税店里面除了明显的外国游客没有别人,而秋叶原的新奇物品,更多的是出现在应税的小店中。 陈鸿渐大肆购买了一大堆游戏光盘,主要是芬格尔这家伙不知道从哪听说了他要去日本当交换生,为他祈祷了一番的同时罗列了一张清单,拜托他购买游戏光盘,而且表示这些游戏光盘的钱从新闻部的总工资里扣。 只是,陈鸿渐不知道芬格尔这货究竟哪里来的这些有些光盘的价格,竟然和店铺里的分毫不差,诺玛连秋叶原都那么关注? 而且,芬格尔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将消息宣布给新闻部的马仔之后,那帮新闻部的小弟们十分感激啊,说芬格尔居然肯自掏几万美金给他们买游戏。 陈鸿渐:??? 然后,陈鸿渐又扫荡了各个手办店,狮心会还有不少人让他帮忙带手办来着,只是他有些记不起来他们要自己带什么手办了,把这条街上大半的手办店都扫荡了,一定有他们要的,多的就送人,实在不行装饰寝室也行。 只是,这些手办和游戏光盘的数量属实有点大,他只能留下了东京半岛酒店的地址,并给了店家一笔钱作为邮费,让他们寄过去。 逛完了电玩街,他自然不会放过秋叶原最吸引他的御宅之街! 比如游戏咖啡店、漫画茶馆什么的。 嗯,正直的陈某人是冲着那些咖啡店和茶馆中的气氛去的,在那种气氛下看漫画,真的是一种享受。 绝对不是因为咖啡店和茶馆有女仆服务员和cosplay其他动漫女性角色的服务员,更不是因为她们的白丝和黑丝美腿! 绝不是! 要知道,这些咖啡馆可是有些很多明文规定的禁忌条例的! 不能触摸女仆身体的任何部位,也不能在不经允许的情况下拍摄店铺内的装修和女仆的照片,更不能打听女仆的个人隐私,比如真实姓名和联系方式。 唉唉,好可惜。 满载而归的陈鸿渐选择在秋叶原附近逗留一晚,而晚餐,他依然选择了中午去过的神田食堂。神田食堂提供刺身、烤鱼、炒菜、油炸食品,家庭菜式搭配米饭与酱汤,套餐实惠美味。 尤其是店内招牌菜五花肉猪排,刚出锅的香脆面衣、猪五花肉的鲜美和肥腻适当的肉质相辅相成,味道绝佳。 让他忍不住高声呼喊一句“赛高!” 而正当陈鸿渐享受着美食的时候,一道略显羞涩,却听上去像是个阳光男孩声线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打扰一下,我可以坐这里吗?” 陈鸿渐转过头看向一旁,映入眼帘的是拿着餐盘的双手。 听到声音,这应该是一个男生,可这双手是如此的白皙和美丽。 是的,美丽,陈鸿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用这个词来形容这双手。 可......这么美丽的一双手,居然是一个男人的? 当陈鸿渐看到了男生的脸,再一次被惊艳到了。 混血种之中是不存在什么丑男和丑女的,而血统越高,成为俊男和美女的概率也越高。他自己就是超a级,也收到过不少狮心会女生的情书,他的好兄弟楚子航也是玉树临风的帅哥,对手恺撒也是带着高贵气息的俊男,却完全不如这个男生俊俏。 这个男生虽然容貌上未必比楚子航和恺撒要俊俏,但他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甚至能让他产生一些跨越性别的吸引力。 白色的衬衣,黑色中裤,伴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气,见陈鸿渐楞在那里,他微微一笑,再次问道:“店里没有位置了,我能否有幸坐在这里呢?” 陈鸿渐从对男生的惊艳中缓过神来,看向店内。 的确,到了饭点,店内确实是座无虚席了。 “自然可以。” 陈鸿渐没有拒绝,毕竟别人也是顾客,如果让老板来安排估计也会让他和这个男生挤一挤。 只是,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哪见过这张脸。 “多谢了,初次见面,我叫风间琉璃,请多关照。” —————————————————————————————————————— ps:小科普,日本采用不同于别的国家的流转税制度,即便你买个口罩也要交纳8%的消费税,所以在秋叶原看到商品上的标价之前,首先要先乘以1.08。所以不得不说小日子过得不错的日本人真的是精打细算,才不会让你有便宜可赚。 还有,关于秋叶原的这段,可是作者以亲身经历来描写的!啊,真怀念那时候的模样,可惜疫情导致没法去第二次。 pps:感谢never忘却打赏的1600起点币,感谢摸摸头6萌、精神病102、我爱书书即友打赏的100起点币~ 感谢拉美西斯五世投出的2张月票,感谢never忘却、咸鱼王猴哥、退休的摩拉克斯投出的1张月票~ 第七十三章:接触 陈鸿渐听到这个名字,瞬间寒毛竖起,瞪大了眼睛看向风间琉璃。 猛鬼众二号人物,源家次子源稚女,象龟的弟弟,能把进化药当鸡尾酒喝,在红井单杀饮用了古龙胎血的象龟和八岐大蛇! 槽,莫不是来人道毁灭我的? 陈鸿渐的手迅速向着自己依靠在桌子上的照霜探去。然而,一只手先他一步按在了照霜的剑柄上。 “看来陈君是知道些什么呢,我倒是对你的消息渠道很感兴趣。” 风间琉璃轻轻笑了一下,突然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凝固了。 那张素白美丽的手心满是鲜血,血顺着剑柄滴落在地上。 风间琉璃诧异地收回了右手,照霜的剑柄上,密集的金属鳞片张开,刺伤了他的手心。直到他挪开了手,鳞片才缓缓收拢。 这样血腥的一幕自然被路人们看见了,但等他们注意到的时候,剑柄上的金属鳞片已经收拢了,他们以为是这柄“劣质”的cosplay道具上因为做工不够精致,导致剑柄上有一些易割破手的地方。 一名女服务员主动递来的纸巾以及店内给厨师们准备的医用绷带和消毒酒精。 “这位......这位先生,那个,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女服务员羞答答地看着风间琉璃,两颊红红的,也不敢和风间琉璃对视。 身为牛郎界之神的他没有拒绝女孩的好意:“好啊,谢谢这位美丽的小姐了。” 而陈鸿渐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源稚女会被照霜拒绝,但是这对他而言显然是一件好事。只不过,对手可是能轻易将一个鬼的头颅捏碎的男人,他不敢保证在照霜的加持下,能够击败他。 尤其是对方的言灵...... 言灵·梦貘 效果:精神系言灵,能将敌人拖入梦境,即使他人意识到这是梦境也无法挣脱,可在梦境中杀敌,使敌人精神死亡,如果敌人在梦中相信自己被杀死,现实中就会死亡。 要知道,原著里连饮用了古龙胎血的源稚生都会被言灵·梦貘拉入领域,被源稚女从背后用刀刺中而死亡。 陈鸿渐不确定夏弥给这柄剑加持了多强的力量,所以他选择了静观其变。 在包扎好伤口之后,风间琉璃再次对女孩道了谢,在女孩子面前,他永远是一个绅士。 在女孩离去后,风间琉璃看向了那柄明明没有清理过却没有一滴鲜血留在上面的剑,神色有些复杂。 他是猛鬼众的龙王,见识过很多炼金刀具,也知道那些真正珍贵的炼金刀具都是有着自己的意识的。他们会根据力量选择主人,而对力量最好的判断就是血统纯度。 但正是如此,他才感到诧异。 他是鬼,血统可能是目前整个日本最高的,却直接被这柄神秘的炼金刀具给拒绝了? 那么陈鸿渐呢,他既然刚刚想去拔剑,显然是有拔出这柄剑的自信和力量的,难道他的血统......比我还高? 风间琉璃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或许,可以将他也拉入计划。 “喂,你不吃吗?再不吃就要凉了。” 风间琉璃一怔,看着已经开始大快朵颐的陈鸿渐,也开始享用自己的餐品,优雅的举止,品尝到美味时从眼底传来的喜悦,完全不像是一个杀人如麻的疯子。 陈鸿渐如风卷残云般解决了自己的饭食,将照霜拿在了手上。 这次风间琉璃没有阻止他,虽然他有办法能不让他拿到这柄剑,但是能在他这个很可能是敌人的人面前大快朵颐享用美食,应该不会再轻易动手了。 不过,风间琉璃也加快了用餐的速度,让别人久等可不是什么礼貌的习惯。 “陈君,我们换个地方聊聊吧,这里实在不方便,不是吗?我知道陈君在用餐前就已经拜托蛇岐八家的人帮你订了1/3residence酒店,我想你应该不介意多一个人入住吧。”风间琉璃淡淡一笑。 陈鸿渐盯着风间琉璃,看风间琉璃的样子,他刚刚发消息给蛇岐八家的人,风间琉璃应该就已经收到了消息,并且确定了他的位置,果然蛇岐八家中有很多人都是猛鬼众派去的卧底。 不过,如果他真的不愿意和风间琉璃有什么来往,闹出点动静吸引蛇岐八家的注意力就行了。他可不相信橘政宗那个老头和源稚生会对他这么放心,会没有派人监视他的举动,当然前提是这些人中有真正的“忠臣”。 等等,他要跟我一起去......所以,这一路上负责监视他的蛇岐八家成员,应该都是卧底吧...... 陈鸿渐微微叹了一口气,拿着照霜走了出去。 “你去叫车。” 风间琉璃微笑着拿出手机,叫来了早已安排好的出租车,司机为了避免出现什么麻烦,也是安排的猛鬼众的人。 陈鸿渐面无表情地坐上出租车,转头看着夜间的街道。 说实话,他并不排斥和风间琉璃有所往来。 虽然他也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但,他也有着让这对可怜的兄弟重归于好的想法。 前世看原著的时候,他真的对源稚生、源稚女两兄弟的结局感到惋惜。 一个亲手“杀死”了其实并没有变成鬼的弟弟,一个最终真正杀死了自己最爱的哥哥。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改变这对兄弟还有他们的妹妹的结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也许是某个更高次元的神明听到了读者的祈愿,让他来改变这个世界? 但,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那他就该做些什么。 他知道这个世界会发生很多悲剧,夏弥的死,源家兄弟的死,小怪兽的死,还有当初引领他和楚子航入学的叶胜和酒德亚纪的死,而这些都令他无法接受,那为什么不能由他亲手去终结它们! 悲剧都是人写的,为什么这个执笔人不能是他! 而他,要一个大团圆的结局! 他不想等悲剧发生后再用一辈子来后悔的! 无论是为了那些遗憾,还是为了他的女孩! 第七十四章:真身 1/3residence酒店距离秋叶原车站不远,仅有3分钟步行路程。 所以出租车到达酒店也没花几分钟,而这所三星级酒店的规格和装修也的确能匹配得上他的价格。 这座1/3residence酒店全称是秋叶原1/3住宅服务式公寓酒店,虽然是三星级酒店,但是秋叶原附近并没有五星级酒店,所以蛇岐八家只能为他预订这里了。 不过,他们很“贴心”地预订了最贵的市景家庭间,足足可容纳四人入住,也不知道是想让陈鸿渐住的宽敞些,还是某人特意安排的。 “好了,要谈什么,就说吧。猛鬼众的龙王亲自来找我,想必也是有要事的。” 陈鸿渐怀抱着照霜,坐在沙发上看着始终保持微笑的风间琉璃。 而风间琉璃听了陈鸿渐的话,似乎笑得更加开心了。 “果然,陈君你有着一条很可靠而且隐秘的消息渠道,甚至连我在猛鬼众的位置都一清二楚。要知道,我的身份连蛇岐八家都没有人知道呢。” 风间琉璃对陈鸿渐很满意,他本以为陈鸿渐只是对猛鬼众的事情略有耳闻,想不到连他的身份都已经知道了,看来,他的确有资格和自己合作。 是的,合作。 “既然陈君连我的身份都知道了,有些事情我就不多说了。 你应该知道猛鬼众真正的头目王将吧。” 陈鸿渐点了点头,心说我不光知道王将,我还要弄死他然后鞭尸。 “我希望陈君你能与我合作,将他杀死!” 风间琉璃第一次跟他说话时没有带着笑容,而是露出了狰狞的表情,但他的眼神明亮,像个看见糖果的孩子。 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恨意,恨到能开心地谈起自己杀人的心愿,恨到需要将那人杀千次万次才能消解。 “好。” 风间琉璃脸上的狰狞瞬间恢复了平静,甚至有些错愕。 “陈君你就这么答应了?” “嗯。我也想杀他。 不过,你需要改变你的计划,无论你之前制定了多么精密的计划,都要全部放弃。 因为,你根本没有找到王将的真身。” 风间琉璃的目光变得有些凝重,他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而这就是他一直无法杀死王将的原因。 他恨王将,是王将在他和哥哥之间制造了一层无法突破的屏障。而从那一天开始,他和哥哥之间的关系也多了一条——斩鬼人和鬼 他的人生被王将毁了,他被王将变成了猛鬼众的龙王。而这一切,他甚至无法向自己的哥哥解释,因为他想真正做些什么,就一定要摆脱王将的控制,否则无论他逃到什么地方都没用,王将只需要一个神秘的梆子声就可以控制他。 而他也尝试过杀死王将,他用沙漠之鹰对着王将的脑袋打空了三个弹夹,将王将一刀枭首后烧毁了他的尸身和头颅,用压路机将王将压成了纸片...... 他杀了王将不下四十次,但无论他用什么方法杀死王将,几个小时后,王将又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不仅毫发无伤,而且就像完全不记得自己对他做过什么一样,完全没有责怪或是惩罚过他,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而他也不是没想过揭下王将的面具,看看这个害得他如此凄惨的家伙到底长什么样子,却发现面具如同长在脸上一般,根本揭不下来,除非将王将的脸皮一起割下来。 所以,他迫切地需要找一个合作者,找出王将不死的秘密。 “你对王将的恨意太强了,所谓关心则乱就是你现在的样子。”陈鸿渐翘起了二郎腿,一脸说教的模样,“如果你仔细调查,你会发现,王将和橘政宗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橘政宗,我知道那个男人也和王将一下在豢养死侍,而且获得了某种很强大的基因技术。 他们都在孜孜不倦地寻找神,只是一个想要复活神,一个想要杀死神。 而两者一个是猛鬼众的王将,一个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堪称水火不容。可是他们之间能有什么联系?敌人?”风间琉璃不明白为什么陈鸿渐要提起当年带走哥哥的那个男人。 而下一刻,陈鸿渐给出了一个令他震撼不已的答案。 “因为,王将就是橘政宗。或者说,从来没有什么王将,只有橘政宗!所谓的王将只不过是橘政宗通过催眠等手段制造出来的傀儡罢了。” 风间琉璃呆住了,虽然陈鸿渐的话有些拗口,但是他还是听得懂他的意思。 他没有怀疑陈鸿渐骗他的可能性,因为完全没有必要。 虽然这个假设太过震悚了,橘政宗和王将的唯一区别,难道只是一张面具? 但如果事实真的将陈鸿渐所说的那样,橘政宗才是真正的王将的话,那么很多事情就可以说得通了。 比如为什么猛鬼众可以这么轻易地在蛇岐八家安插卧底,为什么猛鬼众之前可以一直隐藏在蛇岐八家看不见的阴影之下。 如果,橘政宗真的就是王将的话,那就说明,从很多年前,那个男人就已经开始布局,从第一次见到橘政宗开始,他们兄弟俩就已经被这个男人玩弄在了掌心。 现在想想,当年为什么橘政宗没有将他也一起带走,无论是出于皇血拥有者还是源家次子的身份,他都应该一同被带走,和源稚生生活在一起。 “陈君,你能确定吗?” “可以。如果你不信,可以找最专业的整形医生远距离观察一下,橘政宗的脸,那是一张整过容的脸。他的真实身份是曾经的nazi德国里最年轻的科学家,也是黑天鹅港的唯一负责人——荣格·冯·赫尔佐格博士。 如果你们调查的力度足够强大,甚至可能查到橘政宗二十年前在日本整容的记录。” 听到陈鸿渐对于橘政宗如此详细的身份解析,风间琉璃几乎不疑有他了。 “哈哈哈哈哈!” 风间琉璃放肆地笑了出来,或许是为这么多年被对方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悲极而笑,也或许是知道了王将真身的恣意狂笑。 —————————————————————————————————————— ps:毕竟时间线比原著的龙三要早了几年,所以有些原著里风间琉璃知道的事情,在本作里未必知道。 pps:感谢楼斓打赏的5500起点币,感谢用户469万翼天打赏的200书币,感谢半盏流年打赏的100书币~ 感谢楼斓投出的4张月票,感谢amp;amp;amp;一菇凉心凉投出的2张月票,感谢神彩飞扬、never忘却投出的1张月票~ 第七十五章:合作达成 “真是想不到,我和哥哥居然被这样一个卑劣的家伙玩弄了整整十几年。”风间琉璃冷笑着,眼中满是杀意。 他要杀王将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你可别冲动。” 陈鸿渐真的有些担心风间琉璃得知真相后,一怒之下直接杀进蛇岐八家老巢干掉橘政宗。 他们可拿不出什么决定性证据指正橘政宗的身份,要是风间琉璃真的杀了橘政宗,视橘政宗为父亲的源稚生恐怕会立刻大义灭亲,再杀自己弟弟一次。 他只是不希望源家兄弟好不容易逃脱了死亡的命运后还是互为死敌,绝不是因为风间琉璃可以凭借猛鬼众安安全全地生活不用担心被砍,更不是因为担心打不过源稚生拿来祭奠橘政宗。 他可是堂堂超a级混血种,好吧他是怂了。 “我知道,为了和哥哥恢复从前的关系,我会忍耐到找出证据为止。”风间琉璃有些庆幸,自己选了这样一个“消息灵通”的合作对象。 换成他自己来查的话,恐怕一辈子也想不到蛇岐八家的大家长和猛鬼众的王将是同一人。而他会继续将目光放在王将身上,尝试找出真正的王将然后杀死他,最后再被王将继续玩弄于股掌之间。 “陈君,谢谢你的消息,但是我还想问你一些私人的事情,不知道你是否介意。”风间琉璃看向了陈鸿渐怀抱着的照霜,问道:“陈君你的这柄剑,是会根据血统纯度择主吗?还有你的血统等级究竟是什么等级?” 陈鸿渐苦笑着道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是一个神秘的朋友送我的剑,事实上我从来没有让其他人触碰过这柄剑,至于我的血统等级,真的就只是超a级。” 他怎么知道夏弥给这柄剑施加了什么buff和规则,总不能直接发个短息说夏弥我知道你的身份了,快告诉我你给我的照霜做了什么加成。 而风间琉璃毕竟是猛鬼众的龙王,见多识广,他马上就明白了自己被这柄神秘的炼金刀具拒绝的原因。 “这柄剑,彻底认主了。”风间琉璃通过猛鬼众的渠道,阅览过许多古籍:“传说在你们华夏的古时候,很多青史留名的铸剑师在炼剑时都会在加入自己的鲜血。 因为人的鲜血含有丰富的碳元素,和铸铁起了化学反应,可以提升了宝剑的柔韧性。 但实际上,那是因为铸剑者都是拥有一种名为天地为炉的特殊言灵,在你们华夏的记载中被称呼为如意炉鼎和三昧真火。而拥有这样高序列号言灵的铸剑师,往往都是血统极高的混血种,滴入鲜血不仅可以有大概率让剑觉醒意识,还可以让自己获得这柄剑的认可。 一旦一柄炼金刀具认主了,除非是拥有超过铸剑师血统的人,否则其他人都不会得到剑的认可。而越是铸剑术精湛的铸剑师,他们打造的剑就越是难让比自己血统高的人获得剑的认可。 你这柄剑的铸造者,要么拥有比我高的血统,要么就是铸剑术远超古代的铸剑师。而你的血统如果真的只是超a级,而铸造者不是一头龙的话,那就说明那位铸剑师当初在铸造这柄剑的时候也加入了你的血液,结合他超高的铸剑手艺,才能造出这柄连我也拔不出的剑。” 风间琉璃感觉陈鸿渐的背景似乎更加神秘了些,完全不像资料里写的那样,出自血统极低的家庭里。 如此灵通的消息渠道,加上这神秘的炼金刀具,风间琉璃有理由相信陈鸿渐背后拥有着极其强大的势力作为依靠,而且这个势力绝不是密党。 而这样的合作者,才配的上他风间琉璃,有能力与自己一起将王将千刀万剐! 至于陈鸿渐是否有别的企图,这与他有什么关系? 他是风间琉璃,是极恶之鬼,他只是想将王将千刀万剐复仇,顺便修补与那位兄长的关系。而真正把那个所谓的哥哥放在首位的,是源稚女那个软弱的人格。 但无论是哪个人格,只要陈鸿渐对自己和自己的那位兄长没抱有什么恶意,陈鸿渐做什么他都不会去过问,哪怕是这个本州岛沉了,都与他无关。 而且,多年混迹在牛郎界,他接触了太多的女性。 从富家小姐到贫穷的女大学生,从贵妇到普通的家庭主妇,哪怕是失足女性他也接触过不少,所以他对于一个人的真实品性和是否说谎能从他们的一举一动之间看出来,尤其是他们的眼神。 陈鸿渐在告诉他各种信息以及他想杀王将的想法时,他并没有感觉出说谎的痕迹。 还有,他在搜集陈鸿渐的资料的时候,就看过陈鸿渐的照片。哪怕是从照片中,他也能看得出,陈鸿渐的眼底,藏着一头雄狮,那头雄狮初醒,还在磨砺自己的獠牙,等着有朝一日有能力向这个世界展露出他的强大。 而这头雄狮,虽然有着蓬勃的野心,却似乎是个格外讲义气的人,绝不会背叛伙伴。 这也是他选择陈鸿渐作为合作伙伴的原因之一。 不过嘛,陈鸿渐的血统和实力确实有待提高,而恰巧他为这头雄狮准备了足以磨砺他獠牙的东西。 —————————————————————————————————————— ps:父母的血统应该不能完全决定孩子的血统,不然所有卡塞尔的人,父母应该都是等级与自己相同,或者一方高一方低,这样才能生出一个a、b、c级的混血种孩子。那么既然父母都是这样等级的混血种,那父母一定有一方知道龙族的事情,或者干脆就是卡塞尔学院曾经的学生,那么为什么还有入学辅导这一说?父母有一方都知道,孩子再怎么也必然会在入学前知道,那屠龙什么的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龙一古德里安和富山雅史给路明非做辅导的时候路明非晕了过去,古德里安说往届虽然也有听说这是屠龙学院对此反应很大的学员,但是没有一个是晕倒的。那么就说明,往届肯定也有部分学生根本不知道屠龙的事情,所以不可能所有人的血统都是真的完全依靠父母的。肯定有父母双方血统不高甚至极低却出现高血统的孩子,可以理解为返祖现象,毕竟祖上未必都是低血统,基因突变也可能吧。 所以这就是主角为什么血统等级是超a,父母却是血统极低的普通人的原因。 第七十六章:血清与进化药 “陈君,你有没有服用过进化药?就是那种能提升血统纯度的药物。”风间琉璃一脸严肃地看向陈鸿渐。 陈鸿渐微微有些皱眉,他不知道为什么风间琉璃会这么问他。 “没有啊。” 风间琉璃对于服用过增强血统的进化药的人都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仿佛他能测出谁强行提升过血统一般,也许是因为他本身就是极恶之鬼吧。 他有些不放心,走到厨房,拿来一把水果刀和一个瓷碗,看向陈鸿渐道:“陈君,我需要取你的一点血液,” 陈鸿渐不明白为什么风间琉璃会纠结他有没有服用过进化药,但毕竟两人是盟友,而且风间琉璃在原著里的表现,也看得出绝对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伙伴。 “可以。” 陈鸿渐将左臂伸了出来,风间琉璃手中的水果刀飞快地划过陈鸿渐的左臂,少量鲜血开始流入瓷碗中。 而这些鲜血进入碗中后十分安稳,但当风间琉璃将碗口倾斜,在门里面的羊毛地毯上滴下了两滴献血。 鲜血落在羊毛地毯上,如同两朵妖娆、冷艳的红花绽放。 而下一瞬,红花迅速变成了黑色,像是沥青,并且在地毯上慢慢地烧出了两个大拇指粗细的黑斑,小屋里一股让人作呕的烧焦羊毛气味。 “地毯是纯羊毛的,你的血会对一切活过的、有基因残留的东西进行侵蚀,就像硝化甘油一样。只是,看这腐蚀速度,你应该没有服用过太多的进化药。” 看着欲言又止的陈鸿渐,风间琉璃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道:“我是极恶之鬼,我也杀过无数的鬼,所以我对鬼有特殊的感应,对于鬼的血液也十分熟悉。 你的血液如同一颗树干被白蚁不断啃食的参天大树,腐朽与活力并存。一边生机勃勃,一边却开始向着死亡走去。 陈君,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骗我,但我希望我们能够坦诚相待。” 风间琉璃紧盯着陈鸿渐的双眼,而陈鸿渐似乎也想明白了风间琉璃说自己喝过进化药的原因。 他摇了摇头,依旧否认道:“不,我真的没有喝过。” “但是!”就在风间琉璃露出失望神色的瞬间,他继续道:“密党有一种禁术,名为爆血,可以短暂将身体中人类的意识削弱,强化龙类的意识,从而短暂提升血统,甚至可以精炼血统纯度。 这项技术的副作用,应该比你口中的进化药副作用要轻些,但使用过后体力可能会所剩无几。” 陈鸿渐有些恍惚,他爆血上次在斯德哥尔摩一度爆血的时候,并没有听见任何诱惑他堕落的低语声,他就以为自己的爆血副作用可能被夏弥给搞定了,但是现在看来,可能只是精神方面不会受到诱惑,但血统上的问题,依旧在发生。 可是,爆血这样的禁术真的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人忍不住使用,如同毒药一般,明知是毒却让人忍不住想要服用,具有强烈的上瘾性。 第一次为了学习而使用爆血的感觉他不知道,但是在斯德哥尔摩的时候,他似乎有种爆血之后自己天下无敌一样的感觉。 这种强大的力量让人回味无穷,不免时刻想回忆着拥有这份力量的感受,甚至于一遇见有些棘手的敌人,他就忍不住释放爆血以求得更强大的力量。 风间琉璃一愣,他没有听说过这种禁术,但是进化药都能存在,何况这种禁术呢? “陈君,我希望,如果可以,这项禁术,你最好还是别用了。你现在已经使用次数不多,所以还好。如果你再继续用下去,早晚有一天,龙类的杀戮意识会侵蚀你的大脑,那时候你就再也不是自己了......” “而是死侍,对吗?” 风间琉璃很严肃地告诫陈鸿渐,但对方似乎真正的没有听进去。 “我这有三支血清和一支目前最完美的进化药,两支血清抵消那一支进化药的副作用绰绰有余,而剩余的一支血清可以帮你解决你体内因为那项禁术带来的隐患。从猛鬼众的仓库中取出的。” 陈鸿渐看着这两支试管中淡黄色如鸡蛋清一般的液体,陷入了沉思。 事实上,提取死侍胎血中的血清也是一项禁忌的技术。 每一滴血清都是从死侍胎儿的血中提炼出来的,通过这种方法提炼出来的死侍胎血就不会具有任何的毒素了,调节体内的血统纯度平衡,也可以加强人体内人类的意志,并让人类意志将这些血清当做养料一般继续成长,不过前提是血统纯度没有处于失控边缘。 对于仅使用过两次爆血的陈鸿渐来说,这两支血清的确能起到不小的作用,甚至可能完美解决他因为爆血而出现的血统隐患。 “这个应该很珍贵吧,为什么给我?你自己不用?” 风间琉璃轻轻地笑着,摇了摇头:“陈君现在是我重要的合作伙伴,我需要你活着,并且提高自己的实力,更何况你给我提供了王将的真实身份,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一辈子都会被他蒙在鼓里。 而且我是极恶之鬼,这点剂量的血清已经对我无效了,除非是足以与我体内血液总量相比的血清,否则根本不会对我起多少作用。 当然,也要陈君愿意相信我,说不定我给陈君的都是毒药呢。” 风间琉璃笑吟吟地看着陈鸿渐,在知道陈鸿渐使用过爆血这样的禁术,他不知道为什么对陈鸿渐反而多了一丝亲近感。 也许是使用过爆血的陈鸿渐和饮用了进化药的鬼差不多吧,陈君也可以算半个鬼了,而这样的陈君,恐怕在密党之中,也少有人能接受吧。 同样是不被接受的异类,天生就会有一种不知名的吸引力,如同血之哀不仅会让混血种与普通人产生隔阂,也会让拥有强大血统的人不由自主聚集在一起一样。 陈鸿渐也不疑有他,风间琉璃想杀他,根本不需要下毒。 哪怕这全是会让他堕落的进化药,有照霜在身边,他也不担心自己会堕落成死侍。 陈鸿渐接过风间琉璃注入了血清和进化药的针管,将带着血清进化药的针管扎在了手臂上,一股庞大的生命力和力量瞬间涌入了陈鸿渐的身体。 提炼死侍胎儿中的血清和杀死死侍胎儿没什么区别,血清的注入相当于再把它们的生命灌输进身体里,将那棵被啃空了树干、腐朽与活力并存的参天巨树治愈着,恢复着他的树干。 与言灵·造化不同,这强大的生命力修复的不是他的外在伤势,而是来自血统上的“伤势”。 有点像是杀虫剂,将他体内的“白蚁”消灭干净,只是这种“杀虫剂”还能修复白蚁啃食的树干。 而那一支进化药则仿佛是满满一袋子的金坷垃,给予这棵参天大树更加旺盛的生机,让他体内的这棵大树更加蓬勃地生长。 —————————————————————————————————————— ps:照霜上只有大地与山之王的精神庇护和部分权柄,注意是精神庇护,而精神庇护主要是防奥丁和爆血后的堕落的。 众所周知,爆血后会有一些声音在不断勾引你向着龙类堕落而去,而持有照霜的人会获得大地与山之王的精神庇佑,导致爆血后不会出现低语声。但是血统依然会和原著的楚子航一样,开始不稳定。继续使用这种技能,很快血统炼制就会让自身的血统纯度超过临界点,那时候将真正无法逆转,甚至成为死侍,所以主角现在依然要谨慎爆血,不能动不动就随意爆血。 至于血清解决爆血隐患的事情,血清可以调理小怪兽那样的血统,对于一个刚刚使用过两次爆血的超a级的血统,调理起来不是轻而易举?如果还是有人不能接受,就当做二设好了。 pps:感谢潇潇雨皆落、崔更、崔更打赏的500起点币,感谢书友20201116011251375打赏的200起点币,感谢***--496万翼天打赏的200点,感谢never忘却、书友20200403085917353、时之间t_t打赏的100起点币,感谢书友20200403085917353给“陈鸿渐”打赏的100起点币,感谢书友20200403085917353给“夏弥”打赏的100起点币,~ 感谢insanekiss、二战研究生、南浦长亭、85249、少室山著投出的1张月票~ 第七十七章:来自狮子的怒吼 “啊!” 陈鸿渐突然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瘫倒在沙发上。 血清和进化药开始大规模起效了。 陈鸿渐一脸狰狞地躺在沙发上,额头上的汗水不断地下,全身的皮肤也开始变得涨红。 刚刚他觉得血清是杀虫剂,现在看来他错了。 血清根本就是一把刀子,在那颗被白蚁不断啃食的树干上,将那密密麻麻的蚂蚁一层层刮了下来,再将腐烂的部分用刀剜下。 而现在这把刀子,正在他的血管中起作用,痛与痒并至,令他不得不发出痛吟,似乎喊出来能缓解痛苦一般。 还有身为化肥的进化药,这简直就是金坷垃! 这支进化药和他血管里的血液正在发生剧烈而无声的反应,他感觉自己的血管涨涨的,血液也变得滚烫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如同在蒸桑拿一般。 风间琉璃看着在沙发上痛苦挣扎的陈鸿渐,神色很平静,似乎对于这样的情况早已司空见惯。 而他只是淡淡地从怀中掏出了两支进化药,再从自己带来的行李箱里拿出了几个瓶子。 伏特加、甘露咖啡酒及咖啡糖浆。 陈鸿渐虽然痛苦万分,但仍注意到了风间琉璃的动作。 如果他有这个力气开口,他真的很想吐槽一句:你丫不愧是牛郎之王,出门都要带着这种女性喜欢喝的酒。 他虽然不喜欢喝酒,但从小在父亲的熏陶下对酒也有不少的了解,这明显就是要调一杯blackrussian鸡尾酒。 以伏特加作为基底,先放入冰块,接着倒入伏特加,再将甘露咖啡酒缓缓倒入,然后加入咖啡糖浆做为缓和辣味用。 调制好的黑俄罗斯酒,口感微辣带甜,有着伏特加的呛辣,但里面有着咖啡的香气及温润的口感,入口相对于纯的伏特加不会难以入口,适合喜欢甜酒类的人尝试。 至于为什么跟风间琉璃的牛郎之王身份扯上关系...... 因为blackrussian鸡尾酒在俄罗斯的酒吧、夜店皆有他的身影。在俄罗斯,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能习惯伏特加的呛辣,许多年轻女性还是喜欢喝偏甜的酒,因此这种鸡尾酒才诞生。 而风间琉璃则对着陈鸿渐邪魅一笑,将两支进化药一次性倒入酒杯中,随后将酒打开电视,看起了大河剧,时不时抿一口高脚杯中的酒,动作优雅而大方。 如果有哪个小女生在这,恐怕真的会痴痴地看着他的侧颜沦陷。 但尼玛的,老子现在这么痛苦你把你的绝世容颜展现给谁看! “陈君,你知道吗?这支进化药的名字叫莫托洛夫鸡尾酒,因为使用后,他在你的血管里会产生剧烈的反应,释放高温,就像在你的血管里在燃烧一样。两种烈性鸡尾酒混合的感觉,其实挺不错,你要不要下次也试试?” 也许是时间长了,对体内的痛与痒已经开始习惯的陈鸿渐终于断断续续开口了:“那特么......压根就不是酒好吗?” 莫洛托夫鸡尾酒是一种装满混合燃料的燃烧瓶,这种东西不仅简便易用,而且威力很大,其凶猛的火焰连水都浇不灭。 在苏芬战争中,苏联轰炸机曾用燃烧弹轰炸芬兰的城市和平民目标。面对国际社会的指责时,莫洛托夫宣称苏联飞机没有向芬兰人民扔下炸弹,而是向他们空投面包。 芬兰军民便将苏联燃烧弹称为“莫洛托夫面包篮”,并将他们准备的这种燃烧瓶称为莫诺托夫鸡尾酒,用来招待苏联坦克。芬兰军方在之后持续的战事中大量生产燃烧瓶,以手或掷石器投掷。 渐渐地,他感觉到身上的温度似乎开始下降了,赤红色的皮肤也开始慢慢变回正常的肉色,如同一柄经过锻打的宝剑,开始冷却。 “陈君,不要放松警惕呢,这只是第一阶段而已。” 风间琉璃话音未落,陈鸿渐便开始抱紧自己的头,如同野兽般疯狂地嘶吼着。 也幸好这里的隔音效果不错,不然隔壁绝对会选择报警。 而嘶吼声音的主人则抱着头满地打滚,撞翻了茶几,撞翻了柜子。 各种纷杂的回忆在他的脑中如同倍速播放一样开始闪过。 这是穿越前的父母,那时候他第一次实习,拿实习的第一个月工资给老爸买了一支万宝龙的金笔头钢笔,给母亲买了一个洗脚机。 这是他这一世的父母,雨夜后的敞开心扉,再一次体会到亲情的温暖。 这是楚子航,他这一世最好的兄弟,两个人一起在雨夜求生,相互扶持走出了那个死人之国,一起接猎人市场的任务,合力在斯德哥尔摩杀死了那名死侍。 这是夏弥,他的女孩,两个人的朝夕相处,充满了欢笑与温暖,两个同样孤独的人互相依偎在一起取暖。 这是施耐德,他的老师,会为了他和楚子航学习了禁术而把枪顶在校长的脑门上。 看着这一幕幕欢乐的场景,他的痛苦似乎减小了不少。 而下一秒...... “为什么忘了我们!我们才是你的父母!” 那是他前世亲生父母的咆哮,厉声斥责着他这个不孝子。 “你不是我儿子,你只是个占据了他身体的恶魔!你滚!” 那是这一世的父母,指着着他这个鸠占鹊巢的恶魔。 “照顾......好......妈妈......” 那是楚子航,他跟在奥丁的八足天马后,戴上了奥丁为他准备的面具,他的身体发生了剧变,但他的头一直抬着,一直静静地望着天空。 面具旁流下两行金色的、熔岩般的痕迹,如果那是泪水的话,一定是世界最灼热的泪水。 那是夏弥,不,那是耶梦加得,她倒在了地上。 色欲和饕餮扎在她的膝盖骨,贪婪插在她的头部,懒惰穿透了她的双眼,傲慢穿透骨刺把她钉入地面,妒忌贯穿了她的后脑。 鲜血满地,女孩躺在血河中呼喊着:“我是耶梦加得,龙王耶梦加得,我吃了你的女孩,你谁都拯救不了!” 那是施耐德,他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脸上的铁面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摘了下来,露出了满是伤疤的另外半张脸,他静静地在格陵兰海中漂浮着,张开的双手似乎是想拥抱曾经消逝在海底的某些人,任由海水将他带走。 “啊!” 陈鸿渐痛苦地抱着头,跪在地上,将头重重地磕在木地板上。 那是来自狮子的怒吼! 第七十八章:君王的敕令 陈鸿渐的怒吼声让风间琉璃转过来头,他有些疑惑,陈鸿渐的反应似乎有点大,他脸上的痛苦之色也是真实存在的,双瞳中闪烁着的光芒让他这个极恶之鬼也不愿与之对视。 这就是进化药的第二阶段,会让人回忆起各种事情,同时看见很多自己不愿意发生的事情发生,而后会暴怒,会开始龙化。如果没有扛住这一关,那么陈鸿渐就有可能变成一头只知道杀戮的死侍。 他疑惑的是,陈鸿渐的身上并没有任何龙化的趋势,四肢仍是四肢,身上也没有出现青灰色的鳞片。 陈君,你的身上,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 风间琉璃眯着眼,看向这个痛苦跪在地上的男人。 而大海的另一端,穿着一件校服的窈窕女生坐在一张真皮沙发上,看着自己的一位同学跪在地上,拼命地磕着头,乞求着自己的宽恕。 女生冷漠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男生,不带一丝感情,挥了挥手,对两侧的男女老少道:“吾愿意给你们机会,希望你们能把握住,就从他开始。 来吧,向吾证明汝等的忠心。” “谨遵陛下之命!” 两侧的男女老少们犹豫了一瞬,但还是在那名老者的带领下走向了这个男生。 “爷爷!不要啊!我是你的亲孙子啊!” “爸,妈!大哥!你们真的要杀我!” 男生一脸惊恐地看着将他包围住的男女老少,那都是他的亲人啊! 而他们现在却要杀了自己,作为投名状! “夏弥,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们好歹也是一个学校的同学啊!” 男生爬向了坐在沙发上的女生,希望女生能放自己一马。 轰! 男生被一股看不见的屏障弹开,那是言灵·无尘之地! 他想起了女生先前单人杀进他们王家的大宅内,将无尘之地笼罩了整座大宅,所有人瞬间被一股不知名的斥力扔出了大宅。 是啊,她不是夏弥,不是自己的同学,是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 这就是初代种吗? 连无尘之地这样的防御性言灵也能用成这样! 就在王韬愣神的时候,他已经被自己的亲人用绳子牢牢绑住了四肢,而后,王家家主,他的爷爷拿出了一柄小刀,看向了自己。 他要遵从那位王的命令,将自己的次孙凌迟,而且是整整三千六百刀! 并且,由他的儿子给自己的孙子注射大量的肾上腺激素以及各自营养液,来确保他不会在三千六百刀结束之前清晰地感受被千刀万剐的痛苦。 这位老家主突然地一掌拍向王韬,封闭住了他的大血脉。他的血此时都集中到腹部和腿肚子里。这样才能如切割萝卜一样,切够刀数,而受刑者不死。 毕竟,那位王说过,按照古时候的刑罚,如果受刑者在刀数到达前死亡,那么剩余的刀数就该由负责凌迟的刽子手来承担。 “啊!” 刑罚,开始了。 夏弥,不,耶梦加得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倾听着王韬的惨叫声,盯着那鱼鳞般的切口和铜钱大小的肉片,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人类发明的刑罚,倒也挺有趣的。 正当耶梦加得享受着这美妙的乐曲时,忽然,她好看的眉间微微一蹙,看向了东南的方向。 双目微眯,她的视线似乎能跨越大海一般,暴虐的情绪在她的心里酝酿着。 “放肆!还不醒来!” 一旁的男女老少听见王的怒喝,以为是他们触怒了王,纷纷跪在地上不满起身。 过了片刻,耶梦加得的眉头才舒展开,摆了摆手,让他们继续实施刑罚。 秋叶原1/3住宅服务式公寓酒店 风间琉璃狼狈地坐在地上,手中的blackrussian鸡尾酒也打翻在地,他无心再看自己喜欢的大河剧,而是心有余悸地环顾着房间四周,以及逐渐舒展开狰狞面庞的陈鸿渐。 他刚刚好像听见了一声怒吼,那似乎是一道呵斥声。 作为极恶之鬼的他,从来没有被除了那位兄长以外的人呵斥过,怒火正在升腾。 然而那一声“放肆”似乎在他的脑海中久久回荡,他的怒火熄灭了。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那是对一位王的敬畏,他无法反驳一位王。 而另一声“还不醒来”如言出法随般将身处痛苦深渊中的男孩拉了出来。 在风间琉璃的耳中,那一声“还不醒来”仿佛是君王的敕令,而在陈鸿渐的耳中,那完全不是敕令,宛如一声娇喝,那是责备他擅自饮用了别人提供的药物。 “好像又吃了软饭呢。” 陈鸿渐苦笑着摇了摇头,在心里自嘲道。 他的脸上再也不复那痛苦狰狞的神情,而是带着淡淡的笑容。 风间琉璃能从这笑容中看出一丝幸福感,而那深藏着野心的双眸中放射出的视线也变得柔和起来,似乎......有些像是面对心爱的女孩的神情? 风间琉璃摇了摇头,也许刚刚那道声音的主人是他的长辈吧,那幸福感也许是出自获得长辈关怀的缘故吧。 —————————————————————————————————————— ps:大家应该还记得第三十四章到第三十七章用苍雷支配重创主角、逼得夏弥亲自下场救人的王韬吧。如你们所见,我并没有放过他。 很多人在那几章喷我,说主角被这么欺负,居然能忍得了,居然不报复就过自己的小日子、去卡塞尔了。麻烦你们设身处地考虑一下,主角只是家里有钱,也许有点权,但和传承了数千年的混血种世家相比不过是蝼蚁罢了。 而一个拥有治疗类言灵的超a级学生,怎么可能靠自己报复? 我前文说过华夏混血种世家的力量,单打虽然不是秘党的对手,而且也是四分五裂,但是秘党要是轻易对某一个混血种世家动手,必定会引发世界性的混血种大战,所以秘党和卡塞尔最多帮忙警告对方,但绝不可能帮主角出手。 而主角在成长起来之前,都不可能有实力复仇。而我当时就设计好让夏弥出手替主角复仇的剧情了,所以不要自作聪明喷我。 十几万字的细纲是开玩笑的吗? pps:感谢never忘却打赏的5600起点币,感谢北时雨打赏的3000起点币,感谢潇潇雨皆落打赏的500起点币,感谢hills打赏的166起点币,感谢段琼残雪、浮梦幻、九尘之星、书友20210228200050460、南浦长亭打赏的100起点币,感谢半盏流年、***--469万翼天打赏的100点~ 感谢never忘却投出的3张月票,感谢北时雨、御狐佚名投出的2张月票,感谢执笔灭情书、江南烟雨丿断桥殇、last丶kiss投出的1张月票~ 第七十九章:报道关东支部 陈鸿渐在注射了进化药和血清后,就和风间琉璃分别了。 一来离陈鸿渐一周的休息时间就要结束了,二来,风间琉璃也要着手准备对付赫尔佐格的计划了。 而陈鸿渐根据源稚生的委派来到了关东支部。 日本的关东地区包括日本本州中部濒太平洋的一个地区,由茨城县、栃木县、群马县、埼玉县、千叶县、东京都、神奈川县所构成。其以首都东京为中心构成了日本三大都市圈之一的东京都市圈,为日本人口最密集的地区,超过三分之一的日本人口居住于此。 但谁能想到这个包含了超过三分之一人口的地区,竟是由一群疯子作为支部长和组长负责管理。 陈鸿渐在源稚生给他联系的见面地点等待关东支部的这帮疯子,而他自己则是早早离开了。 原因无他,只是他实在不想看见这帮疯子,他怕自己忍不住行使作为卡塞尔日本分部执行局局长和蛇岐八家少主的权力,宣布将他们逐出卡塞尔日本分部和蛇岐八家,然后将这群家伙一个一个斩了! 他实在看不惯他们的作风,虽然他知道老爹庇护他们的原因。 这些人在声名狼藉的情况下,还能稳坐整个日本所有支部中地位最高的关东支部,靠得绝不可能仅仅是老爹的支持。 当初老爹提议让他们担任关东支部的支部长和组长的时候,蛇岐八家内部可是有不少人出言反对的。 蛇岐八家八位家主中最刻板方正的龙马弦一郎就出言反对让这帮疯子来管理关东支部,甚至建议将他们全部关押软禁起来。源稚生、风魔小次郎附议,樱井七海保持中立,犬山贺支持。 源稚生与龙马弦一郎的想法一致,都是反对任用这帮疯子,风魔小次郎因为掌管着蛇岐八家的忍者,负责探查情报和刺杀任务,对内也有监察的职责,所以也很反感明智阿须矢他们这帮人的斑斑劣迹的。 ,尽管那帮疯子里也有他的族人 而樱井七海的管理风格是刚柔并济,并不支持对于那些有着怪癖的天才的一刀切,但也的确认为他们是家族的一个隐患。 犬山贺呢,心中存着战胜秘党和昂热的思想,认为拥有怪癖但实力强大的天才也是家族力量的一部分,只要合理使用,绝对是可用的。 蛇岐八家家主,其余七家除了常年不参与会议的上杉家主和正在研究所进行某项研究不便与会的宫本家主以外,都发表了各自的意见。 两人支持,三人反对,一人中立。 根据蛇岐八家的规定,当蛇岐八家之中有某一位家主对于大家长的提案有分歧的时候,便进行投票表决,当反对票超过支持票,则大家长的提案驳回。但为了维护大家长的权威,大家长一个人拥有两票。 而结果,三票支持,三票反对,一票中立,提案通过,明智阿须矢顺利成为关东支部的支部长,其余几人也成为了组长。 当时,所有人都等着看关东支部的笑话,认为那帮人别说管理关东支部,不内讧就不错了。 事实也的确如那些人所料,关东支部在明智阿须矢刚当上支部长第一天,就爆发了内讧。 但明智阿须矢以强大的实力,强势镇压了其余组长,牢牢掌控住了关东支部,成功成为了“疯子头”。 而后,那帮疯子在明智阿须矢的率领下,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不到一个月将猛鬼众在关东的据点几乎全部被连根拔起,仅有少数地下据点逃过一劫。 最关键的是,明智阿须矢他们并没有在东京干出太多违法的事情,或者说,他们干的事情和本家其他黑道成员干的事情差不多。 毕竟抽烟喝酒赛车赌博碍着谁了,又没有贪污公款,至于砍死几个“冒犯者”,本家也丝毫不介意。这种头铁的家伙,也不是一个两个,难不成要纵容别人“冒犯”本家的支部长和组长? 这反而维护了本家的颜面,让他们知道本家的尊严不容侵犯。 明智阿须矢和其余的组长们虽然是变态和疯子,但是他们也知道感恩,让橘政宗大感脸上有光。 橘政宗的慧眼识人和降服这帮疯子的人格魅力,使得他在蛇岐八家的威信再次提升了一个台阶。 夜间的十字路口边上 陈鸿渐枯燥地等待着关东支部那帮疯子的到来,刚想发个短信问问源稚生问问对方什么时候能到,一阵改装跑车的轰鸣声便从远处传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辆红色的阿尔法·罗密欧,而后另外两道引擎轰鸣声逼近,一辆暗蓝色的保时捷和一辆金色的日产gtr并排驶来,车头几乎平齐,但都落后于那辆红色的阿尔法·罗密欧。 这三辆车的速度,绝对都有200迈了,敢在东京这么飙车的,估计只有那帮家伙了。 三辆车直直向陈鸿渐冲来,似乎完全没有减速的打算,引擎的轰鸣声如同催命般传入陈鸿渐的耳中。 不过陈鸿渐却没有闪避,眼睁睁看着阿尔法·罗密欧朝他正面驶来,而保时捷和gtr紧贴着阿尔法·罗密欧驰过,一阵漂移,陶瓷刹车盘上溅出明亮的火花,三辆车呈品字形将陈鸿渐围在了中间,并且直直冲来。 陈鸿渐依旧没有要闪避的意思,一阵刹车的火化在陈鸿渐的周身散开,三辆跑车就像发狂的公牛冲向斗牛士,直到最后一瞬间才被人从后面拉住了尾巴。 劲风撩起了陈鸿渐额前的刘海,而他只是顺手理了理被吹乱的头发。 三十厘米! 只差三十厘米这三辆跑车就会撞上陈鸿渐,夹在三辆跑车中间的陈鸿渐绝无生还的机会。 三个疯子敢玩,而陈鸿渐也敢陪着他们一起玩。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从那辆红色的阿尔法·罗密欧边上传来,鼓掌的是那辆阿尔法·罗密欧的驾驶员,也就是关东支部的支部长——明智阿须矢。 “不错的胆识。” 明智阿须矢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位来自卡塞尔本部的交换生。 刚刚的举措就是他们的欢迎仪式,关东支部不收怂包。 无论他的战斗力如何,光是胆识这一关已经过了,有资格进入他的关东支部。 “那么,欢迎加入关东支部。” 第八十章:特殊的欢迎仪式 关东支部独特的欢迎仪式倒是有些别开生面,换个人,就算没被撞死,也要被吓死。 “取个代号吧,虽然你不是组长,但作为对你刚才展现出的过人胆识的奖励,我允许你拥有属于自己的代号,就以你手中的剑为代号,告诉我你的代号是什么。” 关东支部的组长们都以古刀为代号,代号“长船”的风魔木胜,代号“影秀”的宫本明,代号“虎彻”的龙马氏乡,而明智阿须矢的代号则是“菊一文字”。 明智阿须矢没有给陈鸿渐拒绝的机会,而是直接询问陈鸿渐的代号名。 “照霜。” 陈鸿渐直视着明智阿须矢,淡淡回道。 注射了进化药和血清的他,虽然不能确定血统提升到了哪个地步,但是他的战斗力和身体素质绝对远超从前的自己。 换句话说,他现在不仅不怂这帮疯子,不怕明智阿须矢要和他以真剑切磋,反而十分期待,甚至想主动去找他们切磋,以确认自己的实力究竟成长到了哪一步。 服用了进化药的他,加上现阶段他掌握的二度爆血,究竟能爆发出多强的战斗力。 明智阿须矢念叨着这个名字,摇了摇头,他并不是很了解华夏的文化,所以不明白照霜这两个字的含义,但这不妨碍他对这个少年产生的强烈交手欲望。 “接下来是欢迎仪式的第二阶段,你应该不介意进行真剑切磋吧。” 大家长可是给过他关于这个本部交换生的全部信息的。 狮心会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会长,“近战无敌”称号新的拥有者...... 明智阿须矢不知道那位新任“近战无敌”称号拥有者的实力如何,但是狮心会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会长在这。 他记得狮心会是以个人实力论地位的社团来着,那么这个陈鸿渐的实力,应该是仅次于楚子航的。 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明智阿须矢摩挲着他那柄仿制的菊一文字则宗的刀柄,有些跃跃欲试,然而一只手拦在了他的身前。 “阿须矢,让我先试试这小子的水吧,不过也要这小子不介意真剑切磋才行。” 是龙马氏乡,他笑了笑,挑衅地看着陈鸿渐,金属下颌骨闪着刺眼的光。 陈鸿渐没有回复,而是拔出了照霜,左手握着剑鞘。 “很好,作为尊敬,我会留你一口气。” 陈鸿渐眯着眼,看着这么面目狰狞的男人。 而就在龙马氏乡将手放在腰间那柄仿制的长曾弥虎彻刀柄上之时,陈鸿渐打断了想用居合的他,问道:“能用言灵吗?” 龙马氏乡一愣,哈哈一笑道:“只要不是刹那和时间零那样速度类言灵,其他随你。” 他当然不在乎陈鸿渐的言灵是什么,他只是想痛痛快快地打一架,无论输赢。要不是速度类言灵会让他失去打斗的快感,他都不会介意这种言灵。 龙马氏乡左手按在刀鞘上,右手紧紧握住刀柄。 虽然他们关东支部的人手中那些所谓的备前长船长光、影秀、长曾弥虎彻、菊一文字则宗都是仿品,但是锻造工艺也不是寻常刀剑可比的,更何况这些刀剑也是请专门的锻造大师与炼金术师一同打造的,虽然不如正品,但也绝不输多少,至少锋利度和坚韧度是相差无几的。 龙马氏乡的这柄长曾弥虎彻还是经过改良的带着锯齿的反钩刀。 冷兵器交战,一般来说面对敌人时要事先将刀从刀鞘中拔出,用来迎击敌人,居合术恰恰与之相反,以刀不出鞘的姿态来应对敌人。 古代日本一般访客时是跪坐的姿势。而在这种姿势下:在不拔出刀的状态下,对方很难精确估计刀的长短,因而无法确定对方能否对自己构成威胁;而自己却完全清楚对方是否在自己的第一招的范围之内。 因此一旦开战,我方可以提前把握战局,使第一招处于有利地位。一般武士练习的刀法都是站立打斗,而拔刀术练习跪坐姿态,在与对方谈话言语不和之时,可以在对方没有防备的状态下瞬间以跪坐姿态直接出招,旨在出其不备。 综合以上的各种情况可以看出居合术的特点就是强调一招致命。 而龙马氏乡喜欢一刀挥出就将对手的肌肉骨骼一齐斩断的感觉,所以他最擅长也最喜欢使用居合,这种技巧太符合他的审美了。 龙马氏乡微微推开刀离开鞘口,浮起腰部,竖起双足之足尖,伸腰垂直上身,一面将鞘扭向左,稳慢拔出刃,至刀尖尚余约10公分时,踏出右足同时将刀水平,向陈鸿渐的胸口拔击。 本来居合的目标应该是太阳穴的,但大家长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绝对不能伤了交换生的性命,那他自然也只能留手,换一个攻击目标。 冰冷的剑光闪过,陈鸿渐手中的照霜和仿制版长曾弥虎彻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龙马氏乡的居合没有起任何作用,被陈鸿渐轻易地挡了下来。 龙马氏乡眼中涌出更加旺盛的战意,疯狂地笑着。 好久没遇见能如此轻易挡下我居合的人了。 整个关东支部的组长中,龙马氏乡的近战能力都是稳居前三的,但能如此轻松接下他居合的人,整个关东支部唯有明智阿须矢一人,其余人或是要付出一定代价或是只能选择躲开。 要知道,他的居合,可不止速度,还有那强大的斩击力! 明智阿须矢看到龙马氏乡的居合被挡下的那一瞬不禁愣了一瞬,他不知道龙马氏乡和其他人有没有看见,但在他的视角中,那柄八面汉剑似乎提前出现在了长曾弥虎彻的劈斩轨迹上。 提前且精准的预判,还是比之最擅长居合的龙马氏乡还要快的挥剑速度? —————————————————————————————————————— pps:感谢暗雾20打赏的600起点币,感谢紫案焚香、书友202011152、潇潇雨皆落打赏的500起点币,感谢崔更、催更打赏的100起点币~ 感谢公子千姬投出的2张月票,感谢insanekiss、纸花飞鸢、守夜人生、紫案焚香、醒亦是梦、彳与无亍、never忘却、千年城城主投出的1张月票~ 第八十一章:刘先主之顾应法,马超之出手法 “不错啊,居然能接下我的居合斩。 但是,到此为止了,接下来,我要认真了。” 陈鸿渐轻吐着浊气,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龙马氏乡,但他还是站在原地恢复体力。 刚刚的那一剑,并没有其他人看上去的那样轻松。 龙马氏乡用的是日本的拔刀术居合,而他用的则是早于居合六百年发明的华夏拔刀术——出手法 记载的一段史料说,在马超在与韩遂的女婿阎行交战时,阎行挺长矛来刺马超,结果马超使出了“出手法”,一剑削掉阎行的矛头。 马超的出手法要比日本公认居合道之始祖为林崎甚助重信早了一千四百多年! “龙马氏乡,来吧,我会让你见识见识华夏的剑术究竟有多么精妙!” 陈鸿渐将原本倒提着的剑鞘正提着,用出了宛如二刀流一般的招数。 但,这不是二刀流,也不是当初面对前任狮心会会长拉文时以剑鞘为盾的对敌方式。 龙马氏乡脾气火爆,他不知道这个本部的交换生有什么阴谋,他只想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今生难忘的教训! 在三辆车车灯和路灯的照射下,刀刃上反射出的寒芒让人阴冷刺骨。 龙马氏乡将刀收回刀鞘,腰部浮起,足尖竖起,鞘扭向左,右脚缓缓抬起。 还是居合! 但从龙马氏乡身上的气势来看,这一刀与刚才那一刀完全不同。 陈鸿渐也没有选择出手打断龙马氏乡准备居合的动作。 毕竟,既然扬言要让他们见识见识华夏的高超剑术,那么自然要堂堂正正击败龙马氏乡! 何况,他也不是毫无准备。 陈鸿渐双臂交叉,左手剑鞘斜握偏前,右手照霜平举居后。 他的目光紧盯着龙马氏乡的动作,当他右脚踏地的那一瞬间,一阵剑芒闪过。 啪! 剑鞘自下而上格开了居合斩,将居合斩的斩击斩在了他的头顶上方,右手照霜全力挥出。 龙马氏乡只看见了剑刃的虚影,旋即,剧烈的疼痛感就从他的胸口处传来。 熟悉的腥味,那红色液体,不正是鲜血吗? 龙马氏乡捂着胸口的剑伤跪倒在地上,两鬓满是汗水,随着鲜血的大量流出,整个人也越来越虚弱。 陈鸿渐留手了,否则这样的破绽,龙马氏乡足以被腰斩。 龙马氏乡顶着苍白的面色,强撑着抬起头看向陈鸿渐,问道:“这是......哪个流......流派的二刀流?” 陈鸿渐居高临下,淡淡道:“这是华夏的剑术,顾应法,比你们日本最早的二刀流早上一千多年。” 顾应者,一顾一应。 左手用来顾,右手用来应。无论进攻还是防守,始终保持一只手防御,另一只手进攻,攻守兼备。 有云:剑用则有术也。法有剑经,术有剑侠,故不可测。识者数十氏焉,惟卞庄之纷绞法、王聚之起落法、刘先主之顾应法、马明王之闪电法、马超之出手法,其五家之剑庸或有传。此在学者悉心求之,自得其秘也。 周围的几名关东支部组长看着逐渐变得虚弱的龙马氏乡,还是有所动容的。 虽然关东支部的组长之间并没有多团结,甚至有几位之间关系极差,全靠明智阿须矢强势压制,才让关东支部的内部矛盾被压了下来。 但,龙马氏乡毕竟是他们的同僚,看着他死在外人的手上,还是有些说不过去。 “木胜,送氏乡去支部的救护所。”明智阿须矢冷冷道。 陈鸿渐刚刚的发言,加上龙马氏乡败给了这个本部的大一学生,这让他的面色很难看,说话也是冷冷的。 “等等。”陈鸿渐伸手拦下了搀扶起龙马氏乡的风魔木胜。 “小子!” 明智阿须矢看向陈鸿渐,目光中带着一丝杀意。 按照真剑切磋的规矩,倒地或者重伤并不算输,死亡和投降才是。 在使用真刀对决的时代,将已经失去战斗能力的对手残忍补刀,也没有人能说什么。 可,哪怕龙马氏乡丢了关东支部的脸面,但他也是自己的部下,自己的部下当着自己的面被一个外人杀了,那他这个支部长不当也罢! 至于规矩,他们关东支部向来就不是遵守规矩的部门! 陈鸿渐感受着周围的几道杀意,眉头微皱。 他其实不知道真剑对决的规矩是可以补刀的,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打算这么干,除非他不想几个月后能够完整地离开日本。 “我只是想说,没有必要送去医院,我可以在这里治好他。” 明智阿须矢一愣,在这里治好? 他们从不会带什么急救包之类的东西,哪怕连包扎伤口都只能用衣服,怎么给龙马氏乡治疗? 陈鸿渐也不等明智阿须矢回应,径直走上前,将手停留在龙马氏乡的伤口上方。 金色的黄金瞳瞬间亮起,又在刹那间变成了碧绿色,他的手上也涌现出一团柔和的绿色光芒。 “嘶!” 龙马氏乡倒吸了一口凉气,伤口处奇痒无比,仿佛有蚂蚁在啃食一般,但伤口的确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片刻后,碧绿色的光芒消失,龙马氏乡胸前的伤口连疤痕也没有留下,只有那残留的鲜血能够证明这道伤口曾经存在过。 龙马氏乡喘着粗气,看向陈鸿渐的目光也不再充满敌视。 关东支部虽然都是一帮疯子和变态,但他们知道感恩。 更何况,陈鸿渐的行为,俨然比他更像一名武士。 武士道最主要的要求:义、勇、仁、礼、诚、名誉、忠义、克己。 以强大的武勇将他击败,宽仁地治疗了他这个本可以被杀死的敌人。 这样的人,值得他尊敬,哪怕他并不是武士。 龙马氏乡以最诚恳的语气和词句,向陈鸿渐表达了感谢。 “深く感謝しております。” —————————————————————————————————————— ps:最后这一句日语中的感谢在日语中都是语句最为诚恳的。最近几章是要埋坑的,跟后面的剧情紧密相关。 第八十二章:“背叛者”的血脉 龙马氏乡在风魔木胜的搀扶下坐在了那辆gtr的引擎盖上,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陈鸿渐治好了他的伤,但那只是让伤口愈合,流失的血液是回不来的。 明智阿须矢怔怔地看着陈鸿渐已经不再泛着碧绿色光芒的手,他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屡屡失态了。 “我的言灵是治疗系的,只要不死,我就能迅速治愈任何生物的内伤和外伤,但断肢和疾病我无能为力。” 陈鸿渐自然看出了身边众人的疑惑,也没有打算瞒着他们造化的治疗效果。 “这么直接地告诉我们,真的好吗?卡塞尔学院本部不是要求学生不能轻易透露言灵的吗?何况你这还是个言灵周期表上不存在的言灵。” 明智阿须矢也在卡塞尔学院学习过,自然知晓这条规矩。连学院内部的人都不能轻易透露,却如此轻易地将一个言灵周期表上没有的言灵告诉了他们日本分部的人。 陈鸿渐耸耸肩道:“既然接下来要在支部待上一段时间,那么我觉得让大家知道我的言灵更有利于任务中的配合。 而且,我相信明智支部长作为值得信赖的伙伴,应该是不会将我的言灵上报给本家吧。” 他知道明智阿须矢对于蛇岐八家的忠心程度,更何况这还是一个能不远万里提着剑去少年宫找楚子航“师父”切磋的剑痴。 而且说实话,其实陈鸿渐不觉得言灵除了高危级别有什么瞒着别人的必要,本来一个人的言灵就会随着战斗次数的增多而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就算百般遮掩,只要有消息渠道,都是可以查到的。 不过陈鸿渐也没有完全交代,在注射了进化药和血清后,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血统等级应该算什么等级,但是他的言灵·造化已经悄然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明智阿须矢笑了,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说成值得信赖的伙伴,还是被一个刚认识的人这样说。 从小到大,他就和别人格格不入,因为他拥有着极高的血统,强大的血之哀让他无法与周边的人亲近。 然后,因为他的姓氏,他也被无数人瞧不起。哪怕是他视之为“朋友”的人,也只是在利用他的战斗力,实际上时时刻刻在防备着他。 是的,他是“背叛者”明智光秀的后代。 一次次的真心相付,一次次的猜疑,反而是他这个背叛者的后代遭遇了一次次的背叛。 直到有一天,他在千叶县,在他当时的小帮派头目对他动手前,先下手为强杀死了他。 而明智阿须矢也体会到了背叛他人的美妙滋味,也许是体验到了在被别人背叛前先背叛别人的畅快,也许是背叛者传承下来的血液在身体里作祟,他开始疯狂地背叛同盟,“背叛者”明智阿须矢的名字彻底在帮派间流传起来。 “喂,你觉得我是值得信赖的同伴?” 明智阿须矢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上一次被人信任还是十岁时被母亲信任,母亲相信他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他真的那么喜欢背叛吗? 没有人真的喜欢一辈子被人怀疑,生活在欺骗、猜疑和背叛中。 “不行吗?” 陈鸿渐疑惑地看着明智阿须矢,不是很明白为何对方会这样失态。 原著里,明智阿须矢也算不上什么大人物,虽然战斗力不错,但也就是出场没几次的小人物而已,他们的事迹老贼也没有详述,他也不会过分关心,所以他不是很能理解明智阿须矢现在的心情。 “你知道我的先祖是谁吗?下克上的背叛者明智光秀!你不怕被拥有背叛者血脉的我背叛吗?” 明智阿须矢掩面大笑着,笑声中带着一丝疯狂。 “先祖是先祖,你是你,为什么我要因为你先祖的事迹而怀疑你?” 陈鸿渐对于日本的社会并没有太多了解,日本的社会很重视出身和血脉。到现在战国时期的著名人物例如织田信长,德川家康,真田幸村等人的后代还会打出旗号,拿出家谱,言明自己是某某某的后人,是某某地某某家的第几任家督,并以此得到一定的地位、金钱与权力,蛇岐八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陈鸿渐的话令明智阿须矢放下了掩面的右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是真正意义上第一个不在乎他背叛者血脉的人,也是第一个给予他真正的尊重的人。 “好,我知道了。 我明智十兵卫阿须矢,绝不辜负陈君的信任!我保证你的言灵信息不会因为关东支部的人,而传入本家的耳中。 诸位,你们也是。” 明智阿须矢前所未有地认真了起来,一改往日的轻浮,手甚至放在了刀柄上准备让拒绝者血溅当场。 在场众人连忙点头,在明智阿须矢的监督下做出了同样的承诺。 不过,明智阿须矢虽然在陈鸿渐身上第一次体会到受他人信任和尊重的感觉,但关东支部的欢迎仪式还没有结束。 明智阿须矢依然想与陈鸿渐真剑切磋一回,但是其他几名组长在看到龙马氏乡的战败后,也生了和陈鸿渐一较高下的心思。 当然,身为王牌狙击手的风魔木胜例外,他就是因为出身忍者世家的风魔家却不擅长近战格斗反而擅长狙击而被风魔小太郎赶出风魔家,与明智阿须矢等人为伴。 “阿须矢,让我跟姐姐来和这个本部的小帅哥比试比试吧。” 轻浮的语气从那位保时捷的车主口中传出,那是一个很美的女人,穿着近身战斗服,完美的曲线被勾勒出来,令人产生无限遐想。 明智阿须矢忽然觉得有些丢人,说话的是小蓧,看这模样又犯了花痴病。 小蓧是雪蓧双刀持有者之一,而她口中的姐姐则是雪蓧双刀中另一把的持有者。 小蓧成功地勾引过关东支部的所有男人,却唯独在明智阿须矢上吃了苦头。 因为明智阿须矢对女人没什么兴趣,倒也不是性取向的问题,只是他只沉迷于解剖尸体。 但对于从未失手过的小蓧来说却是莫大的耻辱,于是她发誓要得到明智阿须矢,以完成征服整个关东支部的宏伟目标。 不过现在,关东支部要多一名新的成员了,虽然只是临时成员,但也勉强算是关东支部的男人之一了。而且他长得也很符合自己的审美,英俊潇洒,谦逊中藏着刚毅,连武勇都是如此惊人,这让小蓧对他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征服他,与他共度春宵,貌似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小蓧漆黑的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她缓缓地舔着樱色的嘴唇,目光锁定在了陈鸿渐的身上。 —————————————————————————————————————— ps:感谢never忘却、织名诗音、wonder97打赏的500起点币,感谢崔更、崔更打赏的200起点币,感谢我就不信还有已存在的给角色“夏弥”打赏的100起点币~ 感谢拉美西斯五世、木子家礻羊、白神kklt、秦韵啊、退休的摩拉克斯、戌亥床投出的1张月票~ 第八十三章:这人是怎么找到女朋友的? “咳咳,那个,姐姐,我有女朋友了。” 陈鸿渐有些尴尬,他自然听出来小蓧话里的暧昧语气和潜台词,也对这个性生活混乱的女人的名号有些了解。 小蓧成功勾引了除明智阿须矢以外的关东支部成员的事情,在本家多有流传。 毕竟关东支部虽然有一帮疯子却还是有很多男性成员想加入关东支部这件事自然是不寻常的,本家当然会着手调查一番,而调查结果也令他们汗颜,源稚生也曾在出发前告诫自己远离这个女人。 “咯咯咯,没事,她又不在你身边,哪里会知道呢?姐姐可是会让你体会到做男人的快乐的。”小蓧继续挑逗着陈鸿渐。 陈鸿渐心说:别说我对您没兴趣,就算有,那位哪怕在北京,也是能知道我在日本干了什么的母暴龙啊,我还不想被一巴掌拍碎头盖骨呢。 “小蓧!”明智阿须矢怒喝了一声,他已经将陈鸿渐当成了同伴,自然要照顾他的感受。 “阿须矢你是吃醋了吗?那晚上和你共度良宵也不是不可以哟~”小蓧毫不在乎地换了一个挑逗目标,“当然,你们要是想三个人一起,我也不介意哟~” 明智阿须矢闻言再次呵斥道:“小蓧,给我适可而止!” “好啦好啦,阿须矢,我知道分寸啦。”小蓧摆了摆手,看向陈鸿渐:“不过,如果你打输了,就要陪我一晚上哟~你要是赢了,我就任你处置~” 陈鸿渐无奈地看着小蓧,这个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不过他还是答应了与小蓧和她的姐姐落叶的对战,反正他也不可能输,大不了耍赖就是了。 小蓧一脸计谋得逞的模样,显然也是有些信心。 虽然刚刚陈鸿渐和龙马氏乡之间的胜负仅在两招之内就分出了,但这却不能说明陈鸿渐有多么强大。二人都是选择了拔刀术,将胜负定在了这一招之上,而陈鸿渐的拔刀术比龙马氏乡强,所以他赢了,但也仅此而已。 雪蓧双刀一长一短,配合默契便能发挥出极强的战斗力。 小蓧虽然单人战斗力一般,但配合姐姐落叶,两个从小养成的默契和作战习惯让她们在协同作战的时候几乎无往而不利,就连关东支部最强的明智阿须矢也不敢小觑二人。 而上一秒还在狡黠地笑的小蓧也不等陈鸿渐陈鸿渐做好准备,直接拔出腰间的短刀,向着陈鸿渐的脖颈扫来。 陈鸿渐的反应很迅速,连忙将照霜横在脖颈处,锋利的短刀划过照霜的剑身,却意外地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小蓧本身也没有对这次偷袭抱有任何期望,要是她真的能一招得手,那么刚刚龙马氏乡也不会输在拔刀术上了,她的真正目的只是借此贴身与陈鸿渐进行格斗。 陈鸿渐的八面汉剑全长有110厘米,面对贴身使用短刀的小蓧自然有些不好招架。 虽然一寸长一寸强,但也有一寸短一寸险的说法。 但面对面的情况下,短刀反而更加灵巧,加上擅长巴西柔术,小蓧的缠身格斗方法令陈鸿渐头疼不已。 而拥有雪蓧双刀中的那把长刀的落叶也绕到了陈鸿渐的后背,她是女人,不是什么君子和武士,她要做的就是抓住机会击败对手。 长刀斜劈向陈鸿渐的后背,刀光中隐约有黄叶翻转。这是一种巧妙的障眼法,那柄刀的刀背上做了错金工艺,在高速斩切中产生了虚影,像是黄叶旋转着坠落。 而陈鸿渐的左手却被小蓧用关节技牢牢控制住,右手狼狈地举着剑格挡小蓧的短刀。 背后空门大开,如果再这样下去,陈鸿渐恐怕真的要输。 陈鸿渐不知道怎么破巴西柔术的缠绕,但是他知道人的腹部是极其脆弱的部位,尤其是对于女性来说。 轰! 陈鸿渐用出了七分力,拼着以小蓧的短刀刺中他胸口为代价,右手倒握照霜,一拳打在了她的腹部。 小蓧吐出一口酸水,眼神都有些涣散,而陈鸿渐胸口的伤势在眨眼间便已经愈合。 他以往和关东支部的人切磋,从来没有人会这样出招,哪怕是对他不感兴趣的明智阿须矢也会怜香惜玉,从不曾采取这样暴力的手段破开她的缠绕。 这人是怎么找到女朋友的? 小蓧无力地横了他一眼。 陈鸿渐将任由有些脱力的小蓧倒在地上,飞快转身,倒握的长剑如同匕首般紧贴在他的手臂上,格开了这一刀。 落叶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举起双手示意认输。 雪蓧双刀的威力在于长短结合,由小蓧近身以巴西柔术和精湛的短刀技巧与对方缠斗,落叶则用长刀在外围策应,并以快速的斩击牵制或破敌。 可小蓧被陈鸿渐简单暴力地放倒了,一对一的情况下,光凭陈鸿渐先前使用出的“出手法”和“顾应法”,她就不可能是对手,何苦再冒着负伤的风险来切磋。 这家伙连小蓧连狠狠地一拳放倒,谁知道会对她下什么狠手! 哪怕她的言灵是鬼胜,不惧疼痛,但是言灵的使用时间过后会痛啊! 她才不想像这个蠢妹妹一样挨打。 接连战胜了两名关东支部的组长,一旁的宫本明和明智阿须矢跃跃欲试,两个武痴都有些迫不及待想和陈鸿渐交手了。 但是,陈鸿渐已经两连胜了,虽然看上去轻松制敌,但是体力上可能也有所消耗,他们不愿意在陈鸿渐并非最佳状态的情况下与之交手。 明智阿须矢朝着陈鸿渐笑了笑,拍了拍阿尔法·罗密欧的车顶向陈鸿渐示意道:“上车,等会我请客,就当给你开欢迎会了。” 宫本明、龙马氏乡、落叶、风魔木胜和刚刚被陈鸿渐用造化治愈了一下的小蓧都不禁愣了一下,这还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冷血的剑痴明智阿须矢吗? 什么时候他还会对剑和解剖尸体以外的事情上心了?还要请客给新人开欢迎会? 但转念一想,也许是自家老大对跟这个剑术高超的新人切磋感兴趣才这样吧,毕竟他的实力,的确足以与老大一战。 而且,这个本部的交换生身上似乎有一种令他们倍感亲切的气息,或者说是同类的气息,就像是同病相怜的病友一样。 可,他们是被本家的人排斥的疯子,这个本部少年却是卡塞尔本部最年轻的狮心会副会长,受人敬仰和爱戴,又怎么会和他们一样同病相怜呢? 龙马氏乡摇了摇头,将这些可笑的想法甩出脑袋。 第八十四章:兄与妹,天照命与月读命 源氏重工中的某一间房间中 一脸憔悴的源稚生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沉睡中的红发少女。 “少主,上杉家主的血统最近十分稳定,甚至达到了可以外派一次的地步。”医疗组的负责人走到源稚生背后轻声道。 源稚生转过头,冷冷地看着这位医疗组的负责人,眼中充满了杀意,他很反感别人将少女当成一件杀戮兵器对待。 躺在床上的红发少女是他的妹妹,内三家之一的上杉家家主,上杉绘梨衣。 绘梨衣拥有比他还要强大得多的血统,是本家的月读命,也拥有序列号111号的高危言灵——审判 审判 序列号:111 效果:代表天国惩罚世间的使者,审判敌人,具体效果是“无尽死亡”。能选择性地对有效范围内的目标作用,对攻击范围内的敌人强制施加死亡命令,具有切割属性,被击中后伤口即使愈合了也会再度裂开。能在海面形成冰山,可以附带在任何物体上,用于武士刀则看似斩断了一切。 因为审判这个极端的强攻型高危言灵,绘梨衣被本家的家主们和家中长老称为“蛇岐八家最强的剑”,也是家族的决战兵器。 但,女孩的言灵对自身是有反噬效果的,甚至会因为使用而缩短自己的寿命。 每次用完言灵,女孩的血统平衡就会被打乱,身体会开始龙化。 每次使用言灵后,女孩就必须通过过滤机将血清和身体里的血液混合后过滤,让血液重新进入她的身体,才能强行逆转女孩身体中发生的龙化进程。 而每一滴血清都是从死侍胎儿的血中提炼出来的,如果有足够的血清供应,这种血清甚至可以帮助那些堕落的鬼,但它的成本太过高昂,即便是蛇岐八家也无法将这种方法当作一种常规医疗手段,寻常的鬼只配选择死亡这种更廉价的处理方法。 可是渐渐的,女孩的身体越来越差,哪怕不使用言灵,每隔一段时间也必须进行血液过滤。 也因此,女孩被禁止外出,她甚至不能开口说话,以防强大的血统让她说出任何龙文从而导致灾难的发生。 而且虽然她发育正常而且身材动人,但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却仍然对橡皮鸭子感兴趣,她的心理年龄由于其保密封闭的成长环境,还停在一个幼女的级别。 所以本家根本不敢将她放出去,一旦有人刺激到女孩导致其暴走,那无异于在东京市内有一位次代种复苏! 那时候,恐怕整个东京都会被女孩举手投足间毁灭。 虽然不是亲哥哥,但源稚生真的对这个可怜的妹妹疼爱到了极点,隐隐地将自己对被自己亲手斩杀的弟弟的愧疚之情和爱全部放在了女孩身上。 本家威严的少主,却经常在自己的妹妹面前宛如舔狗般尽量满足她除了外出之外的所有要求。 “嘤。” 一声嘤咛,床上的女孩从沉睡中苏醒。 当她那双深玫瑰红色的双瞳时,满是白色的环境天然地让她有些不安,但映入眼帘的那道身影却让她安下心来。 源稚生看着女孩眼中难以掩饰的笑意,止住了她想要找写字板和记号笔向他问好的举动。 “绘梨衣刚刚苏醒,身体还有些虚弱,先好好休息。哥哥这一周都没事情,可以陪绘梨衣玩一整周。” 绘梨衣听了源稚生的话,眉眼弯弯,在她看来,能得到哥哥的陪伴是比打游戏和看动漫还要快乐和幸福的事情。 “对了,晚上哥哥带绘梨衣去喜欢的那家食堂吃饭,绘梨衣可以敞开了吃喔。” 源稚生口中的食堂实际上是chateaujoelrobuchon餐馆,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 在一次突发奇想的情况下,源稚生带着绘梨衣去了一次这家餐厅,里面的法式大餐就莫名地吸引了绘梨衣的味蕾。为了满足绘梨衣的需求,源稚生甚至强迫餐厅经理开通了绘梨衣一人专属外卖服务。 不过,源稚生其实也知道,这家餐厅的菜再好吃,吃多了也会吃腻。其实绘梨衣更喜欢的是在外面的世界进行的自由感罢了,所以每个月带绘梨衣去两次chateaujoelrobuchon就成了源稚生固定不变的安排。 本来,如果想在这家餐厅进餐,必须提前在它的官网预定,还会被告知要正装出席。但身为蛇岐八家的少主和上杉家主,他们显然是不用预定的。 只要他们有在那里进餐的意愿,随时通知餐厅经理就行了,经理会直接清场并将其他人的预约延后一天。 源稚生看着绘梨衣喜悦的神情,他突然有些心痛。 对于蛇岐八家的小公主,内三家之一的上杉家家主来说,就连陪她打游戏和外出就餐都是一件能令她如此高兴的事情,难道还有什么比这更残酷吗? 源稚生揉了揉绘梨衣暗红色的柔顺长发,绘梨衣享受地闭上了双眼。 绘梨衣休息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奈不住性子,从身上缝制了很多个小口袋的红白巫女服里拿出了两个游戏手柄,递个源稚生一个。 “哥哥,陪绘梨衣打游戏。” 绘梨衣在小本子上写道。 源稚生笑着接过游戏手柄,绘梨衣则熟练地打开了拳皇这个游戏,选择了自己最喜欢的春丽,源稚生则选择了隆。 他的技术不如以打游戏度日的绘梨衣,在绘梨衣还剩三分之一多的血量时就输给了绘梨衣。 但看着绘梨衣胜利后发自内心的笑容,因为繁杂事务而在心底积满了压力的源稚生也仿佛忘记了身上的包袱。 医疗组的负责人离开时,透过外面20厘米厚的防弹玻璃看了里面的兄妹二人一眼。 恐怕谁也不敢相信,本家的少主和上杉家主竟然在这里打拳皇这样的游戏。 尤其是这位少主以执行秘密任务的名义请了半个月的假来陪上杉家主打游戏,而大家长居然还批准了。 只是,看着屏幕上春丽和隆的血量条,源稚生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真想代替绘梨衣承担一切啊,可我没有绘梨衣这样的能力。” —————————————————————————————————————— ps:二爷爷去世,要出席葬礼。虽然我这腰不能久站久坐,但是无论如何还是要出席的,而且按照规矩还要给客人端茶递水,帮忙干很多事情,也不知道这腰能不能撑住。 pps:感谢hills、星梦天奇缘打赏的100起点币~ 秦韵啊、我叫掌柜投出的1张月票~ 第八十五章:极乐馆 大阪郊外的山中有一间山中大屋,名为极乐馆,修筑得十分华丽。 极乐馆前是一道山溪和一座精巧的小桥,无数穿着暴露、身材妖娆的女性跳着热舞,迎送着经过小桥的宾客们。小桥靠近极乐馆的那一头,是一排包裹着印度头巾的服务生,替往来的客人搬运行礼。 而极乐馆的四周,还有着一群腰间别着沙漠之鹰的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面无表情,仿佛是机器人一般,带着墨镜,巡视着整座极乐馆。 往来的客人看着这些腰别手枪神情冷漠的黑衣人虽然有些心里犯怵,但他们也知道,这些黑衣人是极乐馆必不可少的。 因为极乐馆是一家赌场。 作为一家赌场,找一些凶恶的安保人员是很正常的事情,否则这家赌场根本难以立足。 这些安保人员的职责也只是保护这家赌场和他们这些客人,只要他们不在极乐馆闹事,这些安保人员就不会难为他们,而且会保护他们的生命安全。 不过,这是一家很奇怪的赌场。 明明是一家新开的大赌场,可是能容纳的赌客却不多,只有其他赌场的一半不到。但这家赌场并不会像其他赌场一样限制赌资的上限,所以很多真正的金主反而喜欢来这家新赌场。 但不设置赌资上限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因为蛇岐八家对赌场是有规定的,必须限制赌资的上限,而且标准必须按照蛇岐八家制定的规矩来,否则无论是对那些嗜赌成性的赌客,还是对这间赌场都不是一件好事。 蛇岐八家虽然支持赌场的建设和盈利,却会想方设法避免赌客因为赌博而家破人亡。同时为了获得稳定的“保护费”,避免赌场因为赌客的某次豪赌而赔个精光倒闭,所以设置了这个赌资限额。 按理说,赌场的背后都是有黑道背景的,否则是无法在这个行业生存下去的。 可是这家赌场居然敢无视黑道们定下的规矩,这实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而最为奇怪的地方,则是极乐馆设置的心愿基金。 赌场号称,只要赌客将赢下的钱转入极乐馆名下的心愿基金之中,赌场就可以帮助赌客实现一个愿望,任何愿望。 无论是想和当红女星共度良宵,还是想与某位政府高官共进晚餐,都是可以轻易办到的事情。哪怕是想让自己的竞争对手家破人亡,或是想买卖人口,无论合法与非法,极乐馆的负责人都能替你完成心愿,前提是你转入的心愿资金足够多! 日本的黑道们,名义上说是黑道,令民众有些恐惧,但实际上,他们比警察还要敬业,维护着整个日本的秩序。 黑道们的求助热线甚至比警视厅的报警电话还要管用,接线生的语气和态度也务求亲切。甚至于前些年日本在遭遇地震和海啸的时候,黑道们甚至接听来自平民的求助电话,数万名黑道浩浩荡荡奔赴救灾现场,一辆辆从黑道大本营开出的卡车、直升机四处输送分发着救灾物资。 日本是个讲规矩和传统的地方,谁也不敢踏过界,踏过界可能会死。 但一家赌场居然敢无视黑道们制定的规矩,公然做一些违背黑道制定的规矩的事情,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极乐馆如同大阪山中一朵违背了开花时令的妖艳花朵,在山中随风摇摆着。 这是个没有规矩的地方,只要你从赢得的钱中拿出足够的一笔,你就可以实现愿望,无论这些愿望有多血腥、暴力,都没有人会追究,一切风险和法律责任都由极乐馆来承担。 这里,只用钱说话。 不过也因此,赌客们携带的赌资是其他赌场的十倍,这也令这座客流量远少于其他大赌场的新赌场生意火爆,获得了大量的收入。 至于闹事的人,妄图将这座极乐馆公开并向蛇岐八家举报的人都会在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并且看上去都是各种意外死亡,与这座极乐馆扯不上半分关系。 而其他有黑道背景的富豪们,自然也不是什么白莲花。作为有实力的人,谁也不喜欢老是被一些虚无缥缈的规矩束缚着,他们也乐得拥有这样一个好去处可以满足自己的欲望。 而且,这家极尽奢华的赌场背后的掌控者,是一个年轻妩媚甚至有些妖娆的女人,这令赌场的赌客们更加好奇极乐馆的背景的同时也更加对这间极乐馆感兴趣。 樱井小暮梳着高耸发髻,穿着贴身的黑色西装套裙,行走在拥挤而欢闹的极乐馆中。 贴身的西装套裙虽然保守,却依旧没能掩盖住她的妖娆的身体曲线,远超那些女荷官和服务员的玲珑窈窕的身姿令无数赌客从赢钱的喜悦与输钱的懊恼中转换了心情。 樱井小暮着看向两旁的赌徒们,含着笑进入了电梯,直达了极乐馆不对外开放的顶层。 那是一座顶级的套间,属于赌场负责人樱井小暮的套间。 套间外有无数摄像头和安保人员守护着这里,预防一些自以为很有实力又脑子一热想闯入樱井小暮房间的赌客。 樱井小暮推开套间的门,一脸恭敬地低着头走入了套间中。 那些赌客恐怕想不到,樱井小暮专属的套间之中,竟然有一个男人半卧在榻榻米上,背对着她,看向窗台。 “龙王大人。”樱井小暮唤了男人一声,便径直走到了男人的背后,跪坐着替男人按摩起来。 被唤做龙王的男人缓缓转过头,满意地看了樱井小暮一眼。 他虽然作为牛郎界之王,与无数女性享受过美好的夜晚,但他却不会对那些女性保持超过一天的兴趣,而这个女人却令他保持了长达半年的兴趣。 初次遇见樱井小暮的时候,他只是对樱井小暮独特的按摩手法感兴趣,因为她的按摩令时刻紧绷身躯的风间琉璃能稍稍放松。 那时候的他只是觉得这个女孩有点意思而已,王将杀不死的特性令他时刻生活在恐惧之中。 但自从陈鸿渐告诉了他王将“不死”的秘密之后,他对王将就再也没有任何恐惧了,身上的压力也卸了下来。 说到底,人最恐惧的,还是未知的事务。当初一次次复生的王将,属实是吓到了他这个极恶之鬼,但现在“不死”的秘密暴露在他的眼前。 一个无能、弱小,仅仅依靠阴谋的王将形象代替了从前强大、恐怖的形象,而他要担心的也不再是王将的杀机和如何杀死王将。 他现在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等自己的人查出了足以翻天覆地的证据,以及一个杀死那个真正的“王将”的好时机。 —————————————————————————————————————— ps:我承认早上那个写的不咋地,有点水而且文笔也有点烂,可能是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累的缘故吧,所以删了那段重新写了极乐馆的内容,最近会为风间琉璃和樱井小暮的感情进行一些铺垫。 第八十六章:天鹅,起舞了 风间琉璃在樱井小暮柔弱无骨的小手的按摩下闭上了双目,平静的呼吸声和起伏的胸膛让樱井小暮有些惊疑。 擅长按摩催眠的一眼就看出了这是睡着的表现,但......这可是风间琉璃第一次在他的按摩下睡着。 以往樱井小暮从未能催眠眼前的这个男人,仅仅是让他略微身体肌肉放松,不再绷紧如弓,可今天,她居然成功了。 本来,樱井小暮的催眠是无论对方多么戒备也无法逃脱的,但这个男人在长达半年的按摩中从未被催眠,这也是让拥有一双能催眠任何人的神奇双手的樱井小暮对这个男人产生莫大兴趣的原因之一。 但是,能让这个男人在自己的按摩下放松身体沉睡,是不是说明这个男人对她更加的信任了? 樱井小暮看着男人的侧颜,妩媚的脸上露出了那种清纯的女高中生才会露出的娇羞神情。 良久,风间琉璃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睛,看见了依旧保持着他睡着之前的跪姿的女孩,眼里有了些不同的意味。 他居然被女孩催眠了啊,这还是第一次呢。 不过风间琉璃也并没有表现得有多惊讶,他自己的心理状态还是清楚的,在从陈鸿渐口中得知了关于王将的情报之后,他越来越放松,就连自己的两个人格风间琉璃和源稚女之间都已经保持了某种稳定的平衡。 现在的他,不仅是那个外向、自信、冷血的风间琉璃,也有着源稚女的柔弱和一些情感。 樱井小暮这个女孩,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大阪的一家奶茶店。 不同于自信和外向的外表,他的内心其实是个很容易寂寞的人,无论是作为风间琉璃还是源稚女。 每当他寂寞得受不了,就会随意地在街上闲逛,找一间牛郎店、餐厅、酒吧甚至是奶茶店坐下,找到人群中看上去最孤单的女孩,坐在她们的身旁,询问她们是否愿意给她买一杯喝的。 当时的他,在奶茶店,一眼就看见了樱井小暮。明明是在放松休闲的奶茶店,她的眼神却像是一只天鹅。 众所周知,天鹅是一种美丽的鸟类,但在美丽的外表下,天鹅对周边的环境十分警惕。在受到威胁的时候,它们也会变得非常好斗。 天鹅遇到捕食者的时候,有时会朝着捕食者全速飞行并攻击,还会试图创造机会将其淹死。甚至它们只是在认为有些东西存在威胁的情况下,就会飞来飞去试图使其落入水中。 而这个女孩,她在人群里的眼神就像是天鹅那样美丽又警惕,吸引了他的关注。 而且,身为极恶之鬼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孩应该是个混血种。 身为猛鬼众龙王的他在两分钟内就调查到了女孩的身份,这个女孩刚好也是猛鬼众的吸纳目标之一。 樱井小暮,20岁,樱井家四席家老樱井孝三郎的女儿。五岁时被确认带有危险血统,被集中关在家族安排在深山中的特殊学校进行集中管理和监视。 十四岁那年,樱井小暮裹着偷来的绝缘布,抓着通电的铁丝网从那所学校里逃了出去。蓄谋已久的樱井小暮早已通过老师和每年来对她进行访问的黑衣人口中得知了山中的大致地形,并且储备了足够逃出大山的饮用水以及食物,最终逃出了那里,成为樱井家近十年内第一个逃出去的女性鬼。 逃出来之后的樱井小暮每天过着躲避本家执法人的生活,过着对于鬼来说虽然贫穷却自由的生活。 风间琉璃看完这份资料,对于这个女孩突然有了莫名的兴趣。 而就在风间琉璃想上前搭话的时候,浩浩荡荡的黑衣人进入了这家奶茶店,将奶茶店包围得水泄不通。 “本家执法队行动,无关人士出去!” 为首的黑衣人神情淡漠地扫了一眼奶茶店里的顾客和员工。 被喝令出去的人们如蒙大赦般,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跑了出去。 风间琉璃就在店外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看着女孩依然如同天鹅般优雅地坐在那个位置上,继续喝着那杯珍珠奶茶。 黑衣人们也没有急着动手,他们是一群已经将猎物包围在陷阱里的猎人,也不差这一点时间,看着女孩将最后一口奶茶一饮而尽。 “樱井小暮,十四岁叛逃家族,放弃反抗,本家会给你一条活路。”为首的黑衣人静静地看着这个完全没有逃生可能的猎物道。 处在暴风雨中央的女孩并没有黑衣人想象中的那样慌乱,她表现得很平静,仿佛早有准备一般。 樱井小暮冷笑一声:“活路?是给我做脑桥手术变成一个白痴,还是重新把我关回那个笼子里,让我感谢你们的仁慈?” 黑衣人面无表情,他已经处置过不下二十名鬼了,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不过,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这个女孩能放弃抵抗,他会为这个女孩争取到回那所学习继续被监视管理的生活。 因为这个女孩逃出来之后,并没有像其他鬼那样疯狂地发泄着内心的欲望,她没有做出任何一件违法的事情,甚至连每天的生活费都是通过自己正当劳动所得。 这样的女孩,如果不是鬼的话,应该会得到所有家庭成员的宠爱吧。 可惜...... “小暮,或许我可以这样叫你。”黑衣人当着三十余名部下的面前叹了口气,对女孩道,“我的名字是樱井平八郎,是你父亲孝三郎的堂兄,算起来也是你的伯父。 看在你没有做下任何十恶不赦的事情的份上,以及这份无论如何也无法割断的血脉上,我奉劝你一句,跟我回去吧。以我和你父亲的地位,如果一同向家主求情,你不会有任何罪责,你只是会被当作一个刚好处于叛逆期又调皮、渴望自由的孩子而已。” 樱井平八郎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柔和些,平心而论,他真的很理解女孩的想法,因为他也有一个和樱井小暮一样大的女儿。只是三年前,女儿受不了看不到希望的生活,自杀了。 他不希望再看见一个同样善良的樱井家的孩子犯傻了。 女孩站了起来,一改方才的冷漠,带着温柔的神色向樱井平八郎鞠了一躬:“叔父,谢谢您,您是我这十五年监禁生活中唯一一个关心过我的族人。 如果您是我的父亲的话,也许我会过得稍微好点,或许也不会选择逃出那座监牢。 但是叔父,您不理解身为鬼的我们的痛苦。 我不知道是否所有的鬼都会如此嗜杀,会在逃离后疯狂地发泄自己的欲望,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们会这样? 如果你们能在我们被关进那所监牢后,经常去探望我们,给我们足够的关爱和温暖,让我们感受到家人的存在,我们又何必逃离那里?这样哪怕那是一座监牢,对我们来说都是温暖的,而非是冰冷的。” 樱井平八郎一言不发,他不是鬼,没有体会过那种生活,所以不能体会到这些鬼的感受,但现在从这个身为鬼的女孩口中得知了鬼们的真正想法,他也是大为触动。 樱井小暮闭上眼,泪水顺着白皙的脸颊滴落,而当她再一次睁开双眼的时候,淡紫色的双瞳已经变成了金黄色。 “你们这些自由自在的人,根本不理解天生就是鬼的我们的想法。 我宁死于自由的世界,也绝不愿意再回到那个监牢中!” 言罢,女孩的在背后出现了一对淡蓝色翅膀,那是女孩心中最深处的愿望,自由的愿望。 