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婚――染指娇妻》 第1节 《强婚——染指娇妻》 作者:盛夏采薇 第一章 安家的危机 安咏心搭着公车回到安家,刚走进大门,就看到林管家已经在门口站得直直的,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在等她吧? 可是,好像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吧?为什么一向对她很冷淡的林管家会专程在大门口等她回来? “林管家……”在安家,咏心一向没有大小姐的脾气,她也明白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安家大小姐,至少与那位骄纵刁蛮的安家大小姐安咏荷比起来,在外人眼中,她安咏心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所以,她心里自有分寸。对这个家里的人永远都是温和地笑着,做什么事情都是低调到尘埃里,不管是以前读书还是现在到公司去帮忙,她从来都是自己坐公交车去。 虽然公交站离安家有些远,不过,她乐于每天这样走一段路,就当是锻炼身体好了。 “小姐,太太让您回来后马上到起居室去找她。”一向对她面无表情的林管家把安家名正言顺的大太太的话传到后,欠了欠身就要退下。 虽然安咏心在安家不受待见,但是身上流的总归是安家人的血脉,人也是安老爷亲自带回来的,表面上的客气功夫怎么样还是要做到的。 “林管家,大妈找我有什么事吗?”咏心小心地询问道。安太太林美珍一向对她能少看一眼决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更不要说现在还让管家到门口来等她了。 “小姐,太太的事情怎么会我们这些下人说呢?你还是自己去找太太吧。”林管家丢下这句话,没有再看咏心一眼就退了下去。 咏心低下头抚了抚穿了一整天又挤了公交车而有些微皱的及膝套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往二楼的起居室走去。 “你一定很奇怪,你妈生前的房屋产权证为什么在我手上?”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林美珍淡淡地说:“你爸过世前,把公寓的产权证交给我,说等你大学毕业后,要我转交给你。”“不过你也知道,安氏企业从你爸爸过世后,就经营得不是很顺利,这几年的负债不断增加,你身为安家人,多少也该出一点心力,不是吗?” 林美珍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看一眼连坐着都在紧张的咏心一眼。她的目光一直盯着放在桌面上的那个已经打开的活页夹,里面夹着的正是有着咏心与妈妈的名字连在一起的公寓产权证。 她再恨,再不满,也无法抹去这个事实,那个她一直以为很顾家的男人,那个她一手扶持起来的男人,背叛了她,跟在外面的女人有了孩子,甚至还瞒着她给别外面的女人置房产,虽然这栋小小的公寓比起当年还在鼎盛时期的安家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活该,那个女人没有这个福分,在女儿7岁的时候就生病死了,然后安咏心在十岁的时候被接回了安家,冠上了安家的姓。 “那……是要把公寓卖了吗?”那栋小小的公寓里,有着许多自己与妈妈的回忆,虽然那个回忆只到她七岁的时候,但是,如果可以,咏心不想它被卖掉。 “这间小公寓能值多少钱?卖了它对安氏企业的债务根本没有多大帮助。” 咏心松了口气,抱着一丝希望问说:“那,这栋公寓是要留给我的吗?”偷偷望了一眼表情严肃的林美珍,不敢伸手过去拿本来就属于她的东西。 因为她不明白林美珍特意找她来是什么用意,又没打算卖掉,那么是要把公寓交给她的意思吧?可是她的表情告诉她,事情似乎没有简单。 “嗯。”林美珍伸手把活页夹拿了起来递到咏心的面前。 “谢谢大妈……”谁知咏心才伸手想要接过来,林美珍却迅速地将东西抽走,让她希望落空,她皱起眉头,纳闷地抬眸看着她,“大妈……你不是说公寓要给我?” “公寓是可以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原来世上真的没有白吃的午餐的! “什么条件?”咏心小声问道。她不知道自己在林美珍的面前还会有什么更高的利用价值。 “我已经跟江海集团的江海义说好了,让你嫁过去。”林美珍的声音很轻很淡,好像是说着一件事不关已的事情。可是,听到这话的咏心却像是晴天霹雳。 嫁过去是什么意思?当江海义的小老婆?大妈怎么会这么说?那是她爸的朋友,而且他还有一个据说已经分居多年却并未正式离婚的妻子,怎么可以呢? 那个江海义,以前爸爸在世的时候她也见过几次,年纪比爸爸还大上一些,每次在家里见到她,嘴角总是露出好猥亵、好恶心的笑。 现在林美珍竟然让她嫁给那样的一个老男人?“大妈,我不能嫁过去,他是爸爸的朋友,年纪还比我大那么多岁……而且他是有老婆的……”咏心有些吓坏了,紧张地伸手将垂下的头发勾回耳后,脸色苍白,直摇头不肯同意。 “有老婆?”林美珍似乎被句话刺激到,冷冷一笑,“你妈妈知道别人有老婆还不是一样爬上男人的床?只要你肯嫁过去,这个公寓就是你的。”林美珍直接说出她的条件。 “可是它本来就是我妈留给我的……”“真是天大的笑话,你妈不过是个小小的行政秘书,哪来的钱买公寓?还不是我老公出的钱?你以为你爸有钱吗?他是因为娶了我,从我娘家拿钱创立公司才有今天的安氏企业,这公寓说到底,还是拿我娘家的钱买的!” 咏心咬唇不语,虽然她一直都知道林美珍讨厌自己,但她从没想过她会为了钱,逼她嫁给一个老男人做小老婆,而且对象还是几乎看着她长大的江海义,那跟把她卖了、推入火坑有什么差别? “安咏心,我老实告诉你好了,本来家里的债务可以慢慢偿还,但从去年开始,银行不断催讨,让你大哥扛这些债务扛得都快透不过气了,一样都是你爸的孩子,凭什么我儿子要为了安氏企业,累得像条狗地看欧家人的脸色,你这个私生女却可以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在家当大小姐?” 大妈似乎忘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是安家的人,她为什么就可以一个人什么也不管地在国外游学呢? 这句话咏心当然不敢说出来,谁让她真的是人家的私生女?谁让她的妈妈真的介入人家的婚姻? “大妈,公司的事情我跟大哥让银行方面通融一下……”咏心在公司实习了近半年了,当然也知道公司现在资金非常吃紧。 “通融?如果真的可以通融的话,我还会找你来谈这个事情吗?”那天,江海义跟她保证过了,只要咏心肯嫁过去,安家拖欠他公司的货款,都可以一笔勾销,那可是上千万的货款,这么便宜的事,她怎么会不答应?林美珍打量了下安咏心,确实是个小美人胚子,过耳的秀发又黑又亮,一双大眼睛水朦朦的、鼻子小巧精致、如花般的嘴唇微翘着、尖细的瓜子脸,长得跟她死去的妈几乎是一个样,她妈都能当情妇了,身为女儿为什么不能?虽然安咏心的外表是一副柔柔弱弱的纤细模样,看上去是青涩了些,少了股女人的风情,不过对于男人而言,把女孩调教成女人的过程,那是另一种让他们说不出来的成就感。 更何况安咏心乖得连男朋友都没交过,那娇嫩的清纯样、浓纤合度的娇小身材、光滑无瑕的白嫩肌肤,确实是够吸引男人,怪不得自家女儿一直都叫她狐狸精,在学校一定有很多的追求者吧? 不要说那些有色心的男人,就连她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几年前,她老公还没过世的时候,她就发现江海义看安咏心的目光不单纯,没想到会趁这个机会,想将比他自己小了三十岁的安咏心娶回江家当小老婆养着,真亏他有这色胆,也不怕商场上众人笑话他。 不过,既然江海义都不怕那张老脸会丢尽向她开口了,她索性顺水推舟。嫁过去她根本没有什么损失,不只没有损失,江海义也亲口说了,之后还会跟安氏企业无条件地长期合作,有了这个保证,说什么她都要逼安咏心同意。 “大哥说公司一直有正常还贷款,让我不用太担心……” “哼,几亿的负债,银行要我们马上缴清,不然就查封所有的抵押品,你以为你大哥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钱吗?更不用说外头还有其他的债务!你不会这么没有良心,让你大哥一个背着这么沉重的债务吧?还是你想让安氏企业毁在你的手里?” 林美珍知道这个公寓对安咏心的意义,也知道自家儿子一向很照顾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如果这两个条件还不足以让她屈服,那她还有一个。 “大妈,我大学还没有毕业……”咏心实在是不愿意就这样被卖了。 “不差这半年了,你不是已经到公司帮忙半年了吗?” “大妈,让我再想一想……” “安咏心,你可以不在乎安氏的生死存亡,也可以不在乎这间小小的公寓,不过,你那个在疗养院休养,每年要几十万护理费用的蝶姨,你也可以不管吗?” 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林美珍也不想把后母的本性表现得更淋漓尽致,将打开的房产证收回手上,起身走人,走之前她放话,“想通了再跟我说,不过不要想太久,我怕你江叔叔没有耐心等你。你蝶姨的病也等不起。” 一直到林美珍离开很久后,咏心双手握紧,僵直身子坐在沙发上,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一定还有其他办法,只要她能借到钱,帮大哥还债,就不会被逼嫁给一个可以做自己爸爸的老男人,大妈一定也会将公寓还她,而且,蝶姨的病真的是拖太久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妈妈过世之后,在她未被接回安家之前,一直是蝶姨在照顾她。所以,她什么都可以弃之不管,可是,蝶姨她不能不管。 她就是她的第二个妈妈! 只是,这么大一笔钱,谁肯借她? ------题外话------ 新文新文,打滚、哭泣求收藏啊……(亲爱的审文编,因为段落没有弄好,所以重修了一遍,辛苦再审核了!谢谢。) 第二章 再见欧柏源 三天之后,安咏心手里紧紧地捧着资料袋站在欧氏金控的大楼前。 望着这栋高耸入云的金融大夏,安咏心其实心中很怕的,但是,她不能不来。她已经没有其它办法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低下头整了整自己精心挑选的合身套装,动了动脚上的高跟鞋,不愧是亚洲的第一金融世家,就连公司门口的地上都铺着昂贵的大理石地板。光滑如镜的地板上,她清楚地看到自己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的身子。 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然后抬起脚走了进去。 经过前台小姐的盘问过后,她成功地坐上了直达68楼的总裁办楼层专用电梯。 坐在低调而奢华的会客室里,安咏心不安地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从下午3点等到现在,已经两个多小时了,那个说可以有20分钟给她的男人竟然一直没有出现。 望着面前不知道第几杯的咖啡,安咏心的也一凉到底。如果欧柏源根本没打算见她的话,前天她跟他的秘书预约时,为什么让她今天过来? 还是,他根本就忘记了要跟她见面这件事?要不然为什么让她一个人枯等了这么久?这想法刚跃上脑袋,让她本来因为害怕见到他的不安感转为了浓重的沮丧。她捏紧手里的牛皮纸袋,咬紧下唇地自嘲,看来是她太异想天开了,如果欧柏源真的可以让安氏企业拖延还债,又怎么可能轮到她来这里找他? 如果不是那天去疗养院看蝶姨时,主治医生说蝶姨的病再不做手术就没有机会了,她绝对没有勇气跑来这里见他。 林美珍拿公寓的房产证来威胁她,她大不了就不要了,也没有什么,虽然是有些舍不得。但是蝶姨她却不能不管。 她是妈妈过世之后,唯一一个给过她亲人式关怀的人。可是欧柏源工作这么忙,哪有空理会她?尽管在来之前,安咏心默默地想过了可能会有这样的结果,但真的吃了他的闭门羹后,心里头难免还是觉得有些委屈。 从小到大,私生女的称呼一直在跟着她,哪怕是在十岁那年回到安家,爸爸因为对妈妈的愧疚而对她好,但是安氏的工作那么忙,他能陪她的时间是少之又少。 在安家,林美珍跟只比她大半年的安家大小姐安咏荷对于她这个私生女一向不理不睬,眼不见为净,安咏荷还在她刚上大一的时候误会她抢了她的心上人,而给安家带来了很大的风波。 那时候爸爸又生重病,安咏荷因为暗恋多年的学长的拒绝一怒之下,大小姐脾气的直接甩手跑到国外去了。因为这一场风波,爸爸的病情加重,然后忽然就过世了。 从小,她一直就很听妈妈的话,妈妈过世后曾经以为再也没人要的她有幸让妈妈生前的好友蝶姨收养,后来,因为蝶姨生重病,爸爸把她接回了安家,住在安家,她一直都过得小心翼翼,就怕惹任何人的不高兴。 爸爸的突然过世,要不是大哥安卓坚持要她留在家里,可能她早就因为私生女的身分被赶出安家。 安卓是安家唯一一个对她好,对她笑的人。所以,在离大学毕业还有一年的时间,她主动到公司去帮忙,只希望自己可以帮得到他。 安卓从来不把公司真正的情况告诉她,如果不是林美珍说出来,她这个在安氏工作了近半年的人都不知道公司已经到了现在这个程度。 欧柏源是欧氏金控集团新上任不到一年的总裁,只要他肯出面帮安氏企业,那欧氏金控旗下的银行肯定会同意继续贷款给安家。可惜,她想得太单纯了,她都三年没有去过欧家了,他怎么可能还记得她呢? 就算欧柏源是欧雅情的大哥,在他眼中,自己也不过就是他妹妹的同学罢了,更何况欧雅情大二的时候就到法国念书,跟她一年才见几次面,凭什么她会以为欧柏源肯帮自己的忙? 就算,就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次在书房里的失控也…… 停,不能再想那一次的事情了,安咏心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那一次的事情是意外,绝对的意外!他不过是拿她当挡箭牌罢了。安咏心脸上露出自嘲的苦笑,将手上的牛皮纸袋放进随身的手提包里,准备起身走人,谁知,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打开了。 她抬起头,讶异地发现,进来的人竟然是欧柏源……她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虽然只有那一瞬间,但她还是发现了。 他是不是很奇怪,她竟然真的这么傻傻地等了几个小时呢?本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安咏心,忐忑地跟着欧柏源走进他的办公室,跟在欧家见面时不同,在公司的欧柏源比在家里时还难以亲近,一副不苟言笑的严肃表情让她很紧张。 刚才他是西装笔挺地出现在她面前,不过进到办公室后,他随即将西装外套脱去,松了松领带、解了衬衫袖扣,还一并将袖子翻了几折,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他的秘书端了两杯咖啡进来后,又出去了。 安咏心根本就没有心情喝什么咖啡,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她很不安。她只想知道,欧柏源能不能帮她的忙?从刚才到现在,他就不发一语地盯着她带来的文件,偶尔听到纸页的翻动的声音,她只能坐在他对面,紧张地一次次偷偷看着一脸认真的男人。 欧雅情是她孤单的求学生涯中最好的同学兼朋友之一,她从来没有嫌弃过她的身份。以前她最经常听她提起的人,就是她的两个亲哥哥,一个是大了她六岁,却不肯从商而跑去学校做老师还有一个自己的研究所的欧圣源;一个是大她八岁,自小读书跳级念,最后接手家族企业的欧柏源。 欧雅情是欧家的宝贝公主,两个哥哥及家人自小就非常疼爱她,恨不得所有的东西都端到她的面前让她开心。 而欧家的两个儿子,在安咏心看来,自己与他们就是云与泥的区别,她跟他们不可能会有任何的交集,更不用说她跟他们说话的次数,十根手指头也数得出来。她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欧柏源时,是在四年前,她才十八岁。 第三章 第一眼悸动 十八岁的安咏心站在这座如同城堡一样美丽的别墅大门口,一手紧紧地捏着精致的邀请卡,一手不安地抚着身上这套白色、精致奢华只及膝盖的小礼服。 今天是她十八年来第一次交往的好朋友欧雅情的生日,所以之前她怎么拒绝也拒绝不了雅情的邀请来欧家参加她的生日party。 从敞开的大门看进去,悬吊在挑高的天花板上,是一大盏有如皇冠般的水晶吊灯,很多年纪跟她们相仿的少男少女在明亮的灯光下谈笑风生,每个人的脸上都自信满满,流畅的音乐传到了她的耳里。 生日舞会快开始了吧?下午放学前雅情还特意让她今晚不要迟到,而且像是怕她不来一样,在她们分开之前,她还威胁着,今晚的舞会一定等到她来了以后才会开始。 所以,为了不扫好友的兴,她趁安家那对母女不注意的时候拿着礼服偷偷出门,跑到了酒店的洗手间换上后才过来,所以,她连最基本的淡妆也没有上。 算了,快点进去吧,要不然雅情真的会不开心的。 三寸高的高跟鞋还是让她的姿态显得有点不稳,不安的拉了拉裙子下摆,安咏心走过去。 门口的安保人员检查过邀请函过后,有礼请她进去。 刚踏进别墅大门口的安咏心还没有来得及再往前走一步,一个从别墅里急匆匆跑出来的身影扑向了她。 “心心,你终于到了。我好怕你不来。”来人正在今晚的主角欧雅情小姐。 第2节 “呀,雅情……”咏心一个站立不稳就往后倒。天啊,她的小礼服! “心心……”心急的欧雅情顾不上身上昂贵的小公主礼服也要倾身想拉住往后倒的好友,一双男性大手比她更快地扶住了小佳人。 “小心!”一个低沉浑厚的男性嗓音同时在耳边响起。 “谢谢!”安咏心感觉得到身后扶住自己的那双男性大手似乎带着灼人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在烫着她细嫩的肌肤。 在安咏心还没有来得及抬头看人时,本是出来接她的欧雅情却已经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转向了她的身后。 “大哥,你不是说回不来吗?” 她身上的味道,好香!那是一种他从别的女人身上从来没有碰到过的香气!是任何再名贵的香水也比不上的淡雅香气! 欧柏源看着妹妹兴奋的脸,不着痕迹地把手从已经站稳的安咏心身上收回来,冷淡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丝的软化:“今天是你的生日,再忙我也得赶回来啊!” “心心,他就是我大哥。”欧雅情急忙拉起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人的安咏心,“大哥,她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我最好的朋友,安咏心。” “欧大哥……”随着那张抬起的小脸而来的是她娇娇怯怯的声音。 原来他就是雅情的经常提起的大哥啊!他好高,让穿着三寸高跟鞋的她还要仰着脸才能与他对视。 那是一张冷峻而性格分明的男人的脸庞,安咏心还来不及仔细去看他的五官,就被那双锐利的眸光看得不自在,忙不迭地咬着唇别过脸,不敢再与他对视。 “时间到了,进去吧。”像个可爱又漂亮的洋娃娃。与她圆亮的眼眸相迎时,他忍不住挑眉,相信再不久,她的美肯定要教不少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不过她在怕他!意识到这一点,欧柏源迈开长腿径自往家里走。 “喂,陆凌风,你来我家干什么?”正要拉着安咏心一起回去的欧雅情终于注意到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正要越过她们往大厅走去。 “欧雅情,是欧大哥邀请我来的,所以,不关你的事。”叫陆凌风的年轻男子那张狂的态度跟欧雅情的大小姐脾气不分伯仲,他丢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的走进去。 “陆凌风,你去死好了!”这里是她家,而且今天是她的生日,他凭什么对着她这个寿星这么地无礼? “好了,雅情,不要生气了,大家都在等你。”对于陆凌风这个名字,安咏心也不算陌生。因为平时雅情骂得最多的人就是他,而且他们同一样学校,也有见过几次。 “算了,心心,我们也进去吧!”真是呕死人了!该死的陆凌风!从小到大就会欺负她。不过,谁让她是今天的主角呢!这笔帐她记下了。 “雅情,他就是你大哥呀?”安咏心远远地地看着那个已经走到明亮大厅的高大身影,刚才被他滚烫的大手贴住的地方似乎还留有他的温度。 他刚一走进去,一群美丽的少女们马上围了过来。成熟而男人味十足的欧柏源真的是魅力非凡! “对啊,我大哥是不是很帅?”欧雅情得意地扬起小下巴。 “嗯,是很帅啦。不过,看起来表情好严肃!眼神好凶!好像谁欠了他钱一样。”而且对人好冷淡,刚才她叫他一声‘欧大哥’,他都不理她! 直到很多年后,安咏心才觉得自己当初说的这句话真的好傻气啊! “哈哈哈……”一向就大大咧咧的欧雅情笑得开心,“心心,偷偷告诉你哦,我大哥还没有女朋友!” “干嘛告诉我这个!”安咏心只觉得自己耳朵发热,他有没有女朋友关她什么事呢? “如果你喜欢我大哥的话,我不会介意你做我的大嫂!”欧雅情笑得开心了!反正那些喜欢粘着他大哥的就会惺惺作态的千金小姐,她最讨厌了! “雅情,不要乱说,怎么可能嘛!”喜欢雅情的大哥?怎么可能?更不要说做她的大嫂了!安咏心怕有误会急忙澄清道。可是,为什么,她整个人忽然觉得好热好热? 咏心以为,在欧家别墅门口偶然碰到雅情的大哥后,他们之间的交集就到此为止。至少在今晚他们不会再有任何的机会,哪怕是说上一句话的机会也不会有,因为,他一直被那群小女生围着。 她远远地看着高大的他,脸上没有不耐烦,但是一直很冷淡很冷淡。如果今天不是雅情的生日,咏心想,他一定早就走了! ------题外话------ 新文,打滚,哭泣求收藏……各种求…… 第四章 那场旋转的舞 咏心本来打算在开过舞把生日礼物给雅情之后,她就要先告辞了。她不敢回去太晚,虽然安家没有人管她,但是,如果是林美珍母女知道她来欧家参加party的话,一定会嘲笑她自不量力。 只是,这个世上的很多事情就是这么巧,本来应该由雅情这个今晚最大的主人跟她大哥开舞的,结果在开舞前,那个陆凌风不知在雅情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雅情气得两眼发红,恨不得把陆凌风千刀万刮,然后当着众人的面丢下一句:“大哥,舞你来帮我开。心心,你来做大哥的舞伴。” 任性的欧家大小姐丢下一群看热闹的年轻男女们跑了出去,陆凌风随后马上追了出去。然后,在咏心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她的手已经被欧柏源拉了过去。 “欧大哥,我不会跳……”为了怕引起别人的误会,她紧张又羞怯,小声地要婉拒了他的邀舞,然后把自己的小手收了回来,就想退到一边去。 “我教你。”没有让她有第二次拒绝的机会,在她还来不及转身走开的瞬间,就被欧柏源用力扯住纤细的手腕,强拉她走进舞池。 而让她更惊讶的是,西装笔挺的他,看来温文尔雅、体格精瘦,没想到力气这么大,任她怎么挣扎都挣不开他的手。 “我不想跳舞……”不用抬头看,咏心也知道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紧紧盯着她。 “如果你再动,我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吻你。”走到舞池中间,欧柏源一把把她扯进怀里,一手强硬地搂着她的腰,低下头,语带愠意地在她耳边轻声警告。 这个警告太吓人,咏心所有的挣扎终于停了下来。他搂在腰际的手,有力地箝制住她的反抗,被他手掌碰触的腰侧,隔着轻薄的布料,清楚地感受他手掌传来的热气,像是要在她的皮肤上烙下痕迹,很烫、很灼人。 不管她要不要,随着音乐响起,咏心只能随着那个男人的步调在走。 第一次穿着高跟鞋的她,身高只到他的下巴,双腿因为紧张而在发抖,如果不是他有他大手的搂抱,她想,她一定会摔倒。 而她的鞋跟因为不熟悉舞步几次踩到他,慌张又不经意的抬头与他对视时,看着他深邃、冷冽的眼神,咏心一次次移开目光,不敢多看一眼地将视线落在他咽喉处,看着他滚动的喉结,一次又一次地数着…… 与他交握的那只手,早已溢满了汗水……直到一曲结束后,欧柏源终于放开她时,咏心感觉整个人快要虚脱了!幸好,在第一支舞结束后,他就离开大厅了。 如果要一直面对他,咏心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虽然到第一支舞结束,雅情还没有回来,不过,一对对年轻的男女们并没有太多的拘紧。他们随着音乐起舞,抒情的曲调让他们贴着彼此的身子随意摆动双脚,很闲适、也很享受在其中。 穿着白色工作服的服务生在经过咏心身边时,递了一杯鸡尾酒给她,出于礼貌,咏心虽然不喝酒,但还是接了过来。接过装有粉红色液体的高脚玻璃杯,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她的礼物还没有亲手交给雅情,如果要回去的话也应该跟她说一声才对。 “安小姐,那边的长桌准备了小点心,您可以过去品尝看看。”似乎好像看出她的拘束,刚才递鸡尾酒给她的服务生将手伸向左侧指示。 咦?他竟然知道自己姓安?咏心有些惊讶地抬头。 “喔……谢谢!”她笑着头点了点。 “不客气。”服务生很快地退了下去。他们家一向冷淡的大少爷竟然交待他特别照顾这位安小姐,真的是难得!看来,这位安小姐有可能是他们少爷的贵客呢。 咏心再度看了一眼都是陌生的面孔,其它人好像都很熟稔在一起跳舞,聊天。只有她,一个人也不认识,不如就吃点东西好了,等下把礼物给雅情后就回家。 咏心小心翼翼地往食物区走去,可是服务生说的长桌距离有些远,不过她已经闻到那扑鼻的焗烤香味,紧张大半个晚上的胃好像也跟着苏醒。 她加快脚步,可是挤在尖头高跟鞋里的脚趾头却愈来愈疼,她真不知道其他女生是如何穿上这种鞋子过一整天? 她顿了顿,再继续往前走,可是脚丫子并没有因此而舒缓些,不明白究竟是谁发明这种折腾女人的东西? 她拿起白色瓷盘,迅速的放上几个小餐点之后,便拿着自己的鸡尾酒赶紧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去。 谁知她还没坐稳,远远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来不及吃东西的咏心抬起头,看到那一阵脚步声的主人竟是她认识的罗湘湘。 这个罗大小姐的脾气跟雅情有得一拼,两人经常吵嘴,她甚至还知道她暗恋了欧柏源很久了,一直追着他。 不知道今天这个罗大小姐怎么会进来的?不过,听说两家的父母是世交,哪怕是跟雅情不算合得来,要来欧家也不是什么难事。 咏心不想跟罗湘湘碰面,在她没有看到她之前,她迅速地看了一下周围,正好发现她身后有一扇门半开着,想也不想,她悄悄地站了起来往门口移去。 在她的手还没有来得及推门时,她的手忽然被里面一股强劲的力道拉住往屋里拖。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让咏心心中慌乱至极。 “啊……你干嘛?”咏心显然被这出奇不意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在踉踉跄跄地刚被拖进去后,里面的人就用脚后跟将门飞快地踢上,两只有力的大手抓住她裸露在礼服外的单薄肩头,用力朝自己的方向扯过来,反身重重地压向门板。 咏心尖叫一声,猝不及防,娇小的身子狠狠地撞进男人硬实宽厚的胸膛中,后背紧紧抵在冰凉光滑的木板上! 痛!好痛!咏心惊慌失措地吸着鼻子,下意识伸手想推开他,不料却被他一手锢住腰肢,另一只大掌一把抓住她脑后的秀发,微微轻扯,她便吃痛地抬高小脸,晶亮的眸子与男人似乎冒着火的黑瞳对个正着。 “好痛……放开我……”她呜咽一声,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在看清楚面前的这个男人的脸后,委屈地转过一边。 真的是欧柏源,他怎么会在这里。哪怕房间的灯光再昏暗,还是瞧得出来这是一间书房。 第五章 你不该吸引我 “好痛……放开我……”她呜咽一声,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在看清楚面前的这个男人的脸后,委屈地转过一边。 真的是欧柏源,他怎么会在这里。哪怕房间的灯光再昏暗,还是瞧得出来这是一间书房。 “嘘,别说话!”男人俯下头,在她的唇边低声说着话。他的脸靠她靠得好近好近,近到他们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气让咏心心跳得很厉害!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咦,我刚才明明看到欧大哥就在这里的,怎么一转眼的时间就不见了?” 竟然是罗湘湘! “对啊,我也看到欧大哥明明是往这里走的啊!”另一个声音也响了起来。 “哼,我就知道欧大哥躲着我,不想跟我说话。你先去吃东西吧!我自己找他。”罗湘湘挥了挥手让身边另一个人走开后,紧紧地盯着那扇门口。 欧大哥一定在里面!她经常来欧家,很了解欧家的布局。这个书房是欧伯伯经常看书的地方,她还进去过几次。 这里没有别的出口,既然刚才欧大哥有出现在这里,那他肯定是躲在里面了。刚才他竟然跟那个从来没在上流社会社交场合出现过的女生跳舞,真是呕死她了!而且看来那个女生跟欧雅情交情还不错! 她从来没有见过欧大哥跟哪个女人那么亲近过,所以,她今晚一定要找到他,第一百零一次跟他表白。 那一声声越来越近的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让咏心的心跳再度不正常起来。他们现在的姿势真的是太暧昧了! “你放开我,好不好?我……”她快被他压得呼吸不过来了,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红润的樱唇便被他的嘴整个堵住! 他居然吻她!震惊大于害怕,是咏心此刻唯一的感觉。 她以为,刚才在舞池的时候,他只是在威胁她的不听话而已,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吻了她!可是,她又没有招惹他不是吗?她只是想躲开不想见到的人而已!怎么会…… 充满成熟男性特有的清咧和烟草混合的味道,盈满了她的鼻息,他温热的唇贴着她,吸吮着她的唇瓣,力道很大,将她如花瓣一样的唇亲得火辣辣的痛。 “呜……”咏心紧闭着嘴,当察觉到他的舌欲撬开唇瓣妄想钻进她的嘴里的意图时,更加地咬紧牙关,用力挣扎。 欧柏源喉间发出低沉的笑意,这般单纯、这般不知世事、这般无辜幼小的女孩儿,花朵一样的娇嫩纯洁,不识人间险恶,他有的是手段对付她。 是的,要怪就怪她不好,她不该让他碰到她,不该让那恼人的香气盈绕在他的鼻尖窜到他的心头、不该让他看到她那一双如小鹿般的大眼,她不该……该死地吸引他! 没错!他承认,他欧柏源受她吸引,一个小他八岁的小女娃,有可能甚至还未成年,他就已经按耐不住想一口吃掉她了! 粗糙的手指捏住滑嫩的小下巴,稍使力她就蹙紧了秀眉张开小嘴,眼里全是惊吓的泪水,荏然的模样,越发楚楚动人,勾得他的吻更狠了,灵巧的舌尖一挑,毫不客气地纠缠住她柔软的小舌头,以舌头舔弄,甚至以牙轻咬。 呼吸变得粗嘎,身体一片火热,她轻而易举地引发了他的欲望。 “呜……”咏心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来,舌被他侵占着,连话也说不清楚,只能呜咽着发出可怜兮兮的哀鸣声。 她现在有如虚脱般,整个身子都被迫贴在男性高大的身躯上,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什么也没有做错,不是吗?而且,这是她的初吻耶! 她心酸地想着,吐纳间全是强烈的男性气息,躲都躲不掉,男人灼烫的体热,彷佛要把她融化掉…… 不知过了多久,咏心才昏沉沉地感觉到他总算放开她了,可贪心的热唇还是在她雪嫩的颈侧流恋不去,密密啃噬、细细轻吮,留下点点烙印。 少女的身体,香香的、软软的;少女的味道,甘甜芬芳,比他想象过无数次更诱人甜蜜,欧柏源完全沉溺其中。 “放开……”她总算是清醒过来,嗓音含着浓浓的委屈和一丝娇羞,“你放开……” 欧柏源抬起头,却不松手,他居高临下地凝视她,热烈的视线一一扫向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绯红的双颊、略显凌乱的发丝上,可那双水眸依然清澈,有害怕、有无辜、有迷茫,就是没有半分情动。 是的,没有对他的情动! 不知名的怒意涌上心头,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灼的热唇变本加厉地再次获住她,强劲的舌食髓知味般、慢条斯理地侵入檀口中,刻意放缓动作,引诱柔软羞怯的丁香小舌跟随自己一道沉沦。 第3节 没料到他还不肯放过自己,咏心一面不安地挣扎、极力躲避,一面发出因火辣的触觉发出浅浅的抽气声。 就在她以为她要被这个男人强吻得要断气的时候,不知为什么,书房的门被一股力道强行地推开了。 随即而来的是一个尖叫的声音,“啊……你们竟然……”罗湘湘想不到自己推门进来看到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场面。 她心目中完美到极点的欧大哥,竟然抱着一个女生在亲密地热吻!天啊!这太伤人了! 心脏再强壮,终于也是一个才十几岁的少女,看到喜欢的男人如此热烈地亲吻着另一个女生,心灵上的刺激实在是太大。 罗湘湘没有看清被欧柏源抱在怀里吻的女生是谁,气匆匆又心酸关上大门跑了。 而在罗湘湘走了之后,原来一直在强吻她的男人也放开了她,一句话也不说的拉着她的手从书架后面的另一扇小门直接走到了后花园。 在他终于放开她的手之后,咏心步履仓惶,“咚咚咚咚”,头也不回地一溜烟跑掉了。她不能再跟这个男人相处下去的。 他太可怕了!虽然刚才她隐约地知道,他之所以那么吻她,完全是做给罗湘湘看的,可是,她以后再也不敢靠近这个男人了! 身后的男人望着那道狂奔而去的娇小背影,一丝高深莫测的表情,在眼里缓缓泛开…… 第六章 难懂的心思 那一夜的舞会过后,咏心每次在学校只要一听到欧雅情嘴里说出她大哥欧柏源这三个字,就只想着逃走,或是捂住耳朵当成没听到,对欧柏源的害怕也让咏心一直没有也不敢跟雅情问起那天晚上她跟陆凌风到底去哪里了,她除了害怕欧柏源这三个字,甚至连带那天晚上的事情都不愿意再提起一丁点。 可是,有了一次到欧家的经历之后,欧雅情总是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在放学或假日的时候拉她到家里玩。 拒绝得了一次,拒绝不了第二次!所以,去欧家不可避免,已经从国外留学回来接手家族企业的欧柏源更是不可避免地要见到。 有时在欧家的楼梯或是客厅碰上了,她也只是低头不敢多看他一眼,简单打过招呼后就赶紧躲开。 幸运的是,欧柏源在那晚之后的所有见面中,除了他那又冷又凶的表情,还有她喊他一声欧大哥时,他用那锐利而深不见底的眼神瞥她一眼之外,就没有什么更出格的举动了。 那一夜的共舞及在书房里被他强索去初吻的情景,过了好几年她想忘却忘不掉,一次次让她记起来那时搁在她腰侧的灼热手掌,以及他逼人的视线,她不懂欧柏源为什么总是拿那种深究又洞析的眼神看她,让她联想到猫追老鼠时,逗弄猎物的样子。每次见到欧柏源时,她都有一种自己是被他看上的老鼠,坐立难安,像要被看穿似的忍不住想拔腿逃跑,直觉告诉她,欧柏源这个男人,她要躲得远远的,不然后果会很危险。 当时躲欧柏源像是躲流行病毒一样的咏心,当然不会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真的会主动去找欧柏源。 一年后半。 “心心,你真的不去了吗?”在人来人往的大学门口,欧家的司机早已经等候多时,而任性的欧家大小姐依然拉着好友的手不放。 下个星期她就要到法国留学了,今天是她来学校办理手续的最后一天。家里人今晚为她举行饯行,做为她最好的朋友咏心怎么可以不到场? 她出国以后,她们见面的机会就会少很多。如果可以,欧雅情多希望咏心可以跟着她一起去啊!如果咏心愿意,她把所有包括留学费用等所有乱七八糟的费用都帮她付,可惜,大家朋友这么多年,她太了解咏心了,她不可能平白无故接受她的好意,哪怕,她再想离开安家也一样。 “对不起,雅情。”咏心望着一同从中学一起到大学都有幸在一起的好友,一脸的为难,“我爸爸住院了,我放学了要去看他。” 这是借口,也是事实。最重要的是她可以不用见到欧柏源那个可怕的男人。今晚这样的场合,他不可能不到的。 “安家大小姐怎么不用去?”欧雅情不满地嘟嘟嘴。咏心向来脾气温和,是个个性恬静的小美人儿,脾气好到无话可说,对谁都客客气气的,认识这么久来,从来没有见她生过气。可是,对安咏荷那个没用的草包何必这么客气呢! “雅情……” “雅情,你不要为难了,心心在安家的处境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再不上车,陆凌风要过来了。”另一个站在她们身后,看起来清丽脱俗的少女淡淡指出事实。 “你们看到他,让他死都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本来还想拉人的欧大小姐马上放开对咏心的纠缠几大步跑回车上,连跟好友说再见都没有,关上车门匆匆离去。 “谢谢你,菲胭。要不要跟我一起坐车?”咏心看到雅情终于离去后终于松了一口气。真好,不用见到欧柏源了。 唐菲胭,唐家骄傲任性、倔强的大小姐,跟任何人都不愿深交,却在上大学以后跟咏心及雅情很合得来。 “心心,今天我有事。我先走了,再见。”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唐菲胭也是匆匆忙忙离去。今天是那个恶魔回国的日子,她可不敢让他等她。 “再见。” 虽然各忙各的,但是咏心却为这一份难得的友谊而窝心。她也应该到医院去看爸爸了。 欧家大宅。 “去了法国,你就不用再见他。” 三楼书房的光线很充足,金色的阳光洒进来,窗外,白白的云朵飘浮在空中,初秋真是个舒适宜人的季节。 欧柏源靠在舒适的沙发上翻着财经杂志,一边听已经收拾好行李,就等着爸妈回来一起去机场的妹妹不停地说着陆凌风各种各样的坏话,偶尔随口回一句。 都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回事,从小一起长大,也从小吵到大。这次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闹得自家妹妹这么生气要出国留学? 不过,也好!分开对两个人都好! “我这辈子永远都不要再见到那个死不是脸的下流坯子了!”欧雅情恨恨地用手拍打着手里的精装时装杂志,幻想着杂志是讨厌的陆凌风正被自己猛敲。 这次欧柏源没搭腔,唇角微勾,随手翻了一页书。 “对了,大哥,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放心!”像是想到什么,欧雅情扔下手中的杂志,似乎已经从对陆凌风的怨恨中走出来,“心心是最让我不放心的。我们学校企管系那个林枫学长最讨厌了,人家心心明明就不喜欢她,还老是一天到晚来缠着她,让安咏荷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总以为是心心抢了她的男朋友。这个事情你一定要帮心心。”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欧柏源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视线停留在某一页的某一行。 看到自家大哥好像很认真在聆听的样子,欧雅情说得更起劲了。“人家心心才不会喜欢那种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呢,她喜欢的是金融管理学院的张向凯学长了。只是,向凯学长不知道会不会喜欢心心呢?不过,也对,心心这么善良,这么可爱,如果向凯学长不知道珍惜的话,是他活该!哼!” 闻言,一直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终于第一次有了抬头望向窗外的动作,修长的手指停顿住,那一页书迟迟未翻过去。 那个一看到他就想跑的小女生,已经长大到知道怎样去喜欢一个男人了吗? 第七章 把冰激淋吃完 “心心,甜筒你拿着,我到便利店再去买些零食好吗?”高大帅气的张向凯把手中刚刚买来的两个草莓甜筒塞到咏心的手里,然后不顾她的反对,径自跑到了对面马路的便利店。 他好不容易有机会借手里的两张电影票找了个她一个人单独放学的路上约她去看电影,怎么可以错过呢? 自从在迎新会上见过乖巧柔顺的安咏心后,他一直很喜欢这个小学妹。但是她对任何人都是一副甜甜笑的样子,前一阵子还一直传出企管系的风流才子在追她的新闻,所以,做事一向谨慎的他也只好把她当妹妹看。 不过,这两个星期再也没有传出任何的消息说林枫再有追求佳人的举动。所以,他今天才会冒昧地想约她出去。 “学长,不用买那么多……”安咏心站在马路边,白色的衬衫搭配着浅蓝色的学生短裙,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个已经要上大二的女生,手里拿着两个大大的冰淇淋让她看起来反而更像是个高中生。 不知道学长为什么会忽然约她出去,但是,她心里还是偷偷地高兴了好久。 张向凯是个很不错的男生,人长得帅,家境虽好却没有富家子弟那一股骄傲上天的习气。她喜欢他,但是却从来不敢说出来。 她怕自己的身分配不上这样的学长,她只是安家一个抬不上台面的私生女罢了! “安咏心,你这个没名没份的私生女,不配得到任何好男人!” 那一天,在医院,当着生病的爸爸,安咏荷嘶声力竭地大喊声似乎还在耳畔。第二天,那个林枫学长就再也没有来找过她了。 反正她也从来没有喜欢过那个林枫学长,他不再来缠她,最好不过。至于张向凯学长,那她就这样喜欢他就好了! “安咏心,上车。” 沉思在自己杂乱思绪中的咏心,根本没有注意到一辆黑亮的跑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她的身边停了下来,直到从车里传来那个如同地狱来的恶魔之音,她才回过神。 看到那张严肃得看不出任何表情的男人的脸,安咏心手上的甜筒差点掉到地上。 为什么欧柏源会在这里出现?她以为在雅情出国后,她跟欧柏源这个人算是彻底地断得一干二净了,为什么还要让她见到他?而且他刚才是不是还让她上他的车? 上他的车,车里的空间那么小,她可没有勇气在这么这样几近密封的空间里与他相处而保证不会晕倒。 这个女人听不懂他的话吗还是他说的是外星语? 欧柏源冷着一双眼看着站在路基上的少女,她个子长高了一些,原本的清汤挂面也变成了快要及腰的长发,傻傻地站在那里的样子,什么也不说也不用做就散发着一种不自觉的少女风情,让路过的男生忍不住回头多望上两眼。 刚才在与他对上眼的时候,看到是他,马上把脸转过了一边。不过,她眼中的害怕他可没有漏看,他是老虎还是什么吃人的猛兽吗?让她每次看到他都躲得远远的。 虽然这一年多来,他们见面的次数十个手指头数都得过来,一来他刚回国接手公司,工作很忙,二来他也不是真的要吓到她。 没想到,那个害羞的少女已经悄悄地长大了!刚才跨过马路去买东西的那个男生就是妹妹嘴里的张向凯吧! 一想到她望着那个男人过马路时那一股属于少女怀春的害羞表情,欧柏源气恼地打开车门下车。 几大步绕过车头走到咏心的身边,在她的目瞪口呆中,竟然抽掉她手中的甜筒,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丢到路边的垃圾桶里。最后一脸铁青地扯过她纤细的手臂把她硬是推上车。 在他凶狠的目光中,咏心吓得不敢出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发动车子而去,然后在后视镜中看到张向凯一脸着急地四处张望,在车子转弯前,她还看到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走到他的身边,然后他们好像挺熟的聊了起来。 看来,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虽然早已明白自己跟张向凯不可能会有结果,也不打算把自己的这一份心意表白出去,可是,咏心还是觉得自己狠狠地受伤了。 她不敢开口问欧柏源到底要把她载去哪里,害怕与难过让她不由自主地紧缩着身子,眼里的水雾也渐渐地迷蒙了她,让她连外面过往的景物都看不清了。 “这么喜欢吃甜筒吗?”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咏心以为身边的男人好心地放她下车了,谁知道他竟然莫名其妙地冒出这样一句话。 “欧大哥……”咏心还是不敢抬眼看他,可是,她的声音泄露了她的情绪。他是什么意思? 这个女人,哭什么哭?跟他在一起有那么难受,那么可怕吗?欧柏源狠狠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 车里一片静默,直到传来车门被狠狠关上的声音,咏心才敢抬头怯怯地望过声音的来源。 他竟然一个人关上车门走了!而且看着他的前进的目标竟然是haagen—dazs。他去哪里做什么?难道他一个大男人也喜欢吃冰吗? 咏心没有心情去猜测欧柏源那个男人的心思,她伸手想推开车门,可是,不动。他把车锁了! 无奈与绝望同时涌上心头,咏心发誓,以后要是再碰到欧柏源,她一定会跑,跑得远远的,跑到他再也追不上她。 那天,咏心第一次看到一向严肃认真,西装笔挺的欧柏源,手里竟然捧着一大桶冰激淋回到车上。然后用命令的口气让她把冰激淋全部吃完才放她下车。 逼于无奈的她只能当着他的面一小口小口地添着那大大的冰激淋,舔到自己的舌头跟嘴唇发麻,却不敢吭一声。 而她不知道的是,看着她伸出小小的粉红色的舌头舔冰淇淋的动作,让一向冷静自制到极点的欧柏源邪火上升,在他失去控制之前,他终于打开车门锁,不耐烦地吼了一声:“下车。” 然后,咏心抱着一桶还没有吃完的冰激淋又一次傻傻地站在马路边上看着欧柏源的跑车绝尘而去。 过了很久很久以后,咏心还是不明白欧柏源那天的举动。 第二天,咏心到学校的时候,大家都在沸沸扬扬地流传着张向凯学长跟国贸系的系花交往了。 后来咏心才知道,那个系花就是那天在她从后视镜里看到的美丽非凡的女人叶倩茜。 虽然后来张向凯有向她说明,他根本没有与那个系花交往。但是,咏心却只能朝他笑笑。 而在那一天过后,咏心再也没有见过欧柏源。没想到,三年之后,他们的再次碰面,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她躲了三年,这次,因为真的被逼得没有办法,她才会这么厚着脸皮跑来这里找他。 第八章 这样的交锋 “你想要银行继续贷款给安氏企业?” 欧柏源看完她带来的文件,那是安氏企业这半年来的营业报表及目前接获的订单,显示安氏企业目前每一季都都有可观的获利,是有能力慢慢清偿债务,但不是马上全部还清。安氏企业一年来的财务状况,欧柏源很清楚,半年前安卓就曾亲自拿着不动产到欧氏金控的银行抵押借款,看来那时的财务问题依旧没有解除。那几千万只能暂缓一下燃眉之急,对安父生前在东南亚的投资失败而背负的债务,没有太多实质上的帮助。 甚至,安氏目前在越南还有几个项目已经因为拖欠建筑材料款过久而被让供应商停止了提供材料被迫停工。 如果再不能顺利开工,那安氏国内的几家本还是盈利的工厂一定会被他们拖垮,安氏的未来已经可以看得到,除非有大笔的资金投入,要不然,破产,甚至因为恶性负债而让安氏负责人入狱是显而易见的。在银行开始催讨债务时,欧柏源曾经以为安卓会再找他,可没想到,安卓本人没来,来的却是一向避他如猛兽的安咏心。那些资料其实他不用看都知道,但是他还是看了,放下手中的资料,他的视线落在有些不安地坐在沙发上的她身上。 今天的她化了淡淡的妆,一身素色的清雅套装,及腰的长直发整齐地盘了起来,那本来就小的脸蛋似乎比以前清瘦不少,看来这段时间她过得好像很不好。 安卓是不是给了她太多的工作?甚至今天这样重要的事情都要她亲自来跟他谈? 忘了自己有多久没见过她了,好像是从自己妹妹去法国念书后,她就再也没有到欧家来过,他自然是见不到她。 第4节 而最后一次见到她,已经是上次在她学校门口强拉她上车的三年前了。 她今年应该要大学毕业了,在半年前,她就已经到安氏去帮安卓的忙。 偶尔几次见她陪安卓出席一些商业聚会,她总是害羞地躲在安卓身后,他们并没有机会再交谈。以前经常从妹妹的嘴里说到她,偶尔他在回家的时候会听到她跟妹妹在房间里一起笑闹的声音,两个小女生开心的窝在房间里又蹦又跳,热闹得几乎快将家里的屋顶给掀了。 那时的她一定很开心,虽然他没有亲眼见到她甜美的笑容。不过,他想,如果他出现在她面前的话,她一定会吓得连话都不敢说吧?那时的她,见到谁都是亲切地笑脸迎人,唯独见到他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安静而害羞。 只是三年不见,曾经让他忍不住多看一眼,甚至在他的睡梦中都会经常出现的笑起来弯弯的眼睛跟浅浅的梨窝不见了,唯一不陌生的是,她紧张时就爱咬嘴唇、绞手指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 欧柏源低沉的嗓音顿时响起,被吓了一跳的她连忙收回投注在他咽喉处的目光,她还是没有勇气与他对视。 咏心发现自己喉咙有些干,为了掩饰心中的不安跟慌张感,她赶忙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呃……对。”她手里拿着咖啡杯,不敢与他对视地盯着咖啡杯说:“我们可以先偿还一部分的债务,其他的我们也会按月清偿,一定不会拖缴。” 对咏心迫切需要用钱的语气,欧柏源眯了眯眼,“安卓是安氏的负责人,为什么不是他来找我谈?” 安父对安咏心这个私生女,虽然是疼爱,但并没有给予她参与安氏企业的实权,甚至可以这么说,安父除了能给她‘安’这个姓氏之外,别的什么也不能给她。那些关爱只会让她更受安太太林美珍的排斥罢了。 “我大哥……因为公司有事,所以我帮他……”咏心不敢告诉欧柏源,其实大哥根本不知道她来欧氏金控找欧柏源。 她也不敢跟欧柏源说,只要债务能偿还,大妈就不会逼她嫁给江海义,而蝶姨的病情更是不能拖,而目前这一大笔手术费她还没有筹出来,既然林美珍知道蝶姨的事情,那安家是不可能会让她拿出那么大的一笔钱的,何况安氏企业现在是自身难保,爸爸留给她的那笔助学金根本就不够。 那天跟林美珍谈完之后,她想到唯一能帮忙的人,只有欧柏源。只要欧柏源答应可以让银行继续贷款给安氏,那她就可以先跟大哥借那一笔手术费,然后用之后她在安氏企业工作的工资来抵。 “你知道安氏企业欠银行多少钱?” “我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几亿。”那天林美珍好像有大略说了一下。她虽然跟在安卓身边做事,但并不大清楚公司的财务状况。 “几亿?” “嗯……”见她尴尬地点头,欧柏源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就算银行真的不再催讨债务,那安氏企业在外头欠的债务,她打算去哪里筹钱? “你知道你爸爸在越南投资的项目因为拖欠材料款已经停工了吗?”停工之后面临的更是不能按照合同要求的峻工时间而要付出的更大的违约金问题。 “知道一些……”说到这个,咏心更加心虚。她经常帮安卓接发送各部门送上来的资料,多多少少看到一些。而那个江海义算是其中一个很大的债权人之一,所以那个色老头敢提出要她嫁过去的要求。 但是,大哥说过这些他会想办法跟供应商再沟通!也就是说,其实她对安父留下来的烂摊子根本就不知道它的严重性。 “你确定安氏企业在还债之前,不会被其他的债权人催讨债务,影响工厂出货?” “我……我会再去跟他们沟通、商量。”咏心越说到最后越小声。如果今天没有办法说服欧柏源继续贷款给安氏,那林美珍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但是以她一个刚出社会的菜鸟要怎么样去说服一个在商场上如鱼得水的男人?“安咏心,如果安氏企业真如你说的能按时还款,我可以出面帮你,但是现在你连其他债权人都还没谈好,就想要银行停止催讨债务,甚至还要我继续放款给安氏,那到时如果安氏企业宣布破产,银行的债务全成了呆帐,你觉得我该凭你会按时还款的口头承诺而拿银行的发展来开玩笑吗?如果安氏企业破产,请问你可以告诉我,你要拿什么来还债?” 第九章 不敢接的电话 “安咏心,如果安氏企业真如你说的能按时还款,我可以出面帮你,但是现在你连其他债权人都还没谈好,就想要银行停止催讨债务,甚至还要我继续放款给安氏,那到时如果安氏企业宣布破产,银行的债务全成了呆帐,你觉得我该凭你会按时还款的口头承诺而拿银行的发展来开玩笑吗?如果安氏企业破产,请问你可以告诉我,你要拿什么来还债?” 欧柏源不留情面地直接把她的问题点出来,听得安咏心脸色一白,猛地抬头,撞见他犀利的目光后,连忙又尴尬地移开目光。她知道欧柏源是商人,凡事讲求利益,但听他这么直白地把事实说出来,她还是觉得难堪。“不会的,安氏企业不会破产,请你相信我们。”在他犀利的目光下,咏心这句话说得自信全无。 “安卓之前拿不动产来抵押借款,加上之前的信用贷款,已经有三个月没缴利息了,你说安氏企业真的有偿还债务的诚意?如果不是银行看出安氏企业没有还款能力,不会决定终止贷款,你现在拿几张纸来告诉我,安氏企业一定会还钱,那钱呢?在哪里?”欧柏源晃了一下他手里的文件,面无表情的脸上,似乎在取笑她的天真。 “更何况,安氏在越南的投资黑洞越来越大在商圈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你们安氏的工厂哪怕是全年无休地接订单,最好的预算也只是能还银行的利息而已,你来告诉我,我要把钱撒在大海里去吗?”他会连本金都收不回来的。 也说就是说,他们安氏根本就是在等死了,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咏心脸色苍白,全身僵硬,只觉得那块压在心口的石头,沉得教她快要窒息,就连说话她也觉得困难。 “我……”如此犀利无情的对话,这就是欧柏源在公事上的态度吧?她早就从商场上知道别人对欧柏源的评价:冷酷无情,对于认定的事从没有商量的余地。 而她凭什么能让他对她另眼相看呢?“安卓之前的贷款,全是由我经手的,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要秘书调资料给你看。” 安家的大宅都在抵押范围之内,也就是说,如果安氏一旦破产,她们安家的人连住的地方也要腾出来,至于是不是要露宿街头,那就不关他的事情了。他甚至还知道,其中一栋不动产是在安咏心的名下,他问了安卓后才知那原来是安父留给她们母女最后的一点值钱的东西,希望那栋公寓可以做为她的结婚礼物,却可笑的被安卓征擅自拿到银行做抵押。 “不……不用,我没有不相信。”怎么办?自己根本没有半句可以反驳的话。如果欧柏源不同意,大妈一定会逼她嫁给江海义的,而蝶姨的病也没有办法再拖下去了,安咏心脑海里不断浮现这些问题,一片杂乱无章。 “关于安氏企业的债务,你还有什么问题吗?”他抬手看了眼手表问,事实上,为了见她,他把会议推迟了半小时,现在她还有十分钟可以跟他谈。“我……”可她却除了我之后,一个字都说不下去,不是她不想争取,而是她有自知之明,欧柏源这是要她知难而退,给她留了一点余地,所以她如果再继续厚脸皮缠着他,就是不知好歹了。 从小到大,她最擅长的不过是会看人脸色罢了。既然他不打算帮她,那她回去再好好想一想还能怎么办!这个世上还有谁可以帮她的吗? 看着脸色苍白,但是脑子里却不知道想到哪里一句话也不再说的咏心,欧柏源捏了捏了手里的资料再度开口问道:“你今天来公司找我,只是为了安氏企业的债务问题吗?” “嗯……”听见她的回答,欧柏源冷着脸将将文件丢回桌上,咏心头也没抬地伸手拿过来,打算将文件放回牛皮纸袋,然后离开,现在她心里唯一想的是借不到钱,她一定会被逼着嫁人,要么被赶出安家,但是蝶姨的病该怎么办? 因为紧张无措与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让咏心拿文件的手都抖了,低头咬紧下唇,怕自己哭出来,被他看见了嘲笑会她的自不量力,所以她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我……很抱歉,打扰你宝贵的时间,我……”咏心才想说自己会马上离开,可她的话还没说完,手提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她不敢接,此时会打电话给她的人,是一直想要她嫁过去做小老婆的江海义。因为这个时间,正好是早上林美珍在她出门到公司前,一再提醒她,她已经跟江海义说好,今晚他请她吃晚饭,让她下了班后马上赶过去的时间。她假装没听见手机响,只是继续将文件胡乱塞进牛皮纸袋里,希望手机铃声能很快停下来,可惜手机铃声是停了,但对方又不死心地继续拨,一通又一通。 她不敢在欧柏源的面前接那个男人的电话,这太让人难堪了。“接电话。”欧柏源命令的语气传来,打断了咏心因为紧张而有些迟钝的动作。他的话让咏心停住了动作,嘴唇动了动后,什么都没说的又继续收拾手上的文件,将它们全都放进牛皮纸袋里。 她还是离开他的办公室之后再回拔给江海义吧。虽然她一点也不想见到他,但是,欧柏源不肯继续帮安氏,那她只能厚着脸皮去应付那个色老头,希望他可以暂时不要向安氏施压,让安氏可以些时间来筹款。 “还是要我帮你接?”看着不为所动的咏心,欧柏源高大的身躯已经起身,霸道地倾身打算拿过咏心的小包包,吓得她连忙夺过小包包,紧紧地捉在胸前。“不要!”咏心一手夹着资料袋,一手紧紧捉着自己的包。让他帮接的话,她会更加地无地自容了。 “谁打来的电话?”见她被手机铃声给吓得全身发抖,欧柏源不悦地问。这个世上还有谁能让她只是听到电话响就怕成这样吗?她不是一向很怕他吗?今天的这个电话似乎比他还可怕啊!“可能是我大哥……”她不安地解释着,怀里的包包里还响着手机铃声,一下又一下地震进她的心脏。 这个色老头真的是耐心无限啊! “既然是你大哥,那就接。”不容她拒绝,欧柏源重新坐下来上盯着她瞧。 咏心心想,接跟不接,反正都逃不过了,死就死吧!在心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最后只好打开小包包,拿出手机按下接通键。 第十章 峰回路转 “喂……”咏心小心翼翼地把脸转过一边后才敢出声道。当着欧柏源的面跟江海义谈,她做不到。 “咏心,你在哪里?我不是说了今天请你吃饭?怎么那么久还不来?我刚才打电话到你哥哥那里,他说你下午都不在公司。”那头传来的是江海义猥琐而得意的声音。 “江叔叔……很抱歉,我今天有一点事情耽误了……”咏心很乱,虽然知道不能得罪他,可是,现在的她实在是没有心力再去应付他。 “咏心,你是为了安氏的事情在外面跑吧?”江海义似乎很了解地说道,“我都说了,只要你乖乖嫁过来,除了那个名分不能给你,我什么都会依你。你们安氏的债务也可以一笔勾销,你怎么还想不明白?现在外面可没有人能再帮你们安家了,而且你那个蝶姨的事情我也可以帮你,我看你还是乖乖跟了我,我已经跟你大妈谈好了,只要你点头,我马上让人接你到我私人的别墅住。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江海义在电话那头滔滔不绝的说着,好像咏心除了这一条路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咱可以走。 咏心边停边觉得头皮发麻,不想听他说这些。可是,又不能这样挂了他的电话。看来林美珍真的是要借这次的事情非要把她推开安家的大门了,要不然怎么连蝶姨的事情也告诉那个江海义了? 她真的有那么恨她吗?最近江海义来安家的各种借口更多了,几乎是每天必到,看她的眼神总是色眯眯的,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一样,对于一个已经快六十岁的老头,一想到要跟在他的身边,她就一阵的反胃…… “江叔叔,钱的事,我会再跟我大妈说,很抱歉,我真的不能答应你的要求。”努力地闭了闭眼,咏心把心中的恶心吞了下去,终于说出拒绝的话。 她真的下不了决心去做这样的事情,蝶姨的事情她会再想办法的。她相信古人说的那句话,天无绝人之路。 “安咏心,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还敢跟我江海义摆架子?你搞清楚,要不是看你长得漂亮、个性温顺,你以为我肯花钱养你?顶多就跟你玩一玩、上上床,拿钱打发掉就算了,你不要忘了,你们安家还欠我一大笔钱,你不想,那就叫你大哥还钱。还有,虹蝶那个女人就让她在休养院等死好了……没有那个本事,还要假扮自己真的是公主……”江海义开始没了耐性,在电话那头语气不善地威胁她。 “我……”咏心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手上的手机就被人给抢走,她一时还会意不过来地愣住,等她发现手机是被欧柏源给夺过去,抬脸望向他时,就见他的脸色黑沉,狠戾带怒的目光扫了她一眼,吓得她连出声都不敢。 他刚才都听到了电话里的对话了吧?要不然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他是不是很看不起她?来这里求他帮忙不成,却又让他看到一个只看中她美色的老男人在电话里纠缠,虽然她并没有答应江海义的无理要求。 “你是谁?”欧柏源冷冷地向电话那头的人问。 咏心傻傻地望着欧柏源,不知江海义在电话里跟他说了什么,不过片刻,只见她的手机被狠狠地摔了出去,砸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解体。 “你怎么可以砸我的手机?你这样会让我很为难,我……我要马上去跟江叔叔道歉,不然……”不答应跟他结婚是一回事,但得罪江海义对她没有好处,对安氏的更加是大大的麻烦,林美珍一定会把所有的责任都往她身上推。慌张地走过去捡起被砸坏的手机,连开机都不能再开了,江海义一定在那边气得要发疯了,看来今晚这顿饭她非去道歉不可了。 咏心拿着包包急着转身要出去,下一秒即被欧柏源给擒住手腕,一个用力将她给扯到他面前,狠狠地撞进他宽厚的胸膛。“好痛……你干嘛?”小小的鼻子撞得生疼,咏心忍不住痛呼出声,明晃晃的泪光闪在眼里。 “你要给江海义那老头子做情人,让他拿钱养在外头?你知不知道他的年龄足以当你的爸爸了?”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冷硬地在她耳边响起。“那是我的事,不要你管!”她边挣扎边说,刚才他不是连帮都不肯帮她吗?现在干嘛问她要被谁养,是嫌她还不够难堪吗? “我以为你心里只喜欢你那个学长张向凯,现在你却可以为了钱跟一个老男人在一起,怎么?你不喜欢张向凯了,打算找个更有钱的老男人?”从知道她喜欢张向凯的那一天起,他就开始注意他这个人,而且是越看越不爽,恨不得宰了这男人。 “我喜欢谁不关你的事。谁说我不喜欢学长了,我比谁都喜欢学长……”被他的话伤了自尊心,咏心眼眶泛红,努力地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仰头与他对视,虽然语气有些哽咽,却还是很大声地朝他大吼,吼完后,怕自己哭出来,她连忙咬住下唇,不想真的在他面前哭,怕他又嘲笑她,可是,眼泪却怎么也忍不住,慢慢地慢慢地从眼角一点点的溢出来。 她是还喜欢张向凯又怎么样?她这辈子唯一一次有跟他单独出去的机会都被他破坏了,他现在凭什么还在这里用这种冷嘲热讽的态度说她? 欧柏源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只见他深邃的黑眸中,有一丝怒意的火光闪逝,快得像是不曾存在过。 但因为两人距离太近,从他眼神的转变,还有被他捏疼的下巴,咏心清楚地感受到欧柏源似乎生气了,而且这怒火还发得不轻。 他的眼神让她非常非常害怕。“你放开我!”因为他莫名的怒火,咏心吓得连忙拍他的手,想要他松开自己,没想到,他却更用力地钳制住她。 “安氏企业的债务,我可以要银行不再催讨,甚至是外头的债务,我都可以全部清偿。”对欧家而言,几亿债务不过是九牛一毛的金额,只是看他肯不肯拿出来罢了。 这个转变太快,快得让咏心有些反应不过来,那么多的钱,他为什么突然改口? 难道……那念头一闪过,刚才因为生气而涨红的小脸,顿时又惨白一片…… ------题外话------ 推荐香雪宠儿《婚后霸宠:天价小妻》期待已久的订婚宴。 未婚夫的抛弃、好友的背叛、继母的嘲笑。 让她沦为豪门里一个笑话。 一场蓄谋已久—— 阴差阳错的上了他的床,他像帝王般,强取豪夺,吞噬、淹没她的一切、践踏她娇嫩的身躯。 醒来却发现这个男人居然是她姐姐的未婚夫。 第十一章 你必须跟我结婚 难道……那念头一闪过,刚才因为生气而涨红的小脸,顿时又惨白一片…… 他低头看她,眸光深沉难懂,“你不是想帮你大哥吗?我可以帮他,但是你必须跟我结婚。” “我不要……”对于他提出的要求,咏心的脑袋在片刻的空白过后,回过神来怎么都无法接受,这个要求太突然了,他怎么会要开口说要跟她结婚? 她没有办法接受。 “要或不要,你自己决定,只要你跟我结婚,安氏企业的债务,我可以出面处理。甚至其它的事情,那个老男人做不到的,我也会全部帮你处理好。” 咏心怔怔地抬头,对上欧柏源冷峻的面容,这个男人怎么可以面无表情地跟她提出结婚的要求?他想要结婚,外头多的是想嫁她的女人,他为什么要拿结婚当条件? 他跟她结婚?这是笑话吗?这时,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传来秘书的声音,“总裁,会议再三分钟后开始,请问要不要再延后?” “不用,三分钟后准时开会。”欧柏源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松开她被自己捏紧的下巴。而后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走回办公桌前,整理他的衣着,扣好袖扣、系好领带、拿过西装外套穿上。 见他拿了桌上的文件,面无表情地越过自己朝办公室的门走去,她的心一紧,当他的手放在门把时,咏心只觉浑身发抖,忍不住将怀里的文件抱紧,她知道,结婚的事,欧柏源并不是说着玩的…… 他为什么要跟她结婚?他们之间的交集次数少到5个手指头都可以数得过来,何况,她那么怕他,怎么可能要嫁给他与他朝夕相处?那不是要被吓出心脏病? 那天,咏心一个人离开欧氏金控时,整个人都在发抖。她告诉自己,绝对不能答应欧柏源的条件,绝对不要嫁给他。 