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同人] 松田重生后发现幼驯染变小了》 第1章 [无cp向] 《(柯南同人)比我大八岁的幼驯染/松田重生后发现幼驯染变小了》作者:喵酱今天肝了吗【完结】 文案 眼睛一闭一睁,阵平就从刑警变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婴儿。 终于理清思路,发现自己重生了。 决定一定要揍笨蛋幼驯染一顿,让他知道不能随便做下约定——虽然没有完成约定的是他自己。 等等,本同龄的幼驯染怎么还没出生? 萩原家怎么只有一个女儿了? === 眼睛一闭一睁,研二就从拆弹警察变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婴儿。 终于理清思路,发现自己重生了,正想要大展拳脚之时…… 等等,本同龄的幼驯染怎么已经是小学生了? 这个世界,只有他变小了。 === 从头成长一次,他们有了更多想做的和能做的事。比如,努力避免自己和友人的死局。 与曾经的同期相遇才发现,原来还有更多的危险笼罩在未来的道路上。 若是要说有什么自己能做的,那可能是让本就点歪的技能树开出枝丫,以科技服人! 当世界线收束,现在的每一个小的改动都将长成新的血肉。 所以,陪伴他们再次成长吧。 tips: 1 本文时间线起于柯学元年前29年 2 原作剧情在本文发生巨大改变 3 含有大量原创路人角色及事件 4 本文主打轻松,未成年视角,案件在联动的另一篇文中(作者还没写) 5 部分剧情过于天真,不符合现实,请勿代入 6 写本文的灵感源于《新日语能力考试n2语法必备》2018年版第56页:对于拥有比自己大十岁的姐姐的我来说,小时候她照顾了我很多,与其说是姐姐不如说是妈妈一样。 7 文中的千速还是姐姐的样子,这十岁并没有把她变成妈妈 8 作者喜欢听书并打开作者有话说,因此不会在作话填入霸王票与营养液的感谢语。但小伙伴们的每一个支持,作者都有看到(经常打开页面看并傻笑),铭记于心。留言和收藏也经常翻,留下的每一个印记都是支持我写作的动力。 9 本文于2024年4月16日改名,原名《比我大八岁的幼驯染》 内容标签: 重生 柯南 轻松 日常 he 群穿 主角视角阵平视角研二配角柯学世界众人快斗众 其它:比我大八岁的幼驯染 一句话简介:重新长大但科学(技)改变未来 立意:无论用什么理由掩饰,他们都只是想坚守正义 第001章 1【当他站在记忆中的校园中,却没找到那个理应成为他幼驯染的人】 在持续公转的地球上,时间的变化似乎并不那么重要。 松田阵平已经度过了无数次看着自己葱白的胳臂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日子。 这天,在他与萩原研二理应初遇的那天、理应见面的地点等待着。 他其实是知道的。 知道萩原研二不会在今天出现。 松田家与萩原家并不远,所以小学才会进入同一所学校。 松田太太是传统的家庭主妇,到目前为止,除了嫁给他爸——一个靠打拳为生的穷小子,惹得娘家乱套了一阵子以外,没做过什么离经叛道的事。 传统的家庭主妇,传统地接送孩子、接送丈夫,传统的买菜做饭聊八卦。 像是巡视领地的猫,只要天气好,就会打理好自己,用精致的妆容掩藏素颜,穿上漂亮的裙装,到附近的领地中逛一圈。 东家长西家短。 也许是松田先生没有被酒精掏空的身体有副好皮囊,松田阵平也遗传了父亲的好样貌。 松田太太喜欢在松田阵平放学之后,先领着他在领地里转悠一圈,听够了其他主妇们的夸赞,再回到家中。 松田阵平对听别人夸奖这种事毫无兴趣,没有一个男子汉会喜欢听别人夸他可爱的!没有! 这真的是夸奖吗? 这是挑衅! 直到他发现,原来松田太太的领地范围还包括萩原家。 “小朋友太可爱了!” 萩原太太得了允许,摸了摸还不到自己腰高的孩子的脑袋。乱翘的卷发就像看起来的那样柔软,被灿烂的阳光照得透出毛绒绒的质感。 松田阵平抿了抿唇。 他抬起手,用力抓住了萩原太太的食指。小小的、柔软的手,刚好裹住了萩原太太的整根手指。 她蹲下身,平视着松田阵平,眉眼都在笑。 “怎么啦?松田小朋友有什么要和阿姨说的吗?” 松田阵平把要说的话在嘴巴里滚了一圈,吞掉了一些他不该知道的部分,只用童声清脆地问道:“以后我能来阿姨家玩吗?” 周围的主妇们都笑了起来,甚至还有主动凑上来说,“你只要去萩原阿姨家,不要到我们这些阿姨家玩吗?” 松田阵平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女性们针对他的热情。萩原研二不在,他紧张到吞了口唾沫,他不想(/敢)让这些年轻的主妇们伤心,又不想违心答应。 他抬头去找自家监护人,松田太太被包围在人群的一角,正聊得开心,完全没有把注意力转过来的意思。 他又转过头来看向萩原太太,全然不知自己求助的眼神就像小狗幼崽一样。 第2章 太可爱了! 萩原太太赶紧起身把凑热闹的“无关人士”赶开些,像老母鸡似的护着松田阵平。 “别吓着小孩子了,”她说。 又低头回答松田阵平的问题:“要来我家当然没问题哦,不过……” 她拉长声音,状似为难。 “我家只有一个大你两岁的女儿,可能没有什么男孩子爱玩的东西呢……” “哎?” …… 松田阵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复的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地长到入学的年龄。 他丢失了一个重要的存在,本该存在的,本该比曾经的生活更好的。 萩原研二。 如果一个人,在过去的七年里没有出生,又如何能与另外一个七岁的孩子一起上小学呢? 松田阵平只是不甘心而已。 他比过去更早对拳击“产生”了兴趣,从幼儿园起就开始跟着松田先生去俱乐部“学”拳击。 在某个归家的夜里,一声稚嫩的“禁止杀人”,一个孩子,在两个成年人面前,将失控到即将杀人的另一个成年人制服。 松田阵平没把这当回事,直到松田先生成功夺得金牌,成为了新一届拳王,家庭经济情况一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那件事就是当初毁掉了父亲职业生涯的杀人事件。 制服了成年人的松田阵平也被拳击俱乐部看中,想要培养他成为拳手来着。被松田阵平一句拽拽地“我将来要做警察”的宣言给毙了。 松田先生大感欣慰,没想到从小就和他一样臭着一张脸的儿子居然有此等雄心壮志,他松田家也要出个正义的英雄人物了——松田先生因此看了整整半年的英雄特摄剧。 言归正传,松田阵平在那里等了近一个小时,直到班主任老师揪着他的领子,把他送到迟迟等不到人回家,因此跑到了学校接人的松田先生手中。 平时就不太爱说话的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个晚上,最后没忍住,在临睡觉前偷溜出门,扒拉上了萩原家的门。 萩原先生和太太倒也不是第一次见松田阵平了,毕竟这孩子还没成年人一半高的时候就已经好几次主动跑来他家,只为问一句他们家的儿子在哪儿了。 这次大晚上被敲开了门,年轻的夫妻俩也没生气,摸了摸松田阵平的小卷发,问他怎么这时候来了?爸爸妈妈呢? 松田阵平抿着嘴,低头纠结了一会儿,一边觉得自己都有着成年人的灵魂了,居然做出这种事很羞耻,一会儿又不想接受萩原研二不会出现这种事。 纠结与矛盾让他红了脸,不甘则让他红了眼角,讷讷地问:“你们家,真的没有一个儿子吗?” 结果当然是萩原夫妇打了电话,让这时候发现儿子不见了,正在四处找寻的松田夫妇来接人。 在这之后,松田阵平以远比普通孩子冷静的状态继续上小学。到了教室里,他对知识点、工作流程和帮助小同学们处理“疑难杂症”事件都手到擒来,熟稔的样子就差代替老师上台讲课。 不爱说话不爱笑,还目中无人我行我素,就算是这样的松田阵平也没能弄明白,这辈子的自己为什么会收获同班同学们的追捧。 而孩子们纯真的友谊被冷淡地拒绝了。 “我在等一个人。”松田阵平会在各个教室寻找着,“他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没找到他之前,我不交朋友。” 一群小萝卜头哭着对老师“告状”,说松田阵平不和他们做朋友,让老师的担忧从松田阵平是不是早恋了转向会不会没有朋友。 老师们松了口气,早恋可不是小学一年级的老师经常碰到的难题,与之相对的,交不到朋友可常见多了。 松田阵平等待着、寻找着。 第一天,第二天,第一个月,第二个月…… 他的状态肉眼可见地沉寂下来,他不再关心“朋友”,保持着最优的成绩在课堂上光明正大地开小差,努力地学习各种知识——课外知识,让老师家长同学都又爱又恨。 只有一个奇怪的习惯依然保持着。 只要有空,他回家的路线就一定会绕去萩原家。和萩原家的先生太太打打招呼,给他家的独女萩原千速升级一下电子设备,让美少女萩原千速成为同学朋友眼中的赛博美少女。 萩原一家一直不明白松田阵平是怎么就认定了他们家会有个儿子的,但小孩子的善意一目了然,他们接受了这份善意,也只是回以了相同的善意。 也许是松田阵平执拗地认为萩原家一定会有个儿子,萩原夫妇俩也受了影响,居然在松田阵平升上二年级前,有了喜。 十月怀胎,萩原家的第二个孩子呱呱落地,果真是个男孩。 松田阵平做了许多自制的婴儿用小玩具,选用无毒无害可入口的安全材料,仔细打磨掉了所有倒刺和扎手的地方,尖角都改了倒角,确认大小不会被小婴儿吃下去,这才装了满满一袋子,拎着去了医院。 小婴儿捏着小拳头,在医用小床里睡得香甜。 松田阵平被护士拦在房间外,只能隔着大玻璃窗看里面,把自己的脸都压扁了。他看了许久,直到玻璃都被焐热了,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窗户,在玻璃上留下了额头鼻尖脸颊几点的痕迹。 第3章 他随意用袖子擦了擦窗户,小脸紧绷,神情严肃地去病房看望萩原太太。 这样的态度自然引起了大人们的注意,萩原太太笑着问他:“小阵平,你不是一直问我家有没有男孩吗,现在有啦,怎么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呀?” 松田阵平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时不察脱口而出:“……这样研二不就比我小八岁了吗?”还怎么做幼驯染呀……? 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在场的大大小小都笑起来。 萩原先生上手揉了揉松田阵平头发乱翘的小脑袋,“哎呀,小阵平都已经帮