暗处,目睹了女孩使用了言灵·风舞的风间琉璃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天鹅,起舞了。” —————————————————————————————————————— ps:感谢感谢重剑无情打赏的1500起点币,感谢hills打赏的135起点币,感谢尚乐飞、洛_嗜书者、墨燃zyt打赏的100起点币~ 感谢书友20170709004852881、超级鸡007、重剑无情、浮梦幻投出的1张月票~ 第八十七章:喜欢唱戏的男孩和喜欢听戏的女孩 樱井小暮身后的蓝色翅膀拍打着,让她仿佛一只天鹅般在人群中来回游荡。 只是,这只天鹅的手中握着一柄能夺人性命的短刀。 她没有受过战斗的训练,所以哪怕凭借言灵和高血统带来的身体素质抢到了枪,也不会使用,索性用这柄轻便的短刀。 但,即使只是使用短刀,她依然不是这些精锐的本家执法队成员的对手。 适应了樱井小暮的灵活性和机动力之后,本家的执法队成员已经找到了对付她的方法。 一名成员以被樱井小暮用短刀刺入手臂为代价,成功将樱井小暮束缚住,而其他人则一拥而上,将这个美丽的女人制伏。 樱井平八郎自始至终没有出手,不过这次行动的参与者都是樱井家的成员,所以也没有人会去责怪这位有些心疼自家侄女的叔叔,毕竟他们自己也有身为鬼的家人和朋友。 看着一脸痛苦被按在地上的樱井小暮,樱井平八郎的心有些微微的痛。 上一次这样心痛,好像还是因为女儿弥子的自杀吧...... 就在樱井平八郎叹气的时候,整个奶茶店忽然变得阴风阵阵,街道上的行人不知何时不见了,而路灯也一盏盏熄灭。 这样的场景,就像是这家奶茶店被与世隔绝了一般。 樱井平八郎本能地感觉不对劲,但还没等他开口,一股巨力便从他的胸口传来,他整个人被一脚从奶茶店的收银台踢到了奶茶店外。 而当他被踢出了奶茶店的那一刹那,他又仿佛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一般。 路灯依旧敞亮,暖色的灯光吸引着一只只飞蛾前仆后继。 樱井平八郎吐出一口鲜血,缓过神来才注意到,周围的场景居然变回了最初热闹的街道,那刚刚,是他的幻觉吗? 他探头看向奶茶店,却发现奶茶店内只剩下了一堆倒在地上的本家执法队成员,而站在那里的,是一个俊秀的男孩,站在暗黄色的灯光下,白色衬衣配着黑色西装,一头清爽的直发,左手手捧着一束红色的花朵,右手握着一柄扔在滴血的素色长刀,樱井小暮就在一旁愣愣地站着。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个男孩究竟是何时出现的,还有,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他是如何做到在一瞬间击杀三十一名本家精锐的执法队成员的。每一名执法队成员的脸上,满是惊恐的神情,仿佛见到了一头恶鬼一般。 就在樱井平八郎和樱井小暮愣神的时候,风间琉璃将左手捧着的那束红花递到樱井小暮的面前。 “很抱歉,来晚了,附近的花店只有一家比较远的才有红色的虞美人卖。但看来还算是及时,在他们伤害到你之前让这群人永远在梦的世界里沉睡。” 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男孩的言灵效果。 言灵·梦貘 效果:精神系言灵,能将敌人拖入梦境,即使他人意识到这是梦境也无法挣脱,可在梦境中杀敌,使敌人精神死亡,如果敌人在梦中相信自己被杀死,现实中就会死亡 樱井小暮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是这个素不相识的男孩在一瞬间杀死了这些执法队成员,救了她。而且她看着男孩俊美异常的脸,生不出任何拒绝的念头,接过了那从未见过的花朵。 “红色虞美人,话语是极尽奢华和妖娆妩媚,这才该是属于你的美,眼泪和软弱不该出现在你这样美丽的脸庞上。”风间琉璃拿出腰间的手绢,替樱井小暮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樱井小暮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脸通红的。 “您还是走吧,现在脱身,本家的执法队未必能找得到您。” 樱井小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风间琉璃要救她,但是她不希望这样的男孩因为一时冲动毁了自己的未来。 “没事,我也是鬼,还是极恶之鬼。作为猛鬼众的龙王,想杀我的人,应该能从大阪排到了东京吧。”风间琉璃轻轻地笑了笑,“跟我走吧,加入猛鬼众。” “猛鬼众?”樱井小暮没有听说过这个组织,但听名字,似乎有一种亲切感。 “那是我们这些鬼的家,你真正的家人都在那里。而你也不会再是一个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鬼,而是一个大家庭的成员之一,会感受到家的温暖。”风间琉璃的话语顿了顿,看向了樱井平八郎,“不过我们的任务是解放和救赎这个国家的所有鬼。 你不觉得自诩为正义之人,却剥夺着自己的家人、朋友的生存权力和空间,将我们这群一无所有的鬼逼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去的悬崖,这样的行为很无耻、卑劣吗? 这是罪恶的,不人道的事情! 他们永远不会理解为什么一辈子没有见过光的飞蛾,遇到火就会扑上去,哪怕会面临死亡,他们也想靠近那道光,想体会温暖的感觉。” 樱井小暮认真地听着风间琉璃的话,她眼前的男人仿佛是一位演说家一般,调动出了她这个弱女子心中的火焰。 她答应了男孩的邀请,无论是为了改革和救赎,还是为了这个男孩。 风间琉璃收起猩红色的长刀,牵着女孩娇柔的手,径直离去,没有理会樱井平八郎的怒吼。 这就算是这个男人对鬼心怀仁爱的回报吧。 风间琉璃牵着女孩的手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微笑着看向身边的女孩。 “喜欢听戏吗?如果今晚你不介意的话,能否作为我唯一的观众,听我唱一曲?我刚刚学会了坂东玉三郎的《杨贵妃》,想要一个漂亮的女孩观看我的表演。” 樱井小暮露出明媚的笑容,就像是一个女孩在皇家舞场上收到一位王子共舞一曲的邀请那样,牵起长裙的裙角屈膝行礼。 “我叫樱井小暮,樱井家的女孩,是个喜欢听戏的人。” 樱井小暮看着轻笑着的风间琉璃,她不知道恋爱是什么,也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隐隐的,她有一种感觉。 她应该是爱上了这个男孩。 “我叫源稚女,源家次子,是个喜欢唱戏的人。”风间琉璃惊诧于这个女孩的可爱,轻笑着回答,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的真名第一次告诉了一个女孩。 第八十八章:终有一天你可以片刻不离地跟在我身边 风间琉璃看着这个女孩,一把揽过她纤细的腰身,搂住樱井小暮的雪白的鹅颈,吻上了那樱唇。 樱井小暮下意识地直起身体来迎合风间琉璃,而不同于以往那突如其来、如狂风暴雨般的亲吻,这一次的风间琉璃动作十分轻柔,闭上了双眼的樱井小暮如果不是那样迷离,一定会发现男孩看向她时,眼中的温柔。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感受到温润炽热的唇的紧紧压迫,樱井小暮更加的动情了。 良久,唇分。 樱井小暮迷离地躺在风间琉璃的怀抱中,娇小的身躯放松了下来。 如同风间琉璃一直紧绷着身体一样,她也没有一刻放松下来过。 风间琉璃太信任她了,不仅任命她为龙马,将这座猛鬼众最为重要的赌场交给她这样年轻的女人打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非议风间琉璃。 任人唯亲,用下半身思考类似的形容不在少数,若非他们打不过风间琉璃,恐怕早就指着他的鼻子骂了。 非议樱井小暮的也不是没有,而且远超非议风间琉璃的。 风间琉璃再怎么也是猛鬼众的龙王,强悍的战斗力可以震慑住所有人。而樱井小暮只是刚刚加入猛鬼众的新人,战斗力哪怕是经过了特训也很一般。 不过樱井小暮不在乎别人对她的议论,说她出卖身体又怎么了?说她是个花瓶和女表子又如何? 她的眼中只有那个在地狱中拯救了她的男孩,她也只在乎男孩对她的看法和那个男孩本身。 只是,他们不该在背后非议那个男孩的。 樱井小暮难得心头生出一股怒火,她第一时刻就调动风间琉璃送她的部下——金将和银将,将那些非议风间琉璃的人,悉数做成了人彘,就在那座极乐馆的大厅中展示给所有猛鬼众的成员看。 要知道,虞美人虽然鲜艳美丽,却是全株含毒,也因此被称为雏罂粟。 所有人都被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表现出来的强势给震慑住了,他们根本想不到这个花瓶居然有这样的狠劲。 而后,樱井小暮在短短数天内,疯狂地攫取着书本中关于经营的知识,成功让极乐馆一个月的收入增长了二十倍。 狠辣的手段,过人的智慧,加上龙王的支持,没有人再敢忤逆这个看上去娇柔妩媚像个花瓶一样的女人。 但他们都没有看见这个女人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为了极乐馆的生意几近不眠不休奋斗着。如果不是身体里的龙血在支撑她,恐怕她早就倒下了。但她对此没有怨言,她很高兴自己能够当上极乐馆的负责人,因为极乐馆是猛鬼众针对蛇岐八家的重大战略,它会对黑道控制的博彩业进行彻底的洗牌。 而随着极乐馆的收入不断增长,她在组织中的实际地位将因极乐馆的成功而上升。除了素未谋面的王将和她尊敬的龙王,没有任何人再敢对她不敬。但这些樱井小暮全都不在乎,她只想让风间琉璃不会因为她而被人指责,而且她相信只要她展现出了足够的价值,她就能一直留在风间琉璃的身边。 在她眼里风间琉璃就是她的全世界,尽管他却不是她的什么人。 樱井小暮看过他亲吻别的女人和自己,但那些吻看起来从来都不是为了爱情,只是出于欲望和空虚。 但今天,风间琉璃的眼神中似乎多出了一些不同的东西。 在经营了那么久的极乐馆之后,她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到甚至有些傻的女孩。她看得出今天的男孩眼中,虽然也有往常的欲望和空虚,但更多的是柔情,男孩的双眸似乎已经被温柔占据。 那是充满爱意的眼神。 风间琉璃在经过一段时间以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将方才充满柔情的眼神收回,站起身来。 而她怀中的樱井小暮连忙起身,整理好衣裙恭恭敬敬地跪在一旁等候男人的指令。 “在完成某一项计划前,或者说在我获得真正的自由之前,我不会和任何一个女孩交往,哪怕我对她充满了爱意,你明白吗?” 风间琉璃柔和的声音出现在了樱井小暮的耳中,而樱井小暮此时却是愣愣的。 她听得出,这些话是风间琉璃刻意说给她听的。 她不在乎风间琉璃说的计划,也不在乎风间琉璃为什么说自己没有获得真正的自由,更不在话风间琉璃不会与她交往这件事,她只在乎风间琉璃说他对自己充满爱意。 “这就够了,这就够了。”樱井小暮含着泪捂着嘴道,声音小得如蚊子般,哪怕是身为极恶之鬼的风间琉璃也差点没听清楚。 风间琉璃搂住了女孩的娇躯,眼神凌厉又柔和,轻轻地拍打了女孩的背部,带着杀意和柔情安抚道:“终有一天你可以片刻不离地跟在我身边!” —————————————————————————————————————— ps:感谢我不是将臣给角色“夏弥”打赏的1000起点币,感谢等闲变却故人心6、心陨淡定打赏的500起点币,感谢星空下的贤者、黑羽龙耀、never忘却、崔更、崔更打赏的200起点币,感谢我fffff、书友20210214141513089、carnosius慈悲打赏的100起点币,感谢卧龙忆明打赏的100点~ 感谢杨侯夜、堕落天使之魅、孤独的尽头1、坤半仙、易夜行投出的2张月票,感谢咸鱼——尘世咸游、东殿下必胜、书友20181127131152979、时光灬漫步灬、妖孽小怪、书友20200419215557948、瞑湟、南浦长亭、沧溟迷海、东皇百晓、暗雾20、书友20190417002836983投出的1张月票~ pps:很感谢大家的支持,在我最低迷的时候居然有这么多读者站出来鼓励我,真的是让我意想不到。我是一个经常翻评论区的作者,算是及时了解读者们的意见,也是对大家的尊重吧,虽然可能有些不务正业吧,这时候应该会有人叫我滚去码字。但评论区翻多了,也必不可免看见很多喷我的评论。 写书这个事情,真的很考验心态。哪怕我是一个已经写过近百万字历史文的老作者了,在遇见这么多充满恶意的评论之后,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加上推荐上的问题,更加让我开始质疑自己的写作能力,整个人十分低迷。 昨天最开始的那一章算是大半夜看评论区被搞崩了心态吧,然后脑子开始短路,本来确定好的剧情走向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展和描写,写了一堆乱七八糟我自己都看不懂的玩意出来。于是我下午还是决定删了凌晨码出来的两章,重新写。 调整了心态的我,在晚上终于将本应该下午两点更新的那一章发了出来,这也是我签约以来第一次没有守时更新吧,以后这种事情说不准还有的哈哈哈。我能保证的就是无论我心态如何,欠你们的终会补上,而且尽量保证当天的章节当天更新,也希望大家能当天的章节当天看完,谢谢大家了。 最后,反正这玩意没付费,不算ps的内容,而且正文也有两千多字,所以别说我水字数了。 第八十九章:诡计 风间琉璃走出极乐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那个女孩说出这样一番话,但他似乎很想受和樱井小暮单独相处的时光。 不过风间琉璃很清楚,无论他是不是真的爱上了“天鹅”,他都必须先解决王将,不,解决橘政宗的事情。 橘政宗一天不死,他就永远得不到真正的自由,也不可能和哥哥和好如初。 叮铃铃。 风间琉璃看了看手机的来电显示,轻轻一笑。 “喂,陈君这个点有什么事情找我?” 电话另一头的陈鸿渐却没有风间琉璃这样的好心情,他现在已经有些焦头烂额了。 “有急事,你去帮我查查,是不是你们猛鬼众在传播有关我和关东支部的流言。” 风间琉璃一怔,这几天他都待在极乐馆和樱井小暮享受难得的相处时光,倒是真的没有关注猛鬼众的行动。 “给我五分钟,我去帮你查查。” 风间琉璃挂掉电话,拨通了他在猛鬼众的家臣的号码。 “香车,你去查查最近组织有没有对关东支部的行动?”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说话,但通过风间琉璃听见了键盘的猛烈敲击声。 猛鬼众之中,有很多重要成员都是他的家臣。 比如身为龙马的三号人物樱井小暮,四号和五号的金将、银将,以及七号的香车,而猛鬼众的高层算上王将一共只有八人,另外两人是六号桂马和八号步兵。 其中樱井小暮负责极乐馆这个猛鬼众最重要的营业场所,而金将负责樱井小暮的安全,银将负责极乐馆的安全,桂马负责和政府高层的联络,香车负责情报,步兵负责行动。 “龙王大人,我查到了,三天前王将曾亲自给步兵下达挑拨卡塞尔本部的交换生与关东支部的关系的任务,详细情况我已经发到您的邮箱里了。” 风间琉璃挂掉了电话,详细地浏览着这份计划,脸色有些不好看。 王将计划挑拨陈鸿渐和关东支部的关系,让他和明智阿须矢和宫本明真剑对决,无论谁输谁赢都会令双方产生隔阂。 而王将无论明智阿须矢是胜是败,关东支部与他的地位都会因为他得罪并伤害卡塞尔本部交换生的“莽撞”行为或是连这样一个稚子都无法战胜丢了本家颜面的行为而大大下降,从而将明智阿须矢推到猛鬼众这边。 该死! 对于明智阿须矢和他的那帮手下,风间琉璃还是有数的,论实力比金将和银将还要强。 王将这是准备给猛鬼众高层的权力分配洗牌吗?这是在对付觉得自己的权力太盛,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风间琉璃一直在尝试暗中掌控整个猛鬼众,从而达到将来将猛鬼众在不爆发冲突的情况下回归蛇岐八家,可是现在...... “陈君,抱歉,是我的疏忽,这几日没有关注猛鬼众的行动。” 陈鸿渐叹了口气,只是让风间琉璃想想办法在不被王将发现的前提下试试能不能将流言压下来。 本来最近关东支部挺忙的,前几天台风烟花在东海道的茨城县附近登陆。 风速达到150km/h的14级台风虽然可怕,但习惯了台风、地震的日本人民倒是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也在家做好了防范措施,储备了足以支撑一段时间的饮用水和食物,甚至条件稍好些的家庭都自备了发电机、救生衣、皮筏艇以备不时之需。 茨城县的常总市市长高山彻本以做好了一切的应对准备,甚至打算在台风过境之后,召开媒体发布会鼓吹自己这次的政绩,为自己的履历添上一笔功劳。 高山彻的确做足了准备,台风初到的时候,没有出现任何伤亡,财产损失也不大,但就在台风即将离开常总市的时候,由于关东持续降下暴雨,发生了十年一遇的洪水,而位于位于三坂町的鬼怒川堤坝承受不住,决堤了! 决堤了造成大规模洪涝灾害,约100栋房屋被淹。 关东支部的联络部接的求助热线已经被打爆了,行动部的五个小组分别由龙马氏乡、宫本明、风魔木胜、落叶和小蓧五人带队出发,后勤部也在加班加点调集大量的救灾物资和运输车辆,截至昨晚关东支部已用直升机等救出了约200名被困居民,并保证了他们的住宿和临时生活问题。 身为支部长的明智阿须矢忙得完全没有解剖尸体的时间,要不是看在可以趁机将一些找到尸体的死者定性为失踪,他才不会那么卖力。 至于尸体的用途,那些警察厅的警察们是不需要知道的,而关东支部的成员也不会提起。 可明智阿须矢刚忙完了常总市的洪涝救灾事件,一则流言悄然在关东支部流传。 “你听说了吗?那个新来的家伙要用剑,挑战整个关东支部。” “当然听说了,而且据说这家伙两招秒杀了龙马组长,又以一敌二轻松战胜了落叶组长和小蓧组长!” “这算什么!我听说宫本组长和明智支部长甚至都不敢和这个新人对战,每次都以公务作为借口逃避。” 类似的话语在关东支部中广泛流传,但身为知晓具体情况的明智阿须矢等人,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这粗劣的离间计。 一开始,他们也的确没有怎么理会这些流言,只是勒令了关东支部的成员不得再传播虚假流言。可几天后,整个日本的所有分部都知道了关东支部的事情。 闹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本家自然会知晓。但在本家并没有帮助本部交换生和关东支部终结流言,反而是听之任之。 消息越传越开,直到昨天,北辰一刀流现任流主千叶真夫亲自上门,要求早已获得了北辰一刀流免许皆传的宫本明和陈鸿渐进行真剑切磋。得到了镜心明智流“免许皆传”的明智阿须矢也被镜心明智流现任流主田中重义勒令必须参战击败陈鸿渐以捍卫流派的荣誉。 这一下子,陈鸿渐仿佛捅了一个马蜂窝一般。 虽然碍于情面,宫本明和明智阿须矢并没有立刻下决定,但被流主勒令参战,除非他们宣布退出各自的流派否则这件事情便不可能这么轻易了结。 并且,就在二人考虑的时候,北辰一刀流和镜心明智流的各大弟子也纷纷冒头,向陈鸿渐申请进行真刀对决。 第九十章:出手法VS切落 在古流中,“免许皆传”指流派成员传授该流派各种技艺的许可。获得“免许”称号,即获得可以告诉别人自己流派名字的资格。 “皆传”在剑术中指的是学生掌握了该流派全部技艺,并通过了各方面测试的证明。 “免许皆传”是最高级别的许可证明。“免许”的升级不在于学习所花费的时间,而在于一个人对技术掌握程度。达到“免许”皆传通常需要积累多年的修习经验。 东京,根津神社内 陈鸿渐的面前,站着十余名了北辰一刀流和镜心明智流的“免许皆传”者。 流派之人重视荣誉,当他们听闻陈鸿渐对北辰一刀流和镜心明智流中“免许皆传”的佼佼者宫本明和明智阿须矢不屑一顾,甚至瞧不起他们流派的剑术的时候,差点如同战国时代那样以暴力的方式冲上门干掉陈鸿渐。 “家祖千叶周作成政,北辰一刀流创始人,在江户设立了江户三大剑术道场之一的玄武馆,曾......”千叶政家身着直垂,向着陈鸿渐微微鞠了一躬,握刀的左手青筋暴起,“北辰一刀流,千叶政家,见参。” 日本人很重视门第和血脉,所以在古时候干架前都喜欢扯上自己的先祖,以彰显自己过人的门第和血脉,在气势上胜对方一筹。 两人按照规矩,互相大喊:我祖先是某某某,当过什么样的官职,干过什么大事......我爷爷......我爸爸...... 然后报完这么一长串东西,双方才会开打。 近代好了些,但也会报上先祖和父亲的功绩以及师承。 陈鸿渐白了千叶政家一眼,这家伙吹了先祖三分钟的牛,话里居然不带一句重样的,这么爱装叉? “华夏,陈鸿渐。” 陈鸿渐简洁的话令在场其他人不禁耸肩笑了起来。 报名过程越长,越说明底气,而过程短的,则会感到心虚和不自信,从而剑心紊乱,无法战胜对手。 不过,陈鸿渐完全不慌。 你用前朝的剑,来斩本朝的官? 呃不对,你用你们日本人的规矩来对付我一个华夏人? 当然,他丝毫不怵这些“免许皆传”者的原因自然不是这区区报名的规则,而是这些人,虽然都是混血种,血统却不高,普遍在b级,包括千叶政家在内只有三人是a级,再加上他这柄能轻易切开死侍龙鳞的照霜,他在身体素质和装备这两项上就占尽了优势。 不同于极度自信的陈鸿渐,千叶政家静静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 “开始!” 随着裁判的话音落下,千叶政家和陈鸿渐同时拔剑出鞘,二人静静地看着对方,都没有行动。 两人直直地盯着对方,身旁的一切都仿佛被隔绝在外。 剑道场内,针落可闻,所有人都在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哪怕是旁边观战的人也一样,他们生怕自己的呼吸声会大乱场内两人的节奏。 终于,在长达一分钟是对视后,二人相视一笑。 千叶政家对陈鸿渐这样的年轻人却能有如此耐性而感到有趣,而陈鸿渐则是因为千叶政家完全看不出破绽的防守姿势而感到有趣。 陈鸿渐一直以为血统决定一切,但今天他才意识到血统未必就是一切。 血统只能决定身体素质和潜力,但真正的技巧是需要磨练出来的,三十五岁的千叶政家身体刚好处于自身的巅峰,而同时他丰富的阅历和经验也给他带来了战力的加持。 二人相互点了点头,决定同时进攻。 千叶政家将手中的剑高举头顶。 这是“格”的起手式! “格”是北辰一刀流对于切落这一技术的称呼。切落在一刀流系流派中地位非常高,也是北辰一刀流的重要的技术。 陈鸿渐体验过楚子航的切落,那凌厉的一刀曾将他的木剑直接劈碎,而现在面对切落,他自然不会大意。 其实对付切落最好的方法还是后退,因为切落是舍身技,需要正面对峙,而且在一足一刀的距离时才能够使用的。 但他怎么可能退缩呢? 陈鸿渐也在酝酿着自己的气势,将剑重新插回了剑鞘,上半身向前倾斜,腰扭向左,整个身子向下蹲了些,做出马步的姿势。 千叶政家见陈鸿渐也准备充分了,大喝一声,手中刀瞬间落下,而挥刀的速度也在经过头部位置的时候到达了巅峰。 而照霜也在一瞬间出鞘,呛啷的清脆声刚刚入耳,照霜已经化作虚影,以雷霆之势和千叶政家的刀撞在了一起。 叮! 陈鸿渐和千叶政家同时被各自武器上传来的巨力同时击退,由于木地板和赤脚的原因,二人需要倒退好几步才能站住脚。 陈鸿渐甩了甩手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的右手还有些微微发麻。 而千叶政家的状况更差一些,眉头微皱,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虎口上,他的虎口微微开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在道场的木地板上。 这个年轻人的臂力竟然超出了他一大截。 而且,那个年轻人只退了四步,自己却退了十一步,这一击说明了两人之间的差距了。 超凡脱俗的臂力,加上能比肩他这练了三十年剑的技巧,难怪敢小觑阿明了。 但,北辰一刀流的骄傲和荣誉没有让他退缩,而且这是真刀对决,胜负的决断是依据生死,并非是得分。 他可以死,但北辰一刀流不可辱。 —————————————————————————————————————— ps:感谢退休的摩拉克斯打赏的20000起点币,感谢书友20210301104120129500打赏的1500起点币感谢素衣风流何忧打赏的1000起点币,感谢基恩4退打赏的500起点币,感谢otu9zinj给角色“夏弥”打赏的100起点币,感谢otu9zinj给角色“上杉绘梨衣”打赏的100起点币,感谢流梦逐影、浮梦幻otu9zinj、不知名的上单书友打赏的100起点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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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千叶政家劈出最后一刀之后,他终于再也握不住手中刀,任其掉落在地上。 虽然他能勉强劈出五刀,但这对他的手腕还是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若不及时治疗,恐怕会给手腕留下一辈子好不了的暗伤。 千叶政家抓着有些红肿的手腕,静静地跪坐在地上,没有去捡已经脱手的刀。 整个道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知道等待着千叶政家的会是什么。 但他不后悔,他使出了自樱花乱舞这一奥义创建以来,继樱花乱舞·五连的创建者坂本龙马以后,首个将其使出之人。 这是他这一生最强的时刻,还使出了失传了两百年的樱花乱舞·五连,他的内心已毫无遗憾。 “剑道澈心源,终生伴剑行。 三十五年一睡梦,荣华盛名付杯中。 斩吧!” 念完了辞世诗的千叶政家心中再无牵挂,闭上了双目。 引颈待戮,这个词形容现在的千叶政家再合适不过了。 但千叶政家等了许久,却始终没有等到陈鸿渐取他性命。 而观战众人本来也转过身去,他们都不愿看见千叶政家被斩下的头颅。 千叶政家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睁开双眼,却看见陈鸿渐盯着他掉落在地上的刀,似乎对这柄刀极为感兴趣。 千叶政家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这柄刀可以算作陈鸿渐的战利品,但他可以死,这柄刀却绝对不能落在陈鸿渐的手中。 “这柄刀,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陈鸿渐目光落在刀刃上,刀刃上只有几个微小的豁口和微微的卷刃。 这不应该啊,照霜现在绝对是炼金刀具,能轻易切开死侍的鳞片,而这柄刀却只是微微受损,显然不是一柄普通的刀。 千叶政家看着陈鸿渐眼中浓浓的兴致和把玩这柄刀时的小心翼翼,有些急了。 “阁下,这柄刀不是在下的,所以绝对不能作为你的战利品,还请归还。” “放心,再好的刀也要顺手才行。更何况我不认为这柄刀比我的照霜好。” 陈鸿渐将横在千叶政家眼前,千叶政家看着毫发未损的照霜,不得不赞叹这把剑的品质比之这柄刀还要胜出一筹,也相信陈鸿渐不是想占有它了。 “所以,这柄刀的来历,你能否为我介绍一二?”陈鸿渐饶有兴致地问道。 “此刀名为鬼丸国纲,锻冶匠国纲斋戒三年打造的名刀。相传镰仓幕府的第一个执权北条时政在梦中以此刀砍下鬼首而得名‘鬼丸’。 不过,实际的情况是,北条时政是被政敌派出的‘鬼’行刺,以言灵·梦貘将其拉入梦境的世界,但北条时政亦是血统极强的混血种,在梦中成功斩杀了那名‘鬼’。但由于其已经彻底‘鬼’化,长相如同恶鬼般,头上有触角,双手亦变成了利爪,故而被百姓传成‘梦中斩鬼’的故事。” 陈鸿渐的脸色变得有些黑,倒不是故事有什么问题,只是这柄刀的来历。 他要是没记错,鬼丸国纲是犬山家主犬山贺的佩刀。 蛇岐八家......对我的恶意竟然这么深吗? 还是说,是赫尔佐格有什么阴谋...... 陈鸿渐将手中的鬼丸国纲插在道场正中心,没有如千叶政家所想的那样斩下他的头颅,而是对着他微微鞠了一躬,将照霜收回了剑鞘,走出了这个对他并不友好的道场。 —————————————————————————————————————— 分割线前面内容已有2000字 ps:这一段我写了好几个小时,看了很多北辰一刀流的剑道比赛视频,详细琢磨他们的剑招,太累了。下午那一更可能要晚点了,因为还有一个镜心明智流,头大。 如果写得不好,希望大家别介意,我可能不擅长这么精细的打戏描写。 pps:科普个小知识,查到学到了这么多,不发出来一下感觉对不起自己 创始人为千叶周作成政。 周作出生于陆前栗原郡花山村,是三兄弟中的次男。其祖父千叶吉之丞常成原为磐城国相马藩北辰梦想流剑术师范,后移居到陆前国栗原郡花山村居住。周作少时随父亲千叶幸右卫门练习北辰梦想流剑术,以后作为浅利又七郎义信的养子,到下总松户跟随浅利又七郎和中西忠兵卫学习一刀流剑法。后来将自己所学剑术糅合起来,创立了北辰一刀流,并在江户日本桥设立了剑术道场玄武馆,与镜心明智流的士学馆、神道无念流的练兵馆合称“江户三大道场”。玄武馆后来迁往神田玉池。 北辰一刀流可谓人才辈出的门派。周作之弟千叶定吉政道、周作之次男千叶荣次郎、定吉之长男千叶重太郎均为振兴北辰一刀流做出巨大贡献。其中千叶定吉在江户桶町开设了一户剑术道场,为跟玄武馆相区别,被称为“小千叶道场”,土佐勤王志士坂本龙马即是这家道场的弟子。龙马曾说道:“小千叶道场是我的第二个家。”除坂本龙马外,幕末很多名人剑士,比如新撰组的伊东甲子太郎、山南敬助、清河八郎等等都出自北辰一刀流。 幕末北辰一刀流剑士名录: 千叶家: 流祖:千叶周作成政 周作之弟千叶定吉政道 周作次男千叶荣次郎、三男千叶道三郎 定吉长男千叶重太郎、次男千叶东一郎、长女千叶佐那、次女千叶里几、三女千叶几久 非千叶家 山冈铁太郎、伊东甲子太郎、井上八郎延陵、奥田松五郎、海保帆平、清河八郎、坂本龙马、真田范之介、下江秀太郎、庄司弁吉、冢田孔平、丹羽精藏、森要藏、稻垣定之助、山南敬助、藤堂平助、服部武藏、森源纯康、有村次左卫门兼清等。 第九十二章:位之桃井,镜心明智 倒不是他心慈手软,奈何形势令他不得不稍稍地下头颅。 若是他将千叶政家斩杀,那么谁知道千叶家,还有北辰一刀流会不会打着复仇的旗号来围杀他? 那时候恐怕就算是蛇岐八家也难以平息这件事情。 所以他绝对不可能杀死千叶政家,更何况这只是比武切磋,并非在战场上对决。若是有朝一日在战场上相遇,陈鸿渐绝不会心慈手软,毕竟那是对战友和同胞的不负责。 不过,往好了想,哪怕蛇岐八家对自己有恶意,但蛇岐八家也要顾及他的安危,不能让他被斩了。 否则,他们迎来的将是比千叶家和北辰一刀流还要可怕的敌人,那个当了蛇岐八家几十年太上皇的男人,那时候蛇岐八家恐怕真的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陈鸿渐回到酒店,便发了短信让风间琉璃帮忙查查鬼丸国纲的事情。 这是鬼丸国纲的模样,而仿品也不会有能扛住照霜的质量,那么这柄刀便是鬼丸国纲无疑了,他需要搞清楚这到底是橘政宗的意思还是蛇岐八家的意思。 两天连战两个大流派,若非他的言灵是这种治疗系言灵,恐怕身体状态上就要吃亏了。 翌日,陈鸿渐来到了根津神社内,而镜心明智流的人早已在那里等他了,北辰一刀流的人却没有来。 毕竟陈鸿渐昨天饶过千叶政家一条性命,他们算是败得心服口服,也不好意思再观战下去了。而且,镜心明智流虽然这次是他们的同盟,他们可还没有忘记双方也是竞争对手的本质。 陈鸿渐一眼就看到了今天的对手,镜心明智流派出的则是镜心明智流的流主,桃井信繁。 桃井信繁的年纪略微有些大,至少比起昨天的千叶政家看上去要老了很多,须发皆白,脸上的皱纹也不少。以混血种的寿命来说,这般模样恐怕至少有六十岁了吧。 而在陈鸿渐观察桃井信繁的时候,他却依旧如同老僧入定般盘腿坐在道场正中央,两手搭在两膝上,闭目冥想,一柄带着古朴气息的剑横在他的双腿上。 就在陈鸿渐想出声提醒桃井信繁的时候,桃井信繁睁开了双目。 陈鸿渐双眼微眯紧盯着桃井信繁,宛如利剑出鞘般的气势,而且这双眼睛......他没看错的话,是虎目。 欲查神气,先观目睛。 眼大,黑白分明,眼中部呈正方形,睛淡金色,形如虎眼,为虎目。 相书上说有此面相特征的人,性格刚毅沉着,精力旺盛有气魄,头脑聪明,作事专注有耐心,城府很深,富有智谋,为大将之才。 “在下,桃井信繁,先祖桃井八郎左卫门,创立镜心明智流,并于江户开创桃井道场;先祖桃井春藏直正,以二十五岁取得皆传称号,并继承镜心明智流宗家,为四代目师范,将镜心明智流带入鼎盛时期,使桃井道场江户三大道场之一。 此剑,名为童子切安纲。” 陈鸿渐紧紧盯着这柄刀,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因为这柄刀是源稚生的两柄佩刀之一。 伯耆国的刀匠安纲打造的炼金武器。源赖光曾用此刀斩杀堕落为死侍的酒吞童子而得“童子切”此名。 虽然他和源稚生的第一次见面不算太愉快,却也不算交恶,但现在竟然帮着别人来对付自己? 借剑这件事情看似不大,却表明了蛇岐八家的态度。 明知道流言在传播却不阻止,反而借给两大流派两柄炼金刀具。 陈鸿渐对蛇岐八家这样的行为有些恼火,恶狠狠看向桃井信繁,一反昨天对千叶政家的宽仁恭敬,恶狠狠道:“废话太多了,赶紧开始!” 桃井信繁虽然是一把年纪,但面对陈鸿渐如此恶劣的语气,也是有些火气。 他是一个武者,不懂也不愿意去想那些政治和阴谋的问题。他只是借来一柄能与比武对手品质相当的刀而已,更何况这还是从自己最年轻也最满意的“免许皆传”弟子源稚生手中借来的。 他不管源稚生是源家家主还是蛇岐八家少主,在他眼里,那始终是自己的关门弟子。 而陈鸿渐的与昨日截然相反的态度让他觉得这是瞧不起镜心明智流,认为镜心明智流比不上北辰一刀流。 桃井信繁挥刀劈砍向陈鸿渐,挥斩的同时利用灵活的手腕翻转刀刃。 “镜心明智流·逆卷刃流!” 陈鸿渐以剑鞘斩向童子切,但童子切却以诡异的角度避开了剑鞘。 或者说是桃井信繁整个人避开了他的进攻路线,以一种诡异的步法让双脚如同在地板上滑行一般。 镜心明智流·婆娑罗舞! 跟北辰一刀流讲究剑技、于攻防之中体现艺术性不同,镜心明智流的艺术性主要体现在一个“位”字上,即讲求形态、姿势的优美,这才有了“位之桃井”的说法。 桃井信繁虽然已经一把年纪,但这样的步法,总给人一种潇洒的感觉。 陈鸿渐面对这样的步法,有些不是很习惯。 汉剑的使用讲究沉稳大气,招式大多大开大合,面对这种刁钻诡异的进攻方式,就显得有些难以应付了。 但,对于他来说,还是有应对的方法的。 左手稍短于照霜的剑鞘,右手稍稍向前几厘米顶着剑格。 只要让剑挥舞得如狂风暴雨一般,不给桃井信繁任何破绽和间隙进攻,他便立于不败之地。 —————————————————————————————————————— 分割线前面内容已有2000字 ps:感谢水长流打赏的1500起点币,感谢书友20210422003729465打赏的600起点币~ 感谢暗癸投出的2张月票,感谢水长流、千刃甲、分值快递员、震惊plus投出的1张月票~ pps:科普个小知识。 据天保时代记载,镜心明智流始祖是安永年间人,名为桃井八郎左卫门。这位桃井八郎本来出仕柳泽家,后来离开主家开始自己的武艺修行,精通各种武艺。艺成之后,创立镜心明智流,并于江户开创桃井道场。 桃井道场代代都是由儿子继承。比较特殊的是四代目桃井春藏直正,是作为桃井家入赘的女婿以及养子的身份继承士学馆道场的。春藏直正担任师范时,镜心明智流迎来了鼎盛时期。桃井道场士学馆与千叶周作的玄武馆、斋藤弥九郎的练兵馆三雄并立,称为“江户三大道场”。三大流派的剑术相比,有“技之千叶”、“力之斋藤”、“位之桃井”的说法。 第九十三章:孤寂(热烈欢迎本书运营官“百里彤雲”姐姐!) “二天一流?” 桃井信繁看着陈鸿渐挥舞得密不透风的剑,想起了他的老友丹生岩不动斋那如无休止的怒涛般的攻势。 陈鸿渐自然是没学过二天一流的,但是他看过原著啊! 二天一流的使用诀窍就是臂力足够强大,然后双手各持一柄长刀乱抡。单手握刀不像双手握刀那样会有顾及不到的死角,乱抡就不一样,360度全无死角,只要你力气够大,抡得速度足够快。 至于乱抡,这还需要人教吗? 陈鸿渐双刀起舞,挟雷霆之势斩向桃井信繁 日本刀刀身单薄,虽砍人如切瓜,但如果是刀与刀长时间的撞击,就会暴露出刀身的劣势。 如黑云一般的大网笼罩着桃井信繁,不断的压缩着他背后的空间。 金属的敲击声持续了很久,恰到好处的剪应力哪怕是以童子切的坚韧度,刀身上也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几处卷刃的地方。 随着剑鞘和长剑的持续抡动,陈鸿渐感觉自己似乎找到了一个技巧,在抡动的时候更加注意手腕的使用,这样他需要消耗的气力就少了好几成。 渐渐地,桃井信繁被逼到了离墙面不到十厘米的地方,退无可退。 而陈鸿渐则将照霜横到腰后,剑锋划过一个半圆,向着桃井信繁的头颅横劈而来,桃井信繁双手握刀直劈而去。 然而本来横劈而去的剑翻了个身,以剑身拍拍桃井信繁劈来的童子切,左手剑鞘带着劲风重重地拍打在了桃井信繁的脸上。 黑色的剑鞘带着巨力将桃井信繁狠狠地打翻在地上,而他握着的童子切也在被重击失去平衡的一瞬间,因为使不出力而被照霜挑飞,直直地插在地上。 “不愧是镜心明智流。” 陈鸿渐收剑回鞘,嘴角一翘,转身离去。 孤高的背影,充满讽刺的话语,让这位七十二岁的老人想起了当年那道同样举世无敌的背影,那个一来到日本便强势击败了当时日本所有流派流主的男人。 当年十岁的他亲眼目睹昂热在数招之内强势击败父亲和各个流派的强者后扬长而去的模样,而那一幕也成了他的梦魇,他始终难以忘怀那个拿所有流派的门匾当柴烧的家伙。 而今天,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人的身影。 根津神社外,太阳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落下。 陈鸿渐走马路上,两旁种满了樱花树。 树上的樱花仔细看有些像单瓣的桃花,但花朵却比桃花小,花形也不如桃花漂亮。 似是受到了前几日过境的台风影响,树枝连带着樱花都是向下垂的,仿佛日本妇人弯下腰浅浅一笑。 不过,陈鸿渐却没有什么心情欣赏这样的美景。 他现在同时被蛇岐八家和猛鬼众算计,在日本唯一能帮得上忙的,只有风间琉璃,其他人,他根本信不过。 明智阿须矢还有龙马氏乡和他虽然关系很好,但是他不认为这样的关系好到可以为了他而与蛇岐八家翻脸。 象龟,如果没有橘政宗,没有蛇岐八家,他绝对是到死都可以信赖的伙伴,但他始终是蛇岐八家的少主,源家家主。 风间琉璃是他目前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倒不是风间琉璃有多值得信任,而是风间琉璃要与源稚生和好,必须要依靠他的“帮助”。风间琉璃认为他掌握了一定资料和证据可以证明橘政宗身份有问题,所以他将来对付橘政宗的时候,需要陈鸿渐出力。 但风间琉璃并不是自由的,他会受到王将的控制,而且梆子声也是风间琉璃无法抵挡的。 站在人来人往的大马路上,陈鸿渐竟生出了强烈的孤寂之感,不由叹了口气。 夏弥,我想你了。 但他不想告诉夏弥自己想她了,一旦他这么说了,以夏弥对他的了解,一定会猜到他一定是处于困境之中,甚至可能会来东京找他。 可他不想让夏弥来,东京太危险了,有对篡取白王权柄心心念念、还掌握了日本最强的两个黑道势力以及一支可操控的死侍军团的赫尔佐格,也有战力比二度爆血的楚子航还要强得多的源稚生,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孩为自己冒险。 更何况,如今的夏弥应该在北京布局吧,否则当初她也不会希望他能离开北京。 夏弥的布局一定是为了她和芬里厄的安全着想,陈鸿渐不想让夏弥为了他而放弃自己在北京的计划。 就这样,陈鸿渐浑浑噩噩地在马路上游荡着,天也渐渐黑了下来。但两侧的街道却依然亮着灯,因为这是一条美食街。 忽然,一阵浓郁的混合香气将陈鸿渐从浑浑噩噩的状态拉回现实。 肚子发出的咕咕声让他意识到自己有些饿了,陈鸿渐开始环顾起四周的位置来。 这是国立东京大学后门的街道,距离根津神社不到两公里。 此时正是这条街上生意最好的时候,大街上满是穿校服的学生,他们走进了一家又一家餐厅。 陈鸿渐甩了甩有些昏沉的脑袋,看向了街边停着的一辆木质厢车。 这种人力小车在日本被称作“ラーメン屋台车”,是专门为那些走街串巷贩卖拉面的师傅设计的。 看似不大的屋台车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蓝色的遮雨棚为顾客们营造了一个私密的空间,而遮雨棚下摆着几张木凳,凳子前是一张长桌,客人坐在木凳上等待,而拉面师傅则在车内煮面。汤锅和食材在案板上摆得整整齐齐,车厢内的角角落落也十分干净,给顾客们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虽然比起那些开着店铺的“名物拉面”,屋台车的环境还是略逊一筹,但口味却未必差多少,而且价格也远低于那些“名物拉面”。所以一般去屋台车吃拉面的,多半都是东京大学中的穷学生。 陈鸿渐走向这辆屋台车,刚想坐下来体验一下这里的拉面,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日元的现钞。 他来日本几个月了,除了逛秋叶原那次以外,并没有什么开销。 三餐由酒店和关东支部提供,一些喜欢的小零食酒店的人也会定期送到他的房间。而一些娱乐活动和聚餐,明智阿须矢他们也从来没有让身为客人的陈鸿渐买过单。 所以,他身上只有几百美刀的现金和几张信用卡和银行卡。 “失算了。”陈鸿渐忍不住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 这时,一个爽朗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年轻人,有兴趣陪老头子吃一碗拉面吗?” __ 第九十四章:嫉恶如仇越师傅(光顾着存稿,忘记定时了) 话音落入陈鸿渐的耳中,他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白麻的大褂,外面罩着一条满是油渍的围裙,额头上系着黑色的毛巾。 说话的正是这辆屋台车的主人,这家拉面店的老板。 他早就看见了这个在屋台车前徘徊迷茫的少年,他已经在东京大学附近卖了很多年的拉面了,他的主顾大多是东京大学的穷学生,自然也见过这些穷学生囊中羞涩却又饥肠辘辘的模样。 所以,这般徘徊与迷茫,无非就是身上的钱不够了。 拉面师傅笑着走到了陈鸿渐的面前,拉着他的手走到自己的屋台车前。 “饭点到了,老头子我一个人吃面怪孤单的,陪我聊聊天如何?这碗面我请了,就作为你陪我这个老头子聊天的报酬吧。” 拉面师傅热情地将陈鸿渐按在木凳上,这些年,他已经用这种方法接济了不知道多少名东京大学的穷学生。 陈鸿渐倒是没有拒绝,只是笑着问道:“大叔,你看上去不老啊,为什么要称呼自己为‘老头子’呢?” 眼前的拉面师傅虽说是满头白发,但却梳成整整齐齐的分头,这发量远不像一个老者。而且他的脸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的皱纹,一对粗壮的双臂,着让他看上去根本就像是个染白了头发的中年男人。 拉面师傅揉着面团,将面条拉成条状,低着头道:“哈哈哈,其实我已经八十六岁了!” 陈鸿渐瞪大了双眼看向拉面师傅,惊奇道:“大叔你已经八十六岁了?不会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拉面师傅将面放入锅内,拍了拍沾满了面粉的手,擦在围裙上。 “我真的已经八十六岁了,只是可能不是那么显老,也许是我心态毕竟年轻吧哈哈哈!” 说着,拉面师傅直愣愣地看着经过屋台车的一名女大学生,凹凸有致的身体,盈盈一握的瘦腰,短到不能再短的裙子,纤细的小腿,配上黑色的长筒袜,拉面师傅似乎恨不得将脸贴在那个女大学生的身上看。 陈鸿渐有些哭笑不得,八十六岁的老人家居然还那么的......嗯,充满活力,难怪不显老。 但,当陈鸿渐瞥了一眼屋台车的招牌的时候,他也愣在了那里。 上面写着五个字“越师傅拉面” 他刚刚没有注意到这辆屋台车的招牌,因为上面的字似乎因为灯管问题而没有亮起,但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这个拉面师傅能这么年轻的原因。 这难道是那个......“要想健康又长寿,抽烟喝酒吃肥肉,晚睡晚起不锻炼,多与异性交朋友”的长寿老大爷吗? 啊呸,这难道是那个末代皇帝,源家兄弟和小怪兽的父亲,最强混血种上杉越吗! 陈鸿渐看着他捞出拉面装入碗中,倒入汤汁,加上葱段、蒜泥、两片叉烧和一个卤蛋,熟练的动作仿佛真的只是街道上一个普通的拉面师傅。 但,那足足有他大腿那么粗的手臂,还有他握着菜刀时那凌厉的眼神,以及那刀工......很难相信他是一个普通的拉面师傅。 这么多与上杉越符合的特征,那这位拉面师傅应该就是上杉越确认无疑了。 “多谢越师傅了。”220日元 陈鸿渐接过上杉越递来的拉面,抽出一张一百美刀的纸币递给上杉越,不好意思道:“越师傅,不好意思啊,我身上只有美刀和信用卡,附近也没看见银行。” 上杉越一怔,这可是一百美元啊! 要知道,他一碗拉面只要220日元,换算成美刀只有2美刀出头,而这个傻小子一下子就拿出了一百美刀! 上杉越没有接过那张面值一百美刀的纸币,他虽然生活过得有些拮据,但他也是有原则的人,不会去收不该收的钱。而且他本来以为陈鸿渐是个囊中羞涩的学生,都打算免费请他吃一顿了,也不差这一碗面钱。 更何况,他虽然生活过得简朴,但他的每个月的实际收入其实高得离谱。 因为,东京大学后门的整条美食街的地权所有人是他,他每个月收到的租金足以让他过上相对富足的生活,只是他将那些钱悉数捐给了慈善机构和当地的教会,只留下足够自己日常开销和去居酒屋的钱。 不过,上杉越突然对眼前的这个少年有了些兴趣,从他钱包里塞满的美刀来看,显然陈鸿渐也是个富家子弟,也应该不是日本的学生,而且他的口音,似乎有些像是他母亲的故乡。 “你,是华夏人吧。”上杉越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我是华夏人,但是在霉国读留学,这几个月被派到日本当交换生,不过越师傅你怎么知道的?”陈鸿渐有些惊奇,上杉越居然看出了他的华夏国籍。 上杉越一把抓住了陈鸿渐的左手,他那满是油腻的手微微地颤抖着,问道:“金陵......金陵,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陈鸿渐微微皱眉,没有理解上杉越的意思。 “我记得,七十多年前,对,是1937年的年末,那里......那里发生了......” 上杉越越说越激动,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陈鸿渐沉默了,但凡是一个华夏人,都不会忘记1937年年末金陵发生的那场大屠杀。 “我每年都会给金陵的慈善机构捐款,那是日本人犯得最大的错误!他们不该对手无寸铁的平民动手的!” 上杉越猛地一掌拍在了切菜的案板上,整个屋台车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木制的案板上更是出现了网状的裂痕。 —————————————————————————————————————— ps:没有人会随便进一家拉面店就认为这是上杉越的,毕竟招牌上的灯没有亮,而且主角只看过小说,又没有看过真实照片,再加上是浑浑噩噩地随便走,根本没有目的性,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上杉越是很正常的。 还有,上杉越虽然是当年战争的名义领袖,但后来他知道真相后十分痛恨那次战争,并且在逃离蛇岐八家的时候火烧了某座供奉着战犯的神社,有些词不能明说,容易404。 pps:感谢云辰度梦给角色“夏弥”打赏的500起点币,感谢百里彤雲、天风古剑、夏目晓岚打赏的100起点币~ 感谢无趣之徒投出的2张月票,感谢凌云汐、trismegistus、siufhigv、白泽。。、食人间烟火、呆、苍穹炎焚天、蔓·流云织裳、观书的道童投出的1张月票~ 第九十五章:末代影皇(热烈欢迎纪律助理“风灵十五”!) 陈鸿渐看着汤汁撒了大半的拉面,以及自己裤腿上沾着的油渍,有些不明白上杉越一个日本人为什么这么激动。 “越师傅,你好像有些太过激动了。”陈鸿渐指了指被他一巴掌拍得四分五裂的案板 来到这个世界快二十年了,他也不是什么都能记得一清二楚,有些很细的事情哪怕是他也依然会忘记。陈鸿渐只记得上杉越似乎是那场战争中日本军方名义上的领袖,但后来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产生了反战思想,并叛逃蛇岐八家,成为了蛇岐八家历史上第一个叛逃的皇,走之前还把某座供奉着无数战犯的神社一把火烧了大半。 难不成上杉同志接受了党组织宣传的反战思想,弃暗投明了? 上杉越也意识到了自己似乎是有些太过激动了,不过他担心的只是一巴掌拍裂菜板的事情吓到陈鸿渐,却不认为自己这样激动有什么错。 “小子,我知道你们华夏人对日本人有很多偏见,毕竟很多日本人都不愿正视历史,反而去维护那些战犯,但老头子我不会。因为,我也有四分之一的华夏血统!”上杉越叹了口气,将陈鸿渐碗里的面倒入垃圾桶中,重新开始揉面。 “我的母亲名为夏洛特·陈,是华法混血,法国的见习修女,所以我身上有着四分之一的华夏血脉,自然对那场战争中死难的无辜平民感到悲伤。”上杉越将新的拉面下锅,一边说一边搅动着汤锅,“而且,我的母亲,也死于那一场战争,她是那么地想保护那六名藏身西方教堂开设的育婴堂中的华夏孕妇......可结果,她失败了,痛苦万分的她违背了天主会的教义自杀了。而她死后,连尸体都被一个名叫藤原胜的少校拿来试刀。” 上杉越手中的用来搅动汤锅的木筷也开始发生细微的形变,在外人看来也许是神情专注,一门心思全在眼前的汤锅之中。只有坐在他对面的陈鸿渐才能看到这惊人的一幕。 他的眼睛变为酷烈的暗金色,彷佛有熔岩在深处流动,他的龙血正狂暴地涌动,完全不受控制。 呼! 没来由地,周围掀起了一阵强风,吹得屋台车的挡雨棚啪啪作响,就连一旁空着的木凳都被吹得微微挪动。 “越师傅。”陈鸿渐轻声唤了他一句,上杉越这才反应过来,没有折断那双煮面的长筷,歉意地看了陈鸿渐一眼,重新给他端出了一碗豚骨拉面。 “抱歉,每次想到母亲的死,我就会忍不住的......”上杉越的双目微微湿润,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踏上了那艘来到日本的轮船,就是与母亲分别。 如果自己一直陪在母亲身边的话,他又如何会变成那样一个刽子手,又如何会容许别人欺凌她,甚至破坏她的尸体! 上杉越的眼中的满是凌厉与杀意,还有浓浓的悔意。 “越师傅,你参与过那一场战争是吗?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出了悔过。” 陈鸿渐低着头,吸了一口拉面,神色如常。 “是的,我也曾是一个刽子手,和害死那些华夏孕妇的渣滓同流合污,甚至我还是军方的高层。” 上杉越苦涩地笑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一个素不相识的华夏小子说这么多,也许是来源于母亲的那四分之一华夏血脉让他和这个小子有些亲近吧。 陈鸿渐将碗中的最后一口汤喝下,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神色平静。 “所以,您叫上杉越,是吗?” 上杉越虎目微眯,看向了这个少年,眼神有些危险。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上杉越在这里躲了整整六十多年了,家族中知道他在这里生活的,应该只剩下阿贺和风魔了,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 犬山贺和这一代的风魔小太郎了,他们都是当年他最忠诚也最勇猛的家臣,也只有他们在上杉越失踪的六十多年中始终没有放弃寻找他。 上杉越不知道他们二人是什么时候找到自己的,但是当某天他得知自己拖欠了几十年的土地税被不知名人士暗中补上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虽然不知道是阿贺先发现还是风魔先发现,但是二人一定有所交流,并且很默契地没有打扰他的隐居生活。 不过,这个华夏的孩子,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等等! 他之前说自己在霉国读大学...... “卡塞尔!昂热!你这个老混蛋!” 上杉越想到了还有一个会打探自己踪迹的人,一个比他更老的家伙,而且他很确定这个老东西在龙类灭绝之前绝对会好好地活着! “不是昂热校长。” 陈鸿渐摇了摇头,他不打算将这件事扯到昂热身上,否则将来如果昂热和上杉越意外说起这件事,到时候他又该如何解释。 不过,他自有一套说辞,一套连昂热也无法去验证却不会怀疑的说辞。 “作为前任影皇,大叔你自然应该知道华夏混血种世家的力量,只要他们联合起来,哪怕是蛇岐八家倾尽一切也无法撼动。” 上杉越点了点头,他虽然没有下到战场,但是从伤亡报告上的数字可以看出华夏混血种世家的力量,那是远超蛇岐八家的力量,可笑他当年居然以为蛇岐八家真可以征服那个古老而强大的国家。 “大叔你关注金陵的发展,应该也知道我们华夏现在对于那场长达八年的战争的态度吧。” “牢记历史,勿忘国耻。” 陈鸿渐点了点头,心中倒是有些复杂。 连上杉越都知道的事情,可惜后世很多人却忘却了这段历史,还公然精日。 陈鸿渐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所有战犯的名字都被我们记录在了史书之中,东条、松井、山本、近卫、土肥原……他们只是被记录在普通人社会的史书之上的战犯姓名,而在混血种社会之中,还有你们这些高血统混血种战犯的姓名。” 他看向古井不波的上杉越,继续道:“也许在蛇岐八家的历史上,你被认为是家族的耻辱而被隐藏了关于你的历史,但华夏的战犯名单里始终有你。” 上杉越看着眼前的少年,笑道:“所以你想替你们华夏的先辈们复仇吗?” 其实只要他想,他可以轻易地用手中的菜刀切下陈鸿渐的头颅,他是皇,哪怕堕落了六十多年,但他依旧真正的皇,蛇岐八家最后的影皇。 哪怕是昂热,在没有时间零的前提下也无法与之抗衡,他可以说是当今世界明面上最强的混血种了。 不过,他并不打算反抗。 他经常梦见母亲死前诅咒自己这样的战犯头目的模样,死亡对于他来说,也可以当做是某种意义上的解脱了。 第九十六章:您有三个傻孩子 “不,在得知您火烧那座供奉着无数战犯的神社的时候,我就没有这种想法了。华夏的老前辈们都觉得当年的您只是一个被推出来的吉祥物和孩子罢了,不然您也未必能安然无恙活到今天。” 上杉越沉默了,的确,华夏那片土地诞生了太多的人杰了,他们的血统不仅纯度高,而且极其稳定,还有很多已经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在暗中守护着那个国家,而他就算真的是真正的最强混血种,也敌不过如此多的老妖怪。 “那么,你来找我,有什么目的?” 上杉越毕竟曾经是蛇岐八家的影皇,皇的气质是深藏在骨子里的,现在的他虽然仍是一副拉面师傅的打扮,但他身上的气势,远胜现在被蛇岐八家尊奉为“皇”的源稚生。 “您有三个傻孩子,他们正处于某个想篡夺白王权柄的阴谋家布下的局中,被耍得团团转,虽然其中一个已经在我的帮助下得知了真相,但另一个却将那个阴谋家视作父亲,几乎是言听计从,甚至操控着蛇岐八家给我使绊子。还有一个被软禁了十几年。” 陈鸿渐的话让上杉越哈哈大笑起来,笑容中带着轻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谎话,但,按照华夏的说法,说谎前你应该先打打草稿的。” 上杉越凌厉的目光看向了眼前的男孩,冷声道。 “你如果说我有孩子,也许我会相信。这些年我虽然在隐居,但我的确也和几个居酒屋的老板娘有过鱼水之欢。尽管我们做了避孕措施,但真的说我有了孩子,我也并不会马上否认。 可是,从你的话里我听出我的孩子们似乎成为了蛇岐八家中举足轻重的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们的母亲只是居酒屋老板,没有这样的财力和能力,更给不了他们优秀的出身。更何况,若是我有的孩子进入了蛇岐八家,我曾经的家臣会通知我。” 陈鸿渐摊了摊双手,一副你要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的模样,将那张一百美刀的纸币留在了桌子上,转身准备离去。 “站住!” 上杉越喊住了陈鸿渐:“我,真的有孩子吗?” 陈鸿渐嘴角微微翘起,欲擒故纵,孩子永远是上杉越的软肋。 上杉越虽然比任何人都希望蛇岐八家的皇血就此断绝,是最不希望自己有孩子的。但他也是一个孤独的老人,他又渴望自己能拥有一个孩子陪伴着他,将来给他送终。 看着陈鸿渐点头,上杉越沉默了好几秒钟,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没必要坚持骗自己,毕竟这只是花上几块钱就能查验的事情。 上杉越轻声发问,声音剧烈地颤抖,全然不像是他自己说出来的话。 “是由衣还是千代子?”上杉越犹豫着报出了两个名字,见陈鸿渐全然没有反应,又问道,“难道是多鹤、富枝?总不会是芳子吧,我记得我不仅戴了套,芳子还吃了避孕药来着。” 上杉越此时忽然能理解自己的父亲,理解在他之前的那一任影皇上杉秀夫将他和母亲扔在法国却一个人去往日本时的想法了。 上杉越认为皇血是会带来诅咒的东西,将皇血传承下去只是把诅咒留给自己的后代,所以他选择放弃当父亲,一手斩断那个尊贵的皇血传承。所以他也从未憧憬自己能拥有子女,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真的会拥有子女。 上杉越此时非常地紧张,他如同产房外孕妇的丈夫一般,迫切地想知道自己子女的生活过得怎样。 这些年,他们是怎么过的? 是他们的母亲在照顾他们吗? 他们生活的家庭富足吗? 结婚了吗?有孩子了吗? 他们不会跟那些街道上的小混混一样荒废人生吧? 一个个问题从上杉越的心里冒出来,他忍不住一把抓住了陈鸿渐的肩膀,要他赶快告诉他自己孩子的近况。 “他们的生活过得还算不错,但却都是黑道中的至尊,而且你的两个儿......啊!” 陈鸿渐忽然感到肩膀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上杉越按在他肩膀上的手青筋暴起,生生将他的肩胛骨捏成骨裂。 听到陈鸿渐的惨叫声,上杉越这才反应过来,松开了手。但他现在脑子里全是自己的孩子当上了黑道至尊的事情,他不想自己的孩子走自己的老路。 难道这就是皇血拥有者注定的命运吗? 陈鸿渐坐在木凳上,几滴冷汗顺着两鬓滴下,肩膀上闪过一阵碧绿色的光芒,这才将伤势复原。 “喂,大叔您别动手动脚的,知不知道换一个人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 任谁被莫名其妙迁怒从而被捏裂了肩胛骨,都是有怨气的。 “你刚刚说,我儿子都是黑道至尊是吗?” “喂,能不能关注一下我的意见?” “是不是!” 上杉越的眼中涌现出酷烈的暗金色,闪着金光的双眸直视着陈鸿渐。陈鸿渐也毫不客气地对视了回去,凭借着夏弥在照霜上赋予的大地与山之王权柄和庇佑,他也没有任何的不适,反而挺直了腰身,灿金色的双瞳对上了那双暗金色的双瞳。 屋台车外,一阵狂风席卷了整条美食街,一些在街道上摆摊的人被狂风吹得睁不开眼睛,摊位上的一些食材也被狂风吹落在地上。整条街道一片混乱,不少人以为是刚刚过境的台风又回来了,咒骂着气象局的无能。 上杉越和陈鸿渐对视了许久,整条街道除了他们二人,也早已空无一人,哪怕是那些亮着灯的店铺也是紧锁门窗准备迎接“台风”的二次袭击,没有人注意到还亮着灯的屋台车内还有一老一小两人在对视,更没有想到这阵狂风的起因也是由于二人的对视。 —————————————————————————————————————— ps:这应该是最后一条正文的ps了周五就要上架了,上架后那些ps的消息都会算入计费字数,所以为了大家的利益,我就要将那些感谢等话语放入作家的话了,现在先习惯起来。 第九十七章:皇血的诅咒 “准确来说黑道至尊是您的长子源稚生,也就是蛇岐八家现任的皇,现任源家家主,也是蛇岐八家下一任的大家长。” 上杉越怔住了,上一次他听说蛇岐八家找到了新的皇时,他还在那里嘲讽他们还搞找来个冒牌货代替他。 唯一的皇血就在自己身上,他们哪来的皇,现在...... 他可以确定,内三家之中,他是唯一在世的人了,上杉家、橘家、源家的人或是因为血统过高而变成了鬼被斩杀,或是死在了那一场世界级的大战中,这也是当年蛇岐八家不愿让他离开,甚至在他的饮食里下药来想办法延续皇血的原因。 所以,他绝对是当代唯一的皇,但现在既然真的存在第二个皇,那么他一定就是自己的血脉了。 “他们的母亲到底是谁?那些居酒屋的老板娘们应该没有这个能力瞒过我偷偷生出三个孩子。” “1940年9月27日,日本加入了轴心国,而为表诚意,您将向**研究所提供了自己的基因样本不是吗?他们是试管婴儿,您基因样本的产物。” 上杉越瞪着眼睛:“就那点基因样本都能制作出血统稳定的皇?蛇岐八家当年不知道收集了我多少发精仔,他们最多只能制造出只知道杀戮和破坏的鬼。” 陈鸿渐耸耸肩,他也不知道赫尔佐格是怎么做到的,不得不说他的确很有本事。 “谁知道呢,反正最后是成功了。你的次子源稚女,也是黑道的大人物,但他是蛇岐八家现在死对头猛鬼众的高层,他们俩也知道自己是兄弟关系,只不过关系可能不是那么友好。” 上杉越皱起眉头,明知道是兄弟俩还能关系不好?他刚听陈鸿渐说兄弟俩在敌对的黑道组织里的时候,还以为是次子在卧底呢。 而且,听上去,这个关系可能还不是一般的不好。 “怎么回事?蛇岐八家有我的血脉就算了,为什么他们敌对的势力也能得到我的血脉?而且他们兄弟俩到底有什么矛盾?” “过程很复杂,简单而言就是他们兄弟俩的感情本来很好,但源稚女被猛鬼众的实际头目王将操控引导,导致源稚女的脑中分裂出了一个第二人格,变成了极恶之鬼,然后作为蛇岐八家斩鬼人的源稚生大义灭亲斩杀了源稚女,但他低估了极恶之鬼的生命力,源稚女就成为了猛鬼众的二号人物,名义上的领袖龙王,并且一边深爱着自己的哥哥,一边又想杀了他复仇。” 上杉越听得都有些迷糊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兄弟俩一个皇,一个极恶之鬼,还大义灭亲?什么叫一边深爱着哥哥一边还想杀他复仇? 本来得知自己有了子女的大好心情瞬间破灭,自己的后代怎么都拥有如此凄惨的命运? 这是老天对他的惩罚吗?还是当年母亲的诅咒生效了,难道要他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打生打死吗? “对了!你说我还有一个孩子,而且被软禁了?”上杉越想起了陈鸿渐提起他还有第三个孩子的事情。 “嗯,是一个女儿,叫上杉绘梨衣,很漂亮、很乖巧、很单纯的一个女孩,但是源稚生和源稚女都不知道她是自己的亲妹妹,但是源稚生把她当成妹妹照顾。” 陈鸿渐叹了口气,心道只是这个女孩的命运,可能比这兄弟俩更悲惨。不过,既然他来到了这个世界,就不会让那些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 “女儿!女儿好啊!女儿比那两个臭小子要让人省心多了!但是,她为什么被软禁了,难道她也变成了极恶之鬼?” 上杉越每次看见自己的酒友们炫耀自己的儿女如何的乖巧懂事的时候,都如此地羡慕。虽然每次都说着无儿无女,无拘无束,但他也打心底里羡慕那些酒友们儿女孝顺、阖家团圆的幸福生活,他尤其羡慕那些拥有乖巧懂事的女儿的酒友。 他真的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也会有一天变成极恶之鬼,然后长子和次子的悲剧再发生一次在女儿的身上。 “绘梨衣血统中蕴含的能量很不稳定。因为体内龙血过于纯净,导致她天生就能使用龙文,但是那种语言只能用来下达使他人死亡的命令,所以她不愿意开口说话,只会在把想说的话写在纸上时刻受到龙血的侵蚀,依赖由死侍的胎儿体内提取的血清才能勉强维持稳定。” 上杉越虽然听不懂死侍胎儿体内提取出的血清是什么玩意,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东西能稳定他女儿的血统,但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才是饱受皇血折磨的人。 不过...... “蛇岐八家的人救治我女儿的目的是什么?” 上杉越并不糊涂,他曾是蛇岐八家的影皇,这些肮脏龌龊的事情他自然有所了解,家族对于那些血统失控的人,哪怕是自己的至亲骨肉都会直接将其抹杀,软禁那是这些年才出现的温和手段。更何况他们已经拥有了一个皇了,没理由去养另一个随时会失控的鬼。 “因为绘梨衣的言灵是第111号的高危言灵审判,而且绘梨衣的血统失控只是表现在她的身体上,而不会让她产生杀戮的欲望。” 上杉越冷笑一声,这就是他的好家臣啊,难怪真的不来打扰他的隐居生活了,原来是找了他的女儿当蛇岐八家的“核武器”啊。 一边用一边关,这么欺负他的女儿,真的以为他这个皇是摆设吗? 上杉越冷笑了一阵,却没有如同刚才提及母亲的死时表现得那般暴怒。现在的他,宛如一座积聚了庞大能量的火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如果上杉越真的暴怒的话,整个东京怕是都要变成废墟啊。 但下一刻,上杉越突然沉寂下来。 如果事实皆如这个小子所说,蛇岐八家是靠饲养死侍来稳定自己女儿的血统的话,他如果杀光那群把他女儿关起来的家伙,那他的女儿该如何活下去? 第九十八章:小子,当我干儿子吧 陈鸿渐看着忽然从随时会爆发的活火山变成了一座死火山的上杉越,自然知晓上杉越想到了什么。 “大叔,绘梨衣的身体问题,你倒是不用太过担心。”陈鸿渐站起身,走到汤锅边上,拿起菜刀对着自己的手腕上的动脉就是一刀,献血飞溅而出,上杉越的厨具无一幸免尽数沾染了献血。 上杉越看着陈鸿渐手腕处深可见骨伤口和飞溅出来的鲜血,皱着眉头呵斥道:“你小子要自残你也别脏了我的屋台车和厨具啊!” “接下来,请大叔您看好了。” 陈鸿渐没有回答上杉越的话,运转起了言灵·造化,碧绿色的眼睛代入了原本泛着灿金色的黄金瞳,陈鸿渐的右手上浮现出一抹碧绿色的光芒,虽然是光芒,看上去却是有形有质,而且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上杉越想起刚才自己似乎看到过陈鸿渐双肩上冒出的碧绿色光芒,旋即他紧盯着陈鸿渐的左手,看着碧绿色的光芒被陈鸿渐覆盖在左手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止住了血,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哪怕是他这样的皇,手腕上出现了这样的伤口,也必须第一时间止血并进行治疗,但眼前的男孩居然凭借这道碧绿色的光芒就让伤口愈合。 这是言灵吗? 可治疗系的言灵,他闻所未闻。 “这是我的言灵,名为造化,没有在序列表上出现过,初步效果是治疗,只要没有即死,无论是我自己,还是其他生物,我都可以迅速让其痊愈,内伤外伤都一样。但疾病、窒息、失血过多还有精神问题我无法救治。” “但这与绘梨衣的血统问题又有什么关系呢?” 上杉越虽然震惊于这个言灵的效果,但他依旧表现得十分平静,他只想知道这和绘梨衣的血统有什么关系。 “大叔你别急啊,这是我言灵的初步效果。您应该知道,一旦血统提升,言灵的效果也会提升,甚至可能进阶获得新的言灵。而我前段时间就曾注射过提升血统的药剂和血清,同时也有可以短暂提升血统纯度的禁术。 而在不使用禁术的状态下,我的言灵可以起到治愈龙血造成的侵蚀带来的内部伤害的作用。” 上杉越瞬间就明白了陈鸿渐的意思,激动道:“所以你可以治疗绘梨衣的血统问题了!” 但陈鸿渐却给激动的上杉越泼了一盆冷水。 “并不能。”陈鸿渐顶着上杉越一脸你在拿我开涮的愤怒神情继续道,“我只能暂时治愈绘梨衣体内由于龙血侵蚀而带来的伤害,但你们可以通过定期给绘梨衣换血来帮助她稳定血统。虽然这会导致绘梨衣的血统短期内出现下降的情况,而且我也必须每隔一段时间给绘梨衣治愈一次,但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也说不定将来我的血统再次提升,可以根治绘梨衣的血统问题也说不定。” 陈鸿渐也不知道自己的言灵为什么会衍生出这样的一个能力出来,也许是这项言灵本身就拥有这种能力吧,只是他原来的超a级血统并不足以使用出这些能力,而注射了进化药和血清的他血统进阶,从而发挥出了造化的这项能力。 也许,当他二度暴血的时候,造化还会有更多的能力。 上杉越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听上去,陈鸿渐的办法有些麻烦,但实际上远比饲养死侍,通过那什么死侍胎儿的血清给绘梨衣续命要强得多。至于血统下降什么的,他根本不在乎。 这是他的女儿,哪怕是d级血统,他也不在乎。而且有了他的蛇岐八家,要什么“核武器”? 只是,陈鸿渐说要让绘梨衣定期接受他的治疗,那么总不可能让陈鸿渐一直留在日本吧。这样的学生,无论因为是能与自己对视的血统,还是这样关键的言灵,昂热想必都不会把陈鸿渐让给他。 那么,只有让绘梨衣跟着陈鸿渐一起离开,去卡塞尔学院。 上杉越不放心绘梨衣一个人在外面,但更不放心让另一个男人在外面照顾她。 “小子,当我干儿子吧。” 上杉越摆出一副很认真的面孔,双手搭在陈鸿渐的肩膀上严肃道。 陈鸿渐:??? 陈鸿渐真的愣住了,好好的怎么就要当他爹了? 华夏的认干亲,要么是因为另一方没有子女,需要子女传承香火;要么是因为父母与孩子命相不合,为了让孩子健康成长;要么是为了攀附权贵,攫取利益。仅有仅有少数的家庭是出于两家的关系而认干亲。 而对于日本人来说,干儿子的待遇可是很高的,完全不比长子差。 日本人也是自古就有认干亲的习惯,例如出生时认“接生亲”、“奶亲”,举行成年礼时认“加冠亲”、“系带亲”、“改名亲”,加入“青年组”时认“宿亲”,入村落户时认担保人为干亲。一个人往往一生中都处于复数交叉的亲子关系之中。干亲是干子的社会生活后盾,从经济等各方面给予支持和照顾,而干子对干亲要尽为人子的一切社会义务。 不仅如此,日本人的干亲是拥有合法继承权的。 自永久不灭的“家”的观念产生后,为了维护和发展家业,人们对继承人的选择非常严格,往往不惟长子,而是先要看继承人的才干。若以无能不才的长子继承有可能危及家业的话,宁可废嫡而另择他人,甚至以无血缘关系的养子或女婿取而代之。在整个封建时代,将主从关系模拟为家族父子关系的作法成为日本的一种普遍的社会习惯。 而这种习惯也被带入了现代社会,家长就像是一场接力赛中的选手,他的任务是接过父祖手中的接力棒,再传给子孙。因此对于一个“家”来说,“家”的继承人并非是要与自己拥有共同血脉的子女,而是要一个能从他手中接过接力棒的优秀继承人,哪怕这份传承是超家族和超血缘的。 “小子,当我干儿子,别逼老头子我说第三遍!” 上杉越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反正家族不会让一个华夏人继承蛇岐八家的,最多是给他荣华富贵罢了。而他也只是想要借此断了陈鸿渐和绘梨衣的可能,哪怕双方可能还没有见过面。 要是陈鸿渐当了他的干儿子,还敢对他的女儿抱有非分之想,他不介意打断他的腿后送这小子去元首的故乡看看骨科,听说那边的骨科大夫医术可高明了。 第九十九章:蛇岐八家,我上杉越回来了 一番挣扎,陈鸿渐最终还是答应了上杉越的要求,认了上杉越当干爹。 没有见证人,也没有举行什么正规的仪式,陈鸿渐只是向上杉越奉了一杯清酒,行叩首礼,二人之间的干亲关系便建立了。 从情感上讲,他的确很想帮助源家兄弟和绘梨衣,当然也包括这个现在是他干爹的老头,而且他也已经有了夏弥,自然不会对绘梨衣有什么非分之想。 从利益上讲,有一个影皇和一个半皇、两个“鬼”作为干亲的他,背后的力量也愈发强大,将来无论是从奥丁手下活命还是保住夏弥的可能性都大大提升。 “老爹,你有没有想过回到蛇岐八家?” 嗯,陈鸿渐,没有称呼上杉越为父亲,总感觉怪怪的,也叫不出口。 上杉越瞥了一眼陈鸿渐,心说老子还看不出你的小九九? 在听陈鸿渐讲述了他来日本后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以及关于赫尔佐格同时担任蛇岐八家、猛鬼众的头目时,上杉越这个曾经的影皇就嗅出了其中的阴谋,并且确定对方是觊觎白王的圣骸。 至于陈鸿渐和上杉越搭话的目的,无非就是希望他入局将这趟浑水搅乱。 “没有。反正我这个让家族蒙羞的皇,回去了也不会得到另外几家家主的支持。” 陈鸿渐摇了摇头,他知道上杉越这是在自欺欺人,他只是不想重新登上皇位罢了。 蛇岐八家终究是一个黑道家族,讲究是不是温和与手段,而是力量! 橘政宗低微的血统本来并不足以服众,只是蛇岐八家实在是太需要一个合格的领袖站出来终结当时的内乱了,更何况橘政宗带回了蛇岐八家的皇和终极兵器,他这个大家长也算是在源稚生成长起来之前的代理家长,用来过渡的而已。 一旦上一任影皇,蛇岐八家有史以来最强的大家长回归,谁会反对? 届时源稚生的儿子,也不可能偏向橘政宗,只能选择弃权。 宫本家主醉心于科研,一向不喜欢参与蛇岐八家的家族事务,应该也是选择弃权。 而犬山贺与风魔小太郎也将是上杉越最坚实的拥趸,毕竟他们本就是上杉越的家臣,是如同源稚生身边的乌鸦、夜叉和樱这样的部下,而非单纯是臣服于大家长的一家之主。 而届时,上杉越重新成为上杉家主,自己也拥有一票,这样就一次占据了三票。 樱井家主和风魔小太郎之间的事情......只要风魔小太郎下场,她至少不会支持橘政宗。 那么,哪怕橘政宗身为大家长拥有两票,并且龙马弦一郎也支持他,也顶多是平局。而龙马弦一郎作为龙马家主自然见到如此的局势,也不可能冒然支持橘政宗。 这样一来,上杉越重夺大家长的宝座,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不过,想要劝说上杉越重新回到蛇岐八家,就有些难了。陈鸿渐看着沉思中的上杉越,他知道上杉越对于权势没有任何欲望,也厌倦了这些肮脏的斗争。 “老爹,你难道还想让源稚生被那个家伙蒙在鼓里吗?想继续看着绘梨衣被当做一件兵器使用吗?”陈鸿渐顿了顿,看着不为所动的上杉越,决心下一剂猛药,“我知道,老爹你因为自己的母亲而厌恶权力,因为自己的母亲是因为家族而死,但你现在又想让自己的儿女因为家族而死吗?” 上杉越双目微眯,抓住陈鸿渐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小子,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揍你?” 上杉越的眼神有些危险,母亲的事情,是他一辈子的痛,他自己可以提,却不容许其他人提起,哪怕这小子现在是自己的干儿子。 陈鸿渐也没有反抗,任由上杉越将他提起。 “老爹,你这是在逃避,你怕自己再度犯错,你这是懦弱和胆怯!” 上杉越的伤疤被狠狠地揭开,对,他是怕了。 他忘不了母亲临死前的对他的恶毒诅咒。 他不想再一次染指权力,不想再染指那害死母亲的权力了。 “老爹,你说,你的母亲希望你这么看着自己的孙子孙女陷入危险之中吗?如果她在天堂上,看见自己的儿子为了救自己的孙子孙女而再一次成为皇,她是会为你而骄傲还是诅咒你? 老爹,人都会犯错,而面对错误,正确的选择不应该是逃避,应该是直面它,去弥补自己的错误,去改正自己的错误! 也许前半生的你坐在皇的宝座上时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后半生也庸庸碌碌了几十年,但为了你母亲的孙子和孙女,你难道不应该像个真正的皇帝那样站起来,为他们顶天立地吗...... 你已经因为犯错失去了你的母亲了,不应该再因为犯错而失去让母亲失去她的孙子孙女了!” 扑通。 上杉越松开了抓着陈鸿渐衣领的手,让他随意地扔在地上。 他的眼中,暗金色的光芒流转着。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社区的天主教教堂中祷告,为母亲和那些死于战乱的无辜人士祈福,希望自己能得到宽恕,但这些年来,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感觉到无儿无女的孤寂,母亲的诅咒仿佛是灵验了,他仿佛听见了来自母亲的嘲笑,他的后半生也一直生活在痛苦中。 所以他才经常在夜间出没于各个居酒屋,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但......这似乎并没有任何用处。 母亲始终没有原谅那个犯了错的孩子,夜夜在梦中诅咒着他。 难道......真的是因为我知错、认错,却没有去尝试改正自己的错误吗? “哈哈哈哈……” 上杉越忽然狂放的笑出声来:“六十多年了,我终于明白了,母亲。您诅咒的,是那个将我引入地狱成为魔鬼的家族,而不是您孩子啊!” 笑着笑着,泪水从上杉越暗金色的眸子中滴落。 六十多年了,他才终于在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的指引下明白了母亲的真正诅咒的对象。 自己真是白活了一辈子,看得竟然没有一个小辈通透。 上杉越拍了拍陈鸿渐的肩膀,看向他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了。 如果说之前,他认下陈鸿渐当干儿子,只是为了断绝他和绘梨衣的可能,那么现在,他是真的将陈鸿渐当做了自己的家人看待。 “臭小子,走吧,带我去蛇岐八家现在的总部。” 上杉越和陈鸿渐走在空无一人的美食街上,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辆陪伴了他几十年的屋台车。 这辆屋台车早已老旧不堪,如同他的后半生萎靡不振的写照,但现在,还是让这老旧的屋台车陪着这条老街吧。 “蛇岐八家,我上杉越回来了!” 第一百章:夜闯源氏重工 淡雅的灰色楼群中,一座被铁黑色玻璃幕墙包裹的大厦矗立其中。 在首都东京的中心区域,竟能有这样一座巍峨的大厦,可想而知大厦的主人究竟拥有怎样强大的实力和地位。 在这座大厦办公的公司全名为源氏重工株式会社,听上去似乎是个涉及工业领域的大企业。 但,那些普通市民绝对不会想到,这座在东京繁华地带的大楼竟会是黑道分子的总部。 一老一少突兀地出现在了这座明明已经八点半了却仍然灯火通明的大厦底下。 “来者止步!” 大厦地下的二十余名安保拦住了这一老一少,虽然蛇岐八家为了不惊扰周边的居民,没有在大厦外围配置太多的安保人员,但这二十余名安保无一不是a级血统的混血众,放在执行局都是能担任组长的精英。 眼前的一老一少很明显是有目的地朝着他们源氏重工来的,那名少年的手上又拿着一柄剑,老人也背着一个硕大的旅行包,而且很明显装满了东西。 这让他们顿时戒备了起来。 大晚上的一个带着剑的少年和一个带着装满东西的旅行包的老人,他们没有立刻出手只是因为担心惊扰了附近居民。 “我是卡塞尔学院本部的交换生,没有恶意,不信你们打个电话给源稚生问问。” 陈鸿渐看着将他和上杉越围起来的二十余名如临大敌般的安保,有些无奈。 他没来过源氏重工,也没通知过源稚生自己要来,所以这些安保人员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你的身份信息我会立刻向少主核实,但你必须交出武器,并且让这位老人家打开他的旅行袋。”一名似乎是安保队长的人开口道。 上杉越很配合地取下背上的旅行袋,笑眯眯道:“自然可以。” 说着,他将旅行袋扔在地上,发出了金属的碰撞时。而后,上杉越缓缓地拉开了旅行袋的拉链,露出了旅行袋内装着的东西。 嘶~ 所有安保人员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如临大敌看着陈鸿渐和上杉越。 因为,旅行袋里,装着满满几十柄刀。 安保队长黑着脸看着老人,再一脸愤怒地看着陈鸿渐,心说:这就是你说的没有恶意?带着几十柄刀来源氏重工!还有这个老大爷居然能背得动这么多刀?你们俩是来搞恐怖袭击的吧! 但,如果是一群古董评鉴大师在这里,估计会当场跪在地上,因为这一柄柄皆为日本历史上传世的名刀。这几十柄刀加起来,恐怕都能买下整座源氏重工了。 “立刻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否则我们就要采取暴力措施让你们就范了!” 安保人员拉开了与二人的距离,从腰间拿出一把伯莱塔m92f手枪对准上杉越,半数的安保人员也是人手一把伯莱塔m92f手枪,而另外一半安保人员则从腰间取出了一柄胁差,全都一脸戒备地看向二人。 “前排用胁差抵挡冲上来的敌人,后排手枪射击,倒是不错的战术。只不过,相对于太刀或打刀,胁差只是一个备用武器,虽然方便随身携带,但还是差了点威力。” 陈鸿渐虽然是第一次体会到被十来把手枪瞄准的感觉,但他倒是一点也不慌,反而开始评价其这些安保人员的战术。 他的身边就是蛇岐八家有史以来最强的皇,而他自己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胁差是日本古时候准许一般百姓、市民、商人以及其他非武士身份的人随身携带的自卫武器。因此在许多古代的抗暴事件中,带头的侠客使用的就是这种武器,可能他们也是取了这个象征意义吧,认为自己是正义的侠客?”上杉越摇了摇头,神情和语气中尽是不满,“花里胡哨的,等会我一定要把这里的安保总队长开除了,把他扔到军队里去好好学习一下。” 见二人并没有投降的举措,安保队长也是当机立断,下令开火。 就在安保人员下令的那一刹那,陈鸿渐仿佛看见了一道虚影从自己的眼前一闪而过。 陈鸿渐的嘴角微微翘起,果然哪怕六十多年没有动过手,皇就是皇。 那他也别闲着了。 二度暴血! 陈鸿渐直奔前排手持胁差的安保人员,因为他已经看见上杉越站在了那些手持伯莱塔m92f手枪的安保人员面前,在那些安保人员目瞪口呆的神情中将那一把把手枪切成了两段。 不愧是蛇岐八家有史以来最强的皇,自己注射了进化药与血清,再二度暴血也完全无法跟上他的速度。 但,他也不差。 寒芒闪过,那些手持胁差安保人员的胸口在一瞬间爆出一阵血花,一个个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上杉越用刀背敲倒了最后的安保队长之后,不满地看向陈鸿渐道:“你就不能下手轻点吗?打晕就行了!这都是我蛇岐八家的精英,好歹你也是我干儿子了,就不能学学我勤俭持家些?” 陈鸿渐翻了个白眼,看着倒在地上失去意识的安保人员,不禁吐槽道:“废话,我拿的是八面汉剑,又不是武士刀,没有刀背,怎么学你? 话说老爹你有脸说我吗?我根本没用力砍,只是给他们放点血而已,躺个十天半个月就行了。你是直接对着人家的脖子用刀背猛砍。这一个个的估计都颈椎骨裂了,哪怕只是轻微骨裂都要躺至少三个月了。” “那至少我的本意是不想重伤他们,毕竟我都六十多年没和人动手了,力道上有些掌控不好也是能理解的。”上杉越一脸的满不在乎,旋即他扭过头瞪向陈鸿渐,一把揪住他的耳朵道:“还有你这是跟老爹说话的语气吗?没大没小!” “嘶!”痛苦瞬间爬满了陈鸿渐的脸,他不禁求饶道:“老爹松手松手,再揪耳朵就要掉了!” 这可是战斗力堪比次代种的超级混血种啊,是真的能把人耳朵揪下来的! 在场唯一没有晕厥的安保队长看着刚刚大杀四方现在却如耍宝一般的一老一少,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我就被这样的奇葩给干趴下了? 一念及此,这位尽职尽责的安保队长承受不了打击晕了过去。 第一百零一章:今日空气质量:极差 源氏重工外围的安保人员全军覆没的场景被监控室里的安保人员尽收眼底,他们惊异于这一老一少的超强战斗力的同时也迅速做出了布置。 安保中心首先将源氏重工遇袭的事情向大家长报告,并请求支援。 而后一到五层的电梯被彻底锁死,一层的前台们尽数通过撤到更高的楼层,二层信息中心的职员们抱着一个个文件夹匆匆向着楼上奔跑。 “山田组想干什么?他们对本家的供奉又缩减了3%,把他们的信用级别给我降到d级!” “本家派去调停火箭组和金田会的人被金田会的人开枪击穿了腹部?混蛋,这还要我教你吗!让金田会的交出凶手,切掉十指后禁止日本所有帮派收留他!” 哪怕是在向楼上的避难所跑去,这一个个职员们也拿着行动电话和外界交接着事务,完全没有敌人入侵的紧张感。毕竟在他们眼里,无非就是些不自量力的莽夫干出了进攻源氏重工这样不知死活的行为。现在的避难也只不过是不担心他们这些职员被误伤罢了。 三楼普通职员们的食堂,这个点仍有厨师为轮班的职员们做饭,有的职员甚至在路过的时候拿了几个寿司和面包什么的上楼。 四层是liu层以下职员的避难所,里面储备了足够三千人挥霍一周的饮用水和食物,以及大量的枪械和子弹,甚至还有几台大概率柴油发电机和几百桶柴油。 避难所的墙体和大门都十分坚固,哪怕是液压凿岩机也无法从外部轻松攻破。而且四曾有一个通向五层的密道。 严格来说,源氏重工是不存在五层和六层的,因为这座大厦的五层和六层被政府以高额的租金租用,用于建设高架公路。而那上面的楼层是悬空的,六层以上的建筑都是由十二根承重柱支撑。 一旦避难所情势危急,六层以下的职员可以通过密道前往这条悬空的隧道,并通过这条隧道逃离。 而安保人员所担心的一老一少也缓缓走到了源氏重工的大厦底部,看着没有打开的自动玻璃门,上杉越眉头一皱。 “现在的后辈真是不敬老,竟然需要老头子我亲自开门。” 言罢,上杉越举起右手,裹挟着一阵劲风,一巴掌拍向玻璃门。 仿佛敲门般的拍打之下,整座玻璃门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裂纹,整座玻璃门齐齐向后倒下,落下了满地的碎玻璃渣。 监控室的安保总队长看的目瞪口呆,那可是level8级别的霉国防弹玻璃啊,足以抵挡7.62毫米口径的子弹,哪怕是拿着一挺m134型速射机枪也就是轻型加特林,都不可能在一分钟内彻底破坏这一扇自动玻璃门,而这位老人家那轻轻一巴掌,这大门竟然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该死的!那帮后勤部到底贪污了多少钱吧!本家花重金购买的level8级别的防弹玻璃就被一个老头一巴掌干碎了!”安保总队长气得破口大骂。 他现在的心情很差,无论今晚的结果如何,源氏重工被人如此明目张胆地入侵还是第一回,而且还造成了这样大的破坏和动静,他这个安保总队长过了今晚必定会被勒令辞职,处理不好甚至可能要他切腹谢罪! “一组、二组、三组、四组、五组、六组全部给我压上去!利用楼道间的地形给我展开全面阻击,务必要坚持到本家的支援到来之前!” 一名名手持胁差身穿西装的安保人员出现在监控视频中,一层一个安保组,这是一到六层全部的安保力量,虽然不如源氏重工外围的那些安保人员精锐,但胜在人数,他们占据了所有的楼梯口,等待着那一老一少的到来。 嘎吱~ 一只苍劲有力的打手推开了楼梯间的门,看着身着西装手持胁差的安保人员,不由笑了笑。 “这次不错,虽然还是用的胁差,但是至少知道楼梯间不能使用枪械,也没有使用长刀这种不便在楼梯间挥砍的冷兵器。” 如果源氏重工的安保总队长敢在楼梯间安排枪手,那么上杉越发誓他一定会将那个安保总队长外派到阿富汗去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战争。 各种动作类电影中有在楼梯间的枪战,而事实上,只有傻子会在楼梯间射击,因为子弹会极其容易发生跳弹,从而误伤自己人。 跳弹是指当子弹以一定倾斜角击中光滑的硬物时,子弹很容易被反弹,击中其它物体。而当子弹碰上硬物形成跳弹时,子弹的物理外形、飞行轨道、稳定性及射入角度都已发生变化,因此跳弹射入人体后造成的空腔效应远大于规则子弹造成的效果。 例如,当子弹在偏转状态下射入体内时,不仅会造成子弹的断裂,更会产生多个数倍于子弹口径的空腔效果,造成永久性的创伤与体内大量失血,其效果堪比达姆弹这样不具备贯穿力但是具有极高浅层杀伤力“扩张型”子弹。 甚至于跳弹哪怕只是击中了大腿,如果得不到紧急的止血措施,人就会因失血过多死亡。 除了跳弹的死亡率反而高于正常贯穿人体的子弹的死亡率以外,被击中后,哪怕取出了子弹,伤者也有大概率的残废可能。 这位可怜的源氏重工安保总队长在不知不觉中逃过了一劫,否则他真的要被派去战乱频发的阿富汗,上杉越在这种方面绝对是说到做到的。 而上杉越也在说完那句话后,将原本握在手中的三日月宗近放回旅行袋中,拿出了一柄堀川国广和一柄长曾弥虎彻。 而陈鸿渐则跟在上杉越的后面准备看戏,连照霜都收回了剑鞘之中。 倒不是他懒,只是照霜这样的五尺汉剑,光是刃长就有75cm,全长更是达到了110cm,根本无法在这样狭窄的楼道间使用。 上杉越随意地挥舞着堀川国广和长曾弥虎彻,虽然是手持双刀,却没有使出任何二刀流流派的招数,而是简单却极致暴力的用刀背在一瞬间挡下劈砍而来的胁差后,再用刀背击打在那些安保人员的颈部,将他们一个个击晕过去。 这两柄刀都是胁差,堀川国广刃长59cm,长曾弥虎彻刃长45cm。 紧握着两柄胁差,上杉越一步一步走上楼梯,仿佛眼前并没有任何人阻拦一般。 但走着走着,上杉越不由朝地上啐了一口,一脸嫌弃的模样:“蛇岐八家的清洁工是干什么吃的,楼道里这么多灰?” 今日空气质量:极差 原因:空气中充满渣滓 第一百零二章:枪衾 ,龙族之开局上了那辆迈巴赫 挥舞着堀川国广和长曾弥虎彻的上杉越如同割草机一般,像极了战国无双2里的宫本武藏,轻松击倒了上百人。 就是楼道上东倒西歪的“尸体”让上杉越有些不满,害得他走路时还要小心翼翼的,免得踩到他们。