当天晚上,她赶到江海义约她吃饭的饭店时,服务生却告诉她,江海义已经走了。本来想道歉的她竟然也因为不用见到他而松了一口气。 那天欧柏源说的话,她就暂时放到脑后去好了。虽然她并不认为他会是那种会开玩笑的男人!而且是拿自己的终身大事。 不过,吣心胆小得不敢去追究事情的幕后到底是什么样的真相,就连一直有跟她保持联系的欧雅情,她也不敢说出自己曾经去找过欧柏源的事情。 而在那天与他见面过后,之后的几天,咏心以为他会再来找她的,可是,并没有,甚至连个电话也没有打来。 本来那个一直在逼着她的江海义也没有再出现在安家,这让咏心也放心,以为江海义也死心了。 因为大哥交待下来的工作忽然多了很多,让咏心再也没有心思去想欧柏源及江海义忽然死心的原因。 这一天,临下班的时候,咏心把几份刚从业务部门整理好的订单拿进安卓的办公室时,正巧他刚讲完电话,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一扫这些日子来的阴霾。 “咏心,事情还没有做完吗?” 第5节 “大哥,这是业务部门新接到的订单,需要你的签字。”咏心看得出来安卓是真的开心,把手上的资料夹放下来后,一脸好奇地看着他。“是不是公司又接到了更大的订单?” “咏心,银行同意停止催讨债务,愿意让我们延期还款了。”安卓把咏心刚放下来的资料推到一边,走到她的身边。 “大哥,你是说真的吗?”咏心像是不敢置信地望着安卓。这几天,为了这个事情她吃不好,睡不好,早上起来的时候,她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脸色差了很多。 听到这个消息时,先是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在作梦,只能傻傻站在那里。 “当然是真的。”他刚才挂了欧柏源的电话。安卓把一手放在咏心的肩上,一手还不忘疼爱地拍拍她的头,看着傻笑地看他的咏心,安卓又坏心的捏了捏她的脸颊,“不过,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我的功劳?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咏心不解道。“你不用谦虚了,刚才欧柏源在电话里都告诉我了,他说你前几天拿着公司的营运报表去找他谈过,他评估公司的营运及你的意见后,决定让我们延期还款。”甚至他还说,下次有空找他谈安父留下来的烂摊子。 听到安卓的话,咏心脸上的笑顿时僵住,错愕的看着大哥,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是欧柏源同意他们可以延期还款?她根本就还没回复要不要跟他结婚的事,他为什么就先帮大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咏心,今天晚上大哥请客,我们兄妹好久没一起吃饭了,我们要好好大吃一顿,庆祝一下。” 因为心情好,安卓根本没注意到咏心的异样,迳自转过身去拿西装外套,见咏心还在恍神,索性拉过她的手往外走,嘴里还不停念着要去吃她最爱吃的料理。 而被安卓拉着走的咏心,脑袋里却不停想着,欧柏源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决定不跟她结婚了?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表示,她可以摆脱那个江海义,也不用嫁给欧柏源了?咏心忍不住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疼得她差点流泪,这才相信,这不是在作梦…… 可是,为什么,她还是很不安?“对了,咏心,你以前跟欧柏源是不是认识?” 站在电梯门前等电梯的安卓忽然回头,有些奇怪地看着这个一向害羞的妹妹。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会跟欧柏源这样的男人有交集的机会。 可是,刚才听欧柏源在电话里的口气,像是认识咏心有一段时间了。 “大哥,没有。我不认识他。”咏心马上失口否认到。哪怕是认识,那也仅限于他是她好朋友的哥哥而已,她不要与他有太多的交集。 “是吗?”安卓像是有些不信。 “大哥,我们今天要吃法国菜,好不好?”还好电梯来了,要不然咏心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应付安卓了。 第十二章 欧柏源看上的女人 咏心想不到不过是跟大哥出来吃个饭而已,竟然还会碰到江海义那个老头子。 步伐混乱的她低着头,因为她不能不看着脚上的高跟鞋小跑着,她已经微微的拐了好几下,再不注意一点,她肯定会跌出去。 刚才在吃完饭后,大哥让她在餐厅门口等他开车过来一起回家。谁知道正好在门口碰到了大哥生意上的朋友,然后大哥就陪那个人出去了,让她自己坐车先回家。 谁会想到,等个车的时间也会倒霉得碰到江海义。 他还是用那种恶心的目光看她,然后在她想拦着出租车要走时伸出挡住她,说了一句让她莫名其妙的话:“看不出来你这个小荡妇挺有本事的,怎么,勾搭上大鱼就看不起我了?” 咏心被那恶心的话及猥亵的笑给吓到了,急忙转身就要走,没想到那个死老头竟然不放过她,追上来。 正好今晚跟大哥吃饭的餐厅是属于这家饭店的,所以咏心一转头就往饭店里跑。里面有服务生,那个死老头总不会敢真的乱来的。 咏心一路跑得又慌又乱,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到底往哪个方向跑了,她只知道,她要快点跑,不要被那个恶心的老男人追上。他看她的那种肉欲的眼神让她反胃。 “啊!”低着头奔跑中,一堵墙似的东西将她弹了出去,可是随即有一股力量拉回她。欧柏源看到那张仰起的小脸,她的身子摇晃着,他伸出双手稳住了她,有些惊讶道:“安咏心” 咏心抬起头来,慌张的小脸霎时变得又窘又红,“欧大哥……我……”咏心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会碰到欧柏源,他怎么会在这里?欧柏源挑了挑眉,“发生什么事了?”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而且一副被人追的样子。 猛然抬头对上他那双锐利的眼,每次才接触到他的眸光,咏心就没有勇气再望着下去,“欧大哥,我有事,先走了。”似乎听到了身后已经脚步声追过来,咏心心慌地想要推开他贴着她腰侧的大手,那里变得好热好烫。 “是吗?”她慌乱的表情出卖了她,而且他也听到了那阵脚步声。 “是、是的。我、我得走了。”咏心慌乱至极,她不想让欧柏源看到那一幕。 “你要去哪里?出口在这边。”欧柏源捉住她慌张不已的小手。她摇了摇头,她怎么能告诉他?“放手、你快放手,我真的来不及了。” 这个女人,每次看到他都想跑是吧,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让她这样的害怕? “安咏心,你这个……”江海义粗鲁的话咽在了喉咙里,因为他看到了欧柏源正亲密地拉着安咏心的手。 在商场上混的人稍微有点常识的谁不认识欧氏金控的欧柏源?虽然他知道欧柏源跟安咏心早就有一腿,要不然欧柏源怎么可能无缘故为安家出头偿还那些钱,还断了他公司的借贷,让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的? 可是,他再恨也不敢当面再得罪欧家这位新总裁。上次在电话里他只怪自己认人不清,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真的是想不到安家这个不受宠的黄毛丫头竟然搭上了欧柏源这棵大树。 “江总,真是巧。”欧柏源看着娇小的小女人害怕得躲在他的身后,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把她僵硬的身躯搂得更紧。 “欧总裁,我还有事,先、先走了。”江海义急得额头直冒汗,结结巴巴说了这句话后,头也不敢回地走了。他再有色心也不敢当着欧柏源的面抢他的女人。 直到那一阵阵脚步声远去之后,长长的走廊恢复了安静。 “你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咏心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他们靠得太近了!近到她强烈地感觉到他的心跳声在她的背后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怦怦’的跳动着。 他们真的不应该离得这么近的。 “你来这里见这个老头?”欧柏源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的口气很冷,搂在她腰侧的手更加用力地箍紧她,让她无力挣开,也让她的腰好疼。 “我、我没有。你放开我,我要走了。” “难道你还想爬上这老头的床?”欧柏源想到上次电话里江海义说过的话,脸色更是难看。 咏心瞪着他,“你胡说!我没有。”放在身侧的两只小手气得发抖,他、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她? 本是苍白的小脸被气得红扑扑的,欧柏源移不开视线的盯着她,“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咏心捏紧小手,觉得眼前的他、他真的很过分,凭什么这样批评她?她除了上次到他公司跟他借钱才跟他多说了几句话之后,他对她又了解多少? “我上谁的床不关你的事。放开我。”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让咏心也口不择言起来。他凭什么说出这种伤人的话? “不关我的事?”欧柏源一双阴鸷的眸子盯着她,“我就让你知道,到底关不关我的事。” 怒火攻心的男人一把扯起娇小的女人往墙壁上用力抵去,粗暴地抬起她的下颚,在咏心还不及叫喊的情况下,小嘴已经被重重地吻住了。 他的碰触带着过多强悍,是种征服的索求,吻得她喘不过气…… 直到那一双大手从她的洋装前襟伸进去,那过大的力度弄疼了她,而刚刚得到自由的小手没有经过大脑就想甩到他的脸上,可是他动作更快地拉住了她,他脸上的铁青让咏心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吓得泪水滚落,湿了她的脸颊。 谁让他这么过分地在饭店的过道上这样对她?她又没有打到他,他干嘛用这么凶的眼神瞪她? 像是强忍着什么,欧柏源深呼吸了几大口后才放开咏心的钳制,在离开之前狠狠地放下话:“安咏心,记住我那天说过的话。你是我看上的女人,不要让我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咏心看着那个离去的无情背影,他竟然又强吻她了,这次比三年前那一次更过分,咬得她的唇好麻好痛,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眼泪啪啪直往下掉。 她到底哪里惹到他了嘛?他刚才说什么?她是他看上的女人?她什么时候被他看上了? 一想到他那双锐利的眼,再想到他说的话,咏心心里一阵阵的发寒!被欧柏源看上,那该是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啊! 为什么她总是要碰到上他呢?为什么逃不开? ------题外话------ 留言收藏,各种求…… 第十三章 见不得人的隐疾!? 咏心整理好刚才被欧柏源弄得有些乱的衣服后就要离开饭店的走廊,一个穿着饭店工作服的服务生向前恭敬地请她到门口,说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怎么会有车子来接她呢?从服务生的口中咏心才知道是欧柏源让欧家的司机送她回去了。 “对不起,我可以自己坐车。”咏心才不想跟欧柏源这个人再扯上任何的关系,哪怕是坐他的车回家也不愿意。唯一的一次误上他的车让她几年都忘不了那种害怕的感觉。更何况刚才他还轻薄了她。 “欧少爷说,如果你不愿意坐,他会亲自从楼上下来送你回去。”服务生照本宣科的把欧柏源的话说了出来。看来欧少爷说的没错,这位小姐一定会拒绝。 多少女人想巴上欧家的大少爷,这位小姐却不识好歹的拒绝。真让人不解。 听到这话的咏心只能咬着唇跟着那个服务生走到门口,坐上车。如果她敢不坐上他派来的车,估计他不会放过她的吧? 从司机老林的口中才咏心也才知道,原来欧柏源今天也是来这家饭店跟人谈事情才会碰巧遇到她。 “安小姐,我们家少爷可是从来没有对一个女孩子这么体贴过哦。”上了车后,多话的司机就开始跟咏心说起话来。 “是吗?”咏心别开脸望着车窗外面,并不想多谈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连听到他的名字她的心情连带都会变得紧张不已。可是,现在却不得不坐着他安排的车回家。 “我老林可从来不说谎话的!喜欢我们家大少爷的人多了去,但是都没有你安小姐漂亮哦。安小姐,你是我们家大少爷的女朋友吗?” “咳……”咏心被老林的话吓得被口水呛了一下,老林怎么会这么认为呢? “不是的,我们不是这种关系。”她从来不敢想这种事情。 “安小姐,你不用害羞的啦,如果你不是大少爷的女朋友,少爷怎么可能专程让我送你回去呢?这下我们就放心了。”老林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他们家大少爷自小就聪明绝顶,求学的时候功课运动一把罩,是多少青春少女眼中的白马王子,但却始终没有听说他跟哪一个女人走近过。 回国接手家族企业后,更是厉害,短短的三年就把欧氏推向另一个高峰。在上流社会中,欧柏源的名字就代表着财富与势力,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放贷高手,却依然阻止不了名门千金们对他的垂涎。 可惜,一向眼高于顶的大少爷对那些名媛千金也不感兴趣,他每天都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害得他们以为大少爷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原来不是。今天看到大少爷特意让他送回去的安小姐,老林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大少爷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的女孩儿。 看起来就是一副好欺负的样子。男人的恶劣根子啊! “放心?”咏心有些迟顿的脑子还想解释什么,不过,却被老林这一句放心而愣住了。放心什么? “安小姐,我们大家私底下都以为大少爷有什么隐疾而对女人退避三分,不过,现在看到他有女朋友了,我们也放心了。”就说嘛,他们家大少爷这么地英明神武,怎么可能会有隐疾呢? “啊?”隐疾?咏心红润润的小嘴张得老大,欧柏源怎么可能会有隐疾?她可以百分百确定,他绝对没有见不得人的隐疾。 因为,就算她没有交过男朋友,但是,该有的常识她还是的有。就在刚才,十分钟以前,他还在饭店的走廊上强吻她,而且他有反应了! 他甚至还用手抓她的…… 一想到那羞人的场面,咏心感觉到自己的脸蛋在发热,而且,刚才被他碰到过的地方似乎还在隐隐地发疼,发热…… 只是,只是,为什么,听到老林说他一直对没有跟别的女人有亲密的来往,她的心怎么会莫名地轻松起来? 看来,她真的被欧柏源吓得不轻,连心理都变得不正常了。 回安家的路上,老林一直絮絮叨叨地跟咏心说话,咏心却被自己莫名的情绪弄自己脑子一片浑乱。 直到老林把她放在安家的大门口后车子走远了,她都没有来得及跟老林解释她并不是欧柏源的女朋友。 欧柏源站在饭店的二楼,居高临下的看着老林开的车子载着她离开后,他才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点上。 在这里碰到她真的很意外。可是更让他意外的竟是江海义那个死老头还不死心想要缠着她。 江海义…… 明明知道她不是那种人,可是,刚才听到她那一句“我上谁的床不关你的事。”时,他心火直冒,所以才会出言伤了她。 看到她的泪溢满眼眶时,他心中竟是满满的后悔与烦躁,差点就想在走廊上强要她。 她除了害怕他,难道还讨厌他不成?一想到这里,心烦得连烟也不想抽了,一把按掉烟头就想走人,却在转身的时候看到了那个一脸笑意的男人。 “大哥,是她吗?”欧圣源第一次在这个冷静强硬的大哥面前看到了一种叫做‘为情所困’的表情,真的是有意思极了。 “有空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不如收心回家帮忙。”欧柏源迅速恢复了冷冷的面孔。他知道这个弟弟一向对从商不感兴趣,也不想接手家族企业。 所以,从小到大,他都是只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国外留学回来后竟然跑到大学里任教,一边教书一边弄他那个研究所。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都在忙些什么,只是他也不想理会他而已。欧家家大业大,他再能玩,总有一天也得收心回来的。 第6节 “大哥,你不会只是想玩玩吧?”欧圣源才不想放过这个唯一可以调侃大哥的机会。这个大哥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板着一张脸,对谁都这样,就怕刚才那个小女生被他吓到呢!明明就是喜欢人家还要装出一脸冷酷样给谁看呢? 那个小女生,看起来,好像很眼熟的啊,他应该有见过才对。跟妹妹雅情的年纪差不多,但是谁呢?会是雅情的朋友吗? “不关你的事。”欧柏源冷冷地瞪了一眼这个纯属看戏的弟弟一眼,转身就走。 玩股票,玩期货,玩车,玩什么都可以,但是他欧柏源不喜欢玩女人。要玩的话……哼! 第十四章 你搬到外面吧 晚上九点,安家已经是一片安静了。咏心慢吞吞地走进去,大哥经常在外面应酬回来很晚,有时候甚至在公司过夜,而安咏荷在三年前出国后也没有回来过,安家除了安太太林美珍,就没有其它的人了,现在这个时候就连佣人也去休息了。 这个家很大,咏心却从来感觉不到家庭的温暖。这里没有人会真的关心她,咏心站在偌大的客厅里,忽然觉得自己的身影很孤单。 咏心在安静的客厅里站了很久,才想走回自己的房间,林管家却从楼上下来告知她,林美珍在她的房间里等她,让她过去一趟。 “大妈,是我,咏心。”回到自己房间换了家居服后,咏心来到三楼林美珍的房门口,她“叩叩”敲了两声,小声地说道。这么晚了,不知道林美珍找她还有什么事情。 “进来。”里头的林美珍冷淡无波的声音传来。进去前,咏心忍不住深吸了口气,才打开门走了进去。“坐吧。”林美珍正坐在梳妆台前抹乳液,听见她进来的声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咏心在离她最远的一个沙发上坐下来,与林美珍单独相处,她一直都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虽然林美珍并没有虐待她,也没有打、骂过她,但她几乎无视她的态度,让她在安家生活得战战兢兢,深怕自己哪里做不好,惹她嫌弃,然后被赶出去。“大妈,你找我?”咏心说话时连呼吸都是小心的。“你江叔叔的事,你不用考虑了。”林美珍终于停下手,从通透的镜子中看着咏心一副乖巧的样子,那张不敢与她正视的脸正低垂着。“是真的吗?”今晚在饭店还碰到他,那副不打算放过她的样子,让她心中还是一阵恶心。 林美珍转过身子,厌恶的眼神往她身上打量了一下,随即又冷冷地收回目光。“他刚才打电话来说,他公司之前向银行借的贷款出了问题,他要忙着处理,这阵子没时间也没闲钱养女人。” 贷款出问题?怎么会这么巧?不过,至少他以后不会再来缠着她了,那才是她真正关心的。 安氏企业的债务才刚有方法解决,江海义的公司就出了问题,而且都跟银行有关,这让咏心不由得想起了欧柏源。 “江叔叔的公司不是经营得很稳定吗?怎么还会有财务问题?” “这年头做生意,哪家公司没有债务,谁不跟银行借钱?偏偏他什么人不得罪,却去得罪欧氏金控的总裁,现在欧氏放话不跟江海集团往来,还有哪家银行敢再借钱给他?”江海义得罪欧柏源?咏心回想了一下,脑袋里闪过那天欧柏源抢过她手机不久后,脸色铁青地摔了手机,还有,刚才在饭店江海义看到欧柏源时那害怕的模样……难道是因为自己? 不,不可能,她对欧柏源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就算他曾说要跟她结婚,但结果证明,他反悔了,他并没有再提这件事情不是吗?他只是说,她是他看上的女人。看上的女人,不一定要娶的,而且以他的身份地位,怎么会是她这样一个小孤女配得上的? 那天,他跟她说跟她结婚,现在只怕是已经想明白了吧? 再说他是个那么内敛、沉稳的男人,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就被人给挑起情绪。“这是公寓的产权证,你拿去吧。”咏心还陷在沉思时,林美珍忽然从桌上拿起那天咏心看到的产权证递到她面前。 就算林美珍再不喜欢咏心,但她说出口的话,不会改变,既然家里的债务不再是问题,那间小公寓她拿在手上也没有用处,再说,既然是那女人的东西,她眼不见为净。咏心难以置信林美珍竟会这么轻易将产权证交出,她震惊地接过来,不住地跟她道谢,“谢谢大妈。” “你不用谢我,我没那么好心,我会给你这栋公寓还难你,不过是要你赶快搬出这个家,你从什么地方来就回哪那里去,不要在我们家赖着不走,我看了都心烦。” 感动的心情还在心里回荡,林美珍的话犹如在咏心头上泼了盆冷水,她死死的捏紧手中的东西,头很低,看不出她的表情。 “下个星期,安卓要去国外一趟,你就那时搬出去吧。”林美珍想趁着儿子不在,把咏心赶出去,之后再说是她自己要搬家的,这样儿子就不会有意见。她就不明白,自家儿子怎么就对这个小狐狸精这么上心。 “大妈,我……”虽然早就知道,总有一天,自己还是要孤伶伶地一个人,可是,真的从林美珍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时,咏心心中还是难过不已。 “刚才,我看到有人送你回来。”林美珍嫌弃地望着咏心惊讶的脸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勾搭上了什么人,不过,在你离开安家之前,不要给我闹出什么丢脸的事情。我们安家丢不起这种脸。而且,你大哥也该到了适婚年龄。你也知道,上流社会看的就是家世,你再住在这里,那些豪门千金嫌弃我们安家。” “大妈,我……”咏心没想到欧柏源让人送她回来也能让林美珍误以为她在外面行为不检点。虽然她知道既然今天林美珍既然已经开口让她走,那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没有关系,她已经成年了,大学也要毕业了,她可以自力更生的,但是,她不想在离开的时候还让人误会她。 “公寓也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难不成你还想要钱?难道你勾搭上的金主没有给够你吗”林美珍抬眸,目光锐利,厌恶地看着眼前的咏心。 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真是看不出来,这么快勾搭上有钱人了。照管家回来说的,送她回来的那辆车就连他们安家都没有。 “我没有……”她没有想要钱,也没有如她所想的勾搭上哪个有钱人,只是,林美珍并不想听她的解释。 “没有就快搬,不要妨碍你大哥结婚。还有,搬出去后,你就跟我们安家没有关系了。你那个蝶姨,也别想从我们安家再拿钱出去。” 第十五章 蝶姨 “我知道了。”咏心死死拿着手中的公寓产权证,点点头。她还能再说什么呢?“知道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出去,我要休息了。”见咏心没有走,林美珍哼了哼,很不客气的赶人。她其实早就明白,安家容不下她,有一天她肯定是要离开这个家,只是她有些舍不得大哥。那是这些年来唯一一个还关心她的人。 可是林美珍的话也提醒了她,她根本就不属于这里的,或许她的存在真的影响到这个家了。 还有,刚才林美珍提到了蝶姨的手术费,她再想一想怎么办吧!她也应该去看看蝶姨了。 这几天,咏心每天忙着到公司上班,下班后一点点地把自己的东西从安家大宅搬出去。虽然她的东西没有多少,但是,回到那栋小时候跟妈妈住过的公寓,还是收拾了好久。 所以,她一直拖到今天才有空过来看蝶姨。 蝶姨又消瘦了许多,看上去很憔悴,不过见到她来,似乎就精神了不少,拉着她的手就是不肯松开。 “蝶姨,我就要大学毕业了,现在在大哥的公司里帮忙,工作很不错哦。”咏心笑着告诉她每天发生的事情:“我现在可以赚钱了,你替我高兴吗?我很高兴呢,我会好好工作的。还有,爸爸留给我的公寓大妈已经还给我了,这几天我每天都在收拾,等你康复后我们就可以一起生活了,所以蝶姨,你要快点好起来哦。” 略显呆滞的目光,很专注地看着她,似乎被她的欢欣感染了,脸上也绽出微笑。 咏心就像只多嘴多舌的活泼小麻雀,叽叽喳喳地,一边说着,一边用轮椅推着蝶姨朝庭院的方向去散步。 虽然蝶姨只照顾了她三年,但是每三年里,蝶姨就像妈妈一样对她好,好到连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嫉妒。 蝶姨的丈夫早逝,她唯一的儿子在知道她生了重病精神也混乱后就把她送到了疗养院,仅缴了半年的费用就消失不见了。 这些年,在安父没有去世的时候,看在咏心的份上每年都有代缴费用,安父去世后,安家也越来越不景气,咏心靠着这些年存下的安父给她的零花钱代缴了。 可是,现在她已经搬出了安家,就不要再向大哥开口要钱了。 接下来的护理费用她有在工作不担心,手术费才是头疼的。不过,她不想让蝶姨知道她在担心。 因为过于专注地跟蝶姨聊天,她并没有发现身后不远处,蝶姨的主治医师……白发苍苍的宋医生正看着她们,面色凝重。 一个小时后,咏心里才将蝶姨推回病房,细心地喂她吃饭,打来热水为她擦洗后才交给值班的护士小姐。 “我要走了,蝶姨,你要乖乖的,听宋医生和护士姐姐的话,按时吃药,我一有空就就来看你。”她笑逐颜开地蹲到蝶姨面前,摇摇手,跟她告别。 等咏心从病房里一出来,就看到宋医生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份病历,看样子似乎在等着她。 “宋医生,您是在等我吗?”咏心脸上的笑已经淡了下去,宋医生的脸色这么凝重,是不是蝶姨的病情又恶化了? “安小姐,是这样的……”宋医生迟疑地说:“有件事,我觉得你还是知道比较好。” 心头微怔,咏心疑惑地问:“是……手术的事情吗?” “是的,上个星期,我们帮陈女士体检,她现在不止肺部有癌细胞,卵巢里也有。而且卵巢癌细胞已经在慢慢扩散了,可是病人的身体比较虚弱,要做手术的话风险比较大,而且这样的高风险手术,这里的医疗条件不允许……” 宋医生的话让咏心猝不及防,怎么会这样呢? “那宋医生,蝶姨的病要怎么办?”难道要她眼睁睁地看着蝶姨就这样死去吗? “哪怕真的要手术,这个费用会比原来的高很多。”而且术后病人最多也只能活个一年半载的。如果是平时的病人,宋医生可能会建议病人家属放弃治疗,因为这个费用不是普通家庭可以承担的。可是这个女孩太善良了,善良到让人不忍说出这样沉重的话题来伤害她。 宋医生把病历放到咏心的手里,咏心接过来,上面明明白白写着‘陈虹蝶’,其它的文字与符号她再也看不下去。 在这个世上,她已经没有亲人了,她不想让蝶姨也离开她。咏心紧紧地攥着病历本,一股心痛重重地袭来。 “安小姐?安小姐?” 耳边似乎有人正在叫她,咏心才恍然惊醒般,蓦地抬起头,望向宋医生,“宋医生,如果要手术的话,要多少钱。” 宋医生担心地看着她,然后说了一个数目,咏心听完后,完全呆住了。她想不到原来请有名的医生做手术,竟是这般的天价。 “安小姐,你没事吧?”看到咏心又陷入了深思,宋医生再度开口道。 “我没事,谢谢您。”她努力绽出一个笑意,“请您告诉我实话,如果做手术的话,蝶姨还有多长时间?” “最多也就一年……”宋医生叹了口气,“安小姐,你一定要坚强一些。如果手术费用……” “宋医生,谢谢。手术费用我一定会尽快想办法。蝶姨有任何情况,请立即通知我,好吗?” “那是当然。”宋医生叹了口气,“如果确定要手术的话,我呆会就跟美国那边的医生联系。” “嗯,我明白。手术费用的问题我会尽快想办法解决。”她点点头,“我走了,宋医生,再见。” 咏心没有去看病房紧掩的门,她一点也不想再推门进去,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不要让蝶姨看到她。 因为她知道自己此刻的笑容,其实比哭还要难看。但是她不能哭,她要尽快想办法把手术费筹出来。 哪怕只是一年,她也想让蝶姨可以多看一眼这个美丽的世界。 咏心从疗养院出来,心情很沉重,一直在想着手术费的问题,根本就没有留意到自己包里的手机在响,直到她坐着公交车回到她收拾好的公寓后,才发现有了几个未接电话。 打开来看,竟然都是张向凯打给她的。不知道学长有什么急事要找她? 第十六章 那份苦涩的暗恋 咏心从疗养院出来,心情很沉重,一直在想着手术费的问题,根本就没有留意到自己包里的手机在响,直到她坐着公交车回到她收拾好的公寓后,才发现有了几个未接电话。 打开来看,竟然都是张向凯打给她的。不知道学长有什么急事要找她? 自从学长传出跟叶倩茜在交往后,她就没有想着她与他还有那个可能性。她只是,只是把那份喜欢藏得更深了,深到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手里拿着手机,看着萤幕上的电话号码,她挣扎着要不要回个电话给张向凯。 这阵子因为家里的事,她一直找不出时间约他见面,正好他也要去到欧洲出差,两人都是透过手机联络,偶尔传传简讯,算一算都快一个月没见面了。 张向凯大学毕业后没有再读研究所就回家里的公司做事了,经过两年的社会历练,整个人已经完全脱去了学生的青涩,变得更加成熟稳重起来。算了算时间,今天应该是他回国的时间了。他一回来就打电话给她,咏心心里还是很开心。这些年,也没有见他跟哪个女生走得很近的,有时候,她也会问他为什么还不交女朋友,他只是笑笑,然后没有回答。 只是,哪怕他暂时没有女朋友,她也不存在幻想了。她只是想把他当做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而已。 咏心在小小的沙发上趴下来,小小的的手撑着下巴,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下午6点了,现在打电话给他,应该不会打断他的公事才对,有了这个想法后,她终于鼓起勇气拨了电话。 当电话那头接通时,咏心才刚要出声喊出‘学长’两个字,就听见手机那端传来有些熟悉的女子的声音,“喂?” 咏心愣了下,没有应声,她拨的是学长的手机号码,也知道学长一向手机不离身,怎么接听的人会是个女的? “喂,这是张向凯的手机,你找哪位?再不说话我要挂机了。”电话那头的女子语气有点强势。 “你好,我是安咏心。是学长的妹妹,能请他听一下电话吗?”咏心听到对方说要挂电话,马上自我介绍道。 虽然心里也有疑惑,难道学长的手机没有来电显示吗?但是她并没有问出来。 “阿凯他正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你有什么事?”那女子才问完,隔着手机,咏心似乎听见张向凯的声音,却不是很清楚他说了什么,只是不断想着,那女子怎么会在学长洗澡时出现?而且还可以任意接听他的手机。 “喂,是咏心吗?”当她想得出神时,张向凯温柔而熟悉的声音适时将她拉回。“学长,是我,咏心。” “你今天在忙什么?我打了好几次你的电话都没有接?”那头张向凯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是她熟悉的温柔。 “学长,刚才那个人是……”两手握着手机,咏心忍不住好奇的问。 那头张向凯沉默了好几秒,才告诉她说:“她是叶倩茜,我们两家公司正在谈一个合作案。” “原来是叶学姐,我还以为是你的女朋友……”一听到叶倩茜的名字,虽然张向凯否认了她并非他的女朋友,咏心的心里还是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闷闷的难受。 “什么女朋友,你不要乱想,她是来我房间讨论明天工作的事,你呢?刚下班回家吗?”张向凯简单解释着。 “不是,我今天休息,去看蝶姨。你们还在工作吗?” “没有,我再整理一下资料呆会要出席一个公司的酒会。咏心,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不如明天我请你吃饭,你有空吗?” “嗯,我有空。学长,我……”咏心本来想问问学长有没有认得银行的人,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她想过了无数个可能的办法,唯一可行的便是拿着这栋公寓去跟银行抵押,先把蝶姨的手术费凑够再说,就不知道这栋公寓可以抵多少钱了。实在不行,她甚至想过要把它给卖了。虽然是妈妈留给她的,只是,生命跟房子,是没有办法放在一起来比较的。 可是,她不想再去找欧柏源了,她害怕见到他,害怕每次见到他时,他总是一付高高在的样子,更让她难堪的还是总是让他碰到她最困囧的时候。 “咏心,怎么了?”感觉到咏心似乎有什么事不敢说,张向凯小心地追问道。 第7节 “我们明天见面再说吧。”反正在电话里一下子也说不明白。 “也好。” 两人聊了大概十分钟,不知是不是她多想,总觉得张向凯跟她聊天时,感觉有点心不在焉,好几次她都要重复再说一次,他才有反应。 以前,一说到蝶姨,他总会很关心地多问一下的,今天他一句也没有提起。 算了,也许是他累了吧?毕竟刚出国回来晚上还有应酬。 咏心这样对自己说,挂了电话后,咏心似乎觉得沉重的心情似乎放松不少,也有心情自己去弄晚餐了。 而一直看着张向凯打电话的叶倩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阳台外面,拿出小巧的手机拨电话。 “明天中午,有空的话到晶华酒店二楼,意大利餐厅。”第二天,咏心掩不住心里的喜悦,中午出来的时候跟公司请了下午的假,打算在跟张向凯吃饭后疗养院去看蝶姨,顺便把自己新的住处地址给他。 咏心从公司出发到约好的餐厅,当她进了餐厅大门时,张向凯已经早她一步到了。“学长,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她以为从公司坐公车过来不会迟到的,谁能想到路上竟然塞车了一会。 张向凯为她拉开椅子坐好时,她带着歉意地朝他吐舌头。“你没迟到,是我早到了。”坐在她对面,张向凯招来服务生,点了几道她爱吃的菜,直到服务生离开,他这才又转头看她,脸上是一贯的温和笑容,带着纵容跟宠溺。 “最近工作很忙吗?怎么又瘦了,是不是你大哥给你的工作太多了,让你没时间好好吃饭?” 咏心摸了摸自己确实有些消瘦的脸颊,笑了笑说:“没有,我前阵刚好在减肥,怕自己长胖了不好看。” 她有瘦得那么明显吗?最近连公司的同事也在说她呢。 ------题外话------ 第十七章 看清楚他的为人 她有瘦得那么明显吗?最近连公司的同事也在说她呢。 “胡闹,你哪里胖了?我看你瘦得像是风一吹就要被吹走了。工作再忙也得按时吃饭,这么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张向凯边叹气摇头,边伸出一只手揉揉她的头发。 “学长,你又揉乱我的头发了。”听见咏心撒娇的抱怨,张向凯忍不住笑出声。每次跟她相处,总是让人感觉很愉快。 他们的关系一直是这样,在别人看来真的没有什么。只是,这个单纯的女孩是喜欢他,而他对她也是动心的,但是他…… 点的菜没一会就送了上来,两人连吃边聊,这时餐厅门口又有客人进来,这不是一般的餐厅,来这里吃饭的都需要提前预约位置。 咏心跟张向凯虽然是坐在角落,但她坐的角度刚好面向餐厅门口,很自然地往那个方向看去,这一望,却让她本来的好心情顿时下滑,脸上的笑容也僵住。来人竟然是欧柏源,当他的视线往自己的方向望过来时,咏心连忙低下头,假装没看见他。 没想过会在这种地方跟欧柏源巧遇,他不是一个人来,身边还有一位衣着时髦、长得十分漂亮的高挑女子,虽然离得有点距离,但是咏心还是一眼就认得出来她是叶倩茜,跟西装挺拔的他站在一起,两人看来十分登对。 只是,她跟欧柏源怎么会一起来呢? 张向凯看着咏心目光游移不定地盯着门口看,忍不住也转头看去,这一看,让张向凯脸色一变,缓缓地移回目光。“学长,你怎么了?” “没事。对了,昨天你在电话里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咏心见张向凯表情凝重、而且有些心不在焉,而她也因为刚才看到欧柏源而受了影响,两人原本愉快的谈话气氛,一下子低迷了下来。 “我想问你没有认识在银行工作的朋友?”在看到欧柏源后,咏心心情有些乱,也没有注意到其实欧柏源他们就坐在他们座位的后面。 “怎么了?”他们在一起一向很少谈及工作上的事情,而安氏前段时间的财务危机他当然也是有耳闻的,但是他听说已经处理好了,咏心要找银行做什么? “蝶姨的手术费不够,我想拿房子……”咏心的话还没说完,张向凯就被自己的手机铃声给打断,只见他有些尴尬地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他皱了眉头将手机按了静音,放回餐桌上。 “咏心,蝶姨的手术费不够吗,还差多少?我……”张向凯还想说什么,他放在桌上的手机 像是要跟他齐比耐性似的,对方一再重拨,让人无法安心吃饭,更别说好好跟咏心说事情。“咏心,你等我一下,我先去接个电话。”说完,张向凯随即起身离去,拐过一个转角消失在咏心的视线里。 张向凯走后,咏心也没有了吃东西的心情,手上拿着的叉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动着盘里的食物。她是不是给学长带来麻烦呢?正当咏心心不在焉地等张向凯回来时,欧柏源却突然走过来。 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就这么站在在咏心眼前。本来是转过头不想理他的咏心,最后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叉子,抬头看他问道:“你有什么事?” 此时欧柏源的脸色黑沉沉的,不算好看,活像谁惹他不高兴似的。她又没有惹他,他干嘛又用这种眼神看她? “张向凯不会回来陪你吃饭了。” “学长只是去接个电话,等一下就回来了。”刚刚学长是这么说的,虽然临去前他的脸色有点怪,但他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像是在嘲笑她的无知,欧柏源哼了一声,“你知道刚才跟我来的女生是谁吗?” “那不干我的事。”他要跟哪个女的一起,是他的自由。 “叶倩茜,远洋科技叶子东的独生女儿,目前远洋跟张向凯的公司有一个合作项目。她跟你一样,喜欢张向凯,不过她比你聪明,知道用什么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男人。”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学长跟叶小姐本来就认识,你不要在这里说他们的坏话,也不要打扰我用餐。”咏心咬着唇望向窗外。他说的她都知道,不用特意再说一遍的。 “起来。” “你干什么?”没想到她才说要他走开,欧柏源竟往前一步,长臂一伸拉过她的手。 咏心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拉扯到桌上的餐具差一点掉到地上,她来不及惊呼,即被他给拉起身。“放开我。” “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就让你看个清楚,你的学长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欧柏源拉着她,直往刚才消失的角落走去。不管她怎么拍打、怎么反抗,就是抵不过欧柏源的力气,一路被他拉着走,手腕被箝得发疼。 曲曲折折的回廊,大厅里清澈的音乐慢慢地变得小声,但是一对男女明显的对话声却钻入了咏心的耳里。 “学……”当咏心见到是张向凯跟叶倩茜时,才想叫出声,即被眼明手快的欧柏源给捂住嘴巴,他将她给囚在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警告道:“你只要一出声,我就吻你。” 咏心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被强抱在他怀里,她停止挣扎。他真的会做到的。他这个人一野蛮起来根本就不顾是不是在大众广庭之下。上次,他饭店的走廊上,他不就是又强吻她了吗? 她不想在学长面前被他这样。 “好好听听,看看你的好学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叶倩茜,你现在是什麽意思?”明知他今天约咏心吃饭,她竟然一路跟踪过来。 叶倩茜被他质问的语气凶得有些不满,不平的情绪写在脸上,“那倒是要问问你,你一直跟安咏心见面是什么意思了!你到底把我放在哪里?以后,不许你再跟她见面。” 她一直知道张向凯对安咏心很特别,虽然他说安咏心只是大学学妹,他跟她之间很清白,尽管如此,她还是很妒嫉安咏心,不满张向凯对自己即将要订婚的准未婚妻不如学妹好。 如果不是昨晚他听到他在电话里跟安咏心约在这里吃饭,她把欧柏源一起拉过来,她就不会看到他亲昵地揉着她的头发笑得开心的样子。他们之间那种亲密,不知情况的人,都要以为他们就是一对情侣了。 学长与学妹,说出去谁相信啊?她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题外话------ 第十八章 真相如此难堪 “凭什么我不能跟她见面?咏心是我的学妹,我见自己的学妹难不成还要你批准?叶倩茜,你不要太过分了,咏心也是你的学妹。” “学妹?你对你的学妹会不会好过头了?才刚回国就马上撇下我约她见面吃饭。见面也就算了,还做出那种亲密的举动。你别忘了,你是怎么答应你家人跟我爸妈的,远洋科技与你们公司一旦促成这项合作,那我们就订婚,你不会忘记了这么快吧?” 叶倩茜是家里的独生女,这些年,张向凯家的中新电子越来越走下坡路,这次跟远洋科技合作,是他们走出困境的唯一方法。 张向凯跟跟她结婚,她家的事业以后都会是他的,他有什么好不满的? “没错,我是会跟你订婚,但我也说过,哪怕我们最后真的结婚了,这不也过是一场你情我愿、互惠互利的的商业联姻罢了,我是不会喜欢你的!”张向凯脸色铁青地咬牙吐出这几个字。 如果不是父亲的投资失利,本来经营得很好,也算得上是中型企业的中新电子怎么可能会落败到今天这个样子? 中新电子是父亲一手创造出来的,他不能让它就这样毁在自己手里了。他一直知道叶倩茜是喜欢他的,但是他对她一直没有男女之情。 她聪明而美丽,家世又好,不是她不好而是他的心早就被另一个人占住了。 “那我们之间那么久的关系算什么?炮友吗?” 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也好,他承认,明知自己酒量不好,还被客户起哄灌了几杯烈酒,醉了之后糊里糊涂地跟她上了床,然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一直这样保持着。 “是,我们之间是有关系,我会对你负责,但你记住,我不喜欢你。”是的,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 “你……”叶倩茜被他冷酷的话给气得翻脸,扬起手就想要甩他一巴掌,她是家中独生女,从小到大都被捧在手心里,要什么有什么,只有她不要的,还没有她要不到的。从在学校的时候她就一直喜欢他,用尽各种手段接近他。但是他对她总是不冷不热的样子。尽管知道他心里有喜欢的女生了,她也以为,以自己的条件,他不会拒绝自己多久的,没想到,从学校一直到出来工作,他一直都没有接受她的情意。那又如何,她想要的就一定会要到。 只用了几杯酒,张向凯还不是跟她滚上床,还利用公司的事情被两家长辈逼得不得不跟她订婚。因为喜欢他,为了讨他跟他家人欢心,叶倩茜还很用心地下苦功改变自己的小姐脾气,她以为自己这样付出,张向凯多少会喜欢上她,他却从没给她好脸色看过,还动不动就当她是隐形人,连理都懒得理她,在公司见了面也是为了公事。 除去公事之外,他们私底下唯一的相处方式就在床上。是的,他对她有欲望,但那是男人对女人的欲望,无关情爱。 她甚至以为,她可以用身体来绑住他的。 所以一切的不满,她都可以忍下来,唯独张向凯私下跟安咏心见面,这让她无法接受。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男人心中一直都喜欢着那个叫安咏心的小学妹。虽然他从来没有承认过他喜欢她。可惜,他这辈子只能是她叶倩茜的男人。她的男人,只能看她,只能爱她!哪怕现在不爱她,他也不许她再看别的女人。 她的一巴掌没能落下,眼明手快的张向凯不算温柔地挡下,冷着脸擒住她的手腕威胁道:“叶倩茜,我告诉你,人的忍耐都是有限的,你不要太得寸进尺!”她死命地瞪他,不理会被他捉痛的手,只顾着对他又踢又打。 “张向凯,你敢这样凶我?怎么,舍不得丢下你心爱的学妹吗?谁教她是私生女,你家人又好面子,根本不同意你跟她交往,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安咏心是什么条件,怎么可能会帮得你了?你再喜欢也没有用,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说不定早就巴上了另外的金主了。” “咏心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清楚,我不管你要怎么闹,只要别打扰我跟咏心用餐,一切随你高兴!”这么多年来,家人严重的门当户对观念,坚持不肯同意他跟咏心交往,让他深感无力,所以,他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却没有对她说出那一份心意。 他自私地想着,只要她一天还单身,或许有一天他可以说服父母同意接受咏心。 没想到今天叶倩茜却把这个让他束手无策的难题摊出来谈,张向凯脸色难看,一阵恼火后重重地一把推开她,毫不眷恋地转身。 “张向凯,你不准走!”叶倩茜在后头喊,声音里有着绝望,张向凯却头都没回地走人。 当张向凯想回去找咏心继续用餐时,他的手机传来短信。本以为是叶倩茜传来的,谁知,这封短信是咏心传给他的,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学长,对不起。’ 当这几个字从张向凯眼底扫过时,他心头一惊,走到刚才跟咏心用餐的餐桌,那里哪还有咏心的身影,她早就走了。不死心的他,转头又往外冲,就连差点撞上端菜的服务生他都不管,一心只想追上咏心。 “咏心!”他的心里有着强烈的不安,咏心该不会是听到了刚才她跟叶倩茜的对话了吧? 出了餐厅,张向凯左右张望,焦急地想找到她,连跑了几条街,终于在某个十字路口见到低着头疾步向前走的咏心。 “咏心!”张向凯喊着,快步地朝她的方向奔了过去。咏心没想过张向凯会追出来,明知道不可以回头,他都要跟别人订婚了,她就不该再跟他纠缠,哪怕是用朋友的名义也不该了。 情人眼中半点沙子也容不下的!虽然学长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他有女朋友。可是,叶倩茜对学长的情意连她都看出来了。如果真的不喜欢,怎么会跟她有了那种亲密关系? 她暗恋了学长这么多年,虽然不打算向他表白,可是,还是受伤了!他什么都不告诉她。 第十九章 暗恋,结束了! “咏心……”张向凯很快追上了她,捉住她的手,任凭她怎么挣扎,都不松手。咏心不敢抬头看张向凯,她怕自己会哭出来,只好低头咬着嘴唇,忍住眼眶里的泪水,不让它流下来。 这个时候,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而学长,又要跟她说什么?说什么都太迟了。 “咏心,我……”他的话还没说完,咏心却转过身,红着眼眶拼命地忍住泪水望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学长,对不起,我不该害你跟女朋友吵架,我不知道你跟学姐……”她哽咽说着,想到他的家人对自己是私生女的身分这么在意,她就忍不住难过。 她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命运的安排,她怎么抗拒得了?是不是,这辈子都得背着‘私生女’这个骂名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呢?咏心在心里酸酸地想着。 “咏心,别哭……对不起……我……”张向凯见她哭了,心莫名揪紧,手掌更是死命握紧,不肯放手,他怕自己这一放手,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可是他现在还有什么权利留住她?是他自己去招惹叶倩茜的,他该为自己犯下的错负责。身为家中的长子,他也得为了父母尽一份心。只是他不甘心自己还来不及跟咏心说,其实他一直都喜欢她,很想要她当自己的女朋友。但这些话,他现在说不出口,以后应该也没有机会说了。他怕这一转身过去,就是一辈子了,再也没有办法回头了。所以,只能紧紧握着她。 “学长,你订婚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如果我去不了,也会送礼物过去的。学姐她追出来了。”远远地,咏心看到了叶倩茜从餐厅门口往这边跑过去。 张向凯用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闭了闭眼睛,想压下眼底那股酸涩感,手上的力道不觉松了。 咏心挣开他的箝制,看着仰着头,伸手覆在脸上,不再看她一眼的张向凯,她不发一语转身走了。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四年的暗恋,她知道,都结束了。她真傻,明明是私生女,却去暗恋家世优渥的学长,真傻……自己在别人眼中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咏心不顾路人看她的奇怪眼神,放纵自己哭得像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一个人漫无边际地在街上乱走,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里,只是像个傻瓜似地,走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直到哭够了,也累了,她才在路边蹲下来。迷茫地看着周遭陌生的街道,咏心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伸手才想招计程车,却被突然停在路边的黑色跑车给吓了一跳。 她正打算退后一步,跑车的车窗却打开了,里头的人竟是欧柏源。他怎么会在这里?稍早前,在餐厅的回廊上,当她知道张向凯跟叶倩茜要订婚时,对故意让她发现这一切的欧柏源又踢又咬,好不容易挣脱他的箝制,忍不住红了眼眶地问他说:“你为什么要这样?” 咏心一直以来都是认份得可以,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跟学长告白,她只是想这样默默地喜欢学长,一直当他的学妹,当他的朋友就满足了,可是欧柏源却硬生生地阻止了她的妄想。 第8节 “上车。”坐在驾驶座的欧柏源冷硬地命令着。这个女人真是够笨的,为了张向凯那样的男人哭了那么久。 自从她跑出了餐厅后,他就一直开着车跟在她的后面,看着张向凯追出来,看着她哭着傻傻地走过了一条又一条街道。 咏心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他,哪里肯乖乖上车,她站起来摇摇头,退了一步。欧柏源这个男人太坏心眼了也太可怕了,她不想要跟他再有交集。 “你要自己上车,还是要我抱你上车?”直白的威胁,简单明了,就像之前他曾要胁说要吻她一样,都很成功地让她害怕。 “安咏心,上车。”下了最后一次的通牒,欧柏源双手放开对方向盘的控制,伸手按下开锁按钮,打算开车门,见状,咏心猛然清醒过来,什么都不顾地转身跑开。 她才不要再坐上他的车,她希望永远都不要再见到欧柏源这个人,她讨厌他,讨厌他的傲慢、残忍,讨厌他看自己的眼神,更讨厌他每次都强吻她……可惜,她才跑了不到几步远,只听到身后传来车门打开又关上的“砰”一声,接着又听到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她已经被人从身后捉住,直接拦腰抱起。 “不要,你放开我!”她想呼救,但这条路除了来往的车子,根本没有什么人经过。 “安咏心,别乱动!”欧柏源警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迈着脚步,三两下走到车边的驾驶室门边,一手抱着她,一手打开车门,隔着方向盘硬生生将她丢到旁边的副驾驶室里,然后他跟也跟着坐了进来,顺手锁上车门。 “让我下车,我不要坐你的车,你放我下去!”咏心见他坐上车,紧张地拍着身边的车门,她伸手想去开车门,试了几次,却怎么都打不开。 在这样密封的空间里与他在相处让咏心心底的恐惧感倍增。她想到了三年前唯一一次坐在他车里的情景,那时的他用一种可怕而让人费解的眼神盯着她,逼着她在他的面前吃冰淇淋。 那种害怕的感觉再度袭来,让她慌乱得只想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 “坐好。”完全不理会她的抗议,欧柏源力气很大的压着她的双手帮她系上安全带后,冷着脸命令。 车子很快重新驶向马路,咏心一双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瞪着欧柏源冷硬的侧脸,一分钟之后,咏心心知逃不了,索性放弃逃走的念头,整个人缩到车边,拉开跟欧柏源的距离。她的无声抗议,欧柏源看在眼里,他薄唇抿紧、两手握着方向盘,侧过的脸看得咏心全身绷紧,忍不住又朝车门边移了移。 然后他把脸重新转回去,不再说话,可是脚下的油门却踩得更重了,车子如飞一般冲了出去,左忽右闪把挡在前方的车子都甩在了后头。 ------题外话------ 第二十章 你的保证 过快的车速主咏心头昏眼花,紧张得胃都在抽筋却不想去求这个故意开快车吓她的坏男人。欧柏源真的是个很坏心眼的男人! 咏心小脸苍白,细嫩的双手牢牢地抓着身前的安全带。 当子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咏心整个人像是跑了三千米长跑一样,整个人软软地缩在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咏心终于喘回了一口气坐起来,才发现欧柏源竟然把车子开到了郊外人烟稀少的海边公路上。 虽然隔着隔音效果极佳的车窗,可是,咏心似乎还可以听到浪花拍打岩石的声音。他是不是想把她丢到了大海里?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咏心本是苍白的小脸这下更是血色全无。“闹够了?”没预警地,欧柏源忽然转过头与仓惶的眼对上。 咏心咬着唇不应声,她不想跟他说话,孩子气地将头偏向一边,不想看他。 “公司的债务可以延期还款,我以为你会打电话来跟我道谢,可惜我等了这么多天,却没接到你的电话。”咏心听到这番话,心漏跳了一下,却依旧不肯转头看他。 “你以为我会平白无故,突然良心发现帮你大哥?”他高傲的冷哼一声。 “我不要跟你结婚,我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再傻,咏心现在都听明白了,欧柏源在告诉她,他随时可以取消延期还款,就像他对付江海义一样。她怎么会傻得没有想到,这一切全是欧柏源在主导?她却天真的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原来这几天的放松,不过只是甜头,真正的苦难紧接着就来了。 欧柏源是什么人?他可是个吃人不吐骨的放贷高手。怎么会忽然良心发现地做好事呢?这根本不是他的处事风格。 “我只是要让你明白,你的回答可以左右安氏企业的生死。”一旦他取消延期还款,安氏企业好不容易才稳定的运作,又会乱了阵脚,没有他的首肯,任何银行都不敢借钱给安氏企业,到时就算公司不倒闭,也很难正常运作。 就像江海义的公司一样,欧柏源不过是一句话,就让一家上市公司面临财务危机,没人知道他为何要中断跟江海集团的合作,但欧柏源知道,咏心也知道,他不过是拿江海义开刀,要咏心看清楚,一旦她反抗了,后果会是如何。 她不傻,不会看不出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一旦她不嫁给他,安氏企业是真的会马上倒闭,而大哥面临的不仅仅是破产,更严重的是牢狱之灾。 好不容易才见大哥展露笑容,信心十足地要重整安氏企业,她怎么忍心去破坏。手背按在嘴唇,任眼泪直流,拚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见她哭,欧柏源又继续说道:“刚好,叶倩茜是我表妹,她喜欢张向凯是公开的秘密,也追他追得很辛苦,好不容易才跟他交往,她不想要任何人介入她跟张向凯的感情。张向凯的中新电子能与远洋合作,这对张家来说是救命稻草。如果没有这一分合作协议,银行也不可能再贷款给中新电子。”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会帮叶倩茜了,咏心听着他平静的陈述语气,心头的委屈不觉加深。 “我跟学长之间很清白,什么都没有。” “你敢说你不喜欢张向凯?”“那又怎么样?”她喜欢谁他凭什么管她? “他们不久就会订婚,这段期间,你最好离他远一点。”欧柏源听到这一句话,眼中的冷意更深。 咏心听着他的警告,咬紧下唇不出声。好半晌,她哽着声音问:“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让我下车。”咏心把脸转过外面,看着这陌生的地方,哪怕是走路回去,她也不想跟他坐在一起。 欧柏源只是盯着她看,没有理会她。 “我要下车,你听到了没有?”咏心看到他又用这种眼神看她,不由得提高了声音。只是,本来就是娇娇软软的嗓音,听到男人耳里,根本就是半点威胁也没有。 “你想拿房产到银行抵押贷款?” 许久以后,欧柏源又冒出了一句话。 “那不关你的事。”咏心心中一震,他怎么知道这件事? “安咏心,我该说你幼稚还是天真好?我只要一句话下去,没有哪家银行会接受你的抵押申请。” “你……”咏心一双眼晴再度瞪得大大的,两只放在身侧的小手也紧紧地握成拳。如果有可能,她真的想挥一拳过去给这个可恶的男人。 可是,她也只是敢在心里想想而已。她怎么敢呢?这个男人竟然把她这最后的一根救命草压倒了。 “你需要钱给那个女人做手术,钱跟手术的事情我可以帮你。但我要你的保证。” “什么保证?说我以后都不会再见学长吗?还是保证不会再喜欢学长?你不觉得你很好笑吗?我要不要跟学长见面、要不要喜欢学长,都是我的事,凭什么你要干涉我?而且我需要钱是我的事情,我会自己想办法。不需要你的可怜。” 每次跟他见面,在他高高在上的姿态下,总显得她的狼狈跟卑微,因为知道他的能耐跟厉害,再加上他是欧雅情的大哥,她总是温驯地不敢反抗,上次为了借钱被他狠狠嘲弄了一番,让她心里难受了好几天,这回他又拿蝶姨的事情来威胁她,还一副救世主的样子,更过分的是干涉她的感情,让她再也忍不了地吼他。 学长跟叶倩茜的事,已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她怎么可能介入? 当初妈妈就是介入了爸爸跟大妈的婚姻,才会生下她,让她一直活在私生女的阴影中,她怎么可能再重复妈妈当年的路?不用欧柏源警告,她也知道不该再跟学长见面,但他有必要让她这么难堪吗? 她只是喜欢学长而已,有错吗?如果早知道他跟叶倩茜要订婚了她一定不会再喜欢学长,一定不会再与他见面的…… 咏心气红脸的大吼,让欧柏源眯了眯眼,随即迅速地拉过她的身子,在她的惊呼声中,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他一手擒住她的双手、箝制她的身子抵着方向盘,另一手则是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头与他对望。 第二十一章 男人的侵犯 “你是我看上的女人,我不准你喜欢任何的男人,懂吗?”由上往下俯视她,手指的力道加重,让她忍不住叫出声,他却不管不顾地继续捏着她尖细的下巴,两人双唇不过几寸的距离,咏心嗅着属於他的气息,害怕地直想偏开头。 他竟然说不许她喜欢任何的男人?他凭什么不准? 谁知,她扭动的身子,不但没躲开欧柏源,反而还惹怒了他,只听他重重地咒骂了一声,接着她的唇就被吻住了。 那吻称得上是粗暴的,不顾她的意愿,顶开她的齿关,强势的舌头与她的纠缠。她整个人被他牢牢的锁住,前面是他宽厚的胸膛,后背抵着方向盘。 她逃无可逃,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在小小的空间里特别地刺耳…… “住手……不要……”他的粗暴吓坏她了,教她连忙缩住身子,想要避开他贪婪如火的目光。将下唇咬得死紧,怕自己因为害怕而尖叫,只敢拼命地摇着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这副可怜的样子应该是让男人怜惜的,可是,并不包括被脑子被邪火烧坏的男人。 “痛……好痛……”咏心尖叫出声。那种像是被人撕裂开来的痛楚令她无法忍受,在意识到自己被他侵犯后,极度的害怕与疼痛让咏心就这样晕了过去。 …… 当一切归于平静后,咏心昏昏沉沉地任男人抱着。洁白的小脸上还有着未干的泪痕,露在外面的那一小截洁白如玉的颈上布满了红红点点。那滚落的泪珠是为了谁而哭?欧柏源心底不觉犯起嫉意,伸手为她拭泪水,而后在她呓语的同时,将她搂紧,让俩人之间不再有缝隙。从现在开始,她是他的女人,是他独占的女人…… 生平第一次,自傲不凡的他,第一次为一个女人如此冲动了!冲动得不想再等下去,只想让她成为他的人,让她这辈子都离不开自己。这全是她造成的,是她的错!是她让他失去了理智,让他迷失,在两人身上还算是穿戴整齐的情况下,有了男女之间最亲密的关系。 “不要…不要……疼……”哪怕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怀里的小女人依然在低低地哀求着。 “还疼吗?”知道自己粗暴伤了她,欧柏源把身下的座椅放到了最低,好让她可以舒服一点地躺在他身上。 “疼……欧柏源是坏蛋……”半梦半醒,咏心听到那低沉的嗓音不断地耳边安抚着她,那双温暖的大手不停地轻拍她的背部。 他该感到内疚的,毕竟这是她的初夜,就在这样不可抗拒的情况下被他强要了去,可骄傲的他却说不出一句对不起,只能将她搂得更紧……也只有在她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他才敢这样放任自己都不知道的柔情。 她终于是他的女人!再也逃不掉了。 这女孩,傻傻的,天真的不懂情爱,不懂男女性事,但她却勾去了他一颗大男人的心。 像是跌进了黑洞洞的梦里,咏心在浑身酸痛中醒来。眼晴还没有睁开,身子只是动了一下而已,身体那里传来的刺痛让她昏沉的脑袋换来一刻的清明。 纤细的手指动了动,指下高级皮革的触感让她知道她还在那个男人的车上。 一想到之前欧柏源的粗暴,不睁气的眼泪从眼角溢了下来。 欧柏源这个坏男人竟然在车上强暴了她!这个意识才在脑中浮现,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底、心底、脑海中只剩一片空白,她木然地望向打开的车窗,天色早已暗了下来,咸腥的海风从车窗凉凉地吹进来。 她想坐起来,全身却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好痛!她只是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到身下与皮椅接触的地方,有陌生的、黏腻的液体令她轻薄的衣料濡湿成一片。 那是……意识到是什么东西时,她的心又是一阵抽痛,她失去了女孩儿最珍贵的东西。但是,夺去她宝贵的处子之身的男人却是那个她一直避之不及的男人。 他在那样对她之后,就扔下她一个人在这里吗? 咏心忍着痛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他的西装外套,那上面似乎还带着他的体温与气息正暖暖地包围着她。 慢慢地转动着身子,在转过脸四处寻找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个高大的身子正倚靠在车的后方,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拿着烟静静地抽,那火光在暗下来的天色里一闪一闪。这样看着那个背影,咏心竟然觉得他看来好像有点孤寂。怎么可能呢?欧柏源这个男人一向这么高傲自负,怎么会孤寂呢?她真的是想得太多了。 她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要离欧柏源这个男人远一些,最好这辈子他们都不要再见面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她的手伸向车门的锁把,小心地用力一推,车门没锁就这样打开了。 “我知道了。等我明天到公司再处理。”一整个下午没有回公司的欧柏源在咏心沉睡过后,看着她带着泪的睡颜很久很久,最后在助手打来电话的时候才回过神,他从来没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要她的,只是,他被她的话气得不轻,所以…… 为了不吵醒睡得沉的她,他轻手轻脚地把她移到座位上后,才到车外面接电话。还好她身材娇小,要不然在车上睡的话一定会很难受。 听着助手把今天下午重要的公事都汇报完后,他挂上手机,转过身子正要把手上的烟抽完,却在转身的一瞬间看到了车门打开了。 她醒了。 咏心才探出车门的脚就这样停住了。身体变得僵硬,还有不太明显的轻颤,她怔怔地看着那个男人。 小脸惨白到无一丝血色,渐渐的,眼前变得模糊不堪,那双璨若星辰的水眸,此刻只是死如灰烬。 他同样遥遥望着她,明明近在咫尺,却又宛如咫尺天涯。 长时间的沉默后,欧柏源扔下手中的烟走过来,“醒了。”