毕竟以上杉越的身体素质,如果踩到他们身上......恐怕不亚于被车辗轧一遍。 “糟了!总队长,那个老头已经杀到四层避难室门口了!” 监控室之中已经乱作一团,安保总队长的脸色已经差到不能再差了。 他知道这老头能打,但是想不到他竟然能有这样的战斗力,每踏出一步都会有一个人倒下,就这么一步步走到了四层的避难所前。 安保队长声嘶力竭地吼道:“把六到十层的人安保人员派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各家家主都在路上了,一定要拖至本家的支援赶到!” 蛇岐八家的家主们在源氏重工都是有自己的住所的,但是一般没有人住在这里。 目前住在这座源氏重工的,只有一位家主——上杉家主! 安保总队长对于上杉家主的事情也是有所了解,所以他知道绝对不能让这两人刺激到上杉家主,否则整个东京说不定就没了。 “等等,这个老头似乎没有杀人?” 这名安保总队长似乎发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细节,一名如宫本武藏般杀入源氏重工的敌人居然一人未杀? 而此时,避难所门口的一老一少看着这厚实的墙壁和坚固的大门,有些手足无措。 上杉越的言灵是黑日,不适合在室内使用,而陈鸿渐的言灵是治疗效果,没有任何攻击性,这怎么办? 叮咚! 二人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 四层大厅内的十台电梯同一时刻开门,百来人手持各式武器走出了电梯。 在宽敞的大厅,他们可以放心地使用长兵器。 一支支十文字枪出现在二人的眼前,后排还有手持打刀的安保人员。 十文字枪的功能很多,可以刺、勾、推、啄、割、架。 而这些人也的确训练有素,一支支十文字枪组成的枪阵将使用胁差的上杉越逼退。 “枪衾,继续向前!” 一名安保人员见到上杉越面对枪阵都束手无策,连忙让枪阵继续顶上去,试图将上杉越和陈鸿渐逼到墙角。 枪衾是一种枪阵,日本在古时候经常使用这样的枪阵,既可以用来防御骑兵,也可以在战场上作为进攻步兵的阵型,可攻可守。 列阵密集,行动不便,没有灵活性,很容易成为弓箭手的靶子,面对骑兵的侧翼突袭也难以应付。但这是在源氏重工之中,这样的方形大厅配合一间的十文字枪,完全不必担心侧翼的问题,应为他们的侧翼是墙壁。而且陈鸿渐和上杉越也没有远程武器。而枪缝之中也站满了手持太刀的安保人员,将枪衾最后的弱点解决了。 上杉越看着不断逼近的枪衾,脸上毫无表情。 他后退只是想换把刀罢了,这些人竟然真的以为自己能逼退他? 上杉越将稍短一些的长曾弥虎彻放回旅行袋里,随意地取出了一柄太刀。但,取出这柄太刀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小豆长光......” 陈鸿渐闻言瞪大了眼睛看着上杉越手中的太刀,他虽然不是什么古物鉴赏大师,但作为一个战国迷,无铭一文字的名头他还是知道的。 小豆长光太刀是战国名将,有“军神”之称的上杉谦信的秘藏之刀,后又传给了他的养子兼继承人上杉景胜,后来则不知所踪。 小豆长光得名与其锋利度。据说谦信的家臣在街上看到一个背着一袋红豆的瘦弱男子,袋子里的红豆无意中落到他佩戴着的鞘已经缺损的小豆长光上,立即就被切成了两半,于是家臣买下了这柄刀并献给了谦信,谦信对其爱不释手。 而小豆长光成名是在川中岛之战,上杉谦信单骑杀入武田军的本营,用小豆长光斩向武田信玄,信玄用铁军配接下了上杉谦信的攻击。见到武田家援军包围上来的上杉谦信见没有机会进行斩首,便挥舞着小豆长光杀出了重围。 这的确是柄名刀,但对于上杉越来说,小豆长光还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因为这才是上杉家主的佩刀! 从上杉谦信传起传至他手上的上杉家主佩刀! 由于这把刀的下落不明,蛇岐八家才不得不将上杉谦信的另一柄爱刀姬鹤一文字作为现任上杉家主绘梨衣的佩刀。 看着这柄熟悉的太刀,上杉越竟楞在了那里。 无奈,陈鸿渐只得拔出照霜上前。 五尺长的八面汉剑在面对这些十文字枪的时候倒是弥补了一些攻击范围上的劣势,但终归还是不如近两米的长枪,而且枪阵的缝隙中还有一名名手持太刀的安保人员防止他从缝隙中杀入。 的确是很精妙的枪阵,但他们忽视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十文字枪的枪头再坚韧,枪杆终归是木制的。 尽管在一般情况下,这些经过桐油的浸泡的枪杆是寻常刀剑都无法砍断的,但照霜可是不弱于七宗罪的炼金刀剑。 连炼金武器都不是的十文字枪,怎么可能抵挡得住本身带有“破坏”这一特殊属性的照霜? 先前比武时,哪怕同样是炼金刀剑的鬼丸国纲和童子切安纲都被砍出了不少豁口,更何况这些普通的十文字枪和太刀? 照霜的寒芒闪过,剑锋画出一个巨大的圆弧,一杆杆十文字枪在一阵刀光剑影后只剩下半个枪杆,而那一柄柄向陈鸿渐劈砍来的太刀也被一剑斩成两段。 凭借着照霜的锋利和二度暴血,陈鸿渐大杀四方。 那些安保人员的眼睛虽然能勉强跟上陈鸿渐的动作,但他们的身体却根本跟不上陈鸿渐的速度,哪怕是有几名血统略高的安保人员勉强反应过来,将手中的兵刃挥砍向陈鸿渐,却也逃不过被一剑斩断兵刃后胸口爆出一朵血花的结局。 第一百零三章:破门,罗刹鬼骨(1/5)(求首订~) 听着耳旁的惨叫声,上杉越回过神来,目光从小豆长光的刀身移开,看着陈鸿渐在大厅内大杀四方的表现。他没有上前帮忙,他需要给予自己这个干儿子表现实力的机会,他可不想在回归蛇岐八家以后,因为给予陈鸿渐太高的地位而被其他家主诟病,他需要陈鸿渐展现出的强大实力让那些反对者闭嘴。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干。 上杉越走进了电梯里,喊了一声正准备打算将最后十余名还能站起来的安保人员彻底击倒的陈鸿渐,陈鸿渐会意,将那十余人拖住,看着电梯门缓缓闭合。在还剩三十厘米的缝隙的那一瞬间,陈鸿渐以全速奔跑,成功挤进了电梯。 至于他们的目的地...... 不得不说蛇岐八家真是思虑周全,在电梯内将源氏重工的分布标得一清二楚。 二十层以上是家族高层的办公区,隶属执行局、岩流研究所和丸山建造所在这里都有自己的办公场所。二十层以下是普通办公区,蛇岐八家旗下的企业在这里办公。 分布图还很人性化地刻意标注了哪些楼层是不允许去的,比如二十二层超级电脑“辉夜姬”的机房,还有一个楼层编号位“ξ”的地方,介于二十四层和二十五层的中间。 “ξ”是个希腊字母,念作“克西”,在数学中往往代表随机数——某个不确定的东西。 本来还想不起原著里绘梨衣住在哪一层的陈鸿渐看到这个希腊字母的一瞬间就想起来了,谁让蛇岐八家偏要在一堆阿拉伯数字的楼层标号里出现一个希腊字母。 “老爹,去这层!绘梨衣就在这一层!” 上杉越闻言神色大振,但电梯的楼层按钮却按不动“ξ”这个字母,显然是需要某种特殊的方式才能按下让电梯直达这一层。 于是,上杉越按下了二十四层的按钮,不待电梯开门,便一脚踹开了正准备缓缓打开的电梯门跑了出去。 而监控室中的安保总队长现在已经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旁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那一层是上杉家主的住所,因为上杉家主的特殊性,那一层没有安排任何一个安保人员,只有一群没有任何战斗力的医生和护士。现在他无论如何部署安保力量,也决计来不及阻拦那两名入侵者了。 完了! 安保总队长已经万念俱灰。 上杉家主可是被大家长和少主分别当做女儿和妹妹宠爱的,无论那两人是否会冒犯到上杉家主,等待他的恐怕都只有切腹自尽了。 而且那位上杉家主是绝对不容刺激的,一旦受了什么刺激,恐怕整个东京都要在这个地球上消失。 只希望那扇大门能将那两名入侵者拦在外面吧,不然整个东京都要为他的错误一起陪葬了。 “二十二层以外所有安保人员、执行局成员,全部集合,准备围剿入侵者!其余人员全部撤离! 另外,辉夜姬!封锁‘ξ’层的所有出入大门!封锁大厦所有通风管和下水管道,狙击手出动!” “下令者安保总队长龙马弦三郎,执行者辉夜姬,命令有效,命令通过,‘ξ’层将在30秒钟内进入全封闭模式。”辉夜姬用恭恭敬敬的声音回答。 红色的警示灯和警报声在大楼内响起,无数职员开始井然有序地乘坐电梯往楼下走。 所有人都一言不发,这种紧急撤退的情况他们已经在演戏中体验过很多次了,所有人神色镇定地将重要的文件资料装箱、搬运,精密得如同一部自动化机械。纵然是在这样的紧急时刻,他们的工作划分的也极其清晰,所有人都清楚自己的职责,根本不需要现场调度。 而源氏重工附近的几座大楼中,那些较高的楼层和顶层的天台上突然涌出了一名名手持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的狙击手,透过热成像瞄准器寻找着目标。 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也就是游戏迷们俗称的“炮狙”,以其射程远精度高、威力大等优良性能,几乎在12.7毫米狙击步枪市场上占据了统治地位,该枪已装备了数十个国家的军警部队。 其被美军称为sasr—“特殊用途狙击步枪”,搭配高能弹药可以有效摧毁雷达站、卡车、敌方的装甲车、停放的战斗机、船只等有一定防护能力的高价值目标,也可以用来在远距离杀杀敌方作战人员,能轻松打穿防弹玻璃、防弹背心,因此也称为“反器材步枪”。 源氏重工的安保总队长也是下了狠心了,也不顾对这样会对周边造成的影响了,直接调用这样的反器材你步枪对付上杉越和陈鸿渐。哪怕这二人到目前为止并没有杀死任何人,但企图接近上杉家主这一条就有足够的理由击杀了。 但上杉越和陈鸿渐的速度远超过他们的预料,在这些狙击手瞄准前,他们就已经抵达了“ξ”层的门口。 这是一扇没有任何标记的银白色大门。 机械化的女声响起:“请出示您的门禁卡。” 上杉越看着眼前的银白色大门,眼神凌厉。 “这就是......关住绘梨衣的大门吗?”上杉越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暗金色的黄金瞳瞬间被点亮,上杉越俯低身形,龙骨状态开启。他缓缓地运动双臂,全身的骨骼爆响。握着小豆长光的双手青筋爆起,宽松的厨师服被鼓起的肌肉撑开,露在衣服外的皮肤呈现出赤红色,整个人散发着高温。 几乎占据了全身的龙血在他的身体里翻滚沸腾,每个细胞都剧烈地呼吸起来,力量如水那样沿着骨骼流动,上杉越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最佳,视觉和听觉都出奇的敏锐。 心形刀流·四番八相·罗刹鬼骨! “喝!” 在一声怒喝中,上杉越挥舞起那柄传承自“军神”的战刀,白色的厨师帽和厨师服宛如头巾和灵衣一般,整个人与那带着飘扬的【毘】字旗在战场驰聘的身影重合。 咔嚓! 银白色的金属大门上出现了一个“x”形的破洞,一股福尔马林的气味透过缝隙传了出来。 第一百零四章:父亲?是像越前南次郎那样吗(2/5)(求订阅~) 上杉越看着这扇支离破碎的银白色金属门,后退了几步,如同一辆全速行驶的火车,猛地撞向大门。 轰! 银白色的金属大门轰然倒塌,发出剧烈的响声。 白色的走廊,结合那真福尔马林的气味,这里与其说是住所更像是医院。 只是,这里没有任何窗户通往外面,所有的门都用坚硬的黑色金属铸造,墙壁上贴着各种“危险区域”和“立入禁止”的标志。 空荡荡的走廊上,上杉越和陈鸿渐边走边寻找着绘梨衣的房间。 突然,上杉越停下了脚步。 小豆长光在白色的灯光照射下反射出阵阵寒芒,上杉越一脚踹开了一扇黑的的金属门。 房间内,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他们虽然神色惊恐,却没有尖叫出来。 上杉家主受不得刺激,所以所有医生、护士都已经在培训时被训练出了这样再惊恐也不会尖叫出来的能力。同时,他们身上也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他们不能让上杉家主受到任何刺激,否则整个东京都会为他们的错误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且,如果有入侵者能攻到这一层,并且能破开那扇特殊加固的银白色金属大门,那么入侵者要么拥有极强的战斗力,要么人数众多,决计不是他们这些医生和护士能够抵挡的。 死得安静些,就是他们最大的贡献。 “绘梨衣在哪里?”上杉越俯视着这些抱着头蹲在墙角的医生和护士,如果不是他这副严肃的面孔,陈鸿渐甚至怀疑他在偷瞄女护士们的白丝美腿。 “上......上杉家主的房间......在走廊尽头......这是门禁卡,还有上杉家主房间的密码是911225” 一名医生手持小豆长光的上杉越,瑟瑟发抖地将绘梨衣的房间位置吐露出来并老老实实地递上了那几扇安全门的门禁卡。 上杉越面色古怪地转身准备走向那名医生所说的房间,这名医生和其他的医生护士们刚松了一口气,上杉越却又杀气腾腾地走了回来。 “大人,我没有骗您!门后真的是上杉家主的房间!” 医生脑子飞速转动,他的确没有说谎,只要上杉越打开房门就可以看见绘梨衣了,但上杉越实际上根本没有去他所说的那个房间。 “混蛋,我就是看你这种出卖家主的蝼蚁不爽。”上杉越瞪着眼睛叱骂着这名医生的不忠。 他的确是要去找绘梨衣没错,这名医生很配合他的行动也没错,但这事情他越想味儿越怪。 绘梨衣可是他的女儿! 如果哪天来得是其他不怀好意的人怎么办? 于是上杉越半道走了回来,用小豆长光的刀身狠狠地拍在医生的脸上,连扇了六下直到这名医生满口的牙齿都掉光了,才感到稍稍解气。 上杉越根据医生指的路,一边骂骂咧咧向陈鸿渐指责着医生的首鼠两端,一边用医生的门禁卡通过了那一扇扇安全门。 走过第五扇安全门,狭窄的走廊逐渐变得宽阔起来,最后的通道足有七八米宽,四壁用不锈钢加固,前方是一片明媚的白光。 白色的灯光下,一扇白色的金属门伫立在通道尽头,那是圆角的气密门。明媚的白光正是从门上的玻璃窗里透出来的。 上杉越按照那名医生所说的密码依次输入,一刷门禁卡,巨大的金属门便开始释放阀门里的高压氮气,金属门上方的灯由红变绿,十二道保险栓同时发出“咔哒”脆响,厚达二十公分的硬质合金门缓缓打开。 穿着巫女服的女孩映入眼帘,上杉越额前的发丝被金属门中释放出的高压氮气吹动。 虽然是无色无味的氮气,但他仿佛闻到了春天的樱花气息,他不禁下意识地将手覆盖在女孩暗红色的长发上。 绘梨衣看着眼前的“老爷爷”,神情一愣,没有躲开上杉越粗糙的手掌。 她从未见过这个“老爷爷”,但是她总感觉这个“老爷爷”似乎对她很重要,好奇怪的感觉。 上杉越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女儿,柔软光滑的红发、圆润的额头、长长的睫毛、深玫瑰红色的眼睛、天鹅般的脖颈、明晰的蝴蝶骨、细腻温软的皮肤、精致绝伦的小腿、纤细的脚腕、修长的身材、匀停的骨肉、堪称完美,不足之处是眉眼间缺乏灵动之气。 “老爷爷,你是谁?” 绘梨衣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在上面书写道。 上杉越没有在意绘梨衣对他的称呼,只是看着不能开口只能靠文字代替的绘梨衣,心里没来由的涌出一股无名火,但在看到绘梨衣明亮的双瞳的时候,他的心又软了下来。 “我啊,是绘梨衣的父亲,亲生父亲,绘梨衣知道父亲是什么意思吗?” 上杉越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绘梨衣的态度,根据陈鸿渐的说法,绘梨衣的心智宛如孩童一般单纯,而且从未接受过任何教育,文化程度也只是识字而已。 陈鸿渐看着这个上杉越这个不可一世的影皇,居然在自己的女儿面前表现得如此卑微,转过头去忍不住笑了一声。 还没有等绘梨衣回答,上杉越虎目扫视而来,瞪着陈鸿渐,不由吼道:“还不给我滚过来!” 陈鸿渐老老实实地走到了上杉越的身边,上杉越一把揪起他的耳朵,左手指着他对绘梨衣柔声道:“这个啊,是父亲认的干儿子,也就是绘梨衣的哥哥哦~他会负责保护好绘梨衣的,但如果他敢欺负绘梨衣,绘梨衣就告诉我,我来收拾他。” 看着温柔的上杉越和苦笑的陈鸿渐,绘梨衣深玫瑰色的双瞳中闪过一丝迷茫。 父亲? 这个词她在动漫里看到过,好像应该是一个人最亲密的长辈,好像也不一定啊。 “是......是像越前南次郎那样吗?” 绘梨衣紧紧抓着手中的小黄鸭,看着不修边幅的上杉越,后退了两步。 “越前南次郎是什么人?” 这下轮到上杉越迷茫了,你总不能让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家紧跟潮流看漫画吧。 他茫然地看向一旁的陈鸿渐,陈鸿渐了然,为他解释道:“越前南次郎是漫画《网球王子》的主角越前龙马的父亲,是个虽然天赋异禀却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的臭老头。” 上杉越脸上的笑容一滞,他当然不会责怪单纯可爱的绘梨衣,只是想把给绘梨衣灌输这样的父亲的观念的人浇成水泥柱。 第一百零五章:家主齐聚(3/5)(求订阅~) 上杉越盯着陈鸿渐,眼神暗示道:你小子赶紧挽救一下我光荣伟大的父亲的形象啊!给绘梨衣换一个动漫人物的例子。 陈鸿渐心说:您什么时候光荣伟大过? 但看着上杉越抬起的巴掌,他还是果断从心了,头脑风暴着日漫里父亲的形象。 波风水门?死了...... 天马博士?这不是在暗指绘梨衣不是人吗? 有了! “绘梨衣,你看过《魔卡少女樱》?就像木之本樱的父亲木之本藤隆和小樱那样。”陈鸿渐尽量温柔地对绘梨衣描述着一个十项全能的慈父形象,听得一旁的上杉越不停地给他比大拇指。 这个干儿子,没白收。 “木之本藤隆?” 绘梨衣的眼睛慢慢睁大,流光在那双明亮的双瞳之中流转,天真无邪地看着陈鸿渐,在小本子上写道,“那哥哥会像木之本桃矢关心小樱那样关心绘梨衣吗?” 陈鸿渐笑着看向激动的绘梨衣道:“源稚生肯定会关心你啊,他和你可是血脉相连的兄长呢。” 但绘梨衣摇了摇头,在小本子上写道:“我说的不是稚生哥哥,是哥哥你,哥哥不也是父亲的儿子吗?” 陈鸿渐心神一震,我也算绘梨衣的哥哥吗? 的确,自己比绘梨衣大一岁半,而且也是上杉越认的干儿子,但毕竟没有血缘关系...... 不过,看着绘梨衣充满期盼的眼神,陈鸿渐也没有忍心小女孩想多一个哥哥的想法,揉了揉绘梨衣的小脑袋,笑道:“是啊,我也是绘梨衣的哥哥呀,所以我当然会和老爹一样照顾好绘梨衣,然后把绘梨衣治好,让绘梨衣可以随意地开口说话,可以自由自在地出去玩,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学校交到更多的朋友,也可以找到一个喜欢的男生......” “咳咳!” 上杉越本来还在欣慰陈鸿渐对绘梨衣那没有一丝欲望的关心和宠爱,但听着听着就有些变了味儿了。 怎么还扯到了喜欢的男生身上了,你这个当哥哥的居然还想让别人把妹妹拐跑? 源氏重工大厦外围 吱嘎~~ 吱嘎~~ 吱嘎~~ 二十余辆军用悍马以每小时两百迈的速度行驶在道路上就连转弯的时候都没有减速,而是靠着漂移过了弯道,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了声声刺耳的巨响。 警视厅的人收到了举报,说有飙车党大半夜扰民,本想下令派出人手进行逮捕。但旋即,警视厅高层接到电话,称那二十余辆军用悍马里坐的是蛇岐八家的七位家主和一众精英,连忙下令警视厅明早八点前不得有任何人出警。 二十余辆悍马齐齐停在源氏重工的外围,直接将源氏重工的几个出口尽数接管。 橘政宗面色如常地走下车,只是手中还拿着那柄象征着橘家家主的佩刀——菊一文字则宗。 而源稚生一身黑色风衣,腰间是象征着源家家主的蜘蛛切和童子切,犬山贺也带着鬼丸国纲,龙马弦一郎、樱井七海、风魔小太郎、宫本志雄等人都带着代代相传的象征家主之位的宝刀。 众人对着七位家主鞠躬示意,但家主们似乎没有任何心情回应,就连一向以温和示人的橘政宗都板着个脸。 犬山贺和风魔小太郎刻意走在后面,但他们没有用语言交流。 在场的几位家主除了橘政宗都是血统极高的混血种,这点距离说悄悄话跟对着他们的耳朵说没什么区别。 作为上杉越从前的家臣,犬山贺和风魔小太郎听说有一名携带着一整个旅行袋的老头和一名自称卡塞尔本部交换生的少年入侵了源氏重工,还直奔上杉家主的住所,他们就差不多猜到这为所谓的老头是上杉越。 整个东京有如此战斗力以及会带着一旅行袋的刀的,只有当年洗劫了家族博物馆出走的上任影皇,他们的主公——上杉越 至于上杉越入侵的原因,他们也大致猜到了一二。 那位一定是知道了源稚生和上杉绘梨衣的事情,心中不忿自己的女儿被当做蛇岐八家的武器囚禁起来。 至于为什么犬山贺和风魔小太郎会知道上杉越与源稚生、上杉绘梨衣的关系? 他们当年也是跟在上杉越身边的人,自然知道上杉越是蛇岐八家内三家唯一的幸存者,这是家族在知道他叛逃后愤怒的最大原因。 火烧家族的神社、洗劫家族博物馆乃至于叛逃,这都是小事。相比于超级混血种的长久的寿命来说,这不过是一次“孩子”式的叛逆行为。只要上杉越能乖乖回来为家族繁衍后代,生出一个新的“皇”,那么上杉越想干什么都没有拦着他。 失去了“皇”的蛇岐八家内乱了很多年,那时候的犬山贺和风魔小太郎还在努力寻找着他们的主公,但是2000年,那个名为橘政宗的男人成为了橘家的家主,并以雷霆手段击败了反对者,并且声称自己找到了蛇岐八家的皇血继承者。 十五岁的源稚生刚刚点亮的黄金瞳,就令他们这些老家伙难以与之对视,那一刻,他们确定了这的确是皇血的继承者。 一年后,也就是2001年,上杉绘梨衣被橘政宗带回了蛇岐八家,声称这也是皇血的继承者。女孩出言杀人的能力和血统震慑住了所有人,没有人怀疑绘梨衣不是皇血的继承者。同时血统等级并不高的橘政宗也凭借这样的滔天之功坐上了蛇岐八家大家长的位子。 至于源稚生和绘梨衣他们到底姓什么,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内三家的源家和上杉家终于重新找到了家主,而且还是两位“皇”。 但,老一辈的犬山贺和风魔小太郎知晓这个世界上唯一可能生出皇血继承者的那位的身份,突然出现在东京的两位新皇如果说和那一位旧皇没有任何的关系,有有谁信呢? 所以,他们早就知道了上杉越和源稚生以及绘梨衣的关系,但他们并没有告诉上杉越。 因为蛇岐八家需要皇,也需要一个“核武器”,所以他们不能告诉上杉越。 但......今天,恐怕是难以收场了。 第一百零六章:我是你爸爸!(4/5)(求订阅~) ,龙族之开局上了那辆迈巴赫 蛇岐八家的七位家主走在源氏重工的大厅中,源稚生虽然跟在橘政宗的身后,按照礼节落后了半个身位,但他现在真想无视这该死的礼节直接冲上楼,把绘梨衣从陈鸿渐和那个不知道什么来路的老头手中救回来。 电梯中,橘政宗拿出了一张带着金色纹路的黑卡,插入卡槽中,按下了“ξ”层的按钮。 附近几座大楼的狙击手看见家主们来到了敌人所在的这层,纷纷抬起了枪口,隔着百十米的距离遥遥地向众位家主鞠了一躬。 向来会礼貌回应本家任何成员鞠躬的橘政宗无视了那些狙击手,看着眼前倒塌的银白色金属大门,悄悄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 “老爹,我先上吧。”源稚生看着皱眉的橘政宗,继续道:“于公,我是在场战力最强的,应该担任先锋,避免出现不必要的伤亡;于私,绘梨衣是我的妹妹,作为兄长,保护她是我的职责。我不想再看见自己的家人死在自己的眼前了。” 源稚生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沉浸在表演中的云中绝间姬,那个睁着狰狞的黄金瞳、面容如同一个将要搏人而噬的恶鬼,那个想要拥抱他却被他无情地绞碎了内脏的弟弟...... 橘政宗深深地看了源稚生一眼,叹了口气道:“去吧,注意安全,我们就在你身后。” 目送着源稚生离去的背影,橘政宗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绘梨衣的房间内,拳皇的游戏声开得很响。 突然多了一个父亲和哥哥的她虽然对于这两个称呼的具体定义还有些模糊,但是根据动漫里的说法,父亲和哥哥应该是他最亲的家人之一,是好人,是会陪她玩的人。 不得不说,绘梨衣的游戏技术真的很强,哪怕自认为精通拳皇游戏的陈鸿渐也不得不甘拜下风。而一旁不懂游戏的老古董就更加不行了,皇血带来的智商优势还不足以让上杉越在这么短的几局里就战胜早已玩了不知道多少把的两人。 不过,屡战屡败的上杉越却没有一丝不悦,相反他很享受现在的氛围。 “如果稚生和稚女也在这里,该有多少啊。” 八十多岁的老人自与母亲离别后,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感觉。 忽然,盘腿坐在地板上的上杉越倏地站起,示意陈鸿渐和绘梨衣继续待在房中,自己拿起边上的小豆长光往外走去。 陈鸿渐知道上杉越这是想在绘梨衣面前展现身为父亲的威武一面,让绘梨衣觉得自己这个父亲是足以保护她这个女儿,所以他没有跟出去。 再说了,他跟出去也没什么用,上杉越的实力足以比肩次代种,还有什么麻烦解决不了? “哥哥不认真!” 绘梨衣看着走神的陈鸿渐,举起小本子,瞪向陈鸿渐,两颊微微鼓起。 “抱歉抱歉。” 陈鸿渐看着绘梨衣可爱的表情,也彻底失去了出去战斗的欲望,开始选择角色。 他真是不懂源稚生脑子里装着什么,有这么可爱的妹妹干嘛还要打打杀杀、勾心斗角的。真是的,国家欠我一个妹妹! 而此时被陈鸿渐吐槽的源稚生则是将双手紧紧按在了童子切和蜘蛛切的刀柄上,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一个强大的混血种正在接近他。 源稚生闭上双目,通过听觉和空气中气流的变化,他找到了对方的位置。 他缓缓下蹲,开启了龙骨状态,缓缓地运动双臂,全身的骨骼爆响,骤然发力,以以足以比肩超级跑车的启动速度冲向了那名入侵者。而对方似乎也洞悉了他的想法,同样以不亚于他的速度冲向了他。 这是一场速度的比拼,只要他足够快,就可以占到先机。 源稚生将风衣甩动,遮盖住他的双手。黑色的风衣在风压下如流水般波动,下面却藏着源稚生的双手,和足以劈金断石的童子切和蜘蛛切。 宝藏院·袈裟刀! 袈裟刀取自禅宗刀法,佛门虽有渡世仁心,亦有金刚怒目。 袈裟刀便是日本战国时代的僧侣们创立的一种刀术,借用长长的袈裟,遮盖住袈裟下隐藏着的握着武器的双手。这样,他们的敌人就无法根据他们握刀的手法和动作判断出他们将要使出的招数,更无法判断他们的斩击方向。 其实,只要改变握刀的手法,调整腕部和肘部的细微动作,袈裟刀就可以向任意的方向斩出,甚至包括人背后的死角,也因此袈裟刀被称作“僧侣的暗杀刀”。 只是,在枪术名家宝藏院胤荣掌管那座寺庙的时候,这样“卑鄙”的招数就被这位宝藏院流枪术的开创者遗弃了。但这样实用的杀人招却并没有失传,但也只在某些有“卑鄙”之名的剑术流派中还保留着袈裟刀的用法。 虽然这样的剑招有些“卑鄙”,但一向秉持正义思想的源稚生却并不在意剑招和剑术流派的名声。 虽然剑是杀戮之物,但剑是掌握在人的手中的,剑招也是握着的人使用出来的,是否“卑鄙”全看握剑的人使用剑招做什么事情。 若是为了贯彻心中的正义,哪怕使用“卑鄙”的剑招又如何? 更何况,他现在使用袈裟刀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妹妹,也为了保护东京这座城市和东京的市民,为了这一切,他必须尽快结束战斗,赶到绘梨衣的身边,为此,卑鄙又何妨? 看着面前的人影,源稚生隐藏在风衣下的双手拔出了还带着不少豁口的童子切和完好无损的蜘蛛切,童子切斩向对方劈砍来的太刀,蜘蛛切则直击对方的后背。 源稚生的战术很完美,如果换做其他人,恐怕都无法单人抵挡这一招。但他的对手,是血统比他还要高的真正的“皇”! 叮! 源稚生被童子切上传来的巨力掀翻在地,背部重重地撞击在了地面上。 一力破万法! 对方以倍于他的超强臂力破了他的袈裟刀,他的蜘蛛切还没有完全探至对方身后,便被轻松击倒。 源稚生狼狈地站起身,警惕地盯着眼前的老头,他想知道他面对敌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发挥出倍于他这个“皇”的臂力。 “你是谁?” 但对面的老头看见起身的源稚生,却是露出了惊喜之色。 “我是你爸爸!” 第一百零七章: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5/5)(求订阅~) 源稚生额角青筋爆起,对方的话语是在骂他,还是针对他这个没有见过亲生父亲的孩子。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源稚生都是永远保持冷静的。但是,一旦遇到那些涉及到他的家人的事情......他的情绪就会变得非常激动。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源稚生冷冷地看着这个老头,下一瞬他手持双刀冲了出去。 天然理心流·龙尾剑! 源稚生再一次加速冲向上杉越,在脚踝和腰身的共同作用下,源稚生以一种奇异的脚步绕到了上杉越的侧面,将刀尖“甩”向了上杉越的腰身。 上杉越负刀于身后,挡在了源稚生劈砍的路径上。 “还没完呢!” 天然理心流·双龙尾! 这是源稚生自创的剑招,凭借超级混血种的身体优势,在短时间内将脚踝和腰身扭转第二次。源稚生也是凭借此招,拿下了天然理心流的“免许皆传”。 只是,上杉越给他上了一课,告诉了他什么叫做一力破万法。 上杉越笑着看向拼尽全力的源稚生,虽然作为父亲很欣赏儿子努力的模样,但身为父亲的他,还是要让自己的儿子知道,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 上杉越松开了握着刀柄的右手,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伸手捏住了蜘蛛切的刀身。他举手过顶,牵引着那柄传世的名刀让从自己肩头掠过,无声尢息地滑向另一柄童子切的挥砍路径上。 与源稚生找找致命的剑招不同,上杉越使用的却是活人之剑——柳生新阴流·无刀取! 柳生宗矩年轻时曾自创《杀人刀》,斩敌无数。但人到中年,他开始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疑惑,在与禅僧沢庵的交流扫除了宗矩的迷茫。宗矩如此写到:“除恶救人之剑,才是留人活路之剑。” 于是,他又自创《活人剑》,主要招数皆为夺取敌方的武器,尽量让双方保全性命,平安无事,因此又称“活人剑”。 最后的《无刀之卷》和《月之抄》才是柳生新阴流的真髓。柳生新阴流不赞成以杀戮来磨炼剑技。在《活人剑》及《无刀之卷》中,都体现了柳生“无刀取”的意义:“不杀人,我们以不被杀为胜。” 叮! 童子切和蜘蛛切相击,发出清脆悦耳的金属碰撞声,上杉越顺势再一章拍在源稚生的腹部,将他一把推倒在地。 而这时,小豆长光才堪堪落地,胜负决于一瞬间,并且还是以活人之剑克敌。 源稚生感觉到自己多年建立起来的自信瞬间崩塌了。 他从未败得如此彻底,他根本没有料想到两人的实力差距竟然大到了这个地步。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从二人的身后传来。 “不愧是蛇岐八家有史以来最强的影皇!”橘政宗带着一众家主出现在了源稚生和上杉越的身后,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如果不是上杉越已经从陈鸿渐口中知晓了橘政宗的本性和目的,他还真的会将这个温文尔雅替他照顾了儿子、女儿多年的现任大家长抱有一丝好感。 但一想到这家伙将自己的次子变成了极恶之鬼,并让傻乎乎的长子亲手重创他,还将他的女儿作为蛇岐八家的“终极武器”关起来,他就想斩了他! “喝!” 上杉越爆喝一声,举着小豆长光以难波步冲向了橘政宗。上杉越极度从容、简练、干脆,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那一柄“军神”的佩刀之中。 萨摩示现流·奥义·云曜太刀! 这是萨摩示现流的最强奥义——云曜,作为速度最快、威力最大的一招斩击而享有“一之太刀”的美誉。 利用难波步瞬杀,便是云曜的威力之处,居合之延长,云曜之光芒。只要使用者成功冲起来,那么云曜的挥砍就无人能挡。 犬山贺点亮黄金瞳,八阶刹那,256倍速! 作为在场唯一能跟上上杉越速度的他自然是作为第一个承受上杉越攻击的人。 而在犬山贺暂时扛住了上杉越的云曜太刀后,其余家主也纷纷反应过来,其余五人也一同拔出刀与上杉越角力。 但,随着一声音爆般的巨响,六柄刀与小豆长光相击,上杉越被刀身上传来的反作用力震得后退了两步,而刚刚拔刀的六位家主却齐齐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包厢的墙壁上。 “哇!”犬山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虚弱地倒在地上,断裂的肋骨插进了他的血肉,将他的五脏六腑搅得一团糟,如果他不是混血种,怕是早就死了。 而橘政宗、龙马弦一郎、樱井七海、宫本志雄以及风魔小太郎五人也不好过。 宫本志雄本就是科研人员,没有任何的战斗力,他已经当场昏厥了过去。而橘政宗血统较低,樱井七海臂力太差,二人受得伤也不轻。龙马弦一郎虽然已至中年,但臂力不俗。 状态最好的反而是五人中年纪最大的风魔小太郎了,他依旧顽强地半跪在地上,虽然有些摇摇欲坠,但却没有彻底倒下。 “哟,阿贺你不行了。六十年不见你居然已经退步成这样了,风魔你倒是进步了些,还能跪着。现在的蛇岐八家真是越来越不行了,你们这样的战斗力,就是给昂热那个老流氓送菜的。”上杉越不留余力地讽刺着在场众人。 渐渐的,上杉越的目光开始凌厉起来,冷如刀芒。 “现在,说说为什么不告诉稚生和绘梨衣我是他们的父亲。还有,为什么要偷偷地将我的女儿变成你们的武器?你们的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曾经的皇!” 源稚生楞在原地,他的脑中,那句“我是他们的父亲”回响着,甚至连那句“我这个曾经的皇”都被他忽视了。 而同样懵逼的还有龙马弦一郎和樱井七海,他们这些近几年才登上家主之位的小辈根本不知道蛇岐八家上一任影皇的事情,只知道那是一个禁忌的名字,而这个名字也被家族的史官永久地剔除在了蛇岐八家的历史上。 第一百零八章:这个兄长没法当了 上杉越强悍的实力让那几位年轻的家主感到恐惧和后怕,若非犬山贺的八阶刹那可以勉强跟上上杉越的速度,还有风魔小太郎的苦苦支撑,他们现在可能已经是几具尸体了。 樱井七海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忍不住大量了一眼同样跌坐在地上一脸呆滞的源稚生。 如果这位老者真的就是蛇岐八家上一任的皇的话,那么,少主......真的是皇吗? 这样想的不光是她一人,吐着血的犬山贺、跪着的风魔小太郎、同样跌坐在地上的龙马弦一郎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橘政宗也在一旁捂着自己的胸口,看向上杉越,忌惮的目光中隐含着一抹贪婪。 其实犬山贺与风魔小太郎二人虽然是上杉越曾经的家臣,但是二人从未见过上杉越出手。毕竟身为内三家唯一的皇,根本没有人敢挑衅上杉越的地位,哪怕有敌人,也没有上杉越出手的必要。他和风魔两个人基本上就能击败对方。 上杉越唯一一次出手是在刺杀昂热的时候。但时间零这个言灵在近战之中简直就是一个bug技能,那时候的上杉越虽然年富力强,而且血统远胜昂热,但是那时候的上杉越根本没有任何临敌经验,惨遭昂热用两柄木刀使出二天一流胖揍。那之后的上杉越虽然受了母亲死亡真相的打击,但他开始秘密苦练剑术,这才有了今天的他。 所以,这两位也吃惊于这位上任影皇的战斗力,若是这位肯回归家族的话,蛇岐八家定然能够崛起。 而一旁的源稚生也是茫然地看着上杉越,这真的是他的亲生父亲?还同时是绘梨衣的亲生父亲?那么他和绘梨衣不就是亲兄妹了吗? 可是老爹不是说他的父亲已经出意外死了吗? 而且,同样是皇,为什么上杉越的战斗力几乎是数倍于他。 “哟,都聚齐了?” 一个轻佻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了寂静的大厅内。 众人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陈鸿渐带着绘梨衣走了出来。 源稚生看见陈鸿渐站在绘梨衣的身旁,下意识以为是他挟持了绘梨衣,刚想起身,却突然想到,如果陈鸿渐对绘梨衣图谋不轨,那么这所谓“父亲”应该会第一个对陈鸿渐动手,而不是站在那里无动于衷。 “小子,去给稚生和其他家主们治疗一下。”上杉越看着一众狼狈的家主们摇了摇头,忽然他又用手中的小豆长光指向橘政宗道,“这个就别治了,让他疼着。” “好嘞老爹。”屁颠屁颠地跑上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上来,颇有些狐假虎威的范。 老爹? 陈鸿渐对上杉越的称呼令在场众人都有些疑惑,难不成这个本部的交换生也是皇血的继承者? 源稚生面色古怪地看向朝他走来的陈鸿渐,这个......也是我弟弟? 还没等源稚生多想,陈鸿渐便把手按在源稚生的肩膀上,金色的双瞳顺便变为碧绿色,一股充满生命气息的碧绿色光芒浮现在陈鸿渐的手中,并且这道光芒迅速涌入了源稚生的体内。 碧绿色的光芒在源稚生的四肢百骸中游荡,源稚生感觉身体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不少在执行任务中出现的暗伤都被这道绿色的光芒一一治愈。 “多谢。”源稚生看向陈鸿渐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 他不是那种有恩不报的人,对于治愈了他身上所有伤势的陈鸿渐道谢是最起码的涵养。而且......这也是他的弟弟啊。虽然此前有过些许摩擦,但身为长兄怎么能和弟弟计较? 陈鸿渐点了点头,就去给犬山贺治疗了。 犬山贺这老头看上去是真的挺惨的,满身是血,他都怀疑如果没有他,犬山贺是不是就要死在这里了。 陈鸿渐再一次发动了言灵·造化,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陈鸿渐是将双手一同搭在犬山贺的肩膀上,规模远胜刚刚进入源稚生体内的碧绿色光芒直接将犬山贺包裹在了里面。 犬山贺的气息逐渐平稳下来,只是骨头由于被这道碧绿色的光芒重新接在一起,又痛又痒的感觉传到骨头深处,那是真的有些酸爽。而且陈鸿渐出于报复犬山贺将刀借给自己对手的心态,还刻意将治疗的速度减缓,让犬山贺多体验一下这种酸爽的感觉。 不过他也没有做得太过,不一会儿,犬山贺的断骨和被断骨伤及的内脏在碧绿色光芒的包裹下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而体内多年来积累的暗伤也同样被治愈。 “多谢。” 犬山贺伤势痊愈后,虽然因为失血有些眼中,整个人显得面色苍白,身体也有些虚弱,但还是站了起来,向陈鸿渐鞠了一躬表达谢意。 而后风魔小太郎,龙马弦一郎和樱井七海也在陈鸿渐的治疗下痊愈,就是在给樱井七海治疗的时候他有些拘谨。 虽然樱井七海衣着十分保守,并且习惯素颜出门,但是混血种就没有颜值低的,更何况是血统如此高的樱井七海。黑色的套装裙根本遮不住她火热的身体曲线,那副深红色的粗框眼镜配着素颜更为她的脸增添了几分色彩。 从未与这样的美少妇有过接触的陈鸿渐自然是有些拘谨的,不要误会,他绝不是想学丞相,只是怕某位今年即将入学的母暴龙拿着柴刀砍他,所以在犹豫这样才能在治疗时和樱井七海进行接触面积最小的触碰。 源稚生看着痊愈的众家主,又看了看仍然因为伤势坐在地上无法起身的橘政宗,忍不住对陈鸿渐道:“那个,你能否也帮老......大家长治疗一下伤势?” 他原本是想称呼橘政宗为老爹的,但是一想到自己这个疑似的“父亲”在,而且对方似乎对橘政宗的态度并不是很友好,所以他还是选择了大家长这个称呼。 陈鸿渐看了一眼橘政宗,眼底掠过一抹厌恶之色,他故作虚弱状道:“不行,我没有力气了,需要休息。” 言罢,陈鸿渐还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浮夸的表演和正常人都能看穿的谎言,让源稚生不禁感觉自己身为长兄的责任又重了一分。 而一旁的绘梨衣却一脸焦急地小跑到了陈鸿渐的身边,明亮的大眼睛多了一抹湿润,急切地举起小本子道:“哥哥是受伤了吗?” 源稚生:......我刚刚也受伤了,怎么绘梨衣对我都没有这么关心? 这个兄长没法当了。 第一百零九章:“真相”(快速过渡,为了让你们早日看见夏弥) 龙族之开局上了那辆迈巴赫正文卷第一百零九章:“真相”绘梨衣有这样的举动,自然不只是陈鸿渐陪她打了好几把游戏,并且在番剧和游戏方面有很多共同的爱好。最关键的是,陈鸿渐对绘梨衣许诺可以让她的血统稳定下来,还可以自由地在外面的世界畅玩。 这样的许诺让绘梨衣果断抛弃了源稚生这个兄长,他这个真正的哥哥在绘梨衣心里的好感度排名瞬间被某个干哥哥挤了下去。 至于一旁没有得到治疗的橘政宗,则在龙马弦一郎和宫本志雄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有些事情,我们还是去醒神寺谈吧。”橘政宗深深地看了上杉越一眼。 他完全没有任何慌乱的表现,他并不畏惧上杉越的归来。先不说上杉越不可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哪怕知道了也没有证据。 而自己好歹是蛇岐八家现任大家长,上杉越无论回来是不是有争权的想法,为了家族的团结和对人心的掌控,他都不会轻易对自己下手。那既然如此,他还怕什么? 醒神寺在第30层的战略部,橘政宗拉开了一扇隐蔽的拉门,隐藏在大厦的一角的宽敞露台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虽然被称为醒神寺,但这座寺庙却不是佛寺,而是日本神道教的寺庙。 朱红色小“鸟居”,雕刻着神道教中的诸般鬼神的花岗岩墙壁,从庄严的天照、月读,到威猛的须佐之男,还有形状凶恶的妖鬼,有的长着狮子般的面孔獠牙毕露,有的盘膝坐在骷髅堆上,风和云簇拥着这些神魔,在月光的照耀下真的给人一种百鬼夜行阴森之感。 众家主简单地进行了净口净手的“手水仪式”后便进入了醒神寺,围坐在黑白两色拼成太极图案的圆形石桌边上,而陈鸿渐没有兴趣旁听,便自顾自地躺在战略部的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 这一睡就是两个多小时,等他被叫醒的时候,上杉越已经重新成为了蛇岐八家的新任大家长。 橘政宗根本没有与上杉越进行他预想中的政权争夺,他很“坦率”地交代了自己从一直在日本进行进化药和死侍试验的猛鬼众头目王将手中救下了源稚生和源稚女,以及还是婴儿的绘梨衣。而王将的真实身份是名为赫尔佐格的德国首席科学家,橘政宗杀死了赫尔佐格,同时他还侵吞了他毕生的研究成果,并凭借为蛇岐八家找到两位皇的功绩当上了蛇岐八家的大家长。但赫尔佐格却意外地复活,并且凭借猛鬼众与蛇岐八家抗衡着,不断地使用进化药生产出鬼和死侍,并通过观察和记录改良进化药。 而为消灭那位埋藏在高天原下的神,终结蛇岐八家血脉中的诅咒,他决定将绘梨衣培养成弑神的终极武器,但同时也将赫尔佐格的研究成果用于给绘梨衣治疗,以死侍胎儿体内提炼出的血为绘梨衣续命。 在听到源氏重工的地底下有着一个死侍的培养基地的时候,众人都是脸色大变,源稚生更是站了起来,他根本无法想象这个视之为“父亲”的男人居然有着这样不为人知的往事。 他知道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秘密,或许有想要诀别的过去,或许只是想重新开始,至少橘政宗这些年来一直做的很好,以温和的手段平定了蛇岐八家的内乱。而橘政宗处理各种事情的手段也是有条有理。让蛇岐八家开始稳固发展。 总的来说,橘政宗这个大家长是合格的。 只是原来,小时候那个经常给他带可乐的男人,竟也是抱着功利性的目的接触他的,尽管他在与自己和绘梨衣的朝夕相处见产生了情感,但自己被欺骗依旧是事实。 橘政宗看向脸上苍白的源稚生,叹了口气,脸上尽是愧疚之色。 而后,橘政宗表示会辞去大家长一职,希望上杉越能带领蛇岐八家消灭高天原的神,并解除蛇岐八家的血脉中的诅咒。 犬山贺和风魔小太郎自然是支持上杉越上位的,毕竟有这样一位皇在,哪怕是秘党和华夏的混血种世家,也要掂量掂量他的份量了。 蛇岐八家本就是以力量决定地位的,只有橘政宗是例外,所以在橘政宗主动退位后,龙马弦一郎、樱井七海和宫本志雄自然没有反对。源稚生夹在情感上的老爹和血脉上的父亲中间,选择了弃权,而绘梨衣也从未参与过这种家族事务的讨论,故而也选择了弃权。 蛇岐八家就在毫无变故发生的情况下,交接了权力。 而在通过岩流研究所职员的检验下,证实了上杉越是源稚生和绘梨衣的亲生父亲。 源稚生一时间倒也没有马上接受、。 他曾发誓,如果有机会见到自己的父亲,一定会狠狠走他一顿,一发泄对抛弃自己这么多年的愤恨。但真的看见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心底里的恨意也不再那样深了。 但要他立刻接受上杉越的存在,也是有些难度的。 因为源稚生是个责任感很强的人,但他对于上杉越明明那么强却抛弃了蛇岐八家,并将重担都甩给后辈的行为很不满,认为他这是极度很不负责任的行为。要知道蛇岐八家要是有上杉越坐镇,他们哪会卑微只能听从秘党命令的地步,猛鬼众也不会如此猖獗,蛇岐八家也不会是这个局面。 最重要的是......稚女也不会被王将变成极恶之鬼,他更不会亲手杀死自己的亲弟弟。 虽然他也从上杉越的口中了解到了他背负了何等的压力,他这些年过得也不好。但他还是无法说服自己立刻接受这位父亲,在樱的陪伴下驾车离开了。 “稚生......” 看着源稚生离去的背影,上杉越几次张口想挽留,但每次都是欲言又止。 虽然此时的上杉越尽管已经换上了一身西装,丝毫看不出他当了几十年的拉面师傅了,反复重新回到了当年黑道至尊的模样。但此时面对着自己有所亏欠的自己的长子时,他身上的气势又渐渐衰弱,内心忐忑。 第一百一十章:二阶造化 ,龙族之开局上了那辆迈巴赫 蛇岐八家一夜之间发生了巨大的变故,但整个蛇岐八家完全没有半点乱象,反而是更加团结了。 因为蛇岐八家多了一个皇,一个战力无比强大足以轻松碾压七位家主的皇。 日本崇尚极道文化,更崇拜强者。 弱肉强食,在蛇岐八家的大多数成员看来,强者就应该登上高位。 而且这次权力的更替并没有发生多少武力冲突,最多算作新任大家长的武力展示罢了。 君不见上任大家长橘政宗也对新任大家长毕恭毕敬吗? 当然,蛇岐八家中也出现了少许的反对声,不过反对的不是上杉越,而是陈鸿渐这个华夏人成为了上杉越的干儿子,与源稚生、绘梨衣一同成为蛇岐八家的少主。 但在上杉越的强势镇压下,反对声也消失了。毕竟连源稚生和绘梨衣这两位拥有继承权的皇血传承者都不在乎这些事情,反而与陈鸿渐来往密切,那些反对者也没有什么理由借题发挥了。 绘梨衣的房间中,一身西装的上杉越、一身黑色风衣源稚生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陈鸿渐和绘梨衣。 “有把握吗?” 源稚生在刚听到陈鸿渐说有把握让绘梨衣的血统在短期内不必使用血清也可以稳定下来,也是大吃一惊。 昨天晚上他已经见识过了陈鸿渐的言灵,只是单纯地以为这是一个极其强大的治疗类言灵,却想不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功能。 “八成。”陈鸿渐没有把话说死了,毕竟绘梨衣的血统等级甚至比上杉越这个皇还要略高一些,他也不敢说百分百能成功。 “不过哪怕失败了,也不会对绘梨衣的身体造成任何损伤,更不会破坏绘梨衣体内血统目前的平衡,无非就是我白忙活一场罢了。” 听到失败后没有任何代价,上杉越和源稚生都松了一口气。 而绘梨衣虽然单纯,但也清楚自己体内血统的问题,她也想自己能自由自在地开口说话,可以和哥哥们一起自由地在外面玩耍。 绘梨衣的眼神无比坚定,握紧小拳头看向三人,表明着自己的决心。 陈鸿渐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道:“哥哥一定会成功的。” 绘梨衣没有用小本子写字,只是用一个甜甜的笑容给陈鸿渐鼓劲。 看着绘梨衣精致的脸庞,陈鸿渐开启了二度暴血。 青灰色的鳞片开始覆盖在他的体表上,四肢也有些些许的龙化特征。 陈鸿渐感受着体内沸腾的龙血,吐出了一口浊气,将双肩轻轻地搭在了绘梨衣的香肩上。 精致的巫女服是用雪纺缝纫而成,手上传来轻薄而柔软的触感。 “lif!” 陈鸿渐盘腿在绘梨衣身后,口吐龙言,灿金色的黄金瞳瞬间转化为碧绿色。只不过,这次的碧绿色光芒似乎比以往的颜色更深,陈鸿渐的整个身体也涌现出比以往更加浓郁的生命气息,给人一种强烈的亲和感。 陈鸿渐在注射了进化药和血清后尝试过二度暴血,那时候的他只感觉自己当时的状态好极了。而且,脑中仿佛有一个意识在告诉自己,自己的言灵已经拥有了稳定血统的功能,因此二度暴血下的造化由于具有新的功能而被他定义为二阶造化。 阵阵碧绿色的光芒从陈鸿渐的身上开始涌入绘梨衣的体内,绘梨衣紧闭着双目,虽然没有任何痛苦,但她却有些紧张。她能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入了她的身体,而且正在尝试与她的血液接触。 上杉越和源稚生看出了绘梨衣的紧张,有些陌生的父子俩此时却是无比的默契,同时走上前盘坐在地上,分别握住了绘梨衣的一只手。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触感和那来自血脉深处的亲和力让绘梨衣绷着的小脸舒缓了几分。而握住绘梨衣小手的父子俩也不由对视了一眼,自昨天晚上到现在没有跟上杉越说过一句话的源稚生忽然觉得上杉越看上去顺眼多了,至少现在关心着绘梨衣的他很像一个父亲。 “嘤!” 绘梨衣檀口微张,发出一声娇吟,将各怀心思的父子二人拉回了现实,一脸紧张地看着绘梨衣。 实际上绘梨衣并没有感觉到多少痛苦,只是那股碧绿色的光芒突然和绘梨衣体内的龙血接触,产生了一些反应。 如果把绘梨衣体内的龙血比作强酸的话,那么这股碧绿色的光芒就是碱,只不过是弱碱。 倒也不是这股碧绿色的光芒有多弱,只是陈鸿渐将这股碧绿色的光芒“稀释”了些,避免它与绘梨衣体内的龙血发生太过剧烈的反应。 但哪怕是“稀释”过,酸与碱依然是势同水火的两种物质。 剧烈的反应在绘梨衣的血管中发生,握着绘梨衣双手的上杉越和源稚生明显能感觉到绘梨衣手心温度的上升。 绘梨衣檀口轻启,樱桃小口吐着一阵阵带着幽香的热气,几滴汗珠从绘梨衣水润剔透的脸颊两侧落下,逐渐升高的体温让绘梨衣的俏脸透着一抹红润,如同刚蒸过桑拿一般。 而一旁的陈鸿渐比绘梨衣还难受,碧绿色光芒都是他耗费体力将空气中的各种元素融合在一起转化而成的,而绘梨衣的血管如同一个无底洞一般吞噬着碧绿色的光芒,这也让陈鸿渐的体力飞快地消耗着。 “兄长,帮我将隔壁房间的照霜拿来,放在我的腿上,切记不要用手接触剑柄!” 虽然他不清楚要握住照霜所需的条件,但饮用过无数进化药的风间琉璃血统肯定比源稚生这个半皇要高,连他都会被照霜所伤,源稚生自然也不能避免。 源稚生点了点头,从隔壁房间帮陈鸿渐取来那柄带着古朴气息的八面汉剑,小心翼翼地放在陈鸿渐盘起的双腿上,连呼吸也屏住了生怕自己的一个动作对此时的陈鸿渐造成任何影响。 而陈鸿渐在大地与山之王权柄的加持下,抽取空气中各种元素的速度和效率明显提高,甚至连附近都产生了阵阵大风。 “尊敬的大家长,辉夜姬检测到您所在的区域出现了轻度的元素乱流,是否要向家族其他成员发出警报并派出支援?” 由全息影像构成的和服年轻女性出现在了房间内,温柔中带着一丝英气的女声传入众人的耳中。 上杉越瞥了一眼窗外狂风肆虐的场景,摇了摇头道:“不需要,将这次元素乱流的记录从你的档案中删除。” “我知道了。” 辉夜姬向上杉越鞠了一躬,消失在了房间内。 而远在海的另一端的某座城市中 正在计划着接下来应该掌控哪一个混血种家族的夏弥皱了皱好看的英气眉,遥遥地望向了西南方,神情有些古怪。 夏弥坐在软软的沙发椅上,挥了挥手,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道:“去帮我查查日本混血种社会的情况,我要最强的那个几个混血种的资料,尤其注意下一个暗红色头发身穿红白色巫女服的女生。” “谨遵您的命令,陛下。” 空无一人的角落闪过一名女性的身影。 第一百一十一章:回校 ,龙族之开局上了那辆迈巴赫 随着房子周围元素乱流的加剧,由陈鸿渐传导到绘梨衣体内的碧绿色光芒的数量也随之增加。由于绘梨衣的身体已经逐渐适应“稀释”过的碧绿色光芒,陈鸿渐也开始缓缓增加其中蕴含的元素,将弱碱变成了强碱。 绘梨衣的体温再次提升,感受着手心传来的触感,她没有再叫出声来。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以陈鸿渐的血统和体质都以及感到双腿麻了,久到他感觉意识昏沉,体内传导出的碧绿色光芒的颜色都已经十分稀薄,现在的光芒看上去更像是淡绿色。 陈鸿渐只是本能地吸收着空气中的各种元素,再将其转化,他的油箱已经没有几滴油剩下了。 看着陈鸿渐这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上杉越和源稚生也不由想让陈鸿渐停下休息,但他们并不能确定由他们出手打断会不会对二人造成什么样的危害,也不敢冒然出手。 砰! 陈鸿渐倒在了榻榻米上,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而失去了碧绿色光芒灌输的绘梨衣也向前倒去,被上杉越和源稚生同时接住。 源稚生将绘梨衣抱上了旁边的大床上,为她盖上了被子。 “欧尼酱~”睡梦中的绘梨衣喃喃自语。 源稚生看着那有些娇憨的睡颜,听着绘梨衣濡穤美好的声音,他的嘴角忍不住翘起了一抹弧度。 但下一瞬,他震惊地看向睡梦中的绘梨衣,下意识的看了下四周,审判并没有发动。 难道! 源稚生激动地看向躺倒在地上的陈鸿渐,惊喜道:“鸿渐,绘梨衣的血统......” 陈鸿渐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回道:“嗯,暂时是稳定下来了,只要没有去刻意使用审判,绘梨衣的血统就会这样持续地稳定至少一年半吧,不过目前的血统纯度肯定不像原来那样高了。” 造化产生的碧绿色光芒已经与绘梨衣体内的龙血融合在了一起,抑制着龙血的沸腾,如同一根碧绿色铁链,将暴怒的巨龙锁在了绘梨衣的体内。 只是,随着巨龙的挣扎,无法得到补充的碧绿色铁链会逐渐被侵蚀,而巨龙力量来源的龙血却再源源不断地由骨髓生产出来。但只要绘梨衣没有使用言灵·审判来刺激体内的龙血,一年半左右的时间还是可以支撑的。 至于绘梨衣使用审判的可能性,开什么玩笑,上杉越和源稚生绝不可能让绘梨衣再重新变回蛇岐八家的终极武器,谁敢提出这样的建议,这个人估计都走不出蛇岐八家的会议室。况且,有上杉越这个完整的皇坐镇的蛇岐八家又怎么会需要绘梨衣使用审判,除非白王复活,否则绝不可能有上杉越无法匹敌的对手。 “你小子还真的做到了”上杉越本想调侃陈鸿渐两句,但在看见他那苍白憔悴的脸色之后,不由对着陈鸿渐露出温和的笑容,“辛苦了......” 源稚生也是对着陈鸿渐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虽然在橘政宗的教育下,对家族的责任感排在了首位,但家人对他来说依然很重要,否则他也不会为自己当年捅源稚女的那一刀而内疚这么多年了。 眼看着自己找到了亲生父亲,得知了弟弟尚存并且可以重新变成原来的源稚女的可能,自己又多了一个干弟弟,同时他还暂时将自己唯一的妹妹绘梨衣的血统稳定了下来,而不用去提取死侍胎儿血清那种不人道的事情来为自己的妹妹续命。 翌日,稳定了血统的绘梨衣用她甜美濡穤的声音撒着娇,缠着父亲和两个哥哥陪她到处逛。就连源稚生这样责任感极强的人都扔下了手头的工作,陪着绘梨衣四处游玩。 第一次这样接触外面世界的绘梨衣体验到了正常少女的快乐生活,在东京的各个景点留下了幸福的足迹,发现了她觉得世界上最好吃的五目炒饭。 这半个月的时间里,绘梨衣才真正地体会了身为黑道小公主的快乐。 而陈鸿渐也通过上杉越,学习了日本各大流派的剑术。不得不说注射了进化药之后,陈鸿渐不仅是身体素质增强了,就连学习能力也远胜从前。一个月的时间内便大致掌握了各大流派的招数,只要多加练习,假以时日也能精通这些招数。 六月的尾巴悄然来临,陈鸿渐从犬山贺这位日本分部的部长手中拿到了满分的成绩单。临别之际,上杉越知道陈鸿渐对炼金刀剑的爱好,便做主从他当年洗劫的炼金刀剑中随意选几把赠予他。 陈鸿渐有了照霜,其实也不是很需要其他炼金刀剑,只是照霜太过锋利,就连楚子航的村雨都会被他砍出一个豁口,因此他和狮心会的人切磋时都只能用木剑。 在得到上杉越的许可后,他也没有客气。先是挑了一把村正,打算送给楚子航,第二把他挑了备前近景,这把刀是明智阿须矢的先祖明智光秀的爱刀。毕竟在陈鸿渐加入关东支部之后,明智阿须矢对他多加照顾,二人的友谊也渐渐深厚。虽然陈鸿渐痛揍了他的剑道老师桃井信繁,但明智阿须矢倒也不在意。 而后陈鸿渐选择了水龙剑、丙子椒林剑、七星剑、金银钿装唐大刀、金铜黑漆唐装直刀这五把由华夏流传出去的国宝级唐刀,由上杉越派人以陈鸿渐的名义捐赠给华夏的国家博物馆。其实他对唐刀其实也没什么兴趣,只是觉得既然有正当的手段拿回华夏的国宝,自然不应该放过。 而后,他又拿了两把肋差,一把长曾弥虎彻和一把御神刀——葵纹越前康继。长曾弥虎彻他打算送给夏弥作为护身刀,葵纹越前康继他打算自己留着。毕竟照霜虽然好,但由于其长度,不便随身携带,而葵纹越前康继这种小肋差则甚至很适合随身携带。 这一波如豪取般的操作激起了蛇岐八家不少元老的怒火,认为陈鸿渐是在打劫,但架不住现在的大家长是不守规矩的上杉越。上杉越还美其名曰:这是送给自己的干儿子,肥水没有留给外人的田,这是在为蛇岐八家笼络陈鸿渐这样优秀的混血种。 最终,元老们妥协,毕竟蛇岐八家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皇,要是把上杉越逼急了,再叛逃一次可不合算。更何况也就是这几把刀而已,用来拉拢陈鸿渐也算值得。 满载而归的陈鸿渐在和上杉越、源稚生、绘梨衣道别后,开开心心地坐上了开往芝加哥的飞机。 第一百一十二章:怀疑(六千字大章!) ,龙族之开局上了那辆迈巴赫 芝加哥机场 一架波音777-300er落在地面上,起落架与地面接触,飞机在滑动了一段距离后平稳地停在了跑道上。 陈鸿渐走在舷梯上,揉了揉有些迷糊的脑袋,一阵微风打在他的身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总算到了啊。” 看着飞机场出口那张熟悉的面孔,陈鸿渐笑了笑,走了上去。 “特意来接我的?” 楚子航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嗯,期末了,施耐德老师没有给我派任务。” 依然是那辆暗蓝色的panamera和那辆学院专车,等陈鸿渐和楚子航回到学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卡塞尔学院却一点也没有入夜的样子。 校门处,大量卡塞尔学院的学员在等待着狮心会副会长的归来。 随着陈鸿渐和楚子航走出车门,狮心会的小狮子们纷纷向陈鸿渐敬了一个普鲁士的军礼。 “欢迎副会长归来!” 陈鸿渐尴尬了回了一个普鲁士军礼,瞥向一旁的楚子航,小声道:“你安排的?” 楚子航摇了摇头道:“是恺撒和芬格尔。” 恺撒和芬格尔? 这俩货也能混到一起? “学生会全体成员,向征服了日本的勇士,狮心会的副会长,敬礼!” 金发的恺撒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带头向陈鸿渐敬了一个看上去一模一样的军礼,一排排的学生会成员紧随其后,向着这位狮心会的副会长表达着自己的敬意。 陈鸿渐一脸懵逼地回礼后一把把恺撒拉到一旁小声道:“恺撒,你这是在搞什么?” “我知道你们狮心会喜欢低调,但是达成这样的成就可不该再这样低调了。”恺撒笑着拍了拍陈鸿渐的肩膀,眼中满是欣赏和炽热的战意。 他渴望对手,但这一整年,他明面上的对手只有楚子航一人,其他人或是声明不显或是能力不足,根本无法与恺撒相比,尤其是在他也完成了三次b级任务之后。 他本来觉得陈鸿渐这位能发表出如此言论的人会成为他另一个对手,但谁想到校长竟然把他派去了日本。据说狮心会很多成员在听说他们的副会长却日本当交换生之后都是一脸沉重的表情,还有不少女生竟然哭了出来。 这一度让恺撒以为在日本当交换生是为了执行某项很危险的任务,于是他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校长申请,但被驳回,于是他又去找了叔叔弗罗斯特。 本来弗罗斯特听说恺撒难得低头来请求家族的帮助,还是很高兴的。这意味着恺撒不得不接受家族的恩惠,也会促进恺撒和家族的关系。但当他听说恺撒想请求他动用校董的权力让他去日本当交换生之后,弗罗斯特什么也没有说就离开了。 据帕西说,弗罗斯特当天难得地向昂热表达了感谢,谢谢他拒绝恺撒的申请,并向这位校长的私人金库汇入了两千万美金作为感谢。 后来恺撒才在守夜人网站上知道了前往日本当交换生会受到哪些非人的待遇......哪怕是以喜欢刺激闻名的恺撒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虽然有去牛郎店看看的想法,但是绝对没有当牛郎的兴趣啊。 就在恺撒以为陈鸿渐这一去将会就此颓废的时候,守夜人网站上突然发布了一系列陈鸿渐在日本的动态。 “惊!狮心会副会长与蛇岐八家少主对视,狮王与蛇王的对视,蛇王的完败!” “横扫关东,以剑征服关东支部的疯子!” “狮王之姿!狮心会副会长挑战日本两大剑术流派!” “首战告捷,强势击败北辰一刀流流主!” “剑挑日本!三分钟暴虐镜心明智流流主!” “单人攻破日本分部大楼,助上任影皇重夺大权!” “成为蛇岐八家少主!这是狮子与蛇的联合,霍格沃茨是我们的!” “傲然回归,日本分部臣服!” 有关陈鸿渐在日本的动态以平均半个月一条的速度更新着,卡塞尔所有的学员都被陈鸿渐在日本的强势表现震惊了。尤其是那些以往受到日本分部毒害的学长学姐们,不由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连那些已经毕业的学长学姐都忍不住在守夜人网站给这位学弟点赞,生出一股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慨。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某不愿透露姓名的守夜人网站管理员。 陈鸿渐在恺撒的口中得知这些事情之后......大感欣慰。 他不由向人群中对着他奸笑的某狗仔之王暗暗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干得漂亮,回头给你涨工资! “好了,孩子们,能否将这位归来的英雄暂时借给我一下,我还有事情要和我们的大英雄谈谈呢。” 人群中突兀地传出了一个声音,昂热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脸笑意地站在了人群的前面。 校长室中 陈鸿渐第二次坐在昂热的办公桌对面享用校长“下午茶”。 “听说狮心会和学生会联合为你举办了一个庆功派对,所以我就没有给你准备什么甜点,只有一杯大理特级普洱,具有开胃的效果。”昂热十指交叉笑眯眯地看着陈鸿渐,“顺便说说我们的英雄在日本的杰出表现。” 陈鸿渐象征性地抿了一口,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我都是被迫的。日本有个和蛇岐八家敌对的黑道组织,叫猛鬼众。他们集结了那些蛇岐八家中诞生的血统不稳定的混血种,意图复活四大君主之外的那位白皇帝。 是那帮猛鬼众的人挑拨我和蛇岐八家的关系,还散布了那些流言,这才让我和北辰一刀流和镜心明智流对上的。 对了校长,这次我还得知了一个秘密,日本混血种都是白王一系的后代!” 昂热一脸淡然地点了点头:“我早就知道日本的混血种都是白王的子孙了,只是没有公布罢了。我倒是好奇你怎么和上杉越有所来往的,这个小家伙我已经有很多年没见过了,连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昂热的眼睛直视着陈鸿渐的双眼,这让陈鸿渐心中一惊。不过昂热的怀疑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拿出了那套用在上杉越身上的说辞。 听说是华夏混血种社会中对上杉越有着详细的记载,昂热也没有觉得奇怪。那个民族喜欢牢记历史,以从前的屈辱史激励自己为民族而奋斗,这是令他十分敬佩的事情。不像秘党中的有些人,沉浸在秘党的光荣史中,忘却了那些为了这些光荣而牺牲的英雄。 至于他认为只有皇能生出皇,误打误撞推测出上杉越和源稚生以及上杉绘梨衣的关系,昂热也只能说他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简单的询问过后,陈鸿渐提醒了昂热橘政宗的来历不明,而且掌握了某些前第三帝国的科技后,便离开了校长室。离开的时候陈鸿渐发现自己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破了一道细小的口子,却并没有在意。 当陈鸿渐离开校长室后,挺着啤酒肚穿着花衬衫的守夜人才从校长室的暗门后拿着酒瓶走了出来。 “老伙计,你对陈鸿渐的说辞,怎么看?” “隔!”守夜人打了个酒隔,一脸无所谓地看着昂热道:“能有什么?白王血脉的事情我们不是早就知道了?” “上杉越可是回到了蛇岐八家,还重新当上了大家长,还认了这个小子当了干儿子。” 昂热向窗外那道优哉游哉的身影看去。 “的确,上杉越这个小家伙居然又重新回到了蛇岐八家,这倒是一件让我意外的事情。不过也没什么,至少上杉越上位后和我们的关系更好了不是吗?他甚至希望加强日本分部与本部的合作。要我说,这个大一的小子向我们交出了一份满分的答卷。” 守夜人又从昂热的收藏中拿走一瓶拉菲,看向陈鸿渐背影的眼神中掠过一抹欣赏。 “但是,他做得太好了。很多隐秘,连我都不知道,他却靠没有证据的瞎蒙推测了出来。难道他就像华夏古时候的那位光武皇帝一样身怀大气运?” 守夜人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道:“说不定就是运气好呢,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倒霉到像你那样在珍珠港和汉高谈判的时候被炸弹袭击。不过有一句话你说错了,那位光武皇帝可不是纯粹靠运气,那从天而降的陨石应该是某种强大的炼金阵法的效果。而且他成功率领一群混血种击败了两名使用了烛龙的青铜御火之王双生子。” “也许吧。不过还有一件事令我十分在意。”昂热的面孔在这一瞬间变得十分严肃,“老伙计,一个超a级混血种的黄金瞳是否能让一名血统超过s级的皇无法对视,甚至产生恐惧感险些跌倒?” 昂热打开了校长室墙壁上的超大液晶屏幕,将斯莱普尼尔的驾驶室拍摄到的源稚生和陈鸿渐对视的场景投放了出来。 视频中的源稚生想要给陈鸿渐一个下马威的时候,但陈鸿渐毫不客气点燃了黄金瞳。按理说血统纯度远低于源稚生这种超过s级血统的皇的陈鸿渐应该会被源稚生的黄金瞳击败,结果却完全相反。 虽然源稚生脸上露出的恐惧神情只有一瞬,而源稚生身旁的樱很隐秘地使用阴流扶了他一把,但眼尖的昂热却一眼就看了出来。 守夜人看着逐帧播放的视频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难道是因为暴血?” “不可能!”昂热一口否定了这个可能性,“他没有使用过几次暴血,而且据他所说,他目前只是掌握了二度暴血,不可能将血统提纯到那个地步。” 看着昂热坚定的态度,守夜人没有说什么。 昂热已经使用暴血一百多年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混血种比他还要了解暴血这项禁术。如果昂热都认为不可能,那么陈鸿渐就一定不是通过暴血成功在黄金瞳上击败源稚生。 “昂热,你想说什么?” 守夜人似乎听出了昂热话中还藏着什么别的意思,转过头看向昂热,却发现昂热此时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老伙计,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伪装的龙王......” 昂热低沉的声音在守夜人的耳中却如同炸雷一般,他手中的拉菲直接掉落在了校长室的羊绒地毯上,昂热也罕见地没有去责怪他弄脏了自己的名贵地毯,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仿佛只要守夜人说是,他就会用时间零追上陈鸿渐并将他大卸八块。 —————————————————————————————————————— 宿舍区内 享受了狮心会和学生会联合举办的庆功会后,带着一丝醉意的陈鸿渐在楚子航的搀扶下回到了宿舍。 “子航啊,送你个礼物。” 回到宿舍,陈鸿渐这才想起来自己那个装满炼金刀剑的旅行袋。 陈鸿渐随意将那柄充满古朴气息黑色打刀地扔向了楚子航,被楚子航一把接住。 入手微微有些沉,应该比村雨略重一些。 抽剑出鞘,刀光闪烁,刀身透亮,随着手腕的晃动,刀身反射的灯光在墙壁上形成了一道光斑。 楚子航轻轻抚摸着这柄刀的刀身,看着刀身上刻着的密密麻麻的文字,尤其是那一句“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万二千人俱。”,他便明白了这柄刀的来历。 妙法村正! 村正其实是著名的刀匠,他打造的刀都叫村正刀,以锋利和实战性能为主打。 而其中最有名的则是这柄“妙法村正”,由于刀身刻有整部《妙法莲华经》而得名,是村正刀匠的力作。 “谢谢。”楚子航将头转向陈鸿渐道谢,却发现陈鸿渐早已呼呼大睡,身体摆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楚子航忍不住摇了摇头,将枕头垫在陈鸿渐的头下,再把被子裹在了他的身上。 “md,为了这几把刀我求了上杉越那个老头子好久。”陈鸿渐翻了个身,“楚子航那个面瘫怪之前好像在练习二刀流,这柄妙法村正他应该会用得上。” 楚子航嘴角一抽,面瘫怪...... “一天到晚练习剑术,真怕这家伙也变成和校长一样满脑子只有复仇的笨蛋,没准哪天,心里复仇的火焰把自己也烧死了。 昂热那是家人和朋友几乎死绝了,你个傻叉还有长不大的苏阿姨要照顾,还有我这个兄弟,学什么燃烧自我的复仇男神。” 楚子航听着陈鸿渐的梦呓,心情有些复杂。 他从施耐德的口中听说过“夏之哀悼”事件,他也曾一度将昂热当作自己的学习榜样,他和昂热都是在一夜之间失去了自己在意的“东西”,他们都是被强行教会了世界的残酷。 不过,陈鸿渐说的没错。 昂热是在一夜之间失去了一切,包括荣誉、梦想、朋友,甚至家庭。他是一个好不容易从孤独的深渊中爬出的幸运儿,却又不幸地被龙类推了下去,再次被封闭在孤独的深渊里。 可他呢,他依然拥有家人和朋友。 —————————————————————————————————————— 而校长室内,被陈鸿渐在梦中吐槽的昂热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杀意。 “嘿!”守夜人紧张地站了起来,多少年了,就连上一次格陵兰事件发生后,他都没有看见昂热如此失态过,连忙一把拉住了昂热,戒律的领域开始重点关照昂热。 昂热紧盯着守夜人,他的血统其实不足以挣脱守夜人通过炼金阵法强化的戒律,但是如果将戒律的力量平均地分配在卡塞尔的每一个角落的话,昂热还是可以使用出时间零的,但现在这位老朋友显然是不希望他那么冲动。 “昂热,他只是一个大一学生,一个十分优秀、运气也很好的学生,你不能因为一个学生太过优秀就断定他的龙王。至于黄金瞳的事情,虽然我不清楚,但说不准是华夏的某种炼金物品强化了他的血统或是能力了呢?你知道的,华夏的炼金科技甚至胜过秘党一分。” “弗拉梅尔。”昂热罕见地直接喊出了守夜人的名字,燃烧着复仇火焰的黄金瞳与守夜人直视着,一字一句道,“一百零七年前,我亲眼见过一个伪装成人类的龙王混入了卡塞尔庄园。一百零七年后的今天,我不会再放任同样的事情在卡塞尔学院中发生!” “你疯了!”守夜人一改往日懒洋洋的模样,神情凝重地看看向昂热,“那是我们的学生,一个优秀的学生,一个足以完善你屠龙计划的学生!他看上去就是一个阳光男孩,重视亲情、友情和爱情,而不是一个冷血的龙王!” 守夜人没有退让,继续道:“更何况,一百年前化名为李雾月的天空与风之王,他的身体结构你们在解刨时不是看得一清二楚吗?” “是的!那天我就在现场,亲眼看着莫德勒这个狗娘养的杂种解刨他!” 那个名为李雾月的华夏男孩的骨架和脏器看去来和普通人似乎是一模一样的,但他的心脏只分为三个部分,两个心房一个心室,而普通人的心脏是两个心房和两个心室。而在那唯一的心室中,出现了爬行动物心室中常见的隔膜。 那名华夏男孩的体循环和肺循环也和普通人不同,血液温度也不是人类应该的恒温,而且他的皮肤表面存在着无数极细微如同麦粒一样的鳞片,因为鳞片颜色接近肤色,所以不凑近观察或者抚摸根本难以发现。 而且他的骨骼数超乎寻常的多,即使看起来是一片整骨,事实上也是由几片骨骼几乎无缝的拼在一起构成的,初步估计至少有八百块骨头。某些关节复杂的超乎想像,可以做出常人绝对无法做出的动作,连接骨骼的筋腱则强大的像头牛。” 昂热还记得自己曾瞥了一眼那特殊的骨骼结构,如果展开,简直就像两柄折扇的扇骨。 “李雾月也是华夏的男孩,陈鸿渐也是华夏的男孩,他们都来自华夏,都进入了卡塞尔,不是吗?说不定他的身体结构真的和李雾月类似呢?”昂热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疯狂之色,“你说,如果我请来专业的解刨专家解刨了他,会不会对解刨学和龙族生物学做出极大的贡献。” “昂热!你魔怔了!”守夜人用力拍了拍昂热的肩膀,“你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是一个教育学家,你不能仅凭自己的主观臆想就要了一个学生的命!更何况他还是华夏的学生!” “不,你不会让人解刨他,而是会直接用你那把折刀灭绝他的生机,然后再亲眼看着他的尸体被烧成焦炭再亲手敲碎他。不过你的这些想法应该不会实现,毕竟时代变了,我们有ct,有x光,学院给他安排的入学体检时可没有显示他骨骼结构不同于常人的报告!而且他通过了施耐德安排的3e考试,不是吗?这就是最好的证据,证明他是一个人类,一个混血种。” “谁知道龙王在这一百年里有没有在变得更加聪明,更加善于伪装,也许他们就在我们的身边也说不定。而且,就算他不是龙王,也有可能是不死徒!”昂热从怀中取出了一支装着鲜血的试管递给守夜人,“这是我在这个小子离开时从他身上采取的血样,如果检测出来没有问题,那么我向你许诺,我会在我发现新的证据之前放过他!” 昂热将那支试管递给守夜人,不发一言,转身离开了校长室。 守夜人看着昂热离去的背影,他相信昂热不会现在去对那个学生下手,只是昂热的身影,越来越孤寂了。 “昂热,燃烧了一百零七年的火焰,你心中的煤矿不仅能烧死你的敌人,也能烧死你自己啊。” 低沉的话语声回荡在空无一人的校长室中。 ————————————————————————————————————— ps:对不起我打脸了,说好不再在章末发ps的,但作家的话因为发了龙族前传内容,有点......写不下。 这算是埋了一个大坑吧,毕竟昂热是一个复仇男神。主角发现了上杉越是源稚生和绘梨衣都父亲还是小事,最关键的是那在对视中超越了皇的黄金瞳。在昂热眼里,一个血统能超越理论上可以比肩次代种的皇的人能是什么?只有鬼和龙王。 老花花公子只是他用来伪装自己的面具,他心里只有一个孤独的复仇者,始终提着尖利的铁刃。他不断地巩固自己的权利,培养亲信,把控整个卡塞尔学院,以便在屠龙的时候能调动最精锐的团队。这招致了校董会对他的不满,但昂热是不可替代的,他是从地狱回来的人,所以他再也不惧死亡。 顺便,求个月票。写到8.30早上6:38分,求个月票不过分吧qaq 第一百一十三章:祂,苏醒了!(月末求月票~) 险莫若剑阁,雄莫若夔门。 一道纤细的倩影静静地站在那高耸的岩壁上,大江在悬崖绝壁中汹涌奔流。 “诺顿和康斯坦丁还真是找了个不错的地方筑巢。” 如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和冷漠,但那张如雕刻家精心雕琢出的完美无瑕容颜却无法令人直视。 “陛下,您确定青铜御火之王的寝宫就在此处吗?”一道人影出现在耶梦加得的身后,虽然这道身影的主人绝对也算得上美女了,但是与面前的这位一比还是差了太多。 “你在质疑吾?”耶梦加得没有回头,但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威压,将身后的女子直接按在了地上。 “陛......陛下,属下不敢。” “谅你也不敢质疑我。” 威压来的突然,散的也突然。耶梦加得转过身瞥了一眼眼前的女子,虽然蠢了点,但是她的身份和人脉的确对她有不小的帮助。 “属下只是好奇,陛下如何就推断出来了,难道就仅凭史书上虚无缥缈的记载吗?” “哼,愚蠢。”耶梦加得冷哼一声,本不想解释,但突然口袋里的手机一震,一条短信发到了她的手机上。 “我明天下午五点到京城,希望一下飞机就能看到京城最美的景色。” 看着屏幕上那矫情的文字,她的脑中浮现出了一个拿着手机扭扭捏捏的死小孩,明明就是想自己了,却不肯直接说出口。 她的嘴角翘起一抹弧度,快速回了一句:“看我心情,有课,晚点聊。” 耶梦加得身后的女子眉头微微一皱,是她看错了吗? 刚刚陛下似乎......笑了? 女子摇了摇头,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从脑中甩出,这位威严的陛下怎么会笑呢?一定是今天探查瞿塘峡太累了。 “罢了,吾今日心情不错,就为你解释一番。” 耶梦加得充满威严的声音传来,女子将脑中的杂念尽数赶出,准备聆听王的教导。 “根据典籍中的记载,诺顿和康斯坦丁将寝宫安在你三峡,然而此处却有不同寻常特点。 瞿塘峡虽短,却能镇全川之水,扼巴鄂咽喉。而且瞿塘峡两侧皆有山,南白盐山,北赤甲山,两岸断崖壁立,高数百丈,宽不及百米,拔地而起,双峰欲合,如门半开,形同门户。而瞿塘峡的对面是原来的草堂河,经过一片谷地,按照风水学的说法,此处是山龙和水龙交汇的地方,聚集了阴阳之气,是墓葬的好地方。 当然,这是你们人类的说法,用龙族的说法就是,此处惠及了大量的水元素和土元素,很适合制造一个掩盖气息的寝宫。如果我没有推算错误的话,诺顿和康斯坦丁的茧应该就在里面,而他们应该还在茧中沉睡。” 女子恍然大悟,不由为自家陛下的渊博知识感到敬佩,但转念一想陛下应该也是用过类似的方法保存过自己的茧吧。 “可是,陛下,青铜城的门在哪呢?即使青铜御火之王把他的寝宫的入口修建在明处,都已经过去了快两千了,来那个入口恐怕也已经被浮土覆盖了几米深了,我们需要取土样才能判断可能的位置。” “呵,诺顿和康斯坦丁,你们居然敢用土元素来掩盖自己茧的气息,真是小觑吾啊。”耶梦加得微微眯着眼看向下方的滚滚流动的江水,目光深邃,仿佛透过这湍流,看见了那深藏水底两千年的青铜古城。 “你去将这片区域封锁,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吾。” 言罢,耶梦加得便直直走向岩壁边缘,轻盈一越。 女子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焦急地跑向岩壁的最边缘,眨眼间她便来到岩壁边上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落入江水之中,却没有一朵水花溅起。 耶梦加得的身边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领域,隔绝了江水的侵入,整个人如同在一个真空球中缓缓下潜。 女子不由想起当初这位王打上门来时的情景,仅仅一个防御类的言灵就直接将他们世居的祖宅变成了一堆废墟,她也第一次见到了无尘之地这个言灵还有这样的用法。 而今天,她再次见识到这位王使用无尘之地,只不过这一次,无尘之地领域表面高速的空气流将水元素全部排除在领域之外,却选择性地允许氧气的进入。 通过对水元素的排斥产生动力,耶梦加得很快就到达了五十多米深的水底。 比起江面上的波涛汹涌,这里要平静得多,波澜不惊应该可以说用‘寂静’来形容了。 经过厚达五十米的水层过滤后,抵达江底的只剩下轻柔的水波。 耶梦加得赤着滑嫩的双足就踩在江底。这里被淹没之前大概是片山地,地上都是石头,没有水草,还有些细碎的小石头,难以落脚,但耶梦加得只是神色淡然地踏着雪白的纤足随意地走在石头上。 “以吾之权,敕尔王令,为吾之引。” 般的声音在水底回荡着,地面开始发生剧烈地颤动,为自己接到王的敕令而喜悦激动。 刷刷刷。 江底那些常年被江水打磨得圆滑的石头忽然尽数碎成了粉末,汇集成一条灰色的“水流”,涌向了它们的君王。 灰色的“水流”汇聚在夏弥雪白的赤足下,在刹那间便聚合在一起,铺成了一条灰色的石路,仿佛在告诉它们的君王,她要寻找的地方就在这条路的尽头。 耶梦加得满意地点了点头,沿着这条灰色的小道走去。 石路的尽头,一面结着数尺厚铜锈的青铜巨墙进入耶梦加得的视线中。那扇青铜巨墙似乎想着上下左右延伸,看起来没有边界,水中的尘埃渐渐下落。 虽然找到了自己要寻找的目标,但是,耶梦加得的脸色却阴沉的可怕。 这座两千年没有人启动的青铜城应该在表面应该覆盖着一层因为漫长的岁月而堆积起来的层岩,但现在,它的表面却是那绿色的青铜。 这说明,这座青铜城在近几十年内苏醒过,或者说被打开过,而且距离上一次打开绝对不超过30年,身为掌握“权”的大地与山之王,她绝不会判断错误。 耶梦加得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的青铜城,她选择了放弃。 毕竟在所有双生子中,她的战斗力是最弱的,她不想冒这个险。 而这座青铜城打开只有两种可能性。 有人早就捷足先登了,提前一步取出了里面的东西,并且安然离开了。不过她不认为除了她和那位远在北冰洋里的家伙以外,还能有人在进去后找得到出来的路。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祂,苏醒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夏弥,我真的好想你(夏弥正式回归!)(月末求月票~) 京城国际机场 陈鸿渐沿着廊桥走到了与之相连的航站楼中,目光在扫荡着,寻找着一道应该会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只是,那道本该出现在前方的身影却没有出现。 夏弥这个死女人,居然没理解我的意思吗? 陈鸿渐暗暗叹气,后悔自己没有坦率地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了。 只是,他觉得如果直接说自己想夏弥了,希望能一下飞机就看到她,总有点妻管严的前兆。 不行,身为一个男生怎么能在女生面前表现出自己软弱的一面呢! 但是...... 就在陈鸿渐暗暗失落的时候,他的头突然被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覆盖住,一阵蹂躏后,本来齐整的头发被硬生生揉成了一个鸟窝。 陈鸿渐却一点也没有愤怒的感觉,反而笑出了声。 他一把抓住按在自己头上的柔嫩小手,牢牢地握在手心里,一把将女孩拉入自己的怀中,将下巴抵在女孩的香肩上,一阵淡淡的幽香瞬间涌入了他的鼻孔。 贪婪地嗅着这幽香,陈鸿渐满足地闭上了双眼,就这样抱着女孩,也不顾这是在机场中。 夏弥在一阵错愕后,目光也变得柔和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男孩心底里深深的倦意,那是一种长久出于孤独与疲惫中才会出现的情况。 “其实,夏弥,我真的好想你。。” 这一刻,男孩也不再管什么男人的面子问题了,抱着心爱的女孩,他只想将自己的想法坦率地告诉她。 “傻瓜,才几个月没见而已,怎么跟经历了生离死别一样,明明前几天还打过视频电话。” 夏弥贴在男孩的耳旁柔声道。 “但是,只有把你抱在我怀里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陪伴和安全感。” 女孩羞红了脸,娇嗔道:“好啦,别肉麻了,我们还是先回家吧。” 打了一辆出租车,二人很快回到了水清木华园,那个二人回忆开始的地方。 刚回到家,夏弥就急急忙忙地换上休闲装,系上围裙,开始在厨房里敲敲打打。 为了今天的晚餐,她可是准备了好久呢! 厨房中,几个铁锅同时冒出浓浓的油烟,哪怕有着强力油烟机全力运作将油烟往外抽,厨房中依然被一团薄薄的烟雾笼罩。 但对于身怀龙血的混血种来说,这样的油烟根本不会对混血种的呼吸道造成什么影响,更何况是夏弥。而这些烟雾更不可能影响她视物,菜刀与菜板发出“笃笃”的敲击声,时不时瞥一眼铁锅,心里掐算着时间。 “嗯。”夏弥突然感觉到一双瘦弱却有力的手从自己的身后揽住了自己的腰身,但闻着熟悉的气息,她没有反抗,而是仍有身后的男孩将身体贴在她的后背上,自己继续切着菜。 “今天的你好黏人哦~”夏弥虽然明白男孩这般表现的原因,但还是忍不住嗔怪着。 “小别胜新欢,因为几个月的别离,我才更加发现自己离不开你。”陈鸿渐傻笑着。 “而且啊,这次我在日本当交换生其实真的挺危险的,要不是心里想着你,我可能真的就放弃了。” 陈鸿渐通过qq向夏弥交代过自己在日本的行踪,当然,这一切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毕竟他发出去的每一条信息都有可能处于辉夜姬的监控之下,他自然不敢将一些信息告诉夏弥。而且,他更不希望在京城布局的夏弥因为他而出现什么纰漏,说不定这个纰漏将来真的会危机到她的安危。 现在他就在夏弥的身边,她也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继续布局,陈鸿渐自然就将自己在日本遭遇的一次次危机全盘交代出来。 在听说日本的混血种都是白王血裔的时候,夏弥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 在漫长的历史中,诺顿曾化生为李熊帮助公孙述在华夏的蜀地建立了一个帝国;哥哥芬里厄化生成的阿提拉和她率领着匈人帝国横扫欧洲,建立起东起自咸海,西至大长的庞大国家;仄费罗斯甚至也改名李雾月当上了西夏的皇子。 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去关注过那个在他们眼中不值一提的小小岛国,他是那么得孱弱。 而当那个岛国渐渐强大起来的时候,他们都已经陷入了沉睡。 他们倒是真的没有注意到,那个岛国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混血种,祂的血裔甚至拥有超越临界血统却不失控的能力,真不愧是掌握精神元素的白皇帝的血裔啊,即使龙族血统压过人类血统,他们强大的精神也能不被原始的冲动吞噬。 还有那位白皇帝,听了陈鸿渐从上杉越那里了解到的蛇岐八家传承了千年的神话和隐秘,同为龙王的她一眼就看出来那位白皇帝的计划。 利用人类的贪念种下了种子,借助日本的混血种来暂时地保存她的基因。等她复苏的那一日会是白王血裔的末日,她会吞噬所有后代令自己恢复当初的权能。 如果那位白皇帝真的苏醒的话,哪怕她进化成了海拉和哥哥联手也未必能轻易战胜她。 还有日本混血种社会之间的内斗,再加上他们还未确定白皇帝的葬身处的位置,这令她还有几年的准备时间。 不过,听到陈鸿渐被日本的两大剑术流派找上门来,蛇岐八家还借武器给人家的流主来对付陈鸿渐,她的心是有些乱了。 难怪她的男孩心底有一股深深的倦意,原来是出自日本啊。 就这样,夏弥一边被陈鸿渐抱着听他诉苦,一边做饭。 夏弥知道陈鸿渐来自沿海城市,所以就做了一桌子的浙菜。 色泽红亮、肉质鲜嫩、酸甜可口、略带蟹味的“西湖糖醋鱼,色泽雅丽,滋味独特,清香扑鼻,回味无穷的“龙井虾仁”,香酥味美、甜蜜可口、肥而不腻的“东坡肉”;鲜香味美、皮薄如蝉翼的“干炸响铃”;味道清香,营养丰富的“西湖莼菜汤”;滋阴、调中、补虚、益气的“冰糖甲鱼”;肉质酥烂,鳗段不碎的“锅烧河鳗。” 南方人喜甜食,所以夏弥就尝试给陈鸿渐做了一桌子浙菜,唤来了陈鸿渐的笑容。 不知不觉地,有陈鸿渐在身边陪伴,笑容同样爬满了她这个本该是不苟言笑的王的威严面孔。 第一百一十五章:如果全世界都想杀了你,那我就将这个世界毁灭了吧(四千) 2008年7月3日,阳光灿烂,闷热得很。如果不是感受到空气中的湿度,恐怕没有人会相信昨天晚上的暴雨一直下到了早上四点。 京城的夏天阳光很足,但水分也足,有时晚上动辄便要下上一晚的雨。京城的雨自带烟火气,没有金陵六朝烟雨的迷离,也没有上海的纸醉金迷。 这样的天气,陈鸿渐和夏弥根本没有外出的动力。 雨后天晴的空气湿度很大,马路上的积水被太阳晒得蒸发到空气中,导致了空气中的气压上升,这两者相结合使得身体表面的汗液难以蒸发,造成闷热的感觉。 这样的天气让本就极度怕热的陈鸿渐和夏弥更加没有外出的欲望了,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吹着空调吃着冷饮它不香吗?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夏弥把头靠在陈鸿渐的肩膀上,看着一部名为《天道》的电视剧,看得津津有味。陈鸿渐则是将目光放在自己腿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敲击着键盘,在浏览器的地址栏输入“www.i-cassell-”。 一曲明快轻松的门德尔松《仲夏夜之梦》序曲从笔记本电脑的扬声器中传出,由于昨天晚上打完游戏忘记把声音调低,音乐声瞬间就盖过了电视声。 啪! 夏弥一巴掌拍在了陈鸿渐的脑袋上,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 “要死了你!芮小丹不会要出事吧,怎么那么像在立死亡flag,赶紧把声音给我关掉!” 陈鸿渐悻悻地把音量调到了6,看着网站刷出了登陆页面,一幅像极了法国农庄的3d合成图,旁边满是煽情又烂大街的楼盘广告词,“卡塞尔仲夏名邸,天安门西120公里的纯法式葡萄园,圆您坐拥水景别墅的梦想,火热订房中!” 陈鸿渐点开“业主登陆”选项,在id框中输入在自己的学生证号码,随后拿出口袋里的密保卡来,按照提示输入了上面的12组数字,每组2位。 按下回车键,欢快的《仲夏夜之梦》瞬间就停止了播放,整个网页正在快速的刷新着,墨绿色的操作页面,无数线条简洁的细框,一眼看不过来的按钮,极其刚硬的科技风格,浏览器的左上角标注了这个页面的名称——“卡塞尔学院假期日常报告表”。 “是否检测到未知龙类?” 陈鸿渐暗暗瞥了夏弥一眼,果断地选择了“没有!”。 天地良心,在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哪里有龙类到处乱跑? 什么,我身边的那个是纯血龙类? 放你的青天白日大屁! 你们说的那是耶梦加得,关夏弥什么事? “是否使用言灵?” “没有!” “是否对新的龙文有灵视感?” “没有!” “是否有发现疑似炼金设备?” “没有!” 陈鸿渐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了,全部点了“没有!”,我陈某人安分守己,怎么会遇见这些情况。 真是的,后世大学时的那个健康打卡都没这么复杂,卡塞尔也太紧张了吧。放假期间居然要拉着学生每天向北美的卡塞尔学院本部报告当天遇到的状况。然后还表示这些报告会被学院统一归档,放假期间表现良好会提升绩点,但是一旦发现谎报,就按考试作弊处理,会给格兰芬多扣五十分,然后被麦格教授关禁闭......啊呸,是会被扣绩点甚至降阶。 开玩笑,我陈某人日本一行刷了一份gpa4.0的绩点评分,怕你这点扣分? 滴滴滴 一条群消息在“狮心会”这个qq群里弹出。 这个群是陈鸿渐在校期间建的,本来群里只有楚子航、陈鸿渐和几个华夏籍的狮心会成员,但是某天狮心会会长和副会长建立了狮心会聊天群的消息外泄的时候,狮心会全体成员都去下载了一个qq海外版并加入了群聊,又建立了以楚子航为群主的“狮心会干部群”,还撺掇了自己的亲友注册账号,倒是让一度陷入用户增长停滞的qq海外版突然火了一把。 要知道超过半数狮心会成员家里都是混血种家族,或者是上流社会的大家族,他们都是自带流量了人,瞬间帮企鹅免费宣传了一波。企鹅的马总在知道qq海外版突然爆火的原因是来自陈鸿渐的时候,立马给他加了百分之五的股份作为感谢。 倒不是马总大度,只是他看到了陈鸿渐身上的价值。一个在国外贵族私立大学读书的人,身边尽是上**英和豪门贵族,将来企鹅公司有什么困难的时候,陈鸿渐这个股东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到时候找找他那些校友和同学说说,这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就解决了? 陈鸿渐点开了群,看到消息的内容,不由嘴角一抽。 “狗娘养的,这条校规是哪个孙子制定的!” 发消息的是芬格尔,这货住在德国乡下,没有通网,他只能通过手机的流量来吐槽学校的不合理规定。 本来芬格尔今年通过陈鸿渐给他安排的活,让他大赚了一笔,他是打算自费通网的,结果网费价格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同样网速的网络,德国的价格居然是华夏的十倍!而且因为是乡下,要新接一条线什么总之是很麻烦又要加钱,这可把芬格尔心疼坏了。 但为了不用每天骑马几公里到镇子上的网吧去上网提交报告,他只得乖乖交钱了。 陈鸿渐合上笔记本电脑,按下手机的息屏键,懒得看群里的狮心会成员和芬格尔一起吐槽校规的消息,毫无营养。真是的,手机和电脑有什么好看的,是身边的妹纸不够漂亮吗? 忽然,夏弥掐了陈鸿渐的手臂一下,陈鸿渐撇过头,看向夏弥。 澄澈的双瞳中,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湿润。夏弥的眼眶红红的,指了指电视屏幕。 陈鸿渐疑惑地抬起头看向电视屏幕,这时候正在播放的电视剧《天道》刚播到第22集,女主芮小丹在行车途中偶然发现抢劫银行的四名在逃通缉犯,在经过了一番激战,四名要犯三死一伤均被制服,而芮小丹却被一名要犯缠在身上的炸弹炸成了重伤。 “乖,以后我不能再疼你了,你自己去找吃的吧。” 这是芮小丹死前在心里默默对自己的恋人丁元英说的。 “如果换做是我打电话要告诉你,自己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你会像丁元英那样选择不劝阻我吗?” 夏弥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但陈鸿渐沉默了。 他知道,夏弥这是联想到了自己。 进化成海拉的道路又何曾不是充满艰险,光是一个卡塞尔学院就已经是足以致命的危险了,还有各国的混血种家族。她虽然是龙王,却也是龙王中最弱的那个,连三度暴血的楚子航都能对她造成那么大的威胁,那么昂热呢?学院还有那么多混血种精英,还有那冰下的不朽者。 良久,陈鸿渐开口了。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立刻来到你身边吧,无论你要做的事情有多危险,都会陪着你去做。” 他的声音是如此的低沉,但夏弥听得出男孩话音里的坚定和决绝。 夏弥不傻,她的战斗力虽然是四大君主的双生子中最弱的一个,但她却是最聪明的那个。 她知道自己这个聪明的男孩早就从她的一言一行中猜出了她的不同寻常,不然当初他就不会那么果断地听她的话离开了京城去卡塞尔。或许男孩没有猜到她是龙王,但是可能也对她是纯血龙类的事情做出过猜想。 可,这个傻傻的男孩却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对他的感情,依旧傻乎乎地对百依百顺。 “那,如果全世界都想杀了我呢?” 夏弥直直地盯着男孩的脸,她曾用数十年来观察人类,男孩脸上和眼中的任何一个细微的波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而她能通过这些细微的波动看出男孩心中真实的想法。 男孩想了想,看得出是真的在思索,他在思考着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女孩安然度过这一劫,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好办法。 “只有天使会为了世界背叛你,而恶魔会为了你而背叛整个世界。”男孩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令人惊恐的话,“我不介意做一回恶魔,如果全世界都想杀了你,那我就将这个世界毁灭了吧。”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充满正义感的人,如果有必要,他会为了自己在乎的人打破一切的法律和道德的约束。 但男孩旋即又对自己刚才的发言感到可笑,不由笑出了声,无奈地摊了摊手道。 “不过我大概率是没有能力为你毁灭这个世界的,所以呢,我只好陪你去死了。” 女孩闻言一颤,眼中有着充盈的泪光,似乎在下一秒就会滑落。 然而她却只是悠悠一笑,将泪水吞回眼眶,那完美无瑕的脸也舒展开来。女孩仿佛在这一刻下定了决心,直接扑在男孩的身上,双手环过男孩的脖颈,将那一抹温香软玉狠狠地印了上去。 这一刻,男孩本来有些凝重的心神瞬间放松了下来。 空调的吹出的风声消失了,窗外的夏蝉也不再喧闹,整个世界仿佛都静了下来。 感受着女孩柔软的唇瓣,嗅着从女孩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男孩从女孩清澈光润黑瞳中看到了自己,还有那深深的爱意。 他虽然是第一次谈恋爱,但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瓜。男孩缓缓地将原本因为惊愕垂在沙发上的双手,轻轻地拥住了女孩的背部。 源自人类骨子里的本能,男孩无师自通地撬开了女孩的檀口中的白色大门,堂而皇之地女孩侵入,追逐着里面的红色水蛇。 夏弥突然有些懵了,瞪大了双眼。她是在人类世界观察过人类的生活数十年不假,也学习了人类的各种知识,但是她从来没有实践过啊。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夏弥一下子从主动转为被动,湿滑软腻的香舌笨拙地回应着男孩的举动。在一次次被动回应中,她逐渐适应了男孩的攻势,龙王级别的学习能力开始发挥作用,女孩开始进行反攻。 吾乃大地与山之王,岂能被你这卑微的、渺小的蝼蚁所压制! 灿金色的双瞳被点燃,男孩的黄金瞳根本抵挡不了来自一位君王的威压,顿时身躯一软,双臂被女孩狠狠地按在沙发的靠背上。女孩毫不客气地直接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将占据从被动防御转为了主动进攻。 男孩无力地瞪着女孩,那眼神似乎是在说:你耍赖。 但女孩没有理会他,秋水般的眸子中多出一抹笑意。 女孩一鼓作气,展开了对男孩的总攻。 足足过了六分钟,在女孩猛烈地攻势下,男孩终于支撑不住了,因为肺中的氧气的不足,脸变得更红了。 哪怕是他这样的血统纯度,也无法做到长时间闭气,更何况还是在做这样的剧烈运动时。 感受到男孩的窘况,女孩眼中的笑意更浓了,挑衅般地和男孩对视了一眼。 投降吗? 坚决不投降! 又过了一分钟...... 还投降吗? 不...... 又过了三十秒...... 还没等女孩主动挑衅男孩,男孩已经用眼神告诉了她自己的回答。 我投降。 女孩松开男孩的双手,柔弱无骨的纤手按在男孩的胸口,轻轻一推,蹦回了柔软的沙发上,一脸得意地看向男孩,还挑衅般地舔了舔嘴唇,对男孩摇了摇食指,露出俏皮甜美的笑容。 奇耻大辱啊! 男孩剧烈地喘息着,看着女孩俏皮的模样,突然也笑出来声来。 —————————————————————————————————————— ps:老样子,作家的话再一次满了。 没看过《天道》这部电视剧的可能很难看懂这一章,就像没看过《最游记》的人,很难龙四的猴子和唐三藏的故事一样。不过,江南可以把猴子的故事详细叙述出来,我要是全部放出来你们就要说我水字数了,具体解析在作家的话。 另外夏弥只是以为主角看出了她不是人类,就像夏之哀悼里和梅涅克·卡塞尔对阵的人类外形的女性三代种,毕竟这是有记载的,所以认为主角猜到自己是龙类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pps:月初求一波月票!谢谢大家! 第一百一十六章:见家长(二合一四千字)(月初求月票!) 华夏南方的某座城市 一对小情侣拉着手走出了飞机场。 男生嘴角微翘,西装革履,一件黑色的kiton西装让他身上流露出一种贵族的翩翩绅士风度,优雅的无可挑剔,显得自信而富有魅力。 女生穿着一条白色的蕾丝裙,肤若凝脂,美眸如水娇艳万状,白皙得几乎和蕾丝裙融合为一体的小手从蕾丝衣袖中伸出,盈盈一握的腰肢,颀长水润的的匀称小腿半露在裙子外,一路上不断有男性不自觉地低下头。 机场中的人们都不得不赞叹这是一对金童玉女,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实际上陈鸿渐和夏弥真的不喜欢这么穿。夏弥的蕾丝裙还好,这三十多度的高温下穿着套黑色西服,哪怕kiton的西服透气性再好,也热啊! 不过,陈鸿渐和夏弥倒不是为了显摆什么才这么穿,只是家有慈母,想见见自己未来的儿媳妇。虽然按照法律规定,男方22岁及以上,女方20岁及以上,才可以结婚。而陈鸿渐才刚满十八岁,夏弥离成年都还差三个月呢,这至少还有四年呢! 但,有首歌不是这么唱的嘛。 “女朋友要带回家给妈妈看看漂不漂亮啊 别害怕我妈妈只是爱交朋友 你就当让她回忆当初青春的年华” 当妈的总是幻想过自己儿子把女朋友带回家会是什么样子,母命不可违,陈鸿渐只能带着夏弥回来了。 一辆黑色的林肯城市突兀地出现在了机场门口,本来拥挤的道路自动地为这辆林肯城市让出了一条道,没人愿意和这辆车发生什么亲密接触。 “小陈!” 林肯城市的司机将车停在了陈鸿渐和夏弥的面前,来人正是陈鸿渐父亲的司机徐叔。 “徐叔!”陈鸿渐朝着徐叔挥了挥手,拉着夏弥走上前。 徐叔虽然是他家的司机,但实际上他也是陈父的发小,对于陈鸿渐来说就是叔伯辈的长辈。 徐叔看着向他走来的陈鸿渐,还有一旁低着头不敢脸颊酡红地向他问好的夏弥,不由感叹时光易逝。 他没有孩子,结果一次婚,但妻子身患重病去世,他也没有再找一个,一直将陈鸿渐这个发小的孩子当做亲儿子一样对待。看着眼前的陈鸿渐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身边还跟着这样温婉美丽的女朋友,他也不禁生出些感慨。 “走吧,上车,嫂子今天特意为了你们亲自下厨。” “我妈?” 陈鸿渐不由有些惊奇,倒不是陈母厨艺不行。相反,陈母的厨艺丝毫不亚于正规的厨师,而且饭菜花样之多,让这对父子几十年都没有感到过腻。只是随着家里开始搬进更大的房子,家里也请保姆,陈母为了陈父在外人面前的形象,也开始做出一副贵妇人的姿态,不再下厨,就连过年也不例外,实在是令父子俩扼腕叹息。 可今天,陈母居然为了夏弥下厨? 陈鸿渐捏了捏夏弥柔弱无骨的小手,笑了笑道:“你的面子可真是大,我妈已经好多年没有亲自下厨了。” 夏弥却是一反常态,羞红了脸,扭过头去不搭理他,搞得陈鸿渐一愣一愣的。 倒是徐叔借着后视镜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发出会心的微笑。 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 虽然陈父陈母在视频会话中和夏弥聊过几句,但毕竟没有见过,也没有怎么了解过夏弥的性格,所以徐叔算是陈父和陈母派来的先遣队,观察着夏弥的一举一动,从而分析出她的大致性格。 毕竟陈鸿渐这小子,有时候是挺显摆的,以前发着他老子的钱,陈父陈母还有理由说说他,现在这小子自己实现了经济独立,做出一番不小的事业,他要显摆,还真没理由说他。陈父陈母实在是担心有些抱着目的接近自家儿子的女生把他蒙在鼓里。 而且,据他们对夏弥家庭背景的打探,发现夏弥是个孤儿,家里没有任何亲人,自己以前过得也挺穷苦的,更加加重了陈父陈母的担忧,于是就出现了这一幕。 徐叔将夏弥的娇羞看在眼底,他虽然一辈子都是个司机,但是跟在陈父身边,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了,看人还是相当准的。 这女娃看上去倒也挺单纯的,不像是个有心机的,不错。 不到半个小时,陈鸿渐的家就到了。 城东的孔雀邸倒是名副其实的豪华小区,从小区门口到a区的位置,设置了两道关卡,防止外来人员进入。 看着那道熟悉的黑色大门,陈鸿渐伸出手,指纹印在门上的小屏幕上,门匾自动打开了。陈母和保姆在厨房中敲敲打打,陈父和则和另一位中年男人坐在客厅喝茶,旁边还坐着一个紧紧盯着手机的女人。 “鹿叔叔,苏阿姨?” 陈鸿渐的声音让客厅中的三人都反应过来,不由齐齐看向陈鸿渐......身旁的夏弥。 “哎呀,这就是夏弥吧,真是漂亮的女孩。” 苏小妍很热情地走到了夏弥的面前,看着夏弥那绝美的面孔,也不由赞叹道。 “叔叔,阿姨好~”夏弥虽然不认识这对陌生的夫妻,但还是怯生生地喊道。小手攥着衣角的紧张模样,可是让苏小妍更加欢喜了。 “找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小陈还真是有福气。不过你还别说,小陈在京城和国外待了一年,变化也不小,看上去更成熟了,和小夏站在一起还真的是般配,嗯,佳偶天成!”楚子航的继父鹿天铭也应和着妻子的话。 陈父也对夏弥的模样极为满意,得意地指了指自己道:“那是,老鹿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这小子也是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范,像我年轻时啊,多少漂亮的女孩子给我递小纸条呢。” “哦?我怎么不知道呢?” 一道温婉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陈父的身后,虽然语调温和,但任谁都听得出声音中带着的那一丝寒意。 “嘶,老婆,老婆我跟老鹿吹牛呢,你别当真啊。” 陈父慌张地开始向陈母解释起来,陈母却懒得搭理他,径直走向了夏弥。 “阿......阿姨好。” 看着虽然温婉但气场强大的陈母,夏弥这个大地与山之王也不由紧张了起来。 夏弥的余光瞥了一眼陈鸿渐和陈父。 不过话说刚刚那一幕好眼熟啊,该说这对不愧是亲生父子吗? 夏弥拘束、紧张的模样没有逃过陈母的火眼金睛,但她不仅没有对夏弥的表现感到不满,反而是在心里给夏弥加了分。羞红的俏脸如同一朵躲在绿叶后不敢露脸的美丽花朵,任谁看了只剩下怜爱的想法。 而且她看得出来,夏弥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孩,绝不是那种为了金钱接近自家儿子的妖艳剑货。 陈母看着自家儿子和夏弥始终没有松开的手,不由回忆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她和陈父二十岁就认识了,那时候的陈父还是个毛头小子,穷苦出身,但谈吐和见识都不远远不是二十岁出头的小年轻所能具备的,轻易地就勾住了她的心。 当时不少人都反对这门亲事,认为陈父父母双亡,家里条件也差,嫁给他只会过一辈子苦日子。还是她的父母与她一样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陈父的优点,不仅答应了这门亲事,还拿出自己的积蓄给陈父做生意。 谁能想到,两人结婚不到十年,夫妻俩就从自行车都买不起的小夫妻变成了如今的上流人士,坐着豪车住着别墅,也在结婚的第五年终于敢要一个孩子,过上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一晃啊,二十三年过去了,儿子也带着女友回家了。 餐桌上,陈父陈母打听着夏弥的学习成绩,还有对未来的计划,至于询问家庭,他们都知道夏弥是孤儿,自然跳过了这一环节。 在听说夏弥在北大附中这样人才汇集的学校里也保持着年级第一的成绩,并且也同样被卡塞尔学院这所贵族私立大学提前录取,陈母的脸上笑开了花。 虽然知道儿子不是那种花花公子,也看出夏弥是个单纯专一的女孩,但如果长时间相隔异地,陈母也会担心两人的情感问题。现在好了,俩人又在一个大学里上学,陈母自然高兴。 从夏弥刚才帮厨时的熟练动作可以看得出,夏弥这个女孩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贵姑娘,有他在自家儿子身边,她也可以安心了。 接过夏弥夹来的一块鱼肉,陈母心里对夏弥的评分越来越高,甚至一向宠儿子的她都觉得陈鸿渐有些配不上夏弥这么好的姑娘了。 唯一让陈母有些奇怪的地方就是总感觉这个准儿媳让她的心中也有些微微的紧张,但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自家的条件,还有儿子的各方面素质,放眼全国绝对是婚嫁市场上的抢手货,但她却这个做母亲的却有些莫名的紧张感。 是被这个准儿媳的绝世容颜给镇住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看着渐渐放开性子的夏弥,陈母满意地笑了笑。要是一直这么放不开,反倒不好。 饭桌上,夏弥活泼的本性虽然暴露出来,却活跃了气氛。夏弥虽然出身不好,但见识和谈吐却不像普通姑娘那般肤浅。成熟的心理与活泼的性格,反而让他们有感到了反差美。 还有夏弥给陈鸿渐夹在时,那明亮的双眸中几乎快要溢出来的对陈鸿渐满满的情意,陈父和陈母都看在眼里。 似乎注意到了陈母的注视,夏弥对着陈母甜甜一笑,陈母顿时觉得心头一松,原本仿佛一块石头压在心上的感觉消失不见了,陈母只当是自己太想让夏弥做自己儿媳才有些失态。 饭后,陈母拉着夏弥坐在餐桌边上闲聊,说些陈鸿渐小时候的糗事,让夏弥美目连连看向陈鸿渐,笑得花枝乱颤。 陈鸿渐糗事被爆,本有些尴尬,但看到这一幕,却是松了口气。 看来婆媳关系还不错,不像后世那些跟有血海深仇一样的婆媳关系,这样他也安心了。 不过,陈鸿渐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苏姨,子航呢?” 陈鸿渐和楚子航虽然是一起从卡塞尔学院回来的,但是一个直飞京城,一个直飞家乡,但按理说今天楚子航应该也会一起来啊。 苏小妍笑了笑,指着陈鸿渐嗔道:“你呀,还以为你有了小夏就彻底忘记我们家子航了” 陈鸿渐汗颜,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阿姨你这是什么话,俗话说得好,兄弟如手足,女人如......” 一瞬间,陈鸿渐感觉背上一阵凉意,有三道危险的视线看向了他,陈父和鹿天鸣则是一脸敬佩又惊恐地看着他。 嘶! 陈鸿渐感觉自己似乎在这一时刻觉醒了时间零一般,竟然将本来要说出的词咽了下去。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头颅!头颅断了固然活不成,但没有手足,又岂能长久?” 陈鸿渐不由在心中为自己点了个赞,一眨眼,老妈和苏姨又变回了那一脸笑意,陈父和鹿天鸣二人也继续唠起了最近的国际局势,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陈鸿渐的错觉一般。 唯有夏弥双目微眯,警告般地剐了他一眼。 陈鸿渐心有余悸般地喝了口茶水,陈父和鹿天鸣也暗暗地擦了擦两鬓并不存在的汗水,心中为这个小家伙感到悲哀。 孩子,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啊。 苏小妍则没有在意刚刚的变故,继续道:“子航和学妹约会去了。” “噗!” 陈鸿渐一口茶水全部喷在了地上,瞪大了眼睛看向苏小妍,如同听到了第二次正式宣布退役的45岁乔丹再一次复出一般。 苏小妍得意地将手机屏幕放到陈鸿渐的面前道:“你看你看,这个楚子航发给我的那个女生的照片,跟我一样姓苏,叫苏茜,跟子航同岁。” 照片上的女生梳着齐整的刘海,柔顺的黑发扎成了一个单马尾,一张瓜子脸,圆润有型,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脚上一双鱼嘴凉鞋,举手投足间充满了江南女子的温婉。 但仔细观察可以看出,女生有着一对剑眉,杏眼微眯,眉间竟带着几分英气。 苏小妍眉眼弯弯,神情如同现在的陈母一般,那是看儿媳的眼神。 “听说是你们卡塞尔学院给他安排的什么新生入学培训,但子航居然开窍,借着入学培训的名头名正言顺地带着人家姑娘去了游乐场,还坐了摩天轮。” 第一百一十七章:考官 清晨,陈鸿渐走下楼梯,看见了已经在餐桌是吃早餐的众人。 “爸,妈,徐叔,早。” 陈鸿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直接抓起了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 陈母看着陈鸿渐的模样,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些来气。 和孩子相隔两地的时候总是想着孩子,担心他的饮食起居。放了假在家,就各种看他不顺眼,哪怕是向来温婉的陈母也不例外。 “每次都是你最晚起床,你看看人家夏弥,一大早起来帮忙做早饭,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人家呢?” 陈母刚训斥了两句,陈鸿渐就注意到夏弥正朝自己龇着小虎牙。 没等陈鸿渐反驳,陈父主动岔开了话题,他可是知道,陈母虽然温婉,但是一旦你打算跟她开始讲道理,那么你就别想指望她跟你讲道理了。 “儿子,你有个表妹收到了卡塞尔学院的面试邀请。听说你是你们学院的那个什么狮王会......” “是狮心会!” “啊对对,狮心会的副会长,你看你能不能找找关系,帮她一把?” 陈鸿渐皱了皱眉头,摇了摇头道:“老爸,狮心会虽然在学校地位挺高,但是涉及到招生方面的事务,显然不是我这个学生能够染指......” 话还没说完,陈鸿渐放在餐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亲爱的陈鸿渐同学: 学院对你分配了一项临时任务,你需要在今天早上十点之前赶到丽晶酒店行政层,和叶胜与酒德亚纪两位学员一同作为考官,进行对新生的面试。 诺玛” 陈鸿渐嘴角一抽,不由当着爸妈的面说出了一句国粹:“卧槽???” 陈父见儿子失态,瞥了一眼手机上的内容,眼睛一亮,不由笑道:“这下你这个考官大人可以帮帮你表妹了吧。” 陈鸿渐白了一眼陈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考官,最后还是要看成绩。对了,表妹的名字叫什么?” “是一个叫做陈墨瞳的孩子来着。” 陈鸿渐愣了愣,没有说什么,转身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现在已经八点多了,丽晶酒店在市中心,孔雀邸在城东,开车也至少要大半个小时,万一路上堵车什么的,说不得要迟到。 餐桌上的夏弥双目微眯,眼珠子转了转,忽然起身,跑到厨房拿出了一个保鲜袋,装了四个菜包、两个茶叶蛋以及一袋豆浆和一袋牛奶。 一个女生能注意到一个男生喜欢吃什么这不稀奇,但是能注意到男生不能吃什么就是一件很细心的事情了。 陈鸿渐不能喝牛奶,否则会肚子痛。而夏弥又是喜欢喝牛奶的人,那那杯豆浆的主人显而易见。 夏弥的细心再次让陈母眉眼弯弯,越看夏弥越满意。 陈鸿渐换上了一套黑色的kiton西装,经过餐厅的时候,陈父扔来一把黑色的车钥匙。 “今年你生日时给你买的,劳斯莱斯幻影敞篷,听说你在日本当交换生我就没给你送过去,路上小心点。” 陈鸿渐接过钥匙,兴奋地准备试试开车的感觉。 在卡塞尔的时候他就考出了霉国的驾照,回到华夏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华夏的驾照托关系搞了一张。拜托,他一个在卡塞尔学过开坦克和飞机的人,还需要再考一次驾照吗? 来到车库,陈鸿渐就看到了那辆蓝色车身白色腰线的劳斯莱斯幻影敞篷,兴奋地坐上车准备启动,却发现夏弥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你干嘛啊?” “一起去看看啊。”夏弥不动声色地系上了安全带。 “拜托,这是学院分配的任务诶,何况你也还是个新生。” 夏弥眉头微皱,旋即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怎么了,难不成是想好好地和你的表妹相处一下吗?” 夏弥特意在“表妹”这两个字上加重了声音。 哼,我可不好糊弄。 都说表哥表妹,天生一对。汉景帝和他的皇后小薄氏,汉武帝和表姐皇后陈阿娇,李商隐和唐蕙仙,陆游和唐婉,这一对对的都是表哥和表妹,虽然结局不一定好,但都在一起过。 而且,这这臭男人还瞒着自己在日本偷偷认了个妹妹,以为自己不知道? 呵,男人。 陈鸿渐白了一眼夏弥,他感觉夏弥自从在见过家长以后对他的占有欲就变得特别强烈。 “行吧,那就一起去,不过到时候我是要正经执行任务的,你可别胡闹啊。” 叮嘱了两句,陈鸿渐就开着车向丽晶酒店赶去。 丽晶酒店行政层的会议室内 “那小子怎么还没来?” 叶胜看着手腕上的表,已经九点五十分了,距离十点钟的面试只剩下十分钟了,而陈鸿渐却还没来。 酒德亚纪摇了摇头:“不知道,诺玛没有给我们陈鸿渐的联系方式。但是按照陈鸿渐的行事风格,一定会提前出发,现在还没来的话,应该是堵车了,要推迟面试开始时间吗?” “算了,十点准时开始面试吧。正本来就只有我们两个作为考官,我也奇怪为什么诺玛会把他加入考官的名单。” 而行政层的会议室外面,放着十三张椅子,十三名面试者每人一把椅子,不多不少。每张椅子上都放着一张表格和一支铅笔,上面是些名字年龄之类的东西需要填写。这十三名面试者也早早地就来来到了会议室外,也没有人要求他们出示任何身份证件,便径直坐在了位置上。 来者大多都是当地的尖子生,为了进入这所霉国贵族私立大学,大家都是有备而来,不仅提前了解了面试时的英语常用语,还穿着一身昂贵的正装。 但,这十三名面试者中,却有一名红发的高挑女生,从下到上是一双慢跑鞋,一条贴身的牛仔裤,一件白色的小背心,外罩了一件蓝色竖条纹的短衬衣,头顶扣着一顶棒球帽,耳垂上挂着一枚纯银四叶草坠子。 红发女生穿着随意,两腿叠加,双手放在腿上,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来面试的,倒像是来出游的。 “邵一峰到了吗?”会议室的门被一只白皙的素手推开,一个身材窈窕的女生走了出来,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套裙,领口塞着玫瑰红的蕾丝领巾。 “到!” 邵一峰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目光在那双裹着黑丝袜的纤细长腿上流连了好一会儿,眼睛闪闪发光,俨然是一个好色之徒的模样。 面前的这个女考官可真是漂亮啊,比昨天晚上的那个三线小明星还要......! 旋即,邵一峰意识到了什么,将自己差点掉出来的眼珠子收了回去,强定神色,悄咪咪看了一眼旁边神色镇定的红发女生。 “咳,师姐,我心里只有你,我先进去了啊,” 邵一峰挠着后脑勺,生怕红发女生生气。 邵一峰的举措倒是让其余的面试者感到惊异。 那可是邵公子啊!黑太子集团的大少爷! 黑太子集团是邵老爹一手打下的江山,在前一轮造富运动中,邵老爹从一个小小的穷苦村支书,一越崛起成为当地有名的大型矿业集团的董事长,个人财产在十年内翻了十余倍。 而邵一峰则是邵老爹的独子,板上钉钉的接班人。 为了不将儿子培养成一个普通的纨绔子弟,邵老爹只得全力培养邵一峰,而且是从娃娃抓起。将四岁的邵一峰送往英国,从幼儿园一直到读到高中。 于是,邵一峰被培养成了一个......不那么普通的纨绔子弟。 嗯,他会说一口流利的英文。 他本来在邵老爹的安排下,应该前往伊顿公学,但孰料他突然听闻年少时的“女友”师姐收到了霉国的一所贵族私立学院的邀请,为了再续前缘,他便向邵老爹要求回国试试这卡塞尔学院的面试。 也不知邵老爹是有人脉,还是邵一峰体内的龙血纯度真的达到了卡塞尔学院的招收标准,邵一峰还真的收到了卡塞尔学院的邀请通知书。 “我是考官酒德亚纪,请跟我来”年轻人微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邵一峰听到这个日本名字,暗暗吞了一口口水,和酒德亚纪一起进去了,门随即关上,剩下的人中,除了红发女生以外,所有人都扭头对着眼神,谁都没法掩饰脸上的紧张。 啪嗒! 行政层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众人看向大门处,只见一名穿着黑色正装的男生和一名穿着粉色t恤和白色半身裙的女生快步走入了行政层。 虽然男生和女生郎才女貌,但是突然起来的推门噪音,还是让他们纷纷侧目。 看着男生和女生径直走向会议室,一个男生突然开口道:“里面已经有人了,还没叫到你呢,懂不懂规矩?” 陈鸿渐闻言停下脚步,面色古怪地看向那个男生:“你知道我是谁吗?” 男生冷哼一声:“我管你是谁?在座哪个不是各所高校的优等生或者当地豪门?” 正当陈鸿渐想说话,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酒德亚纪礼貌地邵一峰走了出来。邵一峰就这样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目光时不时放在红发女生身上,失望两个字已经写在了脸上。 “嗯?陈鸿渐?你终于来了。” 酒德亚纪脸上露出微笑,迎了上来。 “亚纪学姐。”陈鸿渐眼睛一亮,“好久不见了!路上堵车了,抱歉啊。” 对于酒德亚纪这个带有大姐姐气质的学姐他还是挺有好感的,当初也是酒德亚纪和叶胜一起来为他和楚子航面试的。 一晃已经一年过去,他和楚子航也在卡塞尔学院站稳了脚跟,但大家都是经常出任务的人,所以他们和叶胜与酒德亚纪却没在学校见过面。 “没事学弟,面试也刚刚才开始。”酒德亚纪甜甜一笑。 其实酒德亚纪也对这个出色的学弟颇有好感,毕竟现在卡塞尔学院最出名的两名学员就是她和叶胜亲手招进来的,自然也觉得脸上有光。更何况他们也是狮心会的成员,只因为是执行部的王牌组合,一直在外执行任务。 这时,会议室外的这些面试者听得二人“学姐”和“学弟”的称呼,哪里还不明白这也是卡塞尔学院安排的考官。 酒德亚纪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陈鸿渐和夏弥牵着的手身上,眼中的笑意便更深了。 “学弟,不介绍一下吗?” “亚纪学姐你好,我叫夏弥,是预科班的学员,也是今年卡塞尔学院的新生。” 夏弥回以微笑,嗯,这个姐姐没有威胁。 “她啊,吃饱了没事干,非要跟过来看看,亚纪姐,不影响面试吧。” 陈鸿渐无奈由宠溺地看了夏弥一眼,夏弥呲着虎牙,悄咪咪地把素手放在了陈鸿渐的腰上,大有你敢再多说一句试试的意思。 酒德亚纪羡慕地看着眼前的学弟学妹,眼中掠过一抹羡慕之色。 真好啊,如果可以,她也想体验一下这样的生活。 酒德亚纪暗暗看向会议室里的某一道瘦弱的身影,但她也明白,至少这几年,是不可能的。 其实她知道叶胜对她的感情,她也知道叶胜明白她的心意,但这是校规所不允许的。 叶胜是执行部的王牌专员,她是叶胜专属的王牌助理执行官,他们身为执行部的王牌组合,是不允许谈恋爱的。否则,他们的王牌小组就会被拆散。 叶胜和她执行的任务,大多是水下活动,而叶胜的言灵是蛇,对释放者而言,他们觉得自己是把储存在脑海深处的闪光的蛇类释放出去,通过对电信号的高度敏感,通过言距离感知电场的变化完成探查。在低电阻的环境中,如雨天、金属线路密布的区域、铁轨沿线,尤其是水下,蛇这个言灵便会拥有惊人的巨大领域。 但这个言灵在水下的副作用也是极大的,在他使用“蛇”的时候就会如同婴儿般脆弱,甚至会失去意识摔到。而且是在使用过后,叶胜也会感到极大的疲倦,而在水下这是极其危险的,随时可能被水流带走,如果身上的安全绳缠住,那就有生命危险。 所以每一次他准备使用“蛇”这个言灵的时候,亚纪都紧紧地抱住他,担任他的固定点。 酒德亚纪虽然温婉不争,却不愿意让别人来做叶胜的固定点,也信不过别人。而叶胜也无法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其他人来守护,所以二人虽然明知对方的心意,却始终心照不宣,没有迈出这临门一脚。 不过,今年不同了。 自己今年已经正式毕业,而叶胜也已经23岁了。 等到她和叶胜再完成一次三峡的勘探任务,他们就会向施耐德教授申请退出执行部,并向校长申请结婚。 第一百一十八章:总有些书,是你看了千遍万遍也不会腻的(快六千字了) ,龙族之开局上了那辆迈巴赫 随着陈鸿渐与夏弥走入了会议室,酒德亚纪又喊了另一名学员一同进入。 而会议室外,刚才那名顶了陈鸿渐几句话的学员此刻已经面色煞白,他哪想得到会有考官迟到的啊。 一旁的红发女生将口中的棒棒糖拿了出来,嗤笑了一声,打破了会议室外的寂静。 “哈哈哈哈,真是傻得可爱。他身上穿着的是kiton的k50系列西装,价值五万美元。举止从容,完全没有面试迟到的紧张感。更何况他还是带着女友来的,你觉得会有人带女友来面试的吗? 而且,你没发现面试的人数就是外面摆着的座椅数量吗?十三名面试者十三张椅子,根本没有多余的,他又怎么可能是迟到的面试者?” 红发女生毫不顾忌形象地笑了出来。 她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侧写 侧写可以根据一个他的行为方式推断出他的心理状态,从而分析出他的性格、生活环境、职业、成长背景等。侧写本是一种需要通过学习和后天锻炼才能掌握的技巧,但她似乎天生就掌握了这种技巧,并且随着血统的觉醒,她的侧写也不再局限于人和任何活物,包括尸体、文物,哪怕是一条马路,她都能通过侧写得出这条马路是什么时候建成的。 但,有些东西她没有说出来。 陈鸿渐虽然看上去温和,但他一定是见过血的人,他杀过的人应该不止一个。不过,根据她那位父亲讲述的关于卡塞尔学院的信息看来,杀人似乎是件寻常事。 还有,陈鸿渐进门的时候,似乎多看了她两眼,但并不是那种带有欲望的眼神,而只是那种正常的关注。按照她那个父亲说的,今天面试会有她的一个表哥来担任面试官,而根据这个男生姓陈,大概可以得出他就是自己所谓的表哥。 而他旁边的那个女生,嗯,很有品位,选择的粉色的t恤,但通过她的眼神可以看出这个女生占有欲很强,而且对男生身边出现的任何女生很敏感,那是处于长期的孤独后获得爱情的模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的人都保持安静,一个又一个的面试者进入,而后一个又一个带着满脸的失望甚至是愤怒离开。 “陈墨瞳,请跟我进来。” 酒德亚纪依然带着温和的笑容,陈墨瞳默默地起身,跟着酒德亚纪进入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空荡荡的,可以坐几十个人的大型会议桌边只坐着两男一女。 “陈墨瞳,我们直接开门见山吧。”叶胜露出爽朗的笑容,“根据你的资料显示,你的家庭是一个混血种家族,所以我们也就不需要将那套对普通人家庭出身的面试用在你身上了。 根据我们对你的调查显示,你的血统等级是a级。所以,我只有一句话,你是否愿意加入卡塞尔学院?” 陈墨瞳没有立刻回复,将棒球帽摘下,一点也没有任何兴奋的感觉,反而是皱着眉头道:“a级应该不是最高等级吧。” 叶胜一愣,他没有想到眼前的学妹关注点竟然在这个上面。 “a级的确不是最高等级。a级上面还有超a级,也就是a+的意思,超a级之上还有s级。” 陈墨瞳一楞,她只是根据游戏里的分级,猜测a级上面还有s级,可谁知道居然还有一个超a级。她的混蛋父亲可没有告诉他a级之上还有两个等级,显然是故意瞒着她的。 “我拒绝加入!” 陈墨瞳的回答让叶胜和酒德亚纪有些错愕,按理说混血种家族出身的人来参加卡塞尔学院的面试,一定是准备入学的。叶胜刚刚的询问也只是例行公事问一声罢了,谁想到她真的拒绝了。 陈墨瞳没有给叶胜和酒德亚纪挽留的机会,直接起身准备离去。 “等等,墨瞳。” 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陈墨瞳本来不想回应,只是这个称呼......令她觉得有些怪怪的,甚至有些不爽,会让她想到那个混蛋父亲。 “不要这样叫我!哪怕你是我的表哥也不行!” 陈墨瞳朝着陈鸿渐冷冷道。 陈鸿渐丝毫没有在乎陈墨瞳冷漠的态度,毕竟二人本虽然是表兄妹,但也只是今天才知道自己的亲属里有对方,自然不会有什么兄妹的情感。 而且,他从陈墨瞳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些东西。 他没有侧写,但是他看得出,陈墨瞳的眼中有一些愤怒,或者说是不甘。 那有些看上去凶狠实际上却有些狼狈的眼神像极了楚子航当初知道自己血统的时候。 所有人都以为现在超a级的楚子航的入学血统等级就是a级,但实际上,施耐德在楚子航刚掌握暴血的时候给楚子航单独又测试了一次血统。 楚子航的初始血统是b+级,无限接近于a级,但却达不到a级的标准。 施耐德的猜测是,楚子航的父亲楚天骄虽然是s级混血种,但他的母亲苏小妍却是体内龙血比例极低的“普通人”,所以楚子航的血统在两者的中和之下,导致楚子航的血统只有b+。 楚子航当时打电话告诉过他这件事。 在视频通话中,虽然楚子航一直说自己不在意血统的事情,毕竟楚子航拥有言灵序列号89号的高危言灵君焰,而且短短一学期就被评为卡塞尔近战第一人,所以血统不是什么问题。 但,作为楚子航挚友的他,自然看得出楚子航隐藏在那张面瘫脸之下的失落和不甘。 楚子航虽然沉默寡言,但他拥有着一颗八卦的心,啊呸,但他拥有一颗骄傲的心。 而且,他知道,血统虽然不代表一切,但却能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一个人的战力上限。 连s级血统的楚天骄都不是奥丁三合之敌,更何况他这个b+呢? 不过,楚子航的失落也没有持续多久,毕竟他拥有如此强大的言灵,而他也不是孤军奋战。 一个精通火焰魔法的狂战士和一个奶量极高的圣骑士合作刷副本,也未必没有希望击败副本的最终boss。 更关键的是,他已经掌握了暴血这样可以提升和精炼血统的禁术,血统带来的枷锁已经无法束缚住他了。 有了楚子航这个例子,对于陈墨瞳的这些小心思,陈鸿渐自然也能看出来。 “我只是在想,要不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吧。毕竟我们是表兄妹,哪怕你不选择入学,我也不应该在饭点让自己的表妹饿着肚子回家吧。” 陈墨瞳微眯着双眼,看着陈鸿渐和煦的笑容,她看得出这个所谓的表哥请她吃饭的目的并不单纯,但......可以看得出来他眼中的笑意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像家里的父亲和继母以及那54个兄弟姐妹脸上一样的虚伪笑容。 “以后不要那样称呼我,叫我诺诺。” 陈墨瞳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倚着大门她对着陈鸿渐挑了挑眉道:“你是打算赖账吗?” 陈鸿渐嘴角微微翘起,牵着夏弥的手起身。 他可是注意到了夏弥刚刚想踩他脚的模样,只是那么多人在她给自己留着面子没有真的踩上去罢了。 某个露天大排档外 陈墨瞳嘴角一抽,看着这喧闹又脏乱的环境,她强行忍住将鞋子脱下来甩在陈鸿渐脸上的冲动。 通过侧写,她可以看得出陈鸿渐家里条件很好,而且看得出这不是一个吃父辈老本的纨绔子弟,而是一个有自己事业的青年才俊,应该会带他们去那家米其林三星的aspasia餐馆。 虽然要一般情况下这家aspasia餐馆是要提前半年预约的,但既然是那个混蛋父亲能承认的亲戚,通过mint俱乐部搞定几个位置绝不是什么难事。 至少你也带我们去个正常点的餐馆吧,这种脏乱又喧闹的环境是什么鬼? “你们有吃过大排档吗?” 陈鸿渐环视了一眼众人的神情,夏弥和他已经吃过不知道多少次大排档了,一脸激动和兴奋。叶胜这个华夏人也是大排档的忠实粉丝,而陈墨瞳和酒德亚纪微微抽起的嘴角其实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说老实话,酒德亚纪毕竟是日本人,没有吃过大排档倒是不足为奇,但是陈墨瞳没有吃过大排档这件事倒是令陈鸿渐感到奇怪。 “别看大排档环境不好,其实里面的食物还是挺健康的。虽然容易发胖,但是以我们这样的体质,似乎想发胖也是挺难的。” 酒德亚纪不是那种矫情的女生,而且她对叶胜十分信任,既然叶胜都觉得没事,那么说明这间环境不佳的大排档只是其貌不扬罢了。 她记得小说里那种开在小巷子里的脏乱小店往往是那种料理大事隐居的地方,还有武侠小说了里那些纵横江湖多年的武功大师最喜欢装成老乞丐和普通人什么的,这间大排档一定也是这样。 想到这里,酒德亚纪竟然也开始兴奋起来。 只剩下陈墨瞳一人还有些无法接受。 “老板,十斤小龙虾,三斤花甲,三斤生蚝,烤串牛羊鸡猪肉随便上,来个五六十串,再来二十串鸡心、二十串鸡胗、二十串羊蛋、二十串羊腰子、两份烤茄子、蔬菜再随便上个十来份。” “好嘞!”老板嘴上咧开了花,这可是一笔大单啊。 不多时,老板和店里的几个服务员分几次将陈鸿渐点的东西端了上来,还附赠了他两打冰镇啤酒。 “啤酒是免费送你们的,没有啤酒,烧烤哪有味儿?” 老板操着一口东北口音的普通话,却给人一种亲和的感觉。 “谢谢老板了。”陈鸿渐对老板报以微笑,他刚刚的确是忘记点喝的了。 至于开车的事情,让老爸叫人来把车开走就完事了,然后再让徐叔来接自己或者打的。 陈墨瞳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烤串和小龙虾,闻着这浓郁的香气,的确是让人有些食指大动。 而且周围都是欢声笑语,看着陈鸿渐穿着五万美金的昂贵西装却不顾形象地和夏弥抢着烤串,看着叶胜温柔地问酒德亚纪要不要胡椒粉,虽然不得不承认有些虐狗的嫌疑,但她却无法讨厌起这样的氛围。 这样的热闹氛围,才是一顿真正的饭啊。 就在陈墨瞳感慨的时候,一串羊肉串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赶紧吃吧,这东西就要趁热吃,凉了就没那味儿了。做人嘛,别给自己设置那么多的心理障碍,不然活着多累啊。” 看着陈鸿渐的笑容以及夏弥微微有些醋意的神情,陈墨瞳笑了。 如碧波伴清澈的眼神,洋溢这淡淡的温馨,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 “谢谢。”陈墨瞳轻声道。 不过,如果陈鸿渐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这一句话,陈墨瞳才会彻底变成原著里那样疯癫的红发巫女的话,他肯定会狠狠地一巴掌抽在自己的脸上。 陈墨瞳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油腻的羊肉入口,却没有让她这个从小吃惯了各种五星级菜馆的娇娇女产生反感。 如同那句“哥抽的不是烟,是寂寞”一般,她此时享受的,也不是这口感一般的羊肉串,而是这样有人情味的氛围。 看着大快朵颐的红发巫女,陈鸿渐也是大有感慨。 想不到入学前的陈墨瞳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看来她在家里过得的确不是很幸福。 “诺诺,我好奇,为什么你要拒绝加入卡塞尔学院?” 陈墨瞳一口咬下一块羊肉,耸了耸肩,边嚼边说道:“因为我只有a级的评级,这让我很不爽。” 众人一愣,都没有想到陈墨瞳拒绝的理由竟然是这个。 叶胜喝下一口冰镇啤酒,看向陈墨瞳道:“你那么在乎这个级别吗?招生名单上的级别不算什么,3e考试也可以提升级别,入学后也会根据成绩和出任务的表现提升级别的。” “是啊。”陈墨瞳挑了挑锋利好看的眉,“无论在什么时候,我都该是最好的。我就是这么变态的!” 她可是那个混蛋父亲的五十五个子女中最为出色的一个,无论做什么都是最出色的,否则她也不会占尽那个混蛋父亲的宠爱,甚至是溺爱,这也养成了追求最佳的性格。 “其实嘛,诺诺你也算是学院中顶尖的了。”酒德亚纪柔声道,“据我所知,学院在招收前就评为a级的学生可不多,近几年的新生,恐怕只有几十个吧。” “是啊,学院可是几十年没有招收到s级学员了。”叶胜附和道。 他当然看得出陈鸿渐拉陈墨瞳来吃大排档的主要目的是拉近和她的关系,从而让叶胜和酒德亚纪更好地劝说她加入卡塞尔学院。 叶胜见陈墨瞳没有说话,继续道:“至于入学前被评为超a级的学员,听施耐德部长说,近二十年内只有两个。” “只有两个?”陈墨瞳问道。 “是啊,一个是90级的老学长了,但是施耐德老师说他因为一次任务,因为自己的指挥失当,已经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了。”叶胜顿了顿,他还记得施耐德那次提起这个超a级学长时,眼中的杀意和懊悔,“至于另一个,就是你面前的陈鸿渐了。” 陈墨瞳向陈鸿渐投来惊异的目光,她真的没想到这个表哥居然评级这么高。 不过,这么说来,至少自90级以后的学员里,入学评级比自己高的,也就这个表哥了。 压在她头上的只有一个人,那么......她也不是不能接受这样的情况。 而且,靠着执行任务就可以提升级别的话,那么她也不是没可能成为最优秀的那一个。 不过,如果陈鸿渐知道陈墨瞳的想法的话,一定会笑出声来。 现在陈墨瞳是这样意气风发、充满雄心壮志的模样,等到了卡塞尔学院恐怕就要放飞自我,变成原著里的那个小巫女了。 原著里的陈墨瞳可是一个视校规如无物的胆大包天的主,没有被降级都只是因为她的学习成绩的确异常优秀。想提升到超a级,恐怕就是做梦了。 就像刚进入大学的你,想着要好好读书,保持在高中的学习状态,结果成为了天天躺在寝室里、连拿外卖都懒的废犬。 “好吧,我加入卡塞尔学院,不过是看在你这个还算合格的表哥请我吃这样的美食的份上。” 叶胜激动地拿出手机,全然不顾手上的油脂会站在手机屏幕上:“说句同意,就行,我们需要你的声纹验证。” “同意。”陈墨瞳咽下一口羊腰子道。 “声纹验证通过,获得本人亲自授权,流程开始。陈墨瞳,编号xxxxx,接入卡塞尔学院。我是诺玛,很高兴为您服务,您的机票、护照和签证将在八月底之前送达,卡塞尔学院,欢迎您的加入。”一个清越的、略显机械的女音从手机的扬声器中传出。 “欢迎加入卡塞尔学院啦。”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随着砰砰的碰杯声入耳,陈墨瞳直接将刚打开的一罐冰镇啤酒一饮而尽。 卸下这些心理障碍,似乎的确感觉轻松多了。 陈墨瞳美目看向正在和夏弥打闹的陈鸿渐,眼中掠过了一抹感激。 她擅长侧写,所以很容易对一些人失去来往的兴趣。因为她可以在短时间内把一个人彻底看透,就像快速阅览一本书一样,这也导致了她的孤单。 但,现在看来,总有些书,是你看了千遍万遍也不会腻的。 —————————————————————————————————————— ps:作家的话写不下了,正文已经有五千多字了。 其实诺诺也挺可怜,见到生母发疯惨死,被狗撕咬被自己的兄弟姐妹们欺负,生活在一个冷冰冰的家庭,享受着虚假的关爱和亲情。 当然,诺诺不该走进路明非的心里,也不该在一开始拿路明非对陈雯雯的感情开玩笑,后面也不该一直吊着路明非。但,诺诺只是将路明非当做小弟来看待,这是一个在小弟被全世界追杀依然不顾一切为小弟付出,哪怕是牺牲生命也在所不辞的合格大姐头。 说句实话,如果走进路明非心里也并非她所愿,她不想直接和路明非坦白也不像陈雯雯那个绿茶那样是真的想吊着他,她只是不想和自己的小弟撕破脸皮。因为她从路明非的眼中看到了无尽的孤单,就像小时候的自己那样,她只是想帮助那个可怜的衰仔。 路明非为他选择牺牲两次四分之一的命,但诺诺何尝不是在三峡为路明非挡下诺顿的袭击,将潜水服和活的希望给路明非,何尝不是在路明非被全世界追杀的时候义无反顾地跟在他身边,陪他疯到重伤昏迷。彼此都是为对方付出过性命的人,等价付出罢了。 以前的我也只是单纯的觉得诺诺是个渣女,但是成年后在大学这个小社会里混迹过之后,思想也发生了转变。 诺诺和路明非,是一段孽缘。谁也没法说谁错,谁也怪不得谁。 个人观点,不喜勿喷谢谢~ 第一百一十九章:暗流涌动 解决完诺诺入学的事情,叶胜和酒德亚纪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也就落地了。 虽然这次面试者有十三人,但是在通过血统调查和对血之哀的敏感程度看来,有资格进入卡塞尔学院的只有诺诺和另外一名血统评级为c级的学员,其他人只能算是陪跑和为二人打掩护了。 c级学员在学院里比比皆是,而诺诺这个a级学员自然就是这次面试最重要的学员了,所以将诺诺招入卡塞尔学院才是这次面试的主要任务。 完成了任务的叶胜和酒德亚纪在这两个月的假期里也是没有任何任务的,两人也可以享受一下难得的假期。 吃完烧烤,大家就各自分别了。 英国的某个森林中 一座豪华的大庄园屹立在这片茂密的森林中,而庄园外围,满是手持电棍或是牵着比特犬的保安。 庄园中的某座密室中 一个武士俑一般威严的中年男人坐在几排显示屏面前,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五台显示屏。而此刻,中年男人的视线放在了最中央的那台尺寸最大的显示屏上。 显示屏中的主角正是诺诺,看见诺诺同意加入卡塞尔学院中年男人刻板的面孔上竟露出了一丝微笑,还有几分将事情走向掌控在手中的满意之色。 中年男人嘴角微微翘起,拨通了一个未知的号码。 “她已经同意入学了,剩下的就看你们的安排了。” “放心,恺撒和她的相遇,仅仅是时间的问题。” 电话的那一头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但声音苍劲有力。 “克拉苏,希望你别像古罗马的那位打出古罗马最耻辱战役的同名家伙那样让人失望。” “呵,加图索家从不会让自己的盟友失望。” 中年男人闻言,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是啊,就像两次世界大战那样,意大利人永远是最靠谱的盟友哈哈哈!” 中年男人在电话另一头的老者回应之前,抢先挂掉了电话,并将手机扔在一旁的小型碾碎机中。 而此时,在芝加哥 七月中旬的卡塞尔学院十分安静,虽然食堂、装备部、执行部、风纪委员会等部门依旧在照常运作,但毕竟大部分的学生都选择了回家或者离校游玩。 校长室内 守夜人在昂热的要求下对着眼前的血样做着第四十六次试验。 守夜人从这支已经见底的试管中取出一滴血,在里面滴入了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炼金药剂后,这滴血并没有产生任何的变化。 “老伙计,差不多算了吧,这滴血中的血统纯度虽然很高,但并没有高于百分之五十。” 守夜人揉了揉自己布满血丝的双眼,昂热已经好几天没有让他睡觉了。 虽然混血种可以连续几天不眠不休,但守夜人同时还要维持着卡塞尔学院内戒律领域的释放,哪怕是有着炼金阵法的加持,他也有些扛不住了。 但昂热这个混蛋却完全没有感到疲惫的模样。 “但是他的血统太稳定了,用了两次以上的二度爆血的人血统不应该这么稳定,这太不合理了。”昂热眯着眼,死死盯着试管中仅剩的血液样本。 守夜人摊摊手道:“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可能服用了一些有助于稳定血统的药剂,或是携带了某些有助于稳定血统的炼金物品。 要知道,华夏是一个拥有五千年历史的古国,而且是唯一一个至今从未灭亡过的文明古国。他们拥有太多的知识传承,制造出可以稳定血统的药剂或是炼金物品也不是没有可能。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是当世最强的炼金术大师了吧?你这是在小看一个拥有无数老妖怪坐镇的古国,昂热! 我去过那里,和华夏人在抗战中并肩作战过。当年我曾和陈纳德在华夏组织飞虎队,我见识过那些华夏老妖怪的恐怖战斗力,从那些活了五六百岁的炼金术大师那里学到了很多秘党没有掌握的炼金术技巧,我远比你了解华夏的那些老妖怪。 而且,你忘记了1950年10月到1951年7月10日的那场战争了吗? 那个刚刚经历了日本侵略和与秘党扶持的国党内战的新生华夏,居然硬生生将秘党有史以来派出的最强大的阵容轻松击败!” 守夜人的语气很生硬,显然是对昂热的魔怔行为也产生了些不满的情绪,但当他提起当年的那场战争时,恐惧和惊异的神色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 昂热闻言,直愣愣地站在了那里,深吸了一口气。 “但是,他出身于一个普通上流社会家庭,而非混血种世家。在京城预科班时,他甚至当地的几家混血种世家交恶,怎么可能得到他们的支持?” “昂热,你忘记了华夏那句经典的古语吗?”守夜人对于华夏的文化了解颇深,也是他建议卡塞尔学院将华夏的普通话作为官方交流语言。 “‘兄弟阋墙,外御其侮’。”昂热闭上了双眼,将自己连续亮了几天的黄金瞳收了回去。 这是他最佩服华夏人的一点,也是最令他羡慕的一点。如果秘党能明白这句话的真谛,恐怕秘党几十年前早就已经占领了这个世界了。 “而且,我无法确定是不是他在日本获得了上杉越的帮助,找到了稳定血统的方法,是吗?” 昂热看向守夜人,随着黄金瞳的消失,他心中的愤怒也被压制了下去,理智重新占据了他的大脑。 守夜人为昂热回归理智感到高兴,这意味着他也终于可以安心地回自己的小阁楼睡大觉了,不用再盯着昂热,防止他一言不合就杀去华夏干掉那个华夏小子。 昂热再次戴上了那个老花花公子的面具,目送着老伙计的离去。 不过,他的脑中闪过了一个名字。 昂热从自己的办公桌抽屉中翻出了一张新生名单,那是一个红发女生的资料,姓名栏写着“陈墨瞳”三个字。不过,他的目光却是紧盯着家庭成员这一栏。 “都姓陈,都来自那座城市。难道说,是他为这个小家伙稳定了血统吗?” 第一百二十章:风雨欲来 两个月的假期很快就结束了,就像某个作者菌今天返校一样。 楚子航和陈鸿渐带着夏弥、苏茜、诺诺三个女生一起返校。刚到学院,狮心会的成员们就在校门口等候。 因为他们早就从芬格尔这个狗仔的口中得知他们的会长已经提前将一名级别为a级的新生拉入了狮心会。而他们的副会长则将自己的女友,同样级别为a级的新生拉入了狮心会。而还有一名级别为a级的女生则是副会长的表妹,虽然还没有表态,但在他们看来,这样的关系足以轻易地将这名新生变成狮心会的一员。 要知道,根据芬格尔的情报网获得的消息,今年是nba的选秀小年,呸,今年的新生种级别为a的,一共只有十一名,而狮心会在开学前就已经搞定了其中的三名女生,算是一个大好的开局。 但,新生们还没开始进行3e考试呢,剩余的a级学员中有四名突然便加入了学生会,这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据说,恺撒是学习了华夏古代帝王们的手段,亲自登门拜访了所有a级学员。 这份礼贤下士的态度让他们看见了一个与传闻中中骄傲的学生会主席不同的形象,也让他们觉得自己是受到了学生会主席的重视,这才引得主席大人亲自上门招揽。 不过,狮心会这边也不差,在被恺撒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后,楚子航、陈鸿渐也亲自登门拜访,将兰斯洛特这名法国籍新生在内的剩余七名a级新生全部纳入麾下。 比起拥有完成了三次b级任务的恺撒的学生会,还是拥有第一年就完成了两次a级任务和五次b级任务的狮心会会长楚子航和同样第一年就完成了两次a级任务,并剑挑日本、打破了日本交换生魔咒的狮心会副会长陈鸿渐的狮心会毕竟受到这些刚刚入学的新生的追捧。 毕竟,混血种的世界终究是强者为尊,所有人都会喜欢更加强大且底蕴深厚的狮心会。 而且,狮心会在陈鸿渐的带头下进行了一部分的改革,为原本死气沉沉如同苦行僧团体的狮心会注入了活力,不再死守着那一板一眼的规矩。 不过,狮心会奉行的精英政策没有改变,依旧只招收b级及b级以上级别的学员。 整个卡塞尔学院的新生入学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切如往常一样进行着,世界也是如此的安宁祥和,直到......那一天。 瞿塘峡 一场罕见暴雨笼罩了整个三峡。 之所以说罕见,是因为秋季本是该是降雨稀少的季节,也是长江的枯水期。但这场暴雨却将长江的水位提升了数米,好在水位仍在安全范围内,倒是令沿江的防洪人员松了一口气。 而就在这暴雨如注的瞿塘峡上,一艘名为“摩尼亚赫”号的拖船,正在雨幕中闪烁着船头的灯光。 “船长,收到华夏三峡航道救援机构的信号,后半夜暴风雨会继续,风力会增大到十级,降雨量将达到200毫米,并可能伴有雷暴的现象,对方建议我们暂缓此次行动。” 摩尼亚赫号的三副一脸凝重地向船长,同时也是卡塞尔学院的教授曼斯·龙德施泰特道。 曼斯·龙德施泰特双目微眯,看了一眼驾驶室的窗外。摩尼亚赫号当然不是普通的拖船,而是一艘由华夏政府为了全人类的利益而特批进入长江的军舰,12级风暴对它都不是问题。 狂风在怒吼,雨水如同被泼在窗上一般,仿佛是上帝决定再次用洪水来清除人间的罪恶一般。而摩尼亚赫号也如同那《圣经》中的诺亚方舟,在风雨中摇摆,却又牢牢地定在江面上。 “回电,说我们会坚决完成这次探索任务,感谢华夏政府的好意。” 曼斯·龙德施泰特点燃一根雪茄,推开驾驶室的大门,走到甲板上,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的烟雾,那傲然立于风雨中却不动如山的形象也给了船员们信心。 后舱传来的哭声,令这位德国教授眉头微皱,刀刻斧凿般的脸上涌出一股怒意。 “去照顾好那个孩子,他是我们这次行动最关键的一环!”曼斯·龙德施泰特怒吼着,指向自己身后的一名女生道:“塞尔玛,你去照顾那个孩子,逗他开心,别让他再哭了!” 天空中划过的闪电照亮了这名被叫做塞尔玛的女生姣好的脸,一头红发,典型的拉丁美人长相,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翻领海员服,看起来像是个实习船员。 “教授,我已经安排了一名有过育儿经验的执行部女成员去了,但据她说,‘钥匙’似乎不是因为饥饿或是无聊而哭泣,更像是因为恐惧。” 曼斯·龙德施泰特没有回话,只是抬起头,看了看头顶黑沉沉的天空,沉默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令‘钥匙’感到恐惧吗?再结合这场暴雨,这和9年前的格陵兰的冰海事件真是像极了。每当我们接近这些与这些至尊有关的事物时,都会出现一些莫名的征兆......” 良久,曼斯·龙德施泰特还是回过神来,他不能让自己表现得犹豫不决或是面露担忧,这会大大地影响其他成员的信心。 “让那名执行部的女成员继续照顾‘钥匙’,尽全力稳定他的情绪就行!” 言罢,曼斯·龙德施泰特转身进入前舱,尽管看起来龙行虎步,但却没有发出半点脚步声,关门时也是小心翼翼的,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仿佛前舱中有人正在熟睡一般, 但,没有人能在长江上,在这场暴风雨中安然入眠,前舱的所有成员都紧盯着各自面前的屏幕,压制着自己的呼吸声和操作声,只有耳机的电流干扰声和两个纠缠在一起的心跳声回荡在前舱中。 曼斯·龙德施泰特紧将目光死死地钉在眼前的屏幕上,那是心跳监控窗口,一起一落的绿色光点表示那两颗年轻强健的心脏还在正常跳动在水面50米以下。 第一百二十一章:青铜城与“钥匙” 心跳监控窗口显示的心跳是卡塞尔学院执行部水下王牌组合的王牌专员叶胜以及助理执行官酒德亚纪,二人正穿着装备部特制的潜水服在瞿塘峡中不断下潜。 在这漆黑的江水中,两道短小的光柱是这里唯一的光源。 那是短弧氙灯,是一种具有极高亮度的点光源,色温为6000k左右,光色接近太阳光,是目前气体放电灯中显色性最好的一种光源。 但哪怕是氙灯,在这将近五十米下的深水之中,依旧无法穿透多少距离。只有一条充满浮游生物的青灰色光带,指引着这对年轻人在水下前行的方向。 渐渐地,叶胜和酒德亚纪下潜到了水底,水面上的暴风雨根本无法影响到这数十米深的水底。 叶胜和酒德亚纪借助脚蹼中弹出的钢爪,平稳地站在了水底,但他们没有急于行动。 “诺玛,麻烦停供水底的结构图。” 叶胜在头盔上调用了声纳图,声波在水中远比人眼有效。 “明白,我需要大约二十秒的时间进行扫描。”远在美国的中央处理器立刻应答,他们的越洋对话直接使用了卫星频道。 很快,一幅由深绿色等高线勾勒的三维声纳图出现在叶胜和亚纪的头盔屏幕上。 青铜城的入口其实就建在明处,但是经过千年的沉淀,酒德亚纪猜测上面已经覆盖了一层又一层的浮土,不由看向叶胜。 叶胜自然也看出来了这一点,从酒德亚纪的眼神中他读懂了她的意思。 他们已经配合了整整五年,培养了足够的默契,完全能通过对方的一个眼神看懂一些简单的意思。 虽然他们这次携带的氧气很多,但为了延长在水下的活动时间,他们习惯在水下通过眼神解决一些简单的交流来减少氧气的消耗。 叶胜看向酒德亚纪,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意见。酒德亚纪会意,整个人轻轻地贴在了叶胜的后背。倒不是出于酒德亚纪对叶胜的爱意,只是为了安全。 水底有很多碎石,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漂浮着的细小碎石漂浮在两人中间,如果随意地拥抱上去,有可能会造成潜水服的破损,从而导致氧气地大量流失。氧气的流失不仅意味着在水底的活动时间大量减少,更意味着他们将会面临着生命危险。 酒德亚纪紧紧贴在了叶胜的后背上,双手从后而前环抱他的腰。只可惜,如此亲昵的动作,二人的眼中却并无爱意,只有凝重和警惕。 酒德亚纪在环抱着叶胜的同时,时不时环顾着四周,时刻防备着突如其来的危险。 叶胜则是在酒德亚纪的拥抱中,缓缓闭上了双眼,黄金瞳在黑暗中亮起。 “报告摩尼亚赫号,我申请使用言灵·蛇,请准备启动设备仪器的电磁屏蔽。” “摩尼亚赫号收到,你的生命状况正常,脑电波频率正在急剧上升,可以启用言灵·蛇,电磁屏蔽开启完毕。” 叶胜闻言,握紧了拳头,游走在他脑海深处的闪光的蛇仿佛收到了某种信号,井然有序地从叶胜的四肢百骸中游了出来。 带着电信号的蛇类在叶胜的四周游走着,渐渐的,这个游走的范围在不断地扩大。而叶胜的意识也随着这些蛇类的游走,渗透到了蛇类游走范围中的每个角落,哪怕是一颗尘埃的变化都无法逃过他的意识领域。 但,随着蛇类游走范围的变大,叶胜的身躯出现了微微的颤抖,他的脸色变得愈发死灰,体温在逐渐下降,心脏跳动频率也在不断地降低。酒德亚纪紧贴着叶胜的娇躯自然将叶胜身体上的这些变化感受得一清二楚,尽管她已经习惯了叶胜在使用言灵·蛇时的身体变化,但她还是忍不住将搂着叶胜腰部的双手紧了紧,希望自己的体温能来减缓叶胜体温的降低速度,也是想告诉叶胜,自己时刻陪在他的身边。 在这样黑暗、寂静的水下,危险的不只是那些不知何时会出现的危机,还有孤独感。 混血种本就是拥有血之哀的,而在这样的环境下,血之哀带来的孤独感便会被加倍地放大。 如果叶胜是一个人在水下行动的话,以他a级的血统,一定会发疯的。但酒德亚纪总会用自己柔软的娇躯来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在奋斗。 爱意,也由此而生。 或许是感受到酒德亚纪身上传来的体温,叶胜的脸色、体温、心跳频率竟真的有所好转。 也许,他也想让那个抱着自己的女孩能够稍微安心些吧。 忽然,叶胜的身躯猛地一颤,一条条“蛇”因为碰壁被收回,但更多的“蛇”却穿透了一堵墙壁。 那是......一堵金属墙? 不,那是一座巨大的、由金属制成的城市! 只有金属制成的墙壁,会然“蛇”产生那样良好的导电性! “报告,发现一座金属城市,我请求前往探查。” 叶胜的话语让摩尼亚赫号前舱中的执行部成员们不由打破了里面的沉默,纷纷欢呼击掌。 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仅仅下潜二十分钟就探查到了疑似的青铜城,但曼斯·龙德施泰特却用无声的手势让众人安静下来。 在确定那是青铜与火之王制造的青铜城之前,一切发现都只能称作疑似发现。 曼斯·龙德施泰特拿起对讲机,犹豫了几秒钟道:“请求批准。小心为上,遇到危险即可回归。” 叶胜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自己腰上的双手,潜水面罩中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既是为他们良好的开端而感到高兴,也是为女孩的心意而感到喜悦。 叶胜牵了牵酒德亚纪的手,示意她跟着自己前进。 通过脑海中的意识与“蛇”的连接,叶胜很顺利地带着酒德亚纪来到了自己发现的那堵金属墙前。 青绿色的金属在氙灯的照耀下映入眼帘,叶胜的眼中闪过一抹激动之色! “报告,发现青铜城。” 叶胜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毕竟,那可是青铜城! 青铜与火之王的寝宫! 发现了青铜城,意味着哪怕他和酒德亚纪会在这次任务后退出执行部,混血种的史册上必然会有着他们二人的名字。 摩尼亚赫号的前舱中再次爆发出一阵喝彩声,就连曼斯·龙德施泰特紧皱的眉头也舒缓了些。 看来,他是想多了。 今天,绝不会发生类似格陵兰冰海那样的事件! 相反,今天将是目前人类历史上最有纪念意义的一天! 只是......谁也没有意识到,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在青铜城的顶上,悄然看着这两位不速之客。 叶胜只是直直地盯着那扇青铜大门,强行将心中的激动压了下去。 他虽然为自己和酒德亚纪能够名留青史而喜悦,却不是贪功冒进的人。 或者说,因为他即将和酒德亚纪开始新的生活,所以他更不会冒进。 “报告,是否立刻进入青铜城?” 叶胜看了一眼身后的酒德亚纪,悄悄地握住了她的手。 经过了一阵激动之后,恐惧也逐渐萦绕在他的心头。 作为龙王的寝宫,又怎么会没有抵御外来入侵者的手段呢? 曼斯·龙德施泰特虽然也为发现青铜城而喜悦,但他在喜悦过后也依旧保持着冷静,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忍住诱惑。 “批准,务必注意安全,一旦有危险,我们会立刻回收安全绳!” 曼斯·龙德施泰特说完这句话后,他的心突然有些不安。 外面呼号的怒风,宛如魔鬼的笑声,那是看到猎物进入圈套以后的嘲笑。 而在一百五十米深的水底,叶胜和酒德亚纪听不到任何风声,在获得许可后,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到那座青铜的大门前。 这座青铜大门经过水元素千年来的腐蚀,本该锈迹斑斑,甚至一触即溃,但奇异的是,上面并没有任何锈斑,宛如崭新的青铜大门一般,矗立在二人的眼前。 叶胜看着大门上那张雕刻着“在火中灼烧的脸”的图案,那是一张凸起的人脸,嘴里含着燃烧的木柴,脸扭曲痛苦,却又不肯松开紧咬木柴的牙齿。 这与《冰海残卷》记载的那座位于北欧的青铜城那座青铜城是同样的构造。 门上的这张脸并非真的是一座普通的雕塑,而是活灵。 这是炼金术中的伟大成就,用最纯净的物质容纳精神,而后作为一道门的守卫。拥有活灵的门是很难破坏的,至少以目前人类的科技,在水下,是无法在不伤害到叶胜和酒德亚纪以及整座青铜城的情况下破坏这样的大门的。 看到门上的活灵,熟练掌握《魔动机械设计学》,《炼金化学》知识的叶胜自然知道他们需要什么才能开门。 “报告,发现门上的活灵,请求使用‘钥匙’的鲜血。” 所谓的“钥匙”,实际上是一名小婴儿。 出于不知名的原因,这个小婴儿无法像正常的人类婴儿一样成长。 但在这具小小的身躯中,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那是血源刻印,完全通过遗传而来的一种能力。 身具这项能力的人能以自己的鲜血沟通炼金物品,无视其制造者规定的权限获得其控制权。哪怕是原本只有龙王级对象才能控制的炼金武器,身怀这项能力的人都可以轻易地握着。 但这项能力更多的用途是在开门上,因为几乎所有高阶龙类的墓地和孵化场都有炼金术守卫,也就是说存在某种意义上的炼金之门,这些炼金之门很难在不破坏龙墓和孵化场的情况下被破坏,但这些极难破解的门禁却对这项血源刻印能力的持有者无效。 没有人知晓其中的原理,哪怕是身为炼金术大师的尼古拉斯·弗拉梅尔也无法解释其中缘由,只是感慨道:“它打开的每一扇门都通往地狱。”,并未其命名为血源刻印·所罗门的小钥匙。 拥有这项能力的小婴儿被执行部命名为“钥匙”。 每当执行部执行这种疑似为初代种和次代种寝宫的探索任务时,就会带上“钥匙”或者“钥匙”的鲜血。虽然“钥匙”开门时会发出如释放言灵那样的吟诵声,但真正用于跟炼金物品沟通的还是他的鲜血。 故而,由于这次行动潜在的危险性,而执行部也只有一名“钥匙”,尽管施耐德允许曼斯·龙德施泰特带走“钥匙”,但却不允许“钥匙”下水,只是批准他在不影响“钥匙”生命的情况下自主抽取一定量的“钥匙”血液用作开门。 有“钥匙”在身边,曼斯·龙德施泰特自然不会担心“钥匙”鲜血的不足,直接批准了叶胜的请求。 叶胜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从潜水服的口袋中取出了一个金属盒。打开锁扣,里面静静地躺着三支装有“钥匙”鲜血的试管。按照最初的计划设想,进入青铜城必然要消耗一支,而出来也需要一支,最后一支则是备用的。 叶胜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支试管,尽管在这样的水底,哪怕试管脱手掉落在水底,也不会导致试管破碎,但叶胜的动作依旧十分轻柔,生怕浪费这一支珍贵的“钥匙”的鲜血。 取出试管后,叶胜将装有另外两支试管的金属盒递给酒德亚纪,酒德亚纪会意,帮叶胜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在确定金属盒装好后,他这才走近那座青铜大门。 试管上的软木塞被缓缓打开,叶胜将试管口对准青铜大门上的人像的嘴,将里面的鲜血缓缓“滴入”进它的口中。 当鲜血进入的一刹那,青铜人脸忽然张开了口中的獠牙,一枚枚锋锐得像是匕首的牙齿从它的“牙槽”处弹出。 如果不是叶胜接触过活灵,恐怕会立刻后退到与青铜大门的安全距离。但哪怕已经见识过数次,他和酒德亚纪看着活灵吞噬鲜血的时候,也不由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试管中的鲜血随着江水扩散着,但青铜人像的嘴似乎有一种吸力,这些鲜血的扩散从没有超出某个范围,最终都被一滴不剩地吸噬了进青铜人像的口中。 吸噬完鲜血的青铜人像沉默了片刻,缓缓地张开了嘴,如同吃饱了打嗝一般。 之所以说是打嗝,是因为叶胜没有收回的“蛇”为他传来了一阵声音。 青铜壁深处传来金属加热碎裂的可拍声音,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直径约有一米的漆黑洞口出现在青铜壁上,青铜壁上满是方才青铜人像口中那如匕首般锋利的牙齿。 青铜人像的眼睛忽然转动了一下,惊得叶胜拉着酒德亚纪连忙后退,以为是活灵暴走。 但想象中的意外并没有发生,青铜人像的眼睛只是瞪向了那个漆黑的洞口,莫名的威严从它身上散发出来。 刹那间,仿佛老鼠看见了猫一般,那一柄柄利齿便收回了青铜壁中。 第一百二十二章:都给我准备好喝他们的喜酒(1/2) 叶胜看着收起利齿的青铜壁,深吸了一口气。 入口已经打开,自然没有不进的道理。 只不过,上一秒还是充满利齿的漆黑洞口,实在让人无法安心进入。这不得不让叶胜开始怀疑这个入口的真伪,以及“钥匙”鲜血的可靠性。 “叶胜。” 酒德亚纪喃喃道。 她能感觉看得见头盔下的叶胜的神情,他从未如此紧张过。 从前的叶胜,敢打敢拼,他能成为王牌专员的一个原因便是如此。再加上酒德亚纪的细心,一次次危险的任务最终都是有惊无险。 可,这一次,叶胜的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按理说,向来无所畏惧的他不应该会如此瞻前顾后,毕竟“钥匙”的可靠程度可是秘党最顶尖的炼金术大师守夜人亲口承认的。 但是这让他不由想起了施耐德曾经提过的格陵兰冰海事件,那一次似乎是昂热校长远程指挥,由施耐德教授亲自在现场带队。所有人都觉得这会是一次顺利且成功的行动,毕竟那可是昂热啊,秘党的中流砥柱,说一句秘党实干派第一人也无可厚非。 可就是这样令人深信不疑的昂热校长犯了错,因为他的错误判断,导致了那一次参与行动的小组几乎全军覆没。 施耐德教授说,那一次行动过只活下来一个半人。 虽然叶胜不知道那一个人半指的除了施耐德教授自己以外还有谁,但不得不承认在了解了这件事情以后,他开始不再那么信任校长和副校长的判断了。 毕竟,对方也是人,是人就会犯错。 如果错了,付出代价的,就是他和酒德亚纪了。 叶胜不怕死,但是他不想连累酒德亚纪一起死,而且,他们的美好生活即将来临。等这次任务以后,他们就会转职为执行部的文员或秘书,而不是再一次次冲在前面出生入死。 就在叶胜愣神的时候,酒德亚纪捏了捏叶胜的手,展颜一笑,虽然有头盔的遮挡,却丝毫不影响那能安定人心的效果。 叶胜闭上了双眼,连做了几次深呼吸,将心中的不安压下。 是啊,无论能不能有美好的未来生活,都要建立在他们成功完成这次任务的前提下。 叶胜开始慢慢走近那个漆黑的洞口,握着酒德亚纪的手十分用力,他总觉得这一次他和酒德亚纪是在一步步踏入别人预设好的陷阱中。 看着这个漆黑的洞口,叶胜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双手扒在洞口处,转身看向酒德亚纪。 “我先进去,等我喊你,你再进来。” 言罢,叶胜不给酒德亚纪反驳的机会,直接开启了背后的水压助推设备,高速地冲入了那个漆黑的洞口。 酒德亚纪看着渐渐消失在远处的身影,没有言语,但巨大的孤独感包围了她。 叶胜离开了她的视线范围,只能勉强看到一束昏暗的灯光在洞中摇曳。 黑暗重临,唯一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只有自己手上的短弧氙灯。 孤独、黑暗,加之对叶胜的担忧,让酒德亚纪忽然感觉到了身心双重的寒冷,足以摧毁人的、世界边缘的寒冷。 “叶胜!” 酒德亚纪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 但实际上,通过麦克风和耳机交流的他们根本无需大喊,但她还是忍不住喊了出来。 她怕叶胜再也回不来了,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永远地消失在了自己的世界。 叶胜没有回应,耳机中只有一阵电流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酒德亚纪的心也越来越不安。 “我在呢!” 叶胜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洞口,隔着潜水服一把揽过了酒德亚纪纤细的腰肢。 酒德亚纪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叶胜,但叶胜何尝又不是担心自己再也见不到酒德亚纪了。 同样的孤独、黑暗和寒冷笼罩在他的身上,但心中的信念让他坚持着游过了那条长长的隧道。 叶胜把氙灯的灯光打在自己的脸上,对着酒德亚纪露出了笑来。 摩尼亚赫号的前舱中,一片寂静。 大家都是不是傻子,虽然没有影像,但是所有人都能从叶胜和酒德亚纪的话语中听出浓浓的爱意。但没有人点破,不但是因为他们不想因此让水底的二人产生压力,更是他们心中对于叶胜和酒德亚纪也充满了深深的祝福。 不过,众人倒是纷纷转头看向了曼斯·龙德施泰特,他们想知道这个严肃的老家伙会对此作何感想。 曼斯·龙德施泰特喘着粗气,紧皱的眉头和微眯的双目让前舱的执行部成员们纷纷意识到,老家伙生气了! “混账!” 曼斯·龙德施泰特忍不住怒吼了一声。 果然,老古板还是那个老古板。 叶胜和酒德亚纪也听到了曼斯·龙德施泰特的怒吼声,他们连忙松开搭在对方腰上的双手,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哼!”曼斯·龙德施泰特冷哼一声,“一个个的,不看着屏幕,是拿水下的同伴的性命当儿戏吗!一个个的都给我仔细盯好了眼前的数据,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 “等这次任务结束了,都给我准备好喝他们的喜酒!” 曼斯·龙德施泰特忽然转怒为笑,他的笑声让前舱的执行部成员们错愕不已。 叶胜和酒德亚纪也是瞪大了眼睛,错愕地看着对方,似乎是觉得自己听错了。 他们和曼斯·龙德施泰特教授共同执行过多次任务,合作时间长达三年,是合作时间仅次于水下的彼此的合作对象。他们太了解曼斯·龙德施泰特教授了,这是个不亚于执行部部长施耐德教授和风纪委员会会长曼施坦因教授的老古董,视规矩大如天。 本以为曼斯·龙德施泰特会斥责他们隐瞒自己身为王牌执行组却产生了感情的行为,结果却听到他大喊说要喝他们的喜酒? 叶胜和酒德亚纪静静地看着彼此,忽然觉得曼斯·龙德施泰特的提议似乎不错。 也许......他们可以在这次任务完成后就回去结婚? 虽然他们的级别都是a级,但酒德亚纪的血统评级实际上只有b+,是秘党可以放心批准的结婚申请人。 原本寂静不已的前舱忽然爆发出一阵喝彩声和口哨声,外面的执行部成员还以为是水下的叶胜和酒德亚纪又有了什么新的发现呢。 第一百二十三章:幻境(2/2) ,龙族之开局上了那辆迈巴赫 漆黑又狭窄的隧道中,叶胜在前面开路,和身后酒德亚纪保持了十米的安全距离。 已经走过一次隧道的叶胜驾轻熟路地前进着,那几条没有收回的“蛇”早就为他指明了正确的道路。 从漆黑的隧道中出来,酒德亚纪险些摔倒在地上,幸好叶胜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 隧道出口外是一个青铜大殿,但大殿内没有一滴水。 隧道的出口处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将水尽数封在了隧道中,根本无法落到青铜大殿内,这也是酒德亚纪从隧道中出来后险些跌倒的原因。 酒德亚纪环顾着这座青铜大殿,从潜水服背上的储物袋中取出了十余个水下照明燃烧棒,扔在大殿的各个角落。 这是执行部特制的水下照明燃烧棒,可以在无氧的环境下一样可以燃烧,发出耀眼的光芒并发出数百度的高温,本意是用来照明和应急取暖。执行部还给他们准备了多个足以散发出融化钢铁的2900度高温的照明燃烧棒,至于用途,自然就不是用来应急取暖了,听说似乎可以当做防水c4用。 燃烧棒散发出的红色光芒将整个青铜大殿照亮,本该因为燃烧棒散发出的高温而感到暖意的二人不仅没有感到温暖,反而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青铜大殿内,站满了青铜雕像。 那是一一尊尊蛇脸人的雕像,以某种看似杂乱无序的规律摆放着,环绕着整座青铜大殿的外围。 “叶胜、亚纪,你们的心跳在停滞了一瞬间之后迅速加快,你们没事吧?”耳机里传来塞尔玛略带紧张的声音。 “叶胜、亚纪,发生什么了!” 曼斯·龙德施泰特老道的经验让他意识到水下的这对年轻人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才会让他们的心跳频率在一瞬间停滞后暴涨。 “呼!” 二人没有回话,而是同时开始做着深呼吸,将自己的心跳频率降下来。 一旦心跳频率过高,曼斯·龙德施泰特就会立刻启动摩尼亚赫号船尾的滚轴,回收他们的救生索,将他们迅速带回水面。 曼斯·龙德施泰特看到二人的心跳频率渐渐恢复到正常值,也没有催促二人回话,静静地等待着。 “报告,我们刚刚看见了大量的蛇脸人的雕像,我正在启动水下摄像机,请摩尼亚赫号准备视频连接。” “视频连接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始连接。” 很快,摩尼亚赫号就通过特制的水下摄像机传回的视频画面看到了那令叶胜和酒德亚纪心跳出现不正常波动的原因。 叶胜说是大量的蛇脸人雕像,但从视频中看来,用密密麻麻来形容这些蛇脸人雕像的数量一点也不夸张。 叶胜将水下摄像机递给酒德亚纪,自己则取出了一个长条型仪器。 “空气中没有有毒气体,氧气含量达到19%,已经接近地面上的氧气含量了。” 叶胜和酒德亚纪取下了潜水头盔,停止了氧气瓶的供氧。虽然他们的氧气还能在水下支撑一个半小时,但能省一些是一些,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事情。 酒德亚纪举起水下摄像机,将青铜大殿的场景传给摩尼亚赫号。 一段深绿色的视频出现在大屏幕上,在燃烧棒和短弧氙灯的照射下,层层漾动的波纹投在一件不可思议的青铜器上,圆形的,四周是一圈锋利得如同狼牙的结构。复杂的花纹不断地进入她的视线和摄像头中,这些花纹的复杂程度匪夷所思,树叶攒集在一起像是一张一张的人脸,分拆开来又确实是一种消失多年的古文字。 “这是龙文吗?” 酒德亚纪没有选修《龙族文字学》,但跟着精通这门课程的叶胜相处了这么久,也算见多识广了。 叶胜点了点头,虽然燃烧棒和短弧氙灯的光芒不足以让他看清所有龙文,但他还是看出了一些简单的内容。 “龙兴十二年,刘秀入川,十一月白帝战死,吾之宫殿被毁......” “这是对两千年前的蜀中之战的记载吗?” 叶胜精通《龙族历史学》,记得书中曾说东汉军队和当时华夏的混血种世家联合起来,在长江枯水季攻击诺顿宫殿,白帝城也因此毁于言灵·烛龙。 曼斯·龙德施泰特看着视频中的龙文惊喜地搓着手,这是自尼古拉斯·弗拉梅尔之后,人类首次获得如此大量的龙文资料,仅凭这一点,这次的三峡行动就是极有价值的。 叶胜没有继续去翻译那些龙文,他让酒德亚纪继续拍摄那些龙文,自己缓缓靠近那些蛇脸人雕像。 这些蛇脸人的雕像只有几十cm的高度,它穿着袍服,似乎是汉朝的服装,捧着臣朝见皇帝时所执用的朝笏,恭敬地低下头,人身蛇首,给人一种突兀的感觉。 当叶胜走向蛇脸人雕像时候,他忽然感觉这些蛇脸人雕像似乎眨了一下眼,走到它们面前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这些蛇脸人雕像的眼睛是纯银的,由于光的反射看上去像是在眨眼,又像是它在盯着你看。 叶胜忽然脑袋一沉,四肢一软,跪在了地上,整个人感觉晃晃悠悠的,似乎随时会倒在地上一般。从叶胜的视角看去,自己的身后忽然多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那道身影好眼熟啊,好像......不,就是亚纪的身影! “啊!” 胸口传来的灼烫感让叶胜瞬间清醒过来,昏沉的感觉随之消散,身后的那道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原本在他面前的蛇脸人雕像。 哪怕是以叶胜的心理素质,也被惊得跌坐在地上。 “叶胜!” “叶胜!” 酒德亚纪看见了叶胜的异状,曼斯·龙德施泰特也根据叶胜的心跳判断出了叶胜的状态不对劲,在对讲机中呼喊着。 叶胜没有回答,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恙,大口喘着粗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潜水服的胸口位置别着一枚“世界树”徽章。这是他们的“护身符”,用银汞洗过的炼金道具,可以抵御几次精神类的冲击,或是将人从精神幻境中唤醒。 而本来闪烁着的银光的“世界树”徽章,此时已经有三分之一变成了黑色。 第一百二十四章:危机,紧急集合(四千字,二合一) 看着胸口变黑了三分之一的“世界树”徽章,叶胜有些后怕。 他可是真正的a级血统,而非那些凭借表现晋级到a级的混血种,但却在不知不觉中中了陷阱,若非这枚护身符,自己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当叶胜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叙述给曼斯·龙德施泰特和酒德亚纪听之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般来说,一枚护身符可以抵挡五到八次精神攻击,但这枚护身符一下子就耗损了三分之一,而且,通常情况下护身符会在陷入幻境前抵挡下精神攻击,而非是在陷入幻境后再唤醒,可见刚刚的幻境究竟有多强。 但,这里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蛇人脸雕像,他们也不知道陷入幻境的那个契机是什么,根本不敢随意行动。 所谓契机,指的是这些炼金阵法发动的原因。 如果是随意发动,那么他们早就陷入了无数次幻境了。一定是因为他刚刚看了什么,或者是做了什么,才会被拖入了幻境。 至于后退,谁知道他们的下一个动作会不会导致他们陷入幻境,从而彻底迷失在这座青铜城之中。 他们陷入了险境...... “教授,我猜测这可能是一个炼金阵法,但我和亚纪应该是被彻底困在这里了,能否向学院求援,请学院为我们看看这个炼金阵法怎么破,至少要知道这座炼金阵法将我们拖入幻境的那个契机是什么。” “你们注意自身安全,尽量待在原地不要行动,我去向学院求援。” 曼斯·龙德施泰特不是死要面子的人,虽然求援固然会降低这次任务的成绩评价,但是人命高于一切。他不想以学员们的生命来换取完成任务的可能性,更何况如果这真的是一个炼金阵法的话,叶胜和酒德亚纪根本无法继续前进。 曼斯·龙德施泰特曼斯走进后舱,打开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 “曼斯,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打电话给我?” “校长,我需要学院的帮助,叶胜和酒德亚纪已经进入瞿塘峡的青铜城,但被一个疑似炼金阵法的东西困住,甚至还会对他们进行精神攻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昂热问道:“瞿塘峡?你一直告诉我罗布泊才是龙王诺顿的沉睡之地,现在忽然变成了瞿塘峡?” “罗布泊是为了掩人耳目,有一支由华夏香岛民间基金资助的考古队跟踪我们,我们找到哪里,他们就找到哪里,所以我才在罗布泊留下了一些人手布置了一个假的挖掘现场将他们的目光吸引在那里,实际上把主要人手全部秘密集中在瞿塘峡。” “我知道了,我亲自去一趟阁楼找守夜人。” 曼斯收起电话,静静地等待着学院的消息。 卡塞尔学院中 这个点正是饭点,陈鸿渐、夏弥、楚子航和苏茜四人正在食堂里点了一顿昂贵的晚餐,来庆祝苏茜成功获选狮心会秘书长一职。 