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跟一个不熟的人说话一样,也仿佛在确认她的状态, 她咬着唇没有说话,慢慢地垂下头,呆滞地盯着地上,整个人处于无法听、无法看、无法思考的状态,已然完全陷入了无边无际的绝望。 第二十二章 我不稀罕 “安咏心?”欧柏源又唤了一声,见她仍是不吭声,便蹙了眉,高大的身躯向她俯过来,修长的大手就要抚上她的肩膀。 察觉他正靠近,那危险的气息令咏心耸然一惊,倾刻清醒,如惊弓之鸟般,整个人往车里面缩去,死死地瞪住他,满脸都是戒备,“你不要过来。” “我送你回家。”欧柏源脸色未变地站在车外。 “你走开,走开,我不要看见你!”咏心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后,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伸手要推开眼前的欧柏源。 没有任何防备的欧柏源想不到咏心竟然会有这样的情绪,整个人晃了一下之后稳住身子一把抓住情绪失控的咏心,下一秒她的腰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环住,接着一个天旋地转,她被他翻转过来狠狠地压在身前。 欧柏源冷冷地问:“闹够了没有?” “你放开我……走开,走开,我要回家……”她用尽全力地挣扎,抡起的拳头也不停地捶打着他坚硬无比的胸膛,两条粉腿想踢他,却虚软无力。 “嘶……”扭打中,他的脸被她的指甲划中,伤口瞬间渗出小血珠。 第9节 他显然很恼火,脸色铁青,一手箝住她的双手,冷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安咏心,你再闹,我就在这里再要你一次。” 这一句话果然让咏心安静了下来,她抬起脸与他对视,眼泪又不睁气地垂下。他怎么能这样面无表情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好像,好像就把她当作一个随时随地可以欺凌的女人一样!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无法与他冷静地对峙,咏心委屈地哭喊出声。她到底是欠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地欺负她? 哪怕是安家欠他的人情,可是,他对她的欺负却是从四年前第一天认识他就开始了。他为什么不放过她? “安咏心,我说过,我会跟你结婚。”欧柏源的口气依然平淡而冷静。 “我才不稀罕嫁给你。” 听到咏心这句话后,原来一直紧搂着她的欧柏源目光森冷地瞪着她,瞪得咏心全身发抖,他们没有再说话,天色已经黑成一片,在郊外这条偏僻的公路边上,除了偶尔有一辆车路过之外,就只听得到耳边海风呼过的声音。 “你不稀罕,但是安氏企业稀罕。” 在咏心以为自己就要被欧柏源瞪到晕过去时,他咬牙切齿地冒出这句话后放开她,然后一手把她推到车外,他不再看她一眼,迅速钻进车里,嘭一声关上车门。 动作快得让咏心来不及去反应,车子竟然就这样消失在她的面前。 在这样黑的晚上,他要把她一个丢在这里了吗? 咏心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慢慢地蹲到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眼泪这样流了下来。 是啊,他说的没错,她不稀罕,但是安氏稀罕。 他把她丢在这里了!她是一个没有人要的私生女而已,妈妈早早离她去,她没有家,没有亲人,就连蝶姨也快要离开她了。 这天地多大啊!她却不知道要怎么办? 天好黑,呼呼的海风得得地刮过来,咏心紧紧搂着自己裸露在外面的双臂,哭得忘记了自己在这样一个地方应该是要害怕的!哭得连意识都在渐渐地远去…… 这样的情景,跟在10岁那一年,蝶姨没有办法再照顾她的情景时,又何其的相似。 放学后,她一个人回到那栋小小的公寓,本来每天回来都有的那个慈爱笑脸已经不见了,剩下的只有一张薄薄的纸上写着一行字:心心,蝶姨没办法照顾你了。等你爸爸来接你回去。 那双白净的小手紧紧握着那张纸条,小女孩固执望着它,水灵灵的大眼睛似乎会说话,似乎把那张纸条当着人乞求:蝶姨,我会乖,会听话,你不要把我丢掉…… 爸爸,好陌生的一个称呼。 那天,她一直在等,从天亮等到天黑,蝶姨没有回来,蝶姨说的那个爸爸也没有来…… 直到第二天下午,那个她应该叫爸爸的男人才来接她。 来到那个家里的第一天,女主人就因为她与男主人发生了剧烈的争吵。 她紧张地站在二楼楼梯口,听着这个家的女主人,那个高高瘦瘦的女人,在楼下客厅,正声嘶力竭对丈夫发出一连串的质问。 “你为什么非要把她带回来?” “你还惦念着那个下贱的女人是不是?” “你太过分了!我无法容忍!你马上把她送走!我不想见到那个野种!” 就在她傻傻地站在那里的时候,有人突然用力扯住她的辫子,咏心吃痛地转过脸,一张流露着厌恶表情的面孔映入眼帘。 她是这个家真正的大小姐,穿着漂亮的公主裙的安咏荷瞪着咏心恶狠狠地说:“都是你,害我妈咪生气!害人精!讨厌死了!为什么要到我们家来?” 咏心吓得大气也不敢出,更别说还嘴了,她小小的身体紧紧地贴着雪白的墙壁,恨不得变成一粒尘埃。 安咏荷见她好欺负,越发嚣张,随着楼下父母的争吵越剧烈,她竟然伸出拳头也毫不客气地挥到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女生身上。 “臭丫头,你只配去外面去捡垃圾,想留下来,没门!” “我妈咪才不会留下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然后她被安咏荷猛地一推,站不住脚,像失去控制的皮球一样,从楼梯上滚了下来,瞬间摔得头破血流。 然后,在意识模糊中,她听到了那个她叫作‘爸爸’的男人气急败坏的吼声:“林美珍,咏心是我的女儿,要是以后你们胆敢这样伤害她,我们就——离婚。” 这大概是咏心这些年来听到的那个一向害怕老婆的男人说过的最重的话了。她从医院回来后,林美珍母女似乎已经决定好对待咏心的态度,因此没有固执地要求将她送走。 可是,那些刺耳的话总是在她梦中出现。在那个家,她对所有人都害怕,可是,也没有多少人会理她,甚至那个她应该叫姐姐的人还经常背着爸爸欺负她。 为了不让自己被赶出去,她一直都是很听话很乖的! 可是,她最终还是被所有的人都遗弃了!没有人要她了!暗恋多年的学长,从今天开始她连做梦的资格也没有了,那个一直欺负她又说要娶她的男人也把她丢在这里了…… 咏心哭得难过,完全感觉到有个人站在她身边多久了……甚至在十米之外,一闪一灭的车灯她也感觉不到。 第二十三章 当恶梦一场算了 欧柏源抽着手上的烟,低头看着那个哭得可怜兮兮的女孩儿。刚才,他不过是想吓吓她罢了,他倒是想看看她会怎么样? 谁知道,他掉头回来看到的竟是这样的她,哭得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一向冷硬的心升起一股他陌生的疼。 她哭了那么久,也该够了吧? 欧柏源不觉眉头紧皱,将手上的烟捻熄,蹲到她的身边,伸手抚上她的头。 “你……”咏心惊讶地抬起头,他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哭够没有?”男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带着一股暗哑。 透过不断扫视过来的车灯,那张泪痕斑斑的脸就这样展现在他的眼前。勿庸置疑,她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就算他看过的绝色美女再多,可是眼前的小女人却是唯一一个可以吸引住他目光的。  她的美,不艳,却带了些少有的娇气,不媚,却有股连他都说不出的风情,那水汪汪的大眼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倔气,他相信,外表柔弱的她,本性并不真是那么温顺,只是活生生地被现实压跨了,否则她不会到敢推开他,对他大吼! “我……”她不想哭的,可是委屈的泪水却不听话地往下滑落,那热泪如珍珠般地垂下,滴在他手背,“我……”“我送你回家。”心头涌出一股想要抱住她,好好地哄她的强烈感觉,却在看到那双有些惧意的泪眼后,原来要伸出的手放在身侧紧了紧,他只冷淡地说出这句话,然后起身走向车子。 咏心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走向车子,心中莫名感觉到了安心。他没有真的丢她在这里。 才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脚因为蹲得太久而麻木疼痛无法行走,她想张口叫住他,嘴唇掀了掀却无法喊出来。 欧柏源走到车门,看到那个女人没有跟过来,回过头却看到她咬着唇蹲在那里不说话,那张小脸与他隔着些许的距离,可是,他仍是感觉到了她对他紧张不安的情绪。 脚步顿了顿,他放弃了想要过去抱她过来的想法,还是开车到她的身边,再让她上来吧。 暗夜里,车子狂啸而过,一路无语。 咏心是因为肚子一阵阵的饿感而醒过来的,她睁开眼,房间是自己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 好像昨天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昨天晚上,欧柏源把咏心送到她的小公寓的楼下后就走了。她走得匆忙,匆忙到连跟他说一声再见也没有。 拖着虚软的身子回到家,她把自己狠狠地泡在浴缸里很久很久,像是要把身上不属于自己的味道洗掉。 可是,不管她怎么用力地洗,也洗不掉他曾经入侵过她身体的事实。 她努力让自己不要再哭,就当作被狗咬了一口了。至于他说与她结婚的事情,也不要再当一回事了,他根本就是为了得到她的身体罢了。 她什么也不愿意去想,只想让自己好好地睡一觉。 然后她就一直睡,一直睡到现在…… 伸手,把放在桌上的手机拿过来,开机,已经是下午6点了。她真的是睡了一天一夜了。 手机刚打开,里面的短信与留言有好几条,她一一地翻开,前面几条都是公司同事发过来的,估计是她不去上班也没有请假所以大家以为她发生什么事了吧? 本来想打个电话到公司去了,但是转念一想,大家都下班了,还是明天吧!第一次,咏心在工作上任性了。 接下来的一条是张向凯发过来的短信,还是那句话‘咏心,对不起。’心中一酸,咏心随手把它删掉。他没有对不起她,是她自不量力而已。 再下来的两个电话竟然是疗养院打过来的,咏心马上回了过去,那边说蝶姨并没有什么紧急情况。 那应该就是宋医生打过来给她的吧?关于手术费,昨天欧柏源发话,把她所有的后路都堵了。摆明了就是要好好去求他。 她才不想再去求他呢! 他不是真的有心帮她的,他只是想欺负她,想看她难堪的样子罢了。 如果真的有心,为什么从昨晚到现在一个关心的电话也没有?咏心咬着唇看着手机上已经没有其它的留言,心中竟飘过一丝丝苦涩。 他已经得到她了,根本就不在乎她了。他家大业大,长得英俊挺拔,想要女人满地都是。何必来招惹她呢? 算了,其它的事情她都不要想了,先填饱肚子然后想一想蝶姨的手术费怎么办吧!或许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明天她就把这个公寓给卖了。 入夜的市区,灯红酒绿的夜生活教人迷醉其中。位于市中心红灯区林立的酒店,外头华丽炫目的灯火更引人目光。 地处市中心黄金地段的“梦幻巴黎”夜总会是国内知名的一家酒店,占地面积二千坪,拥有一百多间豪华包厢,装潢得新潮豪华又不失气派,以高品味的环境设施而闻名于业界。 这里每晚都会邀请国内外知名的歌手艺人上台走秀,舞厅、ktv、酒吧内夜夜歌舞升平,各色的彩虹灯交相辉映,一派人间不夜天的景象。 “铛铛……”贴着彩绘玫瑰墙纸的墙面上,以希腊神话中掌管时光女神荷赖为主题造型举起的那只金铸大钟表盘,指标不偏不倚地正指向晚上九点整。 此时正逢店里客人蜂拥而至的火爆时段,店里所有的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因此位于后台的化妆室内空无一人。 “砰”地一声,房间里唯一一张仿古花格实木门被略显粗鲁地从外面给撞开了,打破一室的寂静。 进来的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嘴里还叼着一根烟,她直直走到整片的梳妆镜面前坐到了高高地椅子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眼前的咏心。 精致的小脸脂粉未施,拥有着晶莹剔透、吹破可弹的雪白肤色,秀眉下镶嵌着一双大大的、黑白分明的清澈水眸,直而挺的小巧俏鼻,唇形优美,色泽如樱…… 大约一百六十二公分的身高,看着是娇小了一些,不过,身材比例非常好,穿上高跟鞋的话看起来应该不错。 第二十四章 梦幻巴黎 大约一百六十二公分的身高,看着是娇小了一些,不过,身材比例非常好,穿上高跟鞋的话看起来应该不错。 虽然一副清纯不解世事的样子,不过,有的客人就好这一口。如果她真的下海,娜姐以自己多年的经验打包票,让她来训练她,不出两个月,这个女孩哪怕不能成为他们这里的酒国名花,夜店红牌,也会是众多男人们都想染指的女人。 只是她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真的适应得了这样的陪酒生涯吗?来这里陪酒的,一踏入这个行来,就算想清白也清白不了了。 吣心不敢直视女人迫人的目光,她紧张地绞着裙角。 “娜姐……”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咏心不得不张口说话。 刚才她在家里一边吃着面条,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电视,一则打击卖淫的新闻吸引了她的注意。里面一个衣着暴露,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女孩在面对记者的采访问她为什么要自甘坠落时,没有半点的羞耻感说道:“做陪酒怎么了?总比我天天上八小时的班拿那点死工资强多了!如果不是长相达不到要求,我还要去‘梦幻巴黎’陪酒呢,那里的红牌小姐一个月收入上百万不止……” 本是吃着东西的咏心只听到那个看不出年纪的女孩说的那句话,梦幻巴黎的陪酒小姐一个月月收入百万不止,其它的再也听不下去了。 如果自己要到那里去的话,蝶姨的手术费不是有着落了吗? 反正她已经无路可走了,也不是什么清白之躯了,不如碰碰运气算了,她是可以选择不卖身的,不是吗。然后鬼使神差般,她快快地吃完东西后,换了套衣服打着车过来了。 这个叫娜姐的女人是这家夜店的经理,在打量完咏心之后,把嘴里的烟抽出来,吐出了个大大的烟圈之后才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份工作,每天都从入夜时分开始一直到凌晨三点,最主要的特质就是会傻笑、撒娇、发嗲、扮胸大无脑的花瓶,陪客人喝酒开心。至于要不要跟客人出场,你们可以自己选择。不过,做我们这一行的,想要赚得多,不出场的话只能眼红别人的份。你会喝酒吗?” “不会……”咏心直接开口回答然后才又想到什么又说道:“我可以学。” “学?来这里的客人都是豺狼虎豹,就怕你一出场就是可能被人灌醉吞下肚了。”娜姐冷笑道。 这一半是事实,一半是吓她。别的夜店也许会有客人不顾小姐的意愿强行要带出场的,不过他们‘梦幻巴黎’可不一样,她们尊重小姐的意愿,不强迫她们出场,倘若真的有客人想闹也会碍于他们老板的面子不会真的对陪酒小姐怎么样。 只是,有心下海的人,又有哪个可以拒绝得了金钱诱惑呢?不过,如果眼前的这个小妞真的想卖,也得卖给个最有份量、最有利用价值的金主。 “我不怕。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第10节 “你说。”来这里的女孩,哪个不是为了钱?为了在这里可以攀上个高枝呢? “我要跟你提前支付工资。” “多少?” “两百万。” “先试试你的能耐,看值不值两百万。” 漆黑的夜色下,幽静的马路上,一辆黑色的超级跑车停在了路边。半开的车窗里,一缕一缕的淡淡轻烟缠缠绕绕。 一明一灭的火光,偶尔映出坐在车里的男人沉静的脸庞。欧柏源深深地吐出一口烟,再度抬头望着那仍是一片漆黑的窗口,心头一紧,而他脑海里那张清丽带泪的脸蛋却更显清晰。该死的,都这么晚了,这个女人到底去哪里了? 昨晚他送她回到这里,明明看到她脸上的疲倦,也不再强硬地送她上去。以为今天她应该会在家好好休息的,没想到他8点从公司过来她这里,看着她的窗一直是黑暗的,半点灯光也没有,是不在家还是出了什么事? 他忙了整整一天,脑子在被公事塞满的同时,那啜泣声总会时不时地钻进脑子。 有些心烦气躁的他正想亲自上去敲她的门,他扔在座位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随意看了一眼,他抓过来,有些不耐烦道:“什么事?” “大哥,你在家还是公司?”电话那端传来有些不确定的询问。 “外面。怎么了?”欧柏源不明白那个一向能不找他就尽量避得远远的弟弟竟然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会有什么事情。 “嗯,有没有时间来‘梦幻巴黎’一趟?”欧圣源站在饭店二楼的vip厢房的外面,刚才那个跟夜店经理进去的小女孩,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大哥看上的那朵小花吧?这个时间,她怎么会来这里? 不是他这个人爱多管闲事了,只是他们家一向严肃自律,从来不跟任何女人有绯闻的大哥难得会对一个女人如此注目,做为弟弟的当然不能袖手旁观了。 “没空。没事的话我挂机了。”欧柏源现在是担心安咏心这个女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大哥,你是不是跟我未来的大嫂在一起?”挑高了眉头,欧圣源再度问道。 “你在胡扯什么?”她会是他的女人,但是他没有把她正式娶回家之前,他不会承认任何事情。 可是,从弟弟的对话里,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欧圣源在电话这端明显感觉到一向情绪不外露的大哥似乎不耐烦了,有问题。 “到底什么事?”他讨厌猜谜语。 “那位安小姐……”“她怎么样?”本是想推开车门的手迅速收了回来。 “我刚才看到她来‘梦幻巴黎’找店里的经理。” “该死!”一句咒骂声不自主破口而出,“你确定是她吗?”他就知道的预感错不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真的给他惹事去了。 “是她。”他欧圣源虽然平时对人对事都算不上太认真,不过,大哥的女人他可不敢拿来开玩笑。 第二十五章 上次在饭店走廊那里看到大哥那种恨不得吞了人家的狠样,他早让人去调查过了,没想到大哥竟然会看上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岁的女人,那个女人甚至还是妹妹的同学。怪不得上次他看着眼熟得很,原来自己与她有过几面之缘,只是,一向很少在家的他淡忘了,加上妹妹出国后她就再也没有来过,他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帮我看着她!我马上过去。”电话挂上,随着主人的怒火被丢到了一边。不过是一转眼的时间,黑色的车子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阿源,电话打够没有?”一个身穿着三件套西装的高大男子从身后叫住刚挂上电话的欧圣源。 “慕容四少,难得你这么赏脸过来,我有点事情跟kevin说一下,等我一分钟。”这慕容四少难得跟他的小妻子到他的地头上玩,他当然得好好招待,可是大哥的事情也不能耽搁了。kevin是这家店的老板,他跟他还算是有几分交情,让他找人看住大哥的那朵小花就好了。 有kevin的吩咐,没有动得了她。他也奇怪,那位安小姐到底来做什么,而他们家的大哥竟然不知道? 看来,有好戏看。 坐在昏暗的包厢里,咏心的手不安地拉着裙子下摆,过短的白色连身窄裙露出她一双修长双腿,将她纤细的身材曲线整个显露,如此暴露的衣着是她第一次穿。 可是,刚才娜姐说过了,要试试看她的胆量。为了那笔手术费,她怎么样也得做。 “来,安琪,再来一杯!”安琪是娜姐刚才给她取的名字。娜姐说,只要她陪这几个客人,让他们满意了,那那笔钱就先预支给她。 而她的第一场考验就是要陪客人喝酒,谁知道,这些来这里的客人,白天的时候是一付社会精英的模样,一到了晚上来到这里全都变成了不安好心的男人。 “不要了,我不会喝!”咏心别开头,避开那不知第几杯的黄汤,她的头已经有点晕,眼睛也变得模糊不清,分不清东西南北。 看来,她真的是太生嫩了,连这几杯酒就挡不住。只是,那又苦又涩的滋味真的是难以下咽啊。 “不会喝?不会喝没关系,只要会在床上伺候男人就行了。”一名男客人色迷迷地望着咏心,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刚才带她进来的经理说她今天刚来上班,让他们多担待一些。这小女人经过酒店的妆扮,除了小女孩的娇嫩外,还多了份女人的风情,看得他心痒难耐,直想剥光她身子好好地要她一番。 “今天跟我出场好吗?我一定会让你满意,你说个价吧。”他的手更过份地揽过她的腰,色色的大手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不怀好意地揉着,还有一路往上的趋势。 “不要,放开我!”咏心含糊不清的说着。从不曾与男人如此亲近,咏心被他突来的非礼举动给吓住,两手无力地推拒着那个男人的接近。 不是说陪喝酒而已吗?怎么会这样? 咏心的话让那几个男人反而大笑起来,“我来夜店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又这么特别的女人,居然会拒绝人?太有趣了!” “喂!你没听说过‘女人的拒绝就是答应,答应还是答应’这句话吗?” “你说得是——哈哈哈!”几个人的眼光一致落在咏心美丽姣好的面容和身材上,脸上尽是贪婪和欲望。坐在咏主身边的男人更加用力地扯住她,根本不管她的挣扎,如恶虎扑羊地将她给扑倒在沙发上,贪婪的唇直往她优美的颈项吮去…… “不要……”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住,咏心就算再有再多的心理准备,也都瓦解了。 太可怕了。那个恶心的男人的手探进她裙摆下方…… “不要,不要……” 突然,包厢门打开了,同时有道冷得像冰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敢碰她?”声音低沉有磁性,而且还带着压抑的怒火。本是性欲高涨的男人被这么打扰,忍下欲火地想轰人,谁知这一回头,才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人,迷糊的脑子似乎有了一丝清明,这个男人不是…… 几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也同时回过头,看见了那张极霸气又极狂傲、冷漠的脸孔,还有那对前所未见的寒眸正瞪着他们。 欧柏源本就冷酷的俊容此时犯着铁青,冷眼瞥过缩着身子的咏心,只见她惊吓地哭着,而那个死男人的的狼手已经挑高她的裙摆下方,露出贴身底裤。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来这样的地方做这事情!该死的欧圣源又跑去哪里了?他不是让他好好地看着她吗?竟然让她跑到包厢来陪人喝酒? 要是他晚来一步的话会是什么样? “放开她。”又是一句冷到骨子里的命令,欧柏源的目光没多看向那个男人,那几近要杀人的目光直盯着咏心此时的狼狈不堪。 男人被欧柏源的气势给吓住了,愣愣地收回手。 “欧总裁,大家有话好说,不如坐下来一起喝一杯?”一名男人终于认出来人是掌控着亚洲大量资金流向的欧氏金控总裁欧柏源。 平时想见一面都难的人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这个面子谁敢不给?看欧总裁脸黑的程度,看来跟这女孩关系不浅啊。 他们怎么敢得罪他? 而闻风而来的娜姐一进来,一眼就认出欧柏源。 “欧总裁,今天怎么有空到我们这里?”刚才她接到老板的指示,说要好好看着刚刚进来说要到这里上班并想预支工资的咏心不要让她出事。 老板只说不让她出事,并没有说不让陪酒啊!可是,看欧总裁这阵势,敢情是抢人来了,真是乱了。 欧柏源并没有理会她,只是冷冷地瞪着咏心。而本是半压着咏心的男人经不住他冷咧的眼神,似乎有些不甘愿地坐了起来。 来这里的客人,谁都不好得罪,特别是这位欧家大少爷,如今欧氏金控的总裁。 ------题外话------ 第二十六章 你要多少钱? “苏总,不好意思,待会我再找几个漂亮的小姐来陪你们。”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让他们清场了。 没看到欧总裁看这小女孩的眼光不一样吗?他们不走真的是太不识相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咏心羞愧地扯着身上单薄的衣料,缩着身子,因为刚才的惊吓教她全身不住打颤。 欧柏源扯开领带,表情严肃地朝她走去,“你不要过来!”咏心见他走近,害怕地叫着。他的表情真的是太吓人了。 欧柏源在她发愣之际,狂怒地一把将她的手腕给扯过来,硬要她起身与自己相望,那娇小的身子踩着高跟鞋,有些踉跄地往他身上跌去。 她不想让欧柏源看到自己此时的堕落,过于曝露的衣着将她的身形勾勒得若隐若现,自然也勾起男人的炙热目光。 “安咏心,你不要再惹我。”欧柏源咬牙切齿道。粗暴地为她披上自己的西装外套,不愿让人再见她裸露的肌肤,然后弯腰打横抱起她就往门外走。 咏心被他铁青的脸色吓得不轻,咬着唇不敢再出声。 几个已经站起要清场的男人,看到欧柏源抱着咏心往外走,老实地站在一边不敢挡路。 “大哥……”已经走出包厢门口的欧柏源听到欧圣源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停顿了一下并没有回头,丢下了一句:“今晚的事情我会找你算帐。”然后抱着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哥,对不起……”欧圣源摸了摸鼻子。看来这次他得跟慕容少爷一起走了。大哥好像生气了。 大哥生气的话他肯定没有好日子过。他又没有让那位安小姐出事,不过是想让大哥来个英雄救美罢了,谁知道人家不领情啊。 咏心不敢挣扎地任欧柏源抱着她回车上,害怕、紧张、慌乱加上喝了几杯酒现在在知道自己没事后,整个人有些昏沉地缩在座椅上。 欧柏源铁青着脸从冰箱中拿出一瓶矿泉水,跟着把整瓶矿泉水对准咏心的脸浇下——“好冷!”咏心瑟缩低语着,整个人缓缓从昏沉中睁开眼望着欧柏源,他竟然拿冷水泼她。 “清醒没有?”声音冷得一点温度也没有。 “你为什么要来……”抹抹一脸一头的水和一身的狼狈,咏心不知道该要跟他说什么。 “为什么?这句话应该是我问的吧?”欧柏源猛然擒住她的皓腕,咬牙切齿的低吼道:“你非得那样作贱自己才高兴吗?” “我没有……”咏心觉得委屈。一句话,她心里的酸意涌上喉间,忍住心里激动的情绪,咏心要自己不能哭,不能再在他面前掉泪。 咏心不敢直视他,低下头不语。 “没有?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刚才那个男人要对你做什么?”如果他晚一点到的话,她是不是就任那个男人这样上下其手? 阴沉夹着满腔怒火的嗓音在小小的空间响起,令本是低头不语的她震了一下,猛地抬头,让自己望向那深幽的黑眸,看着他脸上怒不可遏的表情,她心中只觉委屈。 “说话!”那语气里道出过多的狂暴及失控,又见她一身单薄清凉的穿着被水淋湿后,白皙诱人的曼妙曲线,在在魅惑男人的视觉神经。 “我需要钱……” 这个理由足够了吧!他不是要逼她说吗?那她告诉他,就是这么简单。 ‘嘣’一声,忍无可忍的男人怒意无处可发,放在手边的手机倒霉地朝前挡玻璃重重掷了过去。四分五裂! 需要钱,这个女人竟敢给他这样的答案。他已经跟她说过那个女人的事情他会处理,没想到想她宁愿出卖身子也不愿成为他的女人,不愿意嫁给他,那股怒火在心里一再狂烧,教他几乎发狂!真的是可笑至极啊!每天手上的流动资金以亿万算,掌控着亚洲最大资金流向的堂堂欧氏金控的总裁,竟然会被一个女人轻视到这种程度。 她就那么想卖身吗? “你想要多少钱?”要多少才肯嫁给他?如果钱可以解决的问题总是简单。 “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需要钱吗?卖给我一个人,总比卖给那么多男人好吧?” “我不卖!”她眼眶泛红,明明都要哭了,却还倔强地说出如此惹他发火的话。她是需要钱,但是,她又不是真的要卖身,她后悔了行不行? 当听到他问她要多少钱才肯卖给他时,咏心心里的委屈与难过更重了。安氏企业已经欠了他那么大的一个人情,蝶姨的事情她不想再欠他的,所以,才想着要自己想办法。 “该死的女人!”欧柏源从来没有想过脾气一向控制得很好的自己今晚被安咏心这个女人气到这个程度,再吵下去他真的会掐死她的。 冷着脸,他发动车子,以一种狂飙的姿态直冲出去。 第11节 折腾了一个晚上的咏心终于抵挡不住这样的速度冲击,一阵头晕脑转之后,她竟然这样昏了过去。 欧柏源没带她回她的公寓,而是来到自己的住处,简单明亮的装潢就如同他的主人。咏心昏过去后,一直没有醒过来,就连欧柏源抱着她下车她也没有了知觉。 那双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伺候过任何人的大手很不爽地把她那一身碍眼的衣裙褪了下来丢在地上。 他的住处没有女人来过,更加不可能有女人的换洗衣服。所以他只能让她穿他的衬衫,那过大的衬衫长及膝盖,可是那一份若隐若现却比刚才帮她换衣服时更能撩动男人的欲火。 只是,看着那张被他用热水狠狠擦过的小脸蛋,睡得那么沉一点防备也没有的样子,他沉沉地呼了一口气,转身进浴室冲洗。给自己冲了个舒服的冷水澡后,终于感觉到一整晚的火气降了下去。可是,当他走进床边,看到床上的睡着的女人竟然拉开的被子,身上穿着他的衬衫,那过宽的领口露出更多的白嫩肌肤让他身上的另一股邪火又冒了上来。 她的美好,昨天他才偿过。 那无瑕的肌肤,那细得犹如一折就断,不盈一握的小腰身,甚至那细细的喘气声,完全魅住他…… 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如果不是被惹得忍无可忍,他是不会有那样失控的行为的。而这两天,他的失控太多了,情绪,脾气,甚至是情欲。 今晚,他会控制住。 ------题外话------ 第二十七章 无法控制 咏心是被热醒的! 睡得昏昏沉沉的她像是在做梦一般,感觉到身上被一股重重地压力压着,四肢更是被压得无法动弹。 想张嘴说话,却发现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的。 一股突来的痛楚与强烈的不适让她终于努力地睁开了眼,就与一双黑得看不到底的眼眸对上了。 是欧柏源!原来是他压着她! 而且他们之间赤裸相见!肌肤与肌肤相贴的感觉来得太强烈,强烈到让她咏心一下子忘记了自己该是要反抗的。 “醒了?”男人的声音低哑得魅惑人心。 “嗯……你起来……好重……”听到男人声音的咏心终于从震惊中回神,下意识地推开身上的男人,被压制的四脚开始在蠕动着…… 如果她还不明白即将发生什么事情的话那真的是白活了!这里不是她的小公寓,至少这张床是她非常陌生的,但她已经没有精力去想在哪里这个问题。 她只想离开这个男人的钳制,只是,她刚动了下,即有一道更重的力道按住她,那突来的刺痛感,教她睁大眼,含着泪水,委屈的咬住唇,双手握拳,直想抵开那过热的健壮身躯。 “不要……”她哽咽地呢喃,早没了力气的她,根本挣不开那强有力的臂膀。 “不能不要。”那粗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着,犹如恶魔的咒语般让她渐渐迷失了。 她颤抖着身子哭了,他知道自己弄痛她了,可他无法停止去占有她的冲动,他渴求了四年,而今她好不容易成为他的女人…… 见她哭,低吼一声的他索性狠狠地封住她的唇,想要止住那逸出的啜泣声。逃不开的箝制.令她只有任他为所欲为。这一夜,她口中不停地逸出柔细腻人的呻吟,那红唇,更是动人的教他想好好地舔吻。就算她累得昏睡了过去,他仍是舍不得放开她,不断地轻吻着她的小嘴…… 隔日,咏心带着疲累醒来。面对一室的陌生,她茫然地张大眼,全身像是被肢解般地难受。而赤裸身子的她只覆了被子,腰上甚至还有股沉重的力道压下来。不解那重力何来,顺着目光望去,只见一双有力的臂弯将她困住,而她猛地抬头时,只见欧柏源正安稳地睡于她身旁。一时间,昨晚的种种回忆倏地倒同她脑海里,那样激情、陌生的男女欢爱,教青涩的她羞红脸。此时,欧柏源睡得正沉,宽厚结实的胸膛规律地起伏,尽管对他心里有着惧意,但借由微弱的光线,她第一次仔细地将他俊美的五官看个清楚,怕惊醒沉睡中的他。咏心只敢由他抱着不敢乱动。 睡着的他,冷硬的五官柔和了不少,让她平时对他的惧意也降低了,特别是他锐利的双眼闭上了。 原来,她一直最怕的是他的眼晴,特别是他总是用一种她看不明白的眼神沉沉地望着她时,总会让她不同自主的逃开。 只是,她根本逃不过命运的纠缠还是跟他在一起了! 就在她有些傻傻地望着他时,欧柏源本是侧睡的身躯改而仰躺,连带的顺手将她给勾进怀里,让她娇小的身子枕在他胸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只是,一瞬间,学长的事情让她的心沉重起来。学长的家世已经算是优渥了,可是跟眼前搂着她睡得正香的男人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那她更不用说了。她轻微地挣扎想起身,小手略使力地想扯开他的手臂,试图松开他的怀抱。 如此陌生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她慌得只想逃开。岂知,在她扭动的同时,还来不及反应,就那么几秒钟,她整个人却被一道重力给按压回床上,又如昨晚那般地受困于他。因为过于惊骇,又见欧柏源冷眸不悦地瞪她,咏心被吓得不敢出声,只得拿着一双不知所措的眼睛看着他。 “你要去哪里?”覆在俩人身上的被子因他的动作而滑落,让欧柏源更是清楚地看到咏心身上因昨夜激情而留下的细微红印,昨夜失控的激情是他从未有过的,没想到娇小的咏心竟能挑逗他失去理智。 于是他再次将身躯压下,重新贴上她。 昨晚他是没有打算再碰她那么快的,结果在躺回床上后,辗转反侧,她的香气总是窜入鼻尖,让他全身的血液澎湃难忍,所以在睡到半夜后,一直没法入睡的他干脆遵从自己身体的意念再度强要了她。见她不语,只是将头往旁偏了过去,欧柏源对她这时的举动感到不满,可她倔强的模样却教他看得入迷。“你以为我还会放你走吗?”“我只是……想起来。”反正躲也躲不过了,不如就做驼鸟吧! “还早,再睡一会。”看到她难得在他面前的柔顺,本是有些恼意的欧柏源口气也降了下来。 “等下,我要去疗养院……”她要尽快跟宋医生协商手术的事情,但是手术费……他说把这件事交给他,那是不是说确定要帮她垫付这个手术费了? 那他们结婚的事情,是不是还要继续呢? “安咏心……”看着那双眼晴里的疑惑与犹豫,欧柏源坐起来,让她整个人也随着他的动作而坐了起来。 只是,两人身上什么也没有穿让她很不自在地拉过被子,低下眼不敢正视他的脸,只是眼前那一大片结实的肌肉却让她的脸红透了。 她从来不知道看起来高挑挺拔的欧柏源竟然会有这样的好身材,肩膀宽宽的,宽厚的胸肌上甚至有着性感的胸毛,再往下应该是…… 停,不能再看了下去了。咏心忽然面红耳赤地闭上眼。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去肖想男人的身体,而且那个男人还是她最害怕的人。 “告诉你一句话。”伸出修长好看的手指,欧柏源抬起她的小下巴,却意外地看到她满脸的红晕。 她是在害羞吗?要不然连眼晴也是闭上的。 “开眼看着我。”他不喜欢别人在他说话的时候不正视他。 咏心别扭地睁开眼,与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对上了,他要跟她说什么? “对不感兴的人或事,我从来不会浪费时间。”他丢下这句话后下床走进浴室里。 他对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是跟她说他对她感兴趣吗?所以愿意把时间用在她身上,甚至愿意跟她结婚? 那他会对她感兴趣多久?这句话,咏心不敢问,只有把它沉沉地放在心里。 第二十九章 系领带的意义 欧柏源冲了澡出来,看到床上的小女人竟然还保持着刚才他进去前的姿势一动不动,他扔掉手中擦拭头发的毛巾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半响出声道:“给你十分钟时间到浴室洗个澡,然后把衣服穿上,一会儿我们要去先去疗养院。” 咏心一怔,“到疗养院……” “还是你不想去?”欧柏源转过身子拿起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床边的袋子丢到床上,“不去也没有关系,我们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做。我先到书房交待一些事情。要是十分钟后我进来你还没有把自己收拾干净,今天我们就在床上呆一天。” 不再理会床上的女人,欧柏源走了出去。 而咏心在意识到他说的话马上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浴室。他说要跟她去疗养院,那就是说蝶姨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所以,她要尽快把自己弄好,然后还要打个电话到公司请假,然后把这个好消息亲自告诉蝶姨。 她动作要快点,千万不要惹怒了她的金主才对。既然欧柏源愿意帮她,他也算是她的金主吧?她以后还是少惹他生气才对。 咏心快速地洗好澡出来,拿出他刚才丢在床上袋子,里面是一件纯白式的小洋装,款式简单,上面的标签还没有拆掉,袋子里还贴心把配套的内衣裤也一起买了,床边还放有另一个袋子,咏心看了一眼,发现装的是一双低跟的白色圆头小皮鞋。 他是什么时候去弄来的衣服的? 咏心虽然有疑惑,但却还是快速地把衣服的标签拆掉,然后穿了上去。高腰的设计让显得她的腰肢更细,而那细致柔软的布料穿在身上,那种贴身的感觉就像是她的第二层皮肤。 原来天价不是没有道理的。咏心小心地抚着身上的衣服,慢慢把它拉好。虽然她名义上是安家的二小姐,但是除了爸爸及哥哥,不会有人承认。 这些年在安家,她从来也没有把自己当作是可以挥霍无度的千金小姐,平时穿的衣服都是商场减价的时候买的。 她唯一一件最贵最好的礼服,还是她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哥哥送的。迄今为止,也只是穿了一次参加好友的生日party,然后就收了起来。 到公司工作之后,她尽量穿着价格实惠却并不昂贵的职业套装,所以,像这种贵得离谱的洋装基本很少有机会穿。 如果弄坏了,他不会小气地要她赔偿吧?咏心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又想起了欧柏源那张严肃而不拘言笑的脸。 几次的近距离相处下来,她发现其实这个男人脾气真的很糟糕,他好像很容易生气,一生气起来动作就会很粗暴。 那天在车上,他就撕烂了她的衣服……算了,她还是不要再想那天的事情了。 咏心穿好衣服,看了看半关着的门口,没有见到欧柏源,而她也不敢出去找他。看到她的小包包放在沙发,她才想起来要打电话回公司请假。 大哥安卓下个星期才会回来,到时他知道她搬出安家的话有可能会生气。她正好在这几天想一下到时要怎么跟他说才好,又不致于让他跟大妈闹不愉快。 虽然林美珍对她不好,但是毕竟也让她呆在安家衣食无忧地长大了,她不是那么没有良心的人。 还有跟欧柏源的事情,其实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跟大哥说。如果可以,咏心甚至希望不要让别人知道。 只是,这个世上并没有不透风的墙,咏心只能在心里暗暗地祈祷,大哥不会问起来。 跟公司的主管请了假后,咏心刚挂上电话转身就看到欧柏源不知什么时候倚在了门边,那双眼晴在打量着她。 “我打电话到公司请假。”咏心呐呐地出声。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想让她主动说话,所以,她像个小媳妇似的报告着。 “把工作辞了。”欧柏源进来走过她的身边,咏心一阵紧张,而后知道他只是走到衣柜前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的关系已经是再亲密不过,她还是不太习惯跟他靠得太近,那会让她呼吸变得很不自在。 “等大哥回来,可以吗?”其实她是想说不辞职可不可以?但是没胆量。 “随便你。”说完这句话,欧柏源打开衣柜,然后竟然当着咏心的面把身上的浴袍脱了下来,活生生一副美男更衣图。 “我到外面等你。”咏心只觉得一股气血往上涌。她没有勇气呆在房间里看他更衣。 “过来帮我系领带。”就在她快步冲到门边时,如恶魔招唤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刚才说什么?是要她过去帮他系领带吧?还是她紧张到重听了?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要求?咏心僵住了,门口就在眼前她却不敢踏出一步,同样的也不敢往回走一步。 “安咏心,过来。”低沉的男性嗓音再度在耳边响起,这样咏心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缓缓地转身走向他,明明就是几步路的距离,她硬是磨磨蹭蹭了半天才在已经穿好衣服的男人面前。 “离这么远,怎么系?”这个女人,再低下去,干脆把头埋到地毯里去算了。 于是,低着头的小驼鸟再前进了一步。 “抬起头。”命令式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欧柏源把手上那条蓝黑色的条纹领带放到她的手上。 无措地接过来,咏心只觉得自己的脸蛋又在发烫,那股来自于成熟男子特有的气息让她心慌不已。 一个男人让女人帮他系领带,衍生出来的意义可以有很多种,最大的一条便是承认她是自己最的女朋友或老婆,这样的举动代表着对男人的关心和爱。 还有另一个更深重的意义便是,女人帮男人系领带就是要把他好好系在自己身边。 这两点,咏心在心里全部否定掉了。 他们从来不是男女朋友关系,目前也不是夫妻关系。而且她从来不敢有把他系在身边这种想法,以前的她甚至是能离他多远就多远,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题外话------ 内容介绍: 她是商界的名流夫人,人前风光,人后暖床。 二十九岁生日被相恋五年的男友一脚踹到剩女的大军伍当中去,因为撞破了她高贵冷艳的顶级bos一个惊天大秘密,就被一只集纯良、腹黑、傲娇、暴走、温柔、各种矛盾体于一身的名门纯禽给拽到了已婚妇女的革命队伍中来。 【纯禽小档案】陌漾,年龄不详,出身不详,以妖冶、清冷的神秘气质,多金、专情的纯良形象横扫y市所有雌性生物萌动的心。 谁能想到,这样的极品男人是一个gay(攻受属性不明?结婚不过是为了掩耳盗铃、瞒天过海,以及~弄假、成真?! 第12节 欢迎收藏!谢谢支持! 第三十章 对戒 但是,他的要求,她不能拒绝。 只是,穿着低跟鞋的她,头顶才到他的胸口,他可不可以低下来一点好让她可以把领带穿过去? 意识到她的身高跟他的差异,站得笔直的男人终于稍稍地降下了身子,好配合她可以把手从他的脖子穿过去 他承认就是故意要她帮他的。 咏心咬着唇,两只纤细的手穿过他的颈部,因为紧张,她的指尖碰到了那似乎可以烫人的肌肉温度,只是轻轻碰到而已,颈间强劲的脉动跳跃让她的心跳频率也不正常起来。 还好平时跟安卓出门应酬的机会挺多,有时候也会帮他弄一下领带,咏心很快地帮他系好了领带,正统的温莎结,饱满有力,庄重典雅。 手正想离开他的衣服,却被他一把捉住。 “告诉我,你刚刚在想什么?”刚才在接过领带时她的脸上有着一丝的困惑与不解,他一向最善于观察别人,但是小女人的心思他抓不到,这一点使他有些不满。 咏心睁着一双大眼,她哪有想什么啊?在他的面前谁敢想什么啊?这个男人真的是莫名其妙。 在他一双利眼的注视下,她只能臣服,最后妥协地开口:“没有。” 与他在一起的压迫感一直教她恐惧,他的面容有着邪魅的诱惑,若他不是如此强势,不是这般严肃,不是这般冷酷,他该是女人心目中的理想情人,就连一直对他有着惧意的她,都深深为他的外型而震撼。 “真的没有吗?”男人还紧追不放。 “真的。”哪怕真的有想事情,她也不可能把那种想法告诉他。 “你还帮谁打过领带?”刚才看到她的手虽然有些抖,但是还是很快地帮他把领带打好了,而且很漂亮,这样熟练的手法不可能是第一次做。 “大哥……”咏心顺口说了出来。他问这个干嘛? “安卓?”浓黑的眉毛蹙了一下,然后再度命令道:“以后不许再帮他系。”大哥也是男人,只要是男人就不能靠得太近。 “啊?”咏心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能张着小嘴看那个已经把西装外套穿上的男人。 “听到没有?”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不甘心。 “哦。” “安咏心,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这一声‘哦’实在是看不出来有多大的诚意。 “知道了。我不会了。”既然他这样明确的要求了,她除了答应还能怎么办吗? 系领带事件暂告一个段落。 一个小时后,他们已经到了疗养院。 刚进去,就看到熟悉的护士向他们走来,咏心正想打招呼,谁知道人家护士却是向欧总裁致意:“欧先生,宋医生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 “你在外面等我。”西装笔挺的男人头也不回地吩咐下去后,跟着护士走进了宋医生的办公室。 这不是应该由她跟宋医生谈的吗?怎么变成了是他跟宋医生谈? 咏心看着宋医生的办公室门开了又关上后,才终于肯定,在欧柏源这个男人的面前,她没有说不的权利。 其实,这么多年来,蝶姨生病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扛着,其实也是会有累的时候。记得蝶姨生病住院的时候,她也不是过未满二十岁的女孩子而已,柔弱的肩膀被迫挑起了这样的重担,她也有过害怕与无措,却始终没有一个人真真正正跟她说一句,有我在。 刚才听到那个男人说好句让她等他的话,却让她心里感觉到了前怕未有的放松与安心。原来生活中有个人可以为自己遮风挡雨的感觉竟是这样的。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人可以为自己挡多久,但至少,现在她可以给自己做梦的机会。 转身,她决定去看蝶姨。 半个小时的时间而已,欧柏源已经跟宋医生谈妥了关于蝶姨进行手术的所有问题。 他站在疗养院走廊的尽头,透过那面透明的玻璃窗正好可以看到她在花园里陪那个女人的聊天。 虽然他没有听到那张红润的小嘴一张一合地说些什么,但是就是这样远远地看着她,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 从疗养院出来,咏心跟着他上了车,在他转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时,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你。” 是的,她为了蝶姨的事情感谢他。 “谢谢我?”欧柏源一向严肃的脸竟然笑了,“你要怎么谢我?”说话间,修长的指头已经点上她的唇,然后轻轻地抚着,一下又一下。 “我……”咏心看着那张靠近的俊脸,还有那双眼里的笑意,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而且男人的动作让她心慌不已,他干嘛不停地摩婆着她的嘴唇?这个动作实在是太亲密了。 “等我想好了再让你还吧。”不意外的看到小女人脸上的红晕,他满意地收回手,直接发动车子而去。 半小时后,欧柏源的车停在某家珠宝店的门口,示意她下车后,他也跟着开车门步下车,车钥匙交给珠宝店的员工,不待咏心反应过来,他已经搂着她进到店里了。 他干嘛带她来珠宝店?咏心有些不自在的望着柜台那些昂贵的钻戒。 “欧先生,这些全是店里的新款式,这几款都是独一无二的的款式,如果你不满意,我们还有更适合这位小姐的钻戒。”珠宝店的经理小心翼翼地拿出店里所有新进的款式,对这个贵客一丝都不敢怠慢,虽然不明白欧先生这回竟然不是挑最贵的钻戒,也不是挑最珠光宝气的宝石,反倒是要他拿些简单大方的款式。 对于欧先生这种有钱人,经理看多了,随便让女人选个不大不小的钻戒,满足女人的虚荣心,对这些有钱的男人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小钱罢了。 大部分的男人陪女人来珠宝店,都是二话不说由女人挑选,之后爽快的付帐,哪里像眼前的欧先生再三抉择。 咏心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从他们进来到现在,快一个小时了,她的手光试戴戒指就戴到酸了。他怎么还不满意啊? “这是对戒。”欧柏源又帮她戴上另一只戒指。她的手指细嫩修长,小小的指环套在相她的指尖,好看极了。 对戒?咏心愣了一愣,他买对戒要干嘛?他们虽然说要结婚,可是,他现在竟然连对戒也买了。 对戒是爱的宣言与见证,它是至死不渝与天长地久的象征。可是他们之间…… 他怎么会想到买对戒? “就要这一对吧。”男人终于决定了下来。 经理亲切的笑着点头,终于达成交易了。 第三十一章 安咏荷的发现 在他们走出珠宝店的时候,一个全身上下都是名牌的女人像是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们手拉手一起走出门口,然后那个男人还帮她拉开车门让她上车后,才从车头绕过去上车,然后在她来不及上前拉住咏心的时候,车子已经扬长而去了。 那个男人,她安咏荷怎么可能会看错眼!绝对不可能不会看错的,是欧氏金控的欧柏源。但是欧柏源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跟安咏心那个小贱人在一起?而且态度是这么地亲密? 如果她刚才太震惊的话,一定上前拉住安咏心了。虽然她几年没有回来,但是她的模样她是不会记错的。 他们来珠宝店做什么? 安咏荷决定进去问个明白。欧柏源可是她的好友罗湘湘这么多年来一直记挂在心的男人,她一定要搞清楚。 怎么看怎么都像安咏心那只狐狸精勾引了欧柏源,要不以欧家那样的家世,才不会看上她这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 “对不起,小姐,这是客人的隐私。我们不方便透露。”店经理在听到安咏荷进来打听刚才欧柏源他们买什么东西时,脸上虽然还浮着笑,但是口气已经不再客气。 先不说不能随意透露客人的隐私这一点是公司规定的,就单单从欧柏源的身份与地位来说,她们更加不能做出这种事情。 “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叫你们经理出来。”安咏荷的小姐脾气又上来了,顾不上柜台小姐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她。 “小姐,我就是这里的经理。”经理指了指自己胸前的铭牌处世不惊道。虽然这位小姐的穿着看起来也像是有钱的主,但是欧柏源可不是随意可以得罪的,该怎么决择这点小事情她还是很明白的。 “如果你要买东西的话我们很欢迎,但是其它的我们没有办法透露,请原谅。您请慢慢看。”经理说完这句话就走进了后面的办公室,留下安咏荷一副气得要抓狂的模样。 气死她了,她刚下飞机还没有来得及回安家一趟就受这种气。 安咏心,你最好把皮崩紧一点,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安大小姐狠狠瞪了一眼那几个打量着她的柜台小姐,扭着高跟鞋走出去。 在走出门口后,像是想到什么,她从包包里拿出手机,很快拨通电话,“喂,湘湘吗?都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睡觉?” “安小姐,你也不看看现在这个时候是几点啊?我不睡觉干什么啊?”国外跟国内是有时差的好不好?同样是被宠坏的千金小姐,那边罗湘湘的脾气不比安咏荷小。 “我看到你那个欧大哥跟一个女人在一起。”安咏荷相信这一句话可以让罗湘湘马上从床上爬起来,马上订机票回来。 不管安咏心跟欧柏源在一起是什么关系,她都不会让她好过的。 挂上手机后,安咏荷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离开珠宝店后,欧柏源把咏心载到了公寓下面,咏心以为他只是要把她送回家而已,在车门打开后,她低着头对着那个一路上没有再与他说话的男人小声地说了一声:“我先上去了。”然后仓惶地就想离去。 谁知她双脚刚踏到地面上,还没来得及离开又传来他的声音:“给你十分钟上去把证件拿下来。” 证件?什么证件?咏心听到他的话僵了一下,但是很快心里明白过来,他是要她跟他一起去公正处公正结婚吧? 这会不会太快了?刚买完戒指就急着去办理结婚手续,他不需要跟他的家人报备一下吗? 她这边是没有问题的了,哪怕她现在是嫁给一个一穷二白的穷鬼也没有人阻拦她。可是,欧柏源怎么一样? 咏心又想起了张向凯。张家跟欧家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阶层的,张家父母都那么在乎门当户了,那欧家更加不用说了。 欧伯父跟欧伯母她并不陌生,以前雅情还没有出国的时候,她几乎每次去欧家都可以见到。当时对她都是很客气的,那也只是因为她是雅情的好朋友,但是现在她以欧家媳妇的身份到欧家,那就一定了。 咏心平时看起来是有些傻气,但是一涉及到身份的问题,她总是可以看得特别清楚。 “安咏心,是不是想让我陪你上去?”欧柏源一双深深的眼里望着那个傻站住的小女人。好像在他的面前,她总是特别容易地发呆,都不知道她的脑子是长来做什么的。 “明天再去,好不好?”咏心回神以他能听得到的声音小声道。 昨晚闹了大半夜,起来后又到疗养院去看蝶姨,然后又去了一趟珠店,她真的累了,全身软软的不想动。 “不好。”男人的回答很干脆利落。 “那……那我上去。”既然金主都发话了,她哪敢有意见?算了,累就累一点吧,谁让她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孤女呢? 咏心的小公寓在六楼,是那种没有电梯的旧式公寓。平时走起来倒是感觉没什么,但今天才爬到了二楼,咏心就开始喘气,双腿似乎在抖了。 好不容易憋了一口气到五楼,咏心倚在楼梯口处喘气,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发现竟然大哥安卓的。 大哥工作那么忙,平时出国的话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很少打电话给她,没想到今天竟然会来电。 咏心按下接通键,“大哥。” “咏心,你这两天身体不舒服吗?”安卓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他忙得天昏地暗刚闭上休息一下,那个除了帐号上没钱的时候会打电话给他以外,其它时间都不会主动找他的妹妹安咏荷竟然打了他的电话,在那端气极败坏地把咏心狠狠骂了一顿,到后面他听得不耐烦了问她什么事,她才说她刚回国就看到咏心跟一个男人亲密地去珠宝店买东西,那个男人正是欧氏金控的总裁欧柏源。 在把安家大小姐打发掉了之后,安卓马上打了电话回公司确认咏心已经请了几天假,他才打她的手机。 第三十二章 为什么要与你结婚? 欧柏源这次肯对他伸出援手,他不是没有疑惑的,他也曾经怀疑与咏心有关,但是上次咏心不是说跟他并不熟吗?那今天怎么又会哪他在一起? 他相信安咏荷不会没事敢把欧柏源扯出来。 “嗯,我是有些不舒服,所以跟公司请假了。大哥,你特地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咏心小心问道。 大哥一向不是那么无聊的人。 “如果是太累了那就好好休息几天。”安卓顿了顿还是决心直接问咏心,“对了,你今天跟谁出去了吗?” “大哥,我……我在家……休息。”咏心说得有些结巴。她暂时不想跟大哥说她跟欧柏源的事情。 第13节 “咏心,不要骗大哥。你今天跟欧柏源在一起是不是?”安卓也不再拐弯抹角了。这个妹妹一向不会说慌,一说慌就会结巴。 “大哥,你怎么知道?我跟他……”咏心一时词穷,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咏心,你不是说跟他并不熟吗?为什么你们会一起去珠宝店?” “那是因为,他其实是我同学欧雅情的哥哥。雅情的生日准备到了,他要买条手链送给她,却又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款式的,所以才拜托我陪他一起去看。” 这次,咏心说得还算流利。对不起,雅情,把你也搬出来了。她也是没有办法才这样说的。 “是吗?”安卓听得还是有些疑惑,他怎么没听说过咏心跟欧家的大小姐有那么深的交情?不过,自从他接手公司后,他也是很少有时间关注她的生活。这件事还是等他回国后再好好地咏心谈。 “是啊。大哥,我正在熬粥,水烧开了……” “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去我们再好好聊聊。”安卓听到咏心这样说后交待了一句也挂上了电话。 “大哥,再见。”挂了电话的咏心终于松了一口气。要是让大哥再追问下去,她一定招架不住了。 可是,她刚把手机要放到包里,却看到了那个本应在车上等他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后面。 天啊!他到底听到了多少?这人走路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还是她太专注于讲电话了所以根本没有留意到? “我怎么不知道雅情的生日要到了?”如果不是他在车上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而上来看看是什么情况,他都不会听到这样一场精彩的对话。 她竟敢拿这样的借口骗安卓,那就是说她其实一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要结婚的事情。 欧柏源向前一步走近她,咏心看到他向前一步,她就后退一步,一直退到背后撞到了墙壁才紧张地抬头看着一脸阴沉的男人。 咏心以为欧柏源不知道要怎么对她时,他竟然只低下头说了句:“安咏心,跟我结婚很见不得人,是吧?” 然后冷冷地瞪着她好一会,竟然下楼去了。 听着那步下楼梯的脚步声,一声声地像是敲进她的心窝,咏心莫名地觉得又难过起来。 可是,她没有忘记刚才他说要她拿好证件跟他去办手续。哪怕他没有跟着她一起上来,但是她还是很乖地回到公寓拿好东西后,不敢犹豫半分地下楼。 在走到一半楼层的时候,她甚至还有这样一种想法,他是不是已经走了?直到出了公寓的大门,看到那个倚在车门抽着烟的男人时,她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一路上依然无语。直到站在登记处的大门口,高高的台阶就在眼前,咏心从身后望着已经踏上两个台阶的男人终于第一次去正视这个问题。 因为,只要真的踏进这个门,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问吧?”欧柏源停下脚步却没有回过头。 “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多的是女人想嫁给你,我知道我跟那些女人比起来,外表并不出众,顶多清秀而已,家世上……我只是个私生女而已……” 私生女这三个字从小到大一直跟着她,让她吃尽苦头,看尽人脸色,就连学长的家人也嫌弃,她不相信,欧家这样的显赫家世会不在意。 “那又如何?”那又怎么样?他只知道他想要她,打心底里想要她,那就够了。家世身分这些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 欧柏源终于转过身子看她,身高超过一百八十五公分的男人,又站在了比她高两个的台阶上,从他的位置上看下来,他只看到一个低垂的乌溜溜的脑袋。 “如果,如果你只是想要我的身体,我可以陪你……”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了。江海义那个死老头都可以不要脸地提出要包养她了,她无法接受那个老男人。但是如果这个男人换成欧柏源,哪怕自己再怕他,但总算勉强可以接受。 她是真的害怕跟他结婚,一想到真的嫁给他,就得走进他的世界,那种豪门深似海的生活,那些高高在上的上流社会生活,她怕那些名媛夫人千金天天指着她说是她是私生女,这样的生活她承受不了。 “你只想做我暖床的女人?”听到她那句话,欧柏源的脸再度黑成一片。如果不是太了解她的性格,他一定要为她跟外头那些女人一样,跟他玩故纵欲擒的游戏。 “嗯。”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不想走进这个门。 “安咏心,你就那么不想嫁给我?”欧柏源修长的双腿一迈已经站到了她的眼前,有力的大手揽住她的腰肢一收一放,她已经站到了可以与平视的台阶上。 她僵了一下身子,然后轻轻地点头。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跟你结婚吗?”他拉起她戴着戒指的纤白手指。 她不敢挣开,不点头也不摇头。 “因为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想占有你,让你成为我的女人。知道你喜欢张向凯,我甚至想过要把你囚禁起来,看你还敢不敢喜欢他。我甚至还想过,要是你不在意安氏企业倒闭,不在意那个女人的死活,我就毁了张向凯这个人,看你还敢不敢喜欢他。” 他的话一字一句认真无比,他看着她的眼神灼热万分却依然可以以平静比无的声音说出这番话。 第三十三章 就这样结婚了 当年才十八岁的少女,那一股青涩让他迷失了,他极度地渴望她,他以为这种渴望会消褪,但是,没有,而且还一年比一年强烈。 强烈到如果她没有主动来找他,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她抓到身边。 咏心默默地听他说完,眼眶莫名地就涌出了泪,“我可以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跟学长联系,也不再喜欢他,只要你愿意拿钱帮我大哥还有蝶姨,结不结婚都没有关系。我可以陪你上床,多久都可以……” 如果他只是想要她的身体,那结不结婚又有什么关系呢?哪怕不结婚他一样强求到了不是吗?既然这具青涩的身体他还想要,那她愿意用来交换。 咏心从他的话里知道他并不是因为喜欢她才跟她结婚的,但是知道他对自己竟然有那么强烈的占有欲后,让她更加的害怕。 怪不得两个第一次见面在书房里他就强吻她,之外的许多次也是……如果,如果知道他早就有这种心思,哪怕是逃到天涯海角也不要见他。 只是,现实根本不容许她逃开。 “安咏心,只有结婚了,张向凯才不敢跟你有任何的牵扯。”只有结婚了,别的男人才不敢看她一眼。 看着那滚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再度被拒绝的落寞落入他眼底。 他伸出手捏着她尖细的小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现在,你来告诉我,嫁还是不嫁?” 被他凶狠的眼神看得害怕,咏心咬着唇,拒绝的话竟然说不出口。是的,她不敢, “你知道你不嫁的后果吗?只要你说你不愿意,我现在就放手。可是,安家跟张向凯会变得怎么样,你心里有数。至于疗养院那个女人,我想估计活不到一个月了。” 他的脸逼近她,与她的唇不过几寸的距离。 他承认,他小人,他卑鄙,可是,为了得到她,他不在乎。 “……”咏心除了点头,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明明早就知道不可避免了,她怎么还在这个时候做梦他会这样轻易的放过自己呢?真的是傻透顶。 “我要你说出来。”他逼着她。 “我嫁。”除了嫁给他,她已经别无选择了。 然后,他就拉着她的手走了进去。可是,他一直沉着一张脸,表情非常非常地冷淡。 连在办理手续的过程中,他也是一直不说话。等两人都走出公正处时,已经下午四点了。 咏心看着走到前面的男人,他们竟然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她竟然是欧柏源的妻子。 许多年前欧雅情的那一句话:“如果你喜欢我大哥,我不介意你做我的大嫂。”似乎又在耳边回响起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做雅情的大嫂,没想到当初的那句话现在是一语成谶,她真的做了雅情的大嫂了。 但是,咏心觉得并没有勇气告诉好友这个消息。 她又没有喜欢欧柏源,而他应该也是的样的。她嫁给他不过是因为一场交易罢了。是的,是可以说成交易的。他对安氏的援助,对蝶姨的帮忙,一切都是为了让她与结婚罢了。 也许哪天他对她的身体兴趣不再的时候,就是她要离开的时候了。她应该感谢他的,至少他要她的身体,也给了她一个名份,而不只是一个被他包养起来的情妇。 这样说来,她真的应该感谢他的才对。 也是因为这样,她更加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结婚的真正内幕了。万一哪天离婚了,传出去的话对欧家来说也不是个什么好的消息吧?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肉体感兴趣的时间会持续多久?咏心不敢去想这个问题了。 那就装傻吧! 那天下午,一直到上车后,欧柏源一路沉默地将她到他的公寓下面,冷着一张脸说他有些事要处理要到公司去,丢给她一串钥匙,让她从现在开始就要跟他住一起,在她下车前还冷冷地命令她,说今晚他回来看不到她的话就让她好看。 