夏弥看着面无表情的楚子航和时不时偷看他的苏茜,心中有些好笑。 这一对可真是...... 一个呢,沉默寡言,喜欢把想法和事情藏在心底,并且拥有罕见的超极直男思维。 另一个呢,看上去很普通,马尾辫,英气十足,不是很温柔却善良又体贴人,有时候还有那么多愁善感。 好吧,说白了就是太“普通”了。 a级血统的苏茜当然不普通,但是她的性格和行事风格在卡塞尔这个“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中的精神病人里,就显得过于普通了。 明明是一个很有英气的女孩子,却在楚子航的身边显得有些卑微,愿意陪着楚子航做一切能让他开心的事情,能为了他付出一切,像极了普通女孩暗恋男神时的模样。 夏弥真的挺想告诉苏茜:勇敢点,莽上去! 对此,陈鸿渐表示赞同。 楚子航这样的直男思维绝对是理解不了女生的那些小心思和暗示的,在他眼里,这只是女性的朋友想和她保持友谊甚至更进一步变成好朋友的表现。只有莽上去,对着他表达自己的心意,才能搞定楚子航。 就在吃饭中的四人“各怀鬼胎”的时候...... 铛铛铛! 震耳欲聋的钟声响彻了整个校园,那是直接作用于他们脑中的钟声。刹那间,四人下意识按住自己腰间的武器,而后对视一眼冲出了食堂。 卡塞尔学院入学手册第一条,学院会在发生紧急事务的时候敲响铜钟召唤学生在图书馆集合。 一时间,全校的学员纷纷起立准备冲向图书馆,但随后的一条广播将绝对多数学员都摁在了原地。 “a级及以上学员全部前往图书馆的控制中心紧急集合!” 广播中传来的是昂热的声音,沉稳有力的声音虽然是在宣告紧急集合,却给人一种安全感,仿佛集合的目的只是为了请他们共进晚餐一样。 一群人奔向了图书馆,等他们推开图书馆大门的时候,昂热和守夜人以及一个教授团已经等在了这里。 这间屋子不像是什么控制中心,给人一种古典优雅的感觉,就像是藏书室,四壁都是书架,书架上立着牛皮封面的精装本古籍,能坐四五十人。 风纪委员会主席曼施坦因教授和执行部部长施耐德教授阴沉着脸在图书馆的控制室里等待学院里的精英们。 楚子航扫视了一眼赶来的学员,对施耐德说道:“狮心会a级学员9名,全部到齐。” 楚子航身旁,一头金发的恺撒冰蓝色的眸子扫过人群,汇报道:“学生会a级学员5名,全部到齐。” “a级学员陈墨瞳报道!” 诺诺红色的披肩长发发在人群中异常显眼,恺撒瞥了诺诺一眼,很敏感地发现诺诺并没有被算入狮心会成员之一,哪怕在所有人看来诺诺早已是狮心会的一员。 不过,这种时候也无暇去细想那么多,要挖墙脚也该在解决眼前的问题后。 “学生14人,a级14人,教授团27人,人都到了。”曼施坦因对施耐德低声道。 “闲话就不多说了。”施耐德教着他的气瓶小车走到墙壁前,扫视众人,剧烈的咳嗽了两声,他的身体相比去年更加虚弱了。不过施耐德的精气神却很足,声音中气十足,那张被黑色面罩遮了一半的狰狞面孔镇住了躁动的学生们。 “执行部成员叶胜和酒德亚纪在华夏的瞿塘峡执行青铜与火之王的寝宫青铜城的探索任务,但在刚进入青铜城的那一刻就被一个疑似炼金阵法的东西给困住了,并且这个阵法还会对他们进行精神攻击,将他们拉入幻象。 你们每个人都有龙族血统,有的人的血缘可能就来自于那位青铜之王诺顿,也就是那座青铜城的主人。我这里有叶胜和酒德亚纪在水下获得的龙文资料以及炼金阵法图像,我希望你们集中精神阅读它,思考,回忆,看你们能否对打破这座炼金阵法提供帮助!” 施耐德按下手中的遥控器,高出顶墙的柚木书架两侧移开,露出了足有一百英寸的巨型屏幕,同时所有人面前的桌面自动翻开,一台台笔记本电脑出现在桌面上。 一座藏书室瞬间变成了一个由混血种精英们聚集的设备极端精尖的控制中心,所有人果断地掏出学生磁卡在笔记本外壳的卡槽中划过,进入了各自的操作界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死盯着各自屏幕中出现的照片和视频资料,哪怕是向来懒散、挺着啤酒肚的守夜人,此时的目光也如同择人而噬的狮子一般,看着那一尊尊蛇人脸雕像。昂热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尝试破译青铜大殿穹顶上的龙文。 如果不是此时的昂热和守夜人集中精神应付这座龙王的寝宫的话,他们会发现有两个人和身边的其他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夏弥紧咬银牙,虽然也是紧盯着屏幕,但她眼中流露出的东西与其他人不同。 不是紧张和专注,而是庆幸和忌惮。 同样身为龙王,又拥有四大君主中最强的学习能力的夏弥虽然不知道这些蛇人脸雕像是什么,但这并不妨碍她看出了这座炼金阵法的原理和作用。 果然,祂醒了啊。 也只有掌握了青铜与火之王的“权”的祂,才能激活青铜城中的这些防御设施。 上一次她来到瞿塘峡底部的时候,她就看出了青铜城有进出过的痕迹,并且通过青铜城中微量的土元素感应到了里面的很多防御设施被启动了,并且感应到里面传来的同为初代种的气息,所以她没有选择进入。 “不过,由此可见,康斯坦丁应该是没有苏醒。” 夏弥见过类似的炼金阵法,如果康斯坦丁也醒了,那么掌握了青铜御火之王的“力”的祂,应该会让诺顿启动的防御设施的威力提升一个档次,绝不会只是困住那血统等级为a级和b级的叶胜和酒德亚纪,并且还被卡塞尔学院给予的护身符以耗损三分之一力量为代价轻易唤醒叶胜。 “诺顿,你究竟想干什么?” 夏弥有些看不懂诺顿的操作了,从青铜城发生的一切来看,诺顿不仅是苏醒了,而且应该已经找回了自己的力量,甚至是已经重新孵化了龙躯。 可既然祂彻底彻底恢复了力量,为什么不唤醒康斯坦丁?还任由这些可能会威胁到康斯坦丁的混血种进入青铜城? 四大君主的双生子之间虽然只有她和哥哥芬里厄关系亲密,其他三对双生子都是想吞噬彼此,但是她知道这个四大君主中最残忍暴虐、最像父亲黑皇尼德霍格、最值得拥有“黑皇之子”名号的家伙实际上是个超级傲娇弟控! 千万年前,在龙族还是这个世界的主人的时候,她和诺顿与康斯坦丁这对兄弟有过来往。 她看得出,诺顿虽然对弟弟很严苛,甚至时不时当着她这个大地与山之王的面前叱骂康斯坦丁,但看得出诺顿心里非常疼爱这个弟弟。 诺顿......你究竟在谋划什么? 坐在夏弥左手边的陈鸿渐也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他没有去看那些资料,或者说,他没有心情去看那些资料。 为什么......为什么剧情改变了这么多......连青铜城这个主线剧情都提前了一年多! 而且原著并没有出现什么炼金阵法和困在青铜大殿的剧情! 陈鸿渐双手微微颤抖着,他在恐惧。 身为一个穿越者,他没有系统,没有什么高贵的血统和出身,也没有小魔鬼那样的金手指,他仅有的优势就是“造化”这个不在言灵序列表上的神秘言灵和对于剧情的了解,而后者才是他迄今为止最大的优势! 由于对剧情的了解,他甚至认为自己连路鸣泽都能与之周旋一二。 毕竟哪怕是导演路鸣泽,在原著里也出现了好几次剧情脱离掌控的情况出现,而他却掌握了龙一到龙五的所有剧情以及人物性格甚至很多密辛。 尽管他知道自己早晚会失去这个最大的优势,毕竟他这个原本并不存在的人入局了,并且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所以他一直尝试在失去这个优势之前掌握足以保全自己、夏弥、楚子航的力量。 可,现实的打脸来得就是如此之快。 瞿塘峡......叶胜和酒德亚纪原本的结局也曾是他心中的遗憾之一。 而来到这个世界的他,早已和这对如大哥哥和大姐姐般的情侣变成了朋友,当这对朋友陷入了生死危机时,他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炼金阵法并不是卡塞尔学院开设的学科,他并没有学过。 至于破译龙文,你知道卡塞尔学院的《龙族语言学》这本书的编纂用了多少年吗? 整整八十七年! 虽然他们这些a级血统的学员体内的龙血纯度更高些,对于龙文的直接感悟甚至要强于那些研究了几十年的龙文的教授们,但在几个小时内就要将这些知识撮合成一个奇迹,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第一百二十五章:八卦,灵视,破阵!(二合一四千字章节)(求月票~) “妈的,龙类难道不能创造些简单的文字吗?整得跟鬼画符一样!” 陈鸿渐一拳砸碎了笔记本电脑的显示屏,不断起伏的胸口让人看出他此时心中的愤怒和焦急。 陈鸿渐的暴躁行为打破了控制中心的寂静,昂热、守夜人、施耐德和曼施坦因四人同时看向了他。 守夜人朝着昂热挤眉弄眼,意思是这样关心朋友的人你也好意思误会他是龙类或者不死徒?昂热看着那似曾相识的愤怒,略有些感触。曼施坦因觉得这个学生很吵,这样的行为是在影响其他人的破译速度。施耐德按住了想要起身训斥陈鸿渐的曼施坦因,摇了摇头,他能理解自己这个向来冷静的学生愤怒的原因。 而学员中,楚子航身为陈鸿渐的挚友,自然明白在陈鸿渐心中友情的重要性。恺撒、诺诺、苏茜、兰斯洛特等人只是瞥了他一眼,毕竟一向给人一种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感觉的陈鸿渐难得表现得如此失态。 但这一切只是持续了不到三秒钟,所有人都知道此刻的安慰和鼓励没有半点用途,唯有尽快破译龙文、破解炼金阵法才是唯一的出路。 唯有夏弥悄然起身,双手环住陈鸿渐的头,将他的头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不要急,我知道你担心叶胜哥和亚纪姐的安危,但只有冷静下来,你才有可能创造奇迹。” 感受着夏弥柔软的娇躯和那浓浓的爱意,陈鸿渐闭上了双眼,做着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开始着手尝试思考对策。 没有人指责二人这是在撒狗粮,也没有这个闲工夫去想这些,倒是施耐德瞥了一眼夏弥,眼中掠过一抹赞赏,并让人拿来了一台新的笔记本电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所有人都脸色沉重,有的紧盯着自己显示器上的地图,更多人像是看三维立体画儿似的瞪眼看着屏幕上如鬼画符一般的龙文。楚子航和恺撒都盯着大屏幕,脸色阴得可怕;苏茜剑眉紧皱,他并没有选修《龙族语言学》,只能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龙文;诺诺则是将自己的精神状态调整到了最佳状态,右手握笔,正在一张白纸上涂涂画画,似乎是想临摹出这些龙文,以此整理出正确的语序和语法;兰斯洛特闭上了双眼开始埋头沉思;就连教授们也纷纷压低了声音激烈地争论。 陈鸿渐看着这如鬼画符一般的龙文,超a级的血统也只是让他艰难地破译了几个字。 但将众人破译的几个字放在一起,根本看不出什么关联性。 “迷阵......” “困......” “景......” “伤......” 青铜大殿穹顶经历了两千年的侵蚀,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破损,导致来了缺字少句的情况出现,字句之间并不连贯。 但这几个字词之间一定是存在某种关联的,或者说,有某样事物可以将这些字词连接在一起。 灵感如闪电一般在大脑中划过,但只有一瞬。 陈鸿渐只是冥冥之中感觉自己似乎知道能将这些字词连接在一起的那样事物,可究竟是什么呢? 他忍不住揉起了自己的头发,将原本帅气的发型揉成了一个鸡窝头。 “迷阵”应该就是指困住叶胜和酒德亚纪的这个神秘的炼金阵法,“困”应该就是能困住入侵者的意思。 可“景”和“伤”这两个字指的是什么呢? 他有预感,这两个字一定是某些能让他想到能将这些字词连接在一起的那样事物的关键! 夏弥美目看向不停地揉着自己脑袋的陈鸿渐,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拿你没办法呢。” 夏弥将显示屏上一个龙文的字翻译出来并上传共享给了其他人。 大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个“杜”字。 “景”、“伤”、“杜”...... 还有“迷阵”和“困”...... 陈鸿渐双目紧闭,喃喃道:“‘景’、‘伤’、‘杜’......‘景’、‘伤’、‘杜’......” 等等! 陈鸿渐打开叶胜和酒德亚纪上传的有关那个炼金阵法的视频和图片,视频一帧帧在眼前流过,图片一张张在眼前划过,他忽然涌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但人命关天的大事,他没有直接说出来,开始在脑中构思着一张立体图和一张平面图。 嗡! 灿金色的黄金瞳照亮了整座控制中心,一瞬间所有人手头的工作都停了下来,错愕地看向陈鸿渐。 那是龙威! 是愤怒和专注融为一体产生的强烈意志! 学员和教授们纷纷被陈鸿渐身上传来的龙威压制,根本无法继续进行手头的工作,唯独昂热、守夜人和施耐德没有受到影响,视线短暂地停留在陈鸿渐身上后又瞬间回到了自己手头的事情上。 尽管如此,也没有人斥责陈鸿渐,因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个少年似乎正在创造破局的希望! 唯有进入了灵视的情况下,才会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释放出黄金瞳和如此沉重的威压。 一个八边形的黑白图案在他的眼前出现,视频和图片中蛇脸人雕像的摆放位置也出现在他的眼前,陈鸿渐拿起桌面上的纸和笔,时不时抬头看向眼前那实际上并不存在的图案,开始在纸上作图。 嗡! 又是一阵威压传来,这回陈鸿渐眼中灿金色的光芒瞬间变成了碧绿色的光芒,但那股沉重的威压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上一秒如同君王般不可冒犯的陈鸿渐这一刻反而给人一种强烈的亲和力,众人发现自己又可以静下心来破译龙文了,立刻又重新投入了破译的工作中来。 而陈鸿渐依然是那么遗世独立般,与周边的人格格不入。 笔尖划过纸面的细碎“擦擦”声,一张立体图出现在了纸张上。 那是青铜大殿的立体图! 叶胜和酒德亚纪的位置,青铜大殿的构造,蛇脸人雕像的分布位置被清晰地用纸和笔画了出来。 蛇脸人雕像的分布图仿佛将青铜大殿变成了一座迷宫,虽然他们可以轻松跨过那仅有几十cm高的蛇脸人雕像,但他们根本不敢跨过去。 虽然没有人明言,但这仿佛是一种不可触碰的规则,直觉告诉所有人,要是有人敢做出这样的举动,一定会面临灭顶之灾。毕竟龙王又不傻,如果跨过去就能破除这座炼金阵法,那这炼金阵法设置的意义在哪? 陈鸿渐看着自己作出的图,愣了一下,脑海里忽然爆出一朵火花,惊喜地大笑出声,旋即他将这张立体图扔在一旁,开始了另一张平面图的作图。 那是一张与青铜大殿看上去毫无关联的平面图,那是一条条长短不一的直线,就像是小朋友的涂鸦一般。但随着陈鸿渐落笔速度的加快,一张完成了大半的平面图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纸张上,随着最后几笔的落下,陈鸿渐忍不住站起来大声喊道:“成了!我知道这座炼金阵法的破解方法了!” “是八卦!这是以八卦阵为核心构筑的炼金迷阵!” 陈鸿渐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手绘的立体图和平面图投放到大屏幕上。 所有人都猛地扭头看向陈鸿渐,通过陈鸿渐绘制的两张图片,加上对叶胜和酒德亚纪传回来的视频和图片的对比,再理解起来就太简单了,大部分人都意识到这就是这座炼金阵法的原理。 短暂的沉默后,整个控制中心一片死寂,平静中隐藏着巨大的惊叹和不安,像是颗深水炸弹正幽幽的下沉。 尽管他们认为这是正确的原理,但他们还不能百分百肯定,不由齐齐看向守夜人,这个秘党最强的炼金术大师,他才是最权威的回答。 守夜人的目光放在这两张图片上,脑中飞快地计算和构思着。 片刻后,他忍不住为陈鸿渐的出色表现而鼓起掌来。 他陷入了思维误区。 根据《冰海残卷》记载,青铜与火之王的封地位于北欧,在北欧的冰雪中建有第一座青铜城。 所以他下意识认为青铜与火之王使用的一定是和《冰海残卷》记载的建立在北欧的青铜城所拥有的炼金阵法有关,所以一直在拿《冰海残卷》和北欧神话中记载的那些具有精神攻击的炼金阵法代入,但始终没有找到类似原理的炼金阵法。 他忘记了青铜城是建在了华夏的瞿塘峡地下,而青铜城建立的时候,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的名字还是李熊。 既然是在华夏构筑炼金阵法,原理必然是和华夏的炼金阵法有关。 掌声响起了那一刹那,所有人都意识到陈鸿渐创造出了奇迹。 这就是学院目前最强的学员,超a级的血统无愧于他的评价,甚至有人开始认为他有资格被评为几十年没有出现过的s级学员。 陈鸿渐傻乎乎地笑着,开心地像个孩子,双目中的碧绿色光芒忽然消散。他感觉有些晕眩,而后便开始感到天旋地转。 咚! 陈鸿渐倒在了地上,眼皮沉沉地闭合上。 “不要慌张!”守夜人对于陈鸿渐的晕倒丝毫不意外,或者说他早已司空见惯,“他只是因为长时间进入了灵视,导致精神损耗过度,跟用脑过度差不多,带回去休息一阵子就好。” 摩尼亚赫号上 “教授,学院那边还没有解决吗?”塞尔玛担忧地说道。 曼斯·龙德施泰特摇了摇头:“校长已经命令全部的精英开始对龙文以及这座炼金阵法的解析……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曼斯!这座炼金阵法的原理以及破解方法我已经发过来了。” 守夜人慵懒的声音出现在了前舱中,两份手绘图片和一张路线图以及一大段对这座炼金阵法的文字描述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太神奇了!”曼斯·龙德施泰特看着屏幕上的信息,瞪大了眼睛。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水下的叶胜也发出了同样的感慨,说实话他已经做好和酒德亚纪被困死在这里的准备了,谁想学院竟然真的想到了破解这座炼金阵法的方法。 “居然是八卦阵!”叶胜看着这熟悉的八卦图,还有陈鸿渐绘制青铜大殿内部结构的立体图,再次感慨道。 “八卦阵不是诸葛亮创立的吗?” 酒德亚纪眉头微微皱起,日本人对于对于华夏历史中最喜欢的一段就是汉末三国的部分,所以对于一些汉末三国的人物倒是有些了解。 “青铜城建立的时间应该是在东汉初期左右吧,可诸葛亮是东汉末年出生的吧......青铜与火之王是怎么布置出八卦阵的?” 叶胜解释道:“不,八卦阵并不是诸葛亮原创的,只是将其改良而已。八卦的发明者实际上是上古时代的伏羲氏,而后周文王将八卦演化为六十四卦,完善了易经的卦辞。而孔子著书《十翼》,完善了易学体系。 而且早在上古时代,黄帝就已经创造出了最早的八卦阵雏形,战国时期孙膑正式创立了八卦阵。不过幸好这不是诸葛亮改良的八卦阵,因为诸葛亮改良的八卦阵可不是一成不变的死阵,而是拥有四四一十六种变法的大阵。” 叶胜嘴角微微翘起,看向眼前这座炼金阵法,如今有了破阵的路线图,他和酒德亚纪也不用再畏惧它了。 “八卦阵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 休门位居正北方;死门位居西南方;生门位居东北方;伤门位居东方;杜门位居东南方;景门位居南方;惊门位居西方;乾门位居西北方。 从正东‘生门’打入,往西南‘休门’杀出,复从正北‘开门’杀入,此阵可破。” 叶胜拉着酒德亚纪的手,二人快速地通过了这座炼金迷阵。他们当然也不是没有一丝畏惧,几次经过蛇脸人雕像的时候,都会担心自己被拖入幻境,但中途没有再遭遇到哪怕一次精神攻击,成功地通过青铜大殿,来到了龙王的寝宫。 第一百二十六章:龙王的寝宫 图书馆的控制中心 听到叶胜和酒德亚纪成功通过八卦阵的消息,整个控制中心宛如沸腾了一般,所有人都高举手臂欢呼起来,连教授们都激动地互相拥抱,哪怕是一向面瘫的楚子航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一抹笑意。 苏茜怔怔地看着楚子航的侧脸,这丝丝笑意为楚子航的颜值和气质加了一大笔分数,苏茜这个在狮心会成员中雷厉风行沉默寡言的女强人竟然看痴了。 匆匆赶来的医护人员准备将陈鸿渐送去医务室。诺诺看到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的陈鸿渐,刚想跟上去,却被一只手拦了下来。 “陈墨瞳小姐,我是否有幸请你共进夜宵?” 诺诺抬起头,看着面含笑意的恺撒,很不给面子地将恺撒的手拍开。 “我没兴趣和你这样的贵公子吃饭。” 说着,诺诺径直向着外面走去。 狮心会的成员们纷纷对诺诺拒绝恺撒的行为表达了赞赏,不愧是副会长的妹妹,哪怕始终没有正式加入狮心会,也不会接受学生会的邀请。学生会的成员们自然是义愤填膺,他们的主席大人亲自邀请,而这个陈墨瞳居然这么不给面子。拒绝就算了,居然还要以这样强硬和不屑的语气来拒绝。 感受到学生会成员愤怒的目光,狮心会成员纷纷站了出来。 一时间学员们分成了两派,一派围绕着楚子航,而另一派围绕这恺撒,颇有些剑拔弩张的架势。 “够了!”施耐德拍了拍桌子,同时陪着担架走到控制中心门口的夏弥和诺诺也叫了回来。 “一切还没有结束,谁知道接下来会不会遇到什么需要你们再次集合的情况出现。在叶胜和酒德亚纪完成任务前,你们就继续待在这里。”施耐德的目光扫过狮心会和学生会的学员们,“还有,要想争斗就在那些有意义的事情上争斗,这里有的是龙文等着你们破译。” 所有人在施耐德的斥责下,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虽然眼中对于对方的敌意依旧存在,但他们却毫无例外地将自己的精力全部投入了眼前的龙文的破译上。一名学员和一到两名教授合作,开始有组织有计划地破译龙文。 昂热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他至今仍未对陈鸿渐完全打消怀疑,但他不得不承认是陈鸿渐当初的那一番演讲将这些学员间的斗争从毫无意义的嘴炮和娱乐项目的输赢上变为了在个人战斗力、成绩和任务上的攀比。 “我想作为校长,我应该要说些什么。比如我觉得有必要为刚才破解了炼金迷阵的陈鸿渐送上一份gpa4.0的成绩以及一个a级任务的履历作为奖励。” 旋即昂热看向有些失落的学生会成员,他并不会因为自己是初代狮心会成员而打击这些学生会成员的斗志。“此外,今天晚上所有参与破译的学员每人会得到加分和一次b级任务的履历,具体的加分数量根据你们取得的成绩来计算。” 青铜城中 叶胜和酒德亚纪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八卦阵,踏入了眼前的青铜走廊。 二人小心翼翼地走在这条青铜走廊上,有了刚才的教训,他们变得更加小心谨慎。漆黑的走廊唯中,唯有他们的手中的短弧氙灯是唯一的光源。 不知走了多久,二人终于通过了这条青铜走廊,来到了一座寝宫前。 之所以确定这是一座宫殿,也是因为这座寝宫外的门帘。 古时的寝宫大多装有门帘,除去保护隐私的作用以外,还有一大作用便是挡煞。 在传统学上,气从大门进,在房间流动,而随后又从大门流出。在寝宫的入口有挂上一副门帘可以有效地阻挡外来的煞气。 这座门帘是由铜旒组成的,倒是很切合这座青铜城的风格。 门帘外是两座铜灯 汉代豪门贵族喜用铜灯,从人物形、动物形、植物形到仿日常器皿等各种造型应有尽有。汉代以牛为贵,故而豪门贵族多用铜牛灯。然而,这座宫殿外的铜灯却是如同方才的八卦阵一般,以两座蛇人脸雕像作为铜灯的外形。 轰轰! 两道细微的火焰爆鸣声出现在铜灯中,着实吓了二人一跳,毕竟他们刚刚才遭遇过蛇脸人雕像的迷阵。 蛇首人身的雕像屹立在寝宫外,蛇首大嘴张开,口中装满了香油,吐出了阵阵香气。 这道气息,绝不是那些添加了香料制成的香气,而是带着芝麻等气息的自然香气,随着灯火的点燃而香气四溢。 叶胜和酒德亚纪不敢吸入这些香油散发出的香气,重新戴上了潜水头盔,呼吸着氧气瓶中的氧气,共同走入了那座寝宫中。 就在叶胜踏入这座寝宫的一瞬间,剧烈的痛疼感充斥着他的大脑。 那是“蛇”的暴动! 那几条没有被收回去的“蛇”忽然开始颤抖,它们在恐惧,仿佛看见了天敌一般四散而逃。 而他脑中的“蛇”也开始四处奔走,在他的大脑中到处乱窜。由电流组成的“蛇”开始游走到叶胜的四肢百骸,四处冲击着阻挡在它们面前的一切。 巨大的痛苦简直要将他的脑子撕裂。叶胜跪倒在地上,他的意识仿佛一只疲惫得大声喘息的巨兽,随时都会倒下。 “哇!” 一口鲜血从叶胜的口中喷出,酒德亚纪慌乱地将叶胜抱在怀里,她不知道叶胜的体内发生了什么。 但叶胜额角的青筋和毫无血色的脸,无一不是在告诉酒德亚纪他现在的状态很差。 “收线!立刻回收叶胜和酒德亚纪的救生索!将他们立刻拉出来!” 曼斯·龙德施泰特看着各个屏幕上显示的数值,心中大骇,不顾已经近在眼前的龙王寝宫,冲到船尾大吼着。 船尾的滚轴高速转动起来,开始回收叶胜和酒德亚纪的救生索。 “滚轴电机上没有拉力,他们两人的救生索断掉了!”船尾的执行部成员脸色苍白,瞪大了眼睛看着滚轴动机上显示的拉力数值。 “该死!这可是装备部特制的救生索,怎么可能会断!哪个狗女良养的检查的装备!”曼斯对着船尾的执行部成员怒吼着。 第一百二十七章:醒来吧康斯坦丁,让我们一起,君临这世界!(求月票) ,龙族之开局上了那辆迈巴赫 “曼斯,冷静下来!”昂热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出,“阿卡杜拉和卡尔这两个家伙虽然混蛋了点,但是在装备上从来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曼斯·龙德施泰特此时也冷静了下来。 “对,没错,装备部特制的救生索我已经用了那么多次了,从来没有出过问题,哪怕是水底发生了地震都不可能影响到救生索。”曼斯·龙德施泰特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神情变得逐渐惊恐起来。 当救生索被拉上来的时候,看着那齐整的断口,曼斯·龙德施泰特的面色有些阴沉:“难道......水里除了叶胜和亚纪......还有别人......亦或是......有龙!” 对讲机的另一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立刻出发,一个小时之内我能抵达,希望那些孩子能撑一个小时吧。” 曼斯·龙德施泰特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疯狂地挠着头,但哪怕他挠光头发也想不出现在该怎么办。 他心里清楚,水下的叶胜身体状况极差,哪怕他们能在那个未知的敌人手中生存一个小时,昂热也未必能救出他们。 昂热的确是秘党最强的屠龙者,但是在水下,哪怕拥有时间零这样的逆天言灵又能如何?水中的巨大阻力会让他的实力打上一个折扣。而且哪怕昂热成功斩杀敌人,以叶胜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否游到水面也是一个大问题。 曼斯·龙德施泰特看着这深不见底的江水,没有任何信仰的他默默地在甲板上向上帝祈祷。 青铜城中 青铜与火之王庞大的寝宫之中,坐落着无数的分殿中,虽然两千年没有人清扫过,却一尘不落。而在一座看上去无比奢华的内殿内,却布满了白色的丝线,如同结茧的蚕蛹一般,静静地屹立在一张青铜王座上。 不过,这并不是那卑贱的蚕蛹的茧,而是这是龙王的茧。 内殿一共有两张王座,茧左边的另一张王座上,一个男人静静地坐在上面,伸出手抚摸着白色的茧,眼底尽是温柔。 “康斯坦丁。”男人低沉的声音回响在内殿中。 “我曾说过,‘所谓弃族的命运,就是要穿越荒原,再次竖起战旗,返回故乡。死不可怕,只是一场长眠。在我可以吞噬这个世界之前,与其孤独跋涉,不如安然沉睡。我们仍会醒来。’ 如今我已苏醒,我也将重新竖起战旗,而你,应该站在我的身边,和一起吞噬着世界。现在,该是你醒来的时候了。 醒来吧康斯坦丁,让我们一起,君临这世界!” 白色的茧开始颤动,如战鼓般的心跳声出现在了茧中,强健而有力。 男人解开了缠在身上的索带,取下了背上的东西。那是一个长方形的匣子。男人将他放在地上,匣子与地面碰撞,发出低沉的金属鸣响。 男人轻轻地抚摸着这个匣子,上面刻着一句用古希伯来语,这是当年他亲手刻上去的。 deniqueubieritsanguisagladioregis 凡王之血,必以剑终。 熟练地扳开匣子上方凹槽下那块隐藏的金属板,匣子里的机件伴着清越的鸣声滑出,呈扇面散开。 匣子缓缓地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七柄刀剑。 古雅的八面汉剑剑、厚重的唐刀、巨大的斩马重刀、单刃的打刀、阔刃的克雷默长剑、曲刃的亚特坎长刀、只有小臂长的肋差,历史上各种闻名世界的刀剑一应俱全。 男人取下那柄只有小臂长的肋差,刀身上刻有繁复深奥的花纹,刃口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 在男人的手握住刀柄的那一刹那,这柄肋差开始变得不同了。刀身开始颤动,就像是刀身中埋着一颗心脏在跳动一般。 刀刃上的暗金色刚忙变成了灿金色,沿着刀刃流动着,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刀身的颤动随之越来越有力,那是经过了漫长的沉睡后见到主人时的激动。 “安静些。” 男人低语着,刀身的颤动随之停下,臣服在男人的命令下。而后,男人左手握紧刀刃,狠狠地一抹,一滴滴深红色的鲜血滴落在白色的茧上。 “以我的骨血献予伟大的陛下尼德霍格,他是至尊、至力、至德的存在,以命运统治整个世界。” 他猛地用力,全部心室和心房全力收缩着,以人类根本不可能做到的方式卡死从体内中不断地挤出鲜血,顺着手掌上的伤口流下。可男人依旧觉得太慢了,直接将手按在了白色的茧上,白色的茧伸出了一根根丝线轻轻地缠绕在这只流血的手上,动作轻柔,就像是在抚摸这伤口一般。但,鲜血也随着这些丝线一滴不落地渗入了茧中。 茧中的心跳声越来越剧烈,一根根白色的丝线从茧中窜出,从殿门和窗户开始朝着其他的分殿疯狂地蔓延着。 看着茧的变化,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疯狂蔓延吞噬一切的白色丝线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但却将殿门和窗户瞬间封闭上了,似乎是不想男人离开。 “明明还在沉睡,却也在潜意识里不愿意让我离开吗?” 男人摇了摇头,回头看向白色的茧。 “康斯坦丁,你应该长大了,这是对你的考验,是证明你有资格在我的身后替我高举战旗的考验,是证明你有资格与我一同君临世界的考验!” 话音落下,白色的丝线很不情愿地放开了对殿门的封锁,看着男人一步步离开的背影。 “我会在青铜城外,看着你,不要令我失望,弟弟。” 听着男人的称呼,白色的丝线在内殿乱舞着,似乎是在雀跃,而后祂再次封锁了这座内殿。 男人从寝宫的暗道离开,片刻的功夫就已经到达了青铜城的外部。 凭借着自己的“权”,他完全可以在青铜城的外部知晓里面发生的一切,无论是康斯坦丁刚刚的雀跃,还是那两名侵入者。这场考验,与其说是证明康斯坦丁是否有资格与自己并肩作战,不如说是想要根除他的懦弱和幼稚。 就如同前万年前当着耶梦加得的面对他的那些叱骂,说白了就是对弟弟懦弱性格的恨铁不成钢罢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青铜城苏醒 ,龙族之开局上了那辆迈巴赫 男人的目光投向寝宫外的青铜走廊上,那里有两只小虫子。 叶胜坐在地上,后背靠着青铜走廊的青铜壁,他休息了很久。虽然他的脑中的“蛇”依旧在乱窜,但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忽然安稳了不少。 不知为何,从龙王寝宫中传出的威压变弱了不少。 但叶胜明白,这一定是暂时的。 从前遇到的三代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每当里面的龙威突然减弱,往往说明祂已处于孵化的关键时刻,而且离破茧而出的时间不远了。 出发前,曼斯·龙德施泰曾交代过他们,如果发现了龙王的茧,首选是生擒,但若是无法做到,那么就直接炸掉龙王的茧,绝对不能让一个真正的龙王离开他们的监控。 “教授,我们将进入龙王的寝宫,并申请使用炼金炸弹。” 曼斯·龙德施泰特叹了口气,身为教授,他真的不希望这些学生去冒险,毕竟他们现在能存活已经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了。但他也清楚龙王复苏的后果,届时不说这两个学生绝对没有存活的可能,恐怕整个世界都要乱了。 “批准使用炼金炸弹,直接毁掉龙王的茧,切记引爆前要避开至少20米。” “了解。” 叶胜和酒德亚纪个取出一个黑色的铁盒,检查了一下里面的炼金炸弹。 这是装备部和守夜人共同研发出来的炼金炸弹,威力看上去并不大,但却能对龙类造成极大的杀伤,曾有直接炸死一名次代种的战果。 青铜城外的男人遥遥地看着二人手中的炼金炸弹,低头沉思。 身为青铜与火之王的二人有一种祂们专属的领域,对于领域内的火焰和金属,祂们拥有绝对的权力,金属子弹或是炸弹是决计无法伤到他们分毫的,因为凡是接近或闯入领域的子弹和炸弹都会被瞬间融化而且减速到零,哪怕是爆炸产生的火焰也不会对火元素君主而产生任何伤害。 但是康斯坦丁还未苏醒,无法展开青铜与火之王专属的领域。 祂的考验对象可不是还在茧中的康斯坦丁,不然祂也没必要自损一部分龙血来加快康斯坦丁苏醒的进度了。 男人低喝一声,但没有人能听懂那句话的意思,因为祂说的是龙文。 “参孙!” 一道巨大的影子从青铜城内窜出,他早在数百年就已经苏醒。而自从诺顿苏醒后,他根据诺顿的指令蛰伏在青铜城内,没有到康斯坦丁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绝不能出手。所以,哪怕是作为尊贵的初代种的耶梦加得来到青铜城外,他也依然蛰伏着。 “参孙。”男人看着曾经追随着在祂和康斯坦丁身边的仆从跪伏在身前,感慨良多。 参孙只是一头三代种龙侍,在祂们的仆从中根本算不上什么。但如果论忠心,参孙绝对是对祂们最为忠诚的。只要祂们下达了命令,哪怕是去送死,参孙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这也是为什么两千年前,祂会不惜自损力量也要为参孙提供一次从茧中复苏的机会。 参孙巨大的身躯跪伏在地,男人向他的脸伸出了手。参孙只是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声音,便温顺地将硕大的头颅低下,凑近男人,让他抚摸。 巨大的龙影和男人渺小的身躯在此刻显得如此违和,却又如此和谐。 男人轻轻地抚摸着参孙脸上的青铜面罩:“去吧,参孙,守在康斯坦丁的茧旁,不要让人干扰到祂的复苏。” 参孙点了点头,龙躯一颤,如同一条旗鱼一般,龙躯划破了水流,从青铜城的暗道中进入。 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入康斯坦丁所在的内殿,而是来到了青铜大殿的八卦阵中。 对于入侵者来说,这是一座恐怖的炼金迷阵,但对于得到了青铜与火之王许可的人或龙来说,这只是一座抬抬腿就能跨过了石头堆。 参孙盯着这座迷阵,硕大的龙首摇摆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终于,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座蛇脸人雕像上。 那是叶胜在青铜大殿中最开始接触的那座蛇脸人雕像。 参孙小心翼翼地用一根指头攥住蛇脸人雕像的颈部,但却并未将其拿起,而是把它拔起了一截。 蛇脸人雕像的地步,无数的青铜片正在下面以某种规律翻动着,如同算盘一般。 青铜走廊外,叶胜和酒德亚纪刚准备进入这座龙王的寝宫,却突然听到了什么。 “叶胜,是我听错了吗?” 酒德亚纪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干枯的手紧紧抓住一般。 “亚纪,我也听见了......那是......嘲笑吗?” 叶胜此时也没有比酒德亚纪好到哪里去,因为他也听见了亚纪所说的声音。 那是一个诡异的笑声,回荡在这座由青铜建成的青铜城内,一遍遍回响着,声音沉重,如同拉动风箱发车的声音,却又带着非常轻佻的欢快。 很明显,笑声的主人正在嘲讽他们。 嘲讽他们的不自量力和注定死亡的命运。 “青铜城里,除了那个还未苏醒的龙王,还有其他的龙存在?” 叶胜深吸了一口气,刚想将这个可能的情况汇报给曼斯·龙德施泰特,脚下却开始震动起来。 从四面八方开始传来了一阵令人不禁泛起鸡皮疙瘩的摩擦声,那是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如果他们还在青铜大殿的话,就会发现青铜大殿四角的青铜齿轮开始了转动,齿轮咬合在一起发出格格作响的声音。 而原本青铜大殿中按照八卦阵站立的蛇脸人全部动了起来,改变了自己的位置,不再按照八卦阵的站位,而是围成了圆形,将参孙拔起一截的蛇脸人雕像围在中间,举起手中拿着的朝笏,蛇颈弯曲低下,仿佛是在恭候着某位至尊的归来。 咚! 咚! 咚! 巨大的钟声回荡在青铜城中。 叶胜顾不得思考为什么水下能传出如此急促、震耳的钟声,但他明白,这是警钟的声音! 这座城市,正在苏醒! 第一百二十九章:龙王的茧,接近 ,龙族之开局上了那辆迈巴赫 “呼叫摩尼亚赫号!青铜城发生剧变! 喂!呼叫曼斯·龙德施泰特教授!青铜城疑似苏醒!” 叶胜嘶吼着,但没有得到任何的呼应。 而摩尼亚赫号中,船上的各个仪表上显示的数值无一不在告诉他们水底发生了剧变。 不,不用看数值。 水底的剧变让本就因为暴风雨而晃荡的江水更加剧烈的晃荡,仿佛有一只巨大的手插在长江中搅拌着。 光是这样的场景就足以让人看出水底发生了剧变了。 “教授,我们和水底的联系中断了!”塞尔玛大喊着,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曼斯·龙德施泰特只是疯狂地挠着头,但哪怕他挠光头发也想不出现在该怎么办。 水下 因为青铜城的剧烈颤动而只能趴伏在地面的叶胜和酒德亚纪死死抓着地上凸起的青铜雕纹。 但,叶胜忽然发现,他们面前的龙王寝宫似乎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看上去依旧十分平稳,并没有因为青铜城的苏醒而颤动。 “亚纪!” 叶胜大喊着,哪怕酒德亚纪就在他身旁一米处。 “我在!” “我们进去!” 酒德亚纪顺着叶胜的目光,也看出了龙王寝宫内的平稳。 尽管里面有未知的危险,但相比眼前剧烈晃动的青铜走廊,还是里面看上去安全些。 “好!” 酒德亚纪虽然看上去温婉柔弱,但既然能成为叶胜的王牌执行官助理,也绝非什么性格软弱不敢冒险的人。 二人趴伏在地面上,如同攀岩一般紧扣地面上的青铜雕纹,缓缓向着龙王的寝宫爬去,如同臣子跪见君王一般。 进入这座寝宫,叶胜和酒德亚纪却发现这座寝宫比他们想象的要小很多,这充满汉代建筑风格的宫殿,根本不可能容纳一头巨大的初代种。 难道,这里不是龙王的寝宫,而是一所豪华监狱? “总不会龙王真的和童话故事里的那样喜欢抓美丽的公主吧?”叶胜忽然摸了下酒德亚纪的下巴,打趣起了她。 酒德亚纪愣了愣,有些羞怒。 羞的是叶胜居然这样调戏她,怒的是在这种危急的时刻,他反而开始扯起了俏皮话。 不过酒德亚纪脸上的羞怒转瞬即逝,她早已习惯了叶胜的性格。其实叶胜一直是这样,他喜欢通过说白烂话来缓解紧张的氛围。并且在不熟悉的人面前,他会表现得彬彬有礼,在越是熟悉的人面前他就会表现得越发混不吝,尤其是在她的面前。 她至今还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二人还在学院里。 叶胜大二就成为了帆船队的领队,并且屡屡战胜芝加哥大学,夺得“金羊毛杯”,很受学院女生的瞩目。那时候她被叶胜温文尔雅的外表迷惑,还以为他是个暖男。 结果在一次游泳专项课上,当她还在一千米游泳热身的中途时,叶胜已经游完了一千米并且舒舒服服地享受了一次日光浴。 然后,叶胜居然站在岸上嘲讽她! “是不是日本人的腿比较短所以游泳也慢啊?” “唉,我要是和你做搭档,我怕不是要死在水下了。” 哪怕是向来温婉的她忍不住恼怒地指着叶胜的鼻子吼道:“将来你要是在水下遇到危险,可别指望我救你!” 酒德亚纪想起当时的情景,不禁有些莞尔,美目白了说着白烂话的叶胜一眼。 看到这颇具风情的一眼,与以往温婉的模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叶胜忽然感觉自己有了些生理反应。 向来怼得酒德亚纪说不出话的叶胜只得狼狈地转过身去,拉着酒德亚纪向寝宫深处探索。 不过,叶胜虽然只是开玩笑,但这里的建筑风格和尺寸的确令人感到奇异。 “叶胜,你看那里!” 酒德亚纪的声音在他的耳旁响起,叶胜顺着酒德亚纪手指着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根根白色的丝线。 蜘蛛丝? “总不能是诺顿绑了个蜘蛛精,然后给她造了个盘丝洞吧?” 酒德亚纪忍不住将纤细的手攀上叶胜的腰,掐住叶胜腰间的软肉,用力一扭。 “嗷!” 叶胜忍不住痛吟一声,看着意犹未尽的酒德亚纪,他真的搞不懂为什么女生这么精通这招。 而且,明明他一身肌肉,几乎没有什么肥肉,酒德亚纪是怎么扭他的? 被酒德亚纪这一阵扭,他也不敢再说白烂话了,开始仔细研究角落里的白色丝线。 叶胜取出装备部特制打火机,按下开关,一道足足有30厘米长的火焰喷射而出,灼热的空气打在二人的脸上。二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将脸自己的脸远离那道火焰,难以想象这样火焰居然是从这样一个小小的打火机里喷射出来的。 叶胜抹了一把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看了眼脸色有些发黑的酒德亚纪,有些心有余悸道:“我就不该相信装备部这帮‘疯子集中营’逃出来的混蛋,明明说是火焰稍大一些的打火机来着。” 酒德亚纪指着打火机的机身,上面刻着几行密密麻麻的小字。 “装备名:初代版龙息 危险程度:极低 说明:打火机内部灌入了经过压缩的化学燃料,如硝亖酸甘油和汞等。它的火焰能对三代种产生致命杀伤。如果遇见初代种,也可以充当照明手电。” 叶胜强忍着将手里的这玩意扔出去的冲动,扯下了几根白色的丝线,并将之点燃。这一次他让酒德亚纪后退了半米,自己也小心翼翼地将头向后凑了点。 白色的丝线在长达30厘米的火柱燃烧下冒出了白色的烟,叶胜轻轻地扇动着白色的烟来到自己的鼻子下,那是一股蛋白质的焦味。叶胜看着白色丝线燃烧后的灰烬,轻轻捏了捏,脆而易碎,手捏即成粉末。 “根据这股焦味判断,这些白色丝线中的蛋白质的纯度应该很高,恐怕是龙王的茧蔓延出来的丝线,我们可以根据这些白色丝线蔓延的轨迹来寻找龙王的茧的位置,不过我们要加快脚步了。” 二人顺着白色丝线向内快步走去,寻找着白色丝线较为集中和浓密的地方。 而在他们离开后,一道龙影出现在了他们刚刚点燃白色丝线的位置。 硕大的龙首看着地上的粉末,龙瞳中尽是愤怒之色。 第一百三十章:血的恩赐 ,龙族之开局上了那辆迈巴赫 瞿塘峡一侧的岩壁上 一道纤细的黑色身影静静地趴在那高耸的岩壁上,任凭雨点打在自己身上也没有动弹半分,静静地看着悬崖绝壁下的汹涌奔流。 酒德麻衣举着红外望远镜看向摩尼亚赫号的位置,或者说是在看着船下的水底。 “真是个傻妹妹啊,恐怕就要死在里面了吧。” 酒德麻衣看着翻滚的江水,轻描淡写地预言着亲妹妹的死亡结局。 “长腿,你不会觉得难过吗?毕竟那是你亲妹妹和妹夫。” 酒德麻衣的耳机中传来了一阵细碎的杂音,慵懒的声音吐槽着酒德麻衣的无情。 “薯片,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对着麦克风吃薯片!还有,我为什么要难过?虽然是亲姐妹,但我俩从小就没有在一起长大,说不上有什么姐妹情。”酒德麻衣的目光微微有一瞬的凝实,“不过,对于这个笨蛋沦为某人送死的棋子,还是那么点令我生气,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老板。” “哦?麻衣你这是在夸我吗?” 一个稚嫩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耳机中,那是一个男孩的声音。 “我记得你们似乎经常抱怨我,说我任性、捉摸不定,还时不时要你们加班,现在居然念起我的好来了?” “冤枉啊,老板。那都是长腿说的,和我无关啊。”苏恩熙一边咀嚼着薯片,一边指责着自己的好闺蜜。 酒德麻衣懒得解释什么,毕竟老板在某种方面也算是全知全能了,这种事情她压根不需要解释。 “至少老板你不会让我和薯片去送死,不是吗?真的遇到了危险,我想你不会像昂热这样看着我们被命运的握在掌中动弹不得。” 男孩欢笑了两声,似乎很高兴听到这样的话。 “我可是个魔鬼啊,麻衣你这么信任我,真担心我被你感化变成你所说的样子,那样我还是个合格魔鬼吗?”男孩顿了顿,“不过嘛,我一共就只有三个漂亮女孩撑场子,更何况你们三个还是成套的,一个人一种风格,缺少了一个都是莫大的损失。” 酒德麻衣没有说话,不置可否。 冰冷的萝莉,慵懒的宅女,妩媚的御姐? “不过嘛,麻衣,你想救你的妹妹和妹夫吗?”男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皮的意味,又如同魔鬼在诱惑她交易一般深沉,“我可以暂时给麻衣你足以救下他们的力量,就当做是给我的漂亮女孩长期以来勤恳工作的奖励好了。” 酒德麻衣的脸色微微一变,她只有a级血统,言灵也是冥照这样没有攻击力的言灵,而且在龙王的面前,哪怕是冥照也无法隐藏自己的身形。 但老板却说能给她足以救下他们的力量,也就是说是给她足以挑战青铜与火之王的力量,哪怕只是暂时的! 不得不说,酒德麻衣心动了,但她没有傻乎乎地相信老板毫无其他目的。 “老板,你总说做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那么代价是什么?” “哎呀呀,麻衣居然不相信这只是对你的奖励。”男孩的声音听上去委屈极了,但旋即,他的语调又变了,“好吧,其实我也是有一些小小的要求的啦。” “诺顿在康斯坦丁的茧旁边留下了一套由祂亲手打造的炼金刀具,一套为杀死其他七名初代种而炼制的炼金刀具,其名为七宗罪。我需要麻衣你去替我取回来啦,毕竟我的哥哥明年会需要这套装备。” 男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酒德麻衣的身后,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晚礼服,黑得像是乌鸦的羽毛,素白色的领结,擦得闪闪发光的小皮鞋。 男孩虽然看向酒德麻衣的神色很温和,但他的心情其实不是很好。 本身对于某个突然横空出世的变数,也就是所谓的小白兔二号,他的不在意的。 哥哥作为他安排好的屠龙英雄,也是需要一些合适的帮手的。至于那个小白兔二号和耶梦加得之间的关系,他也无所谓。毕竟他只需要四次交易,而除去耶梦加得和芬里厄,还有六头龙王,再加上那个在日本蛰伏的白王,哪怕不提还有某些本该死亡却逗留在人世间的家伙,也至少还有七次的交易机会。 可诺顿居然突然提前苏醒了,这脱离了他设计的剧本。本来诺顿继续蛰伏着,他倒是也无所谓。可是诺顿居然还开始着手提前让康斯坦丁苏醒,导致了元素乱流,还被卡塞尔学院发现。 而且,没有哥哥在,两头以全盛状态苏醒的青铜与火之王,这恐怕是灭世级别的灾难了,甚至可能影响到在华夏的哥哥。 作为一个编剧,他很讨厌这样剧情脱离自己掌控的情况。 “麻衣,怎么样,做出决定了吗?” 酒德麻衣轻呼出一口浊气,拍了拍黑色紧身作战服上沾着的杂草和灰尘,双手搭在雪白的鹅颈后,无奈地说道:“既然老板有想法,那作为打工人的我,只能去咯。而且我也挺想体验一下老板赐予我的力量究竟有多强。” 酒德麻衣口中闭口不提从命运的手中救走那个愚蠢的妹妹和那个不出意外会成为她妹夫的男人的事情,但她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长江上风暴最强烈的位置上。 “呵。”男孩浅笑一声,没有戳破酒德麻衣的心口不一。 “我赐汝血,以血炼魂,不可至之地终不至,然所到之处光辉四射!我赐汝剑,逆者皆杀,‘天羽羽斩’,曰‘布都御魂’!”男孩的声音古奥而森严,他咬破了自己的食指,点在酒德麻衣的眉心处,竖着涂抹了一下。 那一滴血,沿着挺拔的鼻尖落下,留下的红色血痕慢慢地渗入了酒德麻衣白皙的肌肤之中。 酒德麻衣闭上了双眼,再次睁开,那双紫色的瞳孔中,燃烧着的已经是金色的火焰了。原本空空如也的腰间,也出现了两柄古朴的武士刀。 酒德麻衣没有说话,也没有去看向男孩,只是默默地走到高崖的边缘处,一跃而下,水面上连一丝水花也没有溅起。 男孩看着消失在水面上的倩影,淡淡地笑了笑。 “去吧,麻衣,你是我最锋利的武器。毋需担心卷刃的可能,我永远在你的身后! 作为最锋利的武器,你只需要斩断阻挡在你面前的一切就行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叶胜,我爱你 酒德麻衣落入水中的一瞬间,便开启了言灵·金刚界。 那是言灵·冥照是升阶,在获得了“血的恩赐”后,脑海中的潜意识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冥照的领域被增大了很多,从半径两米变成了五米,隐形的效果也被加强了,原本如同淡墨般的痕迹消散得一干二净,但气味和声音依旧无法通过言灵屏蔽。 不过,金刚界却为她提供了一个屏障,一个足以让她这柄最锋利的剑避免卷刃的屏障。 酒德麻衣在暂时强化提升了血统后,竟然成功让自己进入青铜城的身形逃脱了诺顿的眼睛。 “嗯?” 诺顿皱起眉头看向青铜城的入口,那扇被那两条小虫子用特殊血液开启的大门。 虽然祂看不见也感觉不到酒德麻衣的身形和气息,但身为青铜城的实际掌控者,祂可以感觉到有人进入了青铜城。 能逃脱祂的眼睛进入青铜城的存在,只有拥有接近初代种实力或是在冥照或金刚界这两个言灵上造诣很深的次代种实力拥有者才有可能。 “有意思。” 诺顿没有太过在意酒德麻衣的搅局,康斯坦丁的复苏就在眼前,而青铜城还有参孙在。 参孙虽然是三代种,但两千年前,自己曾经赐予了他两滴心头血,尽管耗损了祂很多力量,却让参孙获得了哪怕在次代种中都是佼佼者的实力。 纵然参孙不敌那个未知的敌人,也绝对足以支撑到康斯坦丁复苏。 至于那两条小虫子,就算炼金炸弹真的炸了,也不过是让康斯坦丁在苏醒后多花一段时间恢复罢了。 龙王寝宫中 叶胜和酒德亚纪已经来到了内殿之中。 二人前进的脚步很快,尽管叶胜无法再释放“蛇”来为自己探路,但这些丝线越集中的地方,肯定越接近龙王的茧。而现在,走到了内殿的大门前,听着那如战鼓般震慑人心的战鼓声,即使不看这攀满了整座内殿的白色丝线,也可以确定龙王的茧在里面了。 叶胜没有犹豫,直接拿出那只名为“龙息”的打火机,对着门上的白色丝线开始了灼烧。 烧焦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着,门上缠绕着的白色丝线随着这座木门被点燃而大量烧焦。 叶胜和酒德亚纪对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同时一脚踹开那正在燃烧着的大门,一个翻滚进入了内殿之中。 尽管早已见识过三代种甚至次代种的胚胎,但是龙王的茧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整个茧如同一个巨大的白色心脏一般,而这些粗壮的白色丝线则如同一根根血管。 二人没有一刻的犹豫,很明显这头龙王即将苏醒,只能选择炸了祂。 然而,就在二人刚刚将第一枚炼金炸弹粘合在茧上时,一道龙吟声从殿外传来。 满身黑色的鳞片,每一块都像是礁石般嶙峋,长长的尾巴落在身后,掀起了一片尘土。而那张巨则是正对着他们,那两根枯黄色勾齿距离他们只有五十米。 灿金色的巨大眼眸死死地盯着一边安装炼金炸弹一边惊愕地看向他的二人,参孙的眼中满是愤怒,忍不住再次大吼出来。 纵然二人听不懂龙文,却听出了他的愤怒。 参孙的后退猛地用力蹬向地面,跃向二人,就连脚下的青铜地板承受不住参孙这一跳所蓄积的力量,四分五裂。 叶胜一把将酒德亚纪推开,而后扔出一枚炼金炸弹,自己则一个驴打滚避开了参孙的雷霆一爪。 参孙看向那向自己飞来的炼金炸弹,冷哼一声,一口吞下。 叶胜看着吃下了炼金炸弹的参孙,有些目瞪口呆,向来温婉的酒德亚纪却直接向着巨龙远离了几步,而后果断地按下了起爆的按钮。 纵然参孙满身鳞甲,难道他的肠胃也是铁做的? 但拥有青铜与火之王一系的次代种实力的参孙,实际上早已不惧这些的炸弹,纵然是炼金炸弹,没有破开他天然的领域,就决计无法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 轰! 一声巨响从参孙的胃中传来,而那张足以轻松吞下二人的巨口也对准了刚刚引爆炸弹的酒德亚纪。他刚刚之所以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动,就是在等这两只卑微的蝼蚁将炸弹引爆。 爆炸产生的大量气流从参孙的嘴里喷出,释放了压力,如同神话故事里的巨龙吐息一般,参孙口吐“龙炎”,将爆炸产生的火焰和灼热的气流会对着酒德亚纪涌来。 这么近的距离,同时没有任何的遮蔽物,酒德亚纪避无可避。 一旦被这股火焰波及,酒德亚纪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叶胜睚眦欲裂,他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一边奔跑一边怒吼着,掏出腰间的那柄俄罗斯生产的ssp-1水下手抢对着参孙的身体疯狂射击。 不到三秒,叶胜手中的ssp-1水下手抢的枪口便向着面前的巨龙倾泻了一整个弹匣的子弹,整整15发9mm子弹连个火花都没有打出。 15颗子弹在参孙的身躯边上半米处停止了前进。 参孙的龙躯之外,炽炎放射,停滞在半空中的子弹开始涌出烈焰,15颗子弹在瞬间熔化并减速到零,连触碰龙区的资格都没有。 实际上,就算参孙没有这道领域也无妨,这把ssp-1水下手抢对人类的伤害也许很大,但对于龙类来说,根本没有什么杀伤力,尤其是对于青铜与火之王一系的龙类,他们天生对金属和火焰的攻击拥有很强的抗性。。 叶胜只能看着悲剧的发生,根本无力改变什么。 酒德亚纪也知道了自己的命运,脑中闪过和叶胜相处的一幕幕。 这就是传说中的走马灯吗? 酒德亚纪的眉眼弯弯,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 叶胜看着酒德亚纪的嘴唇,他读出了酒德亚纪的意思。 “葉勝ち,愛してる” 酒德亚纪眼角落下了一滴晶莹的泪水,她闭上了双眼,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和叶胜一起死在任务里,应该也不算遗憾吧。 按照华夏人的说话,这样的情侣,来世一定会幸福的。 只是,唯一遗憾的是 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找到姐姐,没有把她带回家跟爸妈团聚。 姐姐...... 第一百三十二章:以血为剑,立万剑之巅,破千刃不损(二合一章节) 炽热的火焰从参孙的口中喷涌而出,酒德亚纪已经感觉到灼热的气流打在脸上的灼痛感了。 一阵轻风伴随着迷幻而明亮的玫瑰香气进入了她的呼吸道,炽热的火焰始终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或许是不知梦的缘故,流离之人追逐幻影。 生人无能相惜者,曰悲; 再无可许之誓言,曰哀。 我的傻妹妹,你想让我做一个悲哀的人吗?” 无奈之中带着一丝嗔怪和宠溺的声音传入酒德亚纪的耳中,本已闭上双眼静候死神到来的酒德亚纪激动地睁开了双眼。 “姐......姐姐?” “嗯哼?” 看着这张与回忆逐渐重合的脸,酒德亚纪有些难以相信地试探道。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的双目再次湿润了。 叶胜在一旁看着这个与酒德亚纪轮廓颇为相信的女人,亚纪清秀可人,她的姐姐古艳高华,而且居然拥有这样强大的实力。 “亚纪,你去和你的小男友安装炼金炸弹,这个龙侍我来解决。” 酒德麻衣看着参孙,眉头微蹙,金刚界虽然可以轻松抵挡住这微不足道的火焰,但她可不是那种被动挨打的人。 “人类,你是谁?混血种之中不应该有你这样的存在。” 参孙将剩余的火焰吞咽了下去,口吐人言。 他本就是极富的三代种,得到了一滴诺顿的心头血,无论是战斗力还是智慧都开始暴涨。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差点杀死我的妹妹,还有她的小男友。”酒德麻衣轻笑着,瞥了一眼叶胜,声音清越跳荡,透着些许嚣张,“你说我该把你剁成几块来泄愤呢?” “狂妄!” 参孙怒吼着,他本应该使用强大的火系言灵将眼前这狂妄的雌性生物烧成灰烬,但这是在康斯坦丁陛下的面前,他岂能放肆地使用炽日和君焰这样的高危言灵?而且若是他的言灵伤到了康斯坦丁的茧,他就是万死也不能抵消罪孽了。 参孙的智慧很强大,他看见酒德麻衣的身上没有携带枪械,加上腰间那两柄给他一种恐怖气息的古朴长剑,便知对方是擅长近身格斗。 龙口中开始吟唱龙文,空气中的火元素开始欢呼雀跃,龙躯周遭瞬间发出了耀眼的强光,如同一个小型太阳般,不过这个小型太阳发出的温度却并不算太高,只能算撒哈拉沙漠的那种酷热罢了,并不致命。 那是言灵·炽日! 序列号:28 身为青铜与火之王一系的龙类,他们刚出生就伴有特殊的视力,可以在强光下视物,不会受到炽日散发出的强光的干扰。 参孙很得意,因为这一招在实战中的效果非常显著,不但能对敌方产生巨大的心理震慑,而且一旦敌方进入”炽日“的领域,通常都会失去攻击和自卫的能力,只要他释放的炽日的领域足够大。 叶胜和酒德亚纪都在这耀眼的光芒和酷热之下动弹不得,而酒德麻衣只是冷笑着闭上了双目。 龙爪袭来,向着酒德麻衣纤细的腰肢扫去。 劲风已经打在了她那傲世的娇颜之上,但酒德麻衣似乎没有分毫的紧张。 “天羽羽斩,布都御魂!” 酒德麻衣轻声呢喃着,双手拔刀,左手天羽羽斩,右手布都御魂,两柄剑的剑身分别流淌着赤红色和熔金色的光芒。 剑身上也传来了如脉动一般的颤动,仿佛是活物一般。 叶胜和酒德亚纪开始怀疑自己看到的一切究竟是现实还是幻觉了,难不成他们一直在八卦阵中没有走出来?后面的一切都是他们的幻觉? 足以硬抗次代种的实力就算了,要知道天羽羽斩和布都御魂可是日本所谓“神代时期”三灵剑中的两柄,地位仅次于日本三国宝中的“天业云”,布都御魂是“建御雷神”的佩剑,至今传世还有两柄号称布都御魂的神剑,分别藏在石上和鹿岛两个神宫中,而天羽羽斩则是须佐之男斩断上古神兽八岐太蛇的神剑。换言之,这两柄剑就不该是真实存在的武器,如同孙悟空的金箍棒和亚瑟王的excalibur一般,传世的也只是一些托名的仿制品。 刃长一米的天羽羽斩格下了那裹挟着千钧之力的龙爪,足有两米长的布都御魂一剑劈下,斩下了参孙的这只龙爪。 “啊!” 龙吼在整座青铜城中回响着,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两柄长剑居然能不受他的领域控制,没有被阻挡和熔化,他也因为没有想到领域对这两柄剑完全无效而被砍下一只龙爪。 鲜血四溅,足以污染混血种血统的龙血向着酒德麻衣飞溅而来,却只是撒在了金刚界的结界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你们有带什么非金属弹头的子弹吗,亚纪?” 虽然斩下了一只龙爪,但酒德麻衣清楚这是因为参孙对自己的领域太过自信,也低估了天羽羽斩和布都御魂。 “非金属弹头?”叶胜问道,“可只要是子弹射击到他的领域中,都会被他强行控制停止并且熔化,哪怕是非金属弹头的子弹也无效吧?” 酒德麻衣白了他一眼,一脸嫌弃地看向酒德亚纪道:“这个蠢男人也能是卡塞尔学院那一届的学霸?就这样的货色都能搞定你?” 酒德亚纪尴尬地笑了笑,这种问题她也不好开口,毕竟一个是失散多年的姐姐,一个是未婚夫,而且......她也和叶胜有相同的疑问。 不待酒德麻衣继续开口解释,愤怒的参孙转过身去,龙尾如同钢鞭一般抽向酒德麻衣。 酒德麻衣双剑横在身前,龙尾撞在锋利的剑刃,被切开了两道不浅的伤口,但酒德麻衣也被剑刃上传来的距离击飞出去。 轰! “姐姐!” 酒德亚纪看着酒德麻衣倒飞出去撞断了一根青铜柱,不由惊呼道。 青铜壁边上,尘土扬起,轻蔑地笑声字烟尘中传出。 “有烟无伤?” 叶胜安装炼金炸弹的手一顿,不由吐槽了一句。 “闭嘴,蠢男人!”酒德麻衣忍不住骂了出来,“要不是你插嘴我能这么狼狈吗?” 酒德麻衣活动了一下双臂,还好,她刚刚并不是以金刚界硬抗这一击龙尾,而是以天羽羽斩和布都御魂。所以虽然她被击飞撞断了一根青铜柱,但有金刚界这个结界保护,实际上她根本没有受什么伤,只是双臂有些疼痛。 不过,她也是有些憋屈的,毕竟她是忍者,是个刺客,本应该绕后抓单gank,现在却正面当起了坦克来保护身后的二人。 “青铜与火之王一系的龙类对一般的金属和火焰天生带有很强的抗性。”酒德麻衣如鹭鸶般的长腿轻轻一点,躲开参孙的第二记龙尾,继续道:“但次代种以上的龙类还有一种特殊的领域,可以融化靠近的金属,并将金属子弹减速为零,但是他不具备操纵非金属的能力。所以除非他的领域崩溃,否则射击他,哪怕是耐高温的陶瓷弹头也远比实弹有效!” 叶胜一拍脑门,因为担心那个华夏香岛民间基金资助的考古队识破他们在罗布泊布置的假挖掘现场,所以在下瞿塘峡前,曼斯·龙德施泰特给他们准备了不少弗丽嘉子弹来着。 叶胜从潜水服的口袋中取出两个装满的弹夹,里面的子弹的弹头是诡异的深红色,像是某种橡皮泥捏出来的,但弹头却和金属一样坚硬。 弗里嘉是北欧神话里主神奥丁的妻子,当她的爱子巴德尔被噩梦困扰时,弗丽嘉强令幽冥九界一切的万物生灵立下誓言,发誓绝不会伤害巴德尔,所以即便万物生灵投枪投向光明神巴德尔也会自己避开。 而这种炼金子弹的弹头是具有有炼金生物活性的,在命中射击目标的时候,那枚坚硬的弹头会在在撞击之下忽地爆裂来开,弹头在一瞬间粉碎,化作一团血红色粉尘,而后汽化,就像是中枪后喷出的血雾一样。 只要别贴着身体打,或者对着眼睛以及两腿之间和两腿后的部位开枪,否则凭借那极小的冲击力,根本不会伤到人,只会留下血一样鲜红色痕迹。 当然,单纯这样的子弹是无法退敌和自卫的,所以在炼金弹头中混有微量的麻醉剂,所以会让人立刻昏迷。 至于这个微量有多少,大概也就是能放倒一头大象吧。 反正据装备部的那群疯子说,昂热要是被击中了,最多三枪,必倒! 因为被击中后不会死的原因,装备部便以此命名这种特殊的炼金弹头。 叶胜背后的潜水袋中取出一枚枚装在密封的金属盒里的弗丽嘉子弹,但他的装填速度并不快。因为弗丽嘉子弹的弹头很脆弱,极其容易被捏碎,一旦捏碎,那就是叶胜自己被麻醉倒地了。 但射击课满分的叶胜还是比酒德亚纪更快,将装填满的弹夹填入那把ssp-1水下手枪中。 “我要射击了!” 叶胜提醒着正在与参孙对攻的酒德麻衣,而酒德麻衣没有回头,也没有立刻脱身,因为她知道以参孙的智慧,是不会轻易让她脱身的,而且她也需要为二人的射击创造机会。 尽管她的每一次挥剑大多都会被参孙挡下,但挥剑的次数多了,参孙身上也是碎屑飞舞,一枚枚鳞片被削下,露出了几块带着鲜血的龙皮。 酒德麻衣再次挥剑,两米长的布都御魂在她的身躯四周画出了一道完美的圆弧,以圆弧为界,一道炼金领域自然而成。 灼目的亮紫色电光以剑锷为中心扩散,将酒德麻衣包裹在其中,正面撞向参孙。 阵阵亮紫色的电光缠绕在了参孙的身上,麻痹感从肌肉中传入大脑,让他在这一刻无法动弹。 酒德麻衣右腿踹在龙首上,借着这股力道暴退。 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枪声在内殿中响起,整整三十发弗丽嘉子弹倾泻而出。 弗丽嘉子弹进入了参孙的领域,在高温下的作用下,弗丽嘉子弹融化了,麻醉成分会瞬间汽化,落在了参孙的伤口上,顺着血管上的缺口进入他的血管其中。 同时,弗里嘉子弹上的动能是也对参孙产生了一定的效果,虽然没有看到鲜血的飞溅,但是能击从参孙痛苦的龙吟中可以确定效果应该还不错。 “还需要继续吗?” 叶胜看向这个似乎不是很好相处的漂亮大姨子,他不是死板的人,尽管酒德麻衣一直的骂他,但的确一直在尽力保护他和酒德亚纪。 至于询问酒德麻衣的意见,因为她真的很强,而且对于青铜与火之王和眼前的龙侍的了解比他们深,所以他会听从对方的指挥。 至于酒德麻衣为什么会拥有这样的力量以及为什么会知道他们遇险的原因,这种事情不是现在应该考虑的。 “先等等!” 酒德麻衣美目紧紧盯着痛苦哀嚎着的参孙,老板说过,叶胜和自己那个傻妹妹带着的炼金炸弹中还有某种特殊的成分。 那是一种灰锡色的溶液...... 参孙愤怒的龙瞳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三条小虫子,虽然麻醉剂的剂量太小,还不足以对他产生什么影响,但这些子弹并不只有这么几颗,如果让这个强大的虫子继续牵制自己,而后那两条小虫子再继续射击,长此以往他必死无疑,届时康斯坦丁陛下的茧就危险了。 “哇!” 参孙突然喷出一口龙血,被酒德麻衣用布都御魂的炼金领域挡下。 看到参孙的模样,酒德麻衣不禁面色微冷,果然如此。 昂热你个老杂毛真的把我妹妹当送死的棋子使用! 参孙的体内,炼金炸弹的金属残骸已经被分解掉,流出了里面原本装着的液体。 那是如同细蛇一般的灰锡色溶液,沿着参孙的肠道开始流动,进入了他的血管。与龙血接触的一瞬间,灰锡色溶液便瞬间沸腾冒泡,发出滋滋的声音。 叶胜和酒德亚纪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酒德麻衣明白。 “装备杀伤性的炼金子弹,听到我的命令再射击!” 酒德麻衣冲了出去,左手的天羽羽斩在她的周身画出了同样完美的一道圆弧,亮银色的炼金领域和原本亮紫色的炼金领域重叠在一起,虽未交融,却并没有产生任何冲突。 “以血为剑,立万剑之巅,破千刃不损。” 酒德麻衣呢喃着,仿佛在吟唱着太古的魔咒般,两层炼金领域瞬间光芒大作,没有任何声息,亮银色的光芒和亮紫色的光芒狠狠地将撞击在了参孙的领域上。 一丝碎裂声传入了众人的耳中,酒德麻衣的倾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喜悦之色。 在场只有她能看得见,参孙周身的本就因为体内剧变而黯淡了很多的赤红色领域被她的双重领域撞击,造成了一个极大的缺口,旁边的领域也已经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那是参孙的领域在崩坏! 第一百三十三章:卡塞尔屠龙团的到来(四千字,二合一) 参孙感觉到自己的领域正在一点点崩碎着,距离完全分崩离析也就是几息之间的事情。 但他只能跪倒在地上,什么也做不了。 那融入龙血中的灰锡色溶液已经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他体内的龙血也开始沸腾。 这是力量增强的标志,但是他根本无法掌控这股力量。 “吼!” 参孙张开龙翼,仰天咆哮着,似乎是想宣泄着体内积攒的力量一般。 下一瞬,参孙的体表开始涌出炽热的火焰,哪怕是青铜与火之王亲自锻造的青铜城也开始禁受不住这样的高温炙烤,两侧以及头顶的青铜壁和内殿中的青铜壁开始熔化,一滴滴深青色的铜汁开始落在地面上。 体内被灼烧的痛苦让他无处宣泄,参孙只得猛地拍打着地面。 耀眼的光芒隔着眼皮也不禁让叶胜和酒德亚纪感受到眼睛上传来的剧痛,鼻子里满是浓郁的灼烧味。炽热的风扑面而来,随着地面上传来的震动,二人跌倒在地上。 这点震感并不足以让他们跌倒,但是一瞬间传来的压迫感让他们的心脏都险些停止跳动,那是一种让人惊悸得喘不过气的压迫。 这座内殿已经如同那烈火永不熄灭的地狱。 纵然是酒德麻衣也不禁眉头紧皱,她没想到这灰锡色的溶液威力竟然有这么强,如果是用在康斯坦丁的身上,那岂不是会让那头残疾的龙王原地自爆,造成如同烛龙一般的效果! 昂热他怎么敢! 如果在瞿塘峡这里有一发烛龙释放,那么三峡沿岸多少人会被波及到?还有因为长江发生剧变导致的洪灾! 老板说的没错,这果然是一个一心为了复仇不顾一切的疯子! 她现在不再怀疑当初老板说昂热不介意使用核武器核平地球,以此达到摧毁所有龙类的尼伯龙根的目的。 该死! 酒德麻衣看了一眼康斯坦丁的茧,天羽羽斩和布都御魂被插回了古朴的剑鞘,又将地上放着的七宗罪绑在自己的背后,而后一把拽起地上的叶胜和酒德亚纪,把二人夹在腋下。 言灵·金刚界开启! 三人的身形化作一团淡淡的黑烟,酒德麻衣夹着二人从这座灼热的地狱中逃了出来。 远离了参孙,叶胜和酒德亚纪也不再受龙威的压制,恢复了行动力。 但走到疾驰到青铜走廊的那一刻,三人都傻眼了。 原本的路,变了! 青铜走廊外原本应该是那座八卦阵和青铜大殿,可......这又是另一座不同的大殿,内部构造和原来的青铜大殿截然不同。 而酒德麻衣的进入是尾随在参孙的身后,根据参孙走过的路径进入内殿。而现在的路也和刚刚她走过的路不同了。 “能释放‘蛇’来联系你们学院的人吗?” 酒德麻衣看着叶胜,她知道卡塞尔学院有“钥匙”,据老板说,“钥匙”是可以为青铜城里的人指路的。 “我试试!” 叶胜靠在酒德亚纪的怀里,开始尝试释放“蛇”。 酒德麻衣看着二人的姿势,“啧”了一声,酒德亚纪的脸颊红红的,时不时抬起头看向姐姐。 叶胜的脸上开始变得苍白,他正在尝试调动脑中的“蛇”,但这些“蛇”太恐惧了,哪怕是远离了参孙和龙王的茧,它们也不愿意出来。 “哇!” 叶胜吐出一口鲜血,脑中的剧痛将他一脚踢出深层意识中。 “叶胜!”酒德亚纪惊呼一声。 叶胜一把推开了她,双目紧闭。 咔嚓。 酒德麻衣原本警戒着四周,听到这个声音,美目瞪大看向叶胜。 这是铁链断裂的声音! 难道! 叶胜想起了当初陈鸿渐对他的告诫,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要使用这份力量,因为这份力量会释放出恐怖的怪物。 叶胜从未练习过这项技术,他本以为这是自己最后一次任务,并不会有什么危险,以后作为幕后的文职人员更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现在只能临时抱佛脚了。 之前在内殿中,因为看到酒德亚纪即将被火海吞噬而心乱了,所以他那时候没有想起这份力量。 但现在,不就是折寿几年吗? a级混血种的寿命至少有一百多年,折个二三十年又何妨! 他开始尝试彻底解锁一度暴血! 叶胜听到了越来越多的锁链断裂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但却是直接从他的脑海中传出。 原本似乎捆缚着怪物的锁链,断开了! 那个怪物,被释放了出来! 体内沉寂着的龙血开始沸腾,叶胜整个人的体温骤然飙升,脸上的皮肤变成了赤红色。 “吼!” 叶胜的潜水服被撕裂,体表上传来了一阵剧痛和瘙痒感,红色的皮肤开始变成青灰色,一层层角质物从他的身上凸起,有序地排列在一起,变成了青灰色的龙鳞。 一度暴血,狮子之心,释放! 叶胜怒吼着,无数诱惑他将心中的欲望释放出来的低语声被心中的爱意所掩盖下去。 黄金瞳被点燃,金色的瞳孔比往常显得格外耀眼。 叶胜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充沛的力量。 酒德麻衣忍不住一脚踹向叶胜的屁股,将他踹了一个踉跄。 哪怕是一度暴血的叶胜也完全无法比得上酒德麻衣的随意一脚。 这家伙,刚刚推了自己妹妹一把,虽然是好意,但她就是看这小子不爽。 而且你拽什么,一度暴血也不过是老娘一刀的事情。 “还不快点释放‘蛇’!” 叶胜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开始尝试和脑中的“蛇”沟通。 感受到叶胜比刚才变得强大了不少的力量,部分“蛇”开始慢慢地向叶胜的意识靠拢。 一条...... 两条...... 三条...... 二十几条“蛇”最终还是战战兢兢地接受了叶胜的指令,从叶胜的脑中游出。 对于这样的成果,叶胜还是较为满意的。 虽然数量少了点,但他的力量强化了,“蛇”也比原来更强了,体型也变得更粗了,足以容纳和传播更多的信息。 “去吧!” 一条条“蛇”开始从青铜城中游走而出,它们可以穿过金属制成了青铜城,并不受青铜城的影响。 诺顿无聊地坐在青铜城的顶部,看了一眼那些向着江面游去的“蛇”,言灵·金刚界开启,隐匿了自己的身形和气息。 言灵·金刚界是天空与风之王一系的言灵,但祂也是可以使用的。 虽然祂是青铜与火之王,但这并不代表祂无法掌控其他元素。相比那些人类和三代种,祂对于其他元素的掌控还是远强于他们的。但相比其他几位龙王和次代种,他还是无法与之相比的。 原本的祂倒是对于其他几系的言灵没有什么兴趣,但几千年前祂看到耶梦加得居然能使用出“天地为炉”这个哪怕是他也需要集中精神万分小心才可以使用的火系言灵,也不得不赞叹耶梦加得的学习能力,才出现了这样的兴趣。 而且祂还不希望这么早就暴露自己的存在,至于那些蝼蚁想传递什么信息,随他们去好了,他并不在意那些蝼蚁的生死存亡,江上那些新来的虫子也是。 而就在摩尼亚赫号上,曼斯·龙德施泰特激动地看着从那几架直升机上下来的援军。 昂热领头,曼施坦因跟在他的右侧。楚子航和恺撒这两名学员中的领袖一左一右紧随其后,夏弥、诺诺、苏茜、兰斯洛特几位狮心会骨干紧随其后,但学生会却没有其他人跟来。 昂热说那些学生会成员的血统不够强,无法抵御龙王的威压。至于夏弥等人,哪怕是同为a级血统也是有区别的,而且这几人不仅有a级血统,还有顽强的意志力,这是经过昂热亲自释放威压考验后的结果。 还有两个,躺在床上,连人带床被运来了这里。 一个是陈鸿渐,他还未完全苏醒,但他的言灵有极强的治愈能力,所以他在这场对阵青铜与火之王的战役中显得举足轻重。至于没有苏醒的问题,守夜人给他配制了一瓶炼金药剂,可以帮助他快速恢复受损的精神。 还有一个,则是挣扎着死也不来瞿塘峡而被昂热和守夜人用无数条拘束带捆在床上的芬格尔,那如丧考妣的哀伤神色,哪怕是向来严肃的曼斯·龙德施泰特也生出了一股......很想一脚踩在他脸上的冲动! “fuck!芬格尔你别给我装了,赶紧起来干活!” 曼斯·龙德施泰特一巴掌扇在芬格尔的脸上,他可是见识过当年的芬格尔的勇猛表现的,那时候所有人都认为他将会是昂热的接班人! 这几年颓废的芬格尔也被他看在眼里,要不是有一次他负责的《魔动机械设计学》课上,一个女生制作出的机械成品出现了故障即将爆炸,芬格尔在爆炸的一瞬间将那名女生从爆炸产生火焰中救下,他还真的以为芬格尔废了。 当然了,事后那名女生也是对芬格尔芳心暗动。 但芬格尔义正言辞地表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只是做的一个正常男性应该做的事情。”然后又贱兮兮地说“所以你也该付出些正常人应该付出的什么回报吧。救你一命三千美金不过分吧” 女生将三千美金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后摔门而去。 被扇了两巴掌的芬格尔顿时清醒过来,刚想骂街,就看到曼斯·龙德施泰特那张老脸...... “嘿嘿,教授,是您哪。”芬格尔憨笑着,仿佛刚刚想发怒的不是他一样。 曼斯·龙德施泰特没有理会芬格尔,只是解开了芬格尔身上的拘束带,然后......又扇了他一巴掌。 “赶快给我干活去!电脑在前舱!” “好嘞!”芬格尔蹦蹦跳跳地朝着前舱小跑而去。 曼施坦因看着芬格尔居然被曼斯·龙德施泰特指挥动了,有些不可思议。 “嘿,别惊讶,格尔德,如果你这学期也有这个家伙的课,你也可以这做。”曼斯·龙德施泰特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笑着道:“我需要你的帮助,释放你的‘蛇’来和青铜城里的叶胜和亚纪取得联系,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老得不能释放言灵了。” 曼施坦因一把甩开曼斯·龙德施泰特的手,冷哼一声:“相比那个老头子,我还不算老!” 曼施坦因点燃了自己的黄金瞳,旋即又闭上了那双金色的眼眸。 在龙文的吟唱中,无数的“蛇”开始从他的体内游出。 这些“蛇”的数量和覆盖的领域,远超叶胜刚下水时释放的“蛇”,近乎是叶胜的三倍。 无数的“蛇”开始朝着江底涌去。 曼斯·龙德施泰特见曼施坦因进入状态,便朝昂热走去。 “校长。” 昂热理了理散乱的银发,笑着和曼斯·龙德施泰特轻轻拥抱了一下。 “我很高兴你还活着,曼斯。” “但是我的两个学生正面临险境,我只能知道他们是否活着。” “所以我带来了学院的精英们,全部是a级学员。” 昂热拍了拍他的肩膀,想给这个他一些信心。 “说到这个。”曼斯·龙德施泰特看着被一男二女三名学员包围的陈鸿渐,有些皱眉道:“但是我不认为一名昏迷中的学员能起到什么作用,而且我认为校长你将一名伤员送来支援我是一件很不人道的事情。” 昂热笑着摇了摇头:“他就是先前破解了八卦阵的那名学员目前血统等级最高的a+级学员,只是因为进入灵视时间太长,精神损耗过多而昏迷。刚刚在飞机上医务人员给他喂了一瓶守夜人亲自配置的炼金药剂,估计再有个十来分钟最多半小时就能苏醒。 并且,他的言灵是一种特殊的治疗能力,只要没有断气都能快速被治愈。如果你的学生受了重伤,或者其他人在对抗龙类的时候受伤,那么他的言灵可以起到很关键的作用。更何况,他本身的近战能力,在卡塞尔学院目前排行第二,用游戏术语怎么形容来着?” “能奶能a的圣骑士?” “对,没错。” 曼斯·龙德施泰特和昂热笑着,他心中紧张的情绪也被昂热渐渐化去了一部分。 “我找到叶胜的位置了!” 紧闭着双目的曼施坦因忽然大喊道,他的“蛇”流刚刚偶遇了另一股“蛇”流,那是叶胜的“蛇”! 两股“蛇”在水中不期而遇。 第一百三十四章:王之怒火 “叶胜,我是曼施坦因。你们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曼施坦因和叶胜通过蛇交流着。 “情况很复杂。我长话短说。我们进入了龙王的寝宫,遇到了一名龙侍,但被酒德亚纪的姐姐救下,并将龙侍重创,但对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狂暴走,我们已经逃出了龙王寝宫,炼金炸弹也已经安装在了龙王的茧上。只是青铜城发生了剧变,青铜城内部结构时刻在变化,我们现在找不到出去的路了,需要‘钥匙’的帮助。” 曼施坦因听到酒德亚纪的姐姐重创龙侍的时候有些惊异,但他不是那么死板的人。曼施坦因平时是有些抠门,但是在有关学生的事情上,曼施坦因从来都是把学生放在第一位,所以他的关注点主要还是在叶胜现在面临的问题上。 前有迷途,后有龙侍。 “你们先等待一下。” 曼施坦因紧闭着双目,将自己从叶胜这边了解到的信息叙述给了众人,昂热当即让人将“钥匙”带了出来。 沉睡中的“钥匙”迅速被送到甲板上来,他们抽了“钥匙”三支试管的血,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样的抽血量会让“钥匙”十分疲倦,往往需要叼着奶嘴大睡个两三天才能苏醒。 一个带着钻戒的妩媚的女人将“钥匙”被抱到了甲板上,带着冷意看向了陈鸿渐床边那个红发的曼妙身影,想了想眼下的情况,没有说什么。 曼斯·龙德施泰特将一个平板放到“钥匙”的面前,上面有诺玛通过声呐扫描出的正在不断变化的青铜城结构,也就是青铜城的地图。里面的结构错综复杂,说是一个复杂的迷宫也不为过,而且每过三分钟,青铜城的结构就会发生一次变化。 当看到平板上不断变化的青铜城地图的瞬间,“钥匙”竟然奇迹般睁开了眼睛,眼底流淌着一抹淡淡的光,他伸出肉嘟嘟的手指在平板上不断地滑动着。 那淡金色的眼眸扫过地图的角角落落,像是专业的律师在审阅一份决定了公司命运的重要合同,将青铜城地图上的变化尽数收入眼底。 站在“钥匙”身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就连抱着“钥匙”的那个妩媚女人也尽全力让自己抱着他的双臂没有一丝颤抖,生怕影响到了“钥匙”的分析。此时此刻没有人会把“钥匙”仅仅看作一个食量大又好哭的婴儿看待。 “宝贝,快点,再快一点!”曼斯在心里咆哮,“叶胜和亚纪存活的希望全在你身上了!” “钥匙”贴着平板屏幕的小手忽然开始无力地下垂,眼底的金色光芒同时褪去,仿佛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小婴儿一般。头一点一点的,像是随时会昏睡过去。 忽然间,“钥匙”猛地抬起头,放声大哭起来,哭得要多伤心有多伤心。 曼斯·龙德施泰特心里一凉:“难道说,连‘钥匙’也无法给他们指出一条活路?” “曼斯,‘钥匙’已经解开了!” 曼斯·龙德施泰特瞪大了眼睛看向平板,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曼施坦因没有解释,继续和叶胜通过“蛇”沟通着。 “钥匙”的哭声通过“蛇”传入他耳中的瞬间,一张不断变化的图出现在曼施坦因的脑中,而在那张地图上,有一条清晰的红线不断地向下蔓延着,穿过了墙体间的缝隙和甬道,甚至穿过了那牢不可破的青铜壁,最后从正下方脱出。 曼施坦因虽然觉得有些奇怪的,但还是选择将“钥匙”传递给他的这些信息通过“蛇”又传递给了青铜城中的叶胜。得到了信息的叶胜猛然睁开双眼,双眼中的金色光芒外泄了出来。 “这是出路?”叶胜有些难以相信。 尽管“钥匙”从未错过,但这一次“钥匙”给他们指出的路的确不像是正确的道路。 不说那些墙体间的缝隙是否能让他们穿过,最后的那条直路是要穿过那坚实的青铜壁的,他们怎么可能穿过那些青铜壁? 甲板上,“钥匙”的哭声有些撕心裂肺,就像是在催促着叶胜一般。哭声通过曼施坦因的“蛇”和叶胜的“蛇”直接传入了叶胜的脑中,不由让他的身体一个哆嗦。 叶胜忽然明白了,“钥匙”并没有指错路,因为距离下一次青铜城内部结构变幻的三分钟的时间还有不到十秒! “钥匙”所以哭,不是悲伤,而是恐惧。因为如果他们再不去,这座青铜城就会被彻底封闭。 “钥匙”是在催他们! 他彻底明白了!那就是最后的求生之路! “亚纪,麻衣姐,跟我来,只剩下不到十秒了!” 开启了一度暴血的叶胜已经能做到一边奔跑一边维系着“蛇”的交流,脑中的地图如同游戏界面般浮现在他的眼前。 酒德麻衣摇了摇头,将亚纪夹在腋下,同时追上叶胜,也将叶胜夹在腋下。 “指路!” 酒德麻衣哪怕带着二人奔跑也有远超二人的速度。 虽然被这样夹着有些难受,但叶胜还是指出了路。 十秒的时间刚到,原本三人面前紧闭的墙体忽然开始了震动,与旁边的墙壁分开,中间露出了一条足足有四五米宽的缝隙。 想到刚刚自己质疑“钥匙”的正确性,他不禁暗骂了自己几句。 “钥匙”那看似错误的路径实际上并不是这个三分钟里的路径! 路径每三分钟改变一次,而“钥匙”已经掌握了这座青铜城运行的规律,所以“钥匙”指出的道路是下一个三分钟的道路。当他们抵达那些坚厚的墙壁的时候,青铜城会刚好开始运转,原本的死路上会出现一条新的道路。 一路向下,这就是他们最后的求生之路。 但如果他们不够快,要么是被封闭在没有出口的死路中,要么就是被慢慢闭合的墙壁压扁。 “氧气还能支撑半个小时,还很充足。” 叶胜默默地计算着从青铜城底部游到水面上所需的时间,一百五十米半个小时,足矣! 二人面露喜色,但酒德麻衣却没有他们那么乐观。 他们都以为青铜城中只有一头没有苏醒的“诺顿”和一头龙侍参孙,却不知道四大君主都是双生子! 她进入青铜城的时候,可是看到了那坐在青铜城顶端的孤高身影! 酒德麻衣带着二人来到了叶胜说的最后一个路口,那堵正在缓缓紧闭的青铜壁。三人立刻戴好了潜水头盔,酒德麻衣将二人直接从缝隙中扔了出去。 被扔出去的一瞬间,叶胜按下了粘合在龙王的茧上的炼金炸弹。 酒德麻衣看到了叶胜的小动作,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身体紧贴着地面滑行在地面上,轻薄的黑色紧身作战服和青铜地面摩擦着。 轰! 青铜壁重重地闭合上,酒德麻衣靠在青铜城外的墙壁上,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胸口不断起伏着。 哪怕是以她现在的身体素质,带着两人这样剧烈地奔跑也是很耗费体力的。 稍微喘了几口气后,酒德麻衣一把拉起坐在地上的二人:“还没结束呢,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青铜城的内殿之中 接受到了电子信号的炼金炸弹爆炸了! 带着汞蒸气的炼金炸弹腐蚀了茧上的白色丝线,一个大洞漏了出来。 从洞外可以看见,茧的内部有一个眉清目秀的孩童。 这就是青铜与火之王双生子中,掌握了“力”的君主。 但四大君主的双生子都是互补的,或者说各有缺陷的。 掌握“力”的双生子那个会拥有比掌握“权”的双生子更加强大的力量,但身体上都会有或多或少的缺陷。康斯坦丁力量更胜一筹,从而患有残疾,并且内心有些怯懦,无法完全幻化龙形。 因此茧重的康斯坦丁仍是一个人类小男孩的模样,这也是诺顿狠下心来让康斯坦丁独自面对危机的原因。 他希望康斯坦丁能够舍弃内心的怯懦,拥有一颗像他这样强大的龙之心,而不是空有力量无法完全释放。 灰锡色的溶液从炼金炸弹中流出,进入茧中。 那一条条灰锡色的水流开始进入男孩的体内,雀跃着,欢呼着,如同自己战胜了某个强敌一般。 忽然,男孩的眼睛睁开,眼中涌出赤金色的光芒,但男孩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狰狞之色。 男孩的瞳孔越来越亮,眼底仿佛流淌着熔岩,茧上的缺口也重新生出了白色的丝线,将破损的部分修补完整。茧中,男孩的皮肤渐渐变得光滑滋润,透着婴儿般的红色。 但,看似良好的状态下,只有龙类才能感受到其中的危机。 男孩体内的龙血正在对抗着灰锡色的溶液,茧外的参孙亦然。 “陛下......” 参孙感受到比他体内还要狂暴的力量,他知道这是康斯坦丁的复苏出了问题,这是在以错误的方式苏醒。 当初代种被不恰当的方式唤醒,那么即使祂能够苏醒,祂的能力也没有稳定,身体也没有达到完全状态。尽管可能看起来力量惊人,实际上是因为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同时会因为力量无法控制而随时崩溃。 作为青铜与火之王双生子的康斯坦丁一旦崩溃,那么无异于一发烛龙的释放! 这也是酒德麻衣骂昂热是个疯子的原因,他根本没有考虑后其他后果,只看见了康斯坦丁的死亡。 “两位陛下,请原谅参孙的无礼。” 参孙怒吼一声,冲到茧的旁白,用自己仅存的一只龙爪,沾了些自己体内流出来的鲜血,强忍着体内的剧痛,在坐落着茧的王座外画了一个圆,用龙文在圆中书写着什么,而后又在自己的肚子上书写着血字。 “以心为祭,以血为媒,以魂为契,我愿将我的一切献给康斯坦丁陛下!” 参孙怒吼着,龙爪刺入体内,挖出了自己的心脏。 带着鲜血的心脏还在缓缓跳动着,并没有因为离开了参孙的身体而失去活性。 参孙颤抖的龙爪小心翼翼地将这颗龙心放在圆圈的正中央,这是以他的心脏、血肉、灵魂为代价炼制而成的炼金阵法。 这是一场献祭! 随着这座炼金阵法上赤红色光芒的闪动,参孙的气息开始变得逐渐萎靡。充满威慑的龙皮开始变得干瘪,龙鳞开始掉落粉化,硕大的龙躯如同缩水了一般开始急剧缩减着,那是他体内血肉快速消失的表现。 “王啊,请恕参孙不能陪你们再走下去了......” 参孙的声音有些颤抖,虽然青铜面具让人看不见他脸上的狰狞,但依旧可以想象出他究竟经历着怎样的痛苦。 但那带着青铜面具的龙首上,嘴角却是微微翘起的。 他很高兴自己为王奉献了一切,只是有些遗憾,没能看到两位陛下将重新竖起战旗,没有看见两位陛下君临这世界。 参孙倒下了,身躯上残存的龙皮和龙鳞也粉化消失了,只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龙骨。 “参孙......” 青铜城顶端的诺顿早已站立起来,康斯坦丁身上发生的剧变他自然知道,但就在他想行动的时候,他发现了参孙开始献祭自己来稳定康斯坦丁狂暴的力量。 得到过祂的一滴心头血的参孙的确有这个资格和能力,只是......其实他本不必这么做的。 诺顿只需要再付出几滴心头血也可以稳定下来康斯坦丁体内的狂暴力量,只是诺顿会需要一些时间来恢复罢了。 可,两千多年都这样熬过来了,难道还差这点时间吗? 诺顿真的不是很希望参孙献祭自己,参孙本是诺顿每次责骂康斯坦丁的时候应该出现的和事佬,为康斯坦丁求情,继续上演那个好人的形象。 可是......他死了。 诺顿解除了金刚界的释放,狂暴的气息开始向四周涌去。 他的身躯开始膨胀变形,锋利的骨刺从身体表面突出,黑色的鱗片一枚枚地扣合起来,巨大的黑翼张开。 “所谓弃族的命运,就是要穿越荒原,再次竖起战旗,返回故乡。死不可怕,只是一场长眠。在我可以吞噬这个世界之前,与其孤独跋涉,不如安然沉睡。但我们,仍会醒来!” 青铜城中,白色的巨茧被一只黑色的利爪从内向外撕破,一道比起参孙小了很多的身影从裂口中猛地腾起,在燃烧着无尽火焰的内殿中张开了黑色的膜翼。 那是一个男孩的身影,身上有些很多黑色的鳞片,鳞片上的反光照亮了黑暗的青铜城,带着龙爪和龙翼,沿途的青铜壁自动为他让开了道路,一路畅通地从青铜城中走出。 “我的名为康斯坦丁,曾至火焰的山巅,于彼处熔化青铜的海洋,铸造神的名。” 第一百三十五章:火之战旗,王不见王 暴怒的声音和稚嫩的声音同时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不光是水底的三人,摩尼亚赫号上的人们也听见了。 那是,王之怒吼! 暴怒的诺顿在水中飞快地游动着,一抹黑涩的龙影一闪而过,冲向即将浮出水面的三人。 酒德麻衣注意到了水流的变化,忽地解开绑在背上的七宗罪,将这套足以屠龙的刀剑递给了叶胜,而后一把推开酒德亚纪和叶胜,回身冲向袭来的诺顿。 “走!” 虽然隔着潜水面罩他们并不能听见酒德麻衣说什么,但是他们却还是读出了酒德麻衣的唇语。 叶胜拉住想回去的酒德亚纪,将装有七宗罪的匣子紧紧地绑在背上,抓起酒德亚纪点手奋力向上游去。 还差一点! 还差最后一点! 曼斯·龙德施泰特听见船尾发出两声闷响。他掏出强光手电照了过去,摩尼亚赫号一侧的救生艇边上,浮起了两个漆黑的人头,随即是两张略显苍白的脸。 “叶胜,亚纪……”曼斯·龙德施泰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他的最喜欢的两名学生!在外人面前严谨、在熟人面前逗比的叶胜和那个总是闪烁着母性光辉的酒德亚纪! “叶胜,亚纪!快上来!” 曼斯·龙德施泰特吼叫着,看着叶胜正吃力地将怀里的瞎子往救生艇上推。 “那是七宗罪!” 昂热的声音在曼斯·龙德施泰特的耳旁响起。 “救人!快救人!”曼斯·龙德施泰特自然知道七宗罪的事情,但他们一开始并没有对这套由青铜与火之王亲手打造的炼金刀剑抱有什么期望,不由惊喜地大喊,随即又破口大骂,“上来!别管那个匣子了!” 叶胜没有回话,只是发出一声嘶吼,将匣子扔在了救生艇上,而后和酒德亚纪扒着救生艇舷侧的绳索,翻身上了救生艇。 下一瞬,救生艇被撞翻,上面的二人消失在了水中。 曼斯·龙德施泰特暴怒了,一把扯下自己的船长服就想下水,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曼斯,他们已经上来了。” 曼斯·龙德施泰特看向昂热,昂热的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匣子。 昂热指了指甲板上躺着的叶胜和酒德亚纪,他感觉到了刚刚水底的变动,用时间零在那一瞬间救下了二人,当然还有那套七宗罪。 还不等众人为叶胜和酒德亚纪的归来而喜悦,又是一阵怒吼声传来。 水底的酒德麻衣挥动天羽羽斩和布都御魂,双剑交叉挡下了诺顿了一爪,但诺顿的另一抓却狠狠地砸向了她。 言灵·金刚界结界破碎! 天羽羽斩炼金领域破碎! 布都御魂炼金领域破碎! 龙爪上的一根利爪从酒德麻衣纤细的腰肢中刺入,鲜血从她的体内流淌出来,在水中扩散。 诺顿的脸上闪过一抹嗜血之色,他要将这个蝼蚁拦腰截成两段,让她慢慢地迎接死亡。 啪! 一个突兀的响指声出现在了寂静的水下,一切仿佛被停止了一般,哪怕是诺顿也没有意识到时间的停滞。 “都说了,我一共就只有三个漂亮女孩撑场子,缺少了一个都是莫大的损失。” 一身黑色的晚礼服的路鸣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酒德麻衣的身后,闪闪发光的小皮鞋踩在水中。在他的脚落下的那一刻,水元素会自动凝结出一块冰砖让他踩在脚下。 路鸣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素白色领结,抚摸着酒德麻衣有些苍白的侧脸,神色温和而充满怜惜。 “逆臣......” 路鸣泽用抚摸了酒德麻衣脸颊的手狠狠扇在诺顿的脸上,比诺顿眼珠还小的手将诺顿扇飞了出去。 看着倒飞出去的诺顿,路鸣泽厌恶地甩了甩手,看着酒德麻衣腰身恐怖的伤口,眉头微微皱起。 “麻衣,不要死。” 路鸣泽的双瞳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那骇人的伤口开始缓缓愈合,但酒德麻衣的脸色还是很苍白。 “算了,果然我还是不适合这份力量,还是让耶梦加得的小情人来吧。” 路鸣泽打了个响指,和酒德麻衣消失在了水中。 被扇飞的诺顿也重新恢复了行动力,脸上传来的痛感让祂不由怒吼出来。 象征着暴怒的诺顿不会感到恐惧,祂只是觉得有人冒犯了王威,这也是祂最像黑王尼德霍格的一点。 诺顿看了一眼已经从青铜城出来的康斯坦丁,点了点头。 康斯坦丁会意,这对青铜与火之王的双生子开始吟唱龙文,整座青铜城开始融化,冰冷的江水开始散发着高温。 这是诺顿和康斯坦丁一同使用言灵·天地为炉,这座庞大的青铜城在那无法熄灭的火焰中化为一滴滴金属液滴,悬浮了起来,宛如太阳周围的行星,围绕着诺顿和康斯坦丁的身躯开始旋转。 而青铜城中的参孙的龙骨也随之一同融化,整座青铜城化为的青铜液滴在龙文的吟唱中被拉成了长条状。 五十米! 五百米! 一千米! ...... 那是一杆直插云霄的青桐旗帜! “参孙,吾给予你作为吾战旗的资格! 康斯坦丁会手持着你和青铜城化为的火之战旗,与吾一同君临这个世界!” 青桐战旗在天空中随风飘荡,战旗上散发的龙威将把积攒着雨水的乌云尽数驱离。 瞿塘峡上空,掀起了剧烈的元素乱流。 明明是黑夜,却如同白昼一般,只不过照在大地上的是一片红色的光芒。 整片天空仿佛燃烧起来了一般,放眼望去尽是火红色。 所有人都能听见那两头龙王的怒吼,看见了天空中展翅飞翔的巨龙和展开龙翼的男孩。 “青铜与火之王,有两位?” 曼施坦因跌坐在甲板上,精神上受到了一记重创。 他的“蛇”已经不再受控制,纷纷四散逃离,不再理会他这个主人的命令。 强大的龙威压得在场众人心头一尘,在场除了a级血统以上的人以外,全部被巨大的龙威压得跪在地上。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男孩抱着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的酒德麻衣出现在了陈鸿渐的床边。 路鸣泽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陈鸿渐,伸出手在陈鸿渐的头顶抚了一下,随后一脚将陈鸿渐踹下床,将酒德麻衣放了上去。 “卧槽!这tmd什么情况!”陈鸿渐忽然被踹下床,瞬间惊醒。但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头顶上翱翔的诺顿和康斯坦丁,忍不住直接骂娘。 夏弥紧紧攥着他的手,摇了摇头,面色凝重。 这已经是将近全盛时期的诺顿和康斯坦丁了,绝不弱于千万年前反叛黑王尼德霍格时的巅峰实力,哪怕是她叫来芬里厄也不敢说能战胜现在的诺顿和康斯坦丁。 而且,天空中的诺顿和康斯坦丁应该已经发现她了。 顶峰相遇,王不见王。 翱翔于天际的诺顿看到了船上的身影,哪怕她掩饰得再好,再压抑血统,王与王之间都是会有感应的。 “耶梦加得?” 诺顿没有开口,但是却用精神力量向下面的那位大地与山之王沟通着。 “诺顿,还有康斯坦丁,看到你们恢复全盛时期的状态我很高兴。” 夏弥给予了回应,这是龙类的规定。 血统高的龙类向同级别或血统低的龙类发出问候的时候,是必须给予回应的,否则将被认定为对问候者的蔑视和不敬。 “你为何与人类站在一起?” 诺顿没有提起之前对方来到青铜城外部的事情,彼此心知肚明。 “吾只是伪装成了人类,打入其内部而已。吾自有计划,足以颠覆人类的秘党组织。” 耶梦加得的声音很强势,软糯又充满活力的夏弥的声音截然不同,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和杀伐,不禁让人想到了武周女帝武则天和沙皇叶卡捷琳娜大帝。 “所以,你甚至委身与人类?” 如果诺顿现在不是龙化状态,一定会似笑非笑地看着耶梦加得,狠狠地嘲讽着她。 耶梦加得看了一眼身旁的陈鸿渐,缓缓道:“他,很特殊,关系到我们这些弃族的命运。” “那么,你要与这些人类一同对抗吾和康斯坦丁?” 耶梦加得轻笑了两声:“诺顿,你畏惧了?” “笑话,如果是芬里厄还有资本说这句话......但就凭你这个双生子中公认的最弱存在,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千万年了,难道你现在只记得我拥有双生子中最强的学习能力吗?你居然觉得我不能将芬里厄通过尼伯龙根召唤而来吗?” 耶梦加得的素手轻轻挥舞了两下,一股死亡的气息迎面扑来。 那是一个尼伯龙根! 诺顿记起来了,哪怕没有进化成海拉,耶梦加得对于尼伯龙根也是有一定的权能的,更何况她要操控的是自己建立的尼伯龙根。 “你想怎么样?” “放这里的人离开。” “不可能!参孙已经因为这些蝼蚁而陨落!” “以七宗罪为筹码,放过六名人类学员。” 诺顿的龙瞳紧盯着耶梦加得标注了精神标记的人类,目光停留在叶胜和酒德亚纪的身上,龙瞳中满是愤怒。。 “这两人不行,他们的卑劣行径直接导致了参孙的献祭,另外四人可以。” 剩下的两男两女中只有两名踏上封神之路的男性混血种能稍稍引起他们的关注,虽然现在这个时代极其稀有,但在千万年前不说遍地都是,却也不亚于如今人类中b级混血种的人数。 “可!吾会在寻机将这几人送入尼伯龙根带走。” 谈判结束,两名初代种不声不响中就已经安排好了摩尼亚赫号上所有人的生死。 夏弥也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她很没有底气。因为芬里厄同样作为掌握“力”的双生子,虽然是双生子中最强的一位,但脑子是祂唯一的缺陷。 本就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祂在人前还能表现出一个威严的君主模样,出谋划策则由作为大祭司的她在幕后来进行。 结果呢,芬里厄这个蠢货居然傻乎乎地答应了当时的秘党长老,也就是罗马教皇利奥一世的单挑,以力量决定罗马城的归属。 耶梦加得本来想单挑就单挑好了,反正以芬里厄的实力也不可能输,结果你丫被人忽悠成了一头龙单挑罗马帝国的当时罗马帝国的元老院首席议员阿维努斯和禁卫军统领特里杰久斯和罗马教皇及其精心培养出来的圣堂国教骑士团。 当时她一度向上前支援,但那时候还知道自己是哥哥的芬里厄拒绝了她的好意,加上芬里厄才是匈人王,她身为大祭司无法在两军阵前违背匈人王的命令插手那场战斗。 元老院首席议员阿维努斯和禁卫军统领特里杰久斯以及圣堂国教骑士团以全灭代价将芬里厄推入了溶解了炼银的“水银河”,再由罗马教皇以自己的血肉和灵魂为代价彻底激活了“水银河”的威力,重创了芬里厄的肉体和精神。 虽然后来芬里厄通过假死和茧化离开了匈人帝国,但再次苏醒的芬里厄也变成了傻子,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哥哥的事实,而且无法人形化,只能保持龙躯,脑子里也剩下了吃喝玩乐。 幸好事情发生的时候诺顿和康斯坦丁已经茧化沉睡了四百年了,要是诺顿知道如今芬里厄的智商,恐怕会毫不犹豫对他们动手,哪怕是拼着巨大的代价也会将他们兄妹吞噬。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陈鸿渐也在这强大的龙威之下产生了一丝恐惧感,一手紧握着夏弥的小手,一手握着楚子航递给他的照霜,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 照霜剑上附着着的大地与山之王庇佑和权柄悄然附身在陈鸿渐的身上,为他祛除着来自龙王的威压。 而这一幕,则更让诺顿对陈鸿渐心生好奇了。 耶梦加得委身于人类也就罢了,居然还为这个人类打造了如此利器。 祂是火元素的王者,亦是锻造之王,自然看得出那柄汉剑中的奥秘。 以再生金属和两位大地与山之王双生子各一滴心头血打造出来的炼金刀剑,居然作为了一名人类的专属武器? 祂还记得千万年前,黑王尼德霍格命令祂锻造当时应该称之为“八宗罪”的炼金刀具的时候,尼德霍格定下“色欲”罪对应者时,身为处子之身的耶梦加得气得跳脚时的模样。 耶梦加得啊,看来我们的父亲没有看错,你果然是对应着“色欲”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苏醒的七宗罪,解除束缚的昂热(四千字,二合一) ,龙族之开局上了那辆迈巴赫 当夏弥化身耶梦加得和诺顿谈判结束的一瞬间,巨龙的咆哮声,喧嚣的风声,船上的尖叫声全部消失不见了,翻腾的巨浪也停在了半空中。 没有任何生物察觉到,他们的时间被偷去了一部分,唯一能行动的只有陈鸿渐一人。 陈鸿渐看着那个如漫画和小说里那般穿着晚礼服的男孩,自然不会傻傻地问你是谁这种问题了。 “果然,从你看我的眼神,还有对这能让龙王时间停滞的的能力一点也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看来你是知道我身份的,耶梦加得的小情人。” 路鸣泽看着陈鸿渐暗暗将夏弥护在身后的动作和那警惕的眼神,淡淡一笑,指了指躺在床上的酒德麻衣。 “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需要你给我的漂亮女孩治疗,我会赠予你一样早就该送给你的礼物。” 说着,路鸣泽将右手食指隔着那件黑色晚礼服直直地插入了自己的心口,食指沾着一滴鲜红色的血液,滴入了路鸣泽早已准备好的试管中。 “你一直在想办法提升自己的血统,不是吗?这是我的一滴心头血,直接饮用就好了,可以将你的血统提升至次代种级别,不会有任何副作用。” 路鸣泽将试管装在以迷你金属盒中,扔给了陈鸿渐。 “这么珍贵的东西也舍得给我?我不相信你有这么好心。”陈鸿渐嘴上怀疑着路鸣泽,却是不动声色地将金属盒装入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不过,他不可能真的天真到完全相信路鸣泽的话。 这可是在和魔鬼做交易啊,而路鸣泽永远也不会伤害的人,只有也只会是路明非。 哪怕这滴心头血真的对他的身体全无副作用,那么也只能说明路鸣泽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比如因为自己吞服了这滴心头血而引发的某些连环事件之类的...... 但陈鸿渐还是接受了,因为他没有拒绝的资格。 青铜与火之王的主线已经展开,下一个,就是大地与山之王了。 他担心因为自己拒绝而导致路鸣泽让大地与山之王的主线也提前,至少目前的他还没有这个实力让夏弥安然度过这一劫。 翻腾的巨浪打在摩尼亚赫号的侧面,巨浪沾湿了陈鸿渐的衣服,夏弥伸出小手在陈鸿渐的眼前晃了两下,他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在想什么?” 夏弥总感觉有些怪怪的,似乎在她和诺顿谈判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陈鸿渐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这个场面多少让我有些震惊吧,毕竟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体型如此庞大的龙。” “没事,我们会活下来的。” 夏弥揉了揉陈鸿渐的脑袋,眼神中尽是温柔。 所有人都没有觉得陈鸿渐和夏弥的话有什么问题,只有诺诺将几根发丝挽到耳后,狐疑地看向二人。 第一次看到体型如此庞大的龙? 会活下来? 难道不应该是第一次看到龙和我们会成功屠龙吗? 诺诺感觉二人似乎都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但这种时候,她也不可能去当着众人的面问出来。 “对了。”陈鸿渐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看向霸占了她床的这位身穿黑色紧身服的长腿美女,双瞳中涌出碧绿色的光芒,手停留在酒德麻衣那纤细的腰肢上方十厘米处,将碧绿色的光芒灌入其中。 之前被路鸣泽治愈到结痂的伤口上,一层层血痂开始脱落,露出白皙的肌肤。 “这是什么情况?” 夏弥眼神危险地看了一眼陈鸿渐,倒不是担心陈鸿渐沾花惹草什么的。哪怕这个女人很美,那眉间的英气和妩媚融为一体,说是人类中的极品尤物也不为过。 从眉宇间可以看出她与酒德亚纪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很显然这就是叶胜提到的那个可以重创次代种的酒德亚纪的姐姐。 “亚纪的姐姐。” 陈鸿渐对着探过头来的夏弥摇了摇头,意思是这事情不方便说。 夏弥也没有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毕竟她自己也有些秘密瞒着陈鸿渐,至少她认为陈鸿渐是不知道的。 忽然,一阵火光袭向了陈鸿渐所在的位置。 天空中还回荡着低沉的吟诵声,而空气里也弥漫着浓重的灼烧气息,热流直直地射向陈鸿渐。 那是言灵·君焰! 如龙吟一般低沉的吼声回响在众人的耳旁。 二度暴血! 龙之心,释放! 楚子航眨眼间便闪至陈鸿渐的身旁,低沉浑厚的声音从他的喉间传出,以极快地节奏瞬间演化为高亢的唱颂。 那同样是一发言灵·君焰! 如同电焊般明锐的光焰撞击在一起,灼热的空气四散而来,涌向众人。 言灵·无尘之地! 曼斯·龙德施泰特和夏弥同时咏唱出龙文,以二人为中心,形成了两个巨大的空气力场。二人通过自己对无尘之地的绝佳掌控力,将两个空气力场杂糅在一起,覆盖了船上其余众人。 奔腾的烈焰照亮了整个瞿塘峡,而炽热的焰光开始向着楚子航涌去,烈焰侵蚀着楚子航,仿佛是在惩戒楚子航以火焰对抗青铜与火之王不自量力。 “都说了自古对波左边输,你以为龙王是戴拿那头猪?” 一只手搭在楚子航的肩上,碧绿色的光芒覆盖了楚子航的全身,无尘之地也在楚子航的君焰停止释放后瞬间将楚子航囊括进了其中。 “那我是不是要改姓‘孙’?” 楚子航咧嘴笑了出来,只是由内及外的灼痛感让他笑得比哭还难看。 在陈鸿渐的带动下,二人经常在寝室里看《奥特曼》和《龙珠》。至少播到08年为止,《奥特曼》里除了戴拿这头猪经常站右边还对波输以外,一直都是保持着站左必输的定律,《龙珠》也不例外,当然前提是站在左边的那个人不姓孙。 “关于这点,我这个日本人有话说。”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意识的酒德麻衣站了起来,“对波的梗那只是因为在歌舞剧里反派一般从左边入场罢了,所以左边基本上必输。” 天羽羽斩和布都御魂再次在身上划了两道圆,被击碎的炼金领域再次包裹了她的娇躯。 “不要用火元素和金属类的外放类言灵了,青铜与火之王是有能力取消这类言灵的,康斯坦丁没有取消你的君焰只是祂的实战经验几乎为零没有一下子反应过来。”酒德麻衣提醒着所有人,“血统不足的人使用弗丽嘉子弹,不要使用钢芯弹,青铜与火之王的身体四周是有一层足以控制金属的领域的。” 昂热微微看了酒德麻衣一眼,点了点头:“按她说的做。” 执行部专员的心理素质和执行能力还是很靠谱,在经历了一开始的慌乱以后克服了对于龙王的恐惧,开始有条不紊地执行着昂热的命令。 退弹声和子弹掉落在甲板上的声音叮叮当当地响起,一颗颗弗丽嘉子弹被填入一个个空弹夹,还有专人将这一颗颗子弹踢到角落里,防止有人因为踩到子弹滑倒。 “射击!” 一颗颗弗丽嘉子弹从侧面向着释放着君焰的康斯坦丁倾泻而去,人影在弹幕中扭动着身躯,试图在维持君焰的释放的同时避开这些子弹。 弗丽嘉子弹穿过青铜与火之王独有的火之领域撞击在康斯坦丁的身上,一朵朵血红色的烟雾在那男孩瘦弱的身躯上炸开。见弗丽嘉子弹真的有效果,船员们纷纷接过助手们递来的满弹夹,轮流更换弹夹,交替射击,君焰也被硬生生打断了,男孩也被击退,甚至险些被击落。 虽然连续的射击让船员们一个个感到手腕酸痛,甚至麻痹,但一想到手上传来的麻痹感和酸痛感也能转换成一头初代种身上的反作用力,也不由感到喜悦。 “继续保持射击,用四发一至的射击方法,不要给予对方释放言灵的机会。” 曼斯·龙德施泰特单膝跪在甲板,嘶吼着。但作为这条船的船长,他依旧坚持指挥着自己挑选的每一名船员继续射击。 刚刚的无尘之地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让他不得不通过单膝跪地来保持身体的平衡。曼斯·龙德施泰特看着一旁靠在陈鸿渐怀中的夏弥,心中对这个刚强的女孩也极具好感。 只有掌握了无尘之地这个言灵的人才会知道,要让两个从没有配合过的无尘之地释放着将空气结界结合在一起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究竟有多难。由此可以看出这个女孩在言灵上的精准控制绝对有一手,而且刚刚二人承担的压力,他简直不敢相信一个从未进行过实战的新生竟然和他一同扛了下来。 如果这次任务能顺利完成,他一定要将这个女孩收为自己的学生。 而天空中,看着康斯坦丁被一颗颗子弹打在身上的诺顿却是面无表情,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 如果连这群人类都对付不了,康斯坦丁什么时候才能成长起来? 而且,祂相信康斯坦丁不会令祂失望的,因为康斯坦丁代表的那个原罪,那是深埋在骨子里的本性,这样的本性决定了康斯坦丁绝不会再如此懦弱下去。 又是一阵枪林弹雨的袭来,执行部专员们的枪法的确有一手。所有枪手被分成了四组,其中三组枪手的射击正好形成了一个三角形,将康斯坦丁牢牢地压制在了三角形的中心位置,而第四组就负责射击三角形的正中心,几乎枪枪直接命中。 康斯坦丁不得不张开了双翼保护着自己,通过利用风元素来稳定自己的飞行。 数以千计的弗丽嘉子弹命中祂的身体,剧烈的痛感从双翼上传来,康斯坦丁悲鸣一声,落在了甲板上。 “漂亮!” 曼斯·龙德施泰特高呼一声。 对于人类来说,龙类最难对付的一点不是强大的言灵和恐怖的龙威,而是祂们会飞! 普通的子弹无法对三代种以上的龙类造成伤害,而炼金子弹成本昂贵,每次对付那些龙类的时候都会耗费大量的炼金子弹来击伤龙类的双翼。 而一旦龙类坠地,那么秘党的屠龙精英就可以在龙类的身上展现暴力美学了。 比如昂热,一旦有龙类在他面前坠地,时间零的领域就会瞬间包裹他和那头龙类,将那柄无坚不摧的折刀狠狠地插入龙类的颈部、心脏,割破龙类的各大血管。 而就在康斯坦丁在空中摇晃着向着甲板坠落的一瞬间,昂热咬开了自己的左手食指,将血滴涂抹在怀中的匣子上,画着某种图案,那是一片树叶形的花纹,而匣子的表面也显露出暗红色的藤蔓状花纹。 刹那间,七宗罪苏醒过来了。 七颗“心脏”的跳动声从匣子内部,如同一曲战歌,有的声如洪钟,有的声如急鼓,一声声回荡在众人的心底。 “蝼蚁!那不是你可以掌握的东西!”诺顿怒吼着。 “但现在这东西就在我的手中!”昂热同样怒吼着,丝毫不畏惧龙王的恐吓。 诺顿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昂热,祂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知道这从未出鞘过的七宗罪的激活方法。 而偏偏诺顿当初打造七宗罪的时候设定的使用标准就是血统,这些蝼蚁的确有资格拔出几柄七宗罪。 但在场的人类中,应该是没有人能拔出全部七柄七宗罪,而耶梦加得也答应了不对祂们动手来换取那几名人类的存活。只要没有人能拔出“暴怒”,就无法激活七宗罪的炼金领域“罪与罚”,对康斯坦丁的威胁也小了很多。 “该到我们出场了。” 昂热断喝一声,鼻梁上玳瑁框的眼镜早已被他扔进了长江里。 那黑色的西服和雪白的衬衫也被昂热一把撕裂,露出那隐藏在正装之下肌肉分明的后背。他的背上纹着栩栩如生的猛虎和夜叉,好像随时会脱离皮肤扑出来和眼前的巨龙搏杀一般。 摘下了眼镜、脱下了西装的昂热完全变了一个人。 穿黑色的西服是表达着为龙族送葬而准备的决心,至于眼镜...... 离一百三十岁生日还差不到半个月的他并不近视也不老花,他只是需要一副眼镜来掩盖瞳孔中的锐意罢了。 可以说,这副眼镜是对他的束缚。 戴着这副眼镜,他就依然是那个满头银丝的花花公子; 摘下眼镜,他就是那个要为所有龙类亲手送葬的复仇男神! 第一百三十七章:重创康斯坦丁(四千字,二合一) 昂热凝视着正在坠落的康斯坦丁,目光如刀剑一般锐利。 而他的身上也发生着剧变。 青灰色的龙鳞覆盖了他的身体,骨刺突破肌肤,脸上如同罩着青铜的面具,十根纤细的手指变成了十根青灰色的爪子。 甲板上的昂热简直就是一头头角峥嵘的凶兽! 所有人都不知道昂热发生了什么,目瞪口呆地看着昂热,唯有陈鸿渐和楚子航明白那是什么。 那是他们未曾踏入的领域,三度暴血,释放龙王之心! 痊愈的楚子航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一触即碎的上衣,赤裸着上身。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的黄金瞳同时被点燃。 二度暴血,释放龙之心! 刹那间,二人身上也开始长出密密麻麻的鳞片,脖颈、手臂、背部、双手、双腿,全部开始长出青灰色的龙鳞,如同两名被鳞甲包裹的战士。 陈鸿渐紧握着手中的照霜,楚子航腰间的妙法村正和村雨同时出鞘。 楚子航忽然感觉暴血后的暴虐意志第一次表现得如此薄弱,不由看向刀身是刻着的《妙法莲华经》,难不成这柄妙法村正真的可以压制暴虐的意志? 昂热伸出利爪,抓起口袋里的两支圆柱形的石英玻璃密封管,扔给恺撒和诺诺。 “你们两个在枪械课的分数都是最高的,这是贤者之石子弹,炼金弹头,弹头以纯粹的精神构造,只有它能够击毙龙王。我们会为你们破开龙王的防御,当看到龙王的第三只眼的时候就瞄准了打!至于谁来打康斯坦丁的这一枪,你们自己商量着决定!” 恺撒和诺诺看着装在密封管仲的子弹,弹身修长,弹头是暗红色的,仿佛一块简单打磨过的红水晶,里面有血一样的光泽在流动变化。二人要来两柄巴雷特狙击枪,趴伏在甲板上,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看着恺撒和诺诺有条不紊的行动,昂热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们。 “陈鸿渐,楚子航,准备好动手!”粗矿的声音从昂热的喉间发出。 对付虽是男孩身躯却有着巨大龙翼的康斯坦丁,昂热没有选择口袋里的那柄同样可以屠龙的折刀。 “梅涅克,真想用你的亚特坎长刀刀头制成的折刀来屠龙啊。”昂热目光复杂地将手按在了口袋里的折刀上,但他明白这柄折刀不适合眼前的局面。 “梅涅克、甘贝特老师、山彦、布伦丹、贾迈勒,夏洛、马耶克,如果这世间真的有英灵殿的话,请在英灵殿看着我亲手为青铜与火之王,送葬!” 昂热将手探向装有七宗罪的匣子中,在诺顿震惊的目光之下拔出了“贪婪”和“暴怒”。 “贪婪”是一柄克雷默长剑,为吸噬之剑。 “暴怒”是一柄华夏斩马刀,为审判之剑。 这是七宗罪中形制最大的两柄武器,显然是诺顿铸造用来对付最大型的敌人。 暴怒和贪婪的刀身剧烈地颤动着,发出龙吼一般的长吟,无形的领域扩张着。 那不是昂热的时间零领域,而是他手中的斩马刀和克雷默长剑的,七宗罪是被封入了活灵的屠龙圣器……它们本身就是一件活着的武器! 暴怒和贪婪的外形也随着刀身的颤动发生着变化,刀身部分如熔化般延长,不到两米的刀身瞬间增长到了六七米长,耀眼的光芒在刀身上闪耀着,平整的刃口上出现了锋利的齿刃,如同刀中的巨龙张开了利齿一般! 诺顿不可思议地看着昂热,这是唯有龙王级别的血统才能激发出的七宗罪原本的模样! 只有在七宗罪感应到握着它们的主人身上的血统才会突破禁止恢复原本的模样,以这样长的刀刃,才能切开龙类的身躯,将刀刃狠狠地插进龙类的神经中枢。 或许是察觉到了诺顿的震惊,昂热那布满龙鳞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狰狞的微笑。 “不要小看人类啊,诺顿,康斯坦丁!” 诺顿再也没有什么锻炼康斯坦丁的心思了,飞扑着冲向坠落中的康斯坦丁。 “我的领域足以将龙王的时间减缓60倍!跟我上!” 昂热爆喝一声,看着离撞击在甲板上仅有三十厘米的康斯坦丁,暴射而去。 时间零的领域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摩尼亚赫号,以及那天空中的诺顿。 这一刻,所有的枪械停止了喷火,手握沙鹰的恺撒和从一名执行部专员手中接过瓦尔特ppk手枪的诺诺和苏茜也停止了射击。 他们并没有被昂热减速,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冲向康斯坦丁的昂热、陈鸿渐、楚子航和酒德麻衣身上。 夏弥看着冲上前线的陈鸿渐,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坐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中,无声地咏唱着龙文。 言灵·王选之侍! 效果:释放者的领域内,被他选择的同伴会得到短期的体能强化,这种强化的效果上限能达到人体的极限。 陈鸿渐的内分泌系统在短时间内被大幅地提升,肾上腺素开始大量分泌,对疼痛的感知明显下降。 虽然只是序列号29号的中危言灵,在她这个初代种的手中却展现出了非凡的效果,原本伴随着强化而带来的进攻性和破坏性的副作用也尽数消失。 夏弥的强化还没有完,大地与山之王的权柄悄悄地转移了一半在陈鸿渐的身上,虽然陈鸿渐一介人类无法真正动用那独属于她的权柄,但是权柄自带的保护可以让他在受到言灵的攻击时减少受到的伤害。 她是答应过诺顿不会参与对祂和康斯坦丁发起进攻,但没有答应过不能当个辅助来给队友叠buff啊!更何况是康斯坦丁在对那个忍者使用君焰的同时波及到她和陈鸿渐的,虽然也不算违反约定,但是你们俩先钻空子的,也就怪不得她搞小动作了! 而且辅助不是还可以给对手叠debuff嘛。 夏弥悄悄地联系上了正在京城地下看着动漫的芬里厄。 “芬里厄,把你的‘力’借我用一下!我被诺顿和康斯坦丁欺负了!” 芬里厄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祂感觉眼前的《蜡笔小新》一点也不好笑了。 芬里厄的记忆里还有关于诺顿和康斯坦丁的片段。康斯坦丁还好,但诺顿这个暴力狂动不动就发怒,一定是祂想欺负姐姐! 巨大的龙翼扑腾着,碎石如同雨点一般坠落,溅起了一地的灰尘。 “我这就去帮姐姐!” 芬里厄看了看头顶的石窟,准备撞碎它出去找姐姐。 “不用不用,只需要你把你的‘力’借一半给我就行,我要亲手教训那两个家伙!” “没问题!” 芬里厄毫不犹豫地就将自己的“力”分出了一半,通过双生子特殊的渠道传递给了远在瞿塘峡的夏弥。 得到了芬里厄一半“力”的夏弥顿时感觉体内充满了力量。拥有一半“权”和一半“力”的她已经无限接近于半头完整的龙王,或者说半头完整的“海拉”! 倒不是她不想多借点,只是体内“权”和“力”不到一半的龙王会因此受到重创,所以这是她在不吞噬芬里厄的前提下,目前能拥有的极限力量了。 言灵·戒律! 戒律通常情况下只能束缚住血统比释放者低的龙类和混血种,但在她这半头“海拉”的手中,却刚好在血统上能略微压制诺顿和康斯坦丁一丝。 然而,就是这一丝的差距,尽管会耗费大量的体力,但这却足以让她释放的戒律领域作用在诺顿和康斯坦丁的身上! 夏弥将戒律的领域无声地将蔓延出去,随时准备将诺顿和康斯坦丁笼罩在其中! 而冲向康斯坦丁的陈鸿渐瞬间感觉到自己的身躯一颤,包裹在鳞甲之下的躯体内涌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手中的照霜也发生了剧变,土黄色的光芒从剑身上涌出。 那是大地与山之王的“权”,带着无尽的破坏力! 虽然他不知道这是言灵还是什么别的效果,但在这种时候给他叠加buff的,应该也只有夏弥了。 最先冲到康斯坦丁面前的是昂热,那长达六七米的刀身咆哮着冲向康斯坦丁! 坠落中的康斯坦丁意识到了危机的袭来,完全觉醒的祂虽然没有足够的战斗经验,但生死之间,祂却想到了最简单而且最有效的方法。 时间零和刹那! 这两个天空与风之王一系的言灵祂也可以使用,而天空中飞向康斯坦丁的诺顿也在同一时刻想到了同样的办法。 龙文咏唱的一瞬间,戒律的领域无声无息地笼罩在了诺顿和康斯坦丁的身上。 龙文的咏唱戛然而止,无形之中仿佛有一种大手扼住了诺顿和康斯坦丁的咽喉。 诺顿愤怒地看向夏弥,有可能通过戒律压制祂和康斯坦丁的,只有耶梦加得! 尽管祂不知道那个最弱双生子用了什么方法提升力量来压制祂们,但只可能是她在搞小动作! 夏弥眯着双眼,微笑着回应诺顿愤怒的眼神,那微笑好像是在说:我可没有对你们下手,你看我对你们造成了任何伤害吗?你可别诬陷好龙! 诺顿的神情更加愤怒了,但回想起和耶梦加得的约定,她却找不到耶梦加得话语中的破绽。耶梦加得的确是最弱的双生子,却拥有最强的模仿能力和智慧,定下毫无破绽的约定戏耍诺顿只是小菜一碟。 诺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昂热突破那层燃烧着火焰的火之领域,从那几乎不动的火焰缝隙中穿过,如同跳着一曲优雅的舞蹈。在靠近了康斯坦丁的刹那,昂热旋转旋转身体,那暗金色的刀弧斩向了康斯坦丁的双翼。 康斯坦丁的的双翼瞬间脱落,而战斗经验薄弱的康斯坦丁只是痛吟着,利爪横扫向周身试图逼退昂热。 昂热后退了半步轻松地躲开了那一记龙爪,手中的暴怒和贪婪在痛饮了来自初代种的鲜血后,再度发生了变化。 被挥舞起来的暴怒发出阵阵龙吼声。暴怒的刀柄上,浮雕的龙首睁开了双眼,散发着灿金色的光芒,是它在发出那暴龙般的狂吼。 而贪婪的剑身则迅速变红,血脉般的纹路从剑柄向着剑尖生长,这些血脉贪婪地享用着剑身上残存的龙王之血。剑柄末端的龙首喷吐着血流。 从天而降的诺顿终于在昂热下一次挥刀前抵达了,哪怕被降低了六十倍的速度,拥有完整龙躯的祂也可以短暂地激发出自己的力量,在时间零的领域内拥有仅次于昂热的速度。 诺顿扑向了昂热,龙爪死死地抓着昂热的手腕,抓着昂热撞向了摩尼亚赫号的前舱。 巨大的撞击力将空无一人的前舱撞得粉碎,但那一人一龙身上却没有看到半分血迹,那覆盖全身的鳞甲足以保护他们不被这些普通的钢铁碎片割破皮肤。 昂热被诺顿拖走,虽然少了昂热这个主战力,但没有诺顿的干扰,所有人都相信他们的屠龙勇士可以轻易战胜“重伤”的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原本双翼的位置。右边的血已经止住结痂了,而左边却仍然血流不止。 那是被贪婪造成的伤口。 身为吸噬之剑,被贪婪切割过的生物都会过度失血,并让被切割的生物体内细胞迅速腐烂。哪怕是以初代种的恢复力,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止血复原。 而就在康斯坦丁看着自己伤口的时候,楚子航和陈鸿渐一左一右向着祂夹击而来。 利刃般的龙爪挡下了楚子航手中的妙法村正和村雨,但空门打开的右侧却被陈鸿渐趁虚而入。 被大地与山之王赋予了破坏力的八面汉剑从康斯坦丁的右侧腰身刺入,这是康斯坦丁身上的“眼”之一。 任何物体都有自己最为脆弱的地方,这就是“眼”。 岩石有岩石之眼,钢铁也有钢铁之眼,如果能通过极其精妙的发力方式,将力量从“眼”中灌入,无论是活物还是死物,都会在瞬间被化为粉末。 陈鸿渐虽然没有夏弥那样的发力技巧,但被赋予了一般大地与山之王的“权”的他还是能看到康斯坦丁身上的“眼”,并果断地将照霜刺入。 照霜的剑身以极其微小的幅度颤动着,这也是夏弥在照霜上赋予的能力之一,如鬼魂般的应力撕裂着由照霜造成的伤口。 他的额头中心裂开了,那是校长以折刀在那里竖着划了一记。一只赤金色的眼睛从伤口中爆出,缓慢地转动。 “吼!” 痛苦让康斯坦丁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困兽犹斗,更何况是天生身为猎人的龙。 楚子航被妙法村正和村雨刀身上传来的巨力带着倒飞了出去,被苏茜一把接住。失去了楚子航的牵制,康斯坦丁直接握住照霜的剑身,将照霜生生从祂的身体里拔了出去。将照霜和死死握着剑柄不肯松手的陈鸿渐直接扔进了长江里。 而就这祂旧力已老新力未生的那一刻,一道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黑烟出现在了康斯坦丁的身后。 第一百三十八章:炎之龙斩者,参上(四千字,二合一) 烟雾散去,露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明艳的脸上尽是冷意,周身亮银色和亮紫色的炼金领域保护着他闯入了火之领域。 酒德麻衣近距离看清了康斯坦丁的模样。 眉清目秀,眼睛黑得纯粹却有些空洞,皮肤苍白又瘦的伶仃。 那是如同她的老板一样漂亮的男孩,但她却不得不对他下杀手。 她可没有忘记这是可以灭世的青铜与火之王,也没有忘记祂之前一发君焰轰向自己,如果不是陈鸿渐当时在给自己治疗被波及,恐怕楚子航绝不会为了抵挡那发君焰出手,那么那时候还无法行动的自己就是必死无疑。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记仇。 酒德麻衣没有手软,右手布都御魂荡开康斯坦丁的龙爪,左手天羽羽斩竖劈而下。 康斯坦丁也看清了这张在人类中堪称祸水级别的脸,一把古朴的长剑同时映入眼帘,祂下意识向后仰去。 噗呲! 天羽羽斩在康斯坦丁的额头中心竖着划出了一个不浅的血口。 一只赤金色的眼睛从那个血口中爆出,缓慢地转动着,似乎是一只真正的眼睛一般。 那是康斯坦丁的第三只眼,是祂最致命的要害! 康斯坦丁天生残疾,行动不便,如果失去了帮助祂更好地操控风元素来维持自己站立和移动的双翼,祂就根本无法通过移动来躲避!这就是为什么昂热第一时间要斩断康斯坦丁的双翼的原因! “开枪!” 和诺顿僵持着的昂热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高呼一声。 其实哪怕昂热不说,恺撒和诺诺也已经瞄准了康斯坦丁的那第三只眼! “吼!” 康斯坦丁也知道自己的要害暴露在人类的面前会有什么结果,但祂无法行走,火之领域也无法拦截那颗贤者之石子弹,只能用双臂掩面,准备以双臂上的金属鳞片抵挡它。 那是装载了贤者之石雕琢成的弹头的子弹,是足以杀死初代种的利器,那是炼金术的极致成果,精神元素的结晶,掌握四元素法则的龙王和他们的后裔都无法对这种超越规则的精神元素子弹下达命令,因此它是无敌的,足以洞穿一切。 但贤者之石子弹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它是那堪称法则般的穿透效果的对象只有生物体,它会直接杀伤目标的精神,但打在那些没有生命的物体或者足够坚硬的物体上,还是会碎掉。 龙王坚硬的鳞片,也包含在其中,尤其是那鳞甲集中的双臂! 这一刻,诺顿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了,原本抓着昂热手腕的祂只想赶紧去救援康斯坦丁。但祂面前的昂热却露出了诡异的微笑,在诺顿松开他手腕逃离的一瞬间,暴怒狠狠地插进了诺顿的后背。 “吼!” 诺顿痛吟一声,却没有回头。 祂低估了人类的战斗力,与祂交手的这个人类现在的战斗力已经十分接近一名初代种了。 祂也高估了康斯坦丁。 力量再强,没有一颗强者之心和足够的战斗经验,完全无法掌控那远胜于祂的力量,只能沦为那些秘党学生的沙包。 诺顿利用双翼在腾起,在离甲板四十厘米的高度处翻了个身,将暴怒连带着昂热甩在已经是一片废墟的前舱上。 哪怕是被时间零减速的状态下,诺顿的速度依旧快得惊人。眨眼间,诺顿庞大的龙躯就冲到了康斯坦丁的面前,撞开了酒德麻衣。 “芬格尔,你个狗n养的没死就给我上去帮忙!” 昂热抓着一根钢管站了起来,看向那被一堆钢铁碎屑包围的壮硕身形,忍不住骂了一句。 三度暴血的昂热自带着强大的龙威,又是在芬格尔的身边怒吼的,芬格尔这时候再怎么也装不下去了。 尘土和碎屑飞扬,芬格尔从废墟中站起,将原本压在他身上那几百斤重的钢板轻松抬起。 芬格尔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那壮硕的身影,残破得只剩几根布条的上衣下的肌肉隆起,胳膊上如细蛇般游走的青筋。 那青筋随着芬格尔的站起,正在缓缓消失。 拍了拍头发上沾着的尘土,芬格尔的脸上露出贱兮兮的笑容:“哎呀,校长您英勇无敌,学弟学妹们各个天赋异禀,哪里需要我这个被留级这么多年的废柴呢?” 芬格尔的声音慵懒无比,但全身的骨骼却发出了轻微的爆响声。芬格尔走到昂热身边,露出了那一身青铜色的皮肤。 原来不是青筋在消失,而是芬格尔的整个人正在变成同样的颜色。 那是言灵·青铜御座的效果! “去把那把亚特坎长刀拔出来!” 芬格尔笑嘻嘻地跑到七宗罪的匣子前,小心翼翼地拔出了那柄刀身布满细孔的亚特坎长刀。 “这是饕餮,刀身上的细孔中填满了不知成分的毒药,切开龙类躯体的瞬间就令其中毒。” 芬格尔的脸上露出少有的兴奋神情:“不错的玩意啊。” “肮脏的虫子!” 诺顿怒视着把玩着饕餮的芬格尔,用这种轻浮的语气夸赞祂亲手打造的七宗罪是“不错的玩意”,和说这玩具做的不错有什么区别! 诺顿右手一动,装有七宗罪的匣子忽然向着诺顿飘去。 祂动用不了言灵,但对金属和火焰的权限还可以使用,虽然无法直接操控已经被握在手中的七宗罪,但是那些没有被握住的七宗罪祂还是能指挥得动的。 匣子中,还有最后的四柄七宗罪。 傲慢、妒忌、懒惰和色·欲。 古朴的八面汉剑,狭长的唐刀,锋利的打刀,短小的肋差。 诺顿将懒惰和色·欲递给康斯坦丁,自己将傲慢和妒忌握在手中。 被龙王握在手中的傲慢、妒忌、懒惰和色·欲纷纷发出喜悦的刀鸣,尤其是诺顿这个锻造者的手中的傲慢和妒忌。 诺顿和康斯坦丁背靠着背,看着将他们包围的昂热、芬格尔、酒德麻衣和楚子航四人,尤其是昂热。 昂热将贪婪扔给了芬格尔,芬格尔看了一眼昂热,连忙远离了昂热几步。 酒德麻衣美目也频频看向昂热,身为对气流敏感的忍者,她能感觉到昂热身上并没有向外出的气,也就是说昂热屏住了呼吸。 那是在蓄势! 那柄巨大的斩马刀被昂热提在手中,归于左边腰侧那根本不存在的刀鞘中。 诺顿看得出昂热是在积蓄着力量,自然不会傻傻地坐等昂热出招。 长长的龙尾横扫,龙尾如同鞭子一般撕开空气发出沉闷的嗡嗡声,如果没有时间零的压制,那将是超音速级别的乱流。 楚子航和芬格尔一同站在昂热的身前,妙法村正、村雨、饕餮同时挡在龙尾横扫的路径上,将那根壮硕的龙尾挡了下来。但随时而来的,是那一柄闪烁着精光的傲慢。 傲慢在接触到妙法村正和村雨的瞬间便将楚子航击飞出去,哪怕是二度暴血的他,在力量方面也不是诺顿的对手。在击飞楚子航之后,诺顿扭转着庞大的身躯,将刚刚击飞楚子航的力量借助惯性保留了下来,新力旧力相结合。 傲慢的剑身上闪烁着灿金色的光芒,重重地和芬格尔手中的饕餮撞击在一起。 芬格尔紧握着手中的亚特坎长刀,虎口被撕裂,鲜血沿着饕餮的刀柄滴落在甲板上。 “卑贱的蝼蚁!” 诺顿继续加大着力量,傲慢一点点压着饕餮向芬格尔靠近。 噗! 芬格尔的体表皮肤开裂,鲜血从毛孔中流出,那是力尽后依然强撑的表现。 轰! 芬格尔终于也承受不住,倒飞了出去。 倒在都是的芬格尔的眼神有些迷离,他第一次感受到在青铜御座的加持下感受到这样大的力量差距,刚刚出场的他就这么被诺顿一波带走了? 上一次感到这么无力,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我也就是头废柴,有校长在,有这么多牛逼轰轰的学弟学妹们在就够了。” 芬格尔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耳旁的刀剑撞击声正在减弱,他的意识也在渐渐地失去。 直到一个声音从别在耳朵上的蓝牙耳机中传来...... “adams,你就这么认输了吗?” 卡塞尔学院的中央主控制室中 全年无休亮着的巨大屏幕忽然暗了下去,紧接着所有的灯熄灭了,整座地下室陷入绝对的黑暗。 黑暗中,红色、黄色和绿色的灯光跳动着。硬盘灯、数据流量指示灯、主机频率指示灯都在以十倍的速度闪烁,而且越来越快,最后达到了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 一束光从天花板上打下来,一道道荧光的碎片在那束光中悠然飘落,一个女孩的身影出现在了光束中。黑色的及腰长发漫漫地垂下,落在精致小巧的双足边上,发梢却漂浮在空中,穿着丝绸长裙,赤足,微笑,只是那白皙的肌肤上流动着冰冷的光。 那软糯的声音仿佛穿越了大洋彼岸。 “adams,你就这么认输了吗?” “eva!” 如同一记重拳击打在芬格尔的意识上,芬格尔即将失去的意识被牢牢地摁在那里,一步也无法动弹,更无法逃离。 “adams,你就这样躺在这里睡大觉吗?” 芬格尔仿佛看到了那个总是微笑着,看似文静、温婉,实则和他一样搞怪、跳脱的女孩。 “eva......可是我累了......我真的不想再动了......如果就这么去另一个世界找你们,也许也是个不错的决定,至少我不会再那么孤独了吧......” “你的学弟学妹们还需要你的帮助,你不是挺喜欢那个叫陈鸿渐的学弟嘛。上次你说从他和那个叫夏弥的女生身上看到了我们曾经的影子不是吗?可他们现在正面临着生死危机。” “eva......当年,我不该喝醉的,那样的话我就不会失去你,还有他们。” “那不是你的过错,言灵·九婴不是任何人能抵挡的力量,别怪自己。” 女孩的声音很温柔,带着几分怜惜。 她知道自己的男孩因为这件事从秘党的未来和希望变成了一个废柴。他开始重新酗酒,天天买醉,不然他就无法入眠,也无法在梦中和自己相遇。 “adams,我知道青铜与火之王的力量同样难以抵挡,但就当是为了我,站起来帮帮你的学弟学妹们好吗?” “adams,我的男孩是最强的,他从不会认输,不是吗?” “扮猪吃虎久了,想不到却在不知不觉中也变成了一头猪。 难得eva你会求我办事,等任务结束后,别忘了在你的主控室帮我准备二十罐冰镇的samualadams啤酒。” 芬格尔睁开了双眼,眼中灿金色的光芒照亮了甲板。 青铜色的皮肤上,一枚枚青色的鳞甲扣在了他的皮肤上,仿佛有一名女子正在温柔地为他即将出征的情郎披上最坚固的甲胄。 二度暴血,释放龙之心! “师弟,村雨借我!”芬格尔断喝一声 楚子航虽然不明白芬格尔的用意,但他没有犹豫,村雨如闪电般飞至芬格尔的身前。 接过那柄村雨,芬格尔将手中的亚特坎长刀扔给了楚子航。挥了挥明镜般的刀身,原本亮银色的刀身在芬格尔的手中忽然变成了纯粹的黑色。 黑色的刀光大大地延展了刀刃的长度,直刃的村雨瞬间变得刀刃扭曲、造型诡异,满是凶蛮与暴力的气息。再下一刻,刀身上竟腾起了黑色的火焰,如同地狱中审判有罪灵魂的地狱火。 巧的是,握着刀的男人,也是在地狱中摸打滚爬,打穿了地狱的那一个半人中的半个。 芬格尔的脸上满是无所谓的神情,就好像他只是打开了一柄切水果的瑞士军刀一般。 “蝼蚁,这是什么刀?” 诺顿的神色有些不定,祂从这个刚刚被祂击倒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不弱于那个老虫子的气息。而这柄充满暴戾气息的刀,哪怕比之七宗罪也不遑多让! 芬格尔淡定地从裤子口袋里取出一根雪茄,借助刀身上的黑色火焰点燃了它,嘬了一口,吐出了淡淡的烟雾。 “暝杀炎魔刀。”芬格尔问道,“你没听说过‘炎之龙斩者’的暝杀炎魔刀么?那你可真有点孤陋寡闻呐。” “炎之龙斩者?那是什么?” 芬格尔淡淡地露出了一个微笑,一个虎跳出去。 暝杀炎魔刀和傲慢撞击发出的清脆声音刚刚传入众人的耳中,而诺顿却被从甲板上击飞出去,如同一颗打着水漂的石子,在水面上翻滚着。 “炎之龙斩者,参上!” 第一百三十九章:青铜与火之王,诺顿,薨(四千字,二合一) 芬格尔将诺顿强势击飞的场面震惊了所有人,就连见识过当年的芬格尔的昂热、曼施坦因和曼斯·龙德施泰特也被惊到了。 这还是那条败犬芬格尔吗? 而如同一颗石子在长江上打着水漂的诺顿也彻底暴怒了。 祂是堂堂初代种,被称为最像黑王尼德霍格的初代种,却被人类手中屡屡受挫。 背后的双翼操控着空气中的风元素稳定了身形,双翼拍打着,水面上泛起了道道波纹。 诺顿怒目圆睁,全身的肌肉紧绷,青灰色的肌肉仿佛突破了那层鳞甲,体表的鳞片被崩碎了大半。青灰色的巨龙仰天长啸一声,傲慢和妒忌的刀镡上,灿金色的龙首向着刀身蔓延了十几厘米,刀刃如同从龙首口中吐出一般。 傲慢和妒忌的刀锋刹那间出现在芬格尔的视线中,芬格尔不禁瞳孔微缩,村雨刀身上燃着的黑色火焰也在刀剑相击后停滞了一瞬间。 芬格尔双腿上的肌肉鼓起,将那条休闲裤生生涨成了紧身裤,甚至在裤腿上隐隐传来了撕裂的声音。诺顿那向下压的双刀裹挟着借助风元素自高处落下的势能,加上祂激发出的力量,芬格尔只得死死地支撑,脚下那合金材质的甲板竟然生生地被芬格尔踩出了一个深深的坑。 “槽!校长,你个老东西快点啊!这货爆种了我要扛不住了!”芬格尔忍不住吼了一句。 昂热目中无神,没有理会芬格尔的呼喊。 其实,他早就蓄势得差不多了,但是芬格尔那惊天一剑打乱了他的计划,他不可能跑到水里去砍诺顿吧。 不过,将错就错,他也想看看芬格尔的极限在哪里。 曾经的芬格尔,是被秘党视为未来支柱的存在,他的表现比之如今的陈鸿渐、楚子航和恺撒还要强上几分。 各种流派的格斗术,让图灵本人都为之惊叹的数学和计算机天赋...... 表面上芬格尔虽然是古德里安的学生,但实际上他可是守夜人唯二的亲传弟子,同时又是汉高那个老东西的继承人,也是被汉高视为混血种未来的人。 经历过格陵兰冰海事件的芬格尔虽然看似变成了废物,但是一个废物又怎么会依然得到汉高的青睐? 而且,他也想看看芬格尔是不是真的有能力盯得住那个明年即将入学的孩子,那个能帮助他将龙王统统送进海姆冥界的孩子。 “校长,你个老混蛋难不成想为学院减轻负担,借龙王的手干掉我这个留级多年的老学生!” 芬格尔大喊大叫着,仿佛真的支撑不下去了一般。 那已经深深陷入甲板中的双腿似乎佐证了芬格尔的不敌,就连曼斯·龙德施泰特和曼施坦因等人都纷纷看向了昂热,思考着这一计划的可行性。 好像,借龙王之手干掉这个经常爆他们黑料的贱人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昂热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不是芬格尔的极限,以刚刚芬格尔一剑击飞诺顿的能力,哪怕不敌也绝不会如此不堪。 昂热站立在摇晃的甲板上,双脚如同生根一般保持着平稳。他低头看向暴怒的刀柄,一切仿佛回归到绝对的静止。 诺顿也感觉到了昂热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机,将芬格尔一脚踹回了前舱的废墟中,收回傲慢和嫉妒,同样保持了静止。 身为初代种,祂不会考虑防御的事情,最好的防御始终是进攻。 昂热缓缓地侧身,诺顿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呼吸停滞,一人一龙同时用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眸子对视着。 时间仿佛彻底停滞了。 刹那间,诺顿张开双翼仰天怒吼,呈现出巨龙的愤怒相,而后猛地冲向昂热,昂热也在那一瞬间发起了冲锋,一人一龙竟然选择了同一时刻发起进攻。 昂热这本该在养老院逗弄儿孙安心等死的年纪,却单手提着那柄看上去比他本人还重的巨型斩马刀,高高跃起,如同一头毛发花白的雄狮,张着满嘴的獠牙咬向那体型远比它庞大数倍的对手的脖颈。 暴怒发出了声声龙吼,随着握着它的主人使出的生平最强的居合斩而咆哮。 日本剑术的三个要素:力、技、位,三者同时溶于昂热的身上,给人一种“合天地之气,立不败之地”的感觉。 目视!吐纳!鲤口之切! 居合之生命在于刀刃拔出脱离鲤口瞬间横一文字的最初之一刀。 哪怕是在时间零的作用下,诺顿也能看见暴怒拔出速度由最初的稳静缓慢至中段时变快,及刀尖快脱离那并不存在的鲤口时,如疾风闪光般的快速。 拔付! 在那不可思议的高速挥斩之下,刀如同消失了一般,只剩下一片朦朦的暗金色到弧。 那是独属于昂热的居合极意,! 昂热挥出这一刀的时候极尽暴戾,他挥出的是腥风血雨,刀中裹挟着仇恨的火焰与对同伴的意志的继承。 切下! “所谓同伴,就是踩在他的尸体上,做完他想做的事啊!” 昂热嘶吼着,他站在甲板上,把山一样沉重的刀挥成海潮般的刀光。 居合斩的胜负只在一刀之间。 若没有一刀斩敌,那么败亡的就是自己。 将自己一百多年的仇恨和对同伴的悼念聚集在这一刀上的昂热畅快地宣泄着暴力,有那么一瞬间,众人甚至分不清哪道身影是诺顿,哪道身影是昂热。 在众人的视线中,暴怒自带的炼金领域与诺顿的火之领域撞击在一起,如同两条纠缠在一起相互撕咬的怒龙,发出震天的爆鸣声。 两种不同的领域撞击的瞬间产生了剧烈的爆炸,透明的冲击波四散,甲板上的合金钢板被一层曾掀起露出内部的钢铁骨架。 曼斯·龙德施泰特在一瞬间开启了无尘之地,抵挡着强大的冲击波和那些砸向他们的合金钢板。 感觉到只有自己在使用无尘之地,曼斯·龙德施泰特不由看向了夏弥的位置,但看见夏弥那病态苍白的俏脸,他也释然了。 毕竟那还是个刚刚入学一个月的新生,还是个女生,刚才她近乎完美的刚强表现已经证明了自己。更何况刚才的无尘之地相融合,一定是耗费了女孩不少的体力和精神才完成,现在要是还能来第二次,他反倒觉得奇怪。 曼斯·龙德施泰特独自扛着那已经被部分合金钢板和钢筋闯入的无尘之地领域,已经有十余名执行部专员死在了它们的手上。他只得看向昂热那依旧坚挺的背脊,祈祷着他的胜利。 炼金领域的碰撞,暴怒和傲慢、妒忌的碰撞,诺顿不得不承认这个能在他们龙族消亡后能够占据世界千万年的物种的确很强。 斩马刀与汉剑、太刀的碰撞始终僵持着,但这对昂热来说却算是落了下风。 因为这是他积蓄了如此长的时间才挥斩出的一剑,而且这一剑的力量也会随之逐渐减弱,诺顿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祂只是慢慢地和昂热僵持着。一旦昂热的力量开始消退,也就是昂热引颈待戮之时。 但昂热的脸上很平静,一点也没有急切的样子,甚至还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诺顿对这样的笑容印象很深刻,两千年前,那个名为刘秀的人间帝王在祂自信满满地带着康斯坦丁躲入水下的青铜城的时候也是这样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然后,刘秀麾下的方士们就通过炼金阵法,改变了长江的枯水期来临时间,趁着那个时候攻入了青铜城,逼得祂和康斯坦丁不得不现身于白帝城,使用烛龙与那些参与围杀的混血种同归于尽。 这个笑容,他即使茧化了,即使过了两千年,他依旧记在脑中,哪怕是在他仍是罗纳德·唐的时候,他每次看到关于刘秀的电视剧、小说,都会没来由的产生一丝愤怒和厌恶的情绪。 但此刻,同样的笑容让祂感到愤怒和厌恶的同时,祂的心却没来由的一慌。 哗! 一道瘦小的身影划破水面,如剑一般锐利的双目死死地盯着诺顿。 男孩的脸上也带上了同昂热一样的龙鳞面具,手中的照霜剑身上流淌着赤金色的光芒。 三度暴血,释放龙王之心! 陈鸿渐感受着三度暴血带来的力量,但这份力量带来的暴虐意志却被生生打散。 那是盘旋在他精神世界中的一条通天彻地的大蛇,它用赤金色的巨眼怒视着那低语着诱惑他的黑影。 “从我的猎物身边滚开” 森严的声音在他的精神世界中回荡着,大蛇下达了愤怒的命令,精神世界在祂的命令之下翻腾着,那些黑影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待在精神世界的一角,一步也不敢踏出,生怕惹得这位至尊再次发怒。 陈鸿渐的嘴角微微翘起,被赤金色光芒包裹的八面汉剑自那柄与它造型相仿的傲慢的剑身旁发出阵阵龙吟,剑身上的赤金色光芒延伸至六米,穿透了诺顿的背部,将祂钉在了甲板上。 “校长!” 陈鸿渐的话音还未落下,昂热斩势犹在的挥斩也紧接而至。 巨型斩马刀呼啸着斩落,破入了巨龙的脊背,一块又一块的龙脊骨在这柄暴怒的斩击下分裂,斩断了龙翼的根骨,巨大的膜翼无力地垂下。 龙类巨大的身躯是无法仅仅凭借一个神经中枢就能做出精微的动作的,因此龙类需要另一个大脑,将自己密集的神经节藏在了脊柱之中。 被破坏了脊柱的龙是无法再做出什么精微的动作来反击的。 “汝必以血,偿还背叛!” 傲慢和妒忌消失在了诺顿的手中,傲慢和妒忌虽然封如了活灵,却对主人没有任何的忠心,哪怕那是锻造它们的主人。 易主后,傲慢穿透了诺顿那如巨蟒般的长尾,将祂身体上最大的武器钉死在甲板上;妒忌贯穿祂的后脑,只留下刀柄在外。 “汝必以痛,偿还僭越!” 饕餮被插入了诺顿的右膝盖骨中。 贪婪的直刃斩开龙首上坚硬如铁的龙鳞,两目间十字形的伤口中,血如岩浆般喷涌而出,赤金色的第三只眼从血中浮现,火之领域也随之轰然消逝。 而与此同时,刺入诺顿体内的五柄刀剑之间开始共鸣起来,巨龙全身燃烧起刺眼的金色烈焰。 这由诺顿亲手打造的“罪与罚”领域最终成型,是祂这位炼金术王者的杰作,但祂却没有想到,自己是这道炼金领域的首个体验者。 那看不见的力量如同一座牢笼,死死地将巨龙束缚在甲板上,并且一步步缩紧。诺顿全身的骨骼发出令人心悸的碎裂声。 痛苦的声音从痉挛着的诺顿的口中嘶吼着,龙躯剧烈地颤抖着,祂不甘的昂起头,即使到了这样的时刻,祂仍在尝试着鼓起还能释放能量的肌肉让自己试图站起来。 “恺撒,开枪!” 昂热从某个同样喜欢穿着黑色礼服的老朋友的口中得知了七宗罪的正确使用方式,但他知道自己使用的方式还是错误的。 七宗罪必须要七柄刀剑才能完全发挥“罪与罚”领域的威力,此外使用的顺序也错了,而且少了色·欲和懒惰的抑制,此时的诺顿仍能使用一部分力量。 最关键的是,他没有资格和力量喊出那一句临终的审判之言。 “我重临世界之日,诸逆臣皆当死去!” 恺撒紧闭左眼,右眼在从镜头中看清了那位原本高高在上的至尊的脸,狰狞而从满痛苦。 最后确认了一次风向和湿度,恺撒屏住呼吸,而后扣动扳机。 那枚暗红色弹头的子弹以恺撒肉眼可见的速度脱离枪口。 自信如恺撒也不由站直了身体,一把扔开那柄沉重的巴雷特狙击枪,看着那枚暗红色的子弹划破空气,朝着诺顿的第三只眼悠悠地飞行。 这是恺撒自母亲离世后,第一次如此紧张。 若只是屠龙的荣誉,他可以不在乎。 但这是众人为他争取来的杀死诺顿唯一的机会! 噗呲! 赤金色龙眼上爆出了灼热的血。 直到看见那赤金色眼眸上溅出的血花,恺撒这才整个人向后仰去,却被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扶住了。 一头红发的诺诺扶住了恺撒,她突然觉得这个金发公子哥顺眼多了,他似乎和其他的公子哥也不是那么尽然相同。 昂热看着不再尝试站起的诺顿,示意陈鸿渐拔出那柄暴怒。 “只有暴怒,才能真正断绝诺顿的生机!这是属于你的荣誉,去吧。” 昂热眼神复杂地看着陈鸿渐,这个他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放下疑心的狮心会后辈。 至少,这一次,没有他蛰伏已久的那一击,昂热绝对会败在诺顿的刀剑之下。 他已经一百二十九岁了,不在乎那虚无的荣誉了。 混血种的未来,要看这些年轻人。 昂热的目光扫过陈鸿渐、楚子航、芬格尔、夏弥、恺撒和诺诺,出于他的私心,他更希望让狮心会的后辈,让梅涅克、甘贝特老师、山彦、布伦丹、贾迈勒,夏洛、马耶克和自己的后辈来成为第一个斩杀初代种的混血种。 陈鸿渐点点头,他不是矫情的人。 被三度暴血、王选之侍、大地与山之王一半“权”加持的他也拥有了足以一左一右单手握住形态变化后的照霜和暴怒的力量。 照霜直刺,穿透了诺顿的心脏! 暴怒横劈,斩下了诺顿的首级! “吼!” 三度暴血的陈鸿渐发出畅快的龙吼声,照霜和暴怒也一左一右幻化出无形的游龙,如同两头龙侍一般侍奉在君王的左右。 随着诺顿嘶吼的停止,这具庞大的身躯渐渐失去了生机,蜕变成一具古铜色的枯骨。 青铜与火之王,诺顿,卒! 第一百四十章:混血种的未来(四千字,二合一) ,龙族之开局上了那辆迈巴赫 陈鸿渐的嘶吼持续了很久,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古人斩将夺旗后要高呼了,这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畅快感,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想大声嘶吼出来。 陈鸿渐看着手中的暴怒和照霜,还有些犹在梦中的感觉。 那可是诺顿啊! 青铜与火之王的双生子之一! 被誉为最像黑王尼德霍格的存在! 但就是这样伟大的存在,这样的至尊,被他手起刀落斩下首级,化为了枯骨。 陈鸿渐仔细端详着这具庞大的枯骨,那眼窟的位置嵌着晶化的眼球,宛如是一对金色的玻璃珠子。骨头上泛着沉重的古铜色,如同一件用纯铜打造的工艺品。 感慨良多的,不止是陈鸿渐。 昂热还记得一百零八年前自己在旁边看着莫德勒医生解刨化身为西夏皇子李雾月的天空与风之王时的场景,那奇特的骨骼构造他至今记忆犹新。 他微不可查地瞥了陈鸿渐一眼,难道说,龙类至今仍然无法改变自己的身体构造? 夏弥看着那个手中提着仍在滴血的刀剑的男孩和地上的巨型骸骨,松了一口气。戒律少了一个束缚对象,她消耗的力量也急剧减少。 只是,眼前发生的事情也令她感慨良多。 想不到,人类真的已经能彻底消灭初代种了。 背后两束细骨像是扇子般打开,那是祂的双翼。祂的双臂伸开抓住了身后的翼骨,骷髅低垂,就像是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稣。 这就是仅存在传说中的龙骨十字吗? 原来龙王死后,骨骼竟然真的会蜷缩这个类似十字架的样子。 与众人的喜悦不同,夏弥隐藏在阴影中的脸上,有一抹淡淡的忧伤。 诺顿......吾仍记得吾等以鲜血为证的盟约,并誓言一同并肩作战直至鲜血流尽方停止……却没想到,吾等再相遇之时,竟是你枯萎之日。 倒不是她对诺顿有多深的友情,当年的那场盟约,如果不是老实的康斯坦丁和单纯的芬里厄一再坚持,诺顿和她绝对不会同意结成这场以鲜血为誓的盟约。 要知道这样的盟约可是要持续到下一次茧化为止的,究竟是拖累还是互利共赢,谁说得准? 更何况,诺顿瞧不起智商欠费的芬里厄,也瞧不起喜欢使用计谋而且弱小的她。 但她又何尝看得起只知道一天到晚粘着哥哥的康斯坦丁,还有那只知道使用暴力解决一切不会动脑子的莽夫诺顿。 但,她或多或少还是对诺顿的死有些伤感,毕竟,她也是龙王啊。 有朝一日,会不会有一柄同样的屠龙之剑落在自己的身上呢? 忽然,夏弥想到了什么,眉眼弯弯忍不住浅笑着。 她还记得那天,她的男孩用着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对于她这个大地与山之王来说既夸张又显得不自量力的话。 连她都不敢轻言做到的事情,这个男孩却信誓旦旦地说要为了她做到。 不过,哪怕自己终有一日也逃不过这弃族的宿命,至少照霜无论如何也不会落在自己的身上,至少那个男孩绝不会让她独自一人的去往海姆冥界。 只是,她好像听见了不知从哪里传来的葬歌声。 错觉吧。 “那些爱唱歌地孩子们都被葬在花下的泥土里了,下一个春天,新生的花会开出他们的笑脸。 瞿塘峡两侧的绝壁上,一个男孩站在悬崖边上。 那是路鸣泽,黑色的西装被白色的衬衣,打着黑色的领带,片刻点功夫居然还在头发抹了油,梳得整整齐齐。小小的臂弯里是一束白得让人有些不自觉哀伤的玫瑰花。他神情肃穆,看着诺顿的龙躯失去生机,化为古铜色的枯骨,从怀中的白玫瑰上扯下大把大把的玫瑰花瓣抛洒而去。 洁白无瑕的玫瑰花瓣冉冉地落洒落在诺顿的身体四周。那小小的一束白玫瑰如果扯不尽一般,洒落的花瓣越来越多,漫天飞舞的都是花瓣。 “那一千年完了,撒旦必从监牢里被释放,出来要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国,就是歌革和玛各,叫他们上来聚集争战。他们人数多如海沙。他们上来遍满了全地,围住圣徒的营与蒙爱的城,就有火从天降下,烧灭了他们。那迷惑他们的魔鬼被扔在硫磺的火湖里,就是兽和假先知所在的地方。他们必昼夜受痛苦,直到永永远远…” 从情理上讲,他厌恶这个叛臣,厌恶这个最像那头该死的黑龙的家伙,更厌恶这个擅自打破他预设的剧本的家伙。 但,出于对一名至尊的尊重,他愿意为诺顿吟唱葬歌,为他洒落白玫瑰花瓣。 不过,要是青铜与火之王死光了,这对他的计划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路鸣泽目光幽幽,如果康斯坦丁还活着,那么这对他的计划影响倒是不大,依然可以凑足四次交易。 “麻衣,放任康斯坦丁的离去,可以配合卡塞尔的那帮人拦截,但不要亲自出手拦截康斯坦丁。” 甲板上的酒德麻衣一愣,她不知道老板为什么会觉得这样的康斯坦丁还能有机会逃离,而且还要放任折头对他们充满仇恨的龙王离去。 但她是路鸣泽的剑,剑是不应该质疑握剑之人的命令的,只需要听从命令就好。 “吼!” 一声怒吼惊醒了欢呼庆祝的众人,他们这才想起来还有一头“弱小”的青铜与火之王双生子在“插标卖首”。 但等他们反应过来,康斯坦丁已经呼啸着突破了楚子航和酒德麻衣的封锁,冲向了陈鸿渐和昂热。 刚刚使出此生最强的居合斩的昂热在体力上已经不到三分之一了,时间零对于康斯坦丁的束缚以及越来越小,加上并没有手握刀剑和猝不及防,被康斯坦丁直接撞飞出去,和芬格尔作伴。 陈鸿渐倒是有心阻拦,暴怒和照霜劈向康斯坦丁。 但康斯坦丁却没有迎向他的刀锋,而是抓起了诺顿的龙骨十字。 “拦住祂,不能让康斯坦丁带走诺顿的龙骨十字,否则祂将来会以真正的青铜与火之王的姿态回来复仇!” 昂热怒吼着,他一眼便看穿了康斯坦丁的目的。 一旦康斯坦丁掌握了诺顿的“权”,再结合自己本身就有的“力”,“权”与“力”的结合,祂将是足以灭世的真正的龙王。 楚子航将手中的妙法村正投掷而出,刺入康斯坦丁的膜翼,令企图飞得更高的康斯坦丁龙躯一颤。 心中的仇恨让康斯坦丁咬着牙坚持着,将妙法村正甩落,开始向水面飞去。 “子航,搭把手!” 陈鸿渐向后退了十余步,将暴怒插在甲板上,双手握着照霜,对楚子航高声呼喊着。 凭借着多年的默契,楚子航瞬间理解了陈鸿渐的想法。扎起马步,双手叠在一起,手掌朝上,放在自己的肚脐之前。 一旁的酒德麻衣也学得有模有样,配合着陈鸿渐的行动。 陈鸿渐助跑了十余步,重重地踏在二人的手掌上,随着二人一同发力,双腿猛地一蹬,陈鸿渐高高跃起,竟达到了运动员们一生也无法达到了高度。 寒芒在空中划出了优美的弧线,诺顿的龙骨十字被斩下了康斯坦丁以男孩身躯无法抱在怀中的三分之二。 陈鸿渐带着那三分之二的诺顿骸骨坠落在水中,掀起巨大的浪花。 冰冷的江水将陈鸿渐卷在其中,他刚想游上水面,突然浑身传来一股乏力感,就连握住照霜的力气也没了,两眼皮开始打架,男孩开始沉入水中。 摩尼亚赫号上,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们的英雄向上一次落入水中那样回归,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 “快!组织人手下去救援!” 昂热瞬间意识到了一个可能性,陈鸿渐可能是第一次开启三度暴血。 三度暴血被誉为开启龙王之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它的后遗症会远胜于一度暴血和二度暴血,龙血退散后的疲惫感会远超前两者。 而且,如果第一次进入某一根阶段的暴血,所持续的时间并不会很长,但伴随的疲惫感却会特别强大。 还不待曼斯·龙德施泰特委派执行部的专员们救人,一阵阵扑通的落水声已经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曼斯·龙德施泰特一愣,旋即大喊道:“还能动弹的都给我下去救人,那是混血种的未来!” 说着,曼斯·龙德施泰特也脱下了自己的船长服,准备亲自下水救人。 水中,陈鸿渐的眼睛微微睁着,他的意识变得越来越薄弱,解除了三度暴血的状态,体表上的龙类特征尽数消失,身体的热量随着水悄悄流走。 尽管肺里的氧气还能让他再支撑几十秒,但他却在不断地下沉着。 他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作为卡塞尔学院的超a级精英,狮心会的副会长,第一个真正杀死龙王的混血种,却在屠龙后因脱力而死于溺水吗? 他怕死吗? 毫无疑问是怕的。 他还有很多舍不得的人,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事,还想改变很多人的命运,他不想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 但,死亡面前,人人平等,哪怕是高贵如黑王尼德霍格和他刚刚亲手杀死的青铜与火之王诺顿亦不例外。 他的挣扎,只是徒劳。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动着 “好冷啊......好寂静......真的要死在这儿了吗......” 在这里就像是处在空无一人的宇宙中那样孤单。 最后一点氧气被肺泡榨出,缺氧的感觉已经出现了,陈鸿渐的脑海中只剩下幽蓝色的水波,眼前一片模糊,只知道自己在下沉。 男孩闭上了眼,等待着死神的到来。 忽然,一只柔软的手臂环抱住自己的腰身。 “不要死,陈鸿渐!” 是谁? 好熟悉的声音,可这是谁? 是谁让我不要死? 我又不是诺诺,路明非也没有入学,我更没有龙阳之癖。 那纤细但有力的手抓住他的肩膀,跟着温软的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温热的氧气从女孩的口中渡入他的口中,顺着呼吸管道进入肺部。 重新得到氧气,原本渐渐失活的细胞开始释放能量,各个器官重新开始大功率运转,男孩微微睁开双眼,透过那道细缝,他隐隐约约看见了。 那是一张有着美好得只会出现在作家笔下的完美无瑕漂亮容颜的脸,是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 不远处,他似乎还看见了如同游泳健将般的楚子航,以及把一头红发头发扎起来的诺诺。 寒冷和孤独的感觉在随着他们的靠近而被驱离。 是啊,他并不是孤单一人。 夏弥和诺诺一左一右将手托在陈鸿渐的腋下,楚子航托着陈鸿渐的小腿,三人将陈鸿渐带回了水面。 当陈鸿渐被抬到甲板上的那一刻,夏弥黑色的双瞳湿润了,也不知道是被黏在额头上的发丝滴落的江水,还是泪水。她忍不住紧紧地抱住她的男孩,身躯微微颤抖。 陈鸿渐在经过船上的医生地一系列紧急处理后,慢慢地睁开眼睛,仿佛从一场大梦里醒来,目光朦胧。 夏弥惊喜地紧紧抱住了她,陈鸿渐一边咳嗽着,一边笑着,伸出手轻轻抚摸夏弥柔软的面颊。 “你一直在我身边啊。”陈鸿渐轻声说完这句话,再一次昏厥过去。 女孩只是把男孩的头抱在怀里,一滴温热的泪水从那绝世的面颊上滑落。 女孩用着只有自己和男孩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安慰着哪怕是昏厥了也死死抓着她的手的男孩:“我可是未来的死神,我说你不准死,谁敢收你?” 女孩神情凝重,余光瞥向江底,想到那巨大的古铜色骨架,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昏厥中的男孩似乎真的听见了女孩的话语,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片刻之后,船上众人都鼓起掌来。 这是对屠龙英雄的赞美,也是对这对金童玉女的祝福。 “到了男、女主角幕终亲吻的时候啦……单身狗该闭眼了……” 芬格尔看着这对小情侣,忍不住喃喃道。 “adams,你的啤酒已经准备好了。等你养好了伤......” eva没有说完,似乎是有些娇羞,这对于她这样的超级人工智能是不科学的事情。 芬格尔咧着嘴傻笑着,从前的eva,也是这样...... 第一百四十一章:出席校董会(四千字,二合一) 意大利小镇波涛菲诺 色彩鲜艳的房屋群环绕着这条碧绿的小海湾,背靠群山绿荫繁密,面临大海碧波浩淼。 那色彩鲜艳的房屋颜色与绿意盎然的山丘和蓝绿色海水形成强烈的反差。海湾,帆船,青山,绿树,各色的闲话,海边山崖中小bar,美得无话可说。 帆船三三两两地进出这座小小的港湾,大海的热情澎湃和港湾的温柔宁静在这里交汇。 而在被群山环绕的热那亚湾边上,有一座建在半上腰上的酒店。 splendid酒店原本是一座古老的修道院,坐落在高处的游泳池和餐厅掩映在树木中,从下方看去宛如一座悬在半空中的酒店。 这座豪华的splendid酒店此时却被一群年轻人打破了静谧优雅的气氛,整座酒店除了他们也再没有其他的顾客。 因为,这里被包场了。 通常情况下,这座splendid酒店绝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包场要求,哪怕你是哪国政要还是某个大家族的重要人物都绝对做不到。 但,恺撒·加图索显然不在此列中。 一头金发的恺撒穿着一条黑色紧身泳裤,赤裸着上半身,正在那被倒满香槟的泳池内畅游,脸上带着阳光自信的笑容。 而其他人则躺在一旁的海滩椅上,享受着舒适的日光浴。 嗯,所谓的其他人是一脸面瘫地拿着一本《笑傲江湖》看的楚子航和穿着比基尼、互相抹着防晒油的夏弥、诺诺和苏茜三女,以及某个带着黑色墨镜享受日光浴,实际上正在用余光偷偷看向“本钱”最小的夏弥那因为涂了防晒油而在日光照射下闪闪发光的肌肤的陈某人。 “真好啊,原来生活还可以这么腐......享受。”陈鸿渐一脸的惬意。 果然,芬格尔对恺撒的品味评价十分贴切。 “又挑剔又臭屁的品味,但确实说吃喝玩乐的品味,我们学院是没人比得上他了。” 酒池啊,就差肉林了,身边还有美女,人生呐~ 他突然有了和恺撒这个一起扛过枪的家伙加强来往,这是出于男人单纯的友谊,绝不是他想通过恺撒了解到各种新奇的吃喝玩乐的花样。 瞿塘峡任务后,众人纷纷得到了一份gpa4.0的绩点成绩和一次sss级任务的履历。 没有人会质疑给予陈鸿渐等人学院历史上第一次sss级任务履历是否合乎规矩,开玩笑,那可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将龙王彻底斩杀,与之相比一次sss级任务履历又算得上什么? 昂热没有向以往那样将学院的屠龙消息保密,而是将陈鸿渐斩杀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的消息大肆宣扬,他需要用这个消息来鼓舞人心,让全世界的混血种和卡塞尔学院的这些学生们感觉到消灭四大君主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后,整个秘党都沸腾了,日本的蛇岐八家也向秘党发来贺电,而身为屠龙主力军的母国的华夏自然也是发来贺电关心了一下这次屠龙任务的主力军。 毕竟参与任务的8名学生之中,华夏学生占了75%的名额,并且最终斩下诺顿首级、剥夺诺顿生机的也是华夏学生,这次伟大的屠龙任务华夏可以说就是主力军。 不过,陈鸿渐还额外收到了来自上杉越是视频电话。 视频电话里的上杉越对陈鸿渐极尽关心,如果不是因为他是陈鸿渐的干爹,他恐怕就直接骂爹骂娘了。没有父母希望子女处于危险之中,已经将陈鸿渐视如己出的上杉越也是如此。 蛇岐八家如今还在寻找自己的先祖,那个恐怖的白王。 这样的至尊,即使是一份精血和血脉传承,都令蛇岐八家痛苦与荣光并存持续了千百年,仅弱白王一线的青铜与火之王显然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不过陈鸿渐认错得还是很痛快的,虚心接受,屡教不改嘛,常规操作了。 在休养了半个月后,陈鸿渐就急不可耐地使用言灵·造化让自己出院了,躺在床上半个月他都快长痱子了。 而且,他实在有些不放心兰斯洛特那个家伙来管理狮心会。 虽然在性格上,兰斯洛特这家伙看上去与那位同名的圆桌骑士一样温文尔雅、慷慨虔诚和彬彬有礼,但总感觉这人不像表面上那样正直。 还有,这家伙看苏茜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虽然微不可查,但是夏弥一眼就看出那家伙暗恋苏茜。 话说,兰斯洛特也是暗恋亚瑟王王后桂妮维亚来着...... 最关键的是,有两件事令陈鸿渐特别不爽这个来自法兰西的家伙。 兰斯洛特在陈鸿渐、楚子航住院期间,居然屡屡在病房叮嘱楚子航少在狮心会的社团活动中说话。理由居然是所谓的恺撒在演讲能力上碾压楚子航,是天生的领袖。而如果楚子航不说话,则会给人留下行动派的务实印象,否则会给狮心会丢分。 还有,在经历了瞿塘峡事件后,兰斯洛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二人,居然要求二人签署一份文件,说如果以后二人再有什么任务,一旦在任务期间超过三周以上无法联系到楚子航和陈鸿渐,那么他和苏茜就会自动获得代理会长和副会长的资格,如果三个月以上无法联系到他们,狮心会就会选举新会长。 这叫什么话?这是一个下属应该说出的话吗?说是立遗嘱都算轻了,这简直就是在妄图篡权。 如果不是考虑到影响问题,他恨不得直接把这个家伙踢出狮心会。 不过,陈鸿渐在伤愈后也没有对兰斯洛特屡次的越权行径做出了宽容,而是明升暗降,将他从副秘书长长一职提拔为后勤部部长。 苏茜的能力,足以完美地处理好狮心会的琐事,而且狮心会并不是除了苏茜和兰斯洛特以外就没有人了,陈鸿渐宁可将手中的权力分散下去给众多部长,也不愿意让权力集中在一个高效的人身上。 下属权力的分散和制衡是最为重要的。 遥控狮心会的议会处理好这些琐事之后,昂热就打来电话表示秘党想在波涛菲诺的校董会上见他和恺撒。 其实本来昂热还推荐了楚子航,但是被弗罗斯特·加图索否决了,理由是楚子航并没有出太大的力,如果将来有更多的贡献可以考虑出席校董会。至于芬格尔,被弗罗斯特·加图索以留级多年为由踢出了选项。 然后,某头金毛仔表示,那是我家啊,既然如此大家干脆一起利用学院特批的休假去他的家乡玩玩。 陈鸿渐本来没说没兴趣,就是想赶紧参加完校董会赶紧走人,毕竟原著里那帮家伙可不是什么讨喜的人。但是夏弥听完瞬间两眼放光,一把将他的手抱在怀中,一边用亮闪闪的大眼睛看向陈鸿渐,让他不禁吞了一口唾沫。 嗯,恺撒毕竟是一起屠过龙的战友了,这么拒绝别人的确不是很好,我绝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更不是因为那隐藏在平静的表面之下的那只伸向他腰间的小手。 不过,波涛菲诺的景色的确挺美的,气候宜人。当然,如果来这里的最主要目的不是出席校董会的话,他会更开心。 “少爷,距离校董会还有一个小时,浴室已经为您和您的朋友准备好了。” 一身白色西服、黑色衬衣的秘书出现在了香槟泳池边上,向着泳池中的恺撒微微躬身,提醒道。 “校董们已经到了?”恺撒问道。 “诸位校董已经在路上了。” “呵。”恺撒冷笑了一声,道,“主菜还没上桌,那我这道配菜着急什么?我还想再游会儿泳。” 名为帕西的秘书微微一笑:“那是因为在您叔叔的心里,今天的校董会上,您才是主菜。” 恺撒挑了挑眉,看了看陈鸿渐,有些不悦道:“真正的屠龙者不是我,而是我的朋友,帕西你这是在挑拨我和朋友之间的关系吗?” 帕西一脸歉意地看向陈鸿渐,微微躬身以示歉意,对恺撒道:“少爷,我并没有这样的意思,只是据实说出您叔叔心里的想法罢了。” 恺撒没有回话,带着微妙的笑道:“帕西,以后类似的这种话不要再跟我说了。首先我不是一道菜,没有厨师能对我说了算。其次,就算我是道菜,你或者我叔叔,还有我那个种马老爹以及那群早该进棺材的老东西,谁也别想当我的厨子。” “对不起少爷,我会注意的。”帕西唯唯而退。 “等等。”陈鸿渐一脸笑意喊住了准备离去的帕西,“帕西先生,在我们华夏,宴席是先上冷菜的,也就是配菜。所以,我觉得我这个配菜倒是可以早点出发,我会劝恺撒跟我一同出发的。” 帕西一愣,没有明白陈鸿渐有什么想法,但恺撒能提早出发给校董们留下一个好印象,那么他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帕西点了点头,温和地笑道:“那就多谢陈先生了。”而后径直离去。 恺撒在帕西走远后,悠悠地看向陈鸿渐,一脸疑惑地看向陈鸿渐。 “你应该不是对权势那么渴望的人吧,不然你和楚子航也不会把狮心会的事务都交给苏茜和其他狮心会的部长和议员了。” 突然被提到的苏茜倒是有些脸红,其实她对于处理这些琐事是乐在其中的。倒不是她真的多喜欢干这些事情,而是她可以通过处理这些狮心会的事务经常和楚子航见面,当然里面还有陈鸿渐许诺帮她追楚子航的原因。 “华夏有句古语,早死早超生。”陈鸿渐将墨镜摘下放在小几上,伸了个懒腰。 瘦弱的身躯上,却有结结实实的八块腹肌,看似瘦弱,但却没有一丝肥肉,可以看得出陈鸿渐平时的锻炼是很充足的。 恺撒一脸呆滞地看着陈鸿渐,以他对中文的理解,并不足以明白陈鸿渐的意思。 还是诺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一脸茫然的恺撒,笑道:“他的意思就是早去早回。” 恺撒恍然大悟,想着有道理啊。早点去,惹点事情然后被赶出来,这不是就可以继续享受他们的休假了?而且还可以落了叔叔的脸面,真是一箭双雕!不愧是和我恺撒·加图索一起并肩作战的男人。 “理解”了陈鸿渐的想法后,恺撒迅速起身,拉着陈鸿渐一路小跑冲向浴室,当然,是单独的浴室,中间隔了一堵墙的。 恺撒发誓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如此快而草率地淋浴,而后和陈鸿渐穿上正装,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虽然不喜欢参加校董会,但是这并不妨碍恺撒整理自己的衣着。 二人在帕西的带领下,来到了splendid酒店最大的套房。 那是一个独栋建筑,白色的大理石浮雕布满了它的外壁。这座建筑临着山崖,窗户狭小,就连大门也是黑铁制成的,如同一座小型堡垒,给陈鸿渐和恺撒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听帕西的介绍说,这里原来是一座古老的修道院里苦修和自省的地方。 “那怎么那群老东西却一点也没有受到这里的气氛感染,自省一下然后以死谢罪呢?”恺撒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听得帕西苦笑不已,不好接话。只能心中暗暗庆幸,幸亏校董们都还没来,不然恺撒这番言论绝对会得罪几乎所有校董的。 小楼前的停车场一俩车也没有,陈鸿渐和恺撒也没有在意,走进侍者推开的那扇黑铁大门。 数量稀少且狭小的窗户导致这个独栋内部的光鲜并不是很好,但里面的空气似乎却还算新鲜,显然是有很多后来改造时加上的通风口。 恺撒和陈鸿渐被帕西领到了会议室门口,坐在了预先安置在那里的真皮软座上,帕西在一旁侍立。 “帕西,我叔叔会出席这次校董会吗?”恺撒低垂着双目问道。 “会的,他已经在路上了。”帕西以为恺撒稍稍开始重视起这场校董会了,所以才刻意问一下弗罗斯特是否会出席。 只是......下一刻,他发现他错了,错得很离谱。 “陈鸿渐,等会搞事时我先上。对了,我和弗罗斯特不熟,到时候不用给我面子。” 帕西:!!! 陈鸿渐:??? 第一百四十二章:弗罗斯特先生,你只是瘸子又不是瞎子,没看见我在打游戏吗 “少爷......”帕西有些心累。 “对了,帕西,校董会一般开多久?”恺撒问道。 虽然还是想劝说自家少爷,但是他还是不得不先解答恺撒的问题。 “每年校董会的时长都不同,有时候只开十几分钟,但有时候却长达数天。少爷您知道的,校董们投资卡塞尔学院的初衷都不是为了钱,他们都是......” “我知道,为了权。如果屠龙失败,他们也会被历史铭记。如果屠龙成功,他们将是人类的功臣,在人类的历史上留下浓浓的一笔,并在战后成为世界的统治者之一。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愿意不介意牺牲一切人和物。” “不是吗?”恺撒看着试图解释的帕西,冰蓝色的瞳孔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好了,帮我拿两台电脑过来,谢谢了。”。 “您不必跟我道谢的。”帕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帕西 “因为我就是为您而生的啊……”帕西在转角口以恺撒听不见的声音低声说着。 拿到了电脑的恺撒和陈鸿渐打起了魔兽争霸3。 恺撒喜欢用人族,陈鸿渐喜欢用不死族。 人族在游戏里协同作战非常强,防御力是所有种族中最高的,也是阵地战最强种族,英雄搭配非常全面,而且开分矿能力和补给能力很强。但人族单位脆弱而且移动速度慢,单兵作战能力非常差。 而不死族单位移动极快并且拥有极高的攻击力,兵种十分全面,移动速度快,拥有游戏中最强单体兵种冰霜巨龙,而且英雄技能非常厉害。但缺点是补给能力差,不容易开分矿,一旦英雄被杀就很难翻盘。 而且,恺撒尤其喜欢用龙鹰骑士使用空中枷锁束缚陈鸿渐的冰霜巨龙,哪怕最后迎来的是败北的结局,但他依然很喜欢看见冰霜巨龙被那张魔法织成的大网束缚住的场面。 恺撒和陈鸿渐不顾场合地娱乐,帕西在一旁絮絮叨。 “少爷,您花了十三年时间才终于接近了权力的中心,这时候为什么不多一点耐心,”帕西轻声说,“跟漫长的十三年相比,等待不到一个小时又算得了什么呢?您在这里打游戏只会降低那些校董对您的好感。而且,据我所知,这是校董会第一次邀请学生参加。 恺撒不为所动,陈鸿渐也无奈地朝帕西耸了耸肩,他也不在意校董会对他的态度,更不可能去劝说恺撒。 而正当二人打游戏打得起劲的时候,一辆辆不同的车几乎是同一时刻驶入了小楼前的停车场。 昂贵兰博基尼跑车和老式的捷豹房车,不到十万的卡罗拉丰田,呈现出各种风格。这些倒也就算了,但是那个骑着山地车、穿着黄色紧身运动服、带着自行车头盔的中年人在“车流”中格外的显眼。 其他的校董们秉持着先来后到的顺序一辆辆排队进入停车场,而他直接从缝隙间穿插而过,经过其他几人身边的时候还向车里的人挥了挥手打着招呼,那挑起的眉头似乎有些得意。 “嘿,丽莎!” “嘿,昂热!” “嘿,弗罗斯特!” “嘿,秃驴!” ...... 不过,中年人在先一步“停车”后并没有独自进入这栋建筑,他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待着其他人。 最先下车的是伊丽莎白·洛朗,蒙着黑色的面纱,穿着米色的套裙,外罩一条裘皮坎肩,神情冷淡。其次是昂热,满头白发,眼中却燃着火焰,青铜与火之王的死令他心中的煤矿有燃烧得越发旺盛的趋势。 弗罗斯特苍老的身形一瘸一拐地走着,穿着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一条深红色的手帕塞在上衣口袋里,拄着金属拐杖。奇怪的是弗罗斯特只是个中年人,但他的兄弟庞贝却却年轻得可以和恺撒称兄道弟。而他那条僵硬的左脚是金属义肢。与他并肩行走的那名老人也是同样的装扮,只是没有拐杖也没有残疾,只是手里捻着一串僧侣用的串珠,一边走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最后来到门口的则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女,一头淡金色的长发整整齐齐地盘在头顶,有些婴儿肥的小脸上带着十分刻意的严肃表情,再加上那对深绿色的瞳孔,就像美丽的娃娃一样动人,一名戴着白手套的管家恭敬地站在她身后。 众人昂首挺胸地走进侍者推开的黑铁大门中,踏踏的脚步声在建筑中回荡着。但是,当他们走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伊丽莎白·洛朗的神情被黑色的面纱遮住,看不清喜怒;昂热似乎早已预料到这样的局面,一脸淡然;僧侣脸上无喜无悲;少女则是默默走到二人的背后,掩住小嘴不时发出了“好厉害!”的赞叹。 只有弗罗斯特重重地用金属拐杖敲打着地面,眉头已经皱成了川字型。 “恺撒,还有那个谁,你们在干什么!” “弗罗斯特先生,你只是瘸子又不是瞎子,没看见我在打游戏吗?” 弗罗斯特气得有些发抖,不由深呼吸了两口气。 但恺撒只是头也不回地回怼着,一点也没有因为弗罗斯特是他叔叔而对他产生该有的礼貌,相反,弗罗斯特叔叔的身份让他在骂人后心情更加愉悦。 而且,他似乎找回了童年时的快乐。 十二岁时的他也是个性情中人,很想入手一台ps2,但那个时候,该死的老管家不允许任何人将游戏机带进他的房间。好吧,他承认以为你他当时对有些有些上瘾,只要一摸到游戏机手柄就停不下来。 然后,他贿赂了家里的花匠,让他给自己带来了一台ps2和一堆游戏光盘,就藏在他的床底下。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偷偷地见ps2接在电视上玩,清晨的时候将它们藏在床底。a级混血种的优秀体质让他每天只需要进行几个小时的睡眠就足够保持活力并且不影响身体。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周,因为家里的仆人在清洁地毯的时候发现了那台游戏机,然后那个该死的老管家就当着他的面,拿出一柄装饰用的西方战锤将游戏机砸了个粉碎,并扬言发现一次砸一次。 十四岁之前的他根本没有任何财务权,于是他当天晚上就把家里的一幅马蒂斯的真迹挂到网上去拍卖,把拍卖得到的钱用来买了两千台ps2。 当卡车将两千台ps2卸在庄园的草坪上时,他找到上次老管家拿来砸他游戏机的那柄战锤,递给老管家让他慢慢砸。而他就坐在草坪上玩游戏,老管家砸一台,他装一台,到最后老东西只能等着他拆开包装纸装好一台新的ps2,将战锤当成拐杖支撑着自己疲惫不堪的身躯,气得眼睛都红了,活脱脱一个连续杀人狂的模样。 最后,闻讯而来的长辈们还以为老管家神经不正常,直接把他拖出去解雇了。 但在和新管家达成了每天骑马之余两个小时的游戏时间的约定后,他却没有了当初那种为了入手阿贝鲁尔的喜乐天的邪爪而花了几个通宵的时间反复刷怪的动力。 后来,他意识到自己并不算多喜欢玩游戏,只是喜欢那种和家里的管家和长辈们对着干的快感,就像陈鸿渐说的那种在初中时上课偷偷摸摸吃零食和在下课随意吃零食的区别。 但是今天,他又找到了这种乐趣。 啊,亲爱的弗罗斯特叔叔,我第一次发现您是这样的讨喜,是您让我找回了对游戏的乐趣。 恺撒微笑.jpg 众人看着弗罗斯特吃瘪的模样,一旁中年人直接大笑了出来,而天真烂漫的少女还是礼貌地捂着嘴憋着笑,不断耸动的双肩可以看得出她是多么想笑。 “咳咳,小姐,注意形象。”管家在少女的耳旁小声道。 少女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符合一个贵族的礼仪,歉意地看了弗罗斯特一眼,但她的心里却已经开始了狂笑。 其他的几位校董和昂热不想亲自下场去让恺撒和陈鸿渐停下,局面就这样尴尬地维持着。 好在陈鸿渐十分给力地在2v2的模式中率先击败了一人,而后一队冰霜巨龙和恺撒的多兵种联军合军一处,顺势灭了最后一名敌人的基地。 “好了,恺撒,陈鸿渐,游戏时间差不多该结束了,让我们早点开始今天的会议吧,先进去。” 昂热虽然也高兴看到弗罗斯特吃瘪,但是毕竟这里还有这么多校董在,每个人的时间都是宝贵,这样浪费的确不是很妥当。 