说完后让她下车,在她刚关上车门,连一声再见都还来不及说,车内的男人则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踩了油门,连跟她说声再见都没有地扬长而去。 有点失落,咏心无精打采的拿着自己的包包上楼。 上楼后,咏心打量着这栋近两百坪的宽大公寓,忽然觉得空荡荡得让人难受。 她什么东西也没有收拾他就让她跟他住在一起,可是,刚才看他很不好的脸色,她不敢犹豫。反正她已经跟公司多请了两天假,那就等明天他到公司后她再回家把一些换洗的衣物都收拾好了搬过来吧,反正她的东西本来就少,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想通后,咏心觉得很累,她走进他的卧室,打开灯看到那一床的凌乱中似乎还有一股男女交欢的气息没有散去,她脸一红不敢再看一眼那张大床。 她快步走进干湿分离的浴室,发现里面洗衣,烘干设备很齐全,那她正好洗个澡后再把衣服烘干就好了。 她换下那身白色洋装,在浴室里的那面大镜子前看到了自己脖子以下的地方到处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看来那个男人昨晚对她的脖子及露在外面的手臂嘴下留情了,要不然,她出门真的会被人笑死。 对着镜子,咏心摸了摸了有些发烫的脸蛋,戴在手指上的戒指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淡淡的光。这是一枚算不上非常名贵的戒指,但是指环上的那个心型图案很别致。 无名指上的戒指,硬生生的告诉她,她结婚了,而欧柏源的左手无名指也有一只她亲自为他戴上的戒指。 果然是对戒,还是结婚对戒。 开好水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咏心围着他放在浴室里的大毛巾出来,反正他应该不会回来那么快的。 回到那个让人脸红心跳的大床上,咏心趴上去。平时一个人睡习惯了抱着她那只kitty猫睡觉,但是这里不是他的床,当然没有她平时最熟悉的东西了。 顺手把另一个软松松的枕头抱在怀里,脸蛋也顺势埋了进去,鼻间呼吸到的都是那一股纯男人的气息。 结婚对于每个女孩子来说,都是人生中最重大的事情之一,对于咏心来说也是一样的。她曾经幻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穿着美丽的婚纱,手捧鲜花,与最心爱的男人一起牵手走进礼堂,然后他们会生几个可爱的孩子,每天她会煮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给他们吃,然后送心爱的孩子们去学校,假日的时候可以一起开车到郊外玩…… 她甚至还想过,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让蝶姨来参加,因为妈妈不在了,她把蝶姨当成了自己的母亲。 她想,过两天有空的时候应该到妈妈墓前去上柱香,告诉妈妈,她结婚了。虽然没有她幻想中的婚礼,美丽的婚纱,他们也不是因为相爱才在一起,但总算是结婚了,不是吗? 蝶姨明天就要出发到美国动手术了,欧柏源告诉她会有专机跟专门的护理人员送她去,所以不用她担心了。 咏心以为自己在这张床上不会睡得那么快,谁知道,累了一天的身体在脑子里千回百转地想事情的时候,眼皮也沉重的压了下来,咏心趴在床上,就这么想着想着,沉沉地睡着了。 第三十四章 你的结婚对象是她? 梦幻巴黎。 顶楼的vip厢房里,欧柏源懒洋洋地看着从门外进来,似乎有些风尘仆仆味的慕容杰,“怎么有空约我喝酒?” 慕容杰似乎有些疲倦地在欧柏源身边的空着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一边扯开领带一说道:“好久不见,喝一杯也是应该的。不过,我不能喝多,晚点还要到香港。” 慕容世家是国内集工、农、商为一体的大财团,权势滔天。而欧家则是亚洲鼎鼎有名的金融世家。 欧柏源与慕容杰的相识几乎是从记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但是他们的友情却是从国外留学时开始的,少说也有十几年的交情了。就连欧家的二少爷欧圣源与慕容家的四少爷慕容尘也交情非浅。 虽说一直分隔两地,但都是经常在国内外飞来飞去的两人,总是在工作之余出来喝两杯。 与一般的世家子弟不一样,两人从一出生就注定了要继承家业,根本没有时间出来寻欢作乐,除了念书就是熟悉家族事业,相较于其它吃喝玩乐样样在行的富二代们,在他们身上看到的更多是自律与自爱,从不闹绯闻,从不在工作上出过差错,几近完美的人生却有点乏味,有点单调。 他们的共同点很多,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两人看似过于亲密的关系一度让人误以为是断背,不过这个传闻在二年前不攻自破了。慕容杰与香港商氏传播商凌志的千金商水晶成婚,那场盛大的婚礼还一度传为佳话。 不过,看慕容总裁有些疲倦的脸,好像这一场婚姻其实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美满。 “想喝什么自己倒。”桌上摆了几瓶高级洋酒,欧柏源随手一指,他的手里已经有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顺手再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重重吸了一口。 “有什么事情烦着你吗?”慕容杰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后,加上冰块喝了一口。 “烦的人应该是你才对。你的岳父大人找过我了。”这几天,商凌志一直通过秘书想跟他见一面,都被他技巧地拦下了。 第14节 慕容杰与他那位老丈人的事情他一直看在眼里,当初他动用大笔境外资金暗地里收购商氏传播的股分,等商凌志发现过来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现在却又以低价不断抛出,商氏的股价天天往下掉,再这样掉下去,估计撑不了多久。 如果不是商凌志用自己的资金不断地与慕容杰对抗,商氏早就易主了。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慕容杰够狠,连婚姻都可以拿来做赌注。 “我跟商氏的事情,你不要插手。”慕容杰又喝了一口酒。 “你不怕你家那位水晶公主知道是你在背后搞得他们家鸡飞狗跳?”如果他想插手,就不会一直拒绝见商凌志。 “她已经知道了。”慕容杰英挺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 “那她不跟你闹?”欧柏源只在慕容杰的婚礼见过商水晶一面。看起来是个很标准的千金小姐,长得眉目如画,乖巧而柔顺。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是慕容杰的对手? “女人,让她闹一闹就好了。”慕容杰又喝一口酒,似乎不在意道。其实心里已经烦透了,如果只是闹一闹就好了,现在她不但闹,还闹大了。那个在他眼中一直是乖巧听话的小女人,竟然不肯把她手上持有的股分出让,甚至还扬言要跟他离婚。 真是开玩笑,她以为一嫁入慕容家后离婚的事情可以这么随随便便提出来的吗?更何况她肚子里现在还有他们慕容家的血脉,冲着这一点,他也不许慕容家的子孙留落在外。这也是他今天想找欧柏源喝酒的原因。 今晚他要飞到香港看她。上次见她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以前了,可是,怀孕七个月的她除了肚子大,那张晶莹剔透的小脸竟然更瘦了。 “别再说我的事情了。你呢?最近怎么样?还不打算找个女人结婚吗?”欧柏源比他小四岁,不过读书的时候跳过几级,所以他们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是同一时期毕业的,但男人一过三十岁不结婚,家里人就开始催了,更何况是他们这样的世家弟子,传宗接代更是头等大事。 慕容杰也不是过想转移话题随便一问罢了,却没想过,欧柏源在听了他的话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饮尽,嘴角微微向扬道,“阿杰,我结婚了。” “你开玩笑的吧?”慕容杰为之震惊,差点把手上的杯子打翻。欧柏源的个性跟他一样,从不会拿自己的私人事情开玩笑,可是,现在从他的口中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让人怎么相信? 欧柏源没想到慕容杰的反应这么大,淡淡地点头,然后伸出那只戴着戒指的手。尽管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改变,但是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泄露了他难得的好心情。 “你是在说醉话吗?”慕容杰看到他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他不确定地问。 “我没醉,是真的结婚了。”他的酒量还没有这么差过。 “是哪家千金?我记得你并没有固定交往的对象,难不成是被你妈逼去相亲的对象?” “不是相亲的对象。是她自己找上门的。”想到安咏心不过是为了钱才同意跟他结婚,他本是挂着笑的俊雅脸庞顿时一沉。 “谁?”慕容杰想不到今天不过想约他出来喝两杯解闷而已,竟然会听到如此劲爆的新闻。他也太能藏了吧?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媒体竟然一点风声也没有?难道他不打算公告天下?这似乎是不可能是的事情。 做为欧家的继承人,这婚事本就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安咏心……”说出那个名字后,欧柏源又拿烟吸了一口,然后在缓缓吐出烟圈,又怕是慕容杰不知道,又补充道:“安卓的妹妹。” “安卓的妹妹?你是说安家那个私生女吗?你说你结婚的对象是她……”慕容杰眼里的惊讶更重了,他难以置信地说不下去了。 第三十五章 我娶的是她这个人 安家虽然只是家中型企业,但是安家的大儿子安卓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跟他们是同一所学校的,所以,慕容杰对安家并算不上陌生,对安卓这个人也算是熟悉的。何况安父生前在越南的投资失败,其实也有欧柏源的打压有关系,而他这个也插了一脚的人更加逃不过。 安家那位大小姐安咏荷的刁蛮更是让人敬而远之,只是安家的私生女安咏心他倒是真的没有见过本人。 “怎么?不相信?” “我以为你会娶罗家大小姐。”罗湘湘小姐对欧柏源的执着他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女人的缠功。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我跟她没有关系。”欧柏源淡淡道,抖了抖手上的烟。 “你家人同意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母亲可是很看好罗家大小姐。但现在你说要娶安卓的妹妹,她的身份在我们这个圈子里那么敏感,你不怕他们都反对吗?”何况欧柏源的条件加上显赫的家世,怎么说安咏心都是高攀了。如果欧柏源真的想结婚,多的是女人让他挑。 “娶她的人是我,我家人就算是反对,我还是要娶。我要的是她这个人,又不是她的身分。”欧柏源的语气里完全不容置疑。 他当然知道好友的想法跟他是天差地别的。做为慕容财团的第一继承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以慕容家的利益为考量的,他根本不会给任何一个女人所谓的爱情。既然与他走进婚姻的那个女人,也只能是他事业版图里的一部分。 他会娶商水晶,完全是商氏传播正好是他急需扩展家族企业最好的一个跳板。 “你真的想清楚了?”慕容杰难得在欧柏源的脸上看到他在说到一个女人时那么认真的表情。 望着手上的烟,欧柏源似乎有些自嘲道:“在她十八岁那一年,我第一次见到她就想得到她。可惜那时候她还小。后来我知道她心里有了喜欢的人,我不屑横刀夺爱,况且以我欧柏源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是我还是情不自禁去看她了,可她眼里除了对我的害怕之外并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所以我没有再去找她。这么多年,身边来来去去的女人也不算少,我心里唯一想要的却只有她……现在老天爷好心地把她送到了我面前,你说我能放过她吗?” 这些话,他从来没有跟人说过。只是,还有没有说出来的是,当年他虽然没有再去找她,可是,却也用他自己的方法阻拦了那些想打她主意的男生。 他一向感情内敛,对自己心仪的女人并不是一看上就追求,而这三十年来,唯一让他心动过的女人只有一个,也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一再在脑中衡量与判断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放手一博,他太冷静也太自制了。 可是,对于安咏心这个女人,在心里他一直放不下。所以才会一直支持叶倩茜主动接近张向凯,才会在安家欠下巨大债务时逼她嫁给他。 慕容杰干笑,却不得不提醒好友一个事实,“你有没有想到过,安氏企业之所以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跟你的从中阻挠脱不了关系,如果她知道了,你怎么解释?再说以安卓的精明,不可能猜不出与你有关,他应该也有听到风声,是你放话给银行不许贷一分钱给安家才会让他们面临今天这个囧境,你想,他会同意他跟他妹妹结婚吗?” 欧柏源抽着烟,一口接一口,默默地听着慕容杰的话却不回应,也没有打算回应,虽然他说的都是事实。不管安卓同不同意,他跟安咏心已经结婚了,谁也阻止不了。 “大家在生意场上抬头不见低头见,你非要搞得大家这么难看。就算你打压安氏是为了得到安咏心,你好好想想,感情跟做生意一样吗?不是谁资金雄厚,谁的手段高明谁就是最终的胜利者。如果我是安咏心,知道事实的真相后一定会恨死你的。我家阿尘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不管人家愿不愿意,非要用强迫的手段把人家娶回家,结果呢?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后面还闹得离婚。”还好最终他打动了美人心,要不他就一辈子活在痛苦中好了。 “我不会离婚的。”欧柏源望着自己指尖上不断冒出的烟雾。他们今天才正式结婚呢,他不会放手的。 “你不离,可以。但是她一定要离呢?你还有什么借口留她下来?绑住她不让她走吗?还继续用安家威胁她?一个女人的心不在你身上的话你强留也没有用的。”慕容杰承认自己真的是话多了一些,但是他不希望好友走向自己弟弟那条路,因为是朋友,所以才会一次把话都说开。虽然他自己的婚姻现在仍是一团糟中,不过,至少目前为止,他的脑子还算是清明的。 而且欧柏源跟安咏心一点感情基础也没有,又不像他跟水晶一样是商业联姻,他承认他是卑鄙地利用了她对他的用心。但是欧柏源跟咏心之间跟他是不一样的,如果安咏心知道事情的真相,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阿杰,不要再说了。我娶她已经是事实。”欧柏源狠狠地抽了一口烟整个人似乎有些疲惫。 “什么时候举行婚礼?”慕容杰知道,感情的事一向不容许第三者说太多的,所以,也不打算再谈这个问题。他相信以好友做生意的本事,应该可以把自己的婚姻处理好。 “这个,暂时没有打算。”等那个女人没有那么排斥他之后再说吧。反正她已经是他明正言顺的妻子了,跑不了了。 “你的家人会放过你?”堂堂的欧氏金控总裁结婚怎么可能悄无声息?他想,家族里的人也不会同意的。 “他们还不知道我结婚了。”如果不是非常了解慕容杰这个人,他也不会告诉他这么快。 “什么?”慕容杰再度震惊,想不到做事一向稳重的欧柏源这次竟然来了个这么劲爆的举动。 如果欧家人他先斩后凑的话不知道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波。 第三十六章 多做几次就好了 “这个婚礼一定会有的,但不是在现在。放心,少不了你那一份。” “那今天怎么不带她一起出来让我见见?”慕容杰喝掉手中的酒再为自己倒了一杯。他倒是想见一见安家小姐到底是生得如何的国色天香能让欧柏源起了色心,而且这个色心竟然持续了这么多年未改变。 “她不舒服,在家休息。下次吧。”昨晚被他折腾了一个晚上,今天又东奔西跑了好多地方,刚才在送她到公寓楼下的时候他看到了她白皙的脸上已经有了抹不掉的黑眼圈及怎么也藏不住的倦意。 “被你折腾的?”男人在一起不外喝酒谈女人,以他们的交情当然也不例外。何况以欧柏源的个性,不可能会轻易放过到嘴的肥肉。 “呵……祝我新婚愉快吧。”欧柏源重新倒了一杯酒向慕容杰致意。 “新婚愉快。”慕容杰也不再问。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话题,有些不必点得太破,心里明白就好。 这晚,欧柏源在慕容杰走后,独自一个人坐到了近十二点才离开。 一路上,他坐在车子后座上,看着窗外一路飞逝的景物,他抚着有些疲惫的额头,心理不断想着刚才慕容杰说的话,如果安咏心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她会怎么样? 不过,他也不在乎她知道那些事,也不在乎她是不是会跟他闹,他只想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天,有没有这个可能,安咏心会爱上他这个人呢? 只是这个念头刚涌上心头,有些半醉的欧柏源脸上闪过一抹自嘲的笑,她怎么可能会爱他?在他用尽各种手段逼她嫁给他之后,恨都来不及了,哪有可能爱上他? 只是,他知道,不管她是爱也好,恨也罢,他都不会放手的。 半夜,欧柏源回到公寓,看到满室的漆黑,以为咏心敢悄悄离开。本来就郁闷了一个晚上的心情此刻更是达到了最高点。 这个女人,如果她真的胆敢离开他这里,哪怕是半夜他也会把她从天涯海角揪出来的。 直到他步伐沉稳地走到主卧房的门口,看到房门半开着,哪怕只是站在门口,他也感觉得到了那一股不属于他的气息缠绕在鼻尖。 也对,这么晚了,她应该睡了。 没有打开大灯,走到床边,轻轻地扭开床头灯,黑暗的房间霎时亮了起来。 没有意外,那个女人正在他的床上睡得很沉。 她今天累坏了吧?小心地在床边坐了下来,欧柏源伸出手抚上那张毫无防备的小脸。 除去那天在车上强夺走她的第一次之外,他是第一次在这样的情况下安静地看着她。 他的手上下摩挲她的脸颊,低头看她,浓密的睫毛像把小扇子一般在脸上投下了淡淡的阴影、而一向清灵而楚楚动人的眼眸闭得紧紧的,小巧的鼻子正均匀地呼吸着……她还是没有醒过来,终于,他的目光停留在她如花瓣一样的淡色嘴唇上…… 然后,他像被蛊惑似地低下头,轻轻含住了她的唇。 这么的柔软、这么的香甜,这么的让人难以抗拒,他像是着了魔…… 而他的手终于抵挡不住诱惑地拉开了她盖在身上的薄被,手掌下的一片滑腻让他明白,床上的女人竟然什么也不穿,而身上唯一的一条毛巾也因为翻身而早已滑落…… 淡淡的灯光下,她就像一块洁白的美玉,身材纤细柔软,皮肤莹洁剔透,欺霜赛雪。 他的呼吸紊乱,原本深沉难懂的眼眸里,此时只有深沉的欲望…… 咏心被压得难受,几经挣扎终于从深沉的梦中醒过来,睁开的大眼已经变得水气氤氲,让双眸更显得情致动人,一股刚睡醒的小女人风情映入男人的眼中。 “你喝醉了……”柔软无力的双手抵上他坚硬的胸膛,咏心喃喃道。她的唇上还有着酒的味道,他怎么会喝那么多酒呢?现在又是什么时候了?她到底是睡了多久? “我没醉……”带着酒气及热气的男性双唇再度袭上她的小嘴,再度重重吮着。 不得不承认,在看到她安然地躺在他的床上时,他的心再度骚动起来,只想狠狠地要她,证明她真的在他身边,在他的床上。 满室春意,情潮泛滥…… “不要,好不好?” 她真的很累了,根本就不能再度承受他的热情。下午在冲澡的时候她看到自己最私密的地方都肿了起来,要是他再来一次,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受伤。 “今天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怎么能不要?” 她的拒绝让他心生不满。他们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她的拒绝没有半点的理由。 “可是,可是,我还痛……”咏心再不解人事,也可以看得出来身上的男人眼里赤裸裸的都是对她的欲望。 “还痛啊?”欧柏源不顾她小小的挣扎,在她的脖子上重重地咬下一口,才抬头看着那张委屈至极的脸蛋,那可怜兮兮的表情,那听起来细小的声音真的是又委屈又难过,像个无助的孩子般,让人有些不忍,可是恶劣的男人却总想欺负她,他坏心地抬起她的下巴,在她泪眼的注视下,不断地啃咬着她的脖子,最后还在她的耳边低喃着:“多做几次就好了。” “我……我……你不要这样……”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直接来吗?你刚才不是喊痛?”她越是挣扎,男人的心就越坏,手也越来越过分。 “我……我还没有吃饭……”终于,在他想要进一步的时候,咏心闭着眼大喊出声。 她说的是事实,虽然这个理由不一定能让他停下手。 在喊出这句话,她才发觉其实自己真的饿了。午饭她本来就没有吃几口,现在又不知道睡到了几点,饿是很正常的啊。 “你晚上没有吃东西吗?”本是欲火高涨的男人听到这样的理由后先是愣了一会,然后停下来望着那张在灯光下红通通的小脸蛋。 虽然他是很想吃了她,但是也不能不顾她饿着肚子就把她拆入腹中。 “我一直在睡觉……”她很累了好不好? 欧柏源定定地看着她好久,最后决定先饱她再说。起身,快速地穿好衣服,然后到外面打电话。 “大哥,这么晚了你让我送吃的到你那里?有没有搞错?”欧圣源垂死挣扎的声音从电话那一端传过来。 太过分了,真的是太过分了。大哥肯定是为了报前几天晚上的那个仇,他真的是好命苦啊,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被大哥虐待成这样。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反正半个小时之后,我要看到东西。”欧柏源可不理会弟弟那边的哭喊,直接挂上了电话。 这栋公寓虽然他经常回来住,也有佣人定时过来整理,但是却从来没有开伙,所以在这里是不可能变出食物的。 第15节 这里的厨房干净得半点灰尘也没有。 第三十七章 以后不许穿成这样 咏心想不到竟会是欧柏源的弟弟亲自送东西上来给她吃。 在近一个小时以前,欧柏源到外面打完电话后,就回到房间,让她穿好衣服到外面等门,说是有人会送东西来给吃,然后他就到浴室洗澡去了。 咏心以为他是叫24小时外卖,在听到门铃响后想也不想地就跑出去开门,没想到来人竟是欧家的二少爷欧圣源。 以前雅情还没有出国的时候,她到欧家见过他几次,但每次都是在门口,要么在楼梯上擦身而过,所以,两人除了见面的招呼之外就没有再深的交情了。 可是,她怎么好意思劳驾欧家的二少爷亲自送东西来给她吃? “心心,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吗?”欧圣源举高手上的食盒,露出笑脸。他记得以前妹妹跟他介绍都叫‘心心’的。 她怎么看到他像是看到什么怪物一样?难道他因为睡眠不足而脸太黑吗?不至于吧?虽然刚才在接到大哥电话时,他是满心的怨恨的,但是清醒过来后,他知道大哥是不可能半夜让他送东西给他吃的,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给女人吃,而且那个女人还是他很重视的人。要不然这大半夜的他不会载她出去吃吗?没有必要让他亲自送过来。 他猜一定是上次那朵小花,所以,他一路狂奔过来了。没想到,真的是!哈哈哈!大哥真是陷得不浅啊! 要知道,陷入爱情的男人通常都是不可理喻的,就像慕容尘一样,简直是走火入魔。 “欧少爷,麻烦你了。”咏心愣了好久,直到欧圣源带笑的声音传入耳内她才红着脸回过神。她不敢像以前一样跟雅情叫他二哥,好像现在叫二哥也不适合,毕竟她跟他大哥结婚了,照理说他还要叫她一声‘大嫂’的,只是,他并不知道他们结婚了不是吗? 而她是不可能主动跟他说她已经跟欧柏源结婚了,所以在忐忑与不安中,那声‘欧少爷’就这样叫出来了。 “心心,你刚才叫我什么?”这也是欧圣源第一次来大哥的公寓,他提着东西四处望了望,没有看到大哥的身影,随手把东西放在餐厅的桌上后,在沙发上坐下来才对着那个一直在他身后转的女人开口问道。 “我……”咏心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下意识地绞了一下手指,眼角的余光处正好瞄到厨房,她立刻转身,“我去给你倒杯水。” “心心,你不要这么紧张,我不渴,坐下来陪我聊一下天吧。”欧圣源看到咏心紧张无措的样子,心下有些不解,他应该不是长得那么可怕吧?为什么她看到他就想走? “我,我……”怎么欧家的两个男人都那么喜欢命令人? “坐下。”淡淡的两个字而已,让咏心不敢再走,只能低着头坐在离欧圣源最远的一个位置上。 “你很怕我吗?” “没有。”咏心依然低着头不敢看他。 “大哥呢?去哪了?” “他……他在洗澡……”说出这句话后,咏心竟然觉得脸红。 “这样啊!”怪不得呢!通常女人在一个男人的房间里说男人在洗澡这样的话证明他们的关系匪浅,大哥动作真是快,这么快就把小白兔带上床了。如果他知道其实他大哥已经把人家绑去结婚后,估计吓得晚上睡不着了。 “心心,你现在跟大哥住一起吗?”欧圣源实在是好奇极了。大哥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让这个小女生这么乖听话的?让人看到她那副样子就想欺负她。 “我们……”咏心再度结巴起来。这个要怎么解释嘛!他怎么还没有出来?紧张之余,咏心不忘记用眼扫了一下房间的门口。 她真的没有办法跟欧圣源对话下去了,他怎么专门问这些敏感的问题? “心心,不要这么紧张好不好?我又不会吃了你。你不想回答就算了,不过,这么晚了你不回家安卓不会担心吗?” “我……大哥……他……”又是一个让人无法回答的问题。 “她的事情不用你担心。东西送到你可以回去了。”一道低沉的声音解救了不知如何作答的咏心。 洗好澡的欧柏源走出来,正好听到他那个弟弟正好一口一个‘心心’地叫他的女人,让他听到很不爽,他都没有这样叫过,他凭什么叫得这么亲热? “大哥,洗好了?要不要回去换件衣服再出来?”欧圣源回头,看到大哥竟然只连件浴袍都舍不得穿上就这样裸着上身出来了,身材好也不是这样秀吧? “拿东西回房间吃。”欧柏源白了一眼明显是想看笑话的弟弟,他在自己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还用不着他来提醒。 “喔……”刚才在看到他肌肉纠结的上半身时,咏心早就红着脸低下头了。听到他的话迅速起来,头也不抬地走到餐桌那里把桌上的东西提出来就要回房。 欧圣源有意思地望着听话的咏心,一脸浅浅地笑意浮在嘴角,然后再回头看大哥,果然,一脸的铁青。 两兄弟竟然就这样大眼瞪小眼起来,谁也不说话,宽大的客厅顿时安静下来。咏心不明白这忽来的安静为哪般,她也不想问欧柏源为什么要她到房间去吃东西,反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咏心走过他的身边,虽然两个没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可是,她还是敏感地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好像要灼到她一般。 “我进去了。”在他的身边稍稍停了一下,她低着头就完这句话就想走。没想到,他却忽然拉住她的手,俯下头有些咬牙切齿道:“以后不许再穿这件衣服。” 在她匆匆走到他身旁的时候,他低下头隐约瞥见她胸口雪白的肌肤——妈的,这件衣服怎么露得这么多?那刚才她去给欧圣源开门的时候是不是也被他看到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忍不住大动肝火。吣心吓得愣在原地,怔怔地瞪住他。她身上的衣服也是他让人送来的啊,怎么一下子就说不能穿了?他怎么又生气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大哥,不要对心心这么凶……”不识趣的人继续开口。大哥对心心说的那句话他听到了,只是,大哥要不要这么小心眼?他根本都没有注意到咏心的衣服是什么样的,他竟然以为每个人都像他一样心思不正吗? “闭嘴。”狠狠地瞪了一眼弟弟,他回过头,看到咏心僵硬而紧张万分的表情又有些懊恼:“你先进去。” “好……”咏心呆呆地回答后转身马上回房。 第三十八章 饭后甜点 房间的门被轻轻地合上了,空留两个大男人在客厅里诡异地大眼瞪小眼,半响后,欧柏源开口道:“你可以回去了。” “大哥,你把人家吃了?”欧圣源可不怕大哥这副严肃又冷酷的表情,他又不是他的下属,犯不着。 “欧圣源,你的嘴巴最好关紧一点,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很晚了,你走吧。”欧柏源摆明了不想多说。 “大哥,那我明天可以约心心出去吃饭吗?” “她没空,还有注意你的称呼。”欧柏源冷冷地提醒道。 “那我该叫她什么?大嫂吗?”叫一个跟自己妹妹一样大的女人叫大嫂,还真是有点别扭的。不过,难得看到大哥对一个女人用心,现在还住在了一起,估计叫大嫂也快了。不过,就不知道他家皇太后知道的话会有什么样的风波。 “我累了,回去的时候记得帮我锁上门。”欧柏源像是深思了一会道出这句话也不管欧圣源是不是要走直接回房。 看来想从大哥嘴里挖出点什么是不可能的,不过,他现在打算在家里住一阵子,因为他想看他什么时候可以叫大嫂。 ** 咏心提着那个超大型的食盒回到房间,小心地在房间的矮桌上放好,怕弄脏,找了半天却没有找到可以垫的东西,无奈之下,也只能轻手轻脚地打开。 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哪里又惹他生气了,外面明明就有餐桌,他偏要她躲进房间里来吃。是不是怕她在他们欧家人面前丢脸? 咏心想了半天,也只想到这个答案。不过,算了,既然他都没有要把她介绍给他家人认识的意思,也许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结婚吧? 这不是她也想的吗?此时,竟有了些些说不出来的难受。 食物色香味俱全,烹制精美,看得人食欲大振,更别说是饿了大半天的咏心。可是,一想到欧柏源,她所有的好胃口都降了下来。 可是,也不能不吃东西。要是把身体搞垮了,她还怎么去照顾蝶姨呢?今天去疗养院看她的时候,她已经决定,等手术回来后,她要把这一年的时间都尽量挪出来去陪陪她。 蝶姨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咏心小心地把那一卷看起来很美味的鲑鱼卷放进嘴里,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却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真的很好吃,不仅口感好,而且十分鲜美。长这么大,虽然名义上贵为安家的二小姐,可是她也很少会到外面的高级餐厅吃东西。工作之后,虽然也时不时跟大哥安卓出去参加一些酒会,可是,到那些人多嘴杂的地方,她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哪来的心情却品尝食物呢? 而且,刚才在打开食盒的时候,她看到了食盒配套的刀具外装写着餐厅的名字,那是国内非常有名的西餐厅,她曾经听公司的同事说过。 想不到,这么晚了欧圣源竟然还有办法让人给她送来那家餐厅的外卖。 欧柏源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食盒在桌上整整齐齐地打开着,而那个小女人正一手拿着鲑鱼卷小口地吃着,一边吃还一边笑。 吃个东西而已,竟然能开心成这样?他可从来没有见她在他的面前笑过呢?看来食物比他有魅力多了。 “好吃吗?” “好……好吃。”咏心抬头与他对望。 欧柏源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目光却一下没有放过她,直盯得咏心连吃东西也忘记吞了,就这样拿着还有一小截的鲑鱼卷面红耳赤地愣住了,一时间无法反应过来。 “好吃就多吃一点,你太瘦了。”看着她那傻傻地样子,欧柏源脸上冷静的表情终于缓和下来,深邃的目光中有着无法察觉地的情绪,他走到她的对面蹲下来。 “你……要不要吃?”咏心看到他越靠越近的脸,才回过神,努力地嘴里的东西吞下去后小声问道。 她只吃了一卷鲑鱼卷,那煎得香喷喷的黑椒牛肉及弯着身子的大龙虾她动都没动过 “不用了。你吃就好。” “嗯。”咏心不敢再看他,期期艾艾地应了声,埋头小口小口地把手上的东西吃完,可是对面的男人竟然开始默不作声地替她剥虾壳,好像一点也不想劳她动手。 “不用了,我自己来……欧……”咏心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吃虾,刚开口客套了一半,就硬生生地将“大哥”两个字连同鲜美的虾肉一起囫囵吞枣整个吞进肚子里。 而看着那张让她紧张的面孔,咏心不敢再出声,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大了。 当咏心吞下最后一块虾肉时,让人吃得有些不是滋味的晚餐终于结束了。 可是,当她动手想把食盒收拾起来时,对面的男人却伸手用餐巾擦干净手后,阻止了她的动作,“还有一样没有吃。” “我吃饱了。”咏心知道他指的是那个盖得好好的甜点盒。可是,她的胃口根本就不大,怎么可能还吃得下? “没关系,尝一口好了。”固执的男人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咏心小小的拒绝,迳自打开了盖子,将那由层层叠叠的奶油堆起的姿态妖媚的提拉米苏蛋糕送到她的嘴边。 那不容拒绝的态度让咏心只得张口咬了一小口,鲜奶油稠香瞬间溢了满嘴。 在咏心吞下一口后,男人竟然还不放过她:“再吃一口。” 于是,张口再来。 “我吃不下了。”咏心终于不敢抬头看他,怕他真的会逼她把整个蛋糕吃完,她会撑爆的。他好像很喜欢逼她吃东西。 咏心想起了多年前,他莫名其妙地把她拉上车,然后买了一大桶冰淋淇逼她在他的面前吃完。此时的此情此景跟那时的场景似乎融在了一起…… 他眼里的灼热的光茫让她害怕。 “那就不要吃了……”男人低哑的声音把咏心吓得又张大眼,他的眼神好吓人,在她以为他终于放过她时,那只修长的指却抹了一层厚厚的奶油,在她的目瞪口呆中抹上她的唇…… “把它舔干净……” “舔干净?” “乖,听话,快舔……” “喔……”咏心不明白他的用意,只好伸出小小的粉红色的小舌头,在他热得像是要灼伤人的目光下一点一点地舔着嘴唇上的奶油。 直到嘴唇上的奶油都尽数入了她的肚子,她才红着脸低声道:“好了……” “你好,我不好。” 一直看着她吃东西都很老实的男人竟然一个跨步过来,将她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安静的房间里,传来咏心羞怯的尖叫声:“你好下流。” 男人的下流真的是无止境啊!饶是平时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中都一脸不拘言笑的欧大总裁亦是如此。 第三十九章 谁是狐狸精? 第二天,咏心在欧柏源到公司去后,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里收拾东西。 要说东西,其实也没有多少,就是一些自己平时的换洗衣物罢了。她也不想把那么多的东西都搬到欧柏源那里。 虽说他们已经结婚了,但是她比谁都明白这个婚姻的意义,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厌烦了,就会放自己离开了不是吗? 东摸西摸了半天后,咏心最终也只是提了个小小的行李箱,锁上门,下楼。 第16节 站在公寓的大门外等出租车的咏心,没想到会遇到不该遇到的人。 “安咏心……” 她抬起头来,却看见一个她不想看见的人影,不应该是两个。 “有什么事吗?”咏心拉着行李箱后退了两步,她不想跟安咏荷母女俩靠得那么近。她们怎么会来找她? 林美珍不是巴不得她早点搬出安家,撇清与安家所有的关系,那她们怎么会主动上来找她呢? 身材高挑的安咏荷穿了一袭低胸的小礼服,脚上踩著一双金色的高跟鞋,手上提了一个和鞋子同色系的亮眼包包,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要去出席宴会的千金小姐,没想到竟然会到这样的地方来找她。 “安咏心,真是看不出来,能耐不小啊。”安咏荷打量着咏心因为早上赶回来而穿着欧柏源给她买的衣服。 看不出来,欧柏源对她挺好的,买那么贵的洋装给这种不识货的女人穿。 “再有能耐又怎么样?不是跟她妈妈一个样,只能做个不能见人的情妇?”林美珍同样用不屑地眼光盯着咏心看。 昨晚女儿回家跟她说她见到咏心跟欧氏金控的总裁亲密地去逛珠宝店,加上上次她看到了那辆名车送她回去,猜也猜得出来她勾搭上金主了。 没想到,安咏心别的本事没有,勾搭男人的本事倒是一流,连堂堂欧大总裁都被她勾引去了。 “你们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走了。”林美珍母女俩的话让咏心心中刺痛,她们一向最懂得用什么话来让她脸面全无的。 这十几年来,虽然她已经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但是一直以来对林美珍的害怕让咏心不想在大众广庭之下与她们有过多的争吵。 “安咏心,站住。”安咏荷最看不惯的就是安咏心永远一副小媳妇的模样,装得自己有多可怜,还不是一样会勾搭男人?而且那个男人还是她的好友罗湘湘看中的,估计罗湘湘在最迟在今晚就会搭飞机回到国内,到时,她倒是想看看安咏心怎么面对。 “小姐,你还有什么事吗?”咏心依然不愿意与安咏荷对视。她之所以会叫她小姐,是因为她从她进入安家的那一天起就警告她不许叫她‘姐姐’,所以,这么多年,在安父及安卓不在的情况下,咏心都是叫安咏荷‘小姐’。 “你要去哪里?”高傲的安家大小姐终于低下头看了一眼咏心手里拉着的行李箱。 “你不是要搬去跟男人同居吧?我们安家可丢不起这个脸。安咏心,你不要以为你攀上高枝了,欧柏源是什么男人,会看上你这个私生女?”林美珍忍不住心中的怨气再度鄙视道。 “对不起,大妈,我先走了。”咏心心中一惊,她们怎么会知道她跟欧柏源在一起呢?不过咏心不想跟他们解释下去,哪怕她说出她跟欧柏源结婚的事情,也没有人会相信她的。 即使她跟他结婚一大半的原因是为了安家,不过,有谁信呢?只是,她不愿在这里再让林美珍母女冷嘲热讽下去了。 咏心伸手要拦住正往这边过来的出租车,没想到她伸出的手却被人用力地拉回了,拉她的人是安咏荷。 “安咏心,你不把事情说清楚别想走。” “你要我说什么?”咏心忍着手臂上的剧痛回头看向安咏荷。 “你跟欧柏源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带你去珠宝店?” “我们……”咏心想不到安咏荷竟然知道她跟欧柏源去珠宝店?那她应该没有看到他们买了什么东西吧?咏心掀了掀嘴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想走,但是安咏荷却不放过她。 “安咏心,你妈妈做人一辈子的情妇已经够丢人了,我不想让外人再笑话我们安家专门出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我不是狐狸精。”她妈妈也不是。咏心在心里不停地为自己的母亲辩驳着。 “不是狐狸精为什么会跟欧氏的总裁勾搭上?” “如果你跟他真的没有关系,为什么不敢说出来?你现在拉着行李箱出门不就是跑到你情夫的地方住吗?” 母女俩你一句我一句的让咏心只觉得头晕,无奈却找不到一句可以反驳的话。她明明已经照她们的话搬出安家了,为什么她们还不放过她? 她又没有做什么让安家丢脸的事情,她们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咏心觉得头好痛,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现在还是一片火辣辣的痛,每走一步都像是肌肉在撕扯着,昨晚那个男人要得太凶了,她根本应付不了。 早上起来后又回来收拾东西,现在的她觉得再被她们这样闹下去,她的双脚真的会支撑不下去了。 就在她摇摇欲坠的时候,一双大手及时地扶住了她的腰。 “她跟我什么关系,用不着你们来过问。”冰冷的话像是鞭子抽出一样,又重又狠。 没有人知道欧柏源是什么到这里的,到底听到了多少。可是,林美珍母女看到欧柏源扶住咏心时,嚣张的脸上浮出了心虚与害怕,她们怎么会想到,这大白天的,一向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欧柏源会出现在这里。 上一刻的得意与嚣张在下一秒变得紧张起来,因为她们都不确定安咏心那个狐狸精在欧柏源心目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但是,她们可以从欧柏源铁青的脸上看得出来,他很生气。 “你怎么来了?”咏心只能任他抱着她,任那让人心安的男性气息包围着她。 “我的女人,用不着别人来教。”欧柏源并没有回她的话,狠狠地丢下这句话给不敢出声的林美珍母女后,一手扶着她,一手轻巧地拿过她的行李箱往他停在后方的车子后,扬长而去。 “妈,欧柏源说安咏心是他的女人,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先回家,问问你哥。” 安咏心一向跟安卓走得比较近,也许安卓可以给她们答案。 第四十章 上了车后的欧柏源在帮咏心拉好安全带后,就发动车子而去,一路上嘴巴抿得紧紧的。 咏心悄悄地打量着他冷峻的侧脸,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嘴巴张了又张才开口道:“你怎么了?” “闭嘴!”男人转过头又凶又狠地丢下这两个字后,又把视线转回了前方。 这个女人还好意思问他怎么了?任那两个女人这样欺负她连半句反抗的话也没有,就连人家说她是他包养的情妇,她也不敢开口否认。 她到底在怕什么?还是想极力掩饰什么?她就那么不想让人家知道他们的真正关系吗? 如果他不是在中午休息的时候抽空拨了个电话给她,想知道她回公寓没有,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他不放心,特意过来找她的话,又怎么可能见到这一幕呢? 这个女人,让他真的非常生气! 气到不想跟她说话,也不想再看她一眼,可是,他却又不放心丢她一个人到家,而他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的视讯会议,那只能把她带到公司去了。 咏心看到他生气的样子,也不敢再发问。悄悄地转过头望着车外的景物,不是回公寓的路。他要载她到哪里,她也没胆问。 心情就在一松一紧间,她竟然就这样慢慢地睡着了。 当咏心再度睁开眼时,耳边隐约传来欧柏源低沉的声音,转头看了看,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床上,而身上还盖着某人的西装外套。 闻着西装外套上的古龙水味及淡淡的烟草味,不用多想,就已经知道这件外套的主人是谁了。 这是哪里呢?像是怕吵到她睡觉,房间里没有开灯,就着一点点的亮光,咏心发现周围的摆设都很简单,只一个衣柜及一组沙发,那应该是他在公司的休息室吧?如果这里是在他公司的话,那她不是抱着她上来的吗?那是不是有很多少都看到了? 一想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咏心坐起来。她怎么会在车上睡得那么熟呢?连他抱她下车都没有醒过来。 想到他从车里抱着她进公司,然后再进休息室,咏心的脸竟然红了起来。再想到也许他正在外面等着她清醒,她步下床。 昏暗的空间里,只有不远处那半掩的门有一些淡淡的灯光透进来,正因为门没有关紧,所以她听到了外面说话的声音。 稍稍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头发,再把身上的衣服拉下时,咏心才惊觉自己的内衣暗扣竟然被解开了。 应该是他想让她睡得舒服一些才帮她解开吧?一想到还称得上陌生的男人竟然为她做这么亲密的举动,咏心差点就惊呼出声。 这太让人难堪了!还好这里没有别人,要不然她一定会吓得昏倒,虽然他们之间再亲密的关系都有的,她还是不习惯。 连忙弯腰把衣服扣好,而后她紧紧地揪着洋装的领口,因为心中的慌张,让她没有想到外面并不是只有欧柏源一个人,就这么直接地拉开门,等她察觉到外面还坐着几个穿着正式西装的男子时,众人正用惊讶的目光盯着她。 咏心一时反应不过来,脸红失措,傻傻地站在门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的欧柏源,正在认真地听其中一位经理的报告,手指间还夹着烟,见几个高级经理目光诧异且一致地望向休息室的门口时,背向休息室的他也回过头。 原来是她醒了。 刚睡醒而显得红扑扑的脸蛋满是紧张与无措,睡前理得整齐的头发此刻已披散一身,像个小女孩似的,拿着他的西装外套,一抹平时少见的娇羞与憨直让欧柏源嘴唇上扬,脸上闪过一抹笑意,看得出来,心情还不错。 似乎在车上生气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几个高级经理在盯着自己看,咏心羞得连头都不敢抬了。真的是丢脸丢大了,她怎么会这样的冒失呢? 欧柏源倾身把手上的烟熄掉,好心地帮好解危,咳了几声然后吩咐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其它的明天再说。” 他可没有心情跟其它男人分享自己女人的风情。 总裁都这么开口了,他们作为下属的当然不会不识趣,几位经理人收回暧昧的目光,收拾好自己的资料后迅速起身离去。 直到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欧柏源这才出声问她:“舍得醒了?” 三个小时前,当他抱着在他车上睡着的女人回到顶楼的办公室时,几位等着他一起开视讯会议的高级经理已经在总裁办公室外面的沙发上等了。 而那个把头跟脸都靠在他胸口的女人,可能是姿势不对的原因,一直在不断地扭着身子,似乎在寻找着更舒服的睡觉姿势。 在经理们惊讶而有些尴尬的目光下,他将她抱进平时自己用的休息室的床上放好,顺手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帮她盖上。 临时走,又回过身子帮她把洋装里的内衣扣子解开才出去开会。 没想到,他开完视讯会议,然后又回到办公室听取经理们的汇报工作,她还没有醒来。这一觉睡到现在,已经三个多小时了。 “嗯……”脸上还红通通的咏心小声地应了一声。 “过来。” 咏心小心地看着他的脸,好像已经不生气了,那刚才在车上的时候他到底在气什么呢? 小心地迈步过去,才刚才走近他,就被欧柏源伸手用力一扯,整个人跌进他怀里不说,还被抱坐他的大腿上,而他滚烫的双手紧紧地搂着她纤细的腰肢。 ------题外话------ 第四十一章 欺负 这忽来的亲呢动作让咏心又是一阵紧张与羞怯,她有些不安地挣扎着,被他抱在腿上,被他的气息笼罩着,她只觉得一阵的头晕,双手抵在他的胸膛,想让两人隔开一些距离。 “怕什么?”欧柏源说得稀松平常,好像在办公室里抱个女人在怀里再正常不过一般。 “你快放开我……会有人看到的……” 外面的秘书还没有下班,随时都有可能进来好不好?他这样不是存心让她以后不敢在别人面前抬头吗? “我抱自己的老婆,怕什么?”欧柏源看她有些委屈的小样子,那因为紧张而抖动的身子让他忍不住出言逗她,而原本放在她腰上的手竟然悄悄地往拉开她洋装的拉链。 想要的女人坐在他的腿上扭动,他没有办法做柳下惠。 “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意识到自己的衣服被拉了下来,火热的指尖触及她冰凉的皮肤,顿时让她反应过来。 “怎么了?”欧柏源低笑,将脸埋进她的脖颈之中,轻吻着她脖颈上细嫩的肌肤。 “不要,不可以……”咏心轻声反抗,说话间带着细碎的喘息声,不禁让人觉得这反抗的话语是那样的无力。 她真的很累了,哪怕是睡了几个小时,可是身体的疲惫并没有缓解过来,更何况现在在这样一个算得上是公众的场合,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接受他的求欢。 “为什么不可以?”男人的声音里有着不容拒绝的霸道,不给她再躲开的机会,他狠狠地把她揪进怀里,有些粗暴的吻上她的唇,强势地将舌头伸进她的嘴里,贪婪的品尝着她的甜美滋味。 粗蛮的吻吓坏了咏心,口里吐出几声发疼的呻吟地只敢抖着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呼吸间尽是他的气息及烟味。 被他一再深入吻给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咏心头昏沉沉的,像是要窒息似的张口要他停止,呜咽地伸着没有被他擒住的手拍打着他肩,却被他一并钳住。 “叩叩……”就在咏心以为她要被他吻得昏过去的时候,门外有人敲门,她紧张得睁大了双眼,惊恐的望向欧柏源。 第17节 欧柏源这时候倒是不紧不慢,他勾起唇角,微微一笑,把她搂得更紧,而他的手更加过分地撩起她的裙摆,一路往上…… “唔……不要……”咏心更加慌乱,小声地叫出来后又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一个不小心,让旁人听到这让人羞恼的声音。 “总裁?”外头的秘书有些奇怪,开口问道。 “有事?”欧柏源像个没事人一般的回答着她的话,手上的动作更是过分,引得咏心全身抖动着想叫,却也不敢开口叫出声。 望着她想出声却紧咬双唇,那无助又难过的样子,欧柏源逗弄她的心思越发浓重,外头的秘书这样回答:“喔,就是上午你让我做的报表,做好了……” “要她现在就拿进来吗?”欧柏源笑着低头,轻声在咏心的耳畔问道。感觉到她全身都在抖,坏心地又咬了几口那白玉般的耳垂。 “唔……”她睁大泪意朦朦的双眼,不停的用力甩头,一方面生怕外头的人听出什么来,或者是突然冲进来,那这个样子,可就更难看了。 “那你要怎么说服我?” “我……我……不知道……”如果不是怕被人听到,咏心真的会哭出来。 “总裁……”外头没有得到回应的秘书久得不到回应后又小心地喊了一声。真的是奇怪,总裁平时不会这样的,今天怎么感觉奇怪得很。 不但抱着一个睡着的女人回公司,还让汇报工作的经理们提前散会,现在又是半天不回应。不正常,很不正常。 “让我开心,我就让她走,会吗?”她越急,他越坏心。 “唔……”咏心直摇头。 “这样,会了吗?” “晚上回去……再要好不好?”小脸埋进他的胸膛里,眼泪不住地往下流。 “明天再拿给我。”见她咬着唇,不敢哭出声,又怕惹他生气的可怜样,让欧柏源想好好折腾她一番的念头消减不少。 他也知道自己真的吓坏她了,不曾交过男朋友的她,甚至只暗恋过张向凯。对男女性事,一知半解就已经被他吃得尸骨无存,现在再这样逗她,好像真的是有些过火了。 门外的秘书听到总裁大人都这样说了,很快就退了下去。 办公室里再度恢复了平静。 “别哭了,又没有人看到。”低头埋在她馨香的脖子里,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他终于放开她的手,决定先放过她这一回。 反正她已经是他的人了,回到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我不想做了……”知道外面的人已经走了以后,咏心再也控制不了内心的害怕。她的身体已经累得受不了,刚才他又逼着她说出那样的话,那今晚他是不会放过她的了。 一想到他的凶狠与强悍,她就不由得心慌。 “为什么?”看着哭得可怜的人,他的口气也凶不下来,而他心里更加明白她的身体状况。但是他就是想要她说出来。 “我很痛,很累……”咏心在他的胸口哭得不能自已。明晚她也跟他说过了痛了,他还是一样不放过她。 让她哭了整整大半夜,可是,她越哭越求他,他就越起劲。她的腰很酸,腿很痛,刚才是逼不得已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很累吗?做的方式有很多种的……”他伸手擦去那些让他有些烦躁的眼泪,在她的耳边又说了一句话。 然后咏心连头也不敢抬了。活了二十多年,她接受到的性知识都没有这几天来的多。 昨晚他暗示她的小嘴吃奶油的样子像用嘴……今天,他竟然又让她晚上回去用手来让他开心? 如果可以,她一定会直接昏在他的面前也不要再回去面对那些事情了。 这一天,他们离开公司回到公寓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咏心又在他的车上睡了过去,当然也就不用再面对他那些下流的要求了。 因为,他在公司的休息室里已经提前要她履行诺言了。 第四十二章 安家。 安卓抚着发痛的额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母亲与妹妹你一句我一句地数落着咏心的不是,不言一语。 本来他应该还要在欧洲再呆三天的,可是,妹妹的一个电话让他把那边的工作丢给自己的助理后,赶回来了。 第一次,妹妹说看到咏心跟欧柏源亲密地去逛珠宝店,他也很震惊,马上向咏心求证了。咏心说欧柏源要为妹妹挑生日礼物,他暂且相信了,因为欧家的小公主欧雅情是妹妹的同学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了的。 第二次,妹妹再度打电话过去时,说咏心已经跟搬去跟欧柏源同居了,他手上的电话差点没有掉下来。如果只是咏荷说他还有些怀疑,但是电话里连母亲也说亲眼看到了,他才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在挂了妹妹的电话后,他马上拨了咏心的手机,没想到他拨了一个下午一直都找不到她。然后晚上他就接到了欧柏源的越洋电话,在电话里他警告他,看好他们家的两个女人,然后在他的莫名其妙下挂了机。他情急之下,他只能回国来想要听她亲口说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他回到家,真的已经找不到她了。她在安家的房间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 一路上,他不断地想着各种事情的可能性,可是就是没有想到咏心会搬去跟欧柏源同居。这样算什么?怪不得原本欧柏源是不同意继续放款给安氏的,后面咏心亲自跑了一趟欧氏后,公司的危机竟然解除了。 他真是傻,欧柏源这么精明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白给他这样的顺手人情?没有好处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做? 只是,他怎么也料想不到,他要的竟是他安家一向安静的咏心。 当初,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欧柏源为什么要针对他,怎么也想不出来他这样做的理由,现在才愰然大悟,从一开始,欧柏源就是冲着咏心来的。 “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可不能再让她到公司去了,免得到时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她跟去做了人家的情妇,我们丢脸可丢大了。”安咏荷化着精致的妆坐在安卓的对面不满道。她已经说了那么多了,怎么大哥倒是一句话也不说? “安卓,既然她已经高攀上了欧柏源,也不在乎公司的那点薪水,你就让她不要再出来丢人现眼了。”林美珍也不想安家被人取笑,出了这样一个女儿。 “你们说够没有?”安卓睁开眼,大吼一声,气得把领带都扯了下来。 “哥……”第一次看到哥哥发那么大的脾气,安咏荷也知道安卓生气了,嘟着嘴不出声。 “妈,你们到底在欧柏源面前说了咏心什么话,让他这样的大动肝火?”安卓此时真的恨不得马上把咏心抓到眼前来问个清楚,到底她受了什么样的委屈? “我们……也没有说什么?”林美珍讪讪道。她知道自家儿子对安咏心那个女人一向都很好,当然不可能告诉他,为了安氏,她曾经逼着她去做江海义的小老婆,逼着她搬出安家,甚至跟女儿去骂她。 “什么都没说,欧柏源会亲自打电话给我吗?”安卓忽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妈,你们不要再去闹咏心的事情了,我来处理好了。再闹下去,我们安家就完蛋了。” 说完这句话后,安卓头也不回走出门外。 安氏所有的股票及不动产都抵押给银行了,只要欧柏源一发话,他们安家就毁了。 他需要静一下,好好想一想。或许明天他应该去见一见欧柏源。 ** 咏心没能按照当初说好的时间按时回公司上班,因为,欧柏源强迫她在家多休息了两天。 这两天,他从欧家调了个佣人陈妈过来照顾她,而她,确实真的是需要好好地休息。这两天,她一直呆在他的公寓里,除了一日三餐之外就是睡觉,也难得那个男人良心发现,没有再强迫她做那些羞人的事情,她才得以睡了两个晚上的安稳觉。 这两天,她其实没有跟他正面打过照面,因为,他工作起来很忙,经常都是晚上十一点过后才回来,那个时候她已经睡了。 而早上他起得比她还早,她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都已经凉了。 唯一不变的,大概不是他每天晚上都会抱着她睡。她对他的惧意也减少了不少,至少他碰她的时候她不会紧张到全身发抖。而睡梦中的她似乎也依恋着那温热的身躯,在他的怀里总是睡得特别的安稳。 第三天早上,咏心从床上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依然不在了。 她到浴室洗漱干净后,回来换好出门的衣服。她打算今天要到公司去了,这两天欧柏源说是亲自帮她请假了,她也就没有再打电话到公司去。 不知道大哥出差回来没有?咏心从包里拿出手机,才发现手机早就因为没电而关机了,换了另一块电池开机,发现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大哥打来的,看看日期已经是两天前了,也就是说她的手机已经关机两天了。 天啊,大哥打了那么多次的电话给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咏心想拨个电话过去,刚按下号码才想到,等下她就要到公司去了,有什么事的话还是当面说好了,想到这,咏心把手机放到包里走出房间。 “小姐,你起来了,早餐做好了。”陈妈看到咏心出来,招呼道。虽然她也不明白少爷为什么要让她来伺候这位安小姐,但是在来的时候,少爷吩咐过了,不管是谁问她关于这里的事情,都不能说。所以,这几天接到的太太打过来的电话,她都没有敢说少爷这里还住了一个女人。 “陈妈,谢谢你。”咏心走到餐桌边,看到竟然也是只有一杯热好的牛奶及煎好的蛋,一个三明治。 他平时是不是都不在家吃早餐的?刚才她打开手机的时候看了看时间也才上午8点30分,那他应该才出门不久吧? “他早上吃过早餐了吗?”拿过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咏心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了。 陈妈盯着她,停顿三秒钟后,才回答:“喝了一杯牛奶。”“只喝牛奶?”咏心皱了皱眉头,一个男人竟然早餐只喝一杯牛奶? “少爷在家也是习惯不吃早餐,谁都劝不动他。”陈妈道。 他吃得这么少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体力?咏心一想到儿童不宜的画面,脸不由得一红,嘴里的牛奶也呛到了。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我先去上班了。”咏心急忙起身拿起包就走。 真是的,她干嘛在乎他不吃早餐会不会对身体不好呢? 第四十三章 安卓的心事(一) 咏心没想到她到公司,刚从电梯里出来,就与从另一部电梯出来的安卓碰了面,咦,大哥真的是出差回来了。 “大哥……”咏心才叫出两个字,却敏感地发现安卓的脸色很难看,还没有等她说什么,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丢下一句:“马上到我的办公室一趟。”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大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是不是他知道什么事了? 咏心双手提着包,有些忐忑不安地跟在安卓的后面,来到自己的位置上放下包,然后在秘书室一大群人不解的目光中走向安卓的办公室。 站在安卓的办公室门外,咏心从来没有这么害怕与大哥相处,她举起手想要敲门,抬起的手却久久敲不下去。 一想到大哥刚才那么难看的脸,她就很害怕。安卓对她一向温和有加的,真的很少看到他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 “安咏心,进来。”像是知道她就在外面一样,安卓带着压抑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没有办法,咏心只能推门进去,她才踏进去还来不及说话,安卓的声音再度传过来:“把门锁上,我有话要问你。” “大哥……”咏心听话地把门锁上,走到安卓的办公桌前面。 安卓抬头望着一直不敢用正眼看她的咏心,如果刚才不是深呼吸冷静了自己,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把她捉起来痛打一顿还是直接把她从这里扔下去。 他在回国后的当天晚上就找到了欧柏源,没想到他竟会答应跟他见一面。 本来,他是想质问欧柏源到底对咏心是何居心的,可是,他在他的嘴里竟然听到了更惊爆的消息,他说咏心已经跟他结婚了,并不是妈妈跟妹妹说的做他的情妇。 他不相信,如果真的结婚了,为什么没有对外公布?他怎么也不肯相信他的话。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全无头绪。当他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欧柏源竟然已经走了。 他拨咏心的手机,却怎么也拨不通。再拨欧柏源的电话,想问他咏心在哪里,欧柏源却只在电话里告诉他,咏心今天会来公司,所以他一大早也赶了过来。 可是,一肚子的火在看到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气又无奈,心里那一把火想骂却骂不出口。 “咏心……”安卓站起来,走到咏心的身边,双手放在她纤细的肩膀上。 “大哥……”咏心睁着一双无辜的眼,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 “你跟欧柏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说清楚。”她竟然还能用这种态度面对他?安卓的火气再度上升,一把扯掉领带,双手从她的肩头收起环抱在胸前,板着脸没好气地瞪她。 “大哥……”咏心一时无语,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跟欧柏源之间的事情。 看到大哥这么生气的样子,咏心知道自己今天没有一个好的理由,大哥一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的。 可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只能与他大眼瞪小眼。 “咏心,我是你大哥,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要跟欧柏源结婚?”他们两个人根本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人,为什么会忽然要结婚?而且他们结婚并没有人知道。 他记得上次他还问过她是不是认识欧柏源,她说不熟的,怎么可能说结婚就结婚? 第18节 “大哥,你怎么知道……”咏心呐呐出声道。大哥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难道他去找欧柏源了? “欧柏源说的。是不是真的?” 原来真的是!那欧柏源回来怎么没有跟她提起过大哥曾经找过他?而他为什么要告诉大哥他们已经结婚了? “就是你听到的一样……”既然大哥知道了,她再否认也没有用了。 “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没有跟大哥商量?就这么随便嫁给他吗?”而且这个消息他还是从别人的嘴里知道的,这让他怎么能不生气? 他从小就疼爱她!虽然母亲跟自己的亲妹妹对她并不好,但他就是看不了她一副娇娇弱弱受委屈的样子。 如果,如果,她不是他的妹妹的话…… “大哥,你听我说……”咏心想试着找个很好的理由说服大哥,可是她的脑子此时一片浑乱,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要怎么说才好,也编不出什么借口。 “咏心,你告诉大哥,你喜欢欧柏源吗?”安卓毕竟在商场上打滚多年,欧家是什么家世?而欧柏源是欧家的掌权者,他要结婚的对象,随便选一个都比他们安家好,哪能随便说结就结? 哪怕咏心真的要嫁入欧家,也没有那么容易的!光是欧柏源父母那一关就很难过。要不然,为什么他们要结婚了,商场上一点风声也没有?如果不是欧家反对,那就是欧柏源为了得到咏心而骗她的。 咏心这么单纯,怎么可能是欧柏源这个商场老手的对手? “你是不是为了安氏才答应的?是我妈对你说了什么?还是你那个蝶姨出了什么事?”安卓看到咏心不说话,直接发问道。 每一个问题都问到了咏心的心底,可是,她却还是没有出声。 “我……” “你只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安卓瞪着咏心。 咏心也是第一次看到大哥这么的生气,看着他铁青的脸,她不敢再隐瞒,只好点头。 第四十四章 安卓的心事(二) “该死,你怎么这么傻?就算公司真的倒了,你也不用为了钱嫁给欧柏源。还有,蝶姨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跟大哥商量呢?咏心,我是你大哥……”最后一句话,安卓像是叹出来一般。 看着咏心有些泛红的眼,安卓咒骂一声,过来把咏心搂在怀里,心疼地抚着她揉顺的头发,语重心长道:“结婚的事情,你去回绝欧柏源,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蝶姨的事情也交给我,好吗?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只怪自己最近太过忙于公司的事情竟然忽略了咏心,让她做出那么大的牺牲。 自从十岁那年回到安家,咏心唯一能依赖的人只有他,而她一向都乖巧听话,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一向害羞而温驯的咏心,为了帮他,为了那个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女人而答应跟欧柏源结婚,她心里该有多大的委屈? 而这样的委屈,此刻他想来,心却是一阵抽痛。 这个傻女孩! “大哥……”咏心努力地让自己的眼泪不要流出来。大哥说要她回绝欧柏源,她怎么回绝得了?他们已经结婚了。 可是,知道大哥对她的好,她还是一阵窝心。当初被逼着嫁给欧柏源的委屈与难过似乎也变得没有那么重了。 “咏心,大哥从小就疼爱你,大哥希望你可以嫁个好男人……”安卓顿了顿才又说道:“可是欧柏源你不能嫁,你不用为了帮大哥这个忙答应嫁给他,大哥不会让你这么委屈的。如果你不敢回绝他,大哥这就打电话去给他,要他取消结婚的事情,延期还款的事情就当作没有发生过。蝶姨的事我让秘书马上去处理,不要担心,好吗?”安卓向咏心保证着。 见安卓放开她就要去打电话,咏心急忙拉住他的手臂,“大哥,不要……” 如果欧柏源接到大哥这样的电话一定会很生气的,而她不敢保证他生气后的下场会是什么样。 “咏心,我不能因为公司的债务而让你嫁给欧柏源。爸爸地下有知,也不会同意这么做的。”安卓想扯她的手,无论如何他都要阻止咏心嫁给欧柏源,可是,那紧紧抓着他手臂的纤细手指上,那一抹亮光晃花他的眼,这是…… “他给你的吗?”安卓的把抓住咏心的手,眼圈竟有些微红。 “是的。大哥,我嫁给他是我自愿的,没有人逼我。”反正她喜欢的人已经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了,那对于她来说,嫁给谁都一样的。 至少,至少,欧柏源除了要她的身体,还愿意给了她一个名分不是吗?她不是见不得人的情妇。 如果妈妈知道的话,也会开心的吧? “为什么?咏心,不要怕,大哥一定会跟他说清楚的。” “大哥,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可以在大学毕业后找个好男人嫁了吗?那我嫁给欧柏源有什么不对吗?” “傻瓜,那是大哥说笑的。”哪怕她一辈子不嫁人,他也会养她一辈子的,“你才几岁啊?二十二岁呢,大哥怎么能让你为了债务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男人?” 安卓放开咏心的手,不想再看那个刺花他眼的戒指,他拿起桌上的座机就要拨电话,咏心却一把按了下来,抬起脸,细细柔柔地对他说道:“大哥,我……喜欢……喜欢他。” 咏心忽略心头一抽一抽的痛,她在撒谎。她怎么会喜欢他?她躲他都来不及了,可是,再不喜欢,再害怕,她跟他的事情早已没有了退路。 既然如此,那就把这个谎圆下去吧!其实,跟他在一起后,也并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可怕,不是吗? 没关系,真的没有关系!喜不喜欢真的没有关系。 “你说什么?”安卓不可置信地回头瞪咏心,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的诧异与不信。 “我喜欢欧柏源,我是真的想嫁给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咏心努力地挺直了身体。 “咏心……”安卓想不到咏心竟然会这样跟他说?他根本就不相信,之前她跟欧柏源根本就没有交集的机会,这样的喜欢来得也太莫名其妙了。 一听到那个一向乖巧听话的女孩儿嘴里说她喜欢另一个男人时,安卓不明白自己心里那一股闷痛为哪般? 咏心是妹妹啊!他的妹妹啊!他在心里沉沉地叹气。 “大哥,是真的,我喜欢他。” “你怎么会喜欢他?你知道他是谁吗?他那种男人,根本不是你可以去爱的……你不要迷惑……”安卓不知道要怎么说咏心才会明白。 “可我就是想跟他在一起,我就是要嫁给他……”咏心低着头喃喃道。 “问题是,等你嫁给他,万一他对你不好怎么办?咏心,你有没有想过……”欧家是什么样家世?如果到时欧柏源对她不好,那他这个大哥又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去保护她? 他要怎么告诉她,其实安家发生的这一切,都是欧柏源一手造成的? 为了得到咏心,欧柏源真的是算计到家了,难为他竟然下了这般苦心就为了得到咏心。 “大哥,不会的。虽然我不知道豪门媳妇要怎么做,但是我会努力当个好妻子,不会让他生气也不会让他讨厌我的……”咏心努力地挤出笑安慰关心她的大哥。 从小到大,她一向都那么听话的,只要乖乖听话人家就不会讨厌她的,不是吗? “咏心,傻瓜……”大哥舍不得你嫁人啊。他家的咏心,从小就是这样一副傻傻的样子,他怎么放心把她嫁进欧家那个大家族?要是欧家的人天天给她脸色看,欧柏源又对她不好的话,她该要怎么办? “大哥,人家要结婚,你应该要送我礼物的。”咏心不想看到大哥难过的样子,用以前撒娇的口气跟他说话。 “大哥一定会送一份大大的礼物给你。对了,欧柏源有没有说什么会举行婚礼?”他可不想让她的妹妹就这样傻傻地跟了过去,连个婚礼也没有。 “他说,他会处理的。大哥,可能结婚后我不能来公司帮你忙了。”咏心恰开这个话题。有没有婚礼都一样的,她不在乎,真的不在乎。 “傻瓜……要是他对你不好,那就回到大哥身边好吗?大哥养你一辈子。” “大哥……”咏心搂着安卓的手臂,忍了许久的泪终于流了下来。 大哥对她那么好,她很舍不得。可是,安家容不下她呀。 第四十五章 咏心当天上午就把手上的工作交接给了其它的同事,她平时的工作也不是很多,顶多算得上安卓的半个助理秘书,所以她的离职并没有带来太大的影响。 在交接完后,她回到大哥的办公室,她想再大哥身边再呆一会,以后能在大哥身边帮忙的机会也没多少了。 安卓在开完业务会议后回到办公室,看到咏心还在,再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午餐时间,兄妹俩决定到外面吃饭。 咏心知道安卓工作很忙,特别他又刚从国内回来,很多事情等着处理,所以他们就在公司附近的餐厅吃饭。 到了平时经常吃饭的餐厅,他们点完菜后,咏心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竟是陌生的电话号码,咏心下意识地不想去接,任手机不停响着也不敢按掉,慌乱中急忙把它丢进包里。 谁知道,她刚把手机丢回包里,铃声也停了,咏心也松了一口气,谁知道,她的心还没有放到一半,电话继续响了起来。 “为什么不接电话?”安卓静静地看着妹妹奇怪的举动。 “不认识的号码……”咏心低声道,好想把手机丢掉,或者直接关机算了。 “给我看看。”安卓伸出手,如果不认识的话怎么会连续打过来?打错的话正好也可以警告一下那个不知所谓的人。 “大哥……”咏心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把电话给大哥。 “给我。” “大哥……”没有办法,咏心只能拿出还在响的手机递给对面的安卓。 “哪位?”安卓接过电话后直接按下通话键。然后像是听到了电话里有一个很熟的声音,下一秒安卓把手机递到了咏心面前:“欧柏源的电话。” “欧……喂……”咏心在大哥怀疑的目光下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想开口叫欧大哥,却又怕安卓听到她的称呼后起疑,干脆什么也不叫,只小声地‘喂’了一声。 “你跟安卓在一起?”欧柏源的口气也不怎么好,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椅后面,扯开领带。这个女人竟敢那么久不接他的电话,最后还让别的男人接,虽然那个男人是安卓,但他就是不爽。 “嗯,我跟大哥吃午饭,等下就回去。”咏心听出他口气里的不满,说话的声音更小了。其实刚才她也隐约想到也许是欧柏源的来电,不过,她却不想接。她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 “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欧柏源继续追问着。 “我以为是陌生人的电话,所以不敢接……”虽然只是在电话里,但是咏心还是不敢骗他。 “安咏心,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欧柏源听到她这样说,心里大为不满,虽然他不以为咏心有胆骗他,不过,他从来没有打过她的电话,这样的理由勉强还说得过去。 “我没有骗你……大哥也在这里……”咏心抬眼看安卓,却发现大哥的脸色其实也不算好。唔,她不敢骗欧柏源,却在大哥面前露了太多不该露的马脚,大哥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你先吃东西吧,晚点我再给你电话。”这边的欧柏源看到内线电话亮了起来,简单地交待一声后就挂了。 而咏心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之后大哥没有再追问她关于她跟欧柏源的事情,可是,这一顿饭却也是吃得颇不是滋味。 因为大哥的脸色一直不好看,她又不敢问。 ** “什么事?”欧柏源在挂了咏心的电话后伸手按下内线。 “总裁,一楼有一位罗湘湘小姐坚持要见您。她说跟您是老朋友……”外面秘书的声音有些战栗,在欧柏源身边工作这么多年,她太清楚他的行事作风了,没有经过预约的来访者一律不接见,哪怕是美国总统来了也一样。 不过,一楼的前台说那位罗小姐非常不好惹,她甚至放话如果见不到总裁的话明天她们都不用来上班了。 在欧氏这样的跨国公司上班,她们见多了各式各样的人包括那些无法无天的千金小姐,一楼的前台也怕那个罗湘湘小姐真的是总裁的故人,要是真的把她给拦住了,到时吃苦头的还是自己。 “罗湘湘……”欧柏源似乎愣了一下,没有再出声。 “总裁,我让她马上走。”秘书没有得到回应,以为总裁不想见她,正想打内线下去,欧柏源却再度出声:“让她上来吧。” “是的,总裁。”秘书得到明确指示后马上去办事。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欧柏源办公室门口传来的敲门声,然后传来秘书的声音:“总裁,罗小姐到了。” 秘书的声音刚落下,红实木门已经被‘嘭’一声推开了,一个身材高挑,穿着大红色时尚服饰的年轻女子直接闯了进来,脚上近十公分高的高跟鞋一点也不影响她走路的速度快速往办公桌后的男人走去。 “欧大哥,你公司的秘书好不称职,竟然在一楼就把我给拦住了。”罗湘湘的声音又娇又嗲。 “孙秘书,帮我送两杯咖啡进来。”欧柏源没有理会罗湘湘故意的抱怨,很平静地命令道。 “欧大哥,我们这么久不见,你怎么对人家这么冷淡?人家想见你一面这么难。”看到欧柏源冷淡的态度,罗湘湘也不敢直接扑到他的怀里,虽然她很喜欢他,但是还是有些怕他的。特别是他脸一沉下来的时候。 第19节 “你没有预约,前台当然不会让你上来。找我什么事?”秘书很快地送了两杯咖啡进来然后又识相出去了。 欧柏源喝了一口后才开问道。 罗湘湘这个千金小姐真是不懂得看人脸色,这些年,他拒绝她拒绝得那么明显了,她还死巴得他不放。 如果不是念在罗父跟他老爸交情不浅,他早就让人把她给轰出去了。 第四十六章 公布婚讯 “欧大哥,没有特别的事情就不能来找你了吗?”罗湘湘嘟着小嘴道。 她从小到大一直都喜欢这个大她8岁的大哥哥,一直努力地他的身边转着,可是,他却从来没有给她半点有兴趣的眼神,甚至还在她十八岁那一年跟一个不认识的女生在家里的书房里热吻。 那时候她确实被刺伤到了,可是,后来并没有发现他跟哪一个女生来往亲密的,甚至连女朋友都没有听说有过,她的心又复活了起来 加上自己的家世及父母跟欧家父母的交情,她相信总有一天可以嫁进欧家的。 只是,前几天还在国外的她竟然接到了算得是比较好的朋友安咏荷的电话,说看到她的欧大哥跟一个女人亲密地逛街,逛的还是珠宝店,这让她怎么不震惊? 所以,也管不上三七二十一的她急急忙忙赶了回来,在机场把行李丢给司机后,第一时间就赶来公司找他了。 他怎么可以对她这么冷淡? “等下我还要去见个客户,如果没事的话你回去吧。”欧柏源并不打算理会罗湘湘,把手上的咖啡放下,拿过放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穿上打算离开公司。 “欧大哥,不要了。我难得回来一趟,现在也是中午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罗湘湘看到欧柏源要走,急得上前几步缠上他的手臂。 她还没有从他嘴里问出那个跟她一起逛街的女人是谁,怎么可以无功而返?哪怕不能问出女人是谁,但至少她要确认她的身份,如果是女朋友就麻烦了,如果是那些逢场作戏的女人还好打发,但是不管怎么样,只要他没有结婚之前,她都不会放弃的。 这是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怎么可以拱手让人?如果不是欧家父母都出国了,她一定先去欧家探口风。 “湘湘,我很忙。如果只是要找人吃饭,相信会有很多人想陪你罗大小姐,放手。”欧柏源在门口停下来,口气很淡,可是脸上的表情也沉了下来,他只是瞄了下抓住他手臂的手,并没有动手去扯掉,只是,那个眼神让罗湘湘不由自主的放开,可是却又不甘心地大叫起来: “欧大哥,你有时间陪别的女人去逛珠宝店,却吃一顿饭的时间也不愿意给我,太不公平了。” “你说什么?”欧柏源把脸转过去面对罗湘湘,口气更淡了,像是轻叹而出般。 “本来就是。你以为你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吗?”罗湘湘一下子得意起来,小下巴也抬了起来:“欧大哥,你千万不要被那些狐狸精给迷住了。要是欧妈妈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听说她是一个没有什么身分的女人啊,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跟你匹配呢?”虽然那天在电话里,安咏荷没有说明那个女人是什么身分,但是后来她说在上流圈子中从来没有见过,那就是说不是她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了。这样的女人,欧大哥也许不过是玩玩罢了,不可能认真的吧? “罗湘湘,你听谁说的?”欧柏源似乎没有生气继续问道。 “我一个朋友说的啊。欧大哥,你跟那个女人玩玩而已是不是?”看到欧柏源的态度,罗湘湘以为真的如自己想的一般只是玩玩而已,可是,欧柏源的回答却让她再度坠入地狱。 “罗湘湘,那个女人不是拿来玩玩的,她是我欧柏源的老婆。如果以后你见到她,记得对她客气一点。”欧柏源丢下这句话后不管罗湘湘是不是可以接受,径自打开办公室的门走出去。 走到秘书的位置时,他停下了下来,不等秘书发问,直接下命令道“孙秘书,通知公关部,下午跟所有的媒体通告,我下个月要结婚。具体日期待定。”然后在孙秘书吓得快要掉出来的眼珠子里直接走掉。 直到走进专用电梯后,欧柏源才扯了扯领带,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昨天先是安卓到公司来找他,扯着他问了半天关于他跟咏心的事情,如果不是他控制了脾气,早就跟安卓打一架了,他不过是安咏心的哥哥而已,凭什么用那种质问的口气跟他说话? 今天又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罗湘湘,看来大家对这件事的关注度都很高,那他不如就高调一些公布出来,看谁还有话说。 总是要有这一天的,既然都要来,就一起来好了。 他有预感,下午的消息公布出去之后,他的电话一定会被打爆的。不出意外,明天他的父母跟其它的家人一定会从各地赶回家。 那又怎么样呢?不管他们是什么样的态度,安咏心这个女人他已经娶定了,谁反对都没有用。通知媒体,不过是按惯例做罢了。 堂堂欧家的继承人,当然不会偷偷摸摸的结婚的。原本还想给那个女人一点适应的时间的,不过,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总裁……”当孙秘书从惊讶中回过神要问他们的总裁大人时,电梯门也正好关上了。 她真是够迟顿的,做了那么多年的总裁秘书,竟然这点临场反应也没有,总裁不过是说公布他结婚的事情罢了,她有必要这么震惊吗?震惊到忘记了问总裁是哪家的千金。 这份没有女主角的新闻稿她要怎么拟才好呢?要不要打个电话给总裁再确定一下?可是,刚才看到总裁一脸的深沉,她不敢。 如果总裁把气发到她的身上,那她的工作就要不保了。 “欧大哥……”罗湘湘意识到欧柏源刚才说的话后从办公室里冲出来要找他问个清楚,可是人早已不见了。 “欧大哥呢?”罗湘湘高傲地看了一眼正站在专用电梯门口的孙秘书,口气不佳的问道。 “罗小姐,总裁已经走了。”孙秘书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嚣张蛮横的千金小姐,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总裁结婚的对象是她,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总裁再没有品位,也不可能跟这种态度不佳的千金小姐在一起的,哪怕是商业联姻也不可能。 “走了?你为什么不拦住他?”罗湘湘懊恼地尖叫。 “对不起,罗小姐。我无权干涉总裁的任何行为。您请随意吧。”孙秘书不卑不亢道,然后不理会罗湘湘的咒骂,走回自己的位置开始拟新闻稿。 没有女主角就没有吧,这样还更神秘呢!不是吗?也许总裁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那么快。 第四十七章 咏心跟大哥安卓吃过午餐后,一个人走在街上,也没有什么目的,就是暂时不想回去那么快。现在的她,公司也不用去了,蝶姨在美国那么已经安顿好了,似乎这么多年的来压力忽然全都从肩上卸了下来,让她觉得时间多了起来。 连平时都没有时间多看一眼的街景在今天甚至可以对着它们发呆。 只是,咏心怎么也想不到,她只是心不自焉望着地铁站那个大大的广告牌而已,竟然会跟许久不见的好友唐菲胭撞上。 “菲菲,你在发什么呆?”咏心探头过来,轻轻地推了推好友的肩头。 唐菲胭是她上了大学后才结交的好友,原本她跟她还有欧雅情可是交情最好的,虽然菲胭念的法律系,但是她却跟念外文系的她们最合得来,还经常跑到外文系来旁听。 可是今天菲菲好像心里藏着什么事情一样。咏心叹了一口气,看着好友面前一动也没有动的点心,这可是她平时最爱吃的,今天却一口都未动。 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咏心把目光从点心望向自己的好友,她自从上了大四后不久就到公司帮大哥的忙,而菲胭也是从上个学期开始经常不去学校,所以她们的见面也少了很多,平时最多的就是电话联络,但经常是她打过去都没有人接,有时甚至是第二天菲胭才给她回电话。 在过年前刚放寒假的时候,菲胭还跟她见了一面。谁能想到,才一个寒假过去,她居然都瘦了,原本乌黑灵活的眼睛,在圆圆的脸蛋瘦下来之后,显得更大。 他们在地铁站见面后,就来到了这一家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咖啡屋。室内的设计大方而优雅,气氛也很好,由于已经错过了午餐时间,这里更是安静得只有优美动听的曲子在耳边轻轻地回荡着。 “心心,我没事。”唐菲胭的声音像是隐忍着什么,又把脸转到窗外。 明明已经是春天了,天空怎么还是这么的灰暗呢?还是她的心中过于阴暗才把所有的东西都看成了一片灰? 有些人,有些事,在心中就像这片天空一样,总是隔着万水千山,隔着永远也垮不过的横沟…… “菲菲,你跟肖文杰还好吗?” 唐菲胭眼眸闪烁,笑容有几分暗淡下来,“好与不好,怎么分得出来?你可以回答这个问题吗?” 听到唐菲胭这么说,咏心也沉默了,她们在一起这些年,对彼此的性格感情,甚至最深的秘密都了解地一清二楚,在彼此的面前,什么情绪都隐藏不了。 就连感情也……咏心暗恋张向凯的事情,唐菲胭一直很清楚,却从来没有说什么。现在她结婚了,却连告诉好友一声的勇气也没有。 唐菲胭看着好友的沉默,忍了半晌,还是问了出来:“你跟那个张向凯,怎么样了?”连一向不关心商界动向的她都听说张向凯要跟叶家大小姐订婚了,难道咏心还一直喜欢那个男人不成吗? 这些年,咏心一直有跟张向凯有联络她是知道的,但是感情的事情她一向不会插手。所以,只是看着。 “我跟学长没有关系了。他跟叶倩茜学姐要订婚了。”咏心微微一笑,是真的很好。虽然自己也算是失恋了,但是现在想起来,心似乎没有那天那么难受了 原来,什么都是会过去的。 唐菲胭轻轻地叹息出来,“心心,你后悔自己当初没有跟他表白吗?” “都已经过去了。对了,菲菲,唐大哥现在还在我们学校兼教吗?”咏心不想谈太多关于张向凯的事情,只能把话题转到菲菲的大哥身上。 菲菲的大哥可是牛津大学法学院的高材生,在研究所毕业的时候好多名导师同时恳请他留校教学,后来不知为什么他没有留校,而是跟朋友合伙开了律师事务所,然后在去年的时候竟然到她们学校的法律系兼职教学。 “心心,我不知道。这个学期我没有上学。”而唐奕也没有回过唐家。他恨她都恨不及了,怎么可能再回他们唐家呢? “菲菲,是不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咏心把手放在好友的手背上,感觉到好友的手冰成一片。 以前她也见过几次菲菲的大哥,是一个很斯文俊逸的男子,可是对任何人都是冷冰冰的。看得出来菲菲跟她大哥似乎关系并算不上太密切,但是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却有一种奇怪的和谐感。 “我家里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是没有关系,一定可以挺过来。”唐菲胭浅浅一笑,反过来安慰咏心:“别担心我。倒是你,在安家有没有被欺负?工作还顺利吗?” 她怎么能告诉咏心,她爸爸因为商业贿赂案被举报,现在已经被检查方收押了,而妈妈却在国外联系不上。她要怎么告诉咏心,主控方的律师正是她以为可以帮上一把的哥哥呢? “唔,我已经搬出来住了。工作还好,大哥会照顾我的。”咏心同样不敢把辞了工作的事情跟好友说,更加不敢把跟欧柏源的事情说出来。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啊! “搬出来了?是不是安家那对母女欺负你?”唐菲胭也是很惊讶。安家母女欺负咏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如果是她,早就欺负回去了。真是难为了咏心可以忍那么多年。 “大妈把爸爸留给我的公寓还给我了。出来住正好方便工作。”只能这么说了。 “心心,如果有一天我没有地方住了,那你可要收留我。” “怎么了?菲菲,你怎么会没有地方住呢?如果你真的搬出来,我一定欢迎。”唐菲胭可是唐家的掌上明珠,怎么样也不会有被人赶出来的一天。只怕是她,哪来欧柏源厌烦她了,她才是需要人收留的吧? 真是的,无端端的干嘛想这些呢! “心心,谢谢你。”唐菲胭本来苍白的脸忽然浮现灿烂的笑容。 “你今天……”顿了顿,咏心总觉得好友今天真的很不正常,但是她又看不出来到底怎么了。在三个人中,欧雅情虽然有些千金小姐脾气,但为人慷慨大方,做事也是大大咧咧的,而菲菲不一样,她对人对事一向都冷淡以对,但是今天却忽然这么感性起来。 咏心还想问些什么,唐菲胭包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然后在看了一眼号码后,唐菲胭脸色一瞬间惨白下来。 “心心,我家里有点急事,我先走了。改天再聊吧。”唐菲胭丢下这句话后急匆匆地走了。 第四十八章 另一种讨好方式 在唐菲胭走后,咏心看了看时间还早,想着欧柏源应该不会回家那么早。就顺路去了趟超级市场。 不知道为什么,在早上听到陈妈说他经常的不吃早餐时,她脑子里就有个念头,如果是她煮给他,他会不会吃呢? 这应该算是一个合格的为人妻应该做的吧?咏心边走边瞧着生鲜区各式各样的菜,看了一样又一样,结果不知道自己要买什么。 虽然这些年林美珍对她不好,但是在安家,家务活倒也没有让她做,她们顶多就是在精神上虐待她。 所以,说到下厨,她也不是很精通。除了会熬粥之外,其它的可是什么也不会。但是也不能天天熬白粥给他吃吧? 所以,当务之急,她要做的不是买菜,而是买一本菜谱回去慢慢研究,反正现在不上班了,时间多得很,不是吗? 从欧家过来的陈妈厨艺还不错,她正好可以跟她学。 咏心推着车转了个头,在卖生牛肉旁边就有一个专门售卖各类烹调菜式的书籍,咏心认真地翻阅了几本,挑了适合自己的放到购物车里。 为了能让自己煮出一手好菜,从超级市场回到家的咏心趁着欧柏源没有下班,特地请陈妈教她作菜。 “……小姐,你拿菜刀要小心一点。”陈妈在一旁帮她洗菜,见她拿菜刀的手势,紧张地喊着。 小姐也真是奇怪,明明有伺候着却偏要自己动手学做菜。不知道这位小姐是不是就是今天下午新闻里传说中要与少爷结婚的那位? 为了这个震惊整个上流社会的新闻,陈妈今天下午不知道接了多少个从欧家打过来的询问电话,因为他们都联系不上当事人的欧柏源,只能打到他的公寓。 也因为这两天他莫名其妙地把陈妈调过来,所以大家都认为她会知道一些内幕。可是,少爷让她闭好嘴巴,她又不敢说,真是两边都为难。 而且她也不能确定,这位跟少爷住在一起的小姐就是传闻中的新娘子。 “我拿得不对吗?”咏心咬得唇小声问道。真是没用,连拿把菜刀都不会。 “你这样会切到手。”陈妈打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反正少爷说他会处理,那她就不要管那些事情了。 她拿过菜刀给咏心示范,“记得手指要移动。” 第20节 咏心是个好学的学生,凡举教过的。她都很认真学习。只是因为俩人都太专注,以致于没发现厨房边立个人影,只见他眉头紧皱,“你们在干什么?”欧柏源没想到他一回公寓竟然会见到这种场面。他记得咏心在安家虽然不待见,但是应该也没有进过厨房,但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只是,见她穿着可爱的围裙,直发束成马尾,脂粉末施的她看来好不清雅,虽然有些狼狈,但还是无损她的美丽,这样的安咏心让他不由得多望了几眼,不舍得收回火热的神。 听闻欧柏源的声音,俩人同时抬头,却也让咏心不小心地呼疼了一声,“好痛……”本是小心翼翼拿在手上的菜刀,因为讶异而大意地切到手。 “怎么了?”陈妈还未反应过来,离咏心几步远的欧柏源已快步来到她身边,发现她的食指正淌着血。 “没有……没事的。”见他一脸的紧张,咏心以为他在生气,怕他责骂她没事找事,咏心连忙想藏起自己的手指,奈何他不放手,并且还将她出血的手指含进嘴里,小心地吮着。 这微小的动作教咏心呆愣了下,一时忘了自己该说什么,只是眼睁睁看着他的嘴唇吸着她的手指,那温热的唇,教她的心跳不觉加快。 他怎么在陈妈面前对她做出这样亲密的事情?咏心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唇移开后,少了血珠的细白手指,明显看到一道切痕,欧柏源冷然地将目光移向一旁的陈妈, “小姐说要学作菜,我正在教她……”在欧家服务了几十年的陈妈也被欧柏源脸上的少见的愠色给吓住。平时少爷虽然也很少对他们这些下人笑,但是也很少有这种责怪的表情。 “是我要陈妈教我的……”咏心怕连累到好心的陈妈,急忙出声道。她以为欧柏源不会回来这么早的,至少她搬过来跟他住这几天他都是晚上十一点以后才回来,所以她才会想到怎么知道他今天竟提前回来了。 望着流理台上一堆还未处理的菜跟肉,欧柏源沉默了几秒,随即才说:“晚餐我会处理,你先回大宅那边吧。” “少爷……那……”陈妈不明白少爷为什么忽然又说让她回大宅。 “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欧柏源只是简单地说道。 陈妈妈听他这么说,如释重负的脱下围裙,简单地拿了一些私人的东西后,很快地离开公寓。 接着,安静的屋子里,只见欧柏源扯着咏心的手指,“为什么要自己下厨?” “我……我想煮饭给你吃。”咏心本以为他高兴,谁知他并没有,连语气都显得有些冷硬,面对如此,咏心的心情也跟着下沉。 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对,也没有人可以告诉她。不发一语,欧柏源拉她来到客厅,让她坐在沙发上,然后转身去拿了医药箱,蹲在她的身边,“以后不准再进厨房了。” “为什么不可以?”她不解,看着他坐在自己身边,她又继续说道:“我会努力学,不管你喜欢吃什么,我都会煮给你吃。”她的话并没有感动欧柏源,在包扎好她的小伤口后,欧柏源却只是淡淡的道:“我不想要。” 他想要的,是她的心,她是不是也愿意给呢?这种话欧柏源问不出口,也不可能会去问,他是这样一个高傲自负的男人啊。 “为什么?”咏心无意识地低下头,心中为他不在意的话而染上淡淡的失落。 他说的是啊,他是堂堂欧家的大少爷,想吃什么会没有呢?哪会在意她一个什么也不懂的人做出来的东西呢? “因为我喜欢你用另一种方法来讨好我。”他的表情变了,连语调都沉了,那意有所喻教咏心怔地仰头看他。 ------题外话------ 看文的亲都去哪了?快快现身啊! 第四十九章 喜不喜欢? “我……我不知道……”刚消褪一些的红晕再度爬满脸。男女之间的调情令她不知所措,她仰望着他,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饱含著羞赧与不安。 “你知道的,只要你满足我就好。” 他要她主动,并非再次受迫于他。哪怕她的心现在并不在他的身上,他也要她的身体忠于自己的感觉。 下午让公关部公布了他结婚的消息后,他知道他的电话一定会被打爆,所以干脆关了手机,一个人躲到酒店的套房去了。 一想到从此以后,所有的人都知道安咏心是他欧柏源的女人,他的心情飞扬起来。所以,他迫不及待地回来了。 他要狠狠地证明,安咏心是他欧柏源的女人。刚才听到她说学煮饭给她吃,从她的表情里,他知道,她不过是为了尽一个为人妻的责任罢了,他不想要这样的讨好。 所有的掠夺在这一刻开始…… 这一次,咏心一次又一次感觉着他对她所有的热情,她带着哭腔的娇喘,他重重的抽气声,不断地她昏暗的房间内回响着…… “喜欢吗?” 咏心全身瘫软地趴在他胸前,不住地喘息想要平复被他挑起的火,根本无法回他的话。她更怕自己一但出声,那难耐的呻—吟声会更让人感觉到羞赧。 “不话话?喜欢我这样吗?”他想听她口中逸出的娇吟,那将带给他另一股振奋。咏心被他折腾的根本无法回答,只是拼命地摇着头。 不满她的沉默,欧柏源低头咬着她的耳垂,让她禁不住地呼出声,连带着将强忍住的呻——吟全给吐出。 难耐的一声一声的娇吟,却是声声扣住他的心。“说,喜欢吗?”他依旧继续强迫着。只是赢弱的咏心早已受不住这过多的欢愉,全身瘫软,可他依旧不肯放开她,一再强索。 看得出来她已承受不了这种激情,只是霸道如他,非要她亲口说出:“告诉我,你喜欢。” 他的要求只有这样。既然得不到她的心,得不到她的爱,他至少得到要她的人,要她沉迷他给的欲火跟狂情。 “你不要这样……不要……” 她不懂他为什么还要这样欺负她,明明她都已是他的人了,为何还要这么强求?为什么还要这样逼她? “说!” “喜欢……。”如果得不到她肯定的答案,他不会就这样放过她的。 在这忘情的激情里,咏心首次体会到欢爱结合的快感竟是如此蚀人…… 爱与不爱该怎么去划清?她不爱他,可是身体与他却是这么这么的亲密……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亲密着…… 这把火,也许不仅缠绕住他们的躯体,也许也将他们两人的灵魂紧紧相连在一起了。 经过害怕、挣扎、逃避,到屈服、妥协、认知,咏心发现自己有了全然不同的心境。似乎想通了什么事,明白该如何面对。 在他布满汗水的胸口,她抬起嫣红美丽的脸蛋,眼眸迷蒙,如雾般水蒙蒙的眼眸凝视着他,仿佛有千言万语一般,刚被滋润过的小嘴微掀,唇上的光泽犹如清晨花瓣上的朝露,似有若无地散发著一股诱人的香味。 “那你……会不会喜欢我……” 欧柏源想不到身下的女人竟然会问她这样的问题,深深凝视着她,然后,他的答案是,更深的吻住了她。 在意识逐渐迷失中,咏心只记得有一个声音不断地提醒着她,他不喜欢她,也不想喜欢她的,只是要得到她的身体罢了,她太傻。 ** 欧柏源知道昨天的消息公布出去后,父母一定会马上从国外赶回来,没想到他们这么的心急,下了飞机就直接闯到了公司。 除了父母跟弟弟欧圣源之外,连在法国念书的妹妹欧雅情也回来了,甚至连算得上外人的罗湘湘也在。 这算不是算是三司会审?欧柏源打开vip会客室的门,那么多双眼晴在盯着他,他从容不迫地坐到了他们的对面,真好,人都齐了。可以一次性把话都说清楚。 “柏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首先开口的是欧家的大家长欧震宇。五十多岁的他除了发脚有些发白之外,精神非常地好。 这个大儿子从小到大不管做什么事情都非常有分寸,从来不让他们操心过,没想到这一次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事先关点风声都没有就向媒体宣布了。他们甚至还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能让他们这个大儿子动心而迫不及待地娶回家。 现在怎么看也不可能是一脸伤心与难过的罗湘湘了。只是,湘湘喜欢了儿子那么多年,他都不好意思跟老朋友交待了。 “就是你们知道的那样。”欧柏源并不在意地为自己点上一支烟,遭来妹妹欧雅情小小的白眼。 “柏源,什么叫就我们知道的那样?你倒是给我们说清楚,你要结婚的对象是哪家千金啊?”欧母官天丽情绪比较激动。 她一手养大的儿子,竟然说结婚就结婚了,那她这个准婆婆总有权利知道是哪家千金吧?难道是路边随手一指的女人都能做他们欧家的少奶奶吗? 官天丽一出口,坐在她身边的罗湘湘脸上的委屈更重了,一又白嫩嫩的小手还拉拉了官天丽的手。 官天丽看了一眼从小就当作自家女儿一样疼的罗湘湘,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手然后把目光重新放到儿子身上。 这个罗湘湘虽然跟自己家女儿合不来,但是跟自己却挺投缘的,她一直希望她可以跟自己儿子在一起,但儿子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 不过,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何况他们从小就认识,这一份认知让罗湘湘及官天丽总以最终他们是有机会的,因为儿子虽然没说明喜欢罗湘湘,但至少他也没有其它传闻中的女朋友不是吗? 第五十章 谁是欧家少奶奶? 有一阵子,儿子跟慕容家的长子走得太近,很多人传言他们搞断背,害得她都担心了好久。现在儿子终于愿意结婚了,但是他们还是迫切地想知道是哪家千金。 “爸、妈。我晚上带她回去跟你们见一面。”欧柏源吐出一口烟后才慢慢吐出这句话。 现在跟他们说又怎么样?不管他们是持什么意见都没有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他跟安咏心结婚的事实。 “柏源……” “大哥……” 几个声音异口同声地叫出来,然后看到欧柏源已经下定决心的样子,似乎已经知道事情没有了回转的余地,但是至少让他们知道到底是哪一个人也不可以吗? “我说过,晚上会带她回家吃饭。如果没事的话我还有个会议要开,你们自便吧。”欧柏源摆明了不想多谈,在众人的目光中他站了起来。 “柏源,你至少让妈妈知道是谁家的女儿啊?作为父母,我们在礼节上至少要先跟对方父母见一面吧?是不是?我可不想让人家说我们欧家不懂得人情礼节。”何况以后大家就是亲戚了,这个圈子说大也不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官天丽不想落人话柄。 “不必了。我们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处理好。你们刚下飞机,也累了,先回家休息吧。”欧柏源拍了拍母亲的肩,然后转身就走了出去。 “震宇,你看他……”官天丽很不满儿子的作法,可是,这个儿子要做的事情,她从来就没有办法阻止过,只能无奈地看着自己家的老公。 “算了,柏源都说今晚会带那个女孩儿回家了。我们就回去准备一下。”欧震宇一向都相信儿子的选择,何况他都三十岁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圣源,你给妈说说看,你哥最近跟哪家的千金走得比较近的?”看到大儿子不理她,官天丽把希望寄托到小儿子身上。这段时间小儿子一直有呆在家,应该会知道的。 “妈,大哥工作那么忙,经常不回家住。我又很少到公司来,哪会知道?大哥刚才不是说了吗?今晚会带人回家,你就放心吧。”欧圣源也是很顺畅地应付着官天丽,既然大哥本尊都不愿意亲口说出来了,那他当然没有理由要做炮灰。说完这一番话后,欧圣源拉起还坐在沙发上的欧雅情,“情情刚回来,我带她出去逛逛。爸、妈,我们先走了。” “对啊,二哥你要请我吃大餐。我们先走了。”看二哥的眼神及表情,欧雅情知道一向狡猾的二哥一定会知道一些事情的,不过不想说出来罢了。反正她不想看到罗湘湘,不如跟二哥一起走。 兄妹俩一阵风似的走了,偌大的会客厅只剩下欧家父母及一脸不高兴的罗湘湘。 “欧伯伯,你看欧大哥怎么可以这样?” “湘湘,不如今晚你也一起来吃饭吧。”欧震宇将罗湘湘的落寞看在眼里,“你还喜欢柏源?” “欧伯伯,我喜欢欧大哥那么多年,也等了他那么多年,可是,他为什么一点也看不到我的真心?说结婚就结婚,连新娘子是谁都不愿说出来,即使他真的要跟别人结婚,总得让我知道是输在什么人的手里嘛。”罗湘湘说得难过又委屈。她堂堂罗家的大小姐,欧柏源就这么地看不上她吗?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她以为可以不在乎再多等几年的,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他竟然要结婚了。 “你这孩子就是太死心眼了,柏源脾气不好,为人又冷又硬的,对女孩子也不懂得温柔,你这么喜欢他,不会觉得很委屈?” “不会。”罗湘湘从来不觉得倒追男人是丢脸的事情,所以她一直缠着欧柏源许多年。 欧震宇疼爱的点点头,“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想多管,欧伯伯只是想劝你,不要太执着,是你的,终究不会跑掉;不是你的,你怎么强求也不会有结果,该放手还是要放手。何况柏源现在要结婚了……” 罗湘湘也是个聪明人,她哪里听不懂欧震宇的意思,但她就是放不下,她都喜欢欧柏源这么多年,本来以为在两家父母的干预下终会有结果的,谁知道这次欧柏源直接断了她所有的后路,这让她怎么可能甘心就这样算了? 见罗湘湘低头不语,欧震宇也点到为止,他在国外时,公司董事就跟他抱怨过,儿子拿着大把钞票,不顾董事局的抗议,坚持要蹚安氏在越南那边的那场浑水,他就心里有数,他这个儿子肯定是有私人的目的在里面。 更何况,最近银行与安氏企业的来往又频繁增加了,他虽然少管事,但是该知道的还是知道的。 也许跟他结婚的对象会有关系。要不然他不会这样的先斩后凑,把他们要反对的理由都给堵在了萌芽期。 能让儿子如此大动干戈的女孩,究竟是安家哪位小姐? ------题外话------ 本文从明天开始入v,谢谢亲们这一路以来对采薇不离不弃的支持!回头看一看,采薇写文一年了,很多很多的亲也从开始就陪着采薇走到现在……这一年写文也像是起伏的潮水一般,起起落落,但最终收获最大的就是亲们的支持!感激的话就不再重复了! 接下来的文中将会马上切入主题,闷骚男人vs娇俏小女人,小甜蜜,小yy,小虐,深爱都会有,更重要的是我们家心心的身世也会慢慢透露出来…… 求支持,求首订,求不离不弃…… 第五十一章 准豪门少奶奶(求首订) 下午四点,正在公寓里专心研究菜谱的咏心忽然接到好友欧雅情的电话。 第21节 “雅情,你怎么忽然回国了?”咏心在电话这一端问得小心。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欧雅情,她总有些心虚。 “心心,你知道吗?我大哥要结婚了!我那个成天板着一张棺材脸,不苟言笑,严肃又冷酷的大哥要结婚了!” 欧雅情吼得很激动,根本没有给咏心开口的机会,一个人在电话那端讲个没完,“都不知道大哥怎么忽然说结婚就结婚了,你都不知道,这些年,多少女人挤破头想嫁给我大哥,可是大哥对那些女人都没有兴趣。现在忽然就要结婚了,最可恨的是竟然不让我们知道新娘子是谁,你说是不是太过分了?要是我不喜欢那个女人怎么办?我才不想叫她大嫂。不过,幸亏不是那个罗湘湘,要不然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好不容易等欧雅情终于吼完了,咏心才抚着有些发疼的额头开口问道:“雅情,你怎么知道你大哥结婚了?” 他们结婚的事情,她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欧柏源也不可能说的吧?那雅情怎么会知道的呢?咏心想到好友刚才大吼出来的话,如果她知道她大哥结婚的对象是她,那她会怎么样呢?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昨天下午欧氏金控公关部正式发布了新闻稿,现在全世界的人谁不知道我大哥要结婚的事情?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要赶回来看看了。”欧雅情还在埋怨着,刚才她并没有从二哥嘴里挖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所以回到家后马上打了个电话给好友。 “雅情,那你反对你大哥结婚吗?”反对我跟你大哥结婚吗这句话咏心问不出口。虽然这个婚姻并非出自她的意愿,但是既已成事实,她努力让自己去接受。 虽然她自己心里也有数,自己私生女的身份可能会引来欧家人的反对,但是雅情应该不会,许多年前她甚至说过让她做她的大嫂,只是这一天真的来的时候,她怎么也说不出来。 如果欧家人强烈反对的话,她跟雅情会不会连朋友也没得做?雅情是她难得的知心朋友,她不想走到这个地步。 刚才听到雅情说欧柏源把他们结婚的事情公布了出去,那她是怎么也逃不了了。只是,她想不到他会这么快公布出去。 至于他没有公布她的身份的原因,她不敢去想。 “我是不反对大哥结婚的了。只是我不知道新娘是谁,当然会着急。要是以后我跟她处不来怎么办?大哥的保密功夫做到家,连我爸妈都不知情,现在我家人正为这事闹得沸沸腾腾呢?” “你家人都反对吗?” 咏心一直都有自知之明的,当初在答应要跟他结婚时,早就预料到欧家人一定会反对的,所以她想只做陪他上床的女人,毕竟她只是一个不光彩的私生女,跟雅情当朋友时,他们可以对她亲切,但是嫁给欧柏源做他的妻子就另当别论的。 也许是他们的眼中,她这样的身分只配做人家的情妇吧?当初大妈不是要把她送给江海义做小老婆吗? “我们再反对也没有用的。我大哥那个人做事一向强势,一旦他作了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他。就怕到时我跟未来的大嫂闹矛盾。”欧雅情最讨厌那些装腔作势的名门千金,就怕大哥会娶那种女人回来碍她的眼。 这一点,咏心深有体会。咏心正要开口安慰雅情,忽然听到大门口打开的声音,原来趴在沙发上讲电话的她急忙转过头去看,发现竟是欧柏源回来了。 “雅情,我有点事情要马上去做,先不跟你说了,我们晚点再联系。”欧柏源忽然在这个时候回来,让她有些不安。 “那好,等你明天下班我们再出来聊。”今晚大哥说要带准大嫂回来,她肯定要呆在家里看了。 咏心挂了电话,站起来,欧柏源已经走到了身边,那迫人的身高一向让她很紧张,就连声音也有些颤抖,“你回来了?” “嗯,刚才在跟谁讲电话?”欧柏源脱下西装外套随意地丢在一边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并伸手示意让她坐到他的身边。 咏心小心地在他的身边坐下来,还没有来得及回话,人就被他搂进了怀里,还把整个头都靠到她的肩上,热热的呼吸不断地烫着她,让她呼吸也急了起来。 “……是雅情。”咏心柔顺地任他抱着,也不敢骗他。 “雅情?”欧柏源抬起头,挑起眉毛看着咏心。不是不知道她们之间的友情,不过,既然是雅情的话干嘛那么急着挂电话?“她跟你说了什么?” 不难猜得出来,他公布结婚的事情她一定已经跟这个小女人说了。说不定还说了他一大堆坏话,他这个妹妹他太了解了。 “没说什么?就是……就是……”咏心脸忽然一热,不敢说又没胆欺骗他,吞吞吐吐着是不是要全盘托出。 “就是什么。”欧柏源伸手捏着她的小下巴,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唯恐天下不乱的妹妹说了什么了,不过,他就想让她亲口说出来。 “雅情说……你公布了结婚的事情。”在这样的情况下,咏心半句慌话都不敢说了。他的脾气平时不会怎么样,只是在他们单独相处时,如果发现她有意瞒他或他不满意她的回答时,他会很不在乎地当场发飙给她看。为了不惹他生气,她还是乖一点吧。 “怎么?我公布结婚你不高兴吗?”欧柏源细细地打量着她有些平静的表情。她其实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结婚的事情吧?他偏就不如她的意。 “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看他的脸忽然板起来,咏心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那你有没有告诉雅情,你就是我那个神秘的新娘子?”看到小女孩又吓了一跳,欧柏源冷硬的表情柔和下来。 他又不是真的要把她吓坏了,要是她真的吓坏了。怕是等下带她回欧家大宅她一定会提心吊胆的。 “我……没有……”咏心很老实地说道。 “为什么不告诉她呢?”他故意地挑起她垂在耳边的一小撮头发绕在食指上,有一下没有下的拉扯着,一下轻一下重,就像逗弄一只小宠物一般。 “我……我不敢……”这个男人一定是故意的,咏心边说边试着想推开他一些,他却恶意地扯着她的头发不放。 “你可是她的大嫂,还怕她会欺负你吗?”欧柏源说得不以为意。也许被欺负人的不是她,而是他。 如果妹妹知道他这样逼她的好朋友,一定不会站在他这个大哥的身边的。 “雅情不会欺负我的。”咏心听到他这样说,急忙为好友申述。从高中到现在,她跟雅情的交情一直都很好,她从来不担心雅情会欺负她。她最担心的是怕欧家的长辈反对他们的婚事,这样会影响到她们之间的友情。 “这么快就为她说话了?”玩够的欧柏源终于放开她的头发,却低着头咬着她滑腻的颈间。 “我不是……我只是……”这样更加说不清楚了。一向就不会与人争辩的咏心这下真的是有口难言。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在外人面前一向严肃冷静的男人,竟是这么喜欢地跟逗弄她。 “好了,回去换套衣服。”逼够了的男人终于放开她,拉起她的手站起来打量着身前的她, 一袭柠檬黄的连帽休闲服,浅蓝色的修身牛仔裤,青春无敌,再加上一张胭粉不施的雪白小脸蛋,整齐的留海,长长的头发简单的绑了个马尾……前面那一小撮刚才被他扯得有些乱,嗯,这样的她,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他老牛吃嫩草,也亏他吃得下。 “换衣服?要去哪里?”咏心只能跟在他的后面走,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普通了一些,但是要出门的话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啊。 不过,欧家少爷去的地方也许不一样,所以,她也没胆说自己的衣服没有问题。 “去吃饭。”欧柏源说得简单,也没有说要带她去哪里。 “哦。”原来是吃饭啊!她这身有些廉价的衣服还真的不适合去那种高级场所吃饭呢。 回到房间,他坐在床上让她试了一件又一件他让人从专卖店送过来的贵得吓死人的洋装,一件又一件的否定掉。 这些衣服明明是他让人送来的,他偏偏都不满意。出去吃个饭而已,有必要穿着有多隆重吗?咏心在心里暗想着,却没胆说出来。 最后,他终于忍不住亲自动手为她挑选。 中长款的粉色小外套,领口、袖口及下摆都缀着精致的蕾丝,再配上珍珠白的连身洋装,同色系的踝靴,小嘴上还抹了粉色的唇彩,整个人散着娇美的贵气。 欧柏源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直到咏心窘迫地考虑是不是要再换一套时,他才伸手替她松开了绑着的马尾,让一头又黑又亮的秀发披散在肩头。 这样就差不多了。欧柏源看着面前经过精心打扮过后的小女人,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也露出了温柔。 只要她今天进了他欧家的门,她这一辈子都是他的人,只能守在他的身边陪着他。这股喜悦在他的心里荡漾着,久久都散不去。 一路上,咏心都在忐忑不安,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吃饭,是不是还有其它人,要不然为什么让她打扮得这么的正式? 直到外面的景物似乎越来越熟悉,咏心才惊觉他们的车正往欧家大宅方向而去。虽然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去欧家,但是这条路却怎么也忘不了的。 他要带她回欧家吗?咏心放在膝上的手因为紧张又绞了起来。她想到了咏心下午跟她说的事情,欧家父母都知道欧柏源要结婚的事情,而欧家人已经闹开了。 那他现在是特意带她去见欧家的长辈了?他为什么不提前跟她说?好让她有一点心理准备呢? 只是,哪怕刚才他在公寓的时候说,她的心理准备也未必可以建造得这么快吧? 见了欧家父母,她该要怎么办?咏心咬着唇无助地望向正在认真开车的男人。他们会不会当场给她难堪? “发现了?”哪怕是没有回过头看她,欧柏源也知道坐在身边的女人现在有多紧张。所以刚才在公寓的时候他才故意不告诉她的。 如果当时就告诉她的话,估计她会吓得双腿发软连下楼都要他抱吧? “雅情说伯父伯母都回来了……”咏心还不习惯叫他父母‘爸、妈’,虽然事实上他们已经是合法的夫妻。但毕竟没有经过他们的同意。 “嗯……不用怕。你又不是没有到过家里,是不是?就像平时一样好了。”难得欧柏源会细声地安慰人。 “嗯。”咏心不敢再说些什么。心里已经完全乱了。 当车子停在欧家车库时,咏心的紧张也攀到了最高点。欧柏源下了车,亲自过来给她打开车门,她却不争气的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迈开脚下车。 “要不……要不,下次好不好?”咏心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欧家父母,最重要的是面对好友欧雅情。 “你觉得可以吗?”双手撑在车门上,欧柏源的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她到底在怕什么?有他这样一个大靠山在她还想着要下次再来? “我……” “下车……你要是不跟上来,我就亲自抱你进去。”她眼里的紧张与害怕让他有些恼火,更让他恼火的是她退缩的态度。 他们都已经结婚了,她竟然还敢说不见他的父母? 欧柏源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往大门走去。咏心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只能颤着脚下了车跟在他的后面。 意识到咏心跟上来后,欧柏源停下脚步等他,直到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传来,他回过身子,想要搂住她一起走进去,没想到从大门里冲出来的人影打乱了他。 “大哥,大嫂呢!” 来人正是一向风风火火的欧雅情,她只顾着大哥,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个被欧柏源高大的身子挡住的咏心。 “你说呢?”欧柏源只是侧了一下身子,让躲在后面的咏心露了出来。 “心心!是你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欧雅情的尖叫声中,咏心羞得满脸通红,连话都说不出。 欧雅情的尖叫声同时引来了欧家父母及罗湘湘一同到大门口前来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走在最后面的欧圣源刚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咏心,是你?”官天丽从一走出大门就发现了自己女儿正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咏心,而咏心则是有些不知所措的低着头。 再望向自有儿子,一脸轻松地站在那里,似乎并不打算说些什么。再看向自家老公,欧震宇回给她一个‘不要看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眼神。 官天丽再向后面望了望,诺大的庭院并没有发现其它人,再度把脸转过来看了看咏心,再看看儿子,然后再转向自己女儿雅情。 不可能的啊!安咏心这个丫头是自家女儿的好朋友,为人很是乖巧,女儿没有出国的时候倒是经常来玩,今天过来应该只是来看雅情而不可能是儿子要娶的那个人的,官天丽自我安慰道。 “阿姨,你好。”咏心的又手绞得死紧,手心里全都是汗,这一声问候来得好难。 “你好。你来找雅情的是不是?雅情,快带咏心进去啊!”官天丽招呼完马上把脸转过儿子: “柏源,你今天不是带人来家里吃饭吗,人呢?还没到吗?” “妈,我带回来的人不就在你面前吗?”欧柏源眼底似乎带着笑,修长的大手很自在的揽过咏心的腰,把她带到怀里亲呢搂着。 啊? 除了欧圣源以外,所有人都被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儿子要结婚的对象竟然是安咏心! 原来大哥要结婚的对象真的是心心! 没想到欧大哥结婚的对象竟然是安家那个最不起眼的私生女! “欧大哥,你要娶的女人真的是她?”罗湘湘真的不愿意相信所看所听到的。她今天来欧家的目的就是为了看能让欧大哥愿意娶的回家的女人是谁?如果是样貌、家世、才情都在她之上的话她不认也得认了,可是她是怎么也不愿意接受欧大哥要娶的女人是好友安咏荷的妹妹安咏心,那个最不光彩的安家私生女! 要她怎么接受这样的事实? 她跟欧大哥从来没有交往过,这一点她可以确信的。这几年她虽然在国外留学,但是关于欧大哥有没有跟哪些女人来往,她还是知道的。 虽然不说他是柳下惠从不接近女人,但她知道他只是逢场作戏罢了。可是,他唯一的一次认真竟然要结婚了,对象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不,不对。罗湘湘精明的大脑似乎转了一圈,安咏心跟欧雅情是好朋友,那欧大哥跟她认识是有可能的。 她还记得在欧雅情十八岁生日parrt的那天晚上,欧大哥搂着一个女生在书房里热吻,后来她特意找人查了那天最有可能的女生,虽然安咏心也在怀疑的人选中,但是后来,她直接否定了。因为她认为欧大哥不可能喜欢这样没有身家背景的女生。 没想到多年后,这个让她忽略不计的人竟然成了最大的赢家,那她不是输得很可笑? “爸、妈,你们不好让你们儿子的老婆第一次回家就这样站在门口说话吧?”欧柏源并不打算理会罗湘湘,直接把咏心拉到他们的面前说道。 第22节 “先进去再说。”还是叱诧商场一辈子的欧震宇比较淡然。他对咏心笑了笑然后率先走了进去了。他猜的果然没有错,他家儿子看中的是安家的小女儿。 欧柏源不再理会其它三个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女人,搂着人直接进门。 “欧妈妈,欧大哥刚才说的不是真的,是不是?”罗湘湘有些失神地望着欧柏源跟咏心相携而去的身影。 “湘湘,这不是还没有结婚嘛?我会跟你欧伯伯会再跟柏源好好地谈谈,你不要急。”官天丽对着罗湘湘安抚道。 她最满意的媳妇人选啊,怎么可能就这样没了?待会她一定要跟儿子好好谈谈才行,千万不要头脑不清醒的就做决定才好。 只是,万一儿子真的要一意孤行,估计她这个老妈的意见也起不了多少作用。等下看情况再说吧。 安咏心不是不好,只是她的身份太敏感了,如果柏源真的娶了她,她不被那群贵太太们笑话死了? “欧妈妈,你一定要好好劝欧大哥不要冲动啊。那个安咏心是个私生女,她妈妈就是做人家的情妇的,她的女儿会好到哪里去?怎么配得上欧大哥呢?”罗湘湘因为紧张完全忘记了欧雅情还在这里,她拉着官天丽的手臂撒娇道。 “喂,罗湘湘,你要叫妈妈不会回自家叫吗?她是我妈啊。还有,请你在我家说话客气点。咏心是我大哥要娶回家的老婆,也就是我的大嫂。她家怎么样与你无关,不要再自作多情了。我大哥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假惺惺的千金小姐。”欧雅情终于从天上回到了人间,没想到就听到了罗湘湘竟然在诽谤她的好友,她才不会跟这种人客气。 她刚才只是被吓到了,不敢相信大哥要结婚的对象竟然是自己的好朋友咏心,所以才会一直愣在那里,咏心该不会以为她也反对她跟大哥结婚吧?不行,待会她要好好问一问咏心才可以。 “欧雅情,你怎么可以说得这么难听?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老是看我不顺眼。”罗湘湘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不是为了以后还有可能嫁进欧家,她早就对雅情不客气了。 “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不舒服啊?不舒服你可以不用来我家,反正我大哥就要结婚了,你天天来也没有用。”欧雅情嗤笑道。 “情情,好了好了。怎么说湘湘都是我们家的客人,你说话客气点,啊?”官天丽有些头痛。就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女儿打小就跟罗湘湘就合不来。人家湘湘父母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她总不能让人家的女儿在自家受了气不出声吧?自家的女儿也真的是被宠坏了。 “妈,那是你的客人。不是我的。我进去了。”欧雅情再度斜了一眼同样是满脸怨恨的罗湘湘,直接走人。她才没有空去理她呢! “湘湘,我们也进去吧。雅情这孩子,晚点我再说说她,不要生气了。” “欧妈妈,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不明白欧大哥怎么会要娶这样的女人。” 两人的声音渐渐的消失在门口。 …… 这一顿精心准备好的丰盛晚餐可谓是吃得各有各的味道啊。 欧震宇做为欧家的大家长,当然不会偏向谁,一贯保持着他少言的作风,而官天丽为了不冷落她的娇客罗湘湘,一个劲地跟她说话,还不断地夹菜到她的面前,倒是对咏心这个儿子亲自承认的结婚对象爱理不理的。 “湘湘,这是你最爱吃的宫保鸡丁,我特意让厨房准备的。偿偿看。”官天丽殷勤道。 “谢谢欧妈妈。”罗湘湘嘴里说着笑,眼却瞄到了对面坐在一起的欧柏源跟咏心。欧柏源倒是没说什么话,而安咏心则是低着头吃白饭。 “湘湘,难得来家里吃饭,多吃一些。”欧圣源为了不得罪人,只能左右逢源地说话,这边招待完罗湘湘后又调头过来:“心心,你也多吃一些,不要光吃饭不吃菜啊。” “谢谢。”咏心听到欧圣源的话后为了不冷场赶紧夹了一筷面前的菜,也没看清是什么菜就要往嘴里放,欧柏源的筷子却在半路拦截住了,“这个是辣的,不能吃。” 欧柏源的话让全桌子的人全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过来,然后欧柏源并不理会众人的目光直接把咏心夹的那个所谓的有些辣的菜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呵呵,湘湘,来试试这个汤。”坐在罗湘湘身边的官天丽意识到罗湘湘有些苍白的脸,急忙又热情地招呼道。 可是欧雅情就看不过去她老妈的这种行为了,摆明了不给咏心面子嘛,太过分了。 “心心,这些都是家里的厨子最拿手的菜,也不辣,多吃一些。以后慢慢就习惯了。”她才不会让老妈欺负她的好朋友。 整顿饭下来,咏心说得少,吃得更少,她甚至没有勇气抬头看官天丽一眼。她怕看到她鄙视的目光,从刚才她的态度,她已经知道她不喜欢她与欧柏源结婚了。要不然,以前她来欧家的时候,她并没有用这样的态度对她。 从小寄人篱下,让她明白了什么叫看人脸色,如果不是有雅情一直在跟她说话,她想也许她会忍不住流泪,还好,她并没有在餐桌上丢脸。 晚餐过后,在佣人端上了切好的水果,欧震宇刚想开口问欧柏源结婚的事情,官天丽却更快地坐到咏心身边换上亲切的笑:“咏心,你好久没来家里了,跟雅情也好久不见了,不如你们到楼上房间聊一会去?” “妈,我们有什么话在这里聊也一样。”就坐在咏心对面的欧雅情哪会不知道自己老妈是想支开她们好让自己跟大哥说说反对这桩婚姻的n个理由,她才不会那么傻的上当。 “阿姨,那我跟雅情上去吧。”咏心有时候是傻,可是她不会看不出来官天丽话里的意思,她也不想让雅情跟父母吵架,那她心里会更不安的。 “心心,你不要理我妈。”欧雅情不在乎道。 “欧雅情,有你这么跟妈妈说话的吗?”官天丽不满道。这个女儿,一整天都跟她作对。 “雅情,你带她到你房间去。”这时,今晚一直很少说话的欧柏源出声了。 “算了,我才不想听你们说什么大道理。心心,我们走。”既然大哥都这样说了,她当然不会再反驳什么,她才不想看大哥的黑脸呢! 咏心她们上楼后,宽大的客厅里静成一片。 “柏源,你要公关部向外界公布结婚的事情是认真的吗?”终于,按奈不住的官天丽开口了。 “妈,你觉得我是会拿自己婚姻大事开玩笑的人吗?”欧柏源不顾官天丽的白眼为自己点上一根烟。 “妈没说你会拿婚姻开玩笑。可是你要跟安咏心结婚这件事情不就是开玩笑吗?依我们欧家的身份与地位,你娶哪家千金不比她好?” 上流社会的婚姻,从来就不是以爱为前提条件的,他们看中的身家背景与财富。 “妈,这是我个人的事情。”欧柏源不为所动。别的女人再好也不是他想要的,有什么用? “什么叫你个人的事情啊?这是整个欧家的事情。我不管,反正你结婚的对象不能是她,至于你向媒体公布的婚事,你自己看着办,要么就娶一个我认同的对象。”官天丽特地多看了几眼罗湘湘,又转头看向欧震宇,气他竟然一句话也不说。 “妈,是我在娶老婆。” “我不管,反正安咏心做我们家的媳妇我不接受,待会你就把她送回去,我不想再看到她来我们家。”官天丽说得很怆。 “她已经是我的老婆,为什么要送她回去?我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你说什么?”官天丽听完,人都傻了,“什么老婆,你跟她又没结婚!”官天丽惊叫道,再度把目光瞪向一直悠闲地喝着茶的欧震宇,都不知道他怎么回事,儿子的事情他难道一点也不担心? “妈,咏心跟我已经到相关部门去公证结婚了。”欧柏源整个人往沙发背靠去,缓缓地吐了一口烟后才静静地说道。 “什么?这么大的事,你竟然擅自决定……不行,我不承认,柏源,趁还没公开新娘人选之前,你赶快把离婚手续办一办,妈不想她进我们家门……”官天丽气到快要昏过去,欧圣源赶紧过来安慰。 她真的没有想到儿子竟然已经瞒着他们跟安咏心公证结婚了,这事可真的是很严重,他到底有没有把她这个老妈放在眼里啊? 真的是气死她了,这下对咏心的不满更大了。 而一直没有出声说话的罗湘湘更是被欧柏源这句话击得脸蛋血色全无。她不愿意相信,但是她想到她这次之所以回国,就是因为听到了安咏荷说看到欧柏源跟一个女人去珠宝店。 是的,珠宝店,没错,他们一定是去买了婚戒。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妈,不管你想不想她进欧家的门,我已经娶定她了。而且我不会离婚的,如果你不想看到她,我可以搬出去住。”欧柏源不为所动地继续抽烟。 “柏源,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行,不能搬出去住,人家要怎么笑话我们欧家?”听儿子这么一说,官天丽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再阻止了,可是,让她一下子怎么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她需要时间来慢慢消化。 “既然你不想让我们搬出去住,那请你也不要为难咏心,你再不满意她,她还是我老婆。”欧柏源按掉手上的烟把头转向欧震宇:“爸,你不是也反对我跟咏心结婚吧?” “柏源,你决定的事情爸爸反对有效吗?既然已经娶了人家,那就好好对人家。”欧震宇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呢? 他对门户之见倒是没有那么严重的,看儿子的眼神都是非人家不可了,他还能反对什么?只希望自己老婆对咏心的偏见在以后可以有所改观。 除去家世之外,其实他对咏心这个乖巧的女孩还是挺喜欢的。 “谢谢爸爸。那我先上楼了。妈妈,你好好休息。”欧柏源起身往楼梯走去。 “妈,我扶你回去休息吧。”欧圣源想扶官天丽也上楼,欧震宇走了过来拍拍儿子的肩,眼神示意了一下坐在那里像是石化了一般的罗湘湘,“你先送湘湘回去吧。你妈我来扶她上去。” 再怎么说,今天自己叫罗湘湘过来吃饭就很不合适。不管柏源带回来的女人是哪个,都会伤到这女孩的心。 …… 咏心跟雅情一回到楼上的房间,欧雅情连房门都没有锁上,就拉着咏心的手一直坐到她那张超级舒服的公主床上。 欧雅情往床上重重一趟后,叹息了声:“还是回家的感觉最好。” 坐在床沿的咏心好笑地看着好友那副懒懒的样子,“那怎么不回国念研究所呢?”欧雅情在国外大学毕业直接考取了那边的研究所继续念,并没有回国打算,可是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又不像是不想家的人呢。 “算了,不要说我的事情了。”她的事情只会越说越糟,反正研究所没有毕业她是不会回来的,欧雅情坐起身,双腿盘坐在床上,一改先前的嘻笑,表情变得很认真,“心心,你来告诉我,你跟我大哥是怎么一回事?” 欧雅情才不会相信咏心跟自家大哥忽然迸出什么火花呢。要迸的话早就迸了,何必等到现在?她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咏心,她性格内向害羞,什么事都往心里藏,会忽然要嫁给她大哥,没有鬼才怪。 更怪的是,咏心却从来没有跟她说要跟大哥的事情,哪怕是今天下午跟她通电话的时候她也没有说。 这一点,她承认是有些生气的。但是,一想到一向乖巧的咏心被自己老妈跟罗湘湘欺负,她又心疼这个好友。 欧雅情忽来的询问,让咏心愣了一下,她知道如果她没有很好的理由的话,雅情是不会放过她的。咏心下意识地把有些散落在额前的头发往后拨,神情不太自然的笑了笑,不敢看一脸要追究到底的好友。 “心心,跟我说实话。我们是好朋友,我希望你可以幸福。”咏心的情况没有人比她了解得更透彻了,这二十多年来,她过得已经够辛苦了,剩下的下辈子,她希望可以过开心幸福。但是她不敢保证他们家大哥能给心心这样的幸福,虽然她这么想自己的哥哥是有些不对了。但是以哥哥这么强硬的个性,心心会受得了吗?哪怕是受不了,她也只是默默地忍在心中吧? “他跟我求婚,我就答应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雅情,你不希望我嫁给你大哥吗?” “我哪有不希望?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嫁给我大哥,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只要你幸福就好。心心,我只是很担心你,原来你一直不是都喜欢张向凯学长的吗?那怎么会忽然答应嫁过我大哥?难道你心里不喜欢他了吗?” 咏心的心事一向藏得深,除了她们两个好友知道外,没有人知道她喜欢张向凯的事情。既然喜欢了那么久,现在张学长也没有听说有女朋友,那心心为什么不可以跟他表白呢? 她看得出来,学长其实也是喜欢心心的,只是都放到心里去了。这年头已经不流行隔着距离默默思念了,喜欢不说出来的话只能后悔一辈子。而她不希望好友后悔。 对于欧雅情的发问,咏心只能沉默以对,头低得更深了,眼睛用力地眨了眨,不知该怎么解释。上次跟学长最后一次见面后,她已经下定决心不要再去想他了。 更何况现在她已经跟欧柏源结婚了,再想他就更加不应该了。 谁在青春年少的时候没有暗恋一个人的经历呢? 它代表着爱情萌发的最初部份,也是人生的必修课程,只是过程和结局大部分都是不完美的。 没有得到咏心的回应,又看到她低着头委屈的样子,欧雅情干脆整个人爬到咏心的身边,双手环抱住她的肩膀:“心心,你是不是有困难,你告诉我。只要我能帮你的,一定帮到底。别难过,好不好?” 咏心在安家的处境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她再清楚不过了。就是因为太清楚她对安家人一向的逆来顺受,所以,她更担心她是被安家那两个没有良心的女人卖了还帮她们数钱。 咏心抬起头,看着好友担心的脸,心中一暖,声音地哽在喉咙里说不出话,双眼又酸又痛地想流眼泪。 自从安家出了债务问题后,被逼着做人家的小老婆,被赶出安家,到最后被逼着嫁给欧柏源,除了大哥之外,没有人问她过她是不是愿意接受,所有的人都强迫她接受现实,所有的委屈都往心里压,大哥那边自是不能说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今天有个多年的好友抱着她的肩膀告诉她,我一定帮你到底,让她心中又酸又甜又痛,交集到最后变成了说不出来的感动。 虽然现在她已经没有办法再走回头路了,但她心中还是很感激雅情。 “雅情,真的没事的。我嫁给你大哥是我自愿的。”心中转了一轮,咏心却只能对好友说出这句话,努力地向好友挤了笑容。 “可是,我大哥怎么会莫名其妙跟你求婚呢?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心心,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 “没有……” “是不是我大哥逼你的?”欧雅情想过了所有的理由,好像只有这个最有可能。“心心,不用怕,要是我大哥真的逼你的话,我找我爷爷奶奶骂他。” “雅情,他没有逼我。”咏心现在的战术就是打死不承认了。 欧雅情一向很聪明,可没有那么容易被咏心三两句话就拐了。只是,不管她怎么逼问,咏心就是不肯透露半点。气得大小姐脾气的欧雅情一把把坐着的咏心推倒在床上,在咏心的尖叫声中翻身压上她,两只灵活的手也没有闲着,不停地在她的全身各处瘙痒着。 被压在床上的咏心笑个不停,全身僵硬紧绷着,头不停地左躲右闪着,满头乌黑的长发黑鸦鸦的铺在洁白的床单上,“雅情,不要再逗我了……快住手啊……呵呵……” 咏心笑得开心极了,暂时把心里脑里所有的事快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了,这感觉就像是时间倒退了好几年,回到她们十几岁的样子,那时候并没有这么多的烦恼,人为什么要长大呢? “那你说不说?” 咏心还是不肯松口,只是蜷着身子,“雅情,别闹了……咳……咳”咏心已经笑得全身没无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得不到答案的欧雅情誓不罢体,索性整个人坐到她的身上,压住她不停踢动的双腿,上下其手,施以薄刑,“心心,你今天不说出个让我信服的理由,我就不放过你。” “咳……咳……雅情……”咏心咳得有些喘不过气。 第23节 欧雅情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眼晴定在咏心因为挣扎而领口下滑露出的嫩滑的颈项后方的红红点点,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事件一样,双嘴微张着正要问什么,门口传来了某人的警告声。 “欧雅情!”那声音不怒而威,低沉有力。吓得欧雅情差点滚下床。一回头,她家大哥正一脸铁青地朝她们的方向走来,那凶猛的气势大有一掌劈了她的可能。 唔,大哥怎么会这么凶? “大哥……” 欧雅情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全家人个个把她宠得要上天,唯独她就怕这个做事一板一眼的大哥,平时看他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一但把他惹急了,不把你整死才怪。 一想到从小到大她惹毛大哥而糟到的报复的惨痛经历,欧雅情笑得献媚,不敢惹这个表里不一的恶魔大哥。 欧柏源冷冷地看着那个笑得献媚的妹妹不为所动。 前一分钟,他刚从楼下上来,还没走到房间门口,就听到了两个小女生笑笑闹闹的声音,本是抿着的嘴唇不由得向扬,谁知道刚打开门,却惊见咏心被他那个女王妹妹跨坐在身下,因为扭动,身上穿的裙子往的缩到大腿根部,连小小的内裤都暴露在眼前,而那双笔直白嫩的美腿更是吸引住了他的目光,看得他的眼晴不由得眯了眯。 看着咏心被可怜兮兮地压在床上动弹不得,小小的脸蛋因为笑过头而涨红成一片,明眼人都知道他妹的女王病又发了。 “下来。”欧柏源好看的眉毛一皱,冷冷朝妹妹丢出两个字。 “大哥……厄……我们只是在玩而已嘛……”本是在任何人面前都嚣张得不得了的欧雅情被大哥一闪而逝的怒意给吓了一跳,马上翻身坐好在床上,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欧柏源深邃的眼眸瞥了一眼妹妹,向前几步拉起被欧雅情折腾得满脸通红的咏心。咏心也为他的忽然出现给吓到了,他不是应该在楼下跟欧家父母谈话的吗?怎么会上来这么快? 只是,她刚才笑得全身都没有力气了,只有任由他拉起,让他伸手理了理凌乱的长发,在欧雅情诧异的目光下,将她拦腰抱起。 “大哥,你要带咏心去哪里?”欧雅情不依了。她跟心心好不容易见一次面,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地说上几句话呢,大哥就要把人带走,是不是太过分了?虽然他们要结婚了,但是怎么样也是她跟咏心的交情来得比较久一些吧? 况且,她的疑问还没有答案呢?她更想知道心心脖子后方那些红红点点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大哥就早把人家吃了个透吗? 欧柏源再度瞥了一眼妹妹,随即一声不吭地转身,打算抱着人就走。 “欧大哥,你要带我去哪里?”两人在一起后,咏心没有叫过他的名字,而他也没有要求她要怎么叫他,直接叫他的名字她觉得不顺口,何况还是在好友的面前。 虽然他们结婚后,她也努力地说服自己要尽快地适应他所有的一切,只是,她是无法自然地叫出他的名字。 听到咏心喊自己“欧大哥”时,欧柏源眉头一皱,低下头瞪她。 咏心在接触到他有些凶狠的目光时,知道自己叫错了,而且因为这个称呼,他好像很生气,她立刻垂下眼,可是,哪怕不看他,也知道他气得不轻,因为,抱着她的手臂箍得更紧了。 “大哥,我跟心心那么久不见,我们有很多事情要聊,先不要带她走好不好?”欧雅情胆子大了起来,又说一次。 可惜,她大哥理都不理她,不顾妹妹在身后的嚷嚷,迈开修长的腿抱着人离开。 一分钟后,欧柏源把咏心抱回自己的房间,抬脚将门用力地踢上,硬是将慢一步的欧雅情关在门外。 欧柏源用力地将人扔到床上,被震得头晕眼花的咏心还没有来得及开眼,他整个人已经压了上来。 咏心伸手想推开他,可是根本震憾不了他半分,男人有力地双臂紧紧地钳住她的扭动的身子,欺身在她上面,用那种由上而下的眼神在俯视着她,充满着占有欲,在咏心的惊呼声中,霸道地吮住她两片颤抖的红唇。 感觉到他的怒意,他的吻来得有些蛮横,被咬得双唇发疼的咏心左摇右摆着头想要摆脱他的强吻,却被他单手制住她的小脸,继续品尝着她的甜美…… 他的舌在她嘴里得得地吸吮纠缠着,强硬的吻让咏心差点喘不过气,小小的舌头一阵阵发麻,却又无法移开他半分。 他总是喜欢用蛮力欺负她,不管是他的吻还是在床上,咏心感到一阵阵的委屈,眼泪就这样滴下来。 面对他的热情,她不敢躲开,只能吃力地应付着他过剩的欲望。可是,他老是这样没有节制的索求,让她应付得真的好累。累到现在光是这样吻着她,她就有些受不了。 她明白自己的处境,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反抗他,只是那种不敢拒绝又不能不从的滋味让她憋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感觉到咏心开始回吻他,欧柏源身体更是激动,只是,脸上那湿湿的感觉让他停了下来。她竟然哭了,哭什么呢? “哭什么?”欲望直线高攀的男人声音又低哑。 回答他的,是咏心主动送上来的吻。她的主动让欧柏源没有心思再去追究原因,他的吻不再霸道,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又一个吻。 比起咏心在男女情欲上的青涩,欧柏源算得上是个个中老手,他清楚地知道她所有的敏感点,也总是可以熟练地挑起她对男女之情的渴望,要她怎么听话就怎么听话地在他的身下任他为所欲为。 这一晚,咏心依然没有反抗得了欧柏源的强求,只能在他的热情之下,一次又一次地接受他,一次又一次地被他逼着叫他的名字,他才甘心放过她。 这一晚,欧柏源知道自己走火入魔了,看着她躺在自己的房间里,自己的床上,这里是欧家,她一但入了这个门,就永远是他的女人了,一想到这里,他浑身像是用不完的精力,不断地折腾着她。 当要得过猛时,见她哭得好不委屈,夹杂着娇柔的呻吟声,更是让他情不自禁地吻上她的唇瓣,纠缠再纠缠。 …… 那天跟欧柏源回了一趟欧家大宅之后,婚事就这么确定了下来。 第二天欧柏源只说了一句结婚的事情交给他就好,然后就到公司去了。临走之前还特意交待雅情看好她,不让她离开欧家一步。 欧母官天丽对于咏心跟儿子结婚的事,一直无法释怀,但碍于老公及儿子的面子,她也只能在心里埋怨,自然对安咏心更冷淡,能不见就不见,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真有事要谈,也总是冷着脸色。 她看不懂,整个欧家好像只有自己不喜欢咏心。她老公好像很喜欢咏心这媳妇似的,天天跟她一起种花,还教她下棋,比起两个儿子,咏心跟她老公更有话聊,也相处得更融洽。自家女儿更是不用说了,好像怕她这个恶婆婆随时都欺负她的好友兼大嫂一样。 其实她也不是多讨厌咏心,以前她只是女儿的朋友时,她对她甚至还是有些疼爱的。只是她儿子这么优秀,不只长得一表人才,又会做生意,家世又好,什么女孩不能选? 她私心的觉得,自己的儿子该配更好的女孩,起码家世也要差不多,或是生意上能多少帮儿子的忙,因为有这些想法,她心里怎么也看不上咏心,心理总有些不是滋味。 但是,一想到儿子对咏心的维护,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对咏心太过分。不管怎么样,儿子娶定了咏心做老婆这一点怎么也改变不了了,因为就连在国外定居的公公婆婆也不反对,她一个人再反对的话也于事无补。 只是一想想到儿子竟然为了咏心,敢这么对生养他长大的妈妈开口说重话,甚至威胁她要搬出去住,官天丽心里对咏心的不满又加了一分。 不过,她不会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来的。 不管怎么样,欧家也算是个名门望族,为了不落人话柄,咏心在欧家大宅住了一个星期后,又搬回了欧柏源的公寓。本来官天丽是让咏心回安家待嫁的,但是因为儿子的反对,所以,退而其之搬到公寓。 林美珍母女俩知道安咏心这只不起眼的麻雀竟然能飞上枝头做豪门少奶奶后,惊讶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倒是大哥安卓倒乎并不怎么高兴,再听到欧柏源不让她回到安家待嫁,心情更是极度郁闷,怎么说咏心也是安家的女儿,他这样做就有些过分了。 但是对于欧柏源的作法加上自家妹妹一向乖巧的脾气,断然是不可能违抗欧柏源的。吾家有妹初长成,他这个做大哥的还能管多少呢? 这天,咏心在起床不久后接到了官天丽的电话,让她回欧家大宅一趟。 欧柏源当然早就不在家了,不管是住在欧家还是现在住公寓,他一向都是忙到很晚才回来。 咏心不知道官天丽有什么事找她,不过,出于见长辈的礼节,她还是换了一套合身的洋装,化了淡淡的妆然后出门。 官天丽已经派了欧家的司机过来接她,还是上次欧柏源派来送她回安家的司机老林。一路上,老林不停地跟她说着琐琐碎碎的话,让她紧张的心情终于缓解不少。 欧家的大厅很安静,欧雅情在她跟欧柏源搬到公寓后她也回法国处理学业上的事情了,不过,她答应了等他们结婚的时候一定回来。 坐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官天丽就从楼上下来了,身后还跟着欧家的管家,手上端着几个盒子。 官天丽虽然已经年过五十,不过养尊处优的生活,再加上保养得宜,妆容得体,举止优雅,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 这是咏心第一交单独与婆婆相处,紧张与不安自是难免。看到官天丽走下楼梯,咏心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提着包,乖巧地叫了一声“阿姨。” 虽然她与欧柏源已经注册结婚,但是没有举行婚礼,所以,她不敢叫她一声“妈”。还好欧震宇不在家,要不然又说要她太拘束了。 “坐下来啊。怎么傻傻的站着?这里怎么也算是你的家了。”官天丽走到咏心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示意管家放下手里的东西后挥手让他们都下去了。 咏心将随身的包包放在膝上,端正地坐着。 官天丽端起佣人送上来的热茶喝了一口,才语得心长的说道:“咏心,本来我是反对你跟柏源的婚事的,不过我们家柏源坚持要娶你我也没有办法。毕竟结婚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只要他觉得好,我也不好再反对,也不想多说些什么了。”一番话下来,官天丽看到咏心露出勉强的笑,她反过来安慰道:“放心,我今天找你过来,只是要跟你聊一聊而已。” 再怎么说,她官天丽也算是名门千金,心里再不满也不会表现出来了,上次她故意让咏心难堪已经被家里人说了一通,她不会再自讨没趣。 咏心还是乖巧地点点头,不敢迎视官天丽的目光,双手不自在地握着包包的带子。 “你知道我一开始为什么反对你跟柏源结婚吗?” 咏心心里苦笑,点了点头。 “不瞒你说,你是雅情的好朋友,漂亮又乖巧,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可是,怎么说你毕竟还是安家的私生女,虽然你爸爸把你接回去认祖归宗了,但毕竟这还算是你爸爸在外头跟别的女人一段不光彩的过去,柏源不在意,但欧家在政商两界也算是有头有脑的,就不在意是骗人的。”官天丽带着无奈的口气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对于自己是私生女的身份及这个身份所带来的麻烦,咏心从小就知道了,所以,她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坐着。 这是事实,怪不了任何人的。 “我虽然一心想让柏源娶个门当户对的女孩,但是既然你们都已经结婚了,我还是会疼你的。”官天丽有些不是滋味的保证着。 “柏源这孩子,一心想要快点把你娶进门,连订婚都免了,就连婚礼都想从简,可是他爷爷奶奶不同意。柏源是家里的长孙,又是欧家的继承人,身分自是不一样,本来就应该要办得隆重一些。到时婚礼上,一定会有不少政商两界的朋友来参加,人多嘴杂,特别是那些贵太太们,说话也许会有些不客气,也许不至于当场让你难看,不过,万一有些人管不住嘴说了些难听的话,你也不要太在意。” 咏心乖巧地回话:“我会的。”原来官天丽找她过来只是为了说这一番话。咏心一直提着的心也放下了一些。 从小就缺少人疼爱的她,难得有这样一个长辈对她说这番话,咏心心里还是感激官天丽的。 “虽然你在安家并不受待见,但是,婚礼当天,安太太还有你哥哥姐姐也是要出席的。礼节上我也会在婚礼前找安太太一起聊聊,不过,你也要跟他们说一下。” 官天丽在各个方面都打点得很不错,安家的家世虽他们欧家虽然没得比,但是该做的面子问题,她一样也不会落人口舌。何况,安氏现在的掌权人安卓也是个很有作为的年轻人,只是被安父留下的烂摊子给拖累了,安氏这些年没有安卓在撑着的话,早就跨掉了。 做生意就是这样,今天的风光明日的落败,谁也不能保证谁会富贵十代。所以,这些关系打点一下才好。 “我会找个时间回家一趟。”咏心柔顺地点头。亲自回去跟他们说一起是应该的,虽然林美珍跟安咏荷不会对她客气,但至少她也是那个家住了十年。还有大哥,这些年一直都在照顾她。 “光顾着跟你说话,都忘记了要把这些东西给你了。”官天丽把刚才管家捧下来的几个精致典雅的首饰盒推到咏心的面前,“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咏心双手拿过首饰盒,顺着官天丽的意打开,才看了一眼她就惊讶地望向官天丽,“阿姨,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下。”虽然她对珠宝没有多少研究,但是也看得出来盒子里的这些珠宝首饰看起来价格不菲。她不敢,也不能要,把首饰盒合上,咏心把它推回官天丽面前。 “咏心,反正你跟柏源已经注册结婚了,这个婚礼也是马上就要举行,你就不要再叫我‘阿姨’了,我听着太见外,柏源他们听了也不高兴。以后就叫我‘妈’吧。”官天丽端起一杯热茶再喝了一口,继续说道,“这些首饰都是我结婚的时候,柏源的奶奶交给我的,也算得上是欧家的传家之物吧。我现在把它们交给你了。” “……我”咏心想不到官天丽今天叫她过来是为了把这些东西交给她,还让她叫她“妈”,这让她有些受宠若惊,可是这一声‘妈’她酝酿了一会却没敢叫出来。 从七岁过后,她就没有再叫过这个称呼了,此时竟然有些陌生了起来。 “结婚那天,你就戴这些首饰吧。我知道柏源一定会帮你订做其它的,但这个意义不同。” “我……”咏心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拒绝。这些东西太贵重了,她真的不敢要。 “柏源那孩子,从小到大从来不用我们提心。做事果断而有主见,他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虽然性格上是霸道了一些,但是一定会是个可靠的男人,娶了你也会对你好,不要担心。” 咏心默默地听着官天丽说,她在犹豫着要不要把他们结婚的目的告诉她呢?如果官天丽知道她跟欧柏源结婚不过就是一场交易的话,还会不会对她这么好?会不会看不起她? 在心里想了又想,咏心还是决定不说了。起码今天的官天丽并没有刁难她,也没有嫌弃她,这让她安心不少。以后,只要欧柏源不嫌弃她,她一定会做个好妻子,好媳妇。 “还有,上次我跟你爸爸跟柏源说过了,你们结婚后,最好赶快为家里添个孙子,可是柏源不答应。不过我跟你说,爷爷奶奶跟我们什么都不求,就是希望你们可以赶快生个白白胖胖的孙子。家里已经安静了太久了。” “我们……”咏心红着脸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她当然知道传宗接待对于这样豪门世家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可是,生孩子这个事情,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啊。 她也不敢拿这个问题去跟欧柏源讨论。除了第一次在车上他没有用套套外,之后的每一次他都把安全措施做得十足,再激动也会记得这件事。 也许是他不想要孩子这么快吧?也许也有可能他觉得不想让她生他的孩子呢?咏心心里开始有些胡思乱想起来。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官天丽解释。 “如果是柏源不愿意的话,你要告诉我。我再说他。”官天丽看着咏心忽然变红的脸,知道她可能是不好意思。不过儿子一向强势,如果他是不想要的话,咏心的性子估计也不敢说,只是,男人上了床总会有意识糊涂的时候,看来她得教教她才行。 不过,官天丽等不到咏心的回答,就听到了欧柏源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妈,你要说我什么?” 没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回家,官天丽跟咏心同时惊讶地转头看他,欧柏源边走边把西装外套脱下来,身后的佣人顺手帮他接过去。他扯了扯领带,走到咏心身边坐了下来,长臂一伸把她搂进怀里。 咏心因为他亲呢的动作再度红透了脸,却又没胆子推开他。 “你怎么回来了?”官天丽白了一眼欧柏源,在心里哼了哼,儿子是她生的,她还不知道他提早回来的目的吗?还不是怕她这个恶婆婆欺负了他老婆? 看来,儿子真的是把咏心放到心上去疼啊!还好她没有再做出什么让儿子反感的事情,要不然他估计连这个老妈也要丢下了。儿大不由娘啊!反正只要他愿意结婚就好了,她只希望可以快点抱孙子。 欧柏源故意忽略老妈的白眼,一边玩着咏心的头发,一边淡定说道:“本来是要跟个客户签约的,结果因为飞机延误改期了。正好顺路就回来了。” 第24节 这个路可真顺啊! “那正好,等下你送咏心回公寓吧。我跟人家约好了时间打麻将。你们的新房我已经让人在弄了,你们上去看看还缺什么再说吧。”官天丽可是很给儿子面子了,没拆穿他的淡定,边说边站起来,“对了,早上我接到你爷爷奶奶的电话,这几天就会回国,到时你别忘记了去接他们。” “我会安排好司机过去。”知道爷爷奶奶急着见他,更急着见他老婆,但是他在那个时间段未必有空。 “咏心,那你们看看等下是不是要在家里吃午饭,吩咐管家就可以了。我先出去了。” “好……妈,再见。”咏心拿开欧柏源的手站起来跟官天丽道别。那个词在喉咙里翻滚了许久终于吐了出来。 像是很满意地听到咏心在儿子面前叫她一声‘妈’,官天丽心满意足地走了。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她跟欧柏源两个人。 “妈刚才跟你说什么了?”欧柏源伸长手把她拉坐到身边,拿过茶几上的首饰盒打开随便瞄了几眼。 “她说要把这些首饰送给我。”咏心低着头,没胆用眼望着他,“只是,我不能收。” “为什么不能收?给你就收下。”欧柏源把首饰盒合上,“还是不喜欢?”那些款式看起来是旧了点,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他奶奶那一辈人用的了。 看来妈终于接受咏心成为她媳妇的事实了。本来还担心他妈会刁难咏心,所以在接到他爸的电话说咏心要回欧家大宅时,他急匆匆地从公司赶回来了。不过,看来,他妈并不想做恶婆婆,倒是他自己小心眼了。 “不是的。是太贵重了。我怕,我会弄丢。” “弄丢再买就好了。收好了。”以后,她就是他的女人,他的老婆,只要她喜欢的东西,不管多贵得,他都可以送到她面前,他想要她,也想宠她,以男人宠女人的方式。 “要不,还是先放在家里吧,我……” “婚礼那天要戴上,爷爷奶奶还有妈妈都会很高兴的。”欧柏源把首饰盒拿起来放到她手里。 咏心知道欧柏源的意思,只好乖乖地接过来放在膝上。从他们结婚的那一天起,她已经告诉过自己无数遍了,嫁了人,她也会好好地听话的,尽量不让欧家的人嫌弃她。哪怕,他不喜欢她,不爱她,也没有关系的,真的。 见咏心对着怀里首饰盒发呆,欧柏源二话不说,伸手将首饰盒放到茶几上,拦腰将她抱起就走。这忽来的亲呢让咏心惊叫出声。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咏心又急又羞,如果被欧家的佣人看到了多丢人啊。 “妈不是要我们去看新房吗?”欧柏源不理会她的挣扎也不怕被人看到,抱着她直接上楼梯。 “不用看了,我没有什么意见。”咏心着急地拍着他的肩膀。 “再吵,我就在这里吻你。”欧柏源低下头恐吓她,果然不出所料,小女孩马上乖乖地收手不敢乱动。 只是,言而无信的男人,看到她听话地缩在他怀里的小样,一时心动,不顾她的躲闪,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吻得深长,一路从楼梯回到房间,才打开房门,心急的男人一脚把门给踢上,将怀里的小女人直接按在门板上就是一顿狂吻。 粗喘的鼻息,滚烫的肌肉,贪求的亲吻声充斥在房间内,咏心被吻得要喘不过气,一手推着他坚硬的胸膛,一手无力阻止他的想要直接撕烂她衣服的手…… “不要……我们不是要看新房吗?”她努力地别开脸,想躲开他的吻。他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的发情? “不用了,我们提前入洞房。” “你不是还要去公司吗……” “不去了……” 于是,欧先生与欧太太的洞房花烛夜热烈地展开了。 直到那个娇小的身子因为承受不了过多的索求而昏睡在他臂弯里时,欧柏源才停止了疯狂的掠夺。 他知道,他再也放不开这个女人了,而他,也为了她着魔了,大白天的丢下公司那么多的事情,顾不上那些等着他审批的投资案,顾不上那些重要的会议在等着他,他只想把她压在床上,狠狠地,失控地一次又一次要她。 …… 为了那天官天丽说过的话,咏心在欧柏源到公司去之后,出门坐着出租车回了安家一趟。 她之所以没有告诉欧柏源,是怕他不让她回去。因为,那天从欧家大宅回来后,他就非常确定地了跟她说过了,没有必要回安家,那些事情他会交待人去做。 可是,咏心还是决心亲自回去一趟。虽然林美珍母女也许并不在乎她嫁给谁,但必竟在那个家呆了十年。 回到安家,安咏荷竟然不在家,只有林美珍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因为她在出门前曾经打了电话过来。 “大妈。”咏心站在客厅的入口处,不敢走近林美珍跟前,因为林美珍一向很讨厌她靠近的,所以她不会自找难堪。 “难得回来一次,坐下吧。”林美珍的态度似乎比以前缓和了许多,毕竟她再满意咏心,咏心就要嫁入欧家了,以后怎么算都是欧家的大少奶奶,她哪敢再给她脸色看?她不是自找罪受?虽然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欧柏源会看上安咏心,甚至愿意召告天下娶她入门。 咏心不敢违抗,在林美珍对面最远的一个位置坐下来,管家马上送上了热茶,显然是把咏心当成了客人了,“谢谢。”咏心接过茶道谢。 “大妈,我今天回来,是想跟你说说结婚的事情……”咏心小心地喝了一口茶,决定快把这话说完然后离开。跟林美珍在一起的强烈的压抑感觉让咏心觉得很难受。 “你跟欧家大少爷结婚的事,欧太太已经跟我联系过了,那天我们全家都会出席,不会让安家失礼的,这一点你放心吧。”林美珍打断咏心的话。 其实不用安咏心回来,她也不可能不给欧家面子的,更何况欧太太官天丽还亲自打电话过来呢!看来,欧家人还挺重视安咏心的。 “谢谢大妈。”咏心心下松了一口气,她以为林美珍会说些难听的话讽刺她呢,虽然她有心理准备,但是有些话不管听了多少次还是会受伤的。 “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的福气。这些年,我对你也算不上好,但也没有虐待你。现在你既然嫁入豪门做少奶奶,也不能让外人以为我这个做大妈的亏待了你。嫁妆方面虽然比不上欧家的大富大贵,但我也还是会为你准备一些的。到时候我让人送到欧家去。” “大妈……不用这么麻烦。”林美珍与前些天的天壤之别的态度又让咏心受宠若惊。 “不麻烦,只要以后让你老公不再找我们安氏的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上次儿子对她大吼的事情还让她沥沥在目。只要欧柏源一句话,安氏就有可能永无翻身之日。 林美珍扯了扯嘴角,好像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又把虚伪的笑挂在脸上,扯开话题,“对了,你好久也没有跟你大哥见面了吧?要不要我打电话让他回来一趟?” “大哥工作很忙,不用了。”咏心急忙推辞道。可是,林美珍前面那一句话却让她记在了心里,欧柏源不是说好了不会再追讨债务吗? “那你看看要不要再坐一会吧,我还有事就不招呼了。”林美珍虽然不会再对咏心冷嘲热讽,但是也不见得就想跟她多说一句话。 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后,她站了起来往楼上走。 “大妈,我有句话想跟您说。”咏心也站起来,似乎在心里纠结了许久,才慢慢道出口。 “什么事你直说吧。”林美珍站在楼梯的台阶处没有踏上去,也没有回头看咏心。 “我想代我妈妈跟您说一声‘对不起’,不该介入你跟爸爸的婚姻,让你难过了这么多年,也谢谢你这么多年不计前嫌让我回安家。” 这是咏心一直藏在心里藏了好久好久的话。是的,她在代妈妈跟林美珍说对不起。这个社会,第三者插足而导致家庭破裂的事情太多太多了,虽然她妈妈没有让爸爸跟大妈离婚,但是不管怎么样,也是伤害到了,这一句对不起,她不知道妈妈生前有没有跟大妈说过,但她想对林美珍说。 “安咏心……”听到咏心的话,林美珍的身子似乎有些颤动,她闭上眼,深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再开眼,像是叹息声地说了一句:“你走吧。”然后就上楼了。 对不起?也许没有谁对不起谁!也许是她应该代那个死去的老公跟安咏心及她妈妈说一声对不起。 可是,她咽不下那口气。她老公死前跟她说过的话再度在脑海里回荡着……那到处是一片白的病房里,安再林虚弱地躺上病床上,还戴着氧气瓶,每说一句话都是那么的吃力,而放置一旁的心电仪器显示着他的生命即将走向最终点。 “美珍……原谅我……原谅我欺骗了你那么多年……” “不要再说了……” “不行,这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 “咏心……咏心……”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却努力地想把话都说清楚。那灰白的脸上是那种再不说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的表情。 “都这个时候你还想着她干嘛?” “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再林,你不要再说话了……” “咏心……她……她……不一定是……”安再林干涩的嘴唇动作越来越小了。 “不要说了……” “她……可能……不是……我的……”心电图忽然变成一条直线,然后安再林再也没有能再开口把没有说完的话完整地告诉林美珍了。 安再林是想告诉她,安咏心有可能不是他的什么?不是他的女儿吗?林美珍并不想相信安再林的话。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她宁可不去相信安再林,结婚几十年,他带给她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已经让她心凉到底了,只是不甘心啊! 她猜,安再林想说安咏心不是他的女儿,目的不过就是让安咏心在他去世后,不至于被她虐待吧? 哪怕她真的要把她赶出安家,安咏心也已经成年了,至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所以他才想到说那番话。 她林美珍没有那么傻!哪怕安咏心不是他安再林的女儿,可是安再林跟安咏心的妈妈有过一段却是不争的事实。 要不然,安再林不可能送公寓给她。 该死的,不该死的人都已经死了,她这个活人还跟死人计较有什么用?只是,不甘心! 所以她让安咏心继续在安家住到现在。她的目的很简单,总有一天安咏心这小模样能给安家带来好处。 现在好处不是来了吗?安氏企业成功地渡过了大难关。只要她好好地呆在欧家一天,她们安家总有一天也会翻身回来的。 所以,安咏心没有必要跟她说对不起!她也不想接受这句对不起。她只想着安咏心可以为安家再赢得更多的东西。 咏心看着林美珍上楼的身影似乎有些凄凉,那个一向高傲向天的林美珍怎么会有凄凉这个词用在她身上呢? 咏心在心里苦笑,转身离开。这里本来就不是她的家,她来得忽然,去得也忽然。除了大哥,没有人会真正的在乎。 不过,没有关系。从今天以后她也有自己的家了。虽然一切都是未知的,但她愿意去接受新的生活。 即使欧柏源并不爱她…… …… 咏心从安家出来就接到了欧柏源的电话,他问她在哪里。老实的咏心不想骗他,就直接告诉他她刚从安家出来,反正她回也回过了,他再反对也没有用的。 她会听他的话,但是有些事情她还是想亲自去做。 电话那端的欧柏源听了她的话似乎有些不高兴,但也没有直接挂电话,只让她中午到公司跟他一起吃饭就挂机了。 咏心看了看时间还早,决定到超级市场先买些晚上要煮的菜顺便还到公司,等他下了班就可以直接回家煮了。 她知道一去跟他吃饭,他哪怕再忙也会让她在休息室等他下班后再一起回公寓。最近因为她去公司的次数多了,他原本简单的休息室里多了很多属于她的东西,衣服鞋子是必备的,因为有时他会心血来潮带她出去吃饭,她身上的休闲服饰根本不适合。 在他的床上,也多了个她经常抱着睡觉的布偶,他还让人弄了个冰箱,放着很多的零食。她当然不会以为那是他要吃的,因为里面放着的都是他陪着她去超级市场时她多看一眼,他就全部扔过购物车里的东西。 一想到这个,咏心还是感觉到窝心的。虽然他逼着她嫁给他,但在一起后,除了在床上,他并没有欺负她,顶多只是话少一些而已。 咏心推着购物车走了一轮已经是满载而归,除了今晚的菜式,她还买了一大串看起来很新鲜的越南西贡蕉,看起来又大又饱满,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以前她并没有特别喜欢吃这种香蕉,只是第一次跟欧柏源来逛超市的时候,他莫名其妙地盯着那串香蕉许久,然后她以为他喜欢吃,就随便问了一声:“要不要买?” 然后他并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把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看,那专注而灼热的目光让她忍不住脸红,最后他亲手把香蕉拿上了购物车。 刚回到车上,他就让她拿出来吃,不敢不从的她只好掰了一根下来,然后在他奇怪的目光中不是滋味的吃着。 她本来是想趁他不注意快点吃完的,结果认真开车的男人竟然冒出一句,慢慢吃,别呛着。害得她只能一小口小口地咬,反正她的嘴巴小,半个香蕉都放不进去,就这样一路吃回去,才回到家,那个男人就直接在门口发情了一把。 然后他就很喜欢让她吃香蕉给他看,有时候看电视的时候还亲自喂她吃。 只要家里一没有香蕉了,要是她到超市不买的话,他一定会黑着一张脸瞪她,而她没有胆子面对他那双利眼。 所以,在看到香蕉就主动地放进购物车里了。 在收银台等待结账的时候,咏心看到身边的小货架上挂着正在促销的某进口巧克力,还附送一大包棒棒糖。 咏心看着装棒棒糖的袋子上那可爱的图案看着让人舒心,就顺手拿了一包。以前她跟雅情还有菲胭最喜欢在没有课的下午,坐在学校那片大大的草地上,一人拿着一根棒棒糖边含在嘴里边聊天。 可惜,她们现在连见一面都难啊。说到好友菲胭,咏心上次在路上遇到她之后,第二天也没有接到她的电话。 第25节 这段时间她也有打过电话给她,想要告诉她她要结婚的事情,可是她的电话一直拨不通。让她总有些担心。 不知道她会不会家里有什么事情了,但是一想到有她哥哥唐奕在,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她才安心下来。 “咏心?”结完帐的咏心正要推着购物车往外走,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却从后面传了过来。那个声音的主人,却让咏心不敢回头去看,但是她抓住购物车的手却紧得发白。 “咏心?真的是你!”张向凯有些意外地站到咏心面前来。他刚才电梯下来的时候看到她的背景,就觉得很像,然后就过来从身后叫住了她,没想到却没有得到回应,他以为是他眼花了,所以干脆走到她的面前。 “学长,真巧!”人家都走到面前了,咏心总不能装作没看到或说一句‘对不起,你认错人了。’这样的话她说不出口,怎么样,学长也曾经是她喜欢了那么久的人,一直到现在,咏心看到他,心里还是有些闷痛的。 “是啊,你也来买东西吗?”张向凯习惯性地想伸手弄她的头发,咏心快一步的躲开了,张向凯有些尴尬的笑笑,“对不起,我忘记了你已经要结婚了。” 是的啊。面前的这个女孩不再是他可以随便想约出来吃饭就吃饭的女孩子了,她可是欧柏源要名正言顺娶进门的女人呢! 他再不甘心,能跟欧柏源比吗?他有欧柏源那样的气迫敢把安咏心娶进门吗?是的,他再次承认他胆子小。 只是他真的很不明白,咏心为什么会这么忽然地跟欧柏源结婚呢?他知道她一直都喜欢他的!难道是因为安氏企业的事情吗?还是为了那个在疗养院的女人? 如果是因为安氏的问题,他真的无能为力,但如果只是为了手术费的问题他还是可以解决的。 “学长,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咏心现在只觉得面对张向凯让她有些不自在,上次分别之后,她就没有想过要跟他再见面的。因为没有必要了,只会让大家都误会罢了。 “咏心,别这样!”看到咏心一副要躲他的模样,张向凯心里很不是滋味。以前咏心在他的面前都是很乖很听话的,现在好像躲他如蛇蝎一般。“我们不是朋友吗?” “学长,对不起。我还有事赶时间。”咏心想不到张向凯竟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她挣扎着想让他放手,他却不愿放。 “咏心,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可以吗?”张向凯哪里会看不出来咏心的拒绝,有些挫败地终于放开手。 “学长,你请说。”手臂得到自由的咏心把脸转过一边。 “咏心,你以前一直是喜欢我的,是不是?” 因为还没有到中午下班时间,超市的入口的楼梯处并没有多少人,而他们站的这个位置正好被一棵高大的绿化盆景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所以张向凯大胆地问了出来。 咏心想不到张向凯会在这个时候问出这样的话,她有些征住。喜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已经是各自婚娶了,说出来只会徒增烦恼罢了。 “咏心,我没有其它的意思。只是,想知道我曾经喜欢了很多年的女孩是不是也有喜欢我而已。”张向凯有些自嘲道。 是啊,这么多年的心声,现在才敢说出口。 “学长,我是喜欢过你的……我先走了!”咏心在心里又是纠结了好久,半晌才冒出这句话,然后推着车快步走向电梯。 是啊,是喜欢过的!可是,都已经过去了!之所以会在他面前承认,只是想让自己从此以后彻底地忘记那一段又苦又涩的青春,那一段无法言语的感情。 张向凯得到咏心正面的答案,心中竟是一阵喜悦。是的,他怎么会看错呢?那个女孩看他的眼神是这么的温柔。 “咏心……”他不想让她就这样走掉,想要追上来,一个声音却让他的脚步他停了下来 “旧情人相约,就忘记自己的未婚妻还在等你了吧?”自从张向凯追上咏心说话后,去洗手间洗了一下手出来的她就看到了。叶倩茜冷冷地望着张向凯。 “我跟咏心只是偶然碰到而已。不是要买东西回家吗,进去吧。”张向凯并不想跟叶倩茜吵架。现在张家跟叶家的合作才进行一半,不能功亏一篑的。 “偶然?如果不是我出言阻止,恐怕你早就追上去了吧?你不要忘记了,安咏心跟欧柏源要结婚了,不要去惹他的女人,后果都不是我们承受得起的。” 叶倩茜冷冷地警告后,转身走进去。张向凯什么心思她怎么会不明白?不过,也幸亏表哥手脚够快,马上就宣布了他们要结婚的事情。要不然,张向凯怎么会死心得这么快? 想要脚踏两只船,也要看看她同不同意才行! 咏心提着有些沉重的购物袋坐上计程车很快地来到了公司。 一路上,她心情有些烦乱,在下车后,做了几次的深呼吸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到正常的样子后才敢踏进欧氏金控。 前台小姐早就认出她是总裁夫人,在她刚踏进大门时,看到提着有些吃力的大购物袋主动向前帮了她一把。 咏心在进入顶楼的专用电梯后就让她回去工作了,反正等下到上面也很快就到他的休息室,这点路程她还是可以走的。 咏心来到顶楼的时候,秘书处值班的助理秘书看到是她,过来帮她提东西,顺便跟她说欧柏源正在开会,让她等一会。 咏心看了看时间,都已经快下午一点了,他竟然还在开会?那肯定是午餐没有吃了。 到休息室后,她把需要冷藏的东西放到了冰箱里摆好,欧柏源还是没有回来。 咏心摸了摸有些饿的肚子,随手拆了那包糖抽出一支含在嘴里,然后走到他的办公室外面一边看报纸一边等他回来。 虽然他办公室里的报纸杂志都是那些财经类的,但是翻翻打发时间也是可以的,还有可能在上面看到关于他的报导呢! 咏心就这么一边看报纸一边舔着嘴里的棒棒糖,似乎有些忘记了时间正慢慢走过。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她才抬起头,正是欧柏源回来了,他一边走一边脱掉外套,“来很久吗?” “没有,一下子而已。”一看到他脱衣服,咏心竟不自觉地脸红,手里拿着棒棒糖有些尴尬地回道。 好像是这么严肃的办公场合,她真的不应该吃棒棒糖的。 欧柏源随手把西装外套丢在沙发另一边,然后在咏心身边坐了下来顺便把她拉到怀中,“给我抱一下,等下我们出去吃饭。” “你忙的话我们叫外卖好了。”咏心坐在他的膝上,一手揪着他的衬衫,一手放在身侧小心地拿着那颗还没有含化到一半的棒棒糖。 “你吃了什么?嘴巴这么香?”不止香,还是一股甜甜的味道。而且整片嘴唇湿湿亮亮的。 欧柏源一手抬起她的下巴,整张脸也俯下来,他的唇离她好近好近,近到再动一个两人的唇就要碰到一起了。 “这个……”咏心有些困难地转过脸,举起另一只手。他的唇因为她侧脸的动作而直接亲上了她的脸颊。 本来还想继续偷香的欧柏源眼角的余光看到咏心手里举起的那根被口水涂得亮晶晶的棒棒糖,原来她也喜欢这种东西。 “好吃吗?”欧柏源一想到她用小嘴舔着棒棒糖的样子,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好……好吃……”咏心看到欧柏源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有些不习惯。他从来都不吃零食的。怎么可能会对棒棒糖感兴趣呢?她不敢想像,像他这样一向严肃认真的男人,穿着整齐的西装嘴里再咬一根棒棒糖会是什么样子。 “你是怎么吃的?”欧柏源把咏心拿着棒棒糖的手拉着更近了。 “用……用嘴巴啊。”虽然觉得欧柏源问的问题很奇怪,但是咏心还是老实地回答了。吃东西不用嘴巴用什么啊?他是不是开会开得头脑不正常了? “那你吃给我看。”欧柏源这次直接要求道,还硬是拉着她的手把棒棒糖塞进她嘴里。 “唔……”咏心才不想在他面前吃,可是他在意识到她不想做时,那张脸竟然僵硬了起来,所以,她只能乖乖地含住棒棒糖。 “吃棒棒糖不是要用舌头舔的吗?乖乖,吃完棒棒糖我们再去吃饭!” 咏心只能照着他的话去做,只是,在他的面前舔着棒棒糖总觉得好奇怪,却又莫名其妙有些脸红心跳。 吃个棒棒糖要这么辛苦吗?她的嘴巴好酸啊!那个男人却还是兴趣不减的样子,而且她坐在他腿上感觉到某些东西在苏醒。 天啊,谁来救她! 也许真的是连老天爷也看不惯欧柏源在欺负她,办公室的门就这样被踢开了,是的,是踢开,而不是推开。 咏心吓得连嘴里的棒棒糖都忘记了拿出来,就这样含在嘴里,一脸不知所措地望着那个不请而入的女人。 一个身材很好,脸蛋精致漂亮的女人。 “陆漫雪,我没有请你进来。”好事被人打扰,欧柏源的心情坏透了,加上欲求不满,身上的那把火就要烧开了。 “欧柏源,她就是你要娶的女人吗?啧啧,看不出来这么嫩你也吞得下。”一向骄傲的陆家大小姐从小到大就看惯了欧柏源那副装出来的八股样,她才不会怕他。不过,瞧他们现在这个姿势叫什么? “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不要打扰我。”欧柏源不在乎地把咏心搂在怀里,拿手把咏心嘴里的棒棒糖抽出来,“不吃了。” 咏心羞得只想快点从他的怀里下来,他却死搂着不放。 “我打扰你?”陆漫雪看着他们两个人的互动,再看着欧柏源顺手把手里那棒棒糖准确无误地扔到垃圾桶里,有一个念头慢慢地涌上脑海…… “欧柏源,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恶趣味?”陆漫雪尖叫了起来,天啊,早知道这个男人脑子里的想法是那么的龌龊,她真的不应该闯进来就是为了看一眼他老婆的! 她应该是会议结束后就直接走人而不是还想着跟他的小妻子去吃饭的! “陆漫雪,你马上给我滚出我的办公室。”欧柏源也发起火来。妈的,这个女人打断他的好事就算了,现在竟敢还在这里乱说话? “柏源,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她也不是故意的……”咏心眼看两个人都要发火,虽然她只是觉得眼前这位美丽的小姐非常的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看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应该是比较熟的朋友才对,她不想因为她的事情,让他的朋友也难堪。 “我的小姑奶奶啊,你真的是被欺压到底了!”陆漫雪一向最受不了女人娇娇弱弱被男人欺负的样子,特别是这个男人还是欧柏源。 “你吓到她了。陆漫雪,我没空跟你吵架,我们要出去吃饭了。你爱呆多久就多呆吧。”欧柏源一把拉起不知所措的咏心穿过目瞪口呆的陆漫雪走出去。 “喂,欧柏源,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竟然就这样丢下她一个人走了?陆漫雪嫌弃地看着还湿湿的棒棒糖,忽然又想到什么,她扭着细细的腰一脸得意地走出他的办公室,是他们走进电梯之前,冒出了一句:“欧柏源,你在家不会也经常让她吃香蕉给你看吧?” 她怎么会知道?咏心直接地回头诧异地看着一脸不怀好意的女人。 “陆漫雪,陆家想要跟我合作,你就少说两句话。”电梯门打开,欧柏源拉着咏心进了电梯,按下开关,不想再理会陆漫雪那个口无遮拦的女人。 “她怎么会知道?”咏心红着脸不敢抬头看他。心中似乎隐隐地有了一些答案。 “你想知道吗?”欧柏源忽然俯在身子,在她的耳边说道。 “知……知道什么……”咏心觉得自己全身的气血往上涌,不用看也知道自己不止脸红了,就连衣服里面的肌肤也红透了。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看你吃东西?”他的手为什么要紧紧地搂着她的腰不放?咏心第一次如此地讨厌坐电梯,而且是没有任何人,可以直通地下停车场的专用电梯。 “我……不想知道……” “可是,我想让你知道……”放在她腰际的手终于挪开了一只,然后快速抓住她想甩开的小手,“因为我想让你用嘴……亲它……” “啊……”咏心承认自己没有办法接受他这样赤裸的威胁……先是尖叫过后,她竟然直接就晕了过去。 在晕过去之前,她真的很怕欧柏源会让她在电梯里做那么丢脸的事情。以后,她再也不想来公司了。 ------题外话------ 推荐本文系列文:玉楼春《婚宠——诱妻成瘾》,纳兰禾子《撩情——婚后偷欢》,求订阅!谢谢支持! 第五十二章 才会相思,便害相思(委屈) 一个半月后,咏心正式嫁入欧家。 而忙完婚礼后的欧柏源除了让她乖乖地呆在家里之外,并没有多少时间陪她,就连结婚蜜月就省掉了,说等他忙完这一段时间再带她出去。 工作繁忙的他,每天都是很晚才会回来,却不忘记每天都会打个电话给她问她有没有好好吃东西,这样的欧柏源开始咏心有些不习惯,可是,渐渐地,要是什么时候他出国了或者在那个时间段没有打电话回来给她,咏心反而有些不习惯起来。 白天呆在家的她有时候无聊了,就跟着家里的厨师学做菜,一段时间过来,她倒是学会了不少的菜式。 欧家一家老老小小基本上都住国外,家里通常都是只有咏心一个人在,而欧母白天也是经常不在家,咏心倒是觉得自在不少,虽然官天丽没有为难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咏心就是觉得怕她。 而因为咏心的安静与少言,官天丽与不知道该怎么样与她拉近关系,反正儿子喜欢就好,她也懒得管那么多。 这天,在送欧柏源去上班后,咏心接到疗养院的电话,说蝶姨会在下午坐专机从美国回来。 蝶姨的手术做得还算成功,但是还有活多久,连做手术的医学权威也不敢保证,只说一年左右,如果再恶化那就是回天乏术了。 这段时间,因为事情太多,而欧柏源也不让她再管这件事,所以疗养院那边的人都是直接跟欧柏源联系,然后他觉得有必要告诉她的,才会说一点。 今天蝶姨回来的事情,他应该早就知道了吧?咏心在出门前还是拨了个电话给欧柏源,怕他回来会怪她没有告诉他一声就出门,但是他的手机竟然是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咏心以为他在忙,没有多想,让家里的司机送她到疗养院去。 手术过后的蝶姨看起来整个人又瘦了一圈,躺在白色病床上的她,苍老、瘦弱、目光呆滞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甚至头上都有了根根的白发。 咏心把带来的花插好后,坐到床沿上,伸出细嫩的手掌握住那苍老无力的手,就是这双手,曾经牵着她走过了三年最无助的岁月。 要是以后,再也见不到这双手,见不到这张满是皱纹的脸,她的生命中还有什么可以期待与不可代替的吗? 第26节 心疼与伤感的泪一颗又一颗滴落在那毫无知觉的手背上。直到那水液越积越多,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女人终于动了动手指,呆呆的目光似乎有一丝丝的清明,有些干涩的嘴唇轻轻地吐出:“心……心。” “蝶姨,我是心心。是心心来看你了。”这是在精神崩溃许多年后,陈虹蝶第一次开口叫咏心的小名,以前不管她来多少次,跟她说过多少次,她是心心,可是,蝶姨始终没有再开口说话。所以,在听到她喊着心心时,咏心心中又是高兴又是难过,虽然现在那句话有些口齿不清,但至少还可以听到啊。 因为蝶姨身体虚弱,咏心在病房呆了一会后,她又睡了过去。在跟杜医生了解了术后的情况下,咏心就离开了疗养院。 看了看时间还早,还没有到欧柏源下班的时间,咏心想到好久没有跟大哥吃饭了,不如就趁今天好了。 她让司机走了以后,打电话给大哥安卓。安卓接到电话后,就要过来接她,让她在疗养院门口等一会,咏心拗不过大哥,只能乖乖地在门口等。 挂完安卓的电话后,咏心又拨了电话给欧柏源想跟他说她会晚点回去,没想到他的手机还是没有人接,他今天不但没有拨电话给她,还一直不接她的电话,应该是很忙吧?咏心心里面疑惑,也不敢打到他公司去问,就怕打扰到他。 有些无奈地挂上电话放进包里,咏心打算走一小段路到前面路口等大哥,就当作是散步好了。 这条路很安静,路的两旁都住有高大而茂密的景观树,路面不要说行人,连车子都比较少,当然也是因为这里的一大片地都是疗养院,为了让里面的病人安心静养,相关部门出台了政策,规定在一些特定的时间段内机动车不可经过此路段,所以这里真的安静。咏心边走边数着身边的大树,直到后面传来一个男声叫着她的名字:“咏心……” 顺着声音的方向回头,咏心在看到那个人的后,有些不敢相信地后退了几步,竟然是赵景岗。虽然她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见过他了,但是记忆中的脸却没有什么改变,只是一眼,咏心只是一眼就认出是他了。 蝶姨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他把父亲死后仅剩的一点钱,全部拿去赌输的败家子,赌到血本无归、倾家荡产外,还欠下一屁股高利贷,到处被人追杀,蝶姨那时候身体早就不好了,在看到那些放高利贷的人拿着刀追杀到家里来,才会被吓得精神失常了。 而赵景岗竟然把生病的蝶姨丢到了疗养院后就这样走掉了。当年,赵景岗非常聪明地把安父的联系方式留给了疗养院,在半年的费用用完之后,疗养院的人打电话给安父,安父又告诉了咏心。 咏心永远记得她接到安父的电话后,来到疗养院看到蝶姨时的样子。 因为惊吓过度,精神受到刺激,已经神智不清,连人都认不清了的蝶姨,可仍会那双干枯的手拉着她,絮絮叨叨地说:“不能,不能让阿岗死……不要让阿岗死……” 蝶姨还惦记着唯一的儿子不能死,她那个滥赌到负债累累的儿子,早已把所有的责任都抛开、自己却逃之夭夭不知到哪里去了。 她心疼蝶姨,从那时候起就开始照顾蝶姨,这些年来,赵景岗根本就没有来看过蝶姨一眼。也许是他心目中,早已没有了这个生他养他的母亲了吧?还是一个只会拖他后脚的母亲呢! 可是,今天他怎么还有脸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自己面前?难道是良心发现了吗?咏心不想理会他,但不是不管怎么样,她曾经在赵家住了三年,虽然赵景岗那时候已经是跑到外面混了,不经常见,她也总不能人家招呼也不回应一声吧? “景岗哥,你来看蝶姨吗?那你进去吧,我先回去了。”咏心露出小小的笑后,用头顶对着赵景岗说了这番话后转身就走,她还是决定到前方路口等大哥过来好了。 她一点也不想面对赵景岗。 咏心提着手上的包,转身就走,没想到手臂却被人拉住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拉住了她。 咏心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却怎么也甩不开,只能有些生气地怒道:“放开!”只是,那娇娇嫩嫩的嗓音听起来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咏心……”赵景岗一脸的萎靡不振,病态的苍白暗示着他的健康出了很大的问题,他看着以前印象中还扎着辫子的小女生如今长成了娇艳如花的小女人,她看起来很不错嘛!在赵家没有能力养她后,就被接回了有钱的安家,如今身分更是了得,堂堂欧氏金控的总裁夫人呢! 长得这般娇媚,怪不得连欧柏源都迫不及待地娶回家藏起来。 看来,当初他押对宝了,把母亲丢给安咏心是再合适不过了!那笔昂贵的医疗费又不用付,又有人照顾得好好的。如今他走投无路了还可以找她先借点钱来用,那是再好不过了。 前几天,他被人家追债追得急了,说三天之内要还钱,可是,他已经穷得连住的房子都没有了,哪来的钱还? 他颓废地坐在天桥底下,看着来来往往的车、人,就在他以为这次真的会被别人砍死时,一阵风把不远处地上的一张旧报纸吹到了他面前。 他伸出脚正要踢走,却在下脚的那一刻停了下来,因为报纸上整整一版刊登的都是欧家继承人欧柏源的婚礼。 高大英挺的新郎当然是他经常在电视、报纸、网络上看到的那个精明的银行家,可是新娘被头纱罩住看不清脸蛋。 但是那几个粗黑加大的字体却让他熟悉无比,‘安咏心’,不就是小时候借住在他们家的那个孤女吗? 真是本事不小,竟然勾搭上了欧柏源,一朝嫁入豪门,身价自是不同凡响的啊。那借点钱给他这个也算是让她叫了几年的哥哥也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可是,他当然不可能直接到欧家去找安咏心,所以,先来了一趟疗养院,没想到疗养院的人竟然说他母亲病得快死了,现在到国外做手术去了。 他再泯灭良心,可是听到自己的母亲将不久于人世的消息还是让他内疚了。这几天,他一直在等母亲回来的日子,母亲回来的话,安咏心也一定会看望的。 果然没有错,因为不确定母亲回国的时间点,所以他可是难得的一大早起来就来到疗养院外面守着了。 他等了一个不耐烦的上午,抽了满地的烟头终于看到疗养院的车子回来了。透过爬满着绿萝的外墙围栏,他看到了他的母亲从车上扶下来,然后坐上早已准备好的轮椅被看护推了进去。 至始至终,都没有抬过眼,也不知道她的儿子来看过她了。而他,没有勇气进去看她。算了,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进去也没有用。 尽管内心深处会感到愧疚不安,可是贪婪的对金钱的欲望占了上锋,小小的歉意很快消失了。 所以,他只想等安咏心过来。 他的预期一点也不错,他看到了那个纤细的身影从豪华的房车下来,然后进去看他的母亲。 那辆房车一直在门口等着她,他还担心没有机会跟她说话,谁知道她出来后竟然让车子跟人都走了。 然后就打了两个电话,所以他上前拉住她。 “你要干什么?”咏心有些没好气地问。“我还有事情要做。” 咏心实在是对他亲切不起来,如果不是他,如果没有那些天文数字般的债务,赵家怎么会沦到今天这样?蝶姨怎么会一直到现在都清醒不了? “咏心,我知道你怪我,但我也不想……”赵景岗唉声叹气地说:“可是我……真得走投无路了……你帮我一次好不好?”他知道咏心一向心软,所以决定用怀柔政策。实在不行的话……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咏心实在是不想再跟他纠缠,其实不用问也知道他为什么而来找她的。 “咏心,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我现在欠了别人一些钱,所以……”一听到咏心这样说,赵景岗知道今天一定有救了。所以,他也放开了咏心的手。 “欠钱?!”咏心惊诧地瞪着他。他欠钱就来找她? “是的……我……我又欠了一些钱……”赵景岗面对一个小自己近十岁的女孩竟然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也没有,不过,在拿到钱之前他不会直接跟她闹翻。 他欠钱关她什么事?心底怒不可遏,他到底是不是人?因为他,害得蝶姨神志不清,就连她住院他也从来没有来看过,害得她没有办法,为了这个手术费,甚至想过要把唯一的房子卖了,至于她还想去做陪酒小姐,差点被那些如狼似虎的男人给…… “你竟然还去赌!还不悔改,你……”脾气一向温驯的咏心也被气得全身发抖,怎么会这样的人? “咏心、咏心……”赵景岗涕泪交加:“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也想好好做人,你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一定改过自新、重头开始,如果不还钱,那些人会把我丢到海里喂鲨鱼的……” 咏心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在疗养院看蝶姨时的场景,想到蝶姨曾经拉着她的手:“阿岗不能死……不能死……” 眼前这个人是蝶姨唯一的儿子,虽然她恨透了他,可是她难道真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吗?如果那样,哪怕蝶姨上了天堂也不会闭眼的。 闭闭眼睛,良久,她缓缓的打随身的包包,抽出一张卡,递给赵景岗,“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十万块。密码是……” 这是她工作半年以来所有的工资收入及平时大哥给她的一些零花,她全部都存了下来。她能做到的也只是这样了,没有办法! 至于包里的另外一张卡,是跟欧柏源在一起后,他给她办的,里面有多少钱她从来没有查过,也从来没有刷过,但不可能给赵景岗。 “你说什么?十万块?”赵景岗快速地把卡夺到手里,然后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堂堂欧家大少奶奶竟然说她的卡里只有十万块?都不够她逛街买两套衣服吧?说出来谁信啊!而且就这区区的十万块根本不可能还得了他的债务。 “如果你不要的话,那就算了。”咏心咬着唇,伸手想把卡拿回来。这个世上竟然会有这么无耻的人,她把自己的钱都拿给他了,他竟然还敢嫌少?咏心只恨自己一直以来的软弱不敢骂人。 “咏心,怎么说你也是欧家的大少奶奶,一出手才十万块不会觉得太丢人了吗?”赵景岗当然不会让咏心把卡拿回去,再少也是钱啊!只是,本来一直隐藏着的心性在目的没有达成之后渐渐地露了出来。 “景岗哥,欧家是欧家,我是我。我能做到的只有这样了。再见!”咏心实在是不想再面对赵景岗这副嘴脸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咏心转身要走,没想到赵景岗还是没有放过她。 “安咏心,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女人!”赵景岗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他狠狠地拦住咏心的去路,一手高举着手里的卡,一手揪住她的手臂面露凶光地瞪着她狠狠地发话:“当年你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谁收养了你?现在好了,飞上枝头做凤凰了就忘记了是吧?当初如果不是为了多养一个人,我妈的身体也不会因为长期的过劳而变成这样!我现在不过是想找你借点钱罢了,你给老子摆什么脸色啊?啊!” “钱我已经给你了,你想怎么样?”咏心气不过地边大吼边挣扎用手上的包包胡乱地甩着,可惜失去理智的赵景岗并没有放手,反而一把扯过咏心手上的包包,然后一把咏心推倒在地上。 “呀……”摔倒在地的咏心痛呼出声,洁白的膝盖上已经擦破了一层皮,痛得咏心眼泪直飙。 想大声喊救命,却发现刚才自己已经走出了疗养院门口一小段路,那里的安保人员估计没有留意这个角落。 “老子就不信邪了。没钱?骗鬼去吧!”赵景岗拉开咏心包包的拉链,一边到处乱翻,还把她包里的一些小东西直接就扔到了地上,连手机也不能幸免。 “你干嘛乱翻我的包?那是我的东西,你快住手,住手啊!”咏心忍着痛站了起来,吃力地跟赵景岗争着,想拿回自己的包。 “如果你自己拿出来的话,我何必抢呢?”赵景岗左躲右闪地继续翻咏心的包包,小小的包里面东西很快被扔到了地上,可是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他干脆把整个包翻了过来,看到那个上着拉链的夹层,他再度地拉开…… 咏心知道自己抢不过赵景岗,难过地蹲到地上边捡起她已经分成两半的手机边流泪,她要打电话报警,真的是太过分了!赵景岗太过分了! 可是,她颤抖的手怎么也组装不起已经分开的手机,她好后悔,没有好好乖乖地听大哥的话在门口等就好? 她怎么会知道赵景岗会出现在这里?都说千金难买早知道啊!竟是让人这样的悔肠恨肚。 “安咏心,你藏得可真好啊!”赵景岗从咏心包包夹层里翻出了她的另一个小钱包,里面装着少量的大额钞票及欧柏源办给她的副卡。 一看就知道是没有上限的金卡,赵景岗笑得得意至极,他扔掉咏心的包蹲到咏心面前,“说,这张卡的密码是多少?” “这个你不能拿!”咏心惊讶地大叫起来,她怎么可以让他拿欧柏源给的卡去提现呢?因为蝶姨的事情而嫁给他,已经够她难堪了,现在再加上一个蝶姨的儿子,欧柏源会怎么看她呢?如果欧家的人知道了又怎么看她? “我不能吗?安咏心,如果你不告诉我密码,我会有办法让你说的!”赵景岗笑得得意,如果她不说,他干脆就把她给绑架了,反正他现在没钱还也是死路一条,不如就再赌一把吧! “你要干什么?你敢乱来的话,我会报警的!”咏心手上没有弄好的手机再度掉到了地上。 “报警?你现在连叫都叫不出来!”赵景岗一步步地紧低,在他的手要再度抓上来时,咏心终于失口喊出:“救命……” 然后本来闭着眼的她听到了车子停靠路边的声音,再然后就是赵景岗杀猪一样的嚎叫声。她知道她得救了。 咏心胆小得不敢开眼看,她从来没碰到过这种事情,也不是真的想要报警来抓赵景岗,她也不想蝶姨唯一的儿子这辈子就这样完了。 “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我还给她还不行吗?”赵景岗不停地在地下嚎叫着!妈的,这个男人手脚下得真重,他真是流年不利啊,本为以为今天可以赚到一大笔的,结果却被这个驱车经过的男人打得无还手之力! 现在的人会做好事的很少了啊,为什么他就是这么倒霉的碰到了? “把她的东西都放下来。”安卓咬牙切齿道。他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就是一分钟以前,他开着车刚从路口转过来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了自己妹妹跟一个男人纠缠在一起,那副场面摆明了就是抢劫。 他顾不上这条路上在这个时间段不允许通车的规定,直接把油门踩到底狂飙过来,抓起这个男人就是一顿好打。 本来他以为有胆在白天抢劫的人会有点身手,没想到这窝囊废竟这么的不经打。 “大哥……”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咏心委屈的泪又流了下来。原来是大哥来了! “咏心,没事。大哥打电话报警。”安卓一把夺过赵景岗手里的那张金卡,一手拿出手机就要打。 “咏心,咏心,让他不要打电话报警,求你了,我求你了,我错了,真的错了!”赵景岗看到安卓要打电话报警,又听到咏心刚才叫大哥,才知道来的人是安家的人。他几步爬到咏心的面前一边流泪一边求着。 “咏心,你认识他?”安卓本来想要拨电话的手停了下来,不解地望着妹妹一脸委屈的样子。 “大哥……我……我们……”知道赵景岗习性的咏心咬着唇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大哥。 “咏心,咏心,我以后不敢再来打扰你了,我走了,走了……”看到咏心跟安卓在对望着,一向对逃命最在行的赵景岗马上站了起来,边注意着两人的动作,边慢慢往后退出一点距离,然后他就可以跑了。 “想走?没这么容易!”眼尖的安卓长手一伸,眼看就要抓住他的衣领,咏心站了起来,拉住安卓的手:“大哥,算了。你先带我走好不好?” 看到赵景岗可怜的样子,咏心又想起了蝶姨。反正她没有损失什么东西,就让他走吧!反正他欠那么多钱,别人也不会放过他的。顶多以后她出门小心一点,不会乱跑,那他就没有机会像今天一样抓到她了。 “算了?”安卓可不想就这样放过这个男人。 “大哥,我的膝盖受伤了,你先带我回去好不好?”咏心只能拿这个当借口,而赵景岗马上趁这个机会跑了。 “我带你去医院。”安卓一听到咏心说膝盖受伤,也就顺着她的意不理会赵景岗,他蹲下来仔细地看着咏心有点擦破的膝盖,皱纹道:“很疼吗?” “嗯!”安卓关怀的口气让咏心的委屈再度上升。 “没事,我们马上去医院。”安卓很少见到咏心在他的面前流泪,现在冒着泪,声音哽咽的咏心那模样竟让他的心有些揪疼着。 “大哥,对不起。”收拾好散落一地的东西后,咏心让安卓扶着她上了车,在他发动车子往医院方向过去之后才低声道。 “人没事就行了。”安卓知道咏心说的对不起是指刚才让赵景岗走的事情。咏心的生活圈子一向不大,认识的人也就那几个。而这个男人看起来跟咏心应该是旧识了,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应该跟疗养院里的女人有关,要不然咏心不可能让他就这样走了。 “他是蝶姨唯一的儿子。”看到大哥没有怪自己,咏心更加内疚起来。“大哥,对不起。” “嗯。没关系,不用跟大哥说对不起,只是,以后要出门的话一定要小心,知道吗?” 第27节 “嗯!”咏心只有乖乖点头的份。“大哥,你怎么过来这么快?”从安氏到这边再快也要半个小时的时间吧? “我正好在外面。”如果不是他再好在外面跟客户谈完事情就过来的话,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要不要打个电话给欧柏源?” “不,不用了。我晚点再打给他。”咏心想到今天他一整天都没有接电话心中竟有些淡淡的失落。 “那我们先去医院,等会再打电话给他吧。” 因为只是一点皮外伤,安卓带着咏心到医院做了简单的消毒处理后,包上了纱布就好了。只是,因为有些惊吓的咏心,在等安卓去拿药的空档,一个人坐在取药房外面的沙发上睡了过去。 安卓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咏心蜷着小小的身子在黑色的沙发上睡着的样子。 他没有打扰她,坐到了她身边的沙发上,他静静的凝视她沉睡时可爱甜净的脸蛋。又长又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俏挺的小鼻子,饱满红润的唇瓣…… 这是安卓第一次靠得如此近地看着咏心,他永远记得当年那个小女孩刚到安家时,那双惊慌失措的双眼,那么地惹人怜爱。 后来,爸爸告诉他,她是他的妹妹! 他知道妈妈跟妹妹咏荷不喜欢这个刚加入到家里来的新妹妹,但是他就是舍不得看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所以,照顾她已经成了他这些年来习惯做的事情。 时间过得太快了,当年那个抱着那只有些脏的小白兔玩偶偷偷躲在花园的角落里哭泣的小女孩如今已经是为了人妻了。是的,为人妻了。 她已经不在是需要躲在他身后的小女人了! 他甚至以为他自己可以照顾她一辈子呢! “咏心……”他像着魔般凝视在她因呼吸而微启的樱桃小口上,原本放在身侧的手缓缓的移 近她…… 也许是姿势不舒服,她微微的侧了一下脸,让他的手落空了! 他迅速的抽回手,整个人像被电到似的,脸孔惨白。他罪不可赦!竟然对自己的妹妹产生了那种不该有的情绪,他竟然想亲她的唇…… 她是那么地信任他,她是他的亲妹妹,他要保护她、守护她才对,他不能对她有任何不轨的举动! 安卓捧着自己的头,又羞愧、又懊恼。 欧柏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如果他是近视眼而不戴眼镜的话还可以找借口骗自己说那是眼花了,但是事实证明,他的视力没有任何的问题。 他看到安卓想要摸他老婆的脸,那样的神情那样的举动已经不是一个哥哥身上该有的,而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渴望。 真他妈的!安卓竟然做出这种禽兽的行为!如果他晚来一步是不是就看不到这一幕了?看来以后得让他老婆离安卓远一点,最好不要来往了。 “安卓。”几大步走到安卓的身后,欧柏源对着把脸埋在双手里的安卓淡淡地出声,然后蹲在咏心面前审视着她已经包扎完好的膝盖,看起来应该不严重才对,那个让她受伤的男人,他不会这么地放过她的。 今天他实在是太忙了,所以一直没有抽空拨个电话给她。他开了一整天的并购会议,会议结束后回到办公室看到手机才发现她打了几次电话给他。 他当然知道她最在乎的那个人今天从国外回来的,就是因为今天的这个会议太重要了,所以他才会让疗养院的人通知她过去。 谁知道,也就是这么一次单独让她过去就出事了! “柏源,你来了。咏心她没事了,你带她回家吧!”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安卓用力地抹了一下自己的脸,幸好欧柏源来了,要不然他真的会失态。 “到底怎么回事?”欧柏源伸手把咏心粘在脸颊上的发丝轻轻地拂到耳后,动作很温揉,让安卓看了更加地惭愧。 “以后咏心要出门的话,最好找个人陪她一下吧。那个男人可能还会再来找她。”安卓简单地把自己见到的事情说了一下。那个男人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好人。 “我会的。我先带她回家。麻烦你送她来医院了。”欧柏源不想让自己老婆的睡姿在别的男人面前展露过多,哪怕这个人是她哥哥也不行,何况安卓的心思谁知道? “她是我妹妹,怎么会麻烦?”安卓看着欧柏源站起来,半弯着腰抱起熟睡中的咏心,心中那股失落来得更重了。 “安卓,你最好也记清楚,咏心是你的妹妹!”这次,欧柏源不客气地当面指出来。 咏心虽然睡了过去,但是被人这样腾空抱起来还是睡了,还没有开眼那熟悉的气息就已经窜入鼻尖,她张开惺忪的睡眸:“你来了……” “嗯!”欧柏源只是轻轻地回应了一个单音节,然后再度望向有些尴尬的安卓。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放心吧,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这是咏心的药。”安卓的心情在一瞬间的惊讶过后,很快地恢复了平静,没想到他刚才的举动让欧柏源看到了。欧柏源的警告他当然会铭记在心。 “大哥,谢谢你。我们改天再吃饭好了。”咏心想下来,欧柏源却把她抱得更紧,她只能羞红着脸跟大哥说话。 “再说吧,我最近有些忙。好好照顾自己。”安卓有着痕迹地把手中的药放到咏心手里,然后对欧柏源有些歉意地一笑,转身走了。 生平第一次,才会相思,便害相思!只是,这相思不该!更不能! “大哥怎么了?”咏心第一次在安卓身上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好像有些无奈,有些疲倦,大哥工作很累吗? “以后,没事少跟安卓出去。”欧柏源冷着脸。 “他是……大哥。”咏心最怕的就是欧柏源冷着一张脸的样子,那会让她紧张万分。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让她跟见面呢? “大哥也不行。”欧柏源不再说话,抱着人直接回车上。 “还有,以后你要去看那个女人的话记得要跟我说,我陪你去。不要让今天的事情再发生,我很忙,不要让我分心。”明明是关心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听在咏心的耳朵里却又是另一番意思了! “我知道了。”咏心小声地回应。是的啊,她怎么可以给欧柏源带来麻烦呢!她最怕的就是因为自己是个麻烦而让人讨厌了。 …… 梦幻巴黎。晚上十点的时间,正是夜生活刚刚要开始的时候。 顶楼vip厢房里,却没有外面的热闹非凡。 华丽装潢的室内,长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哪怕他坐在那里,也可以看得出来一定是高个子的男人,不会低于一百八十五公分,骨架瘦长有力,不壮硕也不瘦削,是个标准的衣架子,肩宽窄腰,穿什么都有味道。 不长不短的头发修剪得很整齐,白暂却看不出文弱的肌肤,脸上一双黑如石墨的眼眸被一副看不出品牌的眼神挡住了那一份不想让人看得穿的锐利,挺直鼻梁下的薄唇,总有一种似笑非笑的感觉。 好像是刚刚下班来到这里一般,一身合宜的黑色三件式西装,优雅而贵气。就单单坐在那里不说话温文尔雅的样子,也会让女人垂涎三尺。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欧柏源看一眼已经比他早到的唐奕,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竟然连酒也不倒就这样坐在那里。 “怎么了?我提前预定的酒不适合唐大律师吗?”欧柏源一坐下来就习惯脱掉外套,他其实很不喜欢这种束缚感,但是没有办法,在人前,他永远不会有失礼仪。 “找我有事?”唐奕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如果不认识他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样温和的声调是属于这个才三十岁就已经蛮声国际律师界的大律师。 “是有一点事情。”欧柏源倒了两杯酒,递过一杯给了唐奕。 “难得你也有找我帮你的时候。”唐奕接过来,浅尝了一口又放下了。酒这种会让精神麻痹的东西他一向能不沾就不沾的。 “我也不是万能的。”欧柏源笑了笑。 “什么事。”唐奕也是干脆的人。 昨天咏心发生那件事情后,晚上回到家,欧柏源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脉要把敢欺负他女人的人找出来。 谁知道他以为已经睡着的女人竟然跑到书房,抱住他的腰哽咽着说不要找赵景岗的麻烦,甚至还求他不要让人打死赵景岗。 看她哭得可怜样,又是第一次这样求他,他只好放下手中的电话把她骗回房好好地折腾一顿后才想着这件事该要怎么处理她才不会那样难过。 赵景岗根本就是个人渣,欠了一大笔高利贷还吸毒,哪怕不被人家砍死,也会死在毒品上面。 真是个又笨又傻的女人,竟然为了这种人渣求情。 可是,她的眼泪让他有些心软。所以,他来找唐奕。唐奕最近在接一个情节很严重的商业贿赂案,涉案人员众多,事件也复杂,趁着这个事情,可以把赵景岗弄进监狱里几年不用出来了。 “就这样?”唐奕听完欧柏源简单地说了事情的始末,淡淡地挑起眉。看不出来他对他那个小妻子还挺用心的。 “就这样。”欧柏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倒是你,真的要把唐兴业弄到终身监禁的地步吗?怎么说他也算是你的养父吧?” 他这样做等于是把整个唐家都毁了。唐兴业这个人做生意一向贪心,虽然他不屑与他交往,但是生意场没有永远的朋友,当然也不会有永远的敌人,有钱赚他不会傻得拒绝,欧柏源做生意的原则就是不能触犯他的底限。 “他有把我当作他养子吗?”唐奕漆黑的眼里闪过一抹冷意。 “算了。你们的家事我不想插手,不过,要是唐兴业完了,他的宝贝女儿怎么办?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受得了这种打击吗?人家可是叫了你那么多年的哥哥。”欧柏源摇了摇杯中的酒液,酒自然是好酒的,只是非常折磨人,要品尝它,就要足够的耐心,“还是,你已入迷局?” “既然是局,入与不入又有什么分别?”唐奕看着手中的杯子泛着浅褐的迷离之光,轻微摇晃间,冰块与液体的相互碰撞也是动听。 像是那个娇嫩而清脆的声音叫着:“哥哥……哥哥……”多么稚嫩而信赖的声音啊! “这么多年,你不会是一直在等着她长大吧?”欧柏源的话太耐人寻味了。“看了这么多年,不能动,心不痒吗?” “美好的事物,一切都值得等待不是吗?”他该告诉欧柏源,他其实早就吃掉了那只狡猾的小狐狸吗? “美好的事物是指酒,还是她?” “或许都有。”唐奕再度尝了一口杯里的酒然后放了下来,“你的事情,我记下了。”然后站起来就往门外走。 知道他个性的欧柏源也不打算挽留,只是看着唐奕的背景消失在门里,嘴角勾起一抹笑,“唐,祝你好运。” …… 咏心在知道是赵景岗告得进了监狱,估计要在里面呆很长一段时间时,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情了。 赵景岗的罪名不轻,吸毒、抢劫、参与商业贿赂,虽然他一直说是自己是被冤枉的,但是有凭有据,法官也不相信他的话。 还有另一种比这个更大的新闻是唐兴业被指证是这次贿赂案最大的主谋已经被收押了。唐兴业的名字咏心并不陌生,甚至她在看到这个名字时,心中一颤,那不是菲胭的爸爸吗?为什么会这样? 怪不得前段时间她看到菲胭的脸色很不好,就连她的婚礼也没有来参加。原来是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那菲胭是不是很难过?可是她怎么也联系不上她。 咏心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翻着今天的报纸,心里面又是震惊又是难过。 原来那天晚上欧柏源向她保证说不会让赵景岗被人砍死,是真的。这是他最好的下场了,在监狱里至少不会被人追杀,蝶姨也可以放心了。 她想不到欧柏源竟然会这么在意她说过的话,帮她把这些事情处理得这样的圆满,这样的他让咏心心里涌起一阵阵地暖流。原来对他的害怕与排斥一天天变少,虽然在他面前,她还是有些紧张的。 让她难过的是好友菲胭的事情,家里发生那么大的事,那个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却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让她怎么接受? “咏心,怎么坐在这里发呆呢?”从楼上下来的官天丽看到咏心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地攥着一张报纸不知在想什么。 “妈。没有,我只是在看报纸。”咏心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报纸藏起来。她怕官天丽看到了关于赵景岗的报道。 上个星期她膝盖受伤的事,欧柏源只是跟官天丽说他带她出去骑马不小心摔下来的。幸好官天丽并没有起疑再问起来。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官天丽经常跟那些太太们喝茶打麻将,肯定少不了会跟林美珍碰上。 以林美珍对她的讨厌,她也许会在官天丽面前说一通的。所以,她做事还是小心点为妙。 “什么新闻能让你看得这么入迷?”穿着打扮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要出门的官天丽却在咏心对面的沙发安然地坐了下来:“我看看。” “妈,也没有什么……”咏心忐忑着不想让官天丽看报纸却又不敢拒绝。 “给我看看吧!”官天丽的声音里有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再也藏不住的咏心只能把报纸递给官天丽。官天丽只是看了一眼后就放下了,“原来是唐家的新闻。” “是……是啊!”听到官天丽只是说到唐家,咏心不安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不过,你跟唐家大小姐不是很熟吗?现在唐家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暂时还是不要与她有接触,免得到时报纸又乱写,这对我们欧家影响不好。”官天丽自是知道唐菲胭与咏心还有自家女儿的交情,虽然她没有来过家里,她们家雅情也是有跟她提过好多次她难得的两位好朋友。 只是,这个世上的事情,什么都得防一防。唐兴业这个贿赂案丑闻闹得太大了,哪怕那位唐家小姐跟女儿及媳妇都是好友,现在也得暂时隔离。 “妈,我知道。”咏心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的回答。真的是一入豪门深似海,她现在连关心好友的权利也没有了。菲胭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的膝盖没事了吧?”官天丽再度望了一眼似乎还沉浸在自己小世界里的咏心。 第28节 唉!虽然儿子是把人给娶回家了,但是瞧她一副不知人间世事的样子,不知道日后怎么担得起欧家大少奶奶这个名头。 既使不需要有多高明的交际手腕,至少在社交场合中也不能让人笑话吧?这也是当初不想让儿子娶咏心的原因,但是除了自己,家里人都没有反对,她一票对n票,抗议无效。 其实现在她对咏心已经慢慢地在改观了,至少没有那么强烈的排斥心理的。 咏心这个女孩柔顺乖巧,很听话。 最重要的是自从他们结婚后,自家儿子每天都有回来睡觉,以前他忙的时候可是连续好几天见不到人的。而且三餐也正常了许多,特别是早餐,以前她没有少说他,可他不吃就是不吃,现在倒好,每天起来后,两个人一起下来吃完早餐才去公司。 这一点她倒是满意的。 既然咏心成为欧家的一员已成事实,那就要融入她们的生活。那她择日不如撞日,把她带出门逛一逛吧。 “谢谢妈,已经好了。”一点皮外伤而已,根本不碍事的。 “那不如回去换套衣服,陪我出去走走吧。”官天丽提起手边的包包站起来,“我在车上等你。”她不是询问,而是命令了。 咏心连问要去哪里的机会也没有,只能看着官天丽款款而去的身影,有些无耐地上楼换衣服。 如果只是她跟官天丽出去还没有关系,她只怕官天丽会带她到那些千金太太们云集的高级会所,那她真的是会紧张的。 咏心一路的紧张终于在车子快要到达目的地时,官天丽接到了牌友的电话说因为有事不开台了,官天丽有些气闷地挂上电话后让司机掉头去百货公司。 反正回家也是没有事做,不如去买买衣服。 “咏心,你跟柏源结婚也有三个多月了吧?”官天丽一边挑着衣服一边像是有些不在意地问道。 “嗯。”咏心提着包跟在官天丽后面乖巧地回答。如果不是官天丽提醒她,她自己竟然差点忘记了他们结婚已经三个月了,好快啊! “那你有没有……”官天丽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身子看着咏心依然坦如初的小肚子。结婚后,她很少出门,哪怕是出门也是到公司陪欧柏源吃饭,所以穿的衣服都是轻便舒服的,但是官天丽就不同了,只要她在家看到她要出门的话都会提醒她穿得得体一些,不要让人看扁了欧家人,她可是欧家的大少奶奶呢,给欧家丢脸就不好了。 今天咏心挑的是一件高腰的紧身洋装,这让她本就纤细的腰身看起来更加的细了。 咏心愣了一下,好一会才会意官天丽的意思,她有些脸红的回道:“还没有。” 传宗接代是结婚后的第一件大事,在平常百姓家是如此,那些豪门世家们就更加在意了。所以结婚三个月后,官天丽开始问她这个事情了。 “这样啊?没关系,你们刚才结婚嘛。想要孩子来日方长,只要你们不特意去逃避,很快就可以怀上了。咏心,你这么瘦,以后我让管家给你多补补,要不以后生孩子是要吃苦的。我们欧家家大业大,如果多有几个孩子的话会比较热闹。” 官天丽安慰咏心道,然后又往下一个柜台走去。虽然官天丽是这样说,但是咏心却记到了心上。 唉,官天丽的语气虽然不是在怪她,但是咏心又怎么会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呢?望着官天丽的背景,咏心苦涩地一笑跟了上去。 怀孕?应该是不可能的吧?除了在车上那一次之外,欧柏源每次跟她在一起都有做安全措施的,不管再急切再激动,这件事他总是不会忘记。 那唯一一次没有做安全措施哪有这么容易就怀上孩子呢?这几个月,她的好朋友真有按时来。 既然可以把安全措施做得如此滴水不漏,欧柏源应该是不想要孩子的吧?要不然怎么可能做得这么严密?还是,他不想让她生他的孩子呢? 她不知道,也不敢去猜答案。如果不是官天丽在今天提起来,她自己都没有深入去想过这个问题。 曾经,可以找个相爱的男人结婚、生子是她从懂得男女之别后就有的小小的心愿。这个男人不定要大富大贵,一定要是长相英俊的白马王子,只要他爱她,她也爱他,那就可以了。 生活的艰难,他们可以一起去面对,她从来不贪心的,只想要一个属于他与她的家,这样就够了,这样平凡的生活才适合她。 只是,老天爷却偏偏给她指了另一条完全相反的路,这条路,从她踏上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那么那么地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向哪里,会遇到什么事情,哪里才是终点?或者永远没有终点? 嫁给欧柏源不是出自她的意愿,但是既然怎么样都得走上这条路,她就会尽量地去走好。她尽力地听他的话,讨好他。他对她,也是好的,宠的。 从上次他帮她解决了赵景岗的事情她是知道欧柏源是宠她的。只是,这样的宠,不叫爱吧? 因为不爱她,所以不想让她生下他的孩子……因为不爱,一想到那个天天晚上抱着她睡,与她共享那些男女之间亲密到无法言语的热烈欢爱的男人并不爱她,咏心心底有股莫名的失落深深地嵌了进去,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 她明明早就知道,这一场从天而降的婚姻,不过就是一场利益的结合,各取所需。而她唯一能付出的条件,是以自己的身子当筹码。 欧柏源要的不过是她的身体。她从来没有奢望过会得到他的爱,也许有一天他也会爱上别的女人吧? 他是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她从十八岁认识他,就知道他的魅力所向披靡,是女人都会迷上这样家世优,长得又好看而且能力非凡的男人。 就连罗湘湘那个骄上天的千金小姐都着迷了那么多年不是吗?如果不是欧柏源忽然结婚的话,那位罗小姐应该还是缠着他吧? 也许他不喜欢罗湘湘,并不代表不喜欢其它的女人,只是暂时还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爱上而已。一想到他有可能会爱上某一个女人,咏心的心里很闷很闷!闷得让她快要喘不过气的感觉。这里明明空气流通很好的,也没有多少人,怎么会这样? 唉!连她都不知道这个婚姻可以走多远,说不定哪天欧柏源厌倦了她的身子,随时都有可能提出离婚,如果多个孩子出来牵拌的话,确实是个麻烦。 她知道她不可能争得赢他,孩子不会跟着她。只是,从小就让孩子承受这种大人之间的恩怨,孩子多可怜?她又怎么舍得? 咏心边跟在官天丽的后面边胡思乱想着,如果哪天欧柏源真的要跟她离婚,那她怎么办呢? 安家肯定是不会再回去的,林美珍跟安咏荷是这么地讨厌她!她也不想让大哥为难。也许妈妈留给她的那栋小公寓就是她最好的归宿,她还可以找份工作养活自己的不是吗?虽然她没有别人那么聪明,但至少也是大学毕业了,找份工作应该不是难事的。 这不是她当初最想要的生活吗?从安家搬出来,自力更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欧柏源不想让她怀上孩子,是怕她以后有可能为了孩子而赖着不走吧?她是这么知趣的一个人,不会死赖着的。 “咏心?”正当她想得出神,情绪莫名地低落时,官天丽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咏心抬头往官天丽的方向望去,才发现她已经离欧母好几个专柜了。而跟在官天丽身边那几个衣着华丽的女人,全身上下都价值不菲,一看就知道是豪门政商家的贵太太们。 咏心摇了摇头,轻轻地叹出一口气,让自己别想太多,然后几步走到她们面前。再不乐意的事情还是见到了。 “咏心,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官天丽关切问道。虽然咏心做媳妇不是最合适的,但是她认得她多年了,看到她脸色苍白的样子也是有些心疼的。要是这个媳妇真的是身体不舒服她还强拉着她陪自己逛街的话,不要说儿子会怪自己,恐怕那个远在法国的宝贝女儿也不会放过她的。 “我没事。”咏心急忙摇头,露出讨好的笑。她知道自己与官天丽之间有隔核,尽管她已经努力地改善了,但是却依然没有好转多少,这一点她有些沮丧。她努力地让自己尽快地融进这个环境中,只是希望不要让人讨厌自己。 “欧太太,这位是?”其中一位穿着玫红色改良式旗袍的贵夫人张口问道。 “她就是我家柏源刚娶进门的老婆,咏心。”官天丽借着这个机会跟三个贵太太们介绍咏心。本来欧柏源结婚的时候,官天丽也想多邀请一些贵太太们的,不过,儿子反对邀请那么多不相关的人,所以,这几位太太当初并没有出席婚礼。 她们的家世跟欧家也是差一个等级的,所以官天丽也就没多少反对。但是今天既然在这里碰到了,介绍认识一下也是好的。 虽然她们的家世比不上,但是这几位太太也算是在这个圈子里经常见面的,大家都不陌生。 “原来她就是安家那个女儿啊?”另一位身穿黑色洋装的太太挑着眉问道,态度有些高傲,上上下下打量着咏心,语气轻慢,“难怪你们家柏源愿意舍弃那么多的千金名媛娶她了,长得真是漂亮,我听安太太说她妈妈以前也很漂亮,招惹男人还有一手呢。” 说话的女人跟安太太林美珍有不浅的交往,所以也知道安家那个私生女嫁进了欧家。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是长得极漂亮啊。这男人都是第一眼都是看表相的,怪不得能把欧柏源迷成这样。 听到那个女人说她是‘安家那个女儿’时,咏心脸上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就这样僵硬掉了,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再听到那个女人用那种不屑的口气说她妈妈时,咏心马上抬起头望向她, 纤细的肩膀微微地发抖,她根本就不会跟别人争执。只是,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妈妈也去世了,那些人还是不愿意放过一个已经去世多年的人?有什么错难道就要让要恨几辈子吗? “陈太太,您要说我可以。但请别扯出我妈妈好吗?”虽然她不知道妈妈当年为什么要插足爸爸与大妈之间,但是咏心知道妈妈过得也很辛苦,如果真的是为了享受生活,她不会一个人带着她辛苦养家也不要去打扰爸爸。就这一点,让咏心不想让自己的妈妈在往生多年后还要卷入这些是是非非。 “怎么?做得出来还不准人家说了?你妈本来就是见不得人的情妇,还厚着脸皮生下你,以为自己这样就可以嫁入安家吗?这件丑闻上流社会中谁不知道?”另一位本来一直不出声的方太太更是冷笑道。 她跟安太太林美珍是好友,当然为好友说话了。这件事情当初在安家闹出了多大的风波啊,害得人家好好的夫妻就要离婚了,如果不是林美珍也怀孕了,那个偷吃不会擦嘴的安再林估计就想离婚娶人家了。这事,她从头看到尾的,对安咏心这种出身的女人还把她接回安家,再冠上安家的姓她都觉得是一种耻辱。 真是难为了林美珍这些年每天真要面对她,一看到她就等于看到自己老公出轨的铁证。说得好听认祖归宗,还是不干净,她看到都烦。 “你……太过分了,干嘛这样说我妈妈?”咏心听到这样的话气得眼眶发红。平时林美珍跟安咏荷说她,她可以忍,因为她知道是妈妈对不起她们。可是,这个方太太凭什么这样说她妈妈?她凭干什么干涉别人的家事呢? “哼,你以为你嫁入欧家,就真的是麻雀变凤凰飞上枝头了吗?我告诉你,你终究是个私生女,这是你一辈子想抹也抹不掉的污点。欧柏源哪天玩腻了你,一脚把你踢开,你就是个什么也得不到的下堂妇。”方太太依然不客气地冷笑道。好不容易逮到这样的机会嘲弄一番安咏心为好友出口气,她当然不会客气,还越说越难听。 而官天丽则在那边看衣服,另外两位太太也是纯粹看好戏地没有人出声。 咏心被嘲讽得脸色惨白,心里是又委屈又生气,眼眶里满地泪水却倔得怎么也不让它流下来。她想反驳,却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那种有苦难言的感觉压得她心里沉得无比。 她想也没想,直接就冲了这么一句:“我妈妈没有错。不许你们再说她。” “呵,还有理了?” “是啊!真的是有什么样的妈妈就生出什么样的女儿。” “欧家娶了这样的媳妇真是……” 这三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围攻咏心,让咏心连回嘴的机会也没有。 “咏心,怎么这样跟长辈说话?太没有礼貌了!快点跟方太太她们道歉。”在那边试衣服的官天丽本是想过来缓解一下这僵硬的气氛所以拿了一件裙子过来想让咏心试试,没想到却听她们扯到欧家,这让她心生不悦起来。 她们这么说不就是在说她们欧家丢人脸吗? 当初不想让儿子娶咏心,就是怕有这种口舌之争与这些无谓的风波,这段时间,她大部分时间在国外,而咏心也是很乖地呆在家里,日子也过得很平静。没想到,她难得带她出门一次,而且还是第一次出门,就闹得有些不可收场。这气氛这么僵,以后让她在上流社会跟这些人见面时,该怎么办?她都没脸见人了。 尽管她们说的是难听一点,但这也是事实,终究避免不了。亏她在结婚之前还特意交待过她,听到什么难听的话要忍一忍,不要逞这种口舌之快,现在好了,她却当作耳边风,就这样得罪了人家。 咏心听到官天丽的话,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她,发现官天丽满脸的不悦之色时,才发现自己说了些什么。一瞬间她明白了,她私生女的身分,她妈妈是人家的情妇的事实,让官天丽觉得丢脸。 咏心因为气愤胸口上上下下起伏着,她知道如果今天她不道歉的话,事情一定会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而官天丽也一定会怪她的,她不想让官天丽生气的,可是,这道歉的话让她怎么说?她张了张嘴还是没能把话说出来,无助地忍着泪水,她努力地让自己不要哭出声。 “咏心,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官天丽看到咏心的样子也心烦了,让她说一句道歉的话而已有这么难吗?真是的! “算了算了,不必道歉了。我也承受不起。所有的好心情都被破坏完了,还是回家打牌吧。”方太太冷哼道,转过身子面对官天丽:“欧太太,我们先走了。有空再聊。” 然后其它两位太太也跟官天丽打过招呼后转身走了。留下官天丽跟咏心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一个难堪,一个委屈,但是脸色同样的不好。 “算了,回去吧!”直到她们三个都走得不见人影后,官天丽有些气闷地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咏心,然后也率先往电梯走去。 而咏心,听到官天丽这样说,知道她很生气,可是她却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诉说她的委屈。一边跟在官天丽的身后,咏心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一颗颗慢慢地滑落,怕被别人说她失礼,她急忙伸手去接住,可是,还是有几滴落在了光滑得可以当镜子照的地板上,慢慢地晕染开来,就像她委屈的脸蛋一样。 第五十三章 你的委屈,跟我说 这天,咏心跟官天丽坐着车回家,一路上官天丽都没有再跟她说一句,而她也只能委屈地坐在一边不敢出声,就怕自己又说错话而让官天丽更恼火。 回到欧家,官天丽直接下了车,在门口就吩咐管家有事没事都不要去打扰她,然后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咏心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宽宽的大厅里,那种被人讨厌,被人遗弃的感觉再度重重地袭上心头。 以往,她在安家这种感觉经常有,但是那时的她可以躲着林美珍看不到的地方,就不会有事情。 现在的她除了面对没有其它办法。她很难过,忽然很想念欧柏源,很想让他抱一抱她。除了他,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找谁。 雅情那里是万万不可能跟她说的,到时只会让她们母女俩吵架罢了,而大哥,自从上次在医院分别之后,他们一直没有见过面,她曾经打过一次电话给他,他却在那边说很忙,然后马上就挂掉了。 只是这个时间,她不应该打电话给欧柏源的。 “少奶奶,你要不要喝杯茶?”管家在身后用奇怪地眼光看着咏心发呆的样子。刚才太太回来的时候也是满脸的不高兴,现在少奶奶又站在这里发呆,她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是在外面碰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要不以太太的性格,不可能出去不到两个小时就回来了。 “不用了。谢谢。”咏心终于回过神,露出个苍白的笑然后也上楼。 回到房间,咏心连灯也没有开,把自己丢到床上,任黑暗与眼泪淹没,然后就这样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这天晚饭的时候,咏心在管家的连续地敲门声中才醒过来,“少奶奶,晚饭时间到了。” “我马上下去。”咏心抚着有些发痛的额头起来应声道。 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七点了。她竟然连衣服也没有脱就这样在床上睡了一个下午。 匆匆忙忙地跑到浴室,看着镜子中那张哭得眼皮有些红肿的脸,咏心急忙用冷水泼了好几下,她这个样子怎么面对官天丽? 洗完脸后,咏心匆匆地换上另一套衣服,然后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怕自己的脸色太无神,她还擦了一下唇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差劲,做完这些的时候,已经快花掉自己二十分钟,咏心急忙下楼,怕让官天丽等自己吃饭的时候她会更生气。 谁知道她到餐厅,除了满桌的菜之外,竟然没有人。 “管家,妈呢?”咏心有些迟疑地转身正好看到管家从楼上下来急忙开口道。 “太太说她有些头痛,就不下来吃了。我已经送到太太房间去了,少奶奶,你慢用!”管家说完就让佣人把汤端上来。 这是欧柏源特地让人煲给她喝的。 第29节 这一餐,咏心一个人在餐厅食不知味,吃完饭也很快回房间去了! 这晚,快十二点才回到家的欧柏源被一直在等他回来的官天丽叫到一楼书房去了。 “妈,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出去应酬陪客户喝了一些酒的欧柏源整个人往真皮沙发上靠,闭上眼,想听听老妈到底有什么重大的事情非要现在跟他讲。 “柏源,有机会你要说说你老婆啊!”官天丽看到儿子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就有些来气,说话的口气也是不怎么好,加上又等了这么晚,憋了一天的心情也是难受。 “妈,咏心怎么了?她哪里惹你不开心了?”有些醉意的欧柏源随口问道。结婚这么久了,他老妈跟咏心并没有什么冲突不是吗? “她还真是不懂事……” 官天丽先是把咏心数落了一遍后,才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始末说出来,欧柏源本来今天喝了不少酒,头也有些晕,刚开始他没有留意官天丽在说什么,听到最后,他终于还是听出了让他老妈念半天的事情原因,随着她越说越不满意,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我真是不明白,不就是道个歉而已嘛?有多难!这样以后让我在那些人面前还要不要做人了?真是够不懂事的!”官天丽说得嘴巴有些干,整个人也有些累了,自家儿子竟然不吭声,这是什么情况? 好半响,等官天丽终于停止唠叨后,欧柏源才缓缓地睁开眼,朝她望去,“妈,你说了半天,是在告诉我,你今天带我老婆出去逛街,看着她被别人欺负,你不出声也就算了,还让她低声下气地跟别人道歉?” 欧柏源伸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今天他又是忙了一整天,开会,见客户,处理文件,晚上陪客户出去喝了些酒,回到家还听到别人欺负到他老婆头上,他老妈还在这里念念叨叨地要他老婆去跟别人道歉,他的脸色怎么好得起来? “这有什么不对的,方太太好歹也算她的长辈,说她两句怎么了?何况人家说的也是事实,她再……”官天丽还想继续唠叨下去,却猛然看到儿子铁青的脸很吓人,马上停了下来。 一连几个深呼吸之后,欧柏源站起身子打算回房了,走之前,他没有忘记把该讲的话摊开讲明,“妈,我告诉你,咏心是我娶进门的妻子,任何人敢欺负她,给她脸色看,就是不给我欧柏源面子,跟我过不去,到时可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妈的!敢欺负他的女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柏源!”官天丽被儿子的脸色及口气很冲的话给吓住了,看到他离开想叫住他,可是回应她的是‘嘭’一声,书房的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被儿子的怒火搞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官天丽,张着嘴竟然一下说不出话来。这个儿子,她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见过他在她的面前这样发脾气。 这下她也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她这个儿子不只是把安咏心放在心尖上去疼爱,那护短的气势更是让她这个当妈的眼红了。 从小到大,哪有儿子用这样的态度跟当妈的说话的?更不说甩门直接走人了。不就是一个安咏心而已吗,一个娶回来的女人,有她这个当妈的亲吗?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对待生他养他的老妈,他有必要这样袒护一个女人吗? 真的是气死了!本来以为等他回来可以让他回去说说咏心呢,结果呢? 真的是气死她了!欧柏源回到楼上房间,推开房门,发现房间里连灯也没有开,当他打开灯,被有些强烈的灯光照得眼前一亮的咏心连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边。 “你回来了!”咏心在他面前站住刻意低着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红的眼及那张苍白的脸蛋。“你要洗澡吗,我去帮你放水。”咏心看到欧柏源没有回话,哪怕她是低着头也知道他一定是在看着她,所以不想让他看出端睨的她不等他回话,快步转身走进浴室。 不到半分钟,打开着的浴室门传来哗哗地水声,听着那水声,欧柏源想到了她的哭泣声,哪怕刚才她一直低着头,他也知道她一定是哭过了。 可是,明明是受了委屈的人,却不像老妈一样拉着他念了半天,反而像个小媳妇般怕被他骂一样多了一份殷勤。 这样的她却让他有些不高兴。他是他的老公,有什么事情不能说的吗?欧柏源丢下身上也有些酒味的西装外套,脚步有些不稳地走进去。 袅袅升起的水雾里,那个小女人正傻傻地站在浴缸前发呆,如果他不进来的话,是不是连浴缸的水满了她还要再发呆下去? “水满了……”欧柏源一边走进来一边把身上的衬衫及裤子脱下来,扔得到处都是,所以咏心在听到他的声音而回头时,看到就是他只什么也没有穿的样子。 “啊!你怎么进来了?”虽然婚后两个有了无数次亲密的经历,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看着他全裸的样子,她还是无法接受。 “你不是给我放了洗澡水吗?我进来洗澡啊!”喝了些酒的欧柏源不同于平时的样子,变连说话的声音也温和很多。 “水放好了,我先出去了。”咏心不敢再直视他,转过脸把水关上转身就想从他身边走过。 “我有说你可以走吗?”一只强壮的手臂拦住她的腰,把她整个娇小的身子勾到怀中与他紧密相贴。然后,低头在她耳边轻语。 享受她忽地颤抖的惊呼,她的娇吟一直是他耳边最柔美的声响,使他极为痴迷。 “嗯,你别这样,先洗澡好不好?”从他身上传过来的热度哪怕是隔着一层衣物,咏心还是觉得自己的肌肤也烫了起来,而从他嘴里呼出的带着酒味的呼吸让她有些头晕。 她试着挣扎,她想要离开,奈何他不动如山。 “我想让你陪我一起洗,嗯?”他的话音刚落,她身上的睡裙竟然在同时被扯下而落在地上。 “柏源……”他眼眸里的热火燃烧着野性的掠夺,教她有些惶惶不安。跟他一起洗澡会发生什么事情,她太了解了,“我已经洗过了。” “可是我要你陪。”他的唇沿着下颚来到颈间,嗅着她让他一再迷恋的芳香。 “柏源,你先洗澡好不好?我……我有话想跟你说……”咏心把双手抵在他健硕的胸膛上,还是不敢直视他的眼。 “看着我。”哪怕自己的欲望已经被挑起,哪怕他是喝了些酒,可是,他的脑子还是清醒的。今晚的这个小女人有很重的心事,而且她说有事要跟他说,所以,他暂时好心地放过她。只是暂时放过。 “柏源……”他的命令咏心不敢不听,所以,她只能仰高头与他对视。 “怎么了?有什么事要跟我说?”他的声音平静而有些温柔,原本用力地搂着她的力道也放松了下来,但咏心因为一直担心今天的事情所以感受不出他此时的情绪如何。 “你先洗好澡,待会再说,好吗?我等你出来。”在意识到他的放松之后,咏心像只滑溜溜的泥鳅低下身子从他的腋下钻了出去,一边跑还不忘记捡起被他扔到地上的睡衣,还顺手把他丢得一路上都是的裤子衣服都捡了起来,扔到洗衣篮后才‘嘭’地把浴室的门关上。 她没有勇气在两人赤呈相见的情况下跟他谈事情。何况今天发生的事情很严重,如果他生气的话不知道会怎么样? 欧柏源看着那个仓惶而去的小身子,抿紧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真是个傻女孩! 半个小时之后,欧柏源从浴室出来,看到咏心已经换上了别一套粉蓝色的小睡衣,坐在床边似乎心事重重地绞着手指头。 “还舍不得睡?”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早就过了她的睡眠时间了,看来今晚她铁了心要跟他谈事情啊。 “我有事要跟你说啊……”因为紧张,咏心习惯性地抬手无意识地弄着垂在身前的秀发。 他是不是忘记了啊? 欧柏源挑了一下眉,不用她说也知道是什么事了。这个女人,还真的那么上心啊?他走到床边,顺手把大灯给关上,躺上床把她搂进怀里,“说什么啊?”昏暗的房间里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我……我今天……惹妈妈生气了。”黑暗中,咏心看不清他的脸,哪怕有着灯光,她也是不敢看。 今天回到家后,她想了整整一天,到底要怎么跟欧柏源说,要不要把事情的始末都跟他坦白,她又怕如果隐瞒的话,到时他知道自己让官天丽这么生气的话,她的立场会很难堪,刚才在他洗澡的时候,她前思后想,还是决定把错都揽在身上好了。至少,至少官天丽应该就没有那么生气了吧? “为什么惹妈生气?”欧柏源在她的耳边吹着气,双手却不老实地伸进她的睡衣里。 “我今天陪妈妈去百货公司,碰到了她的几个朋友……我……应该是我说话的态度不好,让妈妈跟她的朋友都生气了……”她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对!如果欧柏源也因为这件事情生气的话,那她的罪过就大了! 这个傻女孩!傻透顶了!咏心卑微自责的口气传到欧柏源的耳朵里,让他的心有些收紧,环着她的手臂也不觉地收紧了,将她搂进自己怀里搂得更紧一些。 “然后呢?”欧柏源的语气很轻,让人听不出来到底有没有在生气。 “妈妈……很不开心,今晚都没有下来吃饭……我在想,我应该要去跟妈妈的朋友……道歉的……”这些话,她在心里反反复复地想了无数次了,但真的脱口而出时,还是结结巴巴的。如果只是一声道歉可以换回官天丽对她的谅解,那她心里再不乐意,她想她都应该去做的吧?她不想让任何人因为她而不开心。特别是欧家的人。 “我知道了。”欧柏源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那我……是不是……”咏心实在是猜不透欧柏源内心真正的想法,想借着小小的壁灯的光线抬头看他,却被他一个翻身压在身下。 昏暗中,他的大掌有手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住她还想继续出声的小嘴,另一手则是一把扯开她的睡衣…… 带着些微酒气的吻重重地吮着,吻得她差点因缺氧而窒息,小小的舌头也是一阵阵地发麻发痛,这样的挑逗逼得咏心全身都在颤抖,害怕得只想躲开他。 “不喜欢我这样吻你?”他当然也知道自己过大的力道把她娇嫩的小嘴亲痛了,只是,他却是不舍得这样放开她,只是,亲吻的力道慢慢变得温柔了。 咏心被折腾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上气不接下气地左右摇着头。 不满意她的无声回应,他重重地咬了一口那小巧的耳垂,另一只手很快地伸向床头,‘啪’一声打开了床头灯,本是昏暗的房间亮了起来。 淡淡的灯光下,咏心羞红了脸。闭上眼不看他。 男人却不依,大掌捧起楚楚动人的精致小脸,低沉的嗓音,像一道魔咒,无法阻挡地在她耳边萦绕:“心心,乖,看着我。”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着她的小名,咏心羞得不可自制,却依言睁开美眸,与他的视线缠绵地交织在一起。 他的视线那么深沉,好像望不见底,他的视线又那么火热,让她好羞,却又使她全身都在焚烧,一阵干渴,她不由得伸舌舔了舔红唇。 洁白如编的贝齿,衬着粉色的柔软香舌,那怯生生又荏苒无助的绝美神情,没有半点挑逗意味的动作,却叫欧柏源内心一荡,黑眸一黯。 原本生嫩的她,因他日夜的滋润宠爱下,不仅褪去了那如画的眉眼间原本的青涩,出落得越来越美丽妩媚,甚至在他悉心的诱哄和教导之下,与他一道尝试着各种各样一想起来就足以让她燃成灰烬的欢情炽爱。 他不再说话,专注地爱她……此时此刻,再多的语言都是无余的! 男人丝毫不掩饰对身下女人的饥渴,喝过酒的他更是比平时更加地激情狂野。 …… 直到一切都结束之后,欧柏源还搂着睡过去的咏心吻个没完没了,直到她不适地动了动身子,他才翻身过来怕压坏了她,也因为翻身,他才有些清醒地发现,自己竟然忘记了戴安全套。 看着在他怀里睡着的她,欧柏源心想,或许让她怀孕有了孩子,她就会再想着那些有的没的东西,她就再也不会离开他了吧? 只是,她的身体这么弱,有了孩子会不会是个不小的负担呢?与官天丽不愉快的风波过后,咏心一直没有再出门,天天小心翼翼地看着官天丽的脸色,努力地想讨好她。 官天丽却是不怎么领情,欧柏源在家的时候,她还会应她一两声,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家的时候,她理都不想理咏心。 让咏心的心情一直低落着。还好,前天欧震宇从国外回来了,让官天丽也没有时间整天在家与她大眼瞪小眼,她才觉得日子没有那么难过。 这天中午,没有什么食欲的咏心一个人窝在房间里,坐在打开的落地窗边,手里拿着的那本书一直在刚才的那一页,她可是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竟然接到了安太太林美珍的电话。 “大妈!”咏心拿着手机望到花园里,欧震宇今天没有出门,跟官天丽正在浇花。刚才在看到是安家的电话号码时,咏心就知道林美珍忽然找她一定跟那天发生的事情脱不了关系。 “我问你,那件事,是不是真的?”林美珍的口气很严重,质问着咏心。本来她是跟一群贵太太们约好了去做头发的,结果刚到会所那里就听到她们在说这件事,看到她来,说得更加起劲了,让她面子全无,假装身体不适,然后马上回家打电话给咏心。 听到林美珍的质问,咏心又想到了那天的情景,满心苦涩地说道:“嗯。” “你是存心让我丢脸还是让安家丢脸,还是打算让你大哥的公司也一起倒闭了才开心?”林美珍的口气里尽是指责,口气非常不好。 “我没有……”咏心连忙否认。大哥那么疼她,她怎么可能会希望安氏倒闭呢?那天她只是不想让别人这样说她妈妈而已。 “那你赶快去跟你的婆婆道歉啊,要是让她跟她的儿子告状,到时候连我们安家也要受到牵连。”林美珍就怕欧柏源会听官天丽的话,到时找他们安氏的麻烦。 “我已经跟我婆婆道歉过了,我也跟她说过会去跟方太太道歉……”但是官天丽却不吭声,只是‘哼’一声就走了,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对。 “你本来就应该去道歉,人家说的本来就是事实,你跟人家斗什么气,逞这种无畏的口舌之争,我告诉你,安咏心,就算你在生气,我也要告诉你,你本来就是私生女,你妈妈就是做人家情妇的。这个事实是改变不了的。” “我知道。”本来就揪得发疼的伤口,因为林美珍的话再度被掀开,咏心觉得自己的心痛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知道就赶快想办法去弥补啊,你不知道外面的人现在传得有多难听,我都听不下去了。你自己看看是要到人家家里去道歉呢,还是让你婆婆先消消气。你要知道自己的身分,虽然欧柏源娶了你,但是欧太太始终是他的妈妈,再怎么样他还是会袒护他们欧家人的,对欧家而言,你不过就是个外人罢了。你不要怪你大妈没有提醒你。” 一直到挂了电话后,咏心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哭了,眼泪爬了满脸却不想动手去擦。这几天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她总是会忍不住流泪。 她双手抱膝坐到床上,把头埋到膝盖里,任眼泪无声无息的流淌着。 一直呆在家里的咏心却不知道欧柏源为了要帮她讨回公道,正要拿那三个女人的老公的公司开刀,商场上风起云涌。 “少奶奶,要不要下把午餐送上来给您?”一阵的敲门声过后,门外传来了管家的声音。 “不用了,我就下去。”咏心从床上坐起来,如果她连午餐也要让管家送上来的话,官天丽一定会以为她在跟她闹脾气,所以不管怎么样都要下去。 咏心下了床,看到自己的书还丢在地上,走过去捡起来,正要拉上窗帘,眼角的余光处看到官天丽跟欧震宇坐在花园里的好像在交谈着。 她又想到刚才林美珍电话的话,让官天丽消消气。如果趁现在欧震宇也在的话自己去跟她道歉,她应该就没有那么生气了吧? 一想到这里,咏心把书放好后马上下楼。 “天丽,你还要跟咏心闹脾气闹到什么时候?”欧震宇喝了一口茶才慢慢出声道。妻子爱面子的毛病他是最清楚不过了,但是,也没有必要跟一个小辈闹那么久的脾气吧?再怎么样,咏心也是儿子的老婆,这样做不就是摆明了不给自己儿子面子嘛!儿子的脾气他是再清楚不过了,一恼起来可是什么也不管的。他都可以预期到这几天儿子一定又会弄出什么大动静了。 他回国这几天也看到了自己老婆跟咏心之间的僵硬,对咏心更冷淡,能不见就不见,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哪怕是咏心拿着热脸对她,她也总是回以冷脸。 再这样下去,连儿子都要跟她闹了,不就是这么点小事情嘛,至于嘛! “我跟她闹?”官天丽不满自家老公也说自己,心下更加地埋怨,“那天她那样子跟人家方太太说话本来就不对。不对也就算了,连句道歉的话也不愿意说。你让我的面子往哪里搁?我现在都不敢跟她们一起出去打牌喝茶了,人家会以为我这个做婆婆的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媳妇呢!” 第30节 “外面的人怎么说,不就让她们说去了!咏心再有不对,也是我们自家人。” “就是因为我把她当作是自家人,才会要她去道歉啊!你怎么回事啊,倒是一个劲地帮她说话。”儿子帮着安咏心也就算了,连自已老公也想护着她,这事怎么想怎么气人呢! “道歉不道歉的事情就别提了。我看这事就到此为止吧!不要闹儿子也不高兴了。”欧震宇放下手中的杯子。 “我也不想提,可是那群太太们……”官天丽还想说什么,被后面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爸、妈。”咏心小心地站在花房门口轻声道。他们说的话她都听到了,既然官天丽那么在乎这件事,那她就委屈一下自己吧。 “哼……”官天丽看到是咏心下来了,哼了一声就把脸转过一边。 “咏心,你下来了。你来看看,这盘杜鹃开得可真好,你不是一直说没有见过杜鹃花吗?快过来看看吧。”欧震宇想让这有些僵的气氛缓和一下。 “爸,确实开得很好看。”咏心有些尴尬走过去,看着那一大盆开得极艳丽的杜鹃花,心下却没有心情去欣赏。她的本意是过来跟官天丽道歉的,谁知道欧震宇却邀她看花。 “是啊,现在是杜鹃花的花季呢!”欧震宇只要一在家,每天都会花很多的时间照他的花儿。 官天丽有些气闷地看着这两个聊得欢的人,想转身回去,眼不见为净,佣人却正好过来,就有欧震宇的电话,就这样,欧震宇接电话去了,临走的时候还让官天丽跟咏心好好聊聊。 聊什么啊,官天丽才不想单独留下来面对咏心,欧震宇前脚刚走,她也跟着就要走。 “妈……”咏心看到官天丽还是不想理她,在后面轻声道。 “你喜欢花的话自己看吧。”官天丽抬脚就走。 “妈,我只是想跟你说……”咏心看到官天丽走了,急忙跟上来,不管怎么样,今天她一定要跟她道歉,希望她不要再生气了。 咏心急着追上官天丽,谁知,在离她不到五步的距离时,她一个没留意,没发现脚下泥土因为洒水器而湿滑,一个不小心,就这么滑了一跤。 “砰!”当她狼狈地跌倒在地上时,右手撞上灰色砖块的角,她只觉得一阵巨痛传来,眼前一片昏黑。 然后,她听到官天丽的大叫声,她觉得自己的手好像快断掉了,努力地张开眼看着自己的手,看到了手肘处那不断冒出的血,然后,她疼得再也受不了,整个人往后倒,后脑似乎又撞到了东西,她这样晕了过去。 在失去意识之前,她感觉到官天丽过来扶她,然后还听到她不停地叫人的声音。她觉得自己真是笨手笨脚的,本来是要过来道歉的,却连走个路都会摔得四脚朝天,但真的好痛,痛得她好想哭…… 天啊!官天丽这下子会不会更生气呢?咏心受伤,吓坏的不只是她自己,连带还在生她气的官天丽也吓得不轻,还好,只是头部破了点皮,手肘那里也只是轻微粉碎性骨折。 欧圣源很无言的看着连走路都能摔成这样的她,那哭得满脸都是泪的样子真的是……如果大哥看到的话一定会骂他医术不好的,所以,他一边帮她处理手上的伤口一边出声安慰她,并保证以后手上不会留下伤痕。 而官天丽跟欧震宇则是站在旁边着急地看着。 虽然之前她还在生气,但现在看到她这个样子怎么也气不起来了。她这么急地赶上来就是要跟她道歉的,她想讨好她,却害自己跌了这么大一跤,虽然人不是她害的,但她还是很内疚。 因为内疚,她脸上的焦急很明显,看到自己小儿子安慰她,也出声道:“咏心,没事的。圣源的医术你放心吧。我们已经通知柏源了,他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呆会就到了。” “妈,对不起。”虽然伤口很痛,但是咏心听到一直跟她冷战了好几天的官天丽出声安慰她,她本来很纠结的心终于放下不少。她愿意开口跟她说话,也就证明了她的气在消了。那她这个伤受得也值了。 “咏心,你不要说话了。忍一忍马上就好了。”欧震宇说话的同时,用眼神示意官天丽。而欧圣源在听到咏心说对不起时,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自己的老妈,那眼神好像在问她,咏心摔成这样是不是她害的? 官天丽好没气地回瞪一眼给自家的小儿子,然后在接到老公那明显的眼神时,官天丽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动了动嘴角一会才道:“咏心,算了。没事了,那事我们谁都不要再提了。你好好躺着,不要再讲话。” 咏心听到官天丽这样的话后,安心地躺在那里任欧圣源处理伤口。 直到咏心作完其他检查,被推回病房时,官天丽要家里佣人炖的鸡汤也送来了。 坐在病床上,咏心身上那件染血的衣服已换下,现在穿的是医院的病人服。 “咏心,感觉好一点了吗?”欧震宇站在床边关心地问道。管家送来鸡汤,官天丽接了过去倒在碗里。 “已经没有那么痛了。”她努力地让自己挤出笑容,虽然脸色有点憔悴苍白,但精神还算不错。 “那就好,柏源要赶着过来看你,但公司还有个视讯会议,我先到公司去了。”自从把公司交给大儿子后,他已经很少管事了,但儿子扔下开了一半的会议要过来,他只能过去。 “爸,您慢走。”咏心想不到欧柏源会为了她的受伤而扔下公司的事情赶过来。虽然她不明白他这样做的目的,但是心里还是暖暖的。 “来,喝一些鸡汤吧。”官天丽默默地将鸡汤放在碗里,端到咏心面前:“趁热喝。” 欧震宇一走,病房里只有咏心喝汤时瓷器碰撞的声音,她很安静地将鸡汤都喝完,把碗给官天丽时,官天丽却问她:“要不要再来一碗?” “不了,我等一下再喝。”官天丽接过空碗后,也坐下来随意看着窗外,两人谁都不出声。 咏心心里想着让官天丽先回家,但又怕拒绝了她的好心,心里百般交战,却又说不出来。 “虽然我当时还在生气,但我也没坏心到希望你受伤。”打破沉默的是官天丽,咏心有些吃惊地偏过头。“我知道,是我自己走路不小心的……”既然官天丽都主动打破这层僵局了,那她当然能再当驼鸟了。 “上次那件事,以后就算了,不要提了。”虽然她一定会被那些人说一段时间。 “妈,对不起。让你难过了。”咏心低下头。 “累了就睡一下,柏源应该马上就到了。” “嗯!”因为不知要接什么话,咏心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后,缓缓地躺下,官天丽过来扶着她受伤的手,然后帮她盖上被子。咏心闭上眼睛假装入睡。 咏心看得出向母是在关心她,但她多少还是有点别扭,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累了,躺下没多久,她还真的睡着了。 当她再醒来时是被痛醒的,官天丽已经并不在病房,宽敞的vip病房里只剩下她,她看着外头的天色,漆黑一片,惊讶不已的想她竟然睡了一下午。 缝合的伤口隐隐作痛,一抽一抽的,教她好不难受,像是硬生生地拉扯她的皮肉,疼得她直想流眼泪。 她想坐起来,但是受伤的右手让她动起来很不方便,折腾了一会还是坐不起来,加上头部也被撞过,虽然拍过片没事,但她现在还是感觉到隐隐地痛。 她记得她入睡前,官天丽说欧柏源要过来看她的,那他在哪里呢? 一个人坐不起来的咏心,想伸手去按床头的近铃,但是偏偏头在这个时候疼得厉害,只好软软地躺回去。 唔,她怎么那么可怜? 偌大的单人病房,安安静静的,咏心觉得自己的伤口,好像越来越疼,疼得她都想要在病床上打滚了。 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咏心索性放声哭了起来。她边哭边流泪,眼睛却又不住的盯病房门口,欧柏源明明说要来看她的,为什么还不来呢?今天晚上,不知怎么的,她特别想听到他的声音,特别想他陪在她的身边,甚至她好想让他抱一抱她。 像是听到她哭声似的,病门的门打开了,然后灯也亮了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还很痛?”欧柏源没想到自己才打开门进来就听到她的哭声,还哭得很可怜的样子,连忙走到床边问道。 “你怎么才来?”咏心抬起泪眼朦胧的眼,望着出现在眼前的男人。看到他,好像伤口也没有那么痛了。 “我来了一会了。是不是伤口痛?我让医生拿止痛药给你吃好吗?”他刚才来到医院的时候,看她睡得正香,就没有打扰她,到弟弟的办公室抽了一会烟才过来。没想到,他一进来就看到她这个样子。 “嗯!”咏心乖巧地应声,却在意识到刚才自己那句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向他撒娇时,红着脸转过一边不看他。 “你等下,我叫他过来。”欧柏源以为她痛得难受,急忙拿出手机要欧圣源的电话。 “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发烧了?”挂上电话后回到床的欧柏源看到咏主满脸通红,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正常的啊! “不是,我只是,只是……”咏心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个所以,她怎么能跟他说她是因为害羞。 “没事就好。好好地呆在家怎么会摔成这样?”欧柏源才不相信她妈说的,因为花房的地板滑,她不小心摔的。只是,他并不想在事情没有弄清楚的时候跟自己的妈吵架,不过,依这个傻女孩的傻样,从她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才对。 “我走得太快了,没注意看路……”咏心一听到他这样问,怕她会责怪官天丽,马上回道。 “走得太快就会摔倒吗?又不是三岁小孩。是不是妈又在怪你?”看到咏心躺在那里有些难受的样子,欧柏源把她扶着坐起来,却没料到她身上的病房服太宽了,丈着自己身高的优势,他把眼前这份春色看个精光,呼吸也有些粗重起来,如果不是念在她受伤的份上,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所以只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帮她把被子拉到肚脐的位置,然后与她一起靠在床头,一只手环抱着她的肩膀。 “不关妈的事情。是我自己不小心的。”咏心怕他真的会怪官天丽,马上出口否认。 “真是个笨蛋!”欧柏源伸手揉揉她有些乱的长发,没想到碰到她被撞到的后脑勺,惹来咏心一记痛呼的抽气声。 “怎么了,很痛吗?我看看!”欧柏源看她痛得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急忙放开手低下头,一只手轻轻地拨开她的头发,不意外地看到了那隆起的包包。 “唔,不要碰,痛!”虽然他碰得很轻,但是咏心还是觉得很痛,不由得尖叫起来。 “好了好了,我不碰了。乖,别哭。”看到她又掉眼泪,欧柏源直想骂人,但是他又不知道该骂谁好。要怪就怪那几个女人不好,不是她们的话,她老婆跟她老妈也不会有矛盾,要怪就怪欧圣源没有把止痛药拿过来好了。 谁知,他越安慰,她的泪反而落得更凶了!没有办法,为了不让她再哭,他只能封住她的嘴了! “唔……”咏心没想到欧柏源竟然会在医院的病房里吻她,她想动,可是头痛,手也不方便,只能任他这样吻着她。 他的吻,不似往常一般的激烈狂热,而是多了一抹少见的温柔,轻轻地轻轻地吮着她的唇瓣,一点一滴地诱哄着她张开嘴。 他的亲吻好温柔,温柔到了极点,像是无限眷恋般吻着她,这样的柔情让她忘记了自己的头痛,手痛,却也让她心又酸又甜地想落泪。 这样的吻,多像情人间那甜蜜的相濡以沫,那种感觉只有相爱的人之间才会有的啊。 他们是夫妻,却不是一对因为爱而结合的夫妻,他爱她吗?那她呢? 她在心里摇头。他对她的呵护、对她的柔情,把她圈在怀里亲吻的热情,都让她心跳加快,粉颊绯红。 怎么办?她还是觉得像在作梦!她会怕,怕乐极生悲,怕这么美好的一刻真的只是做梦,是的,她就把它当作是一场梦吧。但是梦啊,终有要醒来的时候。 “大哥,这里是病房,而且大嫂受伤了。”拿了止痛药过来的欧圣源实在是忍不住出声阻止这两个不分场合的人了。 要吻,也得把门关好了再吻吧!他都站了整整五分钟了,他们不但没有发现他的存在,而且是越来越过分了,如果不是看到大哥都把手伸进被子里,他不想看到更限制级的不得不出声,他们估计真的会在他面前上演的。 而听到声音的咏心急得又是满脸通红,羞得想钻进被窝里,没想到却又碰到伤口,真是祸不单行。 “你进来就不会先敲门吗?”欧柏源一脸铁青地吼道。 “哥,我已经敲了,是你们没有听到。药在这里,吃一颗就好,我不打扰你们了。”欧圣源真是有口难言,他明明是先敲门然后没有回应才打开门,结果呢,好心没好报,他就知道他不应该回家里的医院上班的。 把药包放到床头柜后,欧圣源不理会大哥莫名其妙地瞪人,走人。再呆下去的话,估计他那个害羞的大嫂会一直不敢看人的。 “好了,起来吃药了!嗯?”欧柏源望着那躲在被窝里的小驼鸟,轻声道。 欧柏源倒了水,喂她吃完药后,扶她躺下来,帮她盖上被子,做完这一系列后,他才坐在床边看着她。 咏心不习惯这样的欧柏源,可是却又有些依赖他难得的温柔相对,想跟他说话,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垂下眼。 “肚子饿的话,就告诉我。”刚才管家已经让人送来了晚餐及鸡汤都放到了冰箱里,只要热一下就可以了。 “那你呢!不回去吗?”咏心看到他还是西装领带很整齐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刚刚从公司赶过来的样子。他明天还要去公司,总得回去换套衣服吧?她一个人习惯了,这里也有二十四看护,他不需要在这里陪她。 “不了,我今晚陪你。先睡一会,等会不痛了再起来吃东西。”欧柏源拍拍她的脸蛋。换洗的衣物他已经让管家一起送过来了,看到她刚才哭成那样,他哪里舍得丢下她一个人在这里? 咏心一向不会拒绝,听到欧柏源的话,乖乖地闭上眼,不知道是止痛药的原因还是因为知道有他陪在身边,反正她很快地睡了过去,而且睡得很安稳。 这一觉就睡到了半夜,她醒来的时候看到欧柏源就这样趴在她的床边睡着了!不忍心吵醒他的咏心傻傻地盯着他好看的睡脸好久后才惊觉,他这样睡很累,于是她伸手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肩膀:“柏源……柏源……” “怎么了?是不是又痛了,还想吃东西?我让人去热。”欧柏源很快清醒过来。 “不是,我不饿。”也许是止痛药的原因,咏心竟然觉得头部不怎么痛了,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拉住他。“你到床上来睡,好吗?” 反正床那么大,睡三个人都不挤的。咏心在说出这句话却觉得脸红,她好像在邀请他上床哦。 “好。” 然后欧先生不但上床来睡,而且还小小地骚扰了一下欧太太,直到自己的yy得以满足才后,才抱着她一起入睡。 这一晚,不管是欧先生,还是欧太太,都睡得特别地安稳。 第五十四章 你的委屈,跟我说(护短) 咏心受伤住院后,欧柏源干脆不让她回家,就等手拆了夹板之后才能回去。咏心只能乖乖地听话。 本来她以为跟欧母的关系会因为自己受伤加上那天她亲口跟她说的不再提的话会好起来,可是,她还是猜错了。 第31节 因为从那天以后,官天丽就没有到医院过来看她。而每次欧柏源从公司过来陪她后干脆就在这里过夜了。 她曾经问过他欧母是不是还生她的气,欧柏源要么不回她,要么就是一句,你管她生不生气,你是我老婆,管我是不是生气就可以了。 然后在他的冷脸中,她也不好再问,但是她也知道,欧母一定是生气的,要不然不可能一次也没有来看过她。 直到今天早上管家给她送来汤品的时候,咏心望了望门后面,还是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身影,脸上的失望一天比一天重,重到连管家都知道这个不爱说话的少奶奶似乎在等人,而且等的是家里的人,这个人不会是大少爷,因为大少爷每天晚上都过来,那会是…… “少奶奶,你怎么了?”她倒好了满满的一碗汤后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在想妈是不是还生我的气,所以没有过来。”咏心失落几天的心情终于也憋不住了。 “少奶奶,太太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她只是跟大少爷呕脾气,过几天就好了。”管家自是知道一些官天丽跟咏心之间的小纠结,只是,以她的立场当然不好说是谁的错。官天丽是她服待了几十年的主子,平时除了有些脾气之外,对她还不错,而咏心是欧家的大少奶奶,大少爷对她的宠欧家有哪个人看不出来?而且咏心的脾气也很好,从来不会跟她们摆架子,所以,她对这位少奶奶还是挺喜欢的。 “你说柏源跟妈吵架了吗?”咏心这下子连到嘴边的汤也喝不下了。 “少奶奶,你不要多想。少爷跟太太只是有些小争执而已。他们是母子俩,怎么会有隔夜仇呢?”管家知道自己说是有点多的,连忙劝咏心喝汤。“来,先喝汤,这可是陈妈熬了几个小时的呢!” 只是,听了陈妈的话后,哪怕是真的是龙凤汤,咏心也喝不出滋味来了。 管家说柏源跟妈吵架了,那一定还是因为她的事情了。怪不得这些天他都不愿意回家,而妈也不来看她了。 她最怕的就是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管家说得没有错,他们是母子啊,哪会有隔夜仇。但是她呢?她这个外人呢?万一哪天欧柏源不再宠她,那今天她所酿下的这一场不可收拾的场面,就会永远成为她跟欧母之前怎么也抹不掉的阴影。 是她害他们母子变成这样的。 咏心心中思绪万千,接下来的管家再说什么她也没有心思去理会了!她一味沉浸在自己杂乱无章的想法中一直到管家离去,然后护士来给换药,她都一直没有再说一句话。 加上大哥安卓知道她受伤后并没有来看她,只是打了个电话过来让她不要在意那么多,然后就有些冷淡地挂了。 以后的安卓从来不会这样冷淡地对她的,所以,这些天她烦恼的还有大哥安卓这多年来的态度。 她一直心神不宁着。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很多事情,要不然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指责她? 妈妈,我该怎么办? 在医院里的咏心却不知道,这几天,欧柏源已经正式拿那三个欺负她过的女人的老公公司开刀了。不但中止了银行与他们的金钱来往不说,甚至还取消了他们与欧氏的其它合作项目。 欧柏源这一大刀阔斧,毫无半点的情面的举动,在上流社会掀起了另一股风波,那天在百货公司的事情,先是被那三个女人宣传了沸沸扬扬,满城的风雨,现在轮到他们被欧柏源摆了一道,谁都看得出来,欧柏源在袒护自己新婚的小妻子,不准任何人欺负她。 官天丽在咏心受伤住院的隔天一大早,欧柏源竟然直接从医院回到家当场质问她,咏心的伤是不是她故意的? 这让她怎么能不气呢?所以,从那天起他们母子俩冷战起来了,欧柏源干脆连家也不回了。官天丽也气得医院也不去了,刚刚对咏心放下的埋怨又再度生了起来。 加上从三天前开始,欧柏源开始对付朋友老公的事业时,她每天都接到无数个求情的电话,烦到她受不了了,干脆连电话也不接了。 欧震宇看到妻子这样,也决定了今天就要跟她一起出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等风波平息下来再说了。妻子那边接到电话求情,他那里何尝又不是?只是,他早已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儿子,他也不想跟儿子闹僵。 那避开是最好的办法。最好躲到过农年新年再回来好了,那得大半年了。 说实话,官天丽对自己儿子的作法很不满的,可是,那天儿子说的话她可没有忘记,她还是跟老公出国去,眼不见为净,免得哪天他脾气一上来,连她这个当妈的都要遭殃。她不过又念了他两句罢了,还没有说他老婆呢,他竟然给她连家也不回了。 一连对付三家上市公司,欧柏源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倒是有人看不过去了,连着好几天,不少电话打进来,不管是谁,全都被欧柏源以开会为由拒绝接了,但是亲自上门闹场,踢门要见他的人,他可挡不住。 这天,正当欧柏源跟几个高级经理人正在讨论新的企划案时,会议室的门被人“嘣”一声踢开了。 而且踢门的人还是一位美女,穿着优雅的套房,十几公分的高跟鞋套在脚上让她整个看起来高挑而纤细,头发挽得整整齐齐,露出洁白优雅的纤长颈部,可惜美艳的脸上却是怒火冲天,她不管众多注目的目光,直接对上坐在首位的欧柏源命令道:“散会。” 她的话音刚落,后面迟迟跟上的秘书一脸的惊慌,“总裁,对不起。我拦不住陆小姐,她说一定要见到您……” “你们都下去吧!”欧柏源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命令道。 一群得到首肯的高级经理们纷纷收拾好自己手边的资料退场,在走过陆漫雪身边时,连气真都不敢出。 陆漫雪谁啊?可是建筑业大亨陆家的大小姐,也就是陆氏集团新上任的总裁呢!脾气火爆的程度无人敢惹呢! 这位陆总裁一向行事高调,作风大胆,嚣张霸道,在商业界里可是流传许久了呢,今日有幸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 而跟在陆漫雪身后的是陆家的小儿子陆凌风。陆凌风对着欧柏源耸耸肩表示他没有办法阻止家里的这个恶霸大姐,只能跟在后面善后。怕她惹极了欧大哥有可能被扔下楼或者直接掐死她。 看到所有的人都退下后,陆漫雪一手把会议室的门给摔上,踩着高跟鞋走到欧柏源的面前,双手重重拍在桌上,盛气凌人地开口道:“欧柏源,你到底想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欧柏源转动着手中的签字笔。 他自小跟陆漫雪一起长大,陆家那个小子又经常来欧家玩,陆漫雪自是不例外,他们的交情可畏是从呱呱落地就开始了,陆漫雪虽然小他两岁,但也在今年年初接手了家族企业,还曾经有人传出他们是一对的谣言呢。 可惜,那些都是吃饱了没事干的人在乱说,他欧柏源再没有女人,也不会看上陆漫雪这只母老虎,空有一张外表却动不动就对男人拍桌子示威,他眼光没有那么差。 “请你马上停止你的打压行为,把一切都恢复正常,ok?”陆漫雪拉过椅子,没好气地坐下来,双手环着胸,瞪着他要求道。 “办不到。”欧柏源回答得也是干脆利落。 “什么叫办不到?你到底是哪根神经不对劲,你明明知道他们全部是陆氏的直接供货商,因为你的打压,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现在几个工程的进展了?”陆漫雪快要被气死了,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为了他老婆出气,她真的会以为欧柏源是针对陆家。不过,他现在这样做跟针对陆家已经没有什么分别了。 “那不关我的事。”欧柏源整个人往椅背上靠,双手抱胸也冷酷道。 “欧柏源!”听到欧柏源竟然说得这么轻松,陆漫雪直接气炸了。这些天她忙得焦头烂耳,如果不是事情严重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她也不想来看他这张棺材脸。 “姐,你先别急,”陆凌风急忙为自家姐姐端上一杯茶,要她不要冲动。 “你到底要不要停止。一句话!”喝了一口茶的陆漫雪继续逼问,她今天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姐,先听听欧大哥怎么说好不好?”陆凌风相信一向做事沉稳的欧大哥不可能随随便便就作一个公司决策的。会忽然做出这么不合常理的事情,一定是被某些人或事惹毛了,才会出手如此狠绝。 “理由?还会有什么理由?外面传得如此精彩跌起,就差没有现场直播了,还需要浪费我的口水说一次吗?” “既然知道了,那还来找我干嘛?”欧柏源并不打算再解释。 “欧柏源,你竟然真的是为了帮你老婆出气,把人家上市公司搞垮。”闻言,陆漫雪姐弟似乎都不敢相信。 原来她听到那些传言的时候并没有当一回事的,但是亲耳听到欧柏源承认,她还是傻眼了。 她真的想不到欧柏源竟然会作出这种事情。不过就是几个女人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闹脾气罢了,他竟敢拿生意上的事情开玩笑,而且这个玩笑真的是开大了。 “我高兴,有意见?”欧柏源凉凉地说道。 这下子,陆漫雪不得不重新审视欧柏源这个男人了,她跟他从小就认识,自认为对他还算是了解的,在她几十年的印象中,读书的时候他从来不会为了任何的事情影响他的学业,工作以后,为了工作他可以六亲不认,是个事业心极重的男人,没想到也会有这么感情用事的时候。 “这么心疼?不过是被说了几句话罢了。你就无情地拿人家整家上市公司开刀。不如这样好不好,我作东,把那几个太太都请出来,让她们亲自跟你老婆道歉好不好?” 陆漫雪非常地有诚意,她相信那几个太太一听到公司有救,不要说跟他老婆道歉了,下跪也有可能做得到的。这样说出去,欧柏源也面子十足了。 “不需要。”欧柏源并没有半点妥协的意思。 那天晚上,咏心讨好又自责的话语,至今还在他耳边回响,让他有种想狠狠揍人的冲动,如果不是他一向不动手,那几个女人早就被他扁到哪个海里去了。 加上为了这个事情,他老妈跟他老婆闹得很不开心,还害他老婆现在还住在医院里,这笔帐他要他们一次还个够本。 “那你想怎么样?”陆漫雪再度气炸了,忍不住再拍桌子。妈的,欧柏源这个人怎么这么死脑子,害得她手都拍疼了,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真的是太过分了!好歹她也算是跟他一起长大的朋友嘛! “不管我想怎么样,都不是你想的那样。不送了。”欧柏源不打算把时间浪费在这件事情上面,反正不管陆漫雪还是谁来找他谈这件事情,结果都是一样的。 欧柏源起身,不管身后陆漫雪的叫嚣,打开会议室的门直接走人回办公室。他很忙,还有很多事情做的。 “欧柏源,你给我站住!” “姐,你冷静一下好不好?”陆凌风实在看不下去自家姐姐疯狂想要脱下高跟鞋往欧柏源身后扔过去的举动,“既然事出必有因,你只要找对人才能说服欧大哥啊。” 听到弟弟这么说,一向聪明的陆漫雪马上领悟了过来,放下已经脱了一半的高跟鞋穿好,然后拍拍手:“凌风,我们马上去医院。” 陆凌风跟在风风火火的女王姐姐后面,看着姐姐一路上的风驰电掣,他忽然想到欧大哥那张冷到极点的脸,他悄悄地拿出手机给欧柏源发了一条短信。 来到欧家的医院,要找到咏心对于陆漫雪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她只是一个电话而已,欧圣源已经到大门口等候多时了,看来还是做女王威风多了。 在欧圣源的恭迎下,女王陆漫雪坐上了直上顶楼的vip病房区。在电梯里,欧圣源用眼神询问陆凌风女王的来意。 据他所知,陆漫雪虽然跟他大哥的交情不错,但是跟这个与她完全不同类型的大嫂可是没有什么交集的。现在忽然说要来探望,一定是目的不纯。要不然以陆漫雪的个性,最多就是让人送一堆鲜花礼蓝过来,哪怕真的是要来探望,也不可能像现在一样两手空空,而且还一脸期待的表情。 陆凌风回以欧圣源一个无奈的眼神。姐姐的行事作风,他一向没有质疑的余地。只要家人不逼着他回去接手公司,他随便大姐怎么搞,只要不搞跨就行。当然,以姐姐的聪明才智,想要搞跨陆家,还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只要她的脾气改改,不要那么冲的话就更好了。 “你们想说什么就直说好了,不要在后面搞小动作。”透过光亮如镜的电梯墙,陆漫雪当然不会错过这两个都可以算是弟弟的男人那眼神的交汇。开玩笑,他们穿开档裤的样子她都知道了,还会不知道这种眼神交汇是什么意思吗? 陆凌风太了解自家姐姐,索性转过头不说话。而欧圣源也忍不住回两句,“漫雪,别这样。小心没人敢娶。” 陆漫雪只比大哥小两岁而已,大哥都已经娶老婆了,而以女人二十八岁还未有对象的陆漫雪来说,好像确实是老了一点。 加上女人跟男人在年纪上根本没得比,二十八岁的男人,真正的黄金岁月才正要开始,但是女人却是身价开始一路往下跌了。 虽然陆家有钱有势,陆漫雪本人长得更是美艳无双,只是敢把这样的女人娶回家做老婆,还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的。 “欧圣源!”陆漫雪并没有生气,转过身子,纤纤的玉手搭上欧圣源的肩膀,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我陆漫雪这辈子有没有男人要,是我的事情,但是你欧圣源暗恋一个女人十几年却不敢出声,我不敢保证那个女人会不会在近期之内嫁出去。”而且那个人还是跟在她身边多年的小秘书,哈哈哈!欧圣源,我让你嘴巴贱。 陆漫雪的话让陆凌风感兴趣地回头望着欧圣源,他怎么不知道外面盛传风流花心的欧家二少爷暗恋女人的事情?姐姐又怎么会知道的! 欧圣源似乎被人说中心事一般,冷着脸不再看陆漫雪,可是,陆凌风还是发现欧圣源的耳根处有了可疑的红痕。 电梯里的气氛忽然僵住了,还好,很快就到了顶楼,欧圣源把他们送到病房后借口还有个手术要准备马上走人。 陆漫雪也不理会他,反正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与他无关,只要他不惹她,她也不会主动招事。 咏心坐在床上,完全摸不清头脑刚才欧圣源进来说的,这位陆小姐找她有重要的事情。她见过她几次,但是两人是完全没有交集的,倒是跟在她身后的陆凌风她不陌生。 而陆漫雪见咏心的第一面,是在她与欧柏源的婚礼上,印象中就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女生,站在高大挺拔的欧柏源面前,很有小鸟依人的娇羞样。 上次在办公室的粗浅一面是她被欧柏源欺负的样子,很可爱。 今天看来,还在穿着病人服的咏心,看起来更加的娇弱可人了。 “咏心,你的手好得差不多了吧?”陆漫雪很自来熟地走到床边坐下来,那亲切热情的样子,哪还有刚才那嚣张的女王样? “嗯,过两天就可以拆线了。”咏心看到陆漫雪并没有恶意,也露出这些天难得的微笑。 “那就好!”陆漫雪笑得更灿烂,然后在拉住咏心另一边没有受伤的手时马上又变成了一张有些忧怨的表情,“咏心,你今天一定要帮帮我,千万不要让你老公继续横行霸道,草菅人命啊。他再不住手,该要有多少人因些倾家荡产,多少人失业无法养家糊口。”陆漫雪故意把事情说得夸张,反正她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咏心上面了。 咏心听了陆漫雪一番话,双眼瞪得大大的,她似乎有些不明白陆漫雪的话。那么一长串她似乎只得出来她老公好像做了什么罪恶滔天的事情。应该不会的吧? “咏心,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吧?”陆漫雪看着咏心迷茫的表情就知道,欧柏源一定什么是半个辽也不说的。 “我该知道什么?”咏心终于开口道。这些天她呆在医院,为了与那几个女人引起的事情烦恼了好几天,根本没有心情留意其它与她无关的事情。而且,陆小姐跟她说的应该是欧柏源工作上的事吧?他从来不跟她说公司的事情啊! “你什么也不用知道。”就在咏心完全搞不清状况的时候,病房的门再度的被推开,进来的是一脸冷意的欧柏源。 “咏心,你老公来了,你刚好说说他。”没想到这正主来得这么快,看来有人提前打小报告了,陆漫雪马上放开咏心的手离开床边,站在离欧柏源三步之远的地方微微地笑,她还是让咏心面对她那个冷酷无情的老公吧。 欧柏源走到床边坐下来,瞪着这两姐弟,陆凌风不敢直视他的眼,直接把脸转到了窗外。天啊,欧大哥的眼神好像在怪他呢!他已经透露消息给他了,这不能再怪他。 哼,欧柏源哼了哼声,看到陆凌风转脸,他就知道来医院找咏心不是陆漫雪的主意。“今天头还痛吗?不要理会她们。”欧柏源看着咏心疑惑的小脸,不想让她再度卷入这场风波。 “柏源……”咏心抬头看了看这几个神色各异的人,不知道他们到底要说什么事,但是好像事情跟她有关。 “咏心,你不要听他说。你一定要帮我,你不帮我的话我就死定了。”陆漫雪死咬着不放,反正她达不到目的决不罢休。 “陆漫雪,你闹够了没有?”欧柏源把咏心搂在怀里,冰冷的声音狠狠地抽向陆漫雪。这个女人到他的公司大闹会议室也就算了,现在还闹到医院来。 “欧柏源!”陆漫雪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欧柏源真的是过分得可以! “柏源……到底怎么了?”咏心在他怀里抬对,扯了扯他的衬衫,小声道。她不想再有人因为她而起争执了。 第32节 “没事。”欧柏源说得云淡风清。“陆漫雪,你给我出去。”安慰完咏心后,他直接下驱客令。 “什么没事?明明就是很大条的事情。”陆漫雪怕黑心的欧柏源存心让咏心不知道,马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用几句话跟咏心解释清楚,说完后,她一脸期待地望着,希望她可以说句话。 “你看,你老公为了替你出气,直接对付那三位太太的公司,搞得人家快要破产了,现在人家知道错了,想跟你低头道歉,你老公理都不理人家一下,害得我也跟着遭殃……咏心,你帮帮我好吗?”陆漫雪边说边为自己叫屈,说到最后,完全是一副很委屈的小女人样了,好像欧柏源真的是把她欺负得翻不了身一样。 听得一愣一愣的咏心,在明白的事情的始末后,低下头久久不语。她从来没有想过,欧柏源会为了她做出这么大的动静,那件事发生之后,她天天面对着欧母官天丽的冷面孔,又被安太太林美珍打电话来说了一通,本来以为跟官天丽的关系会因为她诚心道歉后而得到缓解,欧柏源却因为她受伤的事跟官天丽冷战,让她跟官天丽的关系又降到了冰点。 闹到今天,连陆小姐也过来找她才知道,欧柏源竟为了这事得罪了客户。怪不得这些天,她每天都有问他,她是不是应该在出院后去跟那几个女人道歉,怎么道歉方式才好,他却总是三言两语就敷衍了她。 原来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咏心想不明白,欧柏源明明想要的就是她的身体罢了,他迷恋她的身体所以会娶她。她也做好了打算,除非他不要她了,要不然她不定会乖乖地守在他的身边的。那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欧家人知道欧柏源为了她这样做后,会不会更加地怪她不懂事? 如果,如果,他们结婚的方式可以正常一些,或许她会以为欧柏源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讨好她,让她开心。可事实不是这样的,欧柏源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她记得有一次她在两人欢爱的时候问过他会不会喜欢她,他除了要她要得更凶外,什么话也没有。 哪怕在那样的时候,他说喜欢她,也是喜欢她的身体吧?她再也不敢自作多情,以为欧柏源是喜欢她的,甚至是爱她的,所以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表明他对她的在乎。 不会的,不会的。欧柏源这样的男人,不会爱上她的…… 可是,可是,他难得的温柔,他的宠爱告诉她好像又不是这样的。到底是什么样呢?咏心在他的怀里抬头,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委屈了这么多天,她一直不敢在他面前落泪,只是今天,现在,在他的面前,她的泪藏不住,不自觉地凝了满眶,然后一颗一颗无声地滚落。 那滚烫的泪珠一滴滴从他的手掌钻入他的心房,让他心疼不已。把她直接按到自己胸前,眼不见为净,然后狠狠地瞪着陆漫雪,陆漫雪本来还想再煽情一下的,结果看到咏心的样子,红润的嘴唇掀了掀,终于还是没有出声,最后还是陆凌风识相地拉起自家姐姐离开病房,给这两人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 当所有的人都走后,欧柏源抬起她满是泪痕的小脸,眼中有一丝丝的不悦。 “下次,别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懂吗?” 咏心哭得不得自已,听到欧柏源的话只能点点头。 见她点头,欧柏源心满意足而小心地把她搂得更紧,在她的耳边说道:“我是你的老公,在外面受了委屈就要跟我说,不要傻得什么都不说,以为都是自己的错。” 咏心的头埋在他的胸口,还是只能乖乖地点头。她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很快就把他的衬衫染湿了一大片。 “傻女孩,受了委屈还想着要给人家道什么歉?” “可是妈……”咏心哽咽着。她最在乎的还是欧母对她的态度。 “没事。妈的事情我会处理。你只要管我开不开心就行了。”他抬起她的脸,伸手帮她把那些看了碍眼的泪水擦掉,却因为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反而把她的细嫩的脸蛋擦得通红,看着被他越擦越红的脸蛋,他才住手。 “那你还生气吗?”她可没有忘记刚才他刚进来时,那吓死人的脸色。她看得小心肝‘嘣嘣’跳。 “如果你再哭,我就把你直接压在床上好好修理一顿。”这恐吓里带着调情,让咏心马上僵直了身子不敢再动一下。 他的眼神火热,表情认真至极,她不知道,他不仅仅是恐吓,而是想跟她……这段时间,因为她受伤,他每天只是抱着她睡而已,忍了这许多天,他好像不怎么想忍了。 “你……”咏心羞红着脸想推开他,细细的腰肢却被他搂着更紧,像是要把她钳入自己身体一般,低下头重重地吻上她正要开口说话的红唇。 “这件事,妈生不生气我不管,但是你要怎么样回报我?”一吻结束后,看着她涨红着脸气喘息息地倒在自己怀里,欧柏源觉得自己身体里的那把火烧得越来越旺了。 他只想把她压倒,很用力很用力地爱她…… “可不可以慢一点?”两个人抱得这么紧,他身体上反应她怎么会感觉不到呢?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他想要什么样的报答,她再清楚不过了。 她的头已经不痛了,手也好得差不多了,只要,只要慢一点就没事了。反正她是躲不过的了,这个男人想要她的时候,如果她敢说不要,那他就硬来,她顺着他说要,他也只会把她折腾得更惨烈罢了。 “给你在上面,就不会被我压到手。”欧柏源低低地咬着她的耳朵说道。 咏心害羞地闭上眼,怕看他那灼热的眼神,主动地吻上他的唇。 这大半个月以来,陆漫雪天天来找咏心,从医院追到欧家,就是存心不想欧柏源好过。也因为天天来,所以咏心跟她的话也越来越多,也越来喜欢跟陆漫雪这样个性的人来往。她跟雅情性格有点像,都不是那种会拐弯抹角的人。 咏心开心,欧柏源不开心。他才不想让陆漫雪这个女人带坏他老婆。这段时间他那个乖乖的小女人每天晚上都把他哄得很开心,只可惜在开心过后总会提陆漫雪这个女人的事情。 为了恢复自己平静的生活,他终于决定放过那三个上市公司,恢复本来的合作关系。 僵持许久的事情终于得到了解决,陆漫雪当然再也没有那个美国时间来欧家了。 但是经过这一次的风波过后,咏心却觉得自己跟欧柏源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微妙起来。 跟以前有了一些些的不同,虽然她还是不大敢直视他的眼晴,但不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看着他深沉的眼眸,她会脸红,然后心跳加快,那是一种她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的感觉。 每次,他一到家,她就特别的开心,然后会把视线放在他身上久久回不过来,他在开车的时候,她会时不时把眼睛往他那边瞄,然后在他偶然回过头时红着脸移开视线;晚上他在书房处理公事时,她会拿着一本书坐在离他很近的位置,从书的前端偷偷地看着他认真做事的样子;甚至在趁他睡着时,她悄悄地坐起来,就着昏黄的灯光撑着下巴把他俊美的脸看个够。 她不笨,她也曾经喜欢过一个人,知道那种感觉,那是喜欢一个男人的感觉。这种感觉远远比当初对学长的暗恋时来得更强烈。 她知道,她已经对欧柏源动心了。 原来,爱情不用计较长短,有人是日久生情,有人是一见钟情。 在他霸道地要她嫁给他,也许她的心里并不只是逃避与害怕; 在他霸道地强索她的身体时,也许进入的不只是她的身体,被进入的还有她的心; 在他的身边,他也许说的都不多,但是用心去体会,却能发现他对她一点一滴的宠爱与疼惜。 咏心更是惊讶地发现,在结婚后,她想起张向凯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了,脑子里大部分都是欧柏源的影子,特别是从上次的事情过后,她脑子里满满的都是他的影子,只是,每次想起他时,她都小心翼翼地把这份感情深深地藏起来。 她提醒自己,欧柏源这样强势霸道的男人,她的爱高攀不上。她只想安静地守在他的身边,能这样看着他,跟他在一起,那就好了。她从来不敢奢望太多,怕自己会跌得太深。 虽然咏心从来没有坦承过她对欧柏源的感情,但是在欧家,就连佣人也看得出来她的改变。一向爱躲在房间里看书的少奶奶现在经常下来陪少爷一起用餐,然后送他上班后,到花房里帮老爷浇花。 还经常进厨房学做菜,她的笑容越来越多,话也变得多了很多。 欧柏源当然也发现了她的改变。只是,他静观。 每天上班前,咏心总会帮他系领带。这天,欧柏源已经穿上了西装外套,咏心在帮他挑适合的领带,只是看了又看总是觉得不够满意,最后,挑起了一条蓝黑条纹的拿过来比了比抬头问他:“这条好吗?” “嗯。”这段时间以来养成的默契让欧柏源只是应了一声就微微地俯下身子配合她的身高好让她可以顺手地把领带绕上他的脖子。 咏心的动作虽然很熟练了,但是她喜欢慢慢来,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做。她系的很认真,神情专注地盯着手里的领带。 欧柏源看她这么认真,也不催她,尽管他今天早上还有会议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但是,与会议的重要性比起来,他更享受他与她这种亲呢! 穿着领口有些宽的家居服的娇小身子,从欧柏源的角度望下去,衣服里的春色一览无疑,他双手探进衣服的下摆,享受着那细腻的肌肤带来了享受,并顺着那细嫩的肌肤一路往上爬…… 咏心太过于专注手上的动作,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她看了看那个打好的结,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够好,嘟了嘟嘴,“我再系过一次好了。” 一向不多话的欧柏源应了一声随她重新来过,他的手却不老实地对那滑腻的柔软又揉又捏的。 咏心有些慌张地左右动了动身子,抬头望向他,“柏源,你这样动我系不好。” 可惜,她的抗议无效,他依然我行我素地揉弄着,越摸越顺手,那力道还越来越大了……另一只手开始不满意地想下一个目标而去,咏心放开领带,拉住他的手。 “柏源……” “嗯?” “我那里还痛。”自从她从医院回到家后,他在床上比以前更加变本加厉地折腾她,每天早上陪他起床的时候,他还时不时兽性大发,像现在就是。 “还痛?”闻声,欧柏源浓黑的眉毛动了一下。 她太小了,与他体型相差太大,又是那么的娇嫩,好像只要用力一点都怕把她压扁一样。每次要得多了,她都会哭着喊痛,有时他会心软地放过她,有时候看到她又是哭又是喊的样子却更刺激得他情欲勃发,怎么也停不下来。 看着她在他身下可怜的样子,他像是怎么也要不够一样。 咏心没想到他还反问得出来?他也不想想昨晚她被他折腾到几点才睡的,可是,一向害羞的她不敢拿这种问题与他交谈,只能红着脸娇娇应了一声:“嗯。” 见她这般娇羞的样子,还有那声软嫩的回应声让他心头又是一热,忍不住抬她的小下巴,对着那张红润的嘴唇亲了又亲,吻了个尽兴后才放开她,任她气喘息息地趴在他的胸前,低下头在她耳边交待道:“待会不用陪我吃早餐了,再回去好好睡一觉,晚上陪我出席个酒会。” 一大早就被吻得头晕的咏心除了点头什么也不能说。 “下班了我回来接你。”看到咏心听话的点头,欧柏源一把抱起她,惹来咏心的娇叫声:“柏源……” 他不会还想吧? 欧柏源把她放到床上后,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才出声道:“想哪里去了?我只是抱你回床上睡觉。我昨晚害得你疼了,好好休息。” “我才没有想哪里。”咏心脸红地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脸。唔……不能怪她乱想,而是他会这样绅士的行为实在是太少了。 “傻女孩。”欧柏源在出门前忍不住对着缩在被子里的小人儿失笑道。 直到他出门很久后,咏心才敢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可是,他临走前的笑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着。 其实她很少看到他会笑的,特别是这样笑出来的时候。在她的印象中,欧柏源的表情除了严肃就是冷酷,从她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欧柏源一直跟在她的记忆里。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其实他不是都这样的。 咏心拥着被子,整个人因为想到欧柏源而没有了先前的倦意。 他可以对她温柔,可以对她笑,可以宠她,那有没有可能也可以爱她呢?他喜欢吻她,经常吻得她喘不过气,爱上被他娇宠的滋味,喜欢被他爱抚的感觉。他是这样喜欢跟她做ai,那他可有一点是爱她的?因性而爱,可以吗? 听说爱情是可以培养的,那高傲专制如他,可有与如此平凡的她培养爱情的可能呢? 安咏心,你不要在胡思乱想了,睡觉吧! 咏心从中午吃过饭就开始从衣柜里翻找着合适的礼服。因为今天早上欧柏源说晚上要带她去参加个酒会,这是他们的结婚后他第一次要带她出门,她当然要好好的准备。 不仅要挑衣服,还有搭配的配件鞋子也要弄好,所以咏心连午睡都忘记了,一直在弄这些东西。但是,她看着放在床上的好几件高级礼服,却没能下定决心要穿哪一件。 欧柏源要出席的酒会一定是比较重要的场合,作为他的女伴,她不能让他丢脸的。 正当她纠结着要穿什么礼服里,管家上来敲门说欧柏源让人从公司送了东西回来给她。 咏心没想到,欧柏源让人送来的竟是一件纯白色的裹胸小礼服,高腰的设计,在腰侧那里还绑了个用精致的丝绸做成的蝴蝶结。除了礼服,连配在一起的包包及鞋子也配好了。 她拿起那件礼服走到穿衣镜前比了比,她刚想试穿一下,她随手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沙发上也被她放满了衣服,她努力地把衣服扒开才拿到手机。 一看上面的号码,竟然是欧柏源的。 “是我。”欧柏源一边夹着电话一边还在审查着等下开会要用的资料。 “喂!怎么了吗?”咏心听到的声音脸蛋竟没来由的一阵发热。以前他打电话回来都是通过管家把电话接给她,这是他除了上一次在餐厅时打过她手机之外结婚后第一次打她的手机。咏心握着手机的手有些紧张而发抖。 “礼物喜欢吗?” 这件礼服是他从国外预定的,本来在前几天就已经送到了,但是因为工作太忙,他竟然忘记了要拿回去给她。本来他还想亲手送给她的,甚至想帮她穿上的,但是酒会就在今晚,他现在手上的工作一大堆根本没有时间回去,所以只能让秘书跑了一趟送回家给她。 他刚结束了一场与分公司的主管视频会议,等会还有个新的投资案要讨论,所以他只能利用会议开始前的这几分钟拨个电话给她。 “嗯,喜欢。”他送她礼物她已经很高兴了,还亲自打电话回来,咏心开心地羞红了脸,那小女人的娇态,要是让欧柏源看到的话一定会直接把她扑到地上,然后直接开啃。 “喜欢的话要给我什么样的报答?”欧柏源本是拿着资料的手放了下来,拿起笔圈出其中的问题。眉头虽然有些紧皱,但是听声音心情好像还不错。 “谢谢……”咏心拿着电话,嘴里心里都是甜的。 “只有这样,不够诚意。”他的声音里听起来有些不满。 “那你想怎么样?”这些日子里以来,在男人的娇宠下,咏心的胆子变得大了起来,在面对他时不再是以前紧张的样子,连说话也带着撒娇的意味,那娇憨的语气让电话里的男人听了心情大好,连嘴角都在笑。 “我想怎么样?让我好好想一想。” “你……”他认真的语气好像真的在想一样,咏心嘟起了小嘴。 “我怎样?”那语气里满是宠溺。他忽然觉得跟她斗嘴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他喜欢这样的她,在渐渐地绽放着属于她自己的风情。 “你欺负我。”一向不会与人争辩的咏心,根本就不是男人的对手。咏心在电话这头脸红红地,趴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送的礼服,那丝滑的触感让她的心也软成一片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地填满它。 第33节 “你是我老婆,我欺负你,谁敢出声?”欧柏源霸道的性格在此时显露无疑。 “可是……你……”你怎么那过分?一向很听他话咏心却不敢说出这句话。只能任他摆布。 “嗯?” “那我,我……晚上让你开心。”咏心说完这句话时,脸都红透了。她竟敢在他的面前说出这么大胆的话。还好只是在电话里,要不然打死她也不敢说的吧? “再说一次。”电话这头的男人手中的笔忽地停了下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唔……晚上再说。”咏心可没有勇气再说一次。 “乖,现在就说给我听,你想让我怎么开心?”这男人竟然越发的得寸进尺起来。 “我不要嘛!晚上再讲。”咏心紧张得心跳加快,在安静的房间里,她甚至可以听得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可我等不到晚上了,怎么办?”欧柏源干脆将手中的笔放了下来,推开面前的资料,整个人往椅背上靠,并伸手把领带松了下来,紧绷的一整天的心情因为电话里小女人的调情与撒娇就这么放松下来。他很享受这样的乐趣。 “……”电话这头的咏心却没了回音,她整个人坐到铺着地毯的地板上,手里拿着手机,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却不敢挂他的电话,他到底想怎么样嘛。 平时他只有在晚上或单独跟她相处的时候,才会说出这样玩世不恭的话,可是,现在在电话里,而且他还在公司,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了。 忽然一阵沉默下来,电话里只传来两人的呼吸声。 “过来,我想看你。”欧柏源终于打破的沉默,声音却比刚才暗哑了许多。 “到公司去?”结婚以后,她只是偶尔在中午的时候在他的要求下过去陪他吃午餐,但现在不是休息时间,他怎么会有这样的要求?“可你还在上班,我过去,会打扰你工作的……” “过来,让司机载你。” “可是我还没有试穿礼服,也没有来得及上妆,还有……”他不是要她今晚陪他去参加酒会吗?她都没有准备好怎么过去啊?难道等下还要回来吗?这样会来不及的。 “你不穿衣服的样子我都看了多少遍了,还会在意你有没有上妆?”如此直白的调情,让欧柏源想到了她在他身下那娇羞可人的模样,身体又是一片火热起来,他迫不及待地要见到她。 “你……”咏心再度因为他的话羞得连话也说不出口,这样的欧柏源,她完全无招架之力。 欧柏源不用看也可以想像得到,此时的小女人一定是羞红了脸,他心情愉悦地笑了出来,这笑声让咏心更加的无地自容,也让敲门进来提醒他会议马上要开始的秘书看得一脸惊叹不已。 那个在工作中从来都是面无表情的总裁,竟然会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话笑得那么开心。 欧柏源跟秘书打了暂停的手势,然后继续在电话里吩咐道:“开会时间到了。你把东西都带到公司来,一个小时之后我要在公司看到你,记得,不要迟到。” 把电话挂上之事,欧柏源脸上的笑意依然挂着,他迅速地穿上外套,拉好领带,拿过刚才看的文件,大步走出办公室。 而敲门进来的秘书则是跟他的身后,哪怕总裁没有说话,也感觉得到他的心情很好,因为他连走路的脚步也是轻松的。 孙秘书跟在欧柏源身边工作也有几年了,从他还是总经理的时候就跟在他的身边,这还是她今天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那么愉悦的笑容,少了往日过于严肃的表情,让他整个看起来年轻不少。 当然她没有说总裁老了,才三十岁而已了,男人的青春刚开始呢!只是平时他太严肃了,让人觉得很难相处。 刚才那通电话,应该是总裁夫人打过来的。看来外界对于总裁宠爱老婆宠上天的传言是真的。 前阵子因为总裁夫人私生女的身份传得整个上流社会沸沸扬扬,宠妻心切的总裁一句话而已,就让那些人吃不完兜着走,看谁还敢说他的女人。 以前工作就像搏命一样,凡事都以公事为先的总裁,在结婚后,竟然也开始崇尚朝九晚五的生活,虽然不是一到下班时间马上就走人,但是总不至于像以前一般,拉着一群高级主管跟陪他加班到半夜,光是这一点,经常被留下来整理资料的秘书室的秘书们对总裁夫人非常的满意。 虽然赚钱很重要,但也要劳逸结合才对嘛!总裁应该也是领悟到这一点了,所以,除了必要的应酬,他都是很快就下班回家了。 她们的总裁夫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美得清纯动人,跟以前出现在总裁身边的女人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但就是这么一个纤细可人的女人,却紧紧地揪住了她们总裁的心,让他疼宠不已。 前人总结的真是太有道理了,钢铁也会绕为百指柔啊。 第五十五章 若爱,请深爱 这一场持续了几个小时的会议让欧柏源竟有些不耐烦了,在时间指针指向晚上七点的时候,他终于打破了持久的僵局,在一个主管汇报完自己手上的报告之后,欧柏源示意这个会议择日再谈,然后在众多主管的目瞪口呆中率先走出了会议室。 总裁今天是不是不舒服?以总裁平时的工作态度,今天这个会议没有得出一个初步的方案,他们就等着跟他耗到半夜,没想到现在才7点就提前结束了。 他们是该庆幸没有被留下来加班还是担心总裁的身体问题? 只是,这样的疑问当然没有人敢提出来。他们各自收拾好自己的资料与报告跟在欧柏源身后走了出去。 欧柏源有些急切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却没有看到本来应该在等他的人影。他马上走出办公室,问还在整理最后一些会议记录的秘书问道:“她人呢?” 以他对咏心的了解,他知道他叫她过来她不敢不来的。他只是怕他连续开了近四个小时的会议让她等得太久而先回去了。 虽然他心里想着,她一定会等他的,但是此刻见不到人,他还是有些不确定。 秘书小姐再笨也知道总裁问的人是谁,放下手中的资料后站起来回道:“夫人下午到了之后就直接进您的办公室去了,一直没有出来。” 瞧总裁急成这样,看来这场会议提早结束也是为了不让总裁夫人等太久啊。 在他的办公室?欧柏源的脑子似乎想到什么了,“你们先下班吧。”他对两个还留在公司加班的秘书简单说了一句后走回了办公室。 而两个一向尽责任的秘书却决定还是把今天的会议内容整理好再走,因为她们太了解总裁的行事作风了,也知道这个会议的重要性,明天一来公司总裁一定会让她们拿给他看的。 欧柏源回到办公室,顺手也把办公室的门也关上了。 他走到休息室的门前,发现原本应该紧闭的门此时是虚掩着的,本是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松了下来。 轻轻地打开门,在昏黄的灯光下,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让他想了一个下午的小女人在床上睡得正香。 而床头柜上放着她的小手提包,在床上的地上放着几个他很眼熟的袋子,走近的时候发现是他本来要亲自送给她的礼服及鞋子还有一些小东西。 真是个听话的乖女孩,他要她过来,她就真的把所有的东西都带齐了。 他有些失笑地把目光从摆在地上的东西移到正在床上睡得沉连他进来都没有醒过来的咏心。 乖顺得像布娃娃,满头乌鸦鸦的长发散在了洁白的枕头上,不及他巴掌大的雪白小脸,秀眉如烟,红唇似春日里淡淡的粉樱花瓣,一双明眸盈若秋水的双眸此时因为沉睡而紧紧地闭着。 欧柏源看得一时心动,脸上不觉地露出尽在宠溺的笑。 欧柏源倾下身子,双手撑在她头的两侧,朝她光洁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然后一路下来带过她尖挺的小鼻子,最后终于吻上那张让他光是看看就已经蠢蠢欲动的小嘴。 拉走她身上的薄被,眼前的美景却让又让他眼神一暗,因为睡着,她的裙子下摆已经卷到腰际,露出大片白如凝脂、细滑如丝的肌肤……几乎晃花了男人的眼。 他的手再也按耐不住地抚了上去,而他的唇也再度吻上她…… “唔……”被吻得难受的咏心在睡梦中嘤咛了一声后伸手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重物,但是不管她怎么动,就是无法摆脱那股重量,她很困,就是不想睁开眼,左右移动着自己的身体。 她不知道自己的挣扎磨蹭对于男人来说,真是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 果然,男人全身紧绷,发出粗嘎呻吟,吻也愈来愈深…… “痛……”他在她脖子上重重地咬了一口让她终于舍得睁开了眼,看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重物竟然是欧柏源,她又闭上眼低喃了一句,“柏源,让我再睡一会。” 带着睡意的声音带着一丝甜腻融进了男人的心坎上,他伸手捏着她因为刚才的挣扎而红扑扑的小脸,“不许睡了。” “不要嘛……再一下下就好……”咏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最近好像特别容易犯困,一看到床就想躺上去睡回笼觉。 “你不是过来要让我开心的吗?嗯,还睡!”欧柏源看到她竟然真的又睡,一时有些气恼地扯下她最贴身的衣物。 “柏源……”他过大的动作让本来还想继续会周公的咏心终于清醒了,她看着他好像有些不高兴的脸,以为他生气了,咬着唇不敢出声,也不敢拉被子盖住自己的身子。 “你来之前,在电话里跟我说过什么,嗯,这么快就忘记了?”看到她又是一副要吓到的样子,欧柏源低下头在她的耳边低喃道。 “现在还不到晚上……”咏心意识到他在说什么时,脸蛋又是一热。 “都快八点了,你说是不是晚上?” “八点了?”咏心听到他说八点,顾不上自己身上衣不遮体的推开他坐了起来,“柏源,你不是说要参加酒会吗?我衣服没有换,也没有上妆,会不会来不及啊!”咏心一想到这事开始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她怎么会睡了那么久?他怎么不叫她起来呢?要是迟到了可怎么办才好? “我们晚点到没有关系的。来,先穿衣服。”欧柏源压下心中那股就要喷射而出的火下床帮她把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 如果不是为了带她出去露露面,让那些人记住他老婆长什么样,他才不会出席那个酒会呢!真是可惜了这样一个可以狠狠欺负她的机会。 要不,欺负完了再过去吧!反正只是露一下脸而已。这个想法才在脑中出现,然后看到那个小女人正慌慌张张地脱下身上的衣服要换礼服,眼前的美景让男人血脉喷张,站起身一把把她扯到床上。 “柏源,我要换衣服,再晚就迟到了。”咏心不明白他怎么忽然又兽性大发了起来。 “别管。先让我开心再说。” 于是一场关于女人如何让男人开心的身体盛宴正式开展了…… 本来打算参加酒会的两个人,早将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每当咏心以为他会放过自己时,他却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挑起她的火,让她可怜兮兮的想要逃却怎么也逃不掉。 对于欧柏源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比狠狠地占有她更重要的了,看着她被自己欺负得又哭又求的,让他只想变着花样欺负她,怎么都不想停止。 可怜的咏心被他折腾得神志不清,只能趴在他的胸口小口小口地喘着气,“不要了……” “要的!”男人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着,“你不知道吗,做得越多,爱得越深……” 他在说什么?爱?已经陷入迷糊中的咏心似乎只听到他说的那一句‘爱得越深’。他是在说他在爱她吗?是吗? 如果这不是梦,那就让这梦来得真实一些吧!她努力地睁开眼,软绵绵的手主动搂上他的脖子,“那你爱我,好不好?” 如果真的是爱,那就让爱来得深一些,再深一些!哪怕只是身体之爱,她也要。 好,怎么会不好!他一定会好好地爱,彻底地爱她。 情动……欲动…… 清晨的阳光很明媚,透过已经拉开的第一层暗色的厚窗帘,再通过第二层薄薄的纱质窗帘洒进装修得很简单却不失贵气的休息室里。 如往常一般,咏心在这一片宁静中醒了过来,长长的睫毛微颤,还没有睁开眼,全身传来的酸痛让她忍不住轻呢哼出声。 “睡够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传入耳内,让咏心马上惊讶的开眼。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让昨晚的一切全都回到了脑子里。 在他的怀里醒来已经是结婚这几月以来每天早上都会发生的事情,可是,在公司,在他的休息室的大床上醒来,那就是绝无仅有的。 昨晚本是要去参加酒会的两个人,因为一时的情难自禁及男人的不加收敛让两人一直在这张大床上纠缠到半夜,他才打电话让人送外卖。 然后在外卖没有到之前,抱着她到浴室冲洗又来了场热滚滚的鸳鸯浴。 大战几个回合的她累得连手指头也抬不起来,连吃东西都是他喂着吃,吃饱喝足的男人竟然押着她又来一次热情狂欢,一边狠狠地折腾她还恶劣地命令她不许昏过去,只因为她在下午的电话里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让他开心。然后他开心了,她却只能撑着酸痛的身子在心里流泪。 要怪也只能怪她吧,根本就不敢真正的拒绝他。她怕他生气的,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很宠她的样子。 “累的话再睡一会。我先起来了。”欧柏源低下头去她看还有着倦意的小脸,亲了亲她红肿的小嘴好一会才起来。 昨晚他是有些放纵了,他承认。 不只因为她那一句‘让你’开心,更是因为在疯狂的激情中,她那一句甜到他心里头久久不散的‘爱我,好吗?’那股前所未有的喜悦更是激发着他的情欲,那泛着粉红色的肌肤,又似难受又似欢愉的表情,要多娇就有多娇,让他舍不得移开一丝丝的目光。 她终于知道要向他徜开心扉了吗?如果是,他又怎么能不爱她?而他的爱,向来都是表示在所有的行动中。 咏心一直等到欧柏源洗了个澡,换好放在这里的换洗衣物出去外面办公室,她才敢睁开一直在假睡而闭着的双眼。 拖着有些疲倦及酸痛的身子,她到浴室里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才出来换上干净的内衣及昨天她穿过来而现在被还扔在床头的裙子。既然没有去参加酒会,那件那么漂亮的礼服还是先放着好了。 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后,她走到休息室的门边,为了不让上次碰到他正在跟公司的其它下属讨论工作的尴尬场面,咏心在确定外面并没有别人后才打开门。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哪怕很小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欧柏泊还是听到了,他侧过头,看到她一脸的无措样,“怎么起来了?不是让你多睡一下?” “不了。我怕影响到你的工作。”哪怕两人在床上再热情,咏心下了床后直接面对他时,总还是有些说不出的害羞。所以,她只是站在门边没有走过去。 “过来。”本来正在看文件的欧柏源看到她定定站在那里的样子有些小小的不满,扔下手中的宗卷示意她走近一点。 第34节 “哦!”刚才不走过去是她的主观意念不想打扰到他工作,但是现在又不同了,他命令她过去她不得不从。 咏心有些慢吞吞的走过去,人还没有走到他身边却被他伸出来的长手一拉,整个人就倒在他怀里,“欧太太,这么早就想对我投怀送抱?” “我哪有?”咏心脸红红地的在他怀里抬头,这个怎么这么过分啊?明明是他拉着她的手让她站不稳好不好? “没有,那干嘛黏我黏得这么紧?”男人说话的同时还故意用力地把坚硬的胸膛往她身上压过来。 “柏源,别这样。”咏心举起双手抵着他,这里是办公室,不是在休息室里面,而且已经是上班时间,他不能老是这样放肆的。昨天她从下午就来到公司,现在又这么早出现在这里,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在这里过了一夜,虽然他们是夫妻,但她还是觉得有些丢人。 “我怎样?”看到她害羞,欧柏源故意把整个脸都埋到了她的颈部,不停地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吹着气。 “我衣服没有换,你先起来。” “不要,我觉得很香。” “柏源,你先工作,我去给你买早餐,好吗?”意识到男人的手竟然不老实地从裙子的下方钻了进去,咏心急忙伸手按住他。 一大早就发情的男人,很可怕的!而且时间地点不对,不能由着他乱来。 “不用。”他已经让人去买了,他现在比较想吃她。 “柏源……”咏心小小的抗议根本没有用,男人还是我行我素。 直到,“总裁,您的早餐买好了。”秘书小姐在办公室外面轻敲一声过后推开门,没想到却看到总裁跟总裁夫人如此亲密的一面,她实在是来得不是时候啊,“对不起,总裁,我……” 看到有人进来,咏心羞得连话也不敢说只能把脸埋在他怀里,而欧柏源的脸色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眼神望了望那个做事一向稳重的孙秘书,“放下后你可以出去了。” “是。”孙秘书把买来的一大包早餐放到沙发旁边的低桌上然后又忍不住望了一眼还处于亲密拥抱状态的总裁及总裁夫人,原谅她这个表面严肃认真其实心里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腐女吧。看到如此惹火的一面怎么能不浮想联翩呢! 总裁夫人的裙子都被撩到了大腿,而总裁的手就在裙子里面,根本连想都不用想那个傲骄女王攻的总裁在做什么!唔……她离题了,不过,她们总裁看起来本来就像bl小说里的攻嘛。 总裁真是够利害的,总裁夫人从昨天下午进公司就一直呆到她们昨天晚上加完班后还没有见出过这个办公室的门,一大早总裁就让她去买早餐,而且要她买的都是些甜头类的,她还奇怪一向不在办公室吃东西的总裁怎么忽然转性了,原来是要买给总裁夫人吃的啊。 “孙秘书。”有人在偷看他们欧柏源怎么会看不出来呢?他只是不明白,他一向得力的孙秘书怎么会有这种像白痴的举动,她再不出去,他老婆真的要把整个人都钻进他怀里了。 “啊,对不起,总裁,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孙秘书终于从无边的臆想中回神,天啊,她竟然失神了,在一向把工作看得那么重要的总裁面前失神了,该死的,都是昨晚看的bl小说太让人失魂了,所以她……总裁不会因为她这样小小的失神而开除她的吧? “我要跟我太太xxoo,你还要看吗?”欧柏源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起伏,但是声音里已经有了一丝恼意。如果不是看在这个女人这几年的工作非常地出色,欧柏源一定要她马上到人事部去结算工资。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让她放下东西就出去,她竟敢还偷看过来。 “总裁,不用了。我还有事情要忙,我先出去了!对不起,对不起!”这下,不用人再赶了,孙秘书可是非常识相地用不到一秒时间就飞奔而去,还不忘记帮总裁大人锁上门。 八卦,绝对的八卦。20xx年末日之后最强劲的八卦新闻,在她们眼中,那个不苟言笑,严肃冷酷的总裁大人,竟然也会有如此劲暴的语言。 孙秘书一直到走到自己的位置面前还不敢相信刚才总裁平空冒出来的那句话,她意识恍惚,双腿似乎还有些发软。 “孙姐,怎么了?”一个小秘书看到孙秘书有些不对劲的表情。不会是一大早就被总裁训了吧?今天总裁来办公室好像都比她们早哦,她们刚到公司,电脑都没有开好,总裁办公室就来内线说让孙秘书去买早餐了。 要说以前的总裁大人在公司过夜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只是,总裁自从结婚后就没有在公司过夜了。这一点从没有让钟点工过来收拾床铺就知道了。 “没事,都做事去吧。”孙秘书稳了稳心神,恢复平时的工作状态。她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传总裁大人的八卦啊! 在孙秘书匆忙离去后,宽大的办公室静得只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 “你怎么可以这样……”许久之后,咏心在他深沉的眼眸里,意识慢慢回笼之后终于知道,刚才他们这般亲密的模样不仅被人看光了,而且他竟然还好意思说出那样的话?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他怎么难这样的欺负她? “我怎样?”看到她委屈的小脸,欧柏源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要错也是那个不识好歹的孙秘书,坏了他的好事,还让他老婆因为害羞生气了。“怕什么,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哪怕做了他也不怕别人说,他抱自己老婆做最爱做的事有什么见不得人呢? “你……你……”咏心连续好几个你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反驳他,她哪有他脸皮那么厚吧?只是,觉得有些委屈了,想从他怀里下来,他却还死搂着不放。 有些藏不住的泪水就这样别扭的流下来却不愿意伸手去擦,别开脸咬着唇不看他。 “你哭什么?”看到她委屈的流泪,欧柏源心里有些小小的不悦,语气也有些重了起来。他们最近的相处明明看起来不错了,为什么现在她却好像变回了他们刚在一起时讨厌他的模样。 “对不起,我……”一听到他的语气,咏心知道不该跟他闹脾气的,马上把脸转回来低下头跟他道歉。 “先去吃早餐吧。”欧柏源有些恼自己,不该用那种口气跟她说话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才柔下语气,“乖,听话。吃完东西后回家收拾行李,我们晚上去香港。” “去香港?”咏心被他忽来的话暂时忘记了自己刚才的小委屈抬起一双还有泪雾的大眼疑惑地望向他。 “嗯。去吃东西,我已经让司机过来在楼下等你了。”欧柏源把手从她的裙子拿出来,伸手帮她把脸上未来的泪痕抹掉,然后放她下来。 本来昨天的商业酒会,他是想带她出去的。结果两人在床上斯混了一个晚上。 不过,慕容杰昨天给他来电,邀请他明晚参加他以第三大股东的身份入主商氏传播的庆祝酒会,他怎么可能不去捧场?慕容杰的目的很明显,要他以欧氏金控总裁的身份出席,让所有商场上的人都明白,亚洲第一金融世家愿意支持慕容集团,那对慕容杰把剩下的几个跟随商凌志多年的股东把手上的股份让出来有很大的逼迫作用。 这个世上,没有人会不贪财,慕容杰倒是想看看那些所谓的忠臣可以忠多久! 慕容家对完全入主商氏誓在必得,而且还要冠上他们慕容集团的名,让商氏成为慕容集团完全掌控下的子公司。 而他此次带上他老婆出席这样盛大的酒会,相信那些想要欺负他老婆的人一定收敛到不敢出声的地步。 “要去做什么?我……”咏心有些犹豫,如果他是出去谈公事带着她会不会影响他?她什么也不会,能帮上他什么呢? “你再不听话,我就带你去卖掉。”欧柏源伸手捏住她的脸正色道。他们结婚的时候因为太匆忙,他连渡蜜月的时间都没有排得出来,趁这次过去正好带她出门玩一下,整天呆在家,她的寂寞他看在眼里,加上上次的事情,他也想让她好好散一散心。 “哦。”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咏心当然也只能应声的份,走到放着那一大袋早餐的沙发前,她像是想到什么回过身子刚想问他要吃什么,却看到他正好拨电话出去,然后很快地听到他在跟下属交待事情。 咏心坐下来,从袋子里一样一样地把早餐拿出来,摆了半桌,有牛奶,三明治,煎得八分熟的鸡蛋,还有几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小蛋糕,一看就知道是给她吃的。 她哪里吃得那么多?咏心拿过一杯还在温热中的牛奶喝了一口,然后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好个认真工作的男人身上。 他的侧脸英挺严肃,完全了没有逗弄她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这样的男人,是她安咏心的老公。 一边喝着明明没有什么味道的纯牛奶,咏心却觉得心里多了一丝丝甜蜜。 …… 咏心跟着欧柏源坐着飞机抵在香港国际机场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他们坐的是慕容杰专门派来的专机,三个小时就到了。 此时,以繁忙而著称的五星级机场依然是热闹非凡,人来人往。下了飞机后,欧柏源拉着咏心的手走进入境通道。 刚出来,就看到了已经亲自来接机的慕容杰。 “美丽的太太,欢迎来到香港。”慕容杰率先走了上来,平时跟欧柏源相差无几的严肃面孔此时露出淡淡的笑。 “你好。”咏心抬头,有些意外的望着面前那个欧柏源身高不相上下,穿着整齐三件套手工西装的男人,贵气而优雅,一看就知道跟欧柏源这种世家弟子一样,家世相当,能力相当。对于这种人,咏心一向是能躲就躲的,可是,她也知道,在与欧柏源结婚后,她这辈子都没有办法躲开他的朋友,除非他不要她了。 所以,对于这个还算是一脸善意的男人,她也回以微笑。 “慕容杰。”欧柏源简单地为他们介绍,“我太太咏心。”他们结婚的时候慕容杰因为公事繁忙无法抽空前去,所以,这也是他跟咏心的第一次见面。 “咏心,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慕容杰绅士地伸出手,用赞叹地目光打量着有些羞涩的咏心,原来让欧大总裁费尽心思也要娶回家的女人竟是这样一朵娇怯美丽的小花儿啊。 “嗯……”第一次有人这样询问她的意见,咏心在欧柏源的面前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手伸出了一半后又抬头看他。 “慕容杰,要握手,我想商小姐的手应该很适合你。”欧柏源不着痕迹地伸手把咏心的小手包在暖暖的大手里不理会慕容杰故意的调侃直接往机场出口方向走去。 “这样会不会没有礼貌?”咏心跟在欧柏源身边小声道。 “没有关系。不要理他。”他估计是被商水晶逼得也有点脑子不正常了。所以,名门千金看着名贵动人,优雅得体,实际上也是带着刺的,特别是你触摸到她无法接受的底限时会被触得满身鲜血,他看慕容杰这次玩得这么大,存心要把商氏逼上绝路,商水晶一定会跟他彻底决裂。 水晶,多么晶莹剔透啊,本该是要好好地珍藏的,却被慕容杰这一举摔个四分五裂。 机场的专属通道上,加长版黑色劳斯莱斯已经等侯多时,站在门边身穿着白色衣服及手套的司机看到欧柏源及紧跟其后的慕容杰时,马上拉开车门,有礼地请他们上车。 上车后,咏心跟欧柏源坐一起,慕容杰则是优雅地坐在他们的对面。 个性订制的豪华内厢,酒柜及女性化妆间一应俱全,就连铺在地上的地毯感觉都像是纯羊毛制作一般柔软,让咏心脚踩在上面都有些怕会弄坏它一样。 欧家的车子也有好多部,而且每一部都是天价的豪华车,但是跟这个比起来,好像没有那么让人有压力。 只是,两个从小都是天之骄子的男人却像是天天都见一般,没什么反应。那是的啊,她跟他们的世界本来就差很多。 咏心大气都不敢出,小心地看了一眼那两个上了车后就倒酒喝的男人,然后说着一些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话题。咏心把脸转过外面,欣赏着传说中的不夜城东方明珠那灯火璀璨、繁华喧闹的都市风情。 随着车子平稳而过,咏心的目光被高高的广告牌上那一幅以钻戒为主题的led广告语抓住了,‘幸福,不仅在指上。’广告里,那套在一对紧握的手上的钻戒的光芒晃得她有些失神。 幸福不仅在指上,那还有在哪里呢? 那她的幸福呢? 如水的视线转了回来,略垂下来落在了纤指上的婚戒,这枚仅以碎钻点缀指环一圈,显得特别地别致清雅,和欧柏源手上那一只是一对的。 咏心不由得抬眼,往他的方向望,看到他握着酒杯的手上与她一模一样的戒指。 像是有心电感应般,欧柏源意识到她的目光侧过头看她,深邃的目光与她相遇,深深注视她。咏心像是被人抓住小辫子一般,不好意思地把头转过窗外去。 “凉吗?”欧柏源注意到她裸露在外面的纤细手臂上,因为车内空调温度太低的原因而起的细细点点的小疙瘩。 “不凉。”咏心不好意思地垂眼道。其实她是有些凉的,只是在外人面前不好意思说。 “这么心疼啊?”慕容杰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小小的互动,回头按下一个开关,把温度调上去后才有些不是滋味的取笑道。 “敬你。”欧柏源只是笑了笑然后重新拿起酒杯。 “谢谢。”如果是提前敬他他的事业版图又向前扩大了一大圈,那他接受。如果是其它的,那就不要提了。 感情是什么,太复杂了,也太让人心烦了,他不了解,也害怕去了解。 香港国际机场离位于尖沙嘴的半岛酒店不到40公里的路程,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他们的车子停了下来。 半岛酒店是香港现存历史最悠久的酒店,也是香港以至全球最豪华、最著名的酒店之一,曾被选为全球十大知名酒店,曾入住过很多包括政商体各界的名人,就连英女皇伊丽莎白二世亦指定它为下榻酒店。 里面的奢华住宿享受自是不用说,顶楼还设有直升机场,方便重要贵宾直接使用直升机往来香港国际机场,或畅游香港上空。 慕容杰为他们订的房间是在顶楼的特级豪华海景套房,在服务生体贴入微地带领之下,他们坐着专用电梯很快到了顶楼。 慕容杰的房间与他们在同一个楼层,明天晚上的庆祝酒会也在这里的宴客大厅举行。 “两位,待会我请你们吃饭。”慕容杰在走到自己房间之前扬了扬手中的房卡道。 一进入房间,咏心没有去打量里面那些奢华的设施,在服务生把她的行李放下来有礼地锁门而去后,她心情雀跃地直接冲到已经拉开窗帘,直接面对着维多利亚港璀璨夜景的透明玻璃窗前,那可尽收眼底的万家灯火与无数的高楼大厦相互映辉,这唯美的感觉让咏心赞叹不已。 做为世界三大夜景之一的维多利亚港,咏心早在多年前从雅情后拍回来的照片中见过,如今可以亲眼见到更是让人沉醉,如果可以乘船去看的话一定会更迷人! 咏心整个人都趴到了玻璃窗上,根本没有留意到欧柏源什么时候走到她的身后,直到他圈住她的腰,下巴放到她的肩上,她才不好意思地回过头看他。 “喜欢吗?” “嗯!”他的气息呼在她细腻的肌肤上带来一股麻麻的刺痒。 “可惜,这次不能带你去坐船了。”欧柏源像是明白她的心思一般,在她的耳边叹气道。欧氏金控旗下的银行在香港就有好多家分行,而他这次的行程除了参加慕容杰的酒会外,明天估计至少到花大半天的时间到分公司去听简报。 “没关系。”咏心知道他工作忙,也没有多在意。他能带她来一趟已经不容易了,虽然没能坐船,但是也算是到此一游了,她的心愿很容易满足的。 她从来就不是个贪心的人啊。 “真是个傻女孩。”像是叹出这句话,欧柏源把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自己,一根食指顺势勾起她的下颌,那两片欲言又止的红唇诱惑着他,他低下头亲住她。 他的吻来得令她措手不及,她逐渐沉陷在他热切的吻里时,忘记了那美得如梦似幻的美景。 她的两只小手瘫软在身侧,脚尖垫高,不算高的鞋跟离开地面,纤细的脚踝努力的往上撑起身子迎合他的高度。 两只小手揪上西装外套的前襟,她已经努力的垫高身子但似乎还不够,她的颈子仰得疼、她的脚尖也垫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