会议中,一张大大的会议桌桌摆放在最中央的位置。 校董们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给二人留下了两个末席,而且明显恺撒的位置在地位上要比陈鸿渐略高一筹,想来是弗罗斯特的安排。 当然,陈鸿渐也没有在意这些。 在这间会议室光线十分差,阴暗的环境,狭小的窗户高高在上,这是古代僧侣们苦修的地方。 陈鸿渐想的只是赶紧结束赶紧走人。 昂热站起身,向着恺撒伸手。 “我来向各位尊敬的校董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a级学员恺撒·加图索和超a级学员陈鸿渐,二人都是目前学生中当之无愧的精英。” 桌边响起了礼貌的掌声,也不知道是为了配合昂热,还是真的对他们两位鼓掌。 “恺撒,陈鸿渐,要知道,你们可是第一批受邀出席校董会的学生。”昂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了一眼手中的小卡片补充道,“哦,补充一点信息。我们的恺撒·加图索先生,目前的绩点只有2.7分,十分糟糕。而且恺撒热衷于社团活动和校园政治,导致其经常上课迟到,甚至对教授们的悉心劝导置之不理,就连对论文和考试也是采取敷衍的态度糊弄了事。此外,他还有两次考试不及格,一次实验课严重地操作违规导致了小型爆炸的履历,以及一次严重违反校规的记过,记得是因为在冬季泳池里举办了一次奢华的冬季香槟游泳比赛,虽然弗拉梅尔那家伙很喜欢你的骚操作。” 昂热顿了顿,伸手指向陈鸿渐道:“至于我们的陈鸿渐先生,提前加中途入学,在华夏的京城预科班期间就自学了大一和大二的所有科目,并在大一上学期的期末考试中取得了全科满分的成绩以及两份gpa4.0的成绩单。” 恺撒只是歪坐在那张柚木椅子上,一手托着腮,脑中思考着人族的各种作战套路,而陈鸿渐则在是想着明天去哪玩。 “理论成绩并不重要,对吧,昂热。”伊丽莎白·洛朗笑道。 “对,作为大二学生,二人的任务履历都很不错。恺撒有一次sss级任务履历和三次b级任务履历。陈鸿渐虽然晚了一个学期入学,但也一次sss级任务履历、一次a级任务履历和两次b级任务履历。而且完成了剑挑日本的成就,成功让日本分部再次与秘党加深了联系,并且关系远胜从前。他们的天赋和品质以及精英混血种的血统都是值得称赞的。” 昂热摊开手在众人的位置前画了一道弧线。 “恺撒,陈鸿渐,在座的都是卡塞尔学院的校董,算上我一共有七人,不过其中有个家伙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没来。但因为所有校董的资料都是保密的,除非他们主动告诉你,否则我不能对你公布校董们的姓名。当然,除了你的叔叔。” “好了,校长。我想我们被叫到这里来,应该不是只是来认认校董们的脸的吧。” “当然不是。让我先开始今天会议上最重要的一件事。” 昂热将手中的一沓厚厚的文件分发给了在座的每一位校董。 “这是我和弗拉梅尔一起整理出来的《青铜报告》,这次事件的详细经过都在里面了。” 所有校董都不约而同地开始认认真真地一页一页翻过这份繁复的报告,直抵最后一页。 结论:“oneofthetwinsofthemonarchoffire&bronzenortonwasterminated.” 第一百四十三章:你说的是那个只要能吃上意大利面就会投降的国家? ,龙族之开局上了那辆迈巴赫 看着尾页上写着的结果,校董们不由沉默了很长时间。尽管这件事情他们早就已经通过各自的消息渠道得知了,但这毕竟是历史上的第一次,不容误判。所以他们特地要求守夜人尼古拉斯·弗拉梅尔参与出具这次事件的最终报告。 “恐怖的弗拉梅尔”之名,没有人会质疑。 因此这份报告和这个结果,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片刻后,校董们看向末席的两个年轻人,忍不住再一次鼓起掌。这次的掌声的确是独属于他们的,而且听得出这不是礼貌性的掌声,而是发自内心的赞叹。 拄着金属拐杖的弗罗斯特似乎也忘却了刚刚恺撒是怎样怼他的,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大拇指抚摸着自己的中指上的家族戒指。 不过,尽管他早就已经知晓了诺顿的死亡,但为了家族能够攫取更多的利益,他还是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摇了摇自己的铃铛。 “杀死初代种毕竟是亘古未有的事情,所以我需要昂热你出示一些实质性的证据。” 恺撒冷眼看向这个叔叔,陈鸿渐也不由侧目看去,心里腹议着。 怎么说恺撒也是导致诺顿死亡的有力输出者之一,弗罗斯特这时候质疑诺顿的死亡,这不是在打弗罗斯特的脸吗? 昂热也没有在意弗罗斯特的质疑,打了个响指,一根棱柱状的晶体如同变魔术般自昂热的手中出现,贴着长桌表面滑了出去,刚刚好停在那名捻着一串佛珠的校董面前。 校董们对视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 在场的校董之中,无论是伊丽莎白·洛朗、那名少女校董、弗罗斯特还是那名穿着黄色运动紧身衣的男人都没有真正参与过屠龙,而那名捻着佛珠的老人,可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老家伙,也唯有他才能鉴别这样东西。 捻着佛珠的老人眯着眼笑了笑,拿起了自己面前的棱柱状晶体,仔细端详着。 那是一段人造石英晶体,上面还有德州的某家光学制品公司的标志。晶体表面略微凸起,可以产生类似于放大镜的效果。而透明的晶体中心,有一道头发丝般的暗红色。 老人停下了拨动着佛珠的手,紧紧攥着一枚佛珠,苍老的手有些微微颤抖,把晶体传给了身旁的伊丽莎白·洛朗。 “的确是贤者之石,而且是近期制作出来的。” 美艳的女校董掀起了自己脸上的头纱,同样仔细端详着这颗珍贵异常的晶体。 伊丽莎白·洛朗掀开头纱的时候,恺撒忍不住看了过去。 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的女人,却有三十多岁的眼神,而且化着欧洲贵妇的妆。 恺撒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女校董并没有注意到恺撒对她的冒犯,除了陈鸿渐以外的其他人都在仔细端详着这块贤者之石,哪怕它还没有传到他们手中。 “精美异常。” 伊丽莎白·洛朗将贤者之石递给了自己左手边的少女校董,女孩天真烂漫的性情让她在看到这颗贤者之石的一刹那就两眼放光。 倒不是她真的有多渴望这颗石头中蕴含的力量和多在乎这块石头的价值,少女嘛,对于闪闪发光的漂亮东西的抵抗力并不强。 “真美啊~” 当然,尽管她很想要这块漂亮石头,但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恋恋不舍地传给了对面身穿黄色紧身运动服的中年人。 中年人对这块石头并不是很感兴趣。 他只是想着早点开完会早点回家,他的妻子今天可是为他亲手烹饪了一顿大餐。 对于他来说,屠龙只是他的家族先辈们的荣光,到了他这一代,家族中的龙族血脉甚至已经很稀薄了。像他这样的血统,若是放在从前的那个年代,就是个家族里没资格参与屠龙伟业的“普通人”,而且他自己也是早已过上了普通人是生活,哪怕家族的底蕴并不弱于加图索家,但他却没有半分野心和重振家族荣光的想法。 他只想继续老老实实地定居在波涛菲诺,每天骑着自行车上下班锻炼身体,和美丽贤惠的妻子日复一日过着平凡人的生活。 至于屠龙,别逗了,他也就是每年象征性地参加这些重磅人物的会议。他就希望赶紧开完无聊的校董会,他还要花三个小时的时间才能骑车到家呢,别耽误他回家吃大餐就行。 最后接过贤者之石的是弗罗斯特,他对于手里的这块贤者之石其实也没有太过关注,他追求的是更大的利益。 “在座的各位都知道,这就是炼金术中‘第五元素’的结晶,贤者之石,传说中的点金石,有些传说将其记载为可以使人长生不老的秘药,是炼金术中最神圣又神秘的东西。”昂热环视着校董们的神情,“当然,诸位应该都知道,六百多年前我们就已经失去了炼制它的方法。原本历史上最后一个把贤者之石炼制成功的炼金术士是尼古拉·勒梅,于1382年4月25日傍晚5点。往后的六百年中,没有人再成功将其炼制出来,而我们手头现有的贤者之石,全部是从各个历史上的混血种君王和龙类的古墓里挖出来的。但就在三天前......” 昂热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喝了一口桌上的咖啡,似乎是有意吊一吊校董们的兴致。 “但就在三天前,守夜人尼古拉斯·弗拉梅尔于2008年10月28日,也就是我的130岁生日当天,在德国汉堡的卡塞尔庄园遗址旁,炼制出了这块全新的贤者之石。虽然这块贤者之石很小,但它是从龙王的骨骸中提取炼制而成的。至于祂的名字,是诺顿!” 昂热的眼中闪着炽热的光芒,那不是黄金瞳,那只是一个一百三十岁的复仇男神看到了灭亡龙族的希望。 “所谓弃族的命运,就是要穿越荒原,再次竖起战旗,返回故乡。死不可怕,只是一场长眠。在我可以吞噬这个世界之前,与其孤独跋涉,不如安然沉睡。我们仍会醒来。”少女校董轻声诵咏着这句古老的经文。 “呵,可惜诺顿已经不会再度醒来了!而祂的战旗,也已经成为了人类的战利品!”昂热的声音森古威严,拍了拍手。 幕布落下,投影仪打在幕布上,那一杆如同远古时期的建木那般直入云霄的火之战旗却静静地躺在特制的长匣之中。 “昂热,初代种不可能被杀死的准则,你究竟是怎样打破的?”伊丽莎白·洛朗问道。 “这并非准则,而是你们信奉的教条罢了。过去的千万年中,初代种会在死去的时候将自己的灵魂从骸骨上转移至茧中。而那些失去了初代种的精神的骸骨就连牛骨都不如,也无法提取出什么东西来。”昂热将手撑在会议桌上,“所以,我们只是在诺顿制作茧之前就杀死了祂,仅此而已。任务的报告你们也看见了,我们的执行部专员在瞿塘峡下的青铜城里发现了当时正在慢慢苏醒的康斯坦丁,而诺顿虽然早已苏醒,但似乎一直在附近守护着康斯坦丁,并没有去制作自己的茧。” “青铜与火之王是双生子,那么可以确定四大君主中的其他三位也是双生子吗?”僧侣校董问道。 “这点还无法确定,但可能性很大。” “龙族之中不是没有感情的吗?为什么诺顿会去守护为苏醒的康斯坦丁?按照昂热你的说法,祂不是应该选择吞噬自己的弟弟,成为完全体的龙王吗?”少女校董好奇地问道。 “初代种刚刚苏醒的时候,记忆、力量和躯体都是不完整的,需要找回自己的记忆,重塑自己的龙躯,才能掌控曾经的强大力量。也许是诺顿希望康斯坦丁彻底恢复力量后再吞噬祂,但不可否认的是,龙类是有感情的,尤其是双生子之间,想吞噬对方和爱对方对于初代种来说并不冲突。” “还有一个问题,康斯坦丁逃走了,而且带走了三分之一的龙骨十字,祂会不会去找个地方结茧并且带着更强的力量回来复仇吗?”中年人有些担忧,毕竟如果灭世级别的危机再次出现,说不定就会波及到他。 “不会。首先康斯坦丁的战斗力很弱,而且完全没有战斗经验。其次,根据各种古老书籍上的记载,康斯坦丁对于诺顿的感情很深。面对诺顿的死亡,祂会悲伤,会暴怒,祂的第一选择会是积蓄力量,吞噬那三分之一的龙骨十字,然后第一时间复仇。”昂热如利刃般的视线看向那幕布上的火之战旗,“只要祂敢出现,我和我的学生们已经杀死了诺顿,我相信恺撒和陈鸿渐也不介意在自己履历上再添加上杀死康斯坦丁的成就。” 弗罗斯特把玩着手中的贤者之石,他抬起头,如鹰隼般的目光看向昂热。 “昂热,那么大一个龙骨十字,难道只制作出了这么小的一块贤者之石吗?据我所知,你为了杀死诺顿,你将一块2.75克的贤者之石磨制为子弹弹头。” “当然不是,提炼这样一块贤者之石只用了诺顿的一个指节。如果使用诺顿全部的骸骨来制作贤者之石,我们将会得到上百上千颗贤者之石子弹,但我们还舍不得这么做,毕竟诺顿的骸骨拥有很高的研究价值。更何况我让弗拉梅尔炼制这块贤者之石只是为了证明诺顿的确已经死亡。” “那祂的骸骨呢?你打算独占吗?这是秘党的财富,理应由我们这几位校董保管。”弗罗斯特的话语让会议室的气氛开始冷下来了。 昂热挑了挑眉,道:“首先,我当初向华夏申请在瞿塘峡探索和屠龙提出的是合作请求,所以龙骨十字有一半属于华夏。” “凭什么!他们并没有参与屠龙,只是允许摩尼亚赫号驶入瞿塘峡进行探索而已!这帮贪婪家伙居然想要凭借这点微不足道的功劳分走一半的战利品!” 弗罗斯特用力地拍着桌子,有些恼怒这样的宝物竟然要分给华夏一半。 昂热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陈鸿渐,他知道华夏人都拥有强烈的爱国精神和凝聚力,他不会喜欢弗罗斯特的发言的。 “校长,我有些话想说。”陈鸿渐的面前没有铃铛,因为原本他和恺撒是没有资格主动说话的,但他的确如昂热所想的那样,对于弗罗斯特的话有些不满。 恺撒笑着看向陈鸿渐,他很期待看见陈鸿渐怒怼弗罗斯特的场景。 “华夏没有参与屠龙吗?这次屠龙的主力军,除去昂热校长和两位教授以外,就是我们九位学生。而这九位学生中,有五名是华夏人,而我,亲手斩下了诺顿的首级,这是所谓的微不足道的功劳?” 陈鸿渐盯着弗罗斯特,眼中的黄金瞳被点燃,灿金色的光芒照亮了阴暗的会议室。 弗罗斯特的血统比不上陈鸿渐,在陈鸿渐的注视下连呼吸也有些困难,但作为加图索家的代理家主,他是不可能屈服于这样的威压之下。 而其他几位校董则是惊讶地看着陈鸿渐,全然想不到他竟然敢在校董会上直接对一名校董出手。 此时的陈鸿渐如同一位威严的狮王,怒视着敢于向他伸出利爪的蝼蚁。 陈鸿渐看着呼吸困难的弗罗斯特,没有停手。他已经留情了,否则就是开启二度爆血再对视了。 一只手拍在了陈鸿渐的肩膀上,陈鸿渐转过头看去,发现是昂热。 “孩子,差不多得了,虽然他的确令人讨厌,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陈鸿渐耸耸肩,威严的气势瞬间散去。 “我不想与你发生什么冲突,更对出席今天的会议没什么兴趣。”陈鸿渐顿了顿,加重了声音,“但是,我不允许有人侮辱我的祖国。我想拥有五千年历史的文明古国,虽然曾经堕落过,但却在有顽强不屈的拼搏意志。至于意大利,呵呵。”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国家难道比不上你们华夏!”弗罗斯特愤怒地看向那个少年。 “你说的是那个只要能吃上意大利面就会投降的国家?” 陈鸿渐歪头.jpg “噗哈哈哈!”恺撒肆无忌惮笑了出来,他知道这个梗,而且他并不在意这些,因为他可没有那虚无缥缈的爱国情怀。 第一百四十四章:尼伯龙根计划(四千字,二合一) 众位校董或是憋着笑,或是面无表情,但没有人出来阻止陈鸿渐和恺撒的无礼行为。 毕竟弗罗斯特这些年的确有些跋扈,为加图索家在校董会上争取了很多利益,他们也不介意看看加图索家“叔慈侄孝”的场面。 不过,一半的龙骨十字...... 他们得到的本就只有三分之二,分走一半就只有三分之一了。 叮铃铃。 出人意料的是,伊丽莎白·洛朗站了出来替弗罗斯特解围。 只见她拿起面前的铃铛,重重地摇了摇,淡淡道:“恺撒·加图索,我想你可以停止你放荡的笑容了,他毕竟是你的叔叔,而被侮辱的毕竟是你的母国,作为加图索家的继承人,哪怕事出有因你也不该这样。” “哦?我可从未自诩加图索家的继承人,也不希望像您这样年纪轻轻就不得不继承家业,毕竟我那个没心没肺的种马老爹应该能活挺久的。” 恺撒挑了挑眉,微笑着看向伊丽莎白·洛朗。 闻言,伊丽莎白·洛朗脸色大变,白皙的脸上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握紧了自己的手,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怒容。 她的家族是欧洲最大的辛迪加之一,主要从事的是矿业和金融业,但她的父亲死于空难,至少对外是这样说的,所以她不得不中断在皇家美术学院的学习回家继承家业。 而恺撒刚刚的话显然是在暗讽她年纪轻轻就死了爹...... “恺撒!” 昂热的声音有些严肃,伊丽莎白·洛朗算是他的盟友,对他的计划和行动都是全力支持的。 恺撒满不在乎地摊了摊手,他对女士从来都是绅士的,哪怕她要对恺撒下杀手,他都不会违反自己的绅士准则,不过但前提是那位女士别帮加图索家的老家伙们说话。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吵了,早点开始我们下一个话题,然后我也好早点回家吃饭。”中年校董开始做起了和事老。 “等等。”弗罗斯特并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能让加图索家信服的代理家主时刻都会保持冷静,为家族的利益着想。 “昂热,就算我们接受华夏分走一半的龙骨十字,那剩下的一半你也应该交给校董会保管,而不是放在你那里。” “可东西在我那里才是最安全的,”昂热摊了摊手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坐姿,“毕竟全世界只有两个人能进入那里,远比世界银行的地下金库还要安全。” “哪两个?”弗罗斯特皱眉道。 “第一个嘛,当然是负责制造那个保鲜库的人。”昂热伸出第二根手指道,“第二个,自然就是我了。” 弗罗斯特又一次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指着昂热道:“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我们这些校董都无法接触到那份龙骨十字,只有你能接触到,是吗?我的校长先生?” “嗯哼,那又怎么样呢?”昂热敷衍地回应着,从西装的内衬口袋里拿出了一支哈瓦那一号雪茄以及一把雪茄剪,用火柴点燃后美滋滋地吸了一口。 弗罗斯特从昂热的眼里看出了不屑和无所谓的态度,这让他今天不由觉得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 校董会前被侄子对,开会时又被一个学生和昂热怼,而且三人都是对他表现出一种不屑的态度。 “昂热,我知道你成功地杀了一头初代种,觉得自己就像是个交出了一份漂亮的年度报告的ceo,但你要知道,你只是我们挑选出来的一个ceo,我们随时可以炒了你,换一个更听话的。 听说你有一个‘热队’的粉丝后援会,他们在学院里大肆宣扬不需要校董们的统治,说你才是能带领秘党屠龙的统帅。” 弗罗斯特和昂热对视着,威胁之意很明显。 “昂热不是任何人能替换的,这种没有意义的话题就不用讨论了。”伊丽莎白·洛朗摇了摇她的黄铜铃铛。 她是昂热坚定的支持者,同样昂热也是帮助她稳定家族内部的重要支持者,不然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怎么可能轻松地掌控这个历史悠久的屠龙世家。 僧侣校董也摇响了铃铛:“我也认为昂热是不可替代的,但是对于龙骨十字,我与弗罗斯特的看法一致,应该保存在校董们共同掌管的金库之中。” 中年校董没有插话,悠然地喝着那杯耶加雪啡,浓浓的果香味弥漫在空气中。但那名少女校董却在与身后的管家对视后也支持了僧侣校董的意见。 “昂热校长你对于秘党来说是不可或缺的人才,但你只是秘党挑选出来的校长,我们给予了你掌控卡塞尔学院的权力,提供了你运转资金,你应该全心全意地为我们服务,忠于我们,而非将龙骨十字据为己有。” 少女校董的话有些上纲上线,开始树立道德制高点威逼昂热交出龙骨十字。 “同意。”弗罗斯特摇铃道。 “同意。”僧侣校董摇铃道、 随着昂热的沉默,三人变本加厉地开始指责昂热将龙骨十字据为己有的行为,伊丽莎白·洛朗替昂热辩解,中年校董做和事老,众人摇铃声不断。 铃铃铃! 忽然间,一个更加暴躁的铃声把所有人的说话声都吞没了,昂热的脸上露出一抹凶狠,可以看出他已经很不耐烦了。 而刚刚的一瞬间,昂热使用时间零将所有人手中的黄铜铃铛在一瞬间夺下,疯狂地摇晃着,就像是古时候那些跳大神来祛除瘟疫的巫医一般。 铃铛的声音盖过了谈话声,所有人也不再讲话,看向摇着铃铛的昂热。 下一秒,昂热直接将这些黄铜铃铛一个个捏得粉碎,拍了拍手,将手上的黄铜碎片拍在桌子上。 “知道吗?你们很吵,可是有什么吵的必要吗?你们根本找不到可以代替我的人,而龙骨十字我又不可能交给你们,所以开始下一个话题吧。”昂热吸了一口雪茄,“接下来讨论下‘尼伯龙根计划’的人选这个议题吧。” 昂热看向了坐在末席的陈鸿渐和恺撒,道:“我们目前的人选有三名。陈鸿渐,恺撒,还有楚子航。我来向诸位介绍一下楚子航,凭借表现由a级学员晋升至超a级学员,同样是大二学生,一次sss级任务履历,两次a级任务履历,五次b级任务履历,执行部最钟爱的学员。” “校长,能否为我们介绍一下‘尼伯龙根计划’?”恺撒问道。 他知道尼伯龙根是北欧神话中的死人之国,也是现实生活中初代种和少数次代种的住所,唯有通过特殊的方式才能进入,但目前还没有已知成功进入还能回来的人,关于尼伯龙根的记载也只是一些传说罢了。 陈鸿渐下意识捂住了自己左肩,在西装和衬衣的遮掩之下有一块神秘的印记。 “细节我不能向现在仅仅是候选人的你们透露。简而言之,就是从你们几位候选人中选出一位最优秀的天才,倾注全力培养他,提升他的血统。 你能想象一个人拥有两种甚至两种以上的言灵吗?那样的混血种将会拥有比肩初代种的常规战斗力!不,甚至是在初代种之上! 那样的人,我们称之为混血君主!” 陈鸿渐明知故问,挑眉道:“校长,根据《言灵学》和《血统血》的说法,一个人应该只能拥有一种言灵,而且常规情况下,龙血比例应该是低于50%的。一旦超过了这个临界值,就会陷入疯狂,变成只知道破坏和杀戮的死侍。” “嗯,我很高兴你记住了教科书上的这些知识,但是这都是在常规情况下。 但正是因为这样,‘尼伯龙根计划’才会显得这样珍贵。它能强化你们的血统,让你们突破混血种的极限,突破教科书上的理论。 秘党的长老会是能够做到这些的,但这是一项巨大的馈赠,而且为了培养出一个足以对抗传说中一定会归来的黑王尼德霍格,所以这项计划人选只能有一个。 接受这份馈赠意味着那个人会获得强大的力量和权势,但也必须肩负起人类的责任,甚至有可能死在一场屠龙的战役中。当然,也要保证对于秘党的忠诚,你们愿意吗?” 昂热的脸上满是严肃,如同庄严的牧师在祷告一般。 “在你们回答这个问题前,我想先问几个问题。”伊丽莎白·洛朗美目扫向二人,“对于屠龙这件事,你们是怎么看的?” 伊丽莎白·洛朗的眼中并没有刚才的愤怒,身为一个二十岁掌控住一个屠龙世家的女性,她的心境还是毕竟沉稳的。 “挺有意思的一件事。”恺撒没有半分犹豫。 “嗯......被迫营业吧。” 伊丽莎白·洛朗有些懵。恺撒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毕竟谁都知道加图索家少主的性格,但陈鸿渐...... 伊丽莎白·洛朗看向陈鸿渐,有些不解地问道:“我对中文的造诣应该还算不错,但我还是有些不解,这是华夏的一个梗吗?” 陈鸿渐摊了摊手:“简单地来说,我对屠龙其实并没有什么兴趣。” 陈鸿渐的话音落下,众人一片哗然,就连恺撒也疑惑地看向陈鸿渐。 “但,就像蜘蛛侠那样。withgreatpowercomesgreatresponsibility.我不想等到自己失去了某些对我很重要的人之后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我要屠龙。” “力量越大,责任越大吗?有趣的想法。”伊丽莎白·洛朗看得出,这个男孩虽然拥有足以与初代种过招的力量,但似乎却保留着一份天真,而且看上去对权势和力量并不热衷。 少女校董举起了自己的手,问道:“那你有想通过屠龙获得什么吗?财富、权力、力量、荣誉、爱情?” 陈鸿渐摇了摇头:“诸位校董应该已经看过我的个人资料了。财富?我虽然不是出身什么屠龙世家,但家里的条件还算不错,我也自认为我的几笔投资会为我带来足以让我挥霍一辈子的财富:权力?我没什么兴趣。政治都是肮脏的,我不想参与进去;力量,我对力量的确渴望,但我只是渴望一份足以在任何情况下守护我重视的人和物的力量;荣誉?我不否认我屠龙后会有很强烈的兴奋,也因为自己成为了历史上第一个真正杀死初代种的混血种而骄傲,但那不过是顺带的;至于爱情,我想我早已找到了足以陪伴我一生的那个人。” 啪啪啪。 恺撒为陈鸿渐鼓起了掌,他不会觉得陈鸿渐没有志气,相反他觉得这是个很浪漫很重视家人、朋友的男人,会是一个值得成为朋友和兄弟的男人。 他虽然厌恶那些和自己拥有同样血脉的人,但他也有自己重视的家人。他甚至为了她学习了手语,只可惜她已经不在了...... 其他几位校董,尤其是中年校董看向陈鸿渐的眼神极为炽热,仿佛看到了志同道合的友人一般。 弗罗斯特扫视了一眼其他几人的神情,知道陈鸿渐的话说到了点子上,哪怕是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这会是一个很优秀的候选人。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培养出来的屠龙利刃会是一个贪婪的人。 重视财富、权力、和力量的人很容易因为这些而背叛,甚至投靠龙类。但一个一心都是自己的家人、朋友和爱人的男人,他不可能为了这些而背叛。这样的人是可控的,而且只要能牢牢掌控他的家人、朋友和爱人,那么,这样的屠龙利刃就会始终握在自己的手中。 这是所有正常校董的想法,而那个一向不喜欢参与议题的顾家中年男人已经两眼放光了,为了替友人和师长复仇而举起屠刀的昂热也是极为满意陈鸿渐的回答。 但,他心中最契合的候选人只有恺撒,所以,他必须将局势扳回来。 “那,恺撒你屠龙是为了什么?不屠龙,你也可以享受贵族般的生活不是吗?” 恺撒十指交叉,撑着自己的头,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的微笑。 “我不想像家族里那些躺在冷冻仓苟延残喘着,我想证明自己,哪怕没有加图索这个姓氏,我也依旧会是混血种之中的君王。 而且,人的存在,难道不就是不断地证明自己吗?我现在只想等待下一个苏醒的龙王,然后和我的几位朋友一起杀了他。”恺撒摊摊手,“只希望祂别等到我们几个已经老死了才苏醒,尤其是那个逃走的康斯坦丁。” 昂热笑了笑:“恺撒,我喜欢你这无法无天的口气。说真的,弗罗斯特,你的侄子并不像你们加图索家的人,更像是我们狮心会的后辈。” 第一百四十五章:弗罗斯特的绝地反击(四千字,二合一) 校董们打量着这两名年轻人,说实话,二人的回答都不差,可以说是各有千秋,但在校董们的心中高下立判。 如果说恺撒则是一柄骄傲浪漫、容易脱离掌控的骑兵刀,那么陈鸿渐是一柄重视感情、容易控制的君子之剑。 而且,最为关键的一点是,恺撒早晚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在这张会议桌上真正拥有自己的一个席位。 他才二十岁,年富力强,已经获得了如此的成就,一旦成为了混血君王,将来又当上了校董,凭借加图索家的力量,他们这些校董还有反对他决议的力量吗? 尽管他们与加图索家同为校董,但说到底还是有各自的利益的,他们可不像将来的世界成为加图索家一家之天下,所以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地做出了选择。 弗罗斯特眯着眼睛,他感觉得到,情况很不妙,但好在,他还有底牌。 咚咚! 弗罗斯特用他的金属拐杖敲了敲地板,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 “在大家做出选择前,我有一些问题,想问问我们这位拥有重创龙王诺顿实力的年轻人。”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在屠龙的战役中获得了炼金物品或者龙骨十字等战利品,你是选择全部交给秘党,还是华夏?或者,我换个问题,如果有一天,秘党给你的命令会伤害到华夏的利益,你会怎么选择?” 弗罗斯特淡淡地微笑着,通过陈鸿渐对华夏的热爱一针见血地提出了这个足以扭转局势的问题。 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盯着陈鸿渐的面部表情,他们都学过心理学,足以通过他的神情变化看出他是否撒谎。 “呼。”陈鸿渐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弗罗斯特先生,你赢了。相比于秘党,我更热爱我的祖国,哪怕你们给了我任何的馈赠,这一点都不会变化。” 弗罗斯特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其他校董的脸上也都露出了果然如此和可惜的神色。没有人会厌恶一个对自己的祖国爱得深沉的人,他们只会觉得可惜,如果陈鸿渐是秘党成员国中的任何一个国家的人,他们都将不留余力的支持他。 “还有一件关于你的事情。帕西,把东西拿进来!” 弗罗斯特喊了声,一阵白色正装的帕西拿着一台笔记本进入了会议室。帕西一脸歉意地看向了恺撒,将一个u盘插入笔记本电脑的连接端口,连上投影仪,点开了一个视频。 视频中的内容是陈鸿渐作为交换生去日本刚下飞机的时候,视频中的陈鸿渐面对要给他来一个下马威的源稚生,毫不客气地点燃了黄金瞳。逐帧播放的视频中,源稚生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惊恐,而她身边的樱暗中使用言灵·阴流扶他的动作也一清二楚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虽然蛇岐八家的人都自以为他们血统偏高以及皇与鬼都是秘密,但实际上在秘党的眼中,那只是懒得揭穿他们。 秘党在日本没有任何一家店面或者据点,但这并不意味着秘党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哪怕是他们引以为傲的超级电脑辉夜姬,也无法真正抵挡来自诺玛的进攻。 更何况他们可以启动eva。那是为诺玛的战争人格,也是主机的最高工作状态。当eva启动时,运转功率提升到额定功率的800%,网络传输速度提高400倍,浮点运算能力提高1200倍,图形模拟能力提高540倍,让eva在辉夜姬没有察觉地情况下悄悄获取信息库里的资料根本和让诺玛打一把最低难度的蜘蛛纸牌没有人和区别,可笑那帮日本人还完全没有察觉,沉浸在制造出能抗衡诺玛的超级计算机的喜悦之中。 也正是因为了解了日本那皇与鬼的秘密,他们才意识到视频中的问题所在。 按理说“皇”的血统纯度应该在s级之上,而拥有皇血的源稚生却在与超a级血统的陈鸿渐的黄金瞳对视中被碾压。 “这段视频是从我们的校长先生的座驾中拍摄到的,我想我们的校长先生应该也看过了吧。 那么,校长先生,还有这位年轻的学员,能否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能在黄金瞳的对视中,碾压那位日本的‘皇’吗?你的血统,难道比那位‘皇’还要高吗?” 弗罗斯特要的不止是扭转局势,他要让陈鸿渐没有一丝希望,让恺撒成为唯一的屠龙者,让终结诺顿的人变成恺撒。 陈鸿渐瞳孔微缩,看向昂热,却发现昂热仍然在淡定地抽着雪茄,并没有像其他校董那样一遍遍看着幕布上投射出来的视频,显然是早已经看过了无数遍。 陈鸿渐没有回话,自己也在看着那逐帧播放的视频。 当初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源稚生和樱的细节,现在想想可能就是这个细节导致了当初蛇岐八家对自己的敌视,没有人会希望看见一个血统比自己精心培养的皇还要高的存在出现在自己的地盘上。 “看来,我们的年轻人已经不知所措了,那么,校长先生来回答一下,如何?” 弗罗斯特笑眯眯地看向昂热,想看看这个老东西是如何吃瘪的,但昂热没有开口,低着头。 一时间,会议室中有些剑拔弩张。 在这样的时候,谁也没想到,恺撒站了出来。 “够了!我相信与我一同并肩作战的男人,我也不允许有人就凭借这样的证据污蔑一个屠龙英雄!” “附议,如果陈鸿渐是潜伏在卡塞尔学院里的纯血龙类,那他又为何又会在屠龙战争中站在我们这边,亲手斩下了诺顿的头颅呢?”天真烂漫的少女校董出乎意料地替陈鸿渐说了话。 “先生们女士们,从来没有人说过龙类之间是团结的!”弗罗斯特扭头四顾,“龙类本就是极端暴力的存在!祂们虽然也可能存在一定的情感,但是他们依然会吞噬自己的孪生兄弟!更何况,如果祂们本就因为不属于同一系而是敌对关系呢?从没有人说过四大君主之间都是相亲相爱的!” 校董们都沉默了。的确,这是身为感性的人类的思维盲区。 站在人类的角度,如果人类这个种族濒临灭绝,那么还存活于世的人类必然会放下一切芥蒂相互合作一求共渡难关。 但龙类不同,他们的思维逻辑与人类堪称南辕北辙,暴力的基因根值在他们的血脉之中。 龙类,奉行的是弱肉强食这个千万年来不变的准则。他们只会消灭弱者,挑战强者,无论对方是不是同族。 弗罗斯特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出现在这间会议室之中,不禁有些得意。 “蠢货。” 昂热不咸不淡地骂了弗罗斯特一句,这令弗罗斯特有些意外,因为昂热居然会被他直接逼到爆粗口。而更令他意外的是,其他的校董还纷纷点头,赤果果地点头支持昂热的脏话。 “如果,他真的是纯血龙类或者不死徒,那么就在你放出视频的时候,他应该就已经大开杀戒或者劫持一名校董逃离。而且,他如果要杀人,第一个死的一定是你,而且我敢保证在场没有人能救得了你,弗罗斯特。”昂热吐出一口烟,毫不留情地说着。 弗罗斯特忽然背后涌上一阵凉意,他知道昂热说得没错,如果对方真的是纯血龙类或者不死徒,是绝不可能放过令其暴露身份的他的。弗罗斯特默不作声看了帕西一眼,身为弗罗斯特秘书的帕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陈鸿渐的背后,一旦陈鸿渐妄动,他就会立刻动手。 昂热拍了拍手,一点也不紧张。 “弗罗斯特,我有一个可以轻松检测出血统的方法,让你的秘书去替我从我的车里拿一个匣子就行。” 弗罗斯特诧异地看向昂热,目光中带着怀疑。他怎么感觉昂热是想将帕西调走,然后借陈鸿渐的手杀了他? “那我去?”昂热没好气地说道。 弗罗斯特又觉得不对,昂热可能是故意让他这么认为的,然后自己逃离虎口。 但又说不准这也是昂热计划中的一部分......可恶啊,昂热你个老家伙用计中计,让人辨不清真假,果然心机深沉...... 而就在弗罗斯特自己头脑风暴的时候,昂热已经默默地开启时间零溜了出去,从自己那辆改装过的玛莎拉蒂后备箱里取出了一个金属匣子被昂热抱在了手中。看着一切仍处于静止的昂热打了个响指,一切瞬间又恢复了原样,唯一不同的是,昂热的手中多了一个金属匣子。 弗罗斯特的目光在看到了昂热手中多出来的金属匣子时停留在了上面。《青铜报告》里有七宗罪的照片,所以众人也并非对这个金属匣子感到多陌生。 “昂热,这就是你说的测试血统的方法?” 僧侣校董看着这道由已经死去的青铜与火之王诺顿亲手打造的炼金刀剑,有些兴致盎然。 哪怕放下了刀剑,拿起了佛珠,但年轻时的经历让他依然对这样传说中的炼金刀剑感到好奇。 “是的。”昂热按下了匣子侧面的暗扣,随着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五柄散发着淡淡威压的绝世刀剑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八面汉剑、唐刀、斩马刀、克雷默长剑,亚特坎长刀,刃端反射着昏暗的黄色暖光灯,却露出了一阵令人感到心悸的寒芒。 “傲慢【superbia】;妒忌【invidia】;暴怒【ira】;懒惰【acedia】;贪婪【avaritia】;饕餮【gula】;色·欲【luxuria】,这七柄炼金刀剑按照我所说的顺序,越前面的越难拔出。 而能否拔出他们,所依据的也主要是血统纯度,其次才是力量。虽然色·欲和懒惰不在,但是也不影响血统测试。 按照我和弗拉梅尔那家伙的测试,a级学员可以拔出懒惰,但拔不出暴怒,皇那个级别也许能拔出妒忌,但傲慢是不会有普通的混血种能够使用的,正如它的名字那样,不会让龙王那个级别的血统拥有者以外的人使用它。所以,是不是纯血龙类,试试就知道了。” 昂热向陈鸿渐比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事实上,他也挺好奇陈鸿渐的血统测试。毕竟血样可以作假,但七宗罪这样被注入了活灵的炼金刀具是瞒不住的。 陈鸿渐径直走向昂热,如此近的距离,一旦陈鸿渐的测试结果有任何异样,能影响到龙王级别目标的时间零就会在一瞬间覆盖全场,而陈鸿渐也会在第一时间被制服或者杀死。 陈鸿渐倒是没有太过在意,他知道自己在不动用暴血的常态下的极限。 不过,他也没有尝试过在不使用暴血的前提下拔出七宗罪。七宗罪能否拔出,对于力量的要求也不小,原著里的路明非就是一个典型案例。而如果一个屠龙英雄被七宗罪的前面几把难住了,那也挺丢人的。 所以,陈鸿渐还是极为认真的,气沉丹田,握住饕餮的刀柄,一次性便将这柄亚特坎长刀拔刃出鞘。接着是贪婪,巨大的直刃阔剑明显比刚才的饕餮要沉重不少,陈鸿渐扎起马步,屏住呼吸,一手握住刀柄,一手握住刀鞘,花了些力气,但贪婪依然被拔出了鞘。 甩了甩手,陈鸿渐又将目光放在暴怒上。这柄斩马刀正是他用来和照霜一同斩下诺顿首级的那柄巨型斩马刀,但他的形状已经不是原来那八米长的剑身,更没有倒刺出现在剑刃上。 陈鸿渐拜托昂热替他按住暴怒的剑鞘,双手运劲,肱二头肌上分明的线条让某名少女不由自主脸红了一下。 “嗯!”一声低喝,陈鸿渐双手紧紧握在剑柄上,威武的斩马刀被陈鸿渐拔了出来,但剑身却没有变化成那如暴龙般的形状,挥舞的时候也没有那阵阵龙吼声。 昂热大致已经有数了,尽管拔出了原本应该只有s级血统的人才能拔出的暴怒,但昂热却不觉得有太多的问题。 因为,他也曾是一名超a级血统的混血种,但在一次次的暴血后,早已经将自身血统精炼至了s级。 他能存活至今,并且依旧能保持巅峰的身体状态,靠的自然不会仅仅是一颗燃烧着复仇火焰的心,还有这时时刻刻在精炼的血统。 以他如今的血统,估计已经不亚于一些纯血龙类了。 而陈鸿渐拔出暴怒,在昂热看来完全就是因为暴血次数太过频繁,而且暴血程度达到了三度,导致血统被精炼到了s级,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而且,暴怒并没有被激发出真正的形态,所以据此判断至少他的血统还没有达到源稚生那样的皇血级别。 陈鸿渐不知道别人在思考什么,只是他在将手伸向唐刀外形的妒忌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的。 不过,好在妒忌没有让他为难。 唐刀的刀柄上,密集的金属鳞片张开,刺伤了他的手心。 鲜血一滴一滴被刀柄吸入,直到陈鸿渐挪开了手,鳞片才有些意犹未尽地缓缓收拢。 第一百四十六章:但如果要找一名同行者来征服世界,我只会选择你(二合一) “好了,血统测试结束,显然我的学生并不是纯血龙类。” 昂热拍了拍手,重新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弗罗斯特指着那柄斩马刀,问道:“昂热你不是说s级血统才能拔出暴怒吗?为什么他这个超a级能拔出?你作何解释?” “这个原因,我想在座的各位并不陌生。”昂热将手中的雪茄扔在地上,也不在意那昂热的羊毛绒地毯,皮鞋底踩在上面,将它生生踩灭。 “一百零八年前,卡塞尔庄园遭到袭击。我想诸位应该都清楚,当年除了被天空与风之王李雾月打成重伤昏迷的我以外,其他人是如何抵挡那支可怕的死侍团的,尤其是挡住那位复苏的龙王。” “暴血,对吗?”僧侣校董很快就明白了原因,因为暴血的方法虽然只在初代狮心会之中传播,但是暴血的威名,却因为那一场“夏之哀悼”而打出了自己的威名。 那一天,尸体堆积如山,人类和死侍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相互拥抱,它们并非谅解了对方,而是抱在一起撕咬。 秘党的友人,狮心会初代成员之一的路山彦,凭借暴血之威,硬生生拖延住了天空与风之王几分钟,甚至其中还出现了一次击杀龙王的机会。 而当时的秘党领袖,初代狮心会会长梅涅克·卡塞尔也是趁此机会将“黑王之卵”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而后返回卡塞尔庄园。本该被彻底摧毁的秘党,却因为梅涅克的力挽狂澜,以暴血爆发出匹敌龙王的力量,使用言灵·莱茵与天空与风之王李雾月以及剩余的死侍军团同归于尽,成为漫山遍野尸体中唯一站着的存在,拄着破碎的长刀,只可惜,站着的他也只是一具尸体。 “没错,他学习了狮心会失传的禁术——暴血。”昂热淡然道,“暴血可以精炼血统,这件事你们应该都知道,所以,一名超a级学员拔出本来应该只有s级血统拔出的暴怒,很令人意外吗?” “但暴血是不可控的,说不定他会在某一次暴血时被龙类的意志占据大脑,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死侍!但凡是会暴血的,都应该拘禁起来密切监视!”弗罗斯特拄着金属拐杖站了起来,俯视着昂热。 砰! 一只大手拍在了桌面上,实木制成的会议桌中间,一道狭长的裂纹从桌子的这一头延伸至另一头。 昂热站起身,金黄色的瞳孔与弗罗斯特对视着,如刀子一般的锐利目光看向他,恶狠狠地问道:“所以,你是觉得一百年前的初代狮心会成员都应该被拘禁起来?他们为了秘党将龙王打回茧中,而那个时候,你的老娘还不知道在个男人的***里!还有,我也会暴血,你想怎么样?解雇我,然后把我和我的学生一起抓起来?” 昂热说完,直接转身走向会议室的大门,一脚将足以抵挡一发rpg火箭弹的合金大门一脚踹开,走了出去。 陈鸿渐和恺撒对视一眼,将装着七宗罪的金属匣拎了起来,一同走出了会议室,留下校董们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昂热成为卡塞尔学院你的校长以来,还是第一次在校董会上直接掀桌子走人,哪怕是将昂热视为长辈的伊丽莎白·洛朗也没有想到这位在人前向来是分度偏偏的老人家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这次的确不是昂热的过错。 弗罗斯特想要为自己的侄子争取更多的利益,这他们都能理解,但是给一名屠龙英雄泼脏水就显得有些太过于下作了。倒不是所有校董都像这两位女校董一样感性,但哪怕是铁血的僧侣校董也不认同弗罗斯特的行为。 “一名容易掌控并且有屠龙力量的混血种应该结交和拉拢,哪怕他是华夏人,但也算是秘党的学生。华夏人最讲究香火情,还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说法,按照这个年轻人重感情的性格,他至少在屠龙成功前依旧可以为秘党效力。 而且最关键的是,你不该将话题映射到初代狮心会的成员们身上,那是昂热的禁脔。 弗罗斯特,你太冲动了。” 僧侣校董站起身,捻着佛珠缓缓离开。 “我认同老光头的话。”中年人将怀里的自行车头盔戴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黄色紧身运动服,向着外面走去。 伊丽莎白·洛朗和少女校董摇了摇头,也各自离去了。 站在悬崖边,昂热感受着那股暖暖的微风,带着海洋的自由气息和花朵的扑鼻芬芳,那颗心渐渐冷静下来。 陈鸿渐和恺撒就站在他的身后,没有打扰昂热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过了许久,昂热转过头,神色复杂地看向陈鸿渐和恺撒。 “陈鸿渐,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视频中的你,的确太过令人担忧。” 这一刻的昂热,仿佛真的像是个放下了屠龙利刃的教育家,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温和的语气。 “说实话,那段视频我早就看过,也在你提交交换生报告的时候偷偷取走了你一些血样做了化验。”昂热从怀中取出了一份由守夜人写下的化验报告。 “血统稳定,没有暴动现象,纯度达到s级......” 陈鸿渐看着这份并不算长的化验单,除了对他的血统进行了调查以外,对他血液中的各种细胞数量也有详细的数据对比。 “我曾经有过杀了你的想法,但弗拉梅尔玩命地拦着我。最后妥协了的我让他化验了很多次,证明了你还是人类。但我没有完全相信这样的化验结果,直到你看下诺顿的头为止。一个与我并肩战斗杀死龙王的人,我无法说服自己的心去怀疑他。尤其是没有你那一剑,我可能会被诺顿耗死,更别提后来的反击了。 今天,我不是作为你的校长和前辈,而是作为一个只想让老友在天堂安息的老人家问问你,你是不是不死徒或者龙?” 陈鸿渐没有说话,他从昂热的声音里听出了疲惫。 原来这个燃烧了自己整整一百三十年的老人家完全不像外人想的那样,他也会感到疲惫,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感伤,也会在老友们的墓碑前落泪。 “不是。”陈鸿渐沉默了许久,开口了,“我之所以能拥有震慑住源稚生的威压,是因为我的那柄照霜。那是一位炼金大师的杰作,除了我,其他人都会被剑本身拒绝。这柄剑不但可以增强我的威压,而且可以帮助我稳定因为暴血而虚浮不稳定的血统。也许还有其他的能力,但以我目前的血统,还无法完全发挥出其中的力量。 当然,血统稳定的最关键的一点不是它,而是我的言灵。” 昂热了然,他和守夜人猜测过那柄剑,但没想到的确是那柄剑自带的效果,但是言灵?他记得陈鸿渐的言灵是万中无一的治愈能力,受了多重的伤也可以快速治愈的变态言灵。 陈鸿渐看着昂热疑惑的目光,解释道:“我的言灵似乎也是分阶的,一阶能力就是快速治愈。但一次二度暴血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言灵还有第二阶,能够稳定自己的血统,也可以稳定他人的血统,但这股力量一旦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就会逐渐衰弱,是有时效性的。而且也绝对不能使用言灵,否则血统就会重新陷入不稳定的状态,不排除是我血统不够强的原因。” 随着陈鸿渐的解释,昂热也彻底释怀了。 虽然这样的言灵不在言灵周期表上,这些效果更是难以想象的,但正是因为这样的言灵从未有人发现过,所以才可能有这样的效果。至于言灵稳定血统的事情,昂热也没有怀疑过。 毕竟,陈鸿渐能说出这样的具体效果,一定是在别人身上使用过的。而且这样的谎言也经不起查证,一旦哪天真的有需要,这样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以陈鸿渐的性格不会额外补上一个很容易被揭穿的谎言。 昂热欣慰地拍了拍陈鸿渐的肩膀,旋即又看向恺撒。 他很讨厌加图索这个家族,他们对于利益的计较远胜其他大家族和校董。而且据他所知,加图索家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昂热并不想太过多计较什么。他只是一个屠夫,只想屠龙,其他人想干什么,在这场屠龙的战役中攫取什么样的利益,他都无所谓。 只有一点,别妨碍他屠龙。 不过每次和弗罗斯特交锋还是挺麻烦的一件事,好在加图索家的继承人还不赖。 恺撒并不是他父亲庞贝那样的喜剧演员,也不像他叔叔弗罗斯特那样长袖善舞、精明算计,他是一个骄傲又阳刚的人,他会成为如同眼前这片热那亚湾上的太阳耀眼和炽热。不会像加图索家的那帮老东西们一样为了利益甘愿牺牲任何人。 说起来,恺撒真的很像年轻时的梅涅克,同样作为出生就决定命运的屠龙世家继承人,都应该去努力取悦家族的长辈还要其他秘党长老,却并不热衷权力。二人都是同样的太爱玩也太能玩,同样的年轻又狂妄,觉得什么事只要花百分之八十的力气就足够了,并且经常用各种方式来嘲弄他的长辈们。 而陈鸿渐,虽然那个还没有入学的孩子才是他的后代,但是不得不说陈鸿渐的确很像路山彦的性格。 那时候的路山彦虽然是清人,也有着一颗爱国的拳拳之心,但却受秘党重用和信赖,为秘党做出了无数的贡献。那时候的路山彦和他都是秘党的长老“掘墓人”甘贝特、“银翼”夏洛和“铁十字”马耶克三人培养出来给还有些轻浮的梅涅克当左右手的人。 尤其是稳重的路山彦,极其受夏洛和马耶克两位长老的看好,都认定路山彦的成熟稳重能够帮助梅涅克。 看到恺撒和陈鸿渐,他真的有种仿佛回到了一百多年前的卡塞尔庄园那样。 人老了,就是容易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昂热挥了挥手,接过陈鸿渐手中的七宗罪,转身离开,留下陈鸿渐和恺撒两人。 两人相顾无言,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恺撒先开了口。 “今天我倒是知道了不少事情,想不到你身上居然藏了这么多秘密。”恺撒沉吟了一下,忽然问道:“你让我知道了那么多关于你的秘密,就不怕加图索家的人也都知道?尤其是我的叔叔?” 陈鸿渐耸了耸肩:“你这样讨厌家族的人会去帮那群喜欢争权夺利的家伙?别逗了。” 恺撒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打趣道:“说不准我就真的突然想开了呢?” 陈鸿渐摇了摇头,神色很认真。 他知道恺撒的性格,他活着是为了骄傲和心中的正义,说得不好听就是一个重度的中二病患者,至少在继任加图索家家长之前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所有人看恺撒和楚子航都只看他们身为领袖时表现出来的一面,就如同刚刚的昂热。没有人会想到铁血的屠夫内心之中,也有着属于自己的柔软。 而楚子航和恺撒亦然。 冷静、沉默的行动派楚子航,谁能想到真实的他私底下是个闷骚八婆外加宠妈宝和思念父亲的死小孩。 骄傲、自信的领袖派恺撒,谁能想到他是个中二病与叛逆期同时来临和对已故母亲爱得深沉的死小孩。 陈鸿渐看着这高耸的峭壁,目光悠悠。 “人生的路上,我们会遇见许多人。”陈鸿渐的声音有些低沉,“这条路上,如果要找个能托付后背的朋友,那我只会选择楚子航。” 恺撒点了点头,这样的说法的确在恺撒的意料之中。 “但如果要找一名同行者来征服世界,我只会选择你。” —————————————————————————————————————— ps:作家的话写不下......难得的正文ps,大家体谅一下。但正文已经有四千字了。 pps:梅涅克和路山彦的性格在哀悼之翼有提到过。梅涅克贪玩又能玩,而且狂妄自信,路山彦做事沉稳,但也不缺乏幽默,的确就是恺撒和主角的翻版。 1.“你们觉得梅涅克怎么样?”马耶克勋爵问。 “虽然是个贪玩的孩子,但他和他的伙伴们足够勇敢和聪明,就像我们当年那样。”贝宁特侯爵说。 2.夏洛子爵和甘贝宁侯爵一起沉默,许久之后,夏洛子爵叹了口气,“马耶克,你和梅涅克一样,是个血管里流着不安分的血液的年轻人啊!你的重孙都能骑着自行车飞跑了,了你这把老骨头还不愿意平躺下来安静的死掉。” 3.梅涅克和路山彦面面相觑。 “你在楼上除了英国茶还给他们准备了姑娘吗?” “怎么可能?”梅涅克义正言辞,“我虽然是个不太正经的人,可我也要照顾那些老家伙的心血管,你觉得让他们激动的鼻血四溅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吗?” “可那笑声真的很猥琐。”路山彦摊了摊手。 4.他笑了笑,拍了拍梅涅克的肩膀,“你真是个又年轻又狂妄的家伙但我满意与你的回答,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有信心,否则这场战争不可能结束。我年轻的时候和你说过一样的话,可我说错了,当时站在我背后的人很多都死了,只剩下我们三个。但我们从未后悔我们所说的一切,我们曾竭尽全力!” 第一百四十七章:出发,格陵兰岛!(四千字) 卡塞尔学院中 结束了休假的众人早已各自归位,监督着狮心会和学生会的训练。 事实上,也不用他们监督。 谁都知道还有一头较为弱小的康斯坦丁在世界上的某一处藏匿,没准他们也能在与这头“弱小”的龙王的战斗中面前崭露头角,哪怕只是出工不出力,至少也是面对过龙王的,可以吹一辈子了。 咚!咚!咚! 英灵殿上的大钟轰然敲响,钟声惊动了整个校园。 全校的师生都无论在做什么,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英灵殿的方向。 那是……龙王入侵的警报! 同一时刻,正在一起聚餐的陈鸿渐、夏弥、楚子航、苏茜恺撒、诺诺同时收到了诺玛发来的短信。 “得,伙计们,活来了。” 陈鸿渐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湿巾,宠溺地替夏弥轻轻擦拭着泛着油光的嘴唇。 对于眼前的虐狗场景,其余四人视若无睹。事实上他们已经习惯了,只要这俩人同屏出现,基本上就会出现类似的情景。 众人各自回寝室拿上了自己的武器,驾轻就熟地来到了图书馆的中央控制室。 施耐德坐在轮椅上,看着眼前的地球投影。 那是“天眼”,通过秘党发射在地球上空的无数卫星来监控全球各地的龙类活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当某个点亮起红光的时候,诺玛就会说明情况,给出解决方案,然后安排执行部专员们出动。 当然,尽管“天眼”投影出来的是整个地球,但实际上它真正监控的位置只有秘党成员国区域,其余各国本身就有自己监控处理这些事件的组织。 陈鸿渐等人进入后没有出声,而是和施耐德一同沉默地看着这个地球投影,尤其是在北美洲和欧洲的交界处的红光。 诺玛一直没有开口,如同死机了一般,这对于诺玛这样的超级计算机来说来说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良久,一阵蓝色的光束投射在众人的面前,那是一个身穿卡塞尔学院校服的女生,肌肤晶莹得近乎透明,淡蓝色长发及腰。那种发色绝对是超现实的,但在这个美得也很超现实的女孩身上,竟然没有一丝违和感。 蓝色的光柱中可见灰尘无序地飞舞,毫无障碍地越过她那纤细的身体。 美丽的少女微微躬身,看起来十分乖巧温柔,甜美的声音从她的口中传出。 “我是诺玛的升级版eva,运算能力大约是诺玛的14万倍。由于出现了身为‘学院秘书’的诺玛无法解决的问题,并且出现了龙王入侵的情况,作为‘战争人格’的我被唤醒。” 恺撒看着地球投影上的红光,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龙王突然复苏然后占领了216万平方千米的土地?” 恺撒对于亮着红光的地方很熟悉,那是格陵兰岛,世界上最大的岛屿,处于北美洲与欧洲的交界处,沟通了北冰洋和大西洋,那地方他去年还去旅游过来着。 “尊敬的a级学员恺撒·加图索先生,准确地来说是216.631354万平方公里的格陵兰岛。”eva炸了眨眼,俏皮地说道,“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整座岛屿及其周边的海域都被龙王占领,只是因为我们还无法确认龙王所在的具体位置,所以暂时将格陵兰岛及其周边海域暂时计入其中。” eva的神情和举止完全不像是所谓的战争人格,更像是个调皮的邻家少女。但没有人敢小觑这个虚拟少女,因为她有着比诺玛还要高的惊人权限,说她是一个把卡塞尔学院捏在手中的“人”也不为过。 “eva......”施耐德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那如七年前一样青春靓丽的少女,只可惜现在的她只是使用者eva形象的诺玛的虚拟少女人格。 “大概需要多久能确定龙王所在区域?”施耐德沙哑的声音如同老旧的风箱一般。 “我时刻处于计算中,还需要大概十三秒。” eva没有看向施耐德,眼中闪烁着蓝色的数据光芒,在计算的同时给一个不存在于她的数据库中的号码发去了一条消息。 “计算完毕。” 随着诺玛的话音落下,原本将整个格陵兰岛囊口的红光瞬间缩小,变成了一个红点,那是最靠北极圈中心的位置。 “范围已缩小,所标记区域出现了剧烈的元素乱流,初步判断是青铜与火之王康斯坦丁。” 施耐德皱了皱眉,与他猜测的不同,看来不是老对手。 “依据呢?” eva挥了挥手,一张张图片和视频出现在了中央控制室的无数个大屏幕上。 “格陵兰岛约3/4的地区在北极圈内,格陵兰岛全年平均气温在0c以下,最冷的中部内陆地区最低可达到-70c全岛终年严寒,是典型的极地气候。沿海地区夏季气温可达零度以上,内陆部分则终年冰冻,整个岛屿超过80%的土地被冰盖覆盖,冰盖总面积达183.39万平方公里。 但是最近,哪怕是很多深入北极圈的区域的气温忽然开始升高,逐渐升高至零度以上。纵然全球变暖,在北极圈内也绝不会发生这样明显的气候变化。 此外,北极圈作为鲸类的乐园,却出现了大批被安装了全球定位装置的鲸群正在疯狂逃离那里,初步判断是龙威的影响。 这些诡异的变化也被诺玛列入探查名单之中,再对比诺顿与康斯坦丁出现在瞿塘峡时产生的元素乱流,诺玛确认了龙王入侵的事实。 而我根据火元素的乱流程度,另外根据《冰海残卷》记载,青铜与火之王的封地就位于北欧,并且在北欧的冰雪中建有修建了一座青铜城,确定了这是逃走的青铜与火之王双生子之一的康斯坦丁的藏匿处。” eva再次挥了挥手,大屏幕上出现了格陵兰岛近期的气温差数据和元素乱流的数据对比分析图。 几十台屏幕上的图表数据已经卫星拍摄的实景照片,很难让人相象这是临时搜集的资料,但这个虚拟少女却在挥手投足间完成了这庞大的工作量。 施耐德面色平静地听完eva的分析,尽管这次不是当年的那头疑似初代种的古龙,也没有“太子”的参与,但地点依然是那里。 七年前,那头疑似初代种的古龙还有“太子”联手冰封了整个海域,仅有一个半人回来了。但他作为那一个半中的三分之一,虽然侥幸生还,但面部和呼吸系统却被极寒摧毁,加上被他击伤的古龙龙血污染,幸存的他变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前几年还好,从今年开始他必须时刻带着戴着呼吸器生活,而他当年赖之幸存的言灵,也无法再使用了。 但更令他痛苦的还是那些长眠于冰下的学生,要知道当时跟随他执行任务的多半都是他名下的学生。当年的他是很热衷于教育的,始终被优秀的学生们包围。 但自那以后,他性格大变。他带上了铁面罩,以执行部“铁面暴君”的形象重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他完全放下教育工作,转入执行部,在和龙类的作战中,手段极端强硬。对他来说,这不是赎罪,而是报复。也正是因此,抱着同样的思想的昂热大力支持施耐德的行动,拨人调款自由施耐德做主。 直到他遇到了现在的两个学生,尤其是在自己那个偶尔看上去十分不靠谱还老惹自己生气的学生身上,他看见了复仇的希望。尤其是在他亲手斩下了诺顿的头颅,告诉世人龙王也是可以杀死的,这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 只是这几年施耐德的身体越来越差,校董们也多次建议更换执行部部长,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替代者。 那个能代替并超越施耐德的人选,他的手段和理念又和现在的学生不相符。 在黑王归来前,没有人希望贝奥武夫重新下场。 “eva,这次行动,我亲自带队。”施耐德的声音很沙哑,但谁都可以听出他声音中的坚定。 eva看向施耐德,灵动的眼睛扫描着施耐德的身体状况。 “施耐德部长,我不建议你亲自带队参与行动。首先是您的身体状态,并不足以支持您长途跋涉,尤其是去往北极圈这样的地方。其次,您对于格陵兰这块地区有很强的执念,可能影响到您的理性和判断。” 施耐德笑了笑,他的笑容很难看,甚至让人看上去有些恐惧。 “eva,我的确有执念,但那是对于另一个大家伙,而不是康斯坦丁,而且我也不会为了个人原因来让我的学生冒险。其次,有我的学生在,我想身体问题就不用担心了。是吧,陈鸿渐?” 作为一个还想要亲手为自己的学生们报仇的老师,他还不想那么早躺在病床上等死。所以昂热告诉了他陈鸿渐的二阶言灵效果,给了施耐德一个念想。 陈鸿渐看着施耐德坚定而锋利的眼神,不由苦笑道:“昂热校长还真是守不住秘密啊,怎么就把我卖了。” 他自然不是不愿意给自己的导师至于身体并稳定那被古龙污染的血统,他只是怕施耐德滥用他的言灵,然后全世界到处跑,疯狂地寻找利维坦。 “行吧,这次是例外。我的言灵可以暂时将你身上的伤全部治愈,但血统方面,我也不敢保证自己的言灵能够起到多少作用,毕竟您也知道,您当初的对手可不简单。” 中央控制室,并没有其他的执行部成员,显然是施耐德一早就将他们赶走。而其他人都已经知道了他的言灵效果,看见倒也无妨。 “eva,封锁中央控制室所有出入口,关闭摄像头和录音设备。”施耐德轻声道,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偷偷摸摸的时候。 “封锁中央控制室所有出入口已关闭,关闭摄像头和录音设备已关闭。” 陈鸿渐知道施耐德是为了自己着想,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拿了张凳子,坐在施耐德的轮椅后,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二度暴血,释放龙之心。 陈鸿渐没有选择进入三度暴血,上次只是有夏弥的帮助,他才能在进入三度暴血后还能行动自如,而且三度暴血的后遗症太严重了,至少要休息三天才能恢复。 青灰色的鳞片开始一枚枚覆盖在他的体表上,四肢也开始龙化。 感受着体内沸腾的龙血,陈鸿渐吐出了一口浊气。 “lif!” 陈鸿渐口吐龙文,被点燃的灿金色的双瞳瞬间转化为碧绿色。 碧绿色的光芒从陈鸿渐的体内涌出,将陈鸿渐整个人包裹在其中,浓郁的生命气息,让人感到了强烈的亲和力。 陈鸿渐将手搭在施耐德的肩膀上,碧绿色的光芒开始从他的四肢百骸涌向他的双手,通过他的双手涌入施耐德的体内。 施耐德感到一股清凉的感觉,就像在盛夏运动过后还在滴汗,一口冰饮入喉的感觉。他能感觉到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开始和他体内的龙血混合在一起, 如果把绘梨衣体内的龙血比作强酸的话,那么这股碧绿色的光芒就是碱,只不过是弱碱。 倒也不是这股碧绿色的光芒有多弱,只是陈鸿渐将这股碧绿色的光芒“稀释”了些,避免它与绘梨衣体内的龙血发生太过剧烈的反应。 如同酸与碱的融合,剧烈的反应在施耐德的血管中悄无声息却剧烈地进行着。 毕竟哪怕不是浓酸和强碱,这两种物质依然是势同水火的两种物质。 施耐德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冒烟,皮肤也开始变得通红,但他能感觉到那种缠绕着自己七年之久的痛苦正在一点点消散。 这次照霜就在他的腰间,通过大地与山之王的一部分权柄,他的工作效率大大提升。 这次的稳定血统远比上次给绘梨衣进行的要顺利,施耐德从轮椅上站起身。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兴奋地感受着肌肉中传来的力量,而后一脚踢翻了那装备部特制的加固版轮椅。 所有人看着墙壁上被砸出的大坑和散落一地的“轮椅”,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陈鸿渐和楚子航相视一眼,他们作为施耐德的学生,也是由衷地为施耐德感到高兴,而且这样的施耐德可不常见。 但,不知是不是陈鸿渐的错觉。 他总感觉给施耐德稳定血统似乎有些太轻松了,远比上次给绘梨衣稳定血统还要轻松得多...... 第一百四十八章:YAMAL号破冰船(四千五百字) 格陵兰岛,一座百分之八十的土地都被冰雪盖覆盖的地区,但这个名字在丹麦的官方语言丹麦语的字面意思为“绿色的大陆”。 相传在大约公元982年的时候,绰号“红发埃里克”的挪威海盗一个人划着小船,从冰岛出发远渡重洋。朋友都认为他胆子太大了,都为他的安全捏一把汗。后来他在格陵兰岛的南部发现了一块不到一公里的水草地,绿油油的,十分喜爱。回到家乡以后,他骄傲地对朋友们说:“我不但平安地回来了,我还发现了一块绿色的大陆!” 于是“绿色的大陆”便成为了它永久的称呼。 还有很多古老的传说,但在众多的古老传说之中,唯有两条能够引起卡塞尔学院的兴趣。 传说,北欧的冰雪深处有一座巨大的青铜城堡,它的主人是一头巨龙,喜欢亮闪闪的东西的巨龙在城堡里收集了常人几辈子也花不完的财宝。 还有一个传说,在北极圈中,有一个可怕的怪物,那是《圣经》中记载由上帝亲手创造的怪物利维坦。关于利维坦的传说有很多,有人说那是条恶龙,有人说是藏匿在北极圈深海中的魔鬼,也有人说那是一头白色的巨型抹香鲸,拥有极强的攻击性极强,甚至会攻击同类。 利维坦在很多神话中都出现过,印度神话里它被称作timingila,希腊神话中它是波塞冬的宠物之一,鲸鱼星座就是根据它命名的。而居住在北极圈的因纽特人中有很多人自称曾看见利维坦,说利维坦是鲸鱼里的君王,常年处于冬眠状态,每六十年才会从自己的冰窟中游出来一次,环绕北极游上一圈,巡视着自己的领地,并在途中捕食各种鱼类。所以每当利维坦要出现的时候,各种鱼类都会迅速逃离北极圈避难。 这两个传说都是eva包下的yamal号破冰船的船长萨沙·雷巴尔科在和夏弥、苏茜和诺诺三个女生聊天的时候说的。听上去,这个只是“普通人”的船长说口中的传说都是如此的荒诞不羁,但陈鸿渐却知道,他口中的传说其实基本上是事实。 至于为什么要包下一条由“普通人”作为船长和船员的破冰船,那是因为这是全世界最大的破冰船。yamal号破冰船高55米,长150米,最宽处达30米,船身共12层,其中四层处于水下,包括所有的客房、储藏室、控制室、图书馆、休息室、影院、酒吧、排球馆、健身房、室内温水游泳池和桑拿室等等内,一共有1280个船舱。 最为关键的是它拥有两座核反应堆,船体外层的钢质装甲厚度达4.8厘米,足以破开各种坚硬的冰山和冰层。 而且作为装有足以毁灭整个北冰洋的两个重水反应堆的破冰船,yamal号的两个反应堆每次加满一吨核燃料大概需要3个月的时间,而这些核燃料足够维持“yamal号”四年的运作,包括航行和支撑船上的暖气以及供电。 而且yamal号的核动力装置并不像他们想象中那么危险,它是零辐射的,并且一旦发生事故,所有的控制程序可以让整个反应堆在0.6秒的时间内关闭。 说实话,哪怕是见多识广的恺撒看见了这艘被eva包下的破冰船,也是有些被惊艳到了。但也正是拥有这样一艘破冰船,他们才敢踏上前往北极圈的旅途。 陈鸿渐等人都站在甲板上,依靠着栏杆,看着忙忙碌碌的船员们和正在搬运器械的执行部专员们。 这条巨型破冰船还没有启程,依然停留在苏格兰的阿伯丁港。 首先是检修,其次还要补充足够他们在北极圈生活的物资,通过船上的塔吊直接将货船吊到后甲板上,再由船员们驾驶着一辆辆搬运车和搬运机器人将物资尽数装在仓库中。 恺撒冰蓝色的瞳孔看向一名穿着黑色的小礼服,打着精美的丝绸领巾,如同一名英国管家一般的人,疑惑地走上前。 “帕西?怎么是你?” 恺撒看清了那正在指挥船员们搬运货物的人,微微皱眉。 “少爷。”帕西微微躬身,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弗罗斯特先生担心您的安危,命我赶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帕西恭恭敬敬地说,“顺便,我将一些少爷需要的日常用品也带来了,应该足够这次任务的使用了。” “我的日常用品?” 恺撒没理解帕西的意思,他的换洗衣物什么的都已经带齐了,还有什么日常用品? “100瓶陈年的波特酒,1000支帕德龙珍藏44号马杜罗雪茄,家族珍藏的各个品牌红葡萄酒200瓶,香槟酒200瓶。因为考虑到考虑到您这次任务会有长时间的海上旅途,所以进餐的时候可能吃海鲜的时候会更多一些,所以我为您准备了400瓶白葡萄酒,以及日本产的干鲍和法国产的蓝龙虾,都是少爷您喜欢的。 此外,考虑到少爷可能会吃腻海鲜,所以我还为您准备了10000磅的各种红肉,和1000磅的各种白肉。最后,我从家族的厨房内调了两位您最满意的主厨随行。” 帕西说完了这一连串的东西,恺撒脸一黑。他最近已经很与民同乐了,没有再搞那些贵公子的做派了,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 没办法,他发现某个女生很讨厌那种纨绔子弟的做派,所以他正在尝试改变自己的作风,连速溶咖啡和食堂的“廉价”饭菜都可以接受了,就是不想让那个女生觉得自己是个不能吃苦的二世祖,好不容易打入了她的交际圈,结果帕西...... 恺撒正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个“贴心”的秘书一脚踹进海里,忽然肩膀被派了一下,转过头看见是陈鸿渐憋着笑。 他自然知道恺撒突然作风大变的原因,也不像某些动不动就要打断别人腿的妹控那样。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陈鸿渐一脸凝重地看着恺撒,恺撒虽然不明白陈鸿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看着夏弥把头埋在苏茜的肩膀上狂笑的模样他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 诺诺淡然地嚼着泡泡糖,吹起一个白色的泡泡,目光若有若无地看向恺撒。 “另外,我也为陈鸿渐先生准备了500罐百事可乐和500罐七喜雪碧,以及各式火锅底料。”帕西一脸笑意地看向陈鸿渐。 陈鸿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恺撒看着被迫变成五十步笑百步的陈鸿渐,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施耐德看着充满笑声的甲板,呼吸着冰冷的空气,感受着肺部传来的寒意,身躯有些微微地颤抖。 多么熟悉的气息,自己有多少年没有通过自己的呼吸道呼吸这样冰冷的空气了。 忽然,他感到有人正在从他的身后缓缓靠近。 施耐德转头看去,发现是雷巴尔科船长拿着两瓶伏特加走了过来。 他有着蓝色的瞳孔和栗色的短发,高大彪悍,肌肉健硕,海风和日晒令他的皮肤苍老,但依旧显得充满活力和热情,倒是有些像年轻版的昂热。 “嘿施耐德教授,我看你似乎有些冷,要不要来一瓶暖暖身子?” 施耐德哭笑不得地看着雷巴尔科船长,他只是感到兴奋地颤抖,但他也没有多加解释。 事实上,他其实已经很多年没有饮过酒了,医生禁止他饮酒吸烟,但现在恢复健康的他不介意来上一瓶烈酒。 施耐德爽快地接过雷尔巴科船长递来的伏特加,豪饮了半瓶。 雷尔巴科船长看着这个看上去有些上年纪却依旧有着健硕身躯的男人,心中好感倍增。 对于他们俄罗斯人来说,一起喝过酒而且酒量好的,就是朋友,尤其是施耐德这种仰头直接干了半瓶伏特加的豪爽朋友。 两口酒下来,雷尔巴科船长也和施耐德这个研究所的行动队长聊开了。 “你们一定是世界上最富有的研究所!” 看着被帕西指挥着装上船的一箱箱物资,雷巴尔科船长赞叹。 施耐德宣称自己的团队是一个来自美国的私人研究所,他们要前往北极圈研究格陵兰岛那不可思议的气温变化,所以不惜重金买下yamal号,进行一场极地探险。 而且他可是看见了那一名名作为安保人员的家伙将一支支奇形怪状的枪炮运上船,其中还包括了十枚奇形怪状的鱼雷。 不说那些足以将这条长期作为观光船的yamal号重新武装成一条军用破冰船的武器装备,光说物资方面...... 帕西向他交代过,船上的物资他们这些船员也可以按照一定的份额支取使用,而且如果这次科研任务结束后,船上还有剩余的物资,都将作为礼物无偿赠予雷尔巴科个人。 这样大量的各类酒水和高级食材,哪怕是敞开了吃喝,这趟旅程下来至少也会剩下三分之一。 “我们背后有好几家世界级别的家族的全力支持,比如你看见的那位金发贵公子,就是其中一家唯一的继承人。”施耐德摊了摊手。 雷尔巴科船长很难没有注意到这个年轻人,那是一个极其敏锐的人。虽然恺撒一直在克制着尽量不表现出来,但他有一种感觉,周围所有的情况都在恺撒的监视中,甚至包括发生在他视觉死角和视线外的事情,尽管他不知道恺撒怎么做到的。 那个抱着一把武士刀静静地靠在栏杆上看着众人欢闹的亚洲男孩。雷尔巴科船长曾注视了他不到三秒钟,那个男孩就有所感应般看了过来,他眼中的锐利光芒让雷尔巴科船长感到了一丝恐惧。 另一个腰间挎着一把长剑的亚洲男孩也不一般,谈吐不俗,和那名金发贵公子看上去关系十分不错,就像那个古老的华夏说的谦谦君子一样。但雷尔巴科船长看得出来,这就是一柄将锋芒藏在剑鞘里的利剑,是绝对不能惹的家伙。 船上唯二看上去正常的,就只有那个看上去俏皮可人和那个深藏不露的男孩似乎是一对的女孩,以及施耐德口中那个因为怕死不愿意进入北极圈进行科考任务而被绑起来扔在甲板上的德国壮汉。 “施耐德教授,在船正式出发前,我能否问问您的团队出海的原因呢?” 雷尔巴科靠着栏杆,看向施耐德。 “雷尔巴科船长,我想我们在买下这条船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我们是要前往北极圈研究那突变的气候。”施耐德将瓶中的伏特加一饮而尽,无声地笑了笑。 “喔,施耐德教授,我们也是一起喝过酒的朋友了,你这样的行为可不够朋友啊。”雷尔巴科也将瓶中的伏特加一饮而尽,两人相视一笑。 施耐德摇了摇头,向一旁的执行部成员要来一块平板。 雷尔巴科突如其来的发难对他造成了一些小麻烦,但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毕竟,作为亚历山大·雷巴尔科少校,拥有这样的洞察力很正常。 一开始eva包下这条船的时候也曾犹豫过是否要将这些船员换成执行部的专员,但她认为这条军用级破冰船的操作太过复杂,毕竟这条船采用的是全套的苏联技术,如果让执行部的专员临时学习,先不说操作上可能会出现问题并缺乏经验,光是学习就要花去至少半年的时间,所以eva就顺便将这些船员也买下。 施耐德带着皮手套的手在平板上滑动了几下,便将平板对着雷尔巴科,一份详细的图表出现在他的眼前。 “萨沙·雷巴尔科,真名亚历山大·雷巴尔科,曾隶属于俄罗斯某特种部队,少校军衔。” 雷尔巴科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份资料,他的个人信息是国家机密,整个俄罗斯能调取出来的人都不多。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评估出了这家研究所的力量了,却想不到还是低估了对方。 “我知道退役后的你本该在政府的监控下生活,直到死去。但你的前妻娜塔莎变成了植物人,需要大笔的医疗费,还有你的妹妹,她上学的开支也很大。退休金并不足以满足你的开销,所以你和一群同样因为退休金不足的前队友一同改头换面使用心的身份当上了这条船的船长和船员。” 施耐德看着变得紧张起来的雷尔巴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不用担心,我们并不在意这些。相反,正是因为你为了家人出来冒险讨生活,加上重情重义的性格,让我们觉得你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真是感人的故事,我觉得我应该为一群值得托付的朋友支付一份符合这份信任的工资作为回报。帕西,交给你了!” 观察力惊人的恺撒早就发现了这里的变故,他并不会反感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作为他的船长。 “明白,少爷。”帕西从怀中取出一个折叠型平板,简单地操作了几下后递给雷巴尔科。 “54名船员,每人45万美元,雷巴尔科船长您的个人的酬劳是750万美元,如果有任何人牺牲,他将获得两倍的酬劳。所有的支付都已经完成,但我同时动用关系冻结了你们所有人的银行账户,直到任务结束,这条船返回并停靠在欧洲的任何港口后,你们的账户才会被解冻。” 雷巴尔科狐疑地接过这台平板看了一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所有人银行账户里的数额。 三千多万美元眼睛都不眨一下给了他们? “萨沙·雷巴尔科,将为诸位赴汤蹈火!” 雷巴尔科的眼中充满了斗志和受到信任的激动,向施耐德和恺撒恭恭敬敬地敬了个标准的海员礼。 第一百四十九章:因纽特村落(四千字) yamal号行驶得十分顺利,在欧洲境内,借助秘党的关系网,一路上根本没有遭遇任何的检查和拦截。至于海盗,没有多少海盗不知道这艘全世界最大的军用破冰船,哪怕不知道也不会脑子一热对这么一艘庞然大物动手。 随着yamal号开始进入北极圈,众人也真正见识到了这座拥有两个核反应堆的军用破冰船的威力。 这艘巨无霸的船身涂满了醒目的大红色,船头还画上了一张露着利齿的鲨鱼嘴,使得整艘船的气势显得更加具有冰海特色。漆黑的夜幕下,赤红色的“巨鲨”轻而易举地冲开了海面上的碎冰。75000匹的超巨大马力,令这头“巨鲨”在哪怕是在6-9米厚的冰层上依旧能够势如破竹地横行无忌,完全不担心冰层和冰山的问题。 至于泰坦尼克号身上发生的悲剧,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在yamal号的身上。 冰山是什么?撞过去不就行了? yamal号上的船员一直都是如此思考这个问题的,并且这帮人也经常兴奋地朝着冰山撞过去,去享受那一下剧烈的摇晃和冰山被撞开的碎裂声。 要知道在yamal号的船头下方,有一条70厘米薄的冰刀,冰刀两侧有两个大型的螺旋浆,上面还会时不时地自动喷洒热水,这样它可以很容易地切开冰层,并将大型冰块分割成较小的冰块,以利于船的前行。同时,船身两边的钢板足足有4.8厘米厚,足以抵抗冰层挤压时所产生的对船身的任何压力。 而且11月中旬的格陵兰气温以往大概在-10c-5c之间,但现在这里的气温却仍保持在-5c-10c之间,这在北极圈内可是一件难以置信的事情。不过也正是因此,破冰的难度也被降低了不少。 yamal号一路破开浮冰,渡过冰川,到达了它能走得最远的地方。 倒不是说yamal号的性能跟不上了,只是它毕竟是船,而前方的路程是永冻层。只能放弃舒适的yamal号,踏上了这永恒冻土。 所有人都对离开舒适的破冰船感到不舍,唯独陈鸿渐一人暗自松了一口气。 毕竟,格陵兰海域里的怪物,可不止康斯坦丁...... “装备部最后检修一次雪地摩托和学员们的武器装备,后勤部检查一下雪地摩托上面的物资是否配备齐全,医疗部给他们再检查一次身体状况。” 施耐德一声令下,装备部、后勤部和医疗部的成员纷纷开始进行出发前的最后一次检查。 实际动身前往那冰雪深处的青铜城的,其实也就是施耐德、陈鸿渐、夏弥、楚子航、苏茜、恺撒和诺诺,嗯,还有某“条”还被绑着的家伙。 装备部、后勤部和医疗部的人血统大多不是那么高,无法抵挡龙王的威压,甚至可能连遇见北极熊什么的都无法应对,他们只能待在船上,负责一下这些准备工作。 施耐德看着忙碌的各部门,走到休息室里,看着被绑在沙发床上睡着的芬格尔,额角上,一个“井”字瞬间冒了出来。 他就不该心慈手软将这货放在休息室里,就应该用北极圈的严寒让他清醒清醒。 想到这里,施耐德就忍不住把那几条将芬格尔固定在沙发床上的绳索解开,只留下他手脚上的束缚带,将他一把扔到甲板上。 “卧槽!哪个兔!哎哟,这不是施耐德部长嘛,咱们有话好好说嘛,凡是以和为贵,别舞刀弄枪的,这样多不好啊~” 芬格尔在看清将他扔出去的人后,赶紧把说了一半的话憋了回去,换上了一副笑脸,一脸讨好的模样。 施耐德看着芬格尔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抓起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你对这里没感觉?这么多年你就真的放下了心中的仇恨?” 同为当年一同活下来的那半个人,他不认为失去了挚爱生命的芬格尔可以忘却这样的深仇大恨,但他就是看着芬格尔这副样子不爽。 “这次任务的目标只是康斯坦丁,又不是利维坦和‘太子’,关我什么事?” 芬格尔撇过头去,声音有些低沉。 他不是不愿意面对过去的事情,也不是怕来到格陵兰岛。他要是不想来,谁能拦得住他? 但是他根本没有看见自己的复仇对象的踪迹,谈何动力? “但没有人知道我们这一路上会不会遇到当年的情况,谁知道那两个畜生会不会出现,你不介意看着这群学弟学妹们出事吗?”施耐德把芬格尔放了下来,解开了芬格尔手腕和脚踝上的束缚带,“另外,我记得今年你的小日子过得还不错,似乎是从我的学生那里得到了不少的酬劳。如果我的学生出事了,你还有这样赚钱的机会吗?” 施耐德拍了拍芬格尔的肩膀,带着铁面罩的脸上露出了让芬格尔感到诡异的笑容。 “另外,我觉得我应该和我的好朋友曼施坦因说说,让他们财务部找你催催债,顺便让古德里安把你外派到中东去。” 芬格尔打了个寒颤,一脸惊恐地看着施耐德。这还是那个刚正不阿的“铁面暴君”吗? 下一秒,芬格尔一个鲤鱼打挺从甲板上站起来,向施耐德行了一个普鲁士军礼。 “施耐德部长,芬格尔愿意为您效劳!” 施耐德没有理会芬格尔,走向了正在检查武器装备的装备部,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金属匣子上。 五把七宗罪,该怎么分配呢? 于公,陈鸿渐和楚子航是除了芬格尔之外的近战最强战力; 于私,陈鸿渐和楚子航都是他的学生,他也更加希望康斯坦丁的死亡是出自自己的学生之手。 但问题来了,陈鸿渐那柄照霜,经过守夜人的亲自验证,是与七宗罪不相上下的炼金刀具,他还有葵纹越前康继这样的古老炼金刀具防身,而楚子航拥有的村雨和妙法村正也是不俗的炼金刀具,所以七宗罪配给他们二人肯定是不适合的。 剩下的几人里。 恺撒喜欢使用枪械,近战也有自己的狄克推多;夏弥有陈鸿渐赠送的长曾弥虎彻,苏茜也有楚子航赠送的堀川国广,只有诺诺没有合适的炼金刀具。 可五把七宗罪,总不能全给诺诺一个人吧。 eva倒是给出了经过计算后最优的分配方式。 在场能拔出傲慢的人根本不存在,但三度暴血的陈鸿渐和楚子航倒是有可能。不过楚子航没有过三度暴血的经验,而且已经有两把刀了,而且同样作为一柄八面汉剑,陈鸿渐应该是使用得最得心应手的,所以傲慢被分配给了陈鸿渐。 暴怒和贪婪,考虑到血统和臂力问题,在场能长时间挥动的也就曾经同样是超a级血统的芬格尔了。 饕餮被分配给了诺诺,而普通a级学员拔不出的妒忌,则被施耐德自己拿走了。 施耐德对于这样的分配还是较为满意的,虽然分散了战力,但是至少无论是谁遇见龙王,都至少能过上两招或者保命。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众人就各自换上了装备部特制的紧身作战服坐上了雪地摩托。 这是装备部考虑到北极的极低温以及康斯坦丁身为火元素君主可能使用的火系言灵而特制的作战服,不仅能够抵御零下五十度的低温,而且还能够承受可以抵抗一千摄氏度以下高温的持续炙烤以及短时间内抵御两千摄氏度以下的高温的炙烤。 当然,哪怕是楚子航的君焰都能瞬间爆发出三千度以上的高温了,所以这样的防高温效果可以说仅仅只是聊胜于无罢了。 不过,对于使用这样的作战服,陈鸿渐还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 陈鸿渐表达自己赞同意见时目光时不时看向夏弥,真是感觉装备部那帮神经病难得做出了一些正经人使用的好东西。 夏弥双目微眯,腰间的长曾弥虎彻露出了一段锋芒,眼睛瞥向了陈鸿渐的某个部位,眼中浓浓的威胁之意,吓得陈鸿渐一个哆嗦,连忙捂住那个要害部位。 楚子航目光淡然地扫过苏茜琳珑有致的身材,点了点头。如果忽视那面瘫的神情,倒是颇有些地痞流氓公然调戏良家妇女的样子。 就在苏茜被楚子航盯得面色通红的时候,楚子航开口了。 “我的建议是,在作战服外再套上一件保暖服比较安全,一旦在北极圈感冒那将是致命的。而陈鸿渐的言灵只能治疗伤势,并不能治愈疾病。” 楚子航自己是觉得不冷的,但他不知道那些女生会不会觉得冷。但看苏茜那“被冻得”满脸通红的模样,她的耐寒能力似乎有些弱,最好还是穿件保暖服毕竟保险。同时,顾及到苏茜的面子问题,楚子航提议所有人一同穿上保暖服。 嗯,温柔体贴楚妈妈。 至少诺诺和夏弥是已经笑得花枝乱颤了,但在苏茜的眼里,楚子航的直男行为却又是另一种表现。 情人眼里出西施,苏茜并没有因为楚子航误会她脸红的原因而气恼,反而是因此脸更加的红润了。 天哪,那个死直男居然会关心她! “咳咳。”施耐德制止了这群完全不像是来屠龙的家伙的毫无营养的对话,“那就所有人穿上保暖服,准备出发。” 四辆雪地摩托行驶在银装素裹的永恒冻土上,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冷空气,还有耳边那呼啸的寒风。 根据eva的消息,他们要按照路线先前进十公里,那里有一个因纽特人的小型村落。 因纽特人这个称呼也许很多人并没有听过,但提到他们的另一个称呼——“爱斯基摩人”,所有人都应该知道他们是谁了。 不过,因纽特人并不喜欢爱斯基摩人这种称呼,因为这种称呼来自于他们的敌人,也就是印第安阿尔衮琴部落的语言,而爱斯基摩人的意思是“吃生肉的人”。因纽特人则是他们的自称和官方称呼,在他们的语言中的意思是“人类”。 他们大多在海岸边安家落户,主要靠猎捕海生哺乳动物和陆地哺乳动物为食,也有少数人从事向导生意,为来自全世界的科考队、旅行团充当向导,带领他们前往目的地的同时为他们规避风险,获得高额的报酬。 而同样作为来到北极圈的“私人科考队”,后勤部也提前雇佣好了一名经验丰富,曾为多个世界大国的科考队当过向导的因纽特人,并开出了十万美金的高价。 这对于因纽特人来说是一笔高额的财富,但这份报酬绝对算不上高昂。 因为他们是要深入北极圈的,哪怕对于因纽特人来说也同样是一趟有着一定危险的旅途。 当施耐德一行人来到eva在导航上显示的这个村落时才发现,这个所谓的村落实际上也就只有七八间房屋罢了。 “tikilluarit!” 一个穿着一身白色毛皮衣服的男人走了上来,热情地打着招呼。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材不高,宽鼻子,头发又黑又直。 施耐德愣住了,他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他居然忘记带一个翻译了! 幸好楚子航来船上闲来无事的时候倒是钻研了一下因纽特人的几种语言,他代替施耐德上前打了招呼。 “aluu!”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和这个因纽特男人握了握手。 “ilissiaapiluttiliurut?” “aap.” “piqannarijat,pisuppoqigdlonuqqarli.” 因纽特人高兴地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向了一座最大的房屋。 施耐德一行人有些懵地跟在楚子航的身后,期间,陈鸿渐捅了捅楚子航的腰,小声问道:“你们刚刚说了什么?” 其余人也好奇地看向了楚子航,哪怕是施耐德也不例外。 楚子航一脸淡然地解释着。 “他说的是格陵兰语言,算是格陵兰的通用语吧,也是根据因纽特语的一种改编而来的。 ‘tikilluarit!’是欢迎的意思,他是在向我们问好。” 我回的‘aluu!’是你好的意思。 ‘ilissiaapiluttiliurut?’是在确认我们是这次的雇主。 ‘aap.’是表达是的意思 至于最后那句‘piqannarijat,pisuppoqigdlonuqqarli.’是他在邀请我们先去他的家里休息一下。” 所有人都一脸震惊地看向楚子航,听楚子航这意思,他掌握了不止一门因纽特人的语言啊! 哪怕是恺撒也不得不表达自己对这个宿敌的佩服,起码他不会在这短短数天的航海中掌握那么多种偏僻的小语种。 第一百五十章:来历成迷的“雪”(四千字) 因纽特向导的房屋坐落在冰川边上,房屋整体呈犁形,前面宽后面窄。 房屋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冰屋,而是用土石建造,土石外再砌一层石块。至于粘合问题,这种滴水成冰的气温下,在外部泼点水就好。 房屋的前面由一条长约3米的半地下隧道进入屋内,隧道的两侧和顶部用石块、和买来的草皮覆盖。房屋的正南方有一扇小窗户,窗户上设一小瞭望孔。室内四周设平台,两侧的小平台上放食物和日用器皿,并有一座鲸油灯,灯上挂着炊罐与烤衣服的架子。后部大平台上铺着干苔藓与熊皮,是家人坐卧的地方。室内的墙壁和天花板都用海豹皮镶裱,这样可以很好地保留室内的温度。 不过,潮湿的苔藓和动物的毛皮会散发出一股臭气,闻久了会让人十分不适。这时候,那条半地下隧道就派上了用场。 新鲜的空气会从隧道中缓缓流入,并慢慢扩散到地板上,当零度以下的冷空气上升到鲸油灯的高度时即被加热,并扩展到整个平台,使平台的空气温度升高而且稳定和新鲜。最后,那些蒸气和臭气都从瞭望孔和屋顶开的小洞排出。 众人对于因纽特人的智慧有些感到不可思议,不得不感慨难怪因纽特人可以在这样的极寒地带生存。 正在这名因纽特向导烧水给他们泡茶的时候,一个毛绒绒的身影推门而入。 “ataata.” 要不是这道身影出声,众人险些以为是一头小北极熊。 “uvanganaalungiarsukniviarsiaq.” 男人将这道毛绒绒的身影举了起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众人一脸尴尬地看向楚子航,楚子航有些心累,但还是默默地接受了队伍里只有自己这一个“翻译官”的事实。他刚想开口,众人带着的蓝牙耳机里却传出了eva的声音。 “正在搜索语言库,正在加载格陵兰语和因纽特语,即时翻译功能启动。” 男人将孩子与衣服相连的帽子扯了下来,露出了小女孩的洁白的脸颊,向众人介绍道:“这是我的女儿,她的名字叫雪。” “乖女儿,去帮爸爸到仓库里拿些茶叶来。” 女孩乖巧地点点头,向众人微微一笑,一路小跑着出去。 夏弥看着雪的背影,眼中有些幽深。 “想不到您居然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这样有些调侃的话从夏弥的口中说出,男人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摸着头憨笑道:“其实啊,雪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以妻待客! 这是在了解了一些因纽特文化后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在北极圈的因纽特人族群中,因为女性所需要的生活物质绝大部分只能依赖男人的狩猎。然而即便是一个男人应付一个妻儿的生活所需,那也极为困难。夏季还好,北极地区在夏季气温稍微高点,食物也相对充足,因此男人可以靠捕捞大量的三文鱼养活自己的妻儿。 可到了冬天,北极地区温度会急剧下降,最冷月平均气温可达-40~-20c,猎物要么冬眠,要么迁徙到其他地方生存。在这种情况下,因纽特男性单凭自己就很难猎取到足够妻儿所需的食物。 这时候,为了维持族群的生存和繁衍,他们就会搬一起组团生活,一起分工捕获猎物,因为这样成功率会高很多。而同时,“以妻待客”在这个时候就出现了。 因为北极难免会出现北极熊袭击的意外情况出现,所以会留下几名男性在生活区保护老人、女人和孩子。而留下来照顾女人孩子的男性,只要女人同意,他是可以与女人发生关系。而女人的男人,对这种事情也是允许的。等过段时间,负责照顾老弱的男性和打猎的男性又会进行轮换。 这样一来,公平公正就相对性地产生了。 “以妻待客”说到底是因为因纽特人外出打猎时有一定可能出现意外死亡的概率,加上因纽特人原本就人口稀薄,所以为了族群的生存和繁衍,这也算是无可奈何的举动。 而且,如果一个家庭的男主人死了,整个部落都要负责照顾这家的女人和孩子。也因此,在因纽特人眼里,孩子是不是自己亲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将自己的族生存群繁衍下去。至于伦理道德,他们是不怎么管的,也管不过来。毕竟只有先生存下去了,才会有精力实施道德管制。 “我的妻子很早就病逝了,而雪是我捡来的。”男人的眼中充满了追忆的神色,“那时候,我在一次打猎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不远处传来一阵尖叫声和哭喊声,追了过去发现是一群北极狼将一个小女孩围住。那时候的雪只有五岁,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开枪打死了一头北极狼,结果其他的北极狼都四散逃离,就这样我救下了雪。 等我摸到雪的身边我才知道,也许是西拉神和塞德娜的庇佑,我那一枪击杀的竟然是那群北极狼的狼王,所以我才能平安无事地带着雪回到村子。但奇怪的是,没有人认识雪,也就是说雪并不是我们村子的孩子。但看长相,雪应该是我们因纽特人,所以我们大家就将雪留在了村子里。作为救下雪的我,也成为了雪的父亲。” 夏弥的关注点有些不同,他才这个因纽特男人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恐惧和敬畏。 “你们有尝试过寻找雪的亲生父母吗?” “没有。雪似乎因为这场可怕的遭遇而失忆了,什么也不记得,只是会说因纽特语。然后,我们当时带着雪拜访了那时候还在这附近十公里内的两个村落,但没有人认识她。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不可能独自穿越十几公里的冰雪来到另一个村落附近。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雪可能是跟随她的父母一同来到这附近的,或者是这附近的独居户,但途中遇到了北极狼狼群,在不知名的地方遇害,而雪被忽视,一度逃离了狼群,但最终被追上。这种事情在我们因纽特人身上很常见。” 男人说着,铁锅里煮着的雪开始融化,逐渐开始沸腾,冒着热腾的蒸气。而雪也蹦蹦跳跳地取来了一袋茶叶,撒在众人面前的木头茶杯里。 当滚烫的热水浇灌在杯中时,一股清香从茶杯中涌出。 这样的天气,饮下一口热茶是一件极其奢侈而享受的事情。 对于因纽特人来说,茶叶十分珍贵。 倒不是茶叶的售价有多高,他们讲究以物易物,哪怕将茶叶运来北极圈是一件极难的事情,但老实的因纽特商人也并没有狠狠地宰自己的同族一刀。 只是,由于运输的困难,因纽特商人每次运来的商品主要还是那些生活用品,而作为非必需品的茶叶就没有准备太多,也不是什么太好的茶叶。 因纽特男人没有吝啬自己珍藏的茶叶,他可不想给自己的雇主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毕竟这一次的报酬可是三十万美金,这个价格是以往的那些世界大国的科考队支付的报酬的六七倍不止。 至于茶叶,他并不感兴趣,还不如鱼汤有味道,要不要是为了招待客人,他都不会买这种东西。 众人拿起装着茶水的杯子,刚想礼貌性地饮上两口,却被因纽特男人匆忙地阻止了。 “吃饭喝茶前必须撒一些在地上,祭祀塞德娜女神,以祈求获得她的庇佑,并获得更多的猎物。” 众人学着男人的模样,将杯中的水洒了一些在地上,看着男人一丝不苟地念叨着连eva也翻译不出来的祷告语。 “海洋女神塞德娜掌管着那些海鱼、海豹和海象,她决定着我们因纽特人是否会遭遇饥饿,只有她放出那些生物,我们才有将其捕猎的机会。而且塞德娜女神也同时掌控着这片土地上的凶兽,如北极熊、北极狼等,只有获得了女神庇佑的人才能安然无恙地回到村落,否则轻则受伤,重则惨死。” 男人介绍口中的海洋女神塞德娜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恐惧。 在很大程度上,他们的信仰体系是以恐惧为基础,尤其是饥饿和死亡的恐惧。 恐惧使他们选择信仰,并且十分虔诚。 尤其是在即将陪施耐德一行人出发前往北极圈深处的时候,这个男人更是不敢大意。 一行人在男人的家待了一个小时,男人也请他们吃了一顿因纽特人特制的烤鱼,直到正午时分的来临。 对于因纽特人来说,正午是气温开始升高的时候,也是最为适合出发打猎的时间。 男人将这位名叫雪的因纽特女孩托付给了邻居,这让从未和父亲分别过的小女孩有些舍不得,哭着喊着想跟男人一起去。 以往男人接受各种向导任务的时候都会带着她,就连打猎也不例外。而男人也如同被塞德娜女神庇佑一般,从未遭遇过北极熊和北极狼也危险的猎食动物,每次都是轻松地捕到大量的鱼类、海报等,担任向导时也从未遇见过暴风雪。 而且,支付向导费用时,都是要按照人数支付报酬的,多一个雪,反而会多一笔报酬。 可这次不同,他要带着施耐德一行人深入北极六十公里,纵然是他这样经验丰富的猎人和向导,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雪红着眼睛,抱着男人的大腿,说什么也不肯撒手。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是一趟危险的旅途,她不希望父亲去。但父亲说这一趟的报酬够他们大吃大喝吃一年,一定要去,她劝阻不了,只能选择陪同父亲一起去。 卡塞尔一行人也没有因为见雪这么舍不得父亲而劝说男人带上她,毕竟他们自己知道这次的任务有多危险。而这些因纽特人也只是普通人,哪怕男人临时变卦,也没人会强迫他,更何况是一个柔弱的小女孩,没有人会拿一个孩子的生命开玩笑。 一番折腾后,小女孩还是被留在了村落里。 “汪汪汪!” 一头头雪橇犬欢快地从男人给他们准备的大型犬舍中跑出,欢快地在雪地上打滚蹦跳。 雪橇犬俗称哈士奇,也就是我们口中的二哈。 当然,进入城市作为宠物的哈士奇才是拆家能手二哈,也是基本上毫无攻击性的犬类。 女生们看见在雪地中打滚的二哈,心都瞬间化了大半。 一条条哈士奇老老实实地四脚朝天躺在地上,任由女生们去揉他们的肚子和狗头。蓬松的绒毛以及厚厚的脂肪层不仅让他们足以耐受极寒,还给女生们带来了极好的手感。 但别看它们现在一个个乖巧地躺在地上任由女生们上下其手,它们也可以在瞬间将女生们包围撕咬至死。 要知道,北极圈的二哈可是能与北极狼厮杀搏斗的犬类。 最早的哈士奇是北极狼和因纽特人的猎犬交合后的产物,带有狼的攻击力和耐力,也有犬类的忠诚。加上哈士奇体型小巧结实,胃口小,无体臭且耐寒等原因,这让哈士奇变得非常适应极地的气候环境。哈士奇不仅可以作为交通工具,还可以充当猎犬,也可以发挥类似牧羊犬的效果帮助因纽特人饲养驯鹿,因为这种种特性,哈士奇成为了因纽特人的重要伙伴。 在一名名因纽特村民的帮助下,各种物资被搬上雪橇,那是一些用于取暖的燃油以及各种高热量的食物,比如腌制过的鱼类和海象、海豹肉等,足够他在北极圈里挥霍一个月。 还有几件各种动物的皮毛制成的衣物,别看那简陋毛皮满满的原始风,但实际上它的保温效果可不逊色于卡塞尔一行人身上的保暖服。因纽特人用咀嚼法制成的生皮甚至零下50度时仍然是温暖和柔软的,适应度远远超过用现代方法硝制的皮革。 男人从女生们的手下“抢”过那一条条因为受到雌性动物抚摸而享受不已的二哈,将它们一个个拴在雪橇前。经过男人训练过的二哈们瞬间明白了男人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一个个地安静下来,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等待着来自主人的指示。 随着男人的一声吆喝,伴随着二哈们的犬吠声和雪地摩托的运转声,一行人开始向着北极圈的深处出发。 第一百五十一章:真正的君王,康斯坦丁(四千字) 一望无际的冰川上,一道青色的极光出现在冰川之中,但与之相对的天空却仍是一片黑夜。 那是极夜现象,哪怕现在仍是正午时分,这片地方已经属于极夜的笼罩区域了。等到冬至日的时候,极夜就会笼罩整个北极圈的范围,然后再慢慢缩小,直到便会最初的模样。 青色的极光中,仿佛有人在吟唱着。 空气中回荡着古老低沉的歌声,歌声是从冰川之下传来的,很难想象有什么人能在冰川之下歌唱。仔细听的话还会发现,这歌声竟然在移动,它正向着被这条冰川包围的一座青铜城市游去。 如镜面一般光滑的冰面上,一朵朵冰花绽放。。 歌声的主人冲出冰面,露出了它巨大的身躯。 在冰面下造成这么大动静的怪物露出了它真正的身姿,一头巨大的白色抹香鲸,但也就是大鲸的尺寸。不过,那珍珠般剔透,泛着白色光芒的鳞片让他在黑夜中是那么显眼。 紧接着,一头头巨鲸也撞碎了冰面,同那庞大的身躯一同飞跃在半空中。 鲸群的身边还有各种鱼群紧随其后,海豚、海豹、海象、鲟鱼...... 仔细观察它们的眼睛,可以发现所有鱼类的眼中都泛着金黄色的光芒,或明或黯,但可以肯定的是,跟在那头巨大抹香鲸身后的鱼类们都是龙族亚种,是一群捕猎者而非食物! 而那头白色的巨大抹香鲸,如同它们的元帅一般,带领这自己的军队包围了这座由青铜建造而成的城市。 它名为利维坦,海洋与水之王的龙侍,拥有超过寻常次代种的实力,也是鲸鱼之中的王者,是在接受了它的主人贝希摩斯的恩赐方才拥有这样的地位和力量。而它也被赋予了在两位海洋与水之王陛下沉睡的时候,保护好这片极寒地带,防止一切外来入侵者。 一头头大鲸来到了青铜城的城门处,如同一架架冲车一般,只待利维坦的一声令下,便会毫不犹豫地撞上去,直至青铜城门被撞开,或是死亡。 利维坦在一群巨型鲸鱼的簇拥下来到了一座青铜城门下,悦耳的歌声从利维坦的周身传出。 那轻快而柔和的音调是那么的悦耳,但在那群龙族亚种的耳中,却如同战鼓声一般令它们振奋,纷纷呼应着利维坦的鲸歌声。 那人类听不懂的悠长鲸歌声中,只有短短两个字的意思。 开战! 一头头巨型鲸鱼开始后退,但它们并不是因为畏战而撤退。 它们在拉开与城门的距离,这样它们可以在撞击城门的时候达到它们所能达到的最大速度,以最强的冲击力撞击那古老的青铜城门。 咯吱咯吱! 就在那一头头巨鲸后退的时候,青铜城内忽然传出了一阵齿轮运转的声音,那在北极圈经受高湿度空气腐蚀、早已生锈的青铜城上,一片片铁锈自动脱落,青铜城的城墙在轻微的震颤。 鱼群突然出现了一丝慌乱,因为青铜城城墙上,那凹凸不平的黑色不明物在褪去锈斑后露出了它们原本狰狞的面容。 那是一座座蛇头人身的青铜雕塑! 青铜城的四座角楼上,一条条身长十余米的青铜巨龙不再趴伏在上面,而是缓缓站了起来,金黄色的双瞳被瞬间点燃,傲视着下方的鱼群。 那原本是一头头次代种,生前曾是两位青铜与火之王身边最得力的干将,甚至跟随着它们的王参与了那场规模最为庞大的叛乱,见证了这个世界从黑皇为尊演变到四王争霸的格局。 通过特殊的方法,诺顿和康斯坦丁给予了这些已经死去的勇士新的生命。 青铜的身躯让它们拥有不朽的生命,让它们能继续为王守卫城池,击杀一切来犯之敌。 只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诺顿和康斯坦丁离开了属于自己的封地,也没有再回到这座最初的青铜城,让青铜城被冰雪掩埋、侵蚀。沉睡让它们失去了太多了力量,如今只能勉强发挥出三代种级别的实力,但这已经足够了。 如今,王又一次站在了它们的身后,它们无惧一切! 龙吟声和鲸歌声四起,两种不同的声音似乎在较劲。而就在两方较劲的时候,一阵响彻云霄的吼声从青铜城的王宫之中传出。 角楼上的青铜巨龙和城墙上的蛇人士兵集体跪伏着,恭敬地看向王宫的方向,眼中充满了狂热。城外的鱼群们也停止鲸歌的吟唱,或者说它们已经无法唱出声来,在君王的威势面前,它们无力抵抗。 唯有那道白色的身影仍旧屹立着,没有屈服于这位并非它效力的君王的威严之下,白色的鳞片下,有着丝丝鲜血从鳞片的缝隙中流出染红了它身边的冰川。 轰隆隆,就在利维坦苦苦支撑的时候,那来自一位君王的威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伴随着的,还有一阵轰隆隆的巨响。 四座青铜大门竟然主动敞开了。 “利维坦,你进来吧。” 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自利维坦的脑中传出,这支龙族亚种大军的统帅并没有丝毫犹豫,独自进入了那敞开的青铜城中。 随着利维坦的前进,青铜城内的地面,那万年不化的冰层竟然瞬间融化,如同是主动为它开路一般,在它离开后又重新变回了原来的冰层。 在利维坦游至那层层叠高的台阶前,它停了下来。 “呵。” 一道轻笑声从宫殿中传了出来,似乎是看出了利维坦的窘迫。 忽然,一道火红色的光芒从宫殿中传出,那道释放着火红色光芒的身影飞上了天空,如同金乌降世一般,照亮了本该因为极夜而充满漆黑的北极圈,无数的冰山在瞬间融化,全球的海平面也在上升着。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热气和龙威,利维坦没有惊慌,而是默默地释放着言灵,鲸歌吟唱着,那无数座在这位火之君王的龙威下融化的冰山又瞬间恢复了原样。 倒不是利维坦在意可能因为海平面迅速上涨而失去家园的人类和其他陆地动物,而是因为如今的北极圈是海洋与水之王,它的君主的领地,而非那千万年前属于青铜与火之王的封地。 作为君王任命的“管家”,它要在自己的君王还未苏醒的时候,守住这北极圈,不容许任何人或龙破坏王的领地! 被火红色光芒覆盖的康斯坦丁将身躯上的光芒收回体内,祂没有在意利维坦的不敬之举,反而是流露出了一抹赞赏和追忆的神色。 参孙......这两千年来,你也是像这样守卫瞿塘峡下的青铜城吗? 康斯坦丁忘不了为了拯救被人类算计的祂而主动献祭的参孙。 千万年前,在那场四大君主发起的叛乱中,参孙作为龙侍,却从未主动杀上过战场,而是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与自己一同高举着那最初的火之战旗。 自己是因为双腿残疾,行动不便,而且无法完全龙化,而参孙默默地守在祂身边。懦弱如祂,从未恐惧过战争,便是因为参孙的存在。远超寻常次代种实力的参孙不会让除了其他几位四大君王的双生子以外的敌人杀到祂的面前。 但,无论是哥哥,还是参孙,都已经永远地离开祂了。 带着哥哥剩下的那三分之一龙骨十字回到曾经的封地时,祂在深夜里痛哭流涕过;在青铜城中声嘶力竭地大喊过;在暴风雪中撤去火之领域拼命狂奔过…… 祂感到无可慰藉,无所适从,甚至是深深的恐惧。 “孤独”二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占据了祂的龙王之心,那种感觉,既说不清,又道不明。 支撑着祂的唯一念头,就是复仇。 祂要将那个斩下哥哥首级的人类绑在铜柱上,扔在极北之地,让他体验一下白王的痛苦死法。其他参与围剿他们兄弟的人类也别想活。 还有耶梦加得...... 曾经,在青铜与火之王与大地与山之王两方缔结了以鲜血为证的盟约之时,祂对于如同大姐姐和军师般的耶梦加得抱有强烈的好感。 祂并非对耶梦加得产生爱慕之情,只是耶梦加得对于祂的关心和保护也曾是发自内心的,那如同姐姐一般的关怀让祂感到很温暖。与哥哥和参孙的并肩作战,加上憨憨的芬里厄和大姐姐一般的耶梦加得,这让祂一度不再因为血之哀而感到寂寞,这对于深受血之哀困扰的龙王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哪怕后来大家都茧化了,这份盟约失效,祂也曾一度怀念那段时光。 但是,现在,耶梦加得姐姐和那个斩下哥哥首级的人产生了情愫,甚至帮着人类对付自己。 还有芬里厄,祂在耶梦加得的身上感受到芬里厄的一部分力量,显然是芬里厄在暗中借给耶梦加得力量来对付祂们兄弟。 不共戴天的仇恨让康斯坦丁含泪吞噬了哥哥最后的遗物,那三分之一的龙骨十字。 曾经的康斯坦丁死了。 走出那白色的巨茧的是真正的君王。 来自诺顿的龙骨十字让祂获得了三分之一的“权”,弥补了祂身体上的残疾,拥有了可以自由行走的双腿,获得了真正完整的龙躯。 只是,为了这些东西,祂却失去了更多...... 彻底抛下了曾经的懦弱和天真,康斯坦丁成为了真正的君王。 祂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华夏的君王喜欢称孤道寡,那根本不是因为什么自谦,什么“寡德之人”! 真正的君王,是不会有能完全相信的人的。 亲者为仇,爱人相杀! 多少朝代,宗室父子相残,同胞兄弟相凌的故事,不绝于书。 为什么? 因为太多人想坐上那金黄色的王座了。 可冰冷的王座只有一张,最终也只能有一人坐在上面。 而坐在王座上的人,或是在坐上王座后将帮助他坐上去的人都杀了,或是那些帮助他坐上王座的人都已经在那被鲜血浸透的道路上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祂能为哥哥和参孙做的,就是成为真正的君王,然后替祂们复仇,让火之战旗再次屹立在世界之巅,让火焰净化一切! 康斯坦丁落在地上,坐在青铜台阶上,下意识地看了自己左手边的位置一眼,那是哥哥曾经坐着的地方。 “利维坦,说出你来访的目的。” 康斯坦丁眼中的追忆稍纵即逝,俯视着半个身躯在冰川里的利维坦,赤金色的眼眸散发着君王的森严气势。 利维坦用龙类独属的交流方式与这位成长起来的君王交流着。 “康斯坦丁陛下,千万年前,您曾与吾王约定,将北欧这片封地作为吾王起兵反抗龙皇陛下的报酬,那么这座建立在北欧领地内的青铜城所占区域也该是吾王的领土。 吾王出于对诺顿陛下和康斯坦丁陛下的尊重,没有占据青铜城,但却不是您重新将这座青铜城据为己有的理由。 北欧,是吾王的领地!您逾矩了!” 利维坦丝毫没有因为康斯坦丁的君王气势而退让,毫不避讳地指责着康斯坦丁破坏约定的行为。 “是吾逾矩了。” 康斯坦丁很大方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但是祂不会道歉。 君王可以知错认错和改错,却不会为了错误而道歉。 “那康斯坦丁陛下打算何时离开吾王的领地?” 利维坦完全没有因为康斯坦丁的退让而退让,反而是有些得寸进尺地逼问着康斯坦丁。 “一个月!” 康斯坦丁伸出一根手指比划道:“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人类中的至强者来到了这片土地。” “但他们的目的是您,若非您的贸然来访,他们也不会踏上这片土地。” “那么七年前的事情呢?人类七年前造访了这座岛,被你和那个神秘的存在联手围剿,你凭什么认为他们不会再次为了围剿你和还未苏醒的那两位而再次来访?” 康斯坦丁运用智慧和利维坦辨析着如今的形势。 祂记得哥哥曾教导祂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要保持冷静,理性地思考。虽然哥哥自己从未做到,但是祂却将哥哥的教导悉数记在心里,不知不觉中,曾经的祂除了懦弱和天真,早已是一个合格的君王了。 “没有吾王的批准,我是不可能与青铜与火之王一系擅自签订盟约与合作事宜。” 利维坦有些软硬不吃,它只是最忠心的臣子,只会尽臣子的义务,绝不会逾矩,这也是另一位海洋与水之王也认可它来管理属于海洋与水之王一系的领地的原因。 “无妨,吾并不需要你们的支持。吾只需要在这座青铜城等待那群人类上门,待将其尽数斩杀后,吾便会带着这座青铜城离开。” 利维坦沉默着,没有立刻给出答复,但这就说明它已经心动了。 见此情景,康斯坦丁决定趁热打铁。 “吾可以破例与你定下以鲜血和吾青铜与火之王的荣誉为证的誓约,发誓在一个月后,无论那群人类是否被吾杀死,吾都会带着这座青铜城离开。” 利维坦思考着,其实两位海洋与水之王陛下都不在意这座青铜城的去留,当初甚至几度要求诺顿将它带走。毕竟只有青铜与火之王才能使用和操控这座青铜城,放在这里除了碍眼还要防备青铜与火之王一脉突然发难重新占领北欧的可能。 思虑再三,利维坦终于点了头。 “可!” 第一百五十二章:终身难忘的场景(四千字) ,龙族之开局上了那辆迈巴赫 漆黑的夜空下,一阵机械的轰鸣声和狗叫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第一次来到北极圈的卡塞尔一行人很难相信,这样的夜空居然是在下午两点这个本该日照最强的时候。 他们已经离开那个因纽特村落两个小时了,一路上有着这个经验丰富的因纽特向导的带路,沿途规避了很多的危险。比如那些容易裂开的冰面,北极熊和北极狼的居住区域,这些都是eva仅仅通过卫星无法确认的风险。 不过也有一个麻烦,那就是那个因纽特男人的哈士奇需要每隔两个小时休息一次,据他说这样才能保证哈士奇能够活得更长久,也可以确保哈士奇们可以在遇到危机的时候随时保持充沛的体力带他远离危险。 但如果你这样小看哈士奇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如果不是深入北极圈的严寒地带,而只是在北极圈边缘的话,这些哈士奇在不顾及体力的情况下可以不间断快速拉动空雪橇跑五趟马拉松。一趟马拉松的路程是42.195公里,也就是说这些看上去有些憨憨的二哈们一天可以连续跑210.975公里,还是保持快速奔跑,并且只要在奔跑后让他们得到充足的食物饮水和休息,这样的奔跑可以持续10天! 这听起来很疯狂,但却很有科学依据。 如同所有哺乳动物一样,哈士奇的运动依赖两种“燃料”。一种是由碳水化合物葡萄糖转换成的肝糖,像天然气一样可以快速点燃并燃烧;另一种是脂肪和蛋白质,这里指的是优质的那种,像木头一样不容易点燃而且燃烧缓慢。 在激烈运动时,肝糖可以瞬间带给跑者动力,但由于它燃烧很快,长距离的跑者几乎只能依赖慢速燃烧的脂肪和蛋白质。为了将脂肪和蛋白质转换成能量,大多数的哺乳动物还是需要持续燃烧量,数量少却供稳定量的肝糖。 而哈士奇永远不会虚脱!因为从奔跑的那一刻起,它们的身体就不需要任何的肝糖。它们拥独特的方式将食物转换成难以合成的脂肪和蛋白质。由于脂肪和蛋白质可以立即变成能量,所以这种狗可以直接在奔跑时补充燃料,不需要担心肝糖流失。 正在用小刀给哈士奇们割下一块块烤熟的海豹肉的因纽特男人用余光扫了一眼正在同样在进食的卡塞尔一行人,他总觉得这群所谓的科考队伍来北极圈的目的并不是他们口中的科研探索,更像是一群武装分子。 他们腰间的各式冷兵器,还有那些枪械,自保也没必要要带那么多种类的冷兵器。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并没有看见什么科研仪器。 他这么多年来也给很多大国的科考队和私人研究所的科考队当过向导,他们每次都是带着一堆科研仪器,有时候甚至需要两趟才能全部运输过去。 但说他们是什么武装恐怖分子,也没必要啊,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值得恐怖分子探索的? 前几年他倒是也接待过一个私人武装团队,想要进入北极圈搜索德意志第三帝国遗留在北极圈的一些秘密,但人家都是荷枪实弹,甚至还带着反器材武器,但也绝不会带着一堆冷兵器的啊。 他想不通,但也就是脑补yy一下,他才不会傻乎乎地问出来。 之所以他能成为格陵兰岛中最受欢迎也经验最丰富的因纽特向导,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他能活下来。 听上去很扯淡,但活不下来又怎么会有下一次担任向导的机会? 他能活下来,不仅是因为真的对北极圈里的地形、气候十分熟悉,有着顶尖的生存技能,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同时表现出贪婪和怕死的模样,让他们放松警惕,并在任务结束后牢牢地闭上嘴巴。 毕竟他的名气摆在这里,突然死亡,谁都会想到是上一支雇佣他的队伍在干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所以没有人会轻易采取灭口的行为。同时,贪婪和怕死的人,会更好的保守秘密。 休息了半个小时左右,一头头精力旺盛的二哈们又重新系上了绳套,开始带着它们的主人奔驰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四辆雪地摩托落后那并排的两辆雪橇半个头,用车灯为因纽特男人和二哈们提供明亮的视野。 忽然,男人发现拉着车的哈士奇们似乎减慢了速度,而且一边奔跑一边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男人拿出了放在腿边上的红色警示灯,示意身后的卡塞尔一行人暂时停下,自己也呼喊了几声,让哈士奇们停了下来。 还没等众人发问,男人先一脸凝重地走下雪橇,仔细查看了一眼哈士奇们的脚底,在确认哈士奇们并不是因为受伤而减速后,他的脸色变得更为凝重了,甚至还带着一丝恐惧。 “我有一个不好的消息。”男人转身看向众人,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们可能被狼群包围了。” “确定吗?” 开口的是施耐德,有些困扰,却一点也不慌张。 你的哈士奇只能拆了你家,我的学生们可是能拆了龙王家的。 要是连区区狼群都对付不了,那北极圈深处的青铜城他们也不用去了。 男人点点头,哈士奇们的反应,和他捡到雪的那一天是一模一样的,能让二十头哈士奇如此恐惧的,也只可能是同样喜欢成群结队出猎的危险动物,也就是北极狼狼群了。 施耐德陷入了沉思,他突然意识到如果在面对北极狼群的时候,自己的学生们表现出了太强的战斗力,是不是会惹得这个因纽特人怀疑? 还有言灵,要是外传出去...... 算了,实在不行就只能辛苦富山雅史到时候往因纽特村落跑一趟了。 “嗷呜!” 一声高昂尖锐的狼吼声从一旁的一个高坡上传来,那是一头披着雪白色绒毛的狼。 “嗷呜!” “嗷呜!” “嗷呜!” 一阵阵狼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回应着那头狼的吼声。 一双双绿色的眼睛从黑影中走出,那全都是北极狼! 他们在不知不觉中,竟然被整整二三十头北极狼包围了! 高坡上的那头北极狼从坡上跳下,迈着步子走向众人,不同于周边狼群的绿色眼珠,他的瞳孔闪烁着淡淡的金黄色光芒! “狼......狼神!居然是狼神!”因纽特男人吓得一屁股坐倒在雪地上。 他听说过北极圈深处有一头眼睛是金黄色的北极狼。他带领着几十头北极狼纵横在北极圈深处,哪怕是北极熊都无法在一对一之中伤到它。它甚至曾带领狼群屠杀了一支三十人的猎人小队,只逃回来四个人。所有人都认为那是北极狼中的神祇,因为他们过度捕猎导致北极狼族群缺少食物,而引得狼神亲自下凡。 “教授,那......那是!” 芬格尔颤抖地伸出手指指向那头眼中泛着金光的北极狼,有些难以置信。 “龙族亚种,带有龙血的北极狼。” 施耐德倒是没有避讳地大声说了出来,反正这个因纽特人又听不懂汉语。 “这是有龙和北极狼交配?” 恺撒皱着眉,看着这头拥有白色柔顺毛发的狼王感觉有些恶心。 “恺撒,你真的应该好好恶补一下你的学业了,校长的《龙族家族谱系》课有将龙族亚种的来历。”施耐德取出腰间的那柄pfeiferzeliska转轮手枪,卸下了里面的弗丽嘉子弹,“龙族亚种还有一种除了交配和繁衍以外产生的方法。” “食用龙血对吗?” 一头红发的诺诺拔出了那柄饕餮,看这样眼前密密麻麻的狼群,感受着从那柄亚特坎长刀刀身上传来的心跳声让她有些莫名的兴奋。 “没错,也许是某些鱼类龙族亚种被这些北极狼捕食,可能吃得多了,摄入的龙血也多了,体内龙血侵蚀了正常的血液,达到了一定的比例,让这头北极狼狼王转化为了龙族亚种。所以,大家不要大意,尤其是女生们一定要小......” 施耐德耐心地讲解完之后,转过头想提醒这群女生,却突然发现这群女生似乎和他预想的有些不同,完全没有什么负面的情绪产生,反而有些兴奋,就像是看到了lv包包的眼神? 三个女生,一个一巴掌就能拍死对面的母暴龙,一个是未来执行部的王牌杀手,一个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红发巫女,紧张和恐惧的情绪根本不会出现在这三个女生身上,她们有的只是兴奋。 “苏茜,你等会下手轻点,我觉得这些北极狼的狼皮做成衣服应该挺好看的。”诺诺看了一眼自己的同寝室好闺蜜,她可是知道这位室友在狮心会的练习场上有多么彪悍的。 “诺诺,你居然喜欢这种白色的毛皮大衣?感觉不是很符合你的风格啊。”夏弥眨巴着眼睛,脑补了一下诺诺穿着白色狼皮大衣的模样,有些皱眉。 恺撒听到诺诺的话,也脑补了一下,旋即露出惊人的战意。 诺诺穿什么都是好看的,他已经开始想象自己用狄克推多将狼皮剥下来,亲手献给诺诺的场景了。 “夏弥说的有道理,要不当做寝室的地毯和座椅的坐垫怎么样?”苏茜捏着下巴思索道。 “做成包包好像也不错。” “好主意!上啊,小鸿鸿!” 夏弥挥舞着小拳头,眼睛放着光,仿佛眼前是一群任由她们采购的狼皮而已。 听着三个女生的对话,芬格尔一脸惊悚,恺撒一脸兴奋,楚子航一脸淡然,陈鸿渐一脸蛋疼。 芬格尔心说这三个女人怎么这么恐怖,动不动就说要剥皮什么的,比当初的eva还...... 陈鸿渐则是觉得这群女人事情真多,一剑一个得了,最多吃吃烤肉,非要整什么狼皮坐垫和狼皮地毯,还有包? 但没办法啊,一个是家里食物链顶端的女人,一个是表妹,还有一个准大嫂, 施耐德深吸一口气,现在的学生不能以常理判断,默默地装填了五发弹头用汞处理过的600nitroexpress炼金子弹。 但对于混血种来说,这样的后坐力根本不算什么, 以通常weili的射击姿势就可以正常射击。 这把设计用来狩猎大型猎物的手枪威力足以在一瞬间击倒一头非洲水牛、非洲大象和犀牛等大型动物,说是手炮也不为过。尽管有着恐怖的后坐力,但对于恢复了健康的施耐德来说,也就是需要他用双手紧握的程度罢了。 至于使用这样的武器对这群北极狼来说太过残忍? 开玩笑,这些要真的是普通的北极狼他还会留手,毕竟世界野生动物保护组织已经申请将北极狼列入濒危保护动物了。但既然是龙族亚种,那可就不在界野生动物保护组织的保护范围内了。 “嗷呜!” 在那头体型稍大的狼王的呼喊下,那包围着他们的数十头北极狼开始缩小着包围圈的范围,一步步像他们走来。 因纽特男人赶忙将哈士奇们脖子上的绳套解开。 他不指望这群哈士奇能对付“狼神”,但至少会有几头哈士奇能逃过狼群的追捕,回到安全的地方也说不定。 这些哈士奇的先祖就已经与他的先祖一同出猎了,一代代繁衍下来,这些孙辈的哈士奇也跟在他的身边,陪伴他这么多年,屡次将他从危险之中救下,他也早就将这群哈士奇视为了自己的伙伴和家人。 做完这一切,男人就坐在了雪橇上,啃着一块有些微微冻住的生鱼肝,将其嚼烂,然后吐到地上,嘴里念念有词,这是在祭祀着宇宙之神西拉和海洋女神塞德娜。他只能将生存的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神灵,祈祷着神明能为他们降下一场暴风雪。这样哪怕是有着“狼神”带队的北极狼狼群面对宇宙之神西拉和海洋女神塞德娜的威慑,也不得不选择撤退。尽管北极圈深处的暴风雪对他们来说也是致命的,但至少不是必死的,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但,接下来的场景,却成为了这位当了二十年向导的因纽特男人终身难忘的场景。 第一百五十三章:死神降临(四千字) 宇宙之神西拉和海洋女神塞德娜似乎听见了男人的祷告,微弱的灿金色光芒出现在了素白色的雪地上。 那点微光扩张得极快,灿金色的光明哥便笼罩了极夜之下的冰雪世界,男人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场景。那是什么什么样的神祇啊,他到来的时候,这片土地都会被他的光芒所照亮。 这是本应该出现在《圣经》或者《摩柯婆罗多》中的情景,不是用于描绘人类甚至人皇的到来,而是用于描绘天国的洞开,神的降临! “神啊!” 男人匍匐着,跪在了地上,他很庆幸宇宙之神西拉和海洋女神塞德娜倾听了他的祷告,可怜了他这个弱小的凡人。 不知何时,那如刀割的寒风席卷而来,哪怕是穿着两层北极熊毛皮的他也有些不由自主地颤抖。 狼群和那灿金色的光芒对峙着,但那照亮了这片土地的灿金色光芒中,却并没有什么带着翅膀的神降临,那神明的通道似乎毫无动静,但那一头头北极狼却也始终没有发起进攻,就连狼神也后退了几步。 忽然,男人发现这“从天而降”的灿金色光芒似乎有些不对劲。 这光,似乎是从地面升起的...... 男人看向了眼前持刀拔剑的卡塞尔一行人,那灿金色的光芒,似乎......是从那群人身上传来的! 那是,灿金色的光芒如同火焰般在他们的眼中跳动着。 手持八面汉剑的少年将那五尺长的剑身刺入一头北极狼的口中,右手微微晃动,从内部绞碎了它的内脏;手持两柄打刀的少年借着光滑的冰面一个滑行,将刀刺入了一头北极狼的腹部,另一把刀剖开了它的腹部;手持大号猎刀的少年一个箭步冲上前,一刀斩断了一头北极狼的咽喉。 极致的暴力在三个男生的手中展露无疑。 而那三名女生...... 诺诺挥舞着刀身上满是细孔的亚特坎长刀,连续斩出数刀,刀刃割破北极狼雪白的皮毛,细孔之中足以让龙王瞬间中招的剧毒轻易地毒倒了那几头北极狼;苏茜轻轻地挥着手。一柄柄飞剑从她的腰间飞射而出,随着她扬起的手从一头头北极狼的口中刺入,尾部刺出。 那自由从空飞剑的能力看得他目眩神迷,而最令他惊悚的一幕则是一路上最为跳脱的夏弥。 夏弥轻轻地拍了拍双手,仿佛有两只无形的大手将七八头北极狼拍在掌心,鲜血直流,染红了素白的雪地。 那如神明般的威严和力量,还有那跳动着灿金色火焰的双眼让男人想起了几年前,捡到雪的那一天...... 他说谎了,那天他根本不是因为运气好一枪射死了狼王而救下了被狼群包围的雪,而是雪救下了射杀了一头普通的北极狼的他。 他看着扑向他的狼群,大声地呼喊着,让小女孩快逃。但小女孩似乎是被吓懵了,无动于衷,站在原地,看着狼群扑向男人。 很快,一头浑身雪白的北极狼扑倒了他,狠狠地撕咬着他的身体,另一头紧随其后,很快他的身上便扑满了北极狼。撕咬的剧痛感已经让他有些麻木,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渺小的白色身影冲入了他的视野,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是刚刚被围住的小女孩,她发疯似地冲向了他,一手推开一头健硕的北极狼,跪倒在沾染了血迹的冰雪中,白色的连衣裙裙角也沾染上了血污。 “快走!” 男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了这句话,但小女孩却只是扑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了他,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男人有些茫然,感受着柔软的小手搂在自己脖子上的力道,她搂得是那么得紧,空洞的眼睛就像被鸠占鹊巢的鸟儿,扒开了一头又一头北极狼。 就在男人放弃挣扎等死的时候,女孩竟然真的将那一头头北极狼硬生生拉开,愤怒的小女孩咬住了一头北极狼的咽喉,紧握着它的两条后腿,将这头凶恶的北极狼撕成了两半。 鲜血洒在了二人身上,染红了小女孩身上的白色连衣裙,但小女孩只是疯狂地嘶吼着,满嘴含血,凶相毕露,眼中跳动着金色的火焰。凡是她目之所及,北极狼全部后退着,离开了这已经在它们餐盘上的男人。 但狼群并没有离开,而是包围了男人和小女孩,它们并不甘心就这样丢下已经到嘴的美食,但却又有些不敢和小女孩动手,只是低沉地嘶吼着。 察觉到狼群贼心不死的雪发出了更加高亢的吼声,周遭的一切都随着她的吼声震荡,那一头头北极狼痛苦地嘶吼着,躺在小女孩身旁的男人却只是觉得有些吵闹,似乎这些足以让耳膜撕裂的吼声对他根本没有任何敌意一般。 小女孩忽然停下了吼声,转而发出了另一种清澈软糯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在空旷的雪地上。 小女孩说着他从未听过的语言,但他竟然理解了她在说什么。 她说的是“死亡”,她在勒令那些胆敢冒犯她的蝼蚁去死! 宛如女巫的诅咒,无法破解;又如同死神的命令,言出法随。 那一头头北极狼痛苦地翻腾起来,眼睛、嘴中涌出了鲜血。它们嘶吼着,不愿意就此放弃等待死亡,而是强行支撑着受伤的躯体站了起来。它们也不是纯粹的北极狼,而是龙族亚种,它们刚断奶就足以在一对一之中战胜北极熊。 一头头白色皮毛上沾染着鲜血的北极狼扑了上来,小女孩只是挥了挥手,像是有些厌烦地让它们退下一般。纤细的五指在空气中留下五条直线,手指末端所经之处,连同北极狼和冰层在内的一切都被撕碎。 扑上来的北极狼狼群还腾跃在半空中,却感受到来自颈部和腹部的剧痛,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朵朵血花就在它们的身上绽放,大量的血浆在半空中迸射,一朵朵小血花合成了一堆巨大的血花,落在小女孩的身上。 而那一头头惨死的北极狼躯体也瞬间被结冰。由于伤势过重没有扑上来的北极狼也只是继续躺在地上哀嚎着,声音十分凄惨,但小女孩只是漠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看着地上痛苦哀嚎的狼群,尖叫了一声。 原本躺在地上哀嚎的北极狼们忽然发起疯了,开始疯狂地撕咬着离它们最近的同伴,互相咬住了对方的颈部,破开对方的腹部,吞噬着彼此的血肉。 片刻后,雪地上只有成片成片的北极狼尸体,以及一条血河。 这血腥恐怖的一幕令还有意识存留在男人感到战栗不已,他盯着小女孩的背影,那被鲜血浸透的连衣裙显得十分妖艳,他不由觉得,这就是死神的战裙。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小女孩慢慢地转过身来,瞳孔中流淌着令人恐惧的金色,那宛如死神般恐怖的气息包裹着他。 小女孩和他对视着,向他缓缓走来。 随着小女孩的靠近,男人这才发现,那血色连衣裙之下,似乎有着一枚枚白色的鳞片,紧贴着小女孩的娇躯。 小女孩伸出那根已然变为利爪的手,刺入了自己的心口,那修长的指甲刺破了她的心脏,一滴赤金色的鲜血流入了她的指甲盖中。小女孩将那跟修长的利爪慢慢伸向男人,男人释然地笑了笑。 也是,瞥见了神迹,又如何能存活下去呢? 他闭上了双眼,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但冰凉的触感从他的嘴唇上传来。 在男人诧异的目光下,小女孩将自己的指甲点在了男人的嘴唇上,嘴里说着什么,他听不懂,但似乎是想让他张嘴。 男人茫然地张开嘴,女孩将指甲盖伸入男人的嘴里,将指甲盖中的那滴赤金色的鲜血滴入男人的口中。 “啊!” 男人嘶吼着,嘴里和消化道还有肠胃中传来的腐蚀感让他痛不欲生,他喝下的仿佛是一滴岩浆一般。 小女孩没有理会在地上翻滚着的男人,只是念着神秘而古老的语言,那是如此的森古威严。 随着时间的推移,男人感觉体内各个部位的剧痛似乎缓解了不少,甚至逐渐消失。他忽然看向自己的身躯,身躯上被北极狼撕咬过的地方已经结痂了。男人的手抚摸着那结痂的伤口,黑色的痂在男人的抚摸下脱落,露出了白色的皮肤。 他的伤势,痊愈了! 男人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身躯,而且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也变年轻了,虽然仍旧是这副模样,但身体中传来的力量却远超从前,精力更是变得十分旺盛,仿佛变回了那个二十三岁在冰原上追了一头北极熊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年轻人! 男人感激地看向“死神”,但她却用最柔和的目光地看向他,身躯摇晃了几下,倒在了他的怀中。她是那么地瘦小,倒下去的时候轻得就像一朵雪花从空中飘落一般。 “ataata~” 男人的心随着这一声“爸爸”颤抖着。 他和亡妻有过一个女儿,但是因为一次滑到,胎死腹中。自此,妻子将自己埋在自责和愧疚之中,最终抑郁成疾,最终病逝。 他没有遵从村里其他人的建议再娶一位妻子延续血脉、繁衍后代,这对于人口稀少的因纽特人来说是大逆不道的行为。 男人独自承担着来自村里人的指责和谩骂,不发一言,只能让自己时刻处于忙碌之中,猎取远超其他人的猎物,通过担任向导赚取最多的金钱,让自己忘却悲伤和指责。 男人看着倒在自己怀里嘴里囔囔着的小女孩,这一刻的她完全没有刚刚审判北极狼狼群时的死神模样,看上去是一个柔弱得无法再柔弱的小女孩了。 最后,男人将“死神”带回了家中,好好照顾,对外宣称是自己捡到了一个无人认领的因纽特女孩。有了养女的他,也没有再被村里人指责,村里人反而是一起帮助没有过经验的男人悉心照料着昏迷的小女孩。 过了五天,小女孩终于醒来,但她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化身“死神”大杀四方的事情,看起来就是一个乖巧单纯,还有些男孩子气的小女孩。 男人给她取名为“talini”,意为“雪”,那是因纽特女性常用的名字,大家都觉得这个名字十分普通,只有男人自己知道,他取这个名字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如同“死神”般的小女孩倒在自己怀中时的如同雪一般落下的娇弱模样。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雪的来历,就像化身“死神”的雪杀死了那些向他们袭来的北极狼狼群,却用自己的鲜血治愈了他一样,他也要用自己特殊的方法保护着自己的养女。 男人从回忆回到现实,看着眼前与雪一样眼中跳动着火焰的众人,尤其是那两个女孩,一个可以凭空操控着无数飞剑,另一个可以用无形的手掌拍死凶恶的北极狼。 男人有些心惊胆战,他总感觉这群“神”来到这里的目的,与自己的女儿有关。 不行!我不能再给他们带路了! 男人眯着眼,趁着这群“神”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将雪橇的绳套重新系在哈士奇们的身上。 恺撒金色的眼眸看向了男人,拥有言灵·镰鼬的他,哪怕在没有释放镰鼬的情况下也能清楚地察觉到四周的动静。但他只是扫了男人一眼,并没有在意男人的小动作。 男人坐上了雪橇,战战巍巍地握住缰绳,低喝一声,哈士奇们顶着巨大了压迫感遵从主人的命令,向着反方向奔驰而去。 众人看向了男人的背影,男人只觉得如芒在背,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喝止他的行为,让他回去。但男人却没有听从,只是继续拉着缰绳,对着哈士奇们低喝,让它们加快速度全力奔驰。 他要回去,他带着雪离开,远离部族和村落,去往别的地方单独居住,他要保护他的女儿! 男人的眼中充满了坚定,身上传来的压迫感也随之慢慢减弱,拉着雪橇的哈士奇们似乎也轻松了不少,更加卖力地奔跑着,雪橇很快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只是,男人没有发现,现在的他,眼中也跳动着灿金色的火焰。 推书,《龙族:制霸卡塞尔的我想要篡位》,一本不错的龙族同人新书 ,龙族之开局上了那辆迈巴赫 推本不错的龙族同人,老作者新书,文笔和剧情构思都很不错已经提签,假期后改状态,想赚一波起点币的书友们可以去投资一下。 《龙族:制霸卡塞尔的我想要篡位》 本书又叫《昂热到底什么时候退位》《卡塞尔学院的霸主是c级》《开局抽到腕豪成为老大的我真的不是问题生》 讲述的是一个绑定了战争学院系统的轮回者时刻想要篡位昂热,同时在学校‘激励’学弟学妹,在学校外锤龙王锤轮回者的励志故事。 ps:也不说啥遗憾不遗憾的,本书没有刀子,半无敌流。 第一百五十四章:蛇脸人军队(四千字) ,龙族之开局上了那辆迈巴赫 卡塞尔一行人诧异地看了眼男人离去的背影,但都没有阻止他。 执行部虽然算是暴力机构,但施耐德也没有强迫别人做事的习惯,何况这个因纽特向导只是普通人,他本来也没打算让这个因纽特向导一直带着他们到达青铜城,不过要让富山雅史尽快派人来将那个因纽特男人洗脑了。 不过,既然已经暴露,众人倒也不需要再遮掩什么。 夏弥直接用最粗暴的方式,全力展开了一个巨大了空气屏障,将北极狼狼群全部困在里面,随着屏障的缩小,狼群要么是被挤压得骨头断裂戳破内脏而死,要么就是在真空的屏障中窒息而死。 陈鸿渐擦了一把鬓角的冷汗,总感觉夏弥变得越来越暴力了...... 有着同样想法的人还有一位,只不过她的怨气似乎有点深。 这里已经是接近极点的北极圈深处了,而一身白色紧身作战服的修长美女将自己的那令人血脉喷张的身躯埋在了雪堆之中。 “嘶!”酒德麻衣擤了一把鼻涕,饶是以她的血统和忍者的耐受力也被这样低温冻得瑟瑟发抖。 “真是黑心老板,这群暴力狂哪里需要我保护啊,最应需要保护的难道不是康斯坦丁那个废物吗?” 酒德麻衣依旧不留余力地吐槽着自家的无良老板,哪有人会舍得让她这样超模级别的美女潜伏在冰天雪地里暗中保护一群暴力狂。 看着下面的男生们将一张张白色的狼皮用刀剜下,埋在雪地里,插上一面旗帜,楚子航再用一发君焰将北极狼的尸体集中焚毁,防止出现一些能在低温下传播的病毒。 酒德麻衣看着这群坐上雪地摩托扬长而去的家伙,恨得牙痒痒的,一个翻身,将身上覆盖的雪全部扫落,拿出了便携式折叠滑雪板,开始了在北极圈深处的极限运动,顺着雪地摩托的车辙追赶。 卡塞尔一行人按照eva在电子地图上标出的路线前进着,沿途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也许是他们身上那些淡淡的带有龙族血脉的北极狼的血腥味,将那些猎食动物给吓跑了。而通过eva用气象卫星实时监控,卡塞尔一行人也完美地避开了几场小规模的雪,可以说这一路上极其顺利,而且,他们的目标也已经肉眼可见了。 根据副校长守夜人整理的历代尼古拉斯·弗拉梅尔收集的资料显示,青铜与火之王是次代种以上龙类中唯一一个没有构筑过尼伯龙根的。 稍强一些的次代种都有构筑尼伯龙根的能力,而尼伯龙根可以保护龙类,防止外人随意闯入。一般来说除非是拥有更高权限的龙类打开口子,或者尼伯龙根的主人主动开门,否则没有人和龙能闯入。 可身为青铜与火之王的诺顿和康斯坦丁就从未构筑过尼伯龙根,当然不是因为祂们没这个能力。而是诺顿不喜欢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就连建在瞿塘峡下的青铜城都没有展开尼伯龙根,更何况北欧是他的封地。 身为君主,在自己的封地还需要躲躲藏藏? 这就是诺顿的想法,而康斯坦丁自然是无条件支持哥哥的想法。 如果那是在千万年前龙类统治地球时,诺顿有这样的想法倒也无可厚非。毕竟没有龙类和龙族亚种会不知死活冒犯龙王的寝宫,而那些没有龙族血统的生物更加无法扛着这恐怖的威压来到龙王的寝宫前。 就算有不知死活的来了,光是伫立在城头那几头曾经拥有次代种实力的青铜巨龙就足以碾压龙王级别以下的对手了。 但,今天,却有一群不知死活的人类带着刀剑来到了这座最初的青铜城外。 数十米高的青铜大门前,谁也没有开口。 详细浏览过叶胜和酒德亚纪在瞿塘峡那次任务后提交的任务报告,众人对于这座青铜大门上的蛇脸人浮雕也不算不陌生。 但,谁也没有立刻给这座大门上的活灵提供事先准备好的“钥匙”的鲜血,而是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以龙王的感知力,不会察觉不到他们的到来,更不可能没有任何准备。 施耐德看向了恺撒,恺撒了然,闭上了冰蓝色的双眼,。精神却被提高到极点。等到恺撒再次睁开双压你的时候,金色的光芒流淌在他的瞳孔伸出,看不见得敕令被下达,领域扩张,一道道尖利的风声回荡在雪地中。 那是一只只古铜色、完全由骨骼构成的生物,扇动着骨翼在恺撒的周身狂舞。 言灵·镰鼬 序列号:59 危险程度:中 一个辅助型言灵,可以让释放者构成以自己为圆心的大型领域,在领域内建立复杂的声音通道,从而掌握领域内部一切细小的声音。并且,释放者的血统纯度越高,所构成的领域范围也越大。 传说天空与风之王本人使用这样个言灵可以在九天之上听到人类的窃窃私语。 但在火枪普及后,尤其是精准枪械的发明,使得拥有言灵·镰鼬的混血种可以在战场上承担主攻的任务。尤其是在恺撒的手中,镰鼬这个辅助型言灵可以让手持两把使用加长弹夹的沙漠之鹰的他压制射程范围内的战场。 恺撒驱使着一只只镰鼬向四周探去,同时让几只较为蹇硕的镰鼬从空中进入青铜城的范围。 镰鼬们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虽然没有违背恺撒的命令,但再没有了刚被释放出来时的那般狂舞姿态,而是小心翼翼地跨越了青铜城的上空,进入了青铜城之中。 整座青铜城很平静,如同一座死城般。恺撒深吸一口气,催动着镰鼬向着那座宫殿探去。 “啊!” 尝试探入宫殿的三只镰鼬刚刚飞过了台阶上空,便突然开始了自然,一阵阵惨叫声传入众人的耳中。 咚!咚!咚! 一阵如战鼓般的心跳声从青铜城中传出,哪怕没有镰鼬的众人也听得一清二楚,而通过镰鼬探查青铜城内部的恺撒却是如遭重创,痛苦的神情爬满了恺撒的脸庞。 镰鼬作为辅助型言灵对于释放者来说几乎没有什么危险,之所以评为中危言灵,是因为镰鼬还是有唯二的风险。 一是释放者哪怕没有使用言灵,也会因为对声音的过于敏锐的感知而容易失眠和神经衰弱,甚至进一步诱发幻觉;二是在镰鼬的领域内,如果出现巨大的声响,会对释放者的耳部和脑部产生重创,甚至造成难以恢复的伤害。 恺撒捂着头,对进入青铜城的镰鼬下达撤退的命令,但在下一秒,恺撒惊恐地发现他无法对那些镰鼬下命令了,它们被消灭了! 一根根青铜箭矢从天空中落下,不少箭矢的箭簇上都插着一只镰鼬。 青铜城的城头上,不知何时已然站立着一排排蛇脸人士兵。 还没等众人惊叹,一阵箭雨奔着众人袭来。 “趴下!” 楚子航低喝一声,黄金瞳点燃。 一度暴血,释放狮子之心! 众人的头顶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灼烧气息,四周的冰雪开始融化,就在箭雨即将落下的一瞬间,如同电焊般明锐的光焰刹那间从楚子航的手心喷射而出,如海潮般澎湃的火焰从一点放射,向着四面八方而去,裹挟着强劲的冲击波,将众人包裹在其中。 青铜的熔点是1083度,而一度暴血的楚子航释放的君焰却在仓促之间就已经达到了2500度,仅在刹那间便融化了那漫天的箭雨,而滴落的青铜熔液则被夏弥释放的无尘之地挡在外面。 尽管炽热的高温和因为燃烧而氧气浓度眼中减少的空气让人有些难受,但对于人均a级的一行人来说却并没有多大的危险。 过了一会儿,那漫天的破空声和拉弦声已然停止,君焰和无尘之地的双重屏障也被解除。 这时候,哪怕是一路嬉闹的芬格尔也没有了开玩笑的闲心。 “这怎么可能!龙类,怎么可能会群居在一起!而且还有一群亚种居住在一头初代种的居所中!” 芬格尔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颠覆了千万年来人类对于龙族的认知。 没有人设想到这个可能性,青铜与火之王居然有一支军队! 这对于龙类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龙类虽然深受血之哀的困扰,但却并没喜欢密集居住的生物,哪怕是血脉相通的家人也一样。尤其是三代种以上级别的龙类,他们选择的居所附近除了龙侍以外不可能有其他龙类的存在。 哪怕是千万年前四大君主起兵反叛黑皇尼德霍格的时候,也需要通过特殊的方法召唤自己的血裔,才能组建大军。 “不,那些,并不是活物。” 恺撒捂着头,在诺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不是活物?” 施耐德目光盯着那些蛇脸人士兵,虽然是一身青铜色的皮肤,但动作很连贯,并不像机械和傀儡那样的炼金物品。 “具体缘由我不知道,但我的镰鼬在经过它们的身边时,并没有听见任何的心跳声。”恺撒虽然学习成绩不好,但一些常识他还是有的,“但凡是活物,都是有心脏的,而且不可能长时间停止自己的心脏跳动,哪怕是龙类也不例外。” “有没有可能是一种特殊的活灵?” 夏弥端详着那栩栩如生的蛇脸人雕像,提出了一个可能性。 “活灵?” 施耐德思考着这种可能性,但根据人类已知的活灵中,基本上都是一些被注入龙族建筑大门和炼金武器中的活灵,从未见过这样能够如同活物一般进行战斗的活灵。 “那个,我觉得这个问题我们交给古德里安教授和曼施坦因教授他们更适合。” 苏茜指了指城头,众人顺着苏茜指着的方向看去。城头上的蛇脸人士兵见弓箭没有用,扔下弓箭,换上刀枪,开始排着队一跃而下。 地面上是较为柔软的冰雪,对于这些身体由青铜构成的蛇脸人士兵来说一跃而下并不会造成什么损伤。 跳落的蛇脸人士兵们并没有任何的慌乱,而是井然有序地分成了四支小队。仔细看上去,这些蛇脸人士兵似乎高矮不一,尤其是每两支小队面前的那名蛇脸人士兵,明显高出了身后的蛇脸人士兵一大截,而那两名较为高大的蛇脸人士兵面前还有一名更加高大的蛇脸人士兵,竟然有将近两米五的身高。 虽然高矮不一,但很这些蛇脸人组成的阵型却没有给人一种凌乱的感觉,反而是极为齐整。 “这是方阵?” 芬格尔疑惑地看向眼前的这些蛇脸人士兵组成的军阵,有些难以置信。 活灵的智慧居然已经高到足以组成军阵了? “这样的军阵,我好像在哪看见过。”陈鸿渐看着这有些熟悉的军阵,若有所思,灵光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高呼道,“我知道了,这是汉朝的军阵!” “汉朝军阵?历朝历代的常规军阵不是大多数都是方阵吗?你是怎么区分出这是汉朝军阵的?”施耐德问道。 “对,尽管历朝历代的常规军阵的确都是方阵,而这些蛇脸人士兵的数量也无法组成有明显区别的大型军阵,但还是有着细微区别的。” 陈鸿渐指着那几名身高体型与身边的蛇脸人士兵有着明显区别的蛇脸人士兵道:“你们仔细看,它们在身高和体型上有一些规律可寻。 我大致根据它们排列的方阵数了一下人数,应该是四百人出头。 而汉朝军制是一营两千人,分前后左右中曲部,中为护军,前后左右为司马。一部四百人,设司马,一部二曲,设军侯,一曲二百人。一曲二屯,设屯长,一屯一百人。一屯二队,设队率,一队五十人。一队设五什,为什长伍长。 那名最高大的蛇脸人士兵是不是就像一名司马?它身后的那两名稍矮一些的蛇脸人士兵就是曲长,然后是四名屯长,按照屯列阵。” 众人顺着陈鸿渐的解释看向那些高矮不一的蛇脸人士兵军阵,的确是按照陈鸿渐所说的规律排列的。 “但,问题来了,我们只有八个人,怎么打?” 施耐德提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所有人的目光也看向了对于汉朝军阵显然颇为了解的陈鸿渐。 第一百五十五章:绝世女剑仙 “简单啊。” 陈鸿渐自信地笑了笑,双手抱住后脑勺,吹着口哨。 “什么办法?” 施耐德原本也只是随便问问,想不到陈鸿渐竟然真的有办法。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哎哟!” “给我正经点,这种时候你居然还开玩笑!” 陈鸿渐捂着脑袋,一脸幽怨地看着握着小拳头夏弥。 施耐德眯着眼睛,他发誓如果不是现在要对付这群蛇脸人士兵,他一定要让这个兔崽子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拜托,是你们先跟我开玩笑的。”陈鸿渐的目光停留在那支蛇脸人军队的身上,叹了口气道:“这又不是什么兵家阵法,只是最普通的方阵,能有什么破解方法?” “嘿,师弟,我觉得可以安排你和楚师弟两个人杀入敌阵,然后直取那几名蛇脸人军官的首级,再大喊一声‘敵将打ち取ったり’,杀他个七进七出。”芬格尔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陈鸿渐觉得芬格尔现在有点飘了,是不是他对芬格尔太好了? “芬格尔师兄,你丫《真三国无双》玩多了是吧?他们的实力如何也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我和楚子航是赵子龙而不是稍微强一些的大众脸?还有,你们不会真的觉得这些蛇脸人军队是需要军官指挥的吧?他们可是活灵!再不济里面还有个康斯坦丁指挥呢!”陈鸿渐没好气地道。 “我觉得最稳妥的方法就是让楚子航释放君焰融了这些蛇脸人士兵,毕竟它们的身体是青铜做的。”恺撒给出了目前最靠谱的建议。 “楚师弟,不知道,你的君焰够不够持久?”芬格尔忽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声音也有些颤抖。 楚子航点了点头,看着正一步步接近的蛇脸人军阵,准备好了君焰的释放。 “如果那些蛇脸人士兵没有散得很开的话,融化它们应该不需要消耗太多体力。” 芬格尔苦笑着指向头顶:“我说的是这些家伙啊!”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众人,在他们的头顶,不知何时盘旋着四条身长十余米的青铜巨龙。粗壮的龙爪在雪地上踩出深深的陷坑,巨龙无声地怒吼着,灿金色的瞳孔怒视着他们这些入侵者。 它们虽然是活灵,但是并没有保持太多的生前意识,只是按照设定的命令行动,然后根据本能进行战斗。否则,要是让它们知道眼前的人类手中沾着另一位青铜与火之王的血,恐怕早就不顾一切杀上去了,而不是在那里列阵。 “苏茜,那些蛇脸人士兵交给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施耐德倒也没有因为眼前的强敌而有任何慌张,既然没有更加简单的方式击败敌人,那么为最合适的人分配最合适的任务就是他这个执行部部长的任务了。 恺撒一脸惊疑地看向了那个看起来就像是女版楚子航的女生。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女生做事一丝不苟,冷静沉着,但和楚子航一样在外人面前永远是一副冰冷的模样,但他对于这个女生的了解也仅限于枪法和剑术不错,要说一个人对付蛇脸人大军,他有些持怀疑态度,可施耐德显然是不可能分配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给苏茜的,否则苏茜出事不说,还可能影响到其他人的任务。 “可以,倒是要感谢这些蛇脸人士兵了。” 苏茜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冷酷,那是因为她已经进入了战斗的状态。 这个未来执行部的王牌专员,被称为“雷霆”的女生已经开始崭露头角。 青灰色的龙鳞覆盖在苏茜的肌肤上,青灰色的利爪代替了那纤细的玉葱指。 那是二度暴血,女孩心中深藏的龙之心悄然开启。 暴血这项狮心会的禁术所带来的副作用对于楚子航、苏茜等人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毕竟狮心会副会长就有稳定血统的能力,无非就是每次暴血之后都要麻烦陈鸿渐一下罢了。不过这项技术,狮心会成员中掌握的也就只有楚子航、陈鸿渐、苏茜、夏弥,以及还未入会的诺诺,至于其他人,陈鸿渐又不是慈善大使,也不是医生,来一个就给稳定一个? 平常状态下的苏茜,最多可以通过剑御掌控腰间的十二把炼金飞剑,但二度暴血的苏茜已经足以掌控数百件金属物品。 此刻的苏茜,在诺顿的陨落和康斯坦丁没有出现的情况下,便如同遗世独立的剑仙一般,尤其是在这样的低温环境之下。 看似是用意念操控金属的言灵·剑御实际上是靠着展开的领域来操控磁场,领域中密布着磁力线,可以将金属物品磁化,磁化之后的金属物品沿着磁力线运动和加速,造成类似意念控制金属物品的效果。 含铁、钴、镍等金属元素的材料在温室下具有铁磁性,是剑御最容易控制的物品。然而一旦这些金属物品被加热到居里温度以上,就会失去铁磁性,因此那些能引发高温的言灵是言灵·剑御的克星。 但而同理,在低温的环境之下,更多的金属元素会呈现原本不具备的铁磁性,因此剑御在温度更低的环境下会更加的强力和准确。能够免受言灵·剑御影响的只有再生金属、和极少数超稳定的金属和特殊合金,比如现代材料中的奥氏体不锈钢。 而在这北极圈深处的极寒环境下,哪怕是那些电磁性在常温下极弱的青铜,都可以变成苏茜手中的武器。 苏茜独自一人站在蛇脸人大军的面前,眼中尽是淡然,手腕轻轻挥舞,眼前仿佛不是蛇脸人大军,而是一支乐团,而她正式乐团的指挥着。 蛇脸人士兵们手中的青铜长枪和青铜环首刀在转瞬间便全部脱离了它们的掌控,一杆杆青铜长枪和一把把青铜环首刀密密麻麻地组成了枪阵和刀阵,将那群蛇脸人士兵包围在里面。 “喔,这真是太酷了!楚子航,你的女孩可真厉害!” 恺撒兴奋地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他从没有见过这么酷的姑娘,就像是他前段时间刚刚开始玩的那个叫做《仙剑奇侠传》的游戏里面的人物一样。 楚子航的侧脸微微有些变红,没有反驳恺撒的话。而那如同乐团指挥一边操控着密密麻麻的枪阵与刀阵的女孩的手似乎也停顿了一瞬,以苏茜二度暴血时的状态自然听得清恺撒的话,哪怕是龙血带来的那分暴虐意志也无法阻止女孩的心情变得更加愉悦。 苏茜左手微微一甩,一杆杆青铜长枪便将枪头指向了它们原本的主人。那如同万箭齐发的气势,哪怕是令陈鸿渐等人也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剑御这个言灵,如果提供了良好的释放环境和足够数量的金属刀剑,再结合纯度不低的龙族血统,说句一骑当千都不为过。 寒芒闪过,一支支带着凉意的青铜长枪裹挟着巨力洞穿了一名名蛇脸人士兵的身体,将它们死死地钉在地上。也有那些蛇脸人伍长、什长、屯长、曲长和司马通过稍强于普通蛇脸人士兵的身体素质躲过了这足以致命的攻击。 但,没有了武器的蛇脸人大军就如同拔了牙齿和利爪的老虎,而且身为活灵的它们并不能释放言灵,只能凭借这具青铜躯体来进攻。 蛇脸人司马发出一声尖叫,所有没被彻底杀死的蛇脸人士兵便纷纷起身,更有甚者,直接拔出了没有命中致命处的青铜长枪,扔在地上,在蛇脸人司马的呼唤下冲向了苏茜。 这就是身为活灵的它们最大的优势,不会腐朽的青铜身躯,只要不死,就不会力竭,就不会畏惧,它们可以在战斗之中以命相搏,让敌人疲于应付。 苏茜眼眸扫过这支冲向她的蛇脸人大军,刀阵从四面八方将它们围在中间,右手手腕一抖,无数把青铜环首刀便横着刀身,如同一把由利刃组成的夺命枷锁,被它套上的人的结局只有死亡。 要知道,环首刀可是华夏战刀的始祖刀,其刀柄首端毫无例外地制成扁圆的环状,故名为环首刀。 环首刀单面开刃、厚脊,在当时而言是最利于砍杀的兵器,也是当时世界上最为先进、杀伤力最强的近身冷兵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汉朝军队正是凭借着环首刀打败匈奴,并间接促成了当时的欧亚民族大迁徙。 这也是身为青铜与火之王的诺顿当初在建立这批活灵大军的时候给他们配备上环首刀的原因,见识过汉人风骨的他难以忘怀这种制式兵器。而经过青铜与火之王随手淬炼过的青铜环首刀也在锋利度、坚韧性上远胜人类的寻常刀剑。 但此刻,对于这支蛇脸人大军来说,最致命的反而是诺顿为它们配备的由他随意打造出来的环首刀。 锋锐的刀口如切割豆腐一般划过了蛇脸人士兵们的颈部,失去了头部的蛇脸人士兵纷纷倒在地上。如此精密的控制令众人眼前一亮,因为蛇脸人士兵和不同的蛇脸人军官的身高都是不同的,苏茜却能操控着几百柄环首刀,还要对其中的几十柄进行细微的调整,使得它们能精准地划过那些蛇脸人军官的颈部,难度丝毫不亚于楚子航用君焰制作火焰屏障。 解决完这支蛇脸人大军,苏茜并没有直接接触二度暴血。尽管一直开着二度暴血也会消耗体力,但一旦关闭暴血,就如同长跑时中途停下一样,强烈的疲惫感会席卷全身。 苏茜一个人解决四百人规模的蛇脸人大军让众人感觉信心倍增,而他们的敌人,除了青铜城中的青铜与火之王,便只剩下这四头青铜巨龙了。 这群青铜巨龙似乎信奉者兵对兵,将对将,王对王的法则,之前也一直没有参与苏茜和那些蛇脸人士兵的战斗,也没有趁机对其他人发起进攻。 而随着那群蛇脸人士兵的倒下,这几头青铜巨龙从天空中落下,放弃了空中优势和机动性的优势,硕大的龙爪拍击着地面,无声地咆哮着,不知是对袍泽的惋惜,还是战前的怒吼,但毫无疑问地是,它们即将发起进攻。 “其他人不要出手!芬格尔,全力撑住十五秒,我和楚子航会解决这帮家伙。” 施耐德的眼中跳动着火焰,那不光是黄金瞳被点燃后的灿金色火焰,还有一个老家伙再一次参与战斗时的战意点燃的火焰。 楚子航不明白施耐德认为他和自己两个人消灭这些青铜巨龙的倚仗是什么,但他相信他的老师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判断,他相信施耐德! 低沉浑厚的声音从楚子航的喉间传出,节奏越来越快,演化为高亢的唱颂。 那是完全咏唱龙文版的君焰! 施耐德淡淡地笑了笑,自顾自地咏唱起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施耐德。 他们虽然听不懂龙文,但是从发音上可以听出,与楚子航咏唱的完全一样的龙文以更加苍老的声音自施耐德的喉间发出,而且咏唱速度更快,竟然渐渐追上楚子航的唱颂。 这时,那四头纯粹靠着本能进行战斗的青铜巨龙也察觉到了眼前火元素能量的积蓄,它们不会等待施耐德和楚子航完全咏唱结束,利爪划破了空气,向着二人袭来。 “嘿,你们这是明目张胆地无视我啊。” 芬格尔不知何时已然拔出了背上的贪婪和暴怒,青铜色的血液涌遍全身的每一处,芬格尔体表的皮肤瞬间变成了青铜色,健硕的肌肉鼓起,但并未撑破特制的坚韧性极高的紧身作战服,只是将那原本就有些紧绷的作战服撑得大了一圈。 直刃阔剑和巨型斩马刀在空气中划过,斩断了两头袭向施耐德和楚子航的青铜巨龙的利爪,而后双腿在地上猛地一跺地,另外两头青铜巨龙的利爪。 四只巨大的青铜龙爪掉落在地上,溅起了无数的雪 大萨达三大说到底撒撒上多阿达是 第一百五十六章:冲向神的男孩(求一波订阅) 烈焰笼罩了整片天空,本该是极夜的北极圈瞬间被光芒笼罩,不知情的因纽特人从家里探出了头,还以为极夜已然过去。 炽热的火焰点亮了这个世界,双重君焰在施耐德与楚子航精妙的操控之下,并未出现相互冲突的情况出现,而是以一条看不见的分界线为界,各自占据了一片天空,接近三千度的高温将让附近的冰雪都融化了不少,甚至有些永恒冻土已经露出了下面的泥土。 施耐德看着从手中源源不断释放着的君焰,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 他的言灵本该是序列号77的言灵·炽,这是七年前他能在那无尽的冰封之中活下来的原因之一。当时他在水中砍伤了利维坦,但被利维坦身上的龙血所污染,而后又遭受到“太子”的言灵·九婴的冰封。 “太子”和利维坦太过自信,没有想到被龙血污染暂时拥有强大体魄的他并没有被彻底冰封住,而在零下几十度的气温下,言灵·炽释放出高温救了他一命,让他支撑到救援队的到来。 被龙血污染的他,虽然提升了血统纯度,但是他并无法抑制住狂暴的龙血,龙血在给施耐德提供了更强的体魄的同时,也重创了他的内脏等部位。直到陈鸿渐对他使用了言灵·造化,让他恢复了健康,同时稳定了他的血统,而随着血统提升,言灵·炽也进阶成了序列号89号的言灵·君焰。 那如同点燃了天空般的烈焰缠绕在青铜巨龙身上,如同一条条烈焰组成的枷锁。青铜巨龙在烈焰的缠绕下,那原本不朽的青铜身躯也开始慢慢融化,如同正在快速燃烧的蜡烛般,化为点点青铜熔液滴落。 四头青铜巨龙的脸上尽是狰狞之色,龙嘴张开,无声地怒吼着,龙瞳怒视着那两名释放着君焰的人类。然而它们并没有反抗的机会,融化的过程很快,从双重君焰的释放到青铜巨龙彻底融化不到三十秒,地上就只剩下一滩滩冒着热气的青铜熔液。 “卧槽,教授牛比啊!” 芬格尔看着因为长时间处于高温环境中,苍老的脸还有些通红的施耐德忍不住说出了这句虽然有些粗俗却完美地抒发了所有人内心赞叹的话。 一开始,他们都认为施耐德只是来克服对格陵兰岛的恐惧,外加趁机寻找一些海洋与水之王踪迹,没有人把这个老人当成主战力,只是认为恢复了健康的施耐德不会拖累行动的进展罢了。虽然有些不尊重,但这的确是每个人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但,这个头发依然花白、展露出一丝老态的执行部部长却用自身实力告诉了他们这帮年轻人,什么叫做宝刀未老。 解决完这些青铜龙,一行人稍作休整,便将“钥匙”的鲜血倾倒在青铜城大门的活灵口中。 “钥匙”的鲜血再次发挥了它的作用,有了“钥匙”的鲜血,进入龙王的宫殿便如同回自己家一样。伴随着一阵机械齿轮的转动声,那座青铜大门主动为他们这些入侵者敞开。 这座青铜城的规模很大,按照eva的卫星扫描结果显示,这座青铜城的规模远比瞿塘峡底下的那座青铜城要大得多。但城中却并没有什么建筑,只有一片空旷的广场和一座宫殿,不再有那么多的机关和那座险些将叶胜和酒德亚纪困死在其中的炼金迷阵。 一个男孩安静地坐在宫殿前最高的那一节台阶上,俯视着广场上的众人。 男孩的身份毋庸置疑,那是上次见到的康斯坦丁,那时候虽然祂是半龙化,但那张脸却和现在的人类模样没有半分变化。 眉清目秀,眼睛黑得纯粹却有些空洞,皮肤苍白又瘦的伶仃。 “你们来了。” 男孩的眼中无喜无悲,并没有因为看见杀死哥哥的仇敌和麾下大军的全军覆没而展露出丝毫的愤怒和慌张。 “你居然没有吸收哥哥的龙骨十字?” 男孩的目光扫过人群,空洞的眼中终于表现出一抹惊讶。 除了陈鸿渐、恺撒还有身为龙王的夏弥以外,没有人听懂康斯坦丁这句话的意思,但恺撒却看向了陈鸿渐。因为诺顿是他亲手终结的,所以他绝对算得上康斯坦丁不共戴天的仇敌,也是最有资格成为‘尼伯龙根计划’受益人的。 陈鸿渐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余光瞥向夏弥。 他不觉得康斯坦丁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因为康斯坦丁不应该知道“尼伯龙根计划”,但龙王之间却是可以相互吞噬的。 夏弥看向那个曾经在她身后喊着“耶梦加得姐姐”的男孩,微微地叹了口气。 诺顿啊,你一直期盼着能够长大的弟弟终于变成了真正的君王了。 只是,祂付出的代价,太过昂贵了。 孤独的确是可以令人变强的东西,但接受孤独带来的力量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芬里厄曾被罗马教皇和圣堂国教骑士团重创到茧化,那时候的她也曾品尝过孤独的滋味。 “既然都已经到齐了,那么,人类啊,拔出刀剑,与吾一战吧。”男孩站了起来,稚嫩的声音开始变得低沉嘶哑,身躯也开始龙化,一枚枚黑色的鳞片紧扣在祂的皮肤上,转瞬间,他的体表便布满了黑色的鳞片。= 男孩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四十米长的巨龙,各处关节突出坚韧锋利的骨刺。巨龙挥舞着龙爪,扇动着展开足足有百米长的龙翼,天空再一次被染成了火红色。 康斯坦丁的周身散发着炽热的火焰,如同太阳一般照亮了极夜下的北极圈。 “我的名为康斯坦丁,曾至火焰的山巅,于彼处熔化青铜的海洋,铸造神的名。” 赤金色的龙瞳绽放出耀眼得难以直视的光芒。 这一次,祂的声音中充满了身为至尊的霸气和威严,向世人宣告着自己“神”的身份。 “吼!” 如山一般沉重的威压向着众人席卷而来,众人的膝盖都有些下意识弯曲。 那是融合了三分之一诺顿龙骨十字的康斯坦丁,但在瞿塘峡上同时直面过诺顿和康斯坦丁的众人却感觉到了那远比两头青铜与火之王双生子相加起来还要恐怖的威压。 这就是同时拥有三分之一的“权”与全部的“力”的初代种,无限接近于真正龙王的实力! 然而,本该跪伏在这样伟大存在面前的人类们却没有献出自己的膝盖。 一度暴血,释放狮子之心! 恺撒和诺诺作为刚刚接触暴血的人,只掌握了一度暴血,却足以让他们不必弯曲自己的膝盖来觐见这位青铜与火之王。 二度暴血,释放龙王之心! 夏弥的体表覆盖了一层青灰色的鳞片,随着呼吸,锋利的鳞片缓缓舒张。 身为大地与山之王双生子之一的耶梦加得,她自然是不需要暴血,也无法使用暴血的。暴血的原理,是用意志刻意地弱化人类的基因,而非增强龙族的基因,体内只有龙族基因的她自然不可能使用暴血。 本就是神,何需踏上封神之路? 但,夏弥可以借用暴血的名头,解放出一部分原本就属于自己的实力。 而陈鸿渐和楚子航则同时开启了三度暴血,释放龙王之心! 青灰色龙鳞组成的面罩覆盖在了二人的脸上,如果不是知道他们的身份,恐怕会把二人当做人形的龙类。 满是青灰色龙鳞的脸上,陈鸿渐露出了一抹兴奋的笑。 在斩下诺顿的首级后,他就感觉自己似乎有些更加热衷于战斗,而且是生死搏斗。 尤其是回想起面对诺顿和康斯坦丁时的场景...... “神吗? 如果,你死了,那么青铜的名字只能写在你的墓碑上。”陈鸿渐的眼中满是战意,“死了的神,只是一堆枯骨罢了!” 没有等待其他人,陈鸿渐独自一人逆流而上,顶着那滔天的威压冲向了神的王座! 言灵·王选之侍的领域悄然覆盖在陈鸿渐的身上,那是夏弥在不影响陈鸿渐神志的情况下能够提供的极限加成。面对吞噬了三分之一诺顿龙骨十字的康斯坦丁,夏弥不敢有丝毫大意。 三度暴血加王选之侍的双重强化,陈鸿渐全身的骨头在奔跑的过程中发出了咔咔声。 看着陈鸿渐已然一人冲向了康斯坦丁,施耐德不由骂了句“蠢货”。 “所有人一起上,替那个白痴分担一部分压力!” 施耐德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开始追赶陈鸿渐,但楚子航却怔怔地站在了原地,看着陈鸿渐的背影,灿金色的黄金瞳中落下了几滴金黄的泪水。 这道拔剑冲向神的身影,和那个男人,几乎一模一样! 就在施耐德想要唤醒陷入回忆的楚子航的时候,楚子航眼中的金色光芒蓦然一盛,更加璀璨的光芒从他的双目中绽放。 这次,谁都不会在我面前倒在“神”的王座之下! 然而,得到了双重加成的陈鸿渐在身体素质一方面已经远超其余人,他已经来到了神的王座前,金黄色的光芒从照霜的剑身上涌出。 陈鸿渐挥舞着剑身划了一道圆,那是足以抗衡康斯坦丁火之领域侵蚀的地之领域! 那是夏弥教他的使用照霜自带的炼金领域的方法,地之领域不像火之领域那样会侵蚀一切闯入领域的东西,但是地之领域可以抵抗其他几位初代种的领域侵蚀,而且拥有最强的防御力,否则陈鸿渐也无法如此顺利地接近康斯坦丁。 闯入了火之领域与康斯坦丁仅有数米之隔的陈鸿渐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尼伯龙根计划”需要一个最强的屠龙者了。 血统稍弱的人压根无法在龙王的面前保持人类的尊严。 只有同时拥有强大意志和血统的混血种才能对抗那压倒性的力量和如海潮般令人窒息的气场与威压。 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没来由地感觉兴奋。 金黄色的照霜剑身上,火红色的光芒突然从剑中涌出,包裹在剑刃的边缘。 同样作为照霜的拥有者,夏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看向陈鸿渐首重的照霜。 照霜在坚韧度和锋利度上与常规形态下的七宗罪不分高下,但面对完全觉醒的七宗罪还是稍逊一丝,原因就是夏弥在炼制照霜的时候并未将活灵注入照霜。 活灵这种东西并不算珍贵,但活灵生前是否足够强大决定了被注入活灵的剑是否足够强大。 七宗罪中的活灵生前在次代种之中都是属于顶尖的那一批,所以完全觉醒的七宗罪才能拥有屠龙之力。但夏弥并没有什么机会为陈鸿渐寻找到一头足够强大的次代种作为活灵注入照霜,而且她本人也只是比那种顶尖次代种略强一丝,真打起来拼个两败俱伤也不无可能。 可! 照霜......什么时候吸收了一部分诺顿的灵魂作为活灵的! 夏弥难以置信地看着剑刃边缘的火红色光芒,那就是诺顿的力量,她不会感觉错的! 难道......是在斩下诺顿首级的时候? 就在夏弥愣神的时候,陈鸿渐已经举起照霜斩向了康斯坦丁,照霜的剑身发出了阵阵龙吼声,那熟悉的气息令举起龙爪的康斯坦丁动作一滞,微微一愣神。 噗呲! 剑身划过康斯坦丁的胸口,滚烫的龙血从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中喷溅而出,将陈鸿渐全身淋透。 通常情况下,纯血龙类的龙血中都是带着剧毒的。沐浴了龙血的人,要么是被龙血中的剧毒毒死,要么是血统崩溃,还有极少数的幸运儿会从中获取到强大的力量。 这一点是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在研究纯血龙类的龙血时得出的结论,被混血种们奉为教条,也因此他的那句名言至今仍旧广为流传。 “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 凝视深渊过久,深渊也将回以凝视。” 但,教条的建立就是用来打破的。诺顿的死同样打破了“初代种无法被杀死”这一教条。 第一百五十七章:弑“神”之战(求月票~求订阅~) 对陈鸿渐来说,哪怕他不是那极少数的幸运儿也无所谓。 言灵·造化悄然开启。 碧绿色的瞳孔代替了原本的灿金色,碧绿色的光芒笼罩陈鸿渐的全身,龙血带来的剧毒和血统崩溃在一瞬间被开启了三度暴血状态下释放的言灵·造化祛除。 陈鸿渐在通过言灵祛除康斯坦丁龙血的影响,而康斯坦丁也趁着陈鸿渐恢复的时候展现出了属于初代种的恢复力,至少那道本来深可见骨的伤口在片刻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但,这道伤口却始终没有彻底愈合,康斯坦丁瞥了一眼胸前的伤口,火红色的光芒附着在伤口上,不断破坏着伤口附近的血肉组织,与康斯坦丁的自愈能力抗衡着。 康斯坦丁空洞的龙瞳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愤怒,祂自然不会感觉不出与哥哥的力量。 “卑贱的蝼蚁,你怎么敢!” 硕大的龙瞳怒视着陈鸿渐,祂已经很克制自己的情绪了。祂只是在遵循哥哥的教导,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要保持冷静、理性的思考。但这个蝼蚁,他怎么敢亵渎哥哥的灵魂,将哥哥的一部分灵魂撕裂下来作为炼金刀剑的活灵! 这是何等的亵渎! 康斯坦丁怒吼着,身躯膨胀,全身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充满线条感的肌肉隆起,青铜色的血液流经四肢百骸,将康斯坦丁的鳞片和肌肉尽数染成了幽深的青铜色。 言灵·青铜御座! 这个青铜与火之王一系的言灵,身为青铜与火之王的康斯坦丁自然会十分擅长。 上次耶梦加得借来芬里厄一半的“力”,加上自己一半的“权”,达到了极其接近完全体龙王的力量,这才通过言灵·戒律同时压制了祂和哥哥。但这次,祂也拥有了无限接近于完全体龙王的力量,耶梦加得无法再通过言灵·戒律来压制祂。 初代种相对于混血种最大的优势不单单是血统和身体素质上的强大,最关键的一点在于对元素的掌控。 身为青铜与火之王,对于火元素的掌控就是绝对的,因为祂自己就是火元素的君王,身为臣子又怎么可能违背王的命令?而金属元素这种没有被列入五大元素的特殊元素,则被视为火元素的附庸,臣子的附庸更加不可能违背君王的命令。 也因此,初代种可以相对更轻松地使用各种火元素和金属元素的言灵,也可以同时使用复数的言灵而不至于导致身体承受不住而崩溃。 金色的龙文从康斯坦丁的口中吐出,又是一个言灵被祂施加在自己的身上。 言灵·鬼胜! 在青铜御座和鬼胜的双重言灵强化之下,康斯坦丁能够发挥出的力量已经达到了前一刻的四倍!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有极致的暴力,那柄随着康斯坦丁握在手中而变大的打刀裹挟着劲风斩向那个亵渎了青铜与火之王的家伙。 打刀与汉剑交锋,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陈鸿渐被剑身上传来的巨力震得整个人倒飞出去,就连照霜也险些脱手。 陈鸿渐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要是康斯坦丁每一刀都有这样的力量,他 就在康斯坦丁打算趁势而进的时候,追赶者陈鸿渐的众人也已经跟了上来,芬格尔拔出背后的贪婪和暴怒,双脚踏碎了永恒冻土上的冰层,健硕的身躯腾空而起,直刃阔剑和斩马刀呼啸着向康斯坦丁的头颅斩去。 而同一时刻,两团热流一左一右向着康斯坦丁的双翼袭来。 施耐德释放的君焰温度已经超越了三千度,而三度暴血的楚子航更是恐怖,他释放的君焰足足有五千多度的高温。 康斯坦丁有些错愕,这两人都是祂的血裔,而且居然胆敢在祂这位青铜与火之王的面前玩火? 握着色·欲我龙爪挥舞,那一左一右袭来的烈焰自己消散在半空中,仿佛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康斯坦丁有些愤怒,眼前的八名人类中,有四名是青铜与火之王一脉的血裔,这些卑贱的蝼蚁本该在祂的面前跪下,卑躬屈膝,侍奉着祂这位青铜与火之王,然后乞求祂赐予力量和长寿,最后感恩戴德地为祂效力。 利用人类来对付人类,这是诺顿千万年来对待那些卑贱的人类的方式。 但这些青铜与火之王一脉的血裔,不仅帮着祂的敌人来对付祂,甚至还在祂的面前使用源自自己血脉的力量,使用着青铜与火之王一脉的言灵。 康斯坦丁手中的懒惰横扫,大号的打刀与直刃阔剑和斩马刀发生碰撞。 本就力量惊人还经过青铜御座强化的芬格尔并没有像陈鸿渐这样倒飞出去,但也被余力震退了二十余步。 康斯坦丁看着芬格尔,祂有些在意这个能够在纯粹的臂力上与祂一拼的人类,“斩草除根”在祂的脑中一闪而过,色·欲划过一道半圆斩向刚刚站稳的芬格尔。 一张黑色的巨盾出现在芬格尔的正前方,康斯坦丁一愣,这张巨盾竟是由一只只镰鼬构成!但正是由镰鼬们构成的巨盾却表现出了铁壁一样的防御。 一刀下去,那张“镰鼬之盾”竟然只是掉落了五、六只镰鼬。 两刀! 三刀! 康斯坦丁看着那摇摇欲坠,每一刀下去都会有镰鼬掉落在地上粉化的“镰鼬之盾”,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他看向那个金发人类,这只是一个人类释放出来的镰鼬,居然能连续抵挡祂的斩击? “我最讨厌因为血脉而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家伙。” 二度暴血,释放龙之心! 金色的发丝随风起舞,露出了那灿金色的黄金瞳。 硬抗了康斯坦丁三刀未曾完全破损的“镰鼬之盾”被主动解除,全部回在恺撒的身边,围绕着恺撒飞行,一个由镰鼬组成的小型旋风正在组成。 原本作为斥候的镰鼬们忽然变成了刺客,薄翼在空气中发出了尖锐的蜂鸣,如同一柄柄利刃割裂空气,发出了阵阵破空声。 是啊,镰鼬本就不是毫无战斗力的斥候。 在神话传说中,镰鼬会以旋风的姿态出现,用像镰刀一样锐利的爪子袭击遇到的人。被害者的皮肤虽然会被划开很长的伤口,但是一点也不觉得疼痛。因为据说镰鼬其实是由三兄弟所组成的妖怪,它们动作快到连人的痛觉感官都跟不上。第一只镰鼬先把人绊倒,第二只镰鼬会在人皮肤上划出伤口并吸入鲜血,第三只镰鼬会在伤口上敷上膏药,所以就算被划伤了,也不会感觉到疼痛。 而还有一种传说,在镰鼬在到达一定的年纪后,就会变成了一种具有魔力的妖怪,有如可怕的镰刀般锐利的爪子,在空中能比风的速度还要快。而这时候,它们就不会再为那些被吸血的生物敷上药膏了,等待它们的只有死亡。 而这种特殊的镰鼬,被通称为吸血镰! 那是言灵·镰鼬的进阶,序列号71,言灵·吸血镰! 一只只吸血镰划破空气,顺着恺撒指着的方向飞去。 如果说普通的镰鼬是为恺撒指明方向、打探情报的斥候,那么吸血镰就是有进无退、有死无生的死士,是渴血的暴徒!一旦接收到命令,它们就会疯狂地向敌人发起进攻,而且不死不休,绝不会再接受撤退的命令。 一只只吸血镰盘旋着,组成了一道迷你的龙卷风,舞着镰刀,向那位青铜与火之王袭来。 金色的龙文无声的咏唱,康斯坦丁的面前掀起了炽热的烈焰。 言灵·君焰! 但不康斯坦丁释放的君焰与楚子航释放的君焰截然不同,不再是如电焊般明锐的光焰,也没有楚子航释放君焰时的那种爆炸效果。康斯坦丁释放的君焰是无声,黑红色的烈焰自康斯坦丁的左爪之中静静地燃烧着,一点点延伸出去,如同地狱的火焰一般死寂地燃烧着。 吸血镰组成的龙卷风闯入了黑色的火焰之中,最外圈的吸血镰飞行的速度越来越快,它们在用自己的薄翼一次次切开黑色的火焰,保护着内圈的同胞,直到那透明的薄翼被烧成灰烬,跌落在烈焰之中,化为骨粉,随风散去。 吸血镰们前仆后继着,龙卷风切开那黑色的烈焰,纵然龙卷风经过黑色的烈焰的侵蚀已经缩小到原来三分之一,只有两米左右的规模,纵然一部分吸血镰已经被灼烧得重伤,但它们仍在负重前行! 龙卷风在康斯坦丁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到达了祂的面前,康斯坦丁下意识低下头避开了龙卷风的切割,但吸血镰不会因为没有命中目标而放弃,它们的停止必然伴随着死亡,不是敌人的死亡,就是自己的消亡。 锋利的镰刀划破了那一枚枚青铜色的鳞片,哪怕是使用言灵·青铜御座强化过的初代种身躯也无法抵挡这锋利的气刃,如同卖鱼的商贩挥舞着手中的菜刀刮着鱼身一般,一枚枚晶莹剔透的鳞片随着镰刀的一次次挥舞而掉落,随后开始切割鳞片下的血肉。 使用了言灵·鬼胜的康斯坦丁无法感知到疼痛,只是有一阵痒痒的感觉从背部传来,那是吸血镰用锋利的镰刀切开祂的身体的感觉,但没有一滴鲜血流出,因为吸血镰们正吸食着康斯坦丁的血液的感觉。而初代种的龙血令它们更加兴奋,镰刀的挥舞更加勤快。 “吼!” 康斯坦丁感觉到了屈辱,那是蝼蚁用更加卑贱的虫子给祂造成的伤口! 言灵·天地为炉! 言灵·剑御! 黑色领域以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发散,吞没了整座青铜城。青铜的城市和城外青铜巨龙以及蛇脸人雕像开始熔化,青铜的熔液悬浮起来,宛如一颗颗行星,围绕着康斯坦丁这位太阳般的火焰君主旋转着。 一滴滴青铜熔液开始聚合、拉长,不需锤击和打磨,便自动形成了一根根青铜箭矢。那一根根青铜箭矢缓缓升起,如同处于失重状态一般,围绕着康斯坦丁巨大的龙躯旋转,将那由骨头构成的身躯洞穿。 恺撒淡然地看着康斯坦丁杀死那一只只吸血镰,无喜无悲,那是他的死士,他为这些死士伤到这般强大的敌人而感到自豪,同时全力催动着言灵·吸血镰。渐渐透支的身躯摇摇欲坠,但一只又一只挥舞着镰刀斩出气刃的吸血镰却不停地从他的脑海深处觉醒,升腾起来,在空中亮出了噬血的利齿,英勇无畏地冲向康斯坦丁。 夏弥催动着无尘之地,覆盖在康斯坦丁的体表,却不是为了保护祂。 同为风属性的言灵,恺撒的吸血镰领域与夏弥的无尘之地领域并没有产生对冲,而是发生了融合甚至扩张。一根根青铜箭矢撞击在无尘之地领域上,力场表面流动的超高速空气如同打磨机一般将那一根根青铜箭矢磨成青铜粉末,阻拦着它们对吸血镰的袭击。 夏弥紧咬着银牙,汗水打湿了她额前的刘海,一根根青丝紧贴在额头上,显然维持如此大规模的无尘之地领域的同时还要对抗无穷无尽的青铜箭矢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苏茜和诺诺各自从腰间取出两把瓦尔特ppk,火焰从枪口喷涌而出,一颗颗弗丽嘉子弹向着康斯坦丁的胸口泻而去。弗丽嘉子弹穿过火之领域康斯坦丁还记得这些足以击退祂的子弹,不得不分出一部分青铜箭矢与迎面射来的弗丽嘉子弹想撞击,一朵朵血红色的烟雾在半空中炸开。 施耐德咏唱着龙文,哪怕他知道自己的君焰对于康斯坦丁来说不过是挥挥手的事情,但他依然坚定地全力释放着君焰,只要他的君焰能够牵制住康斯坦丁一瞬间就足矣,滔天的火焰再一次向着康斯坦丁席卷而来。康斯坦丁分出了一只手,“权”悄然运转,准备取消这一发君焰。 芬格尔看着有些疲于应对的康斯坦丁,知道机会来了。健壮的身躯直接冲向了康斯坦丁,芬格尔肌肉之下的骨骼再一次发出的爆响,青铜御座的使用已经超负荷,本来无伤强化身体的言灵将他的骨骼扭转得咔咔响,肌肉被一根根青铜色的巨蟒撑起,寸寸撕裂。 青铜御座伴随而来的强大自愈力延缓着伤势的发作,但青铜色的鲜血从迸裂的肌肤中流淌而出。 巨大的直刃阔剑被舞动起来,伴随着一滴滴青铜色的血液洒落长空,荡开了那柄巨大化的打刀,暴怒竖劈。 额头中心爆开了一朵血花! 一只赤金色的龙瞳从血口中爆出,缓慢地转动着,那是康斯坦丁的第三只眼! “陈鸿渐,楚子航,就是现在!” 芬格尔用尽剩余的力气嘶吼着,额角的青筋如同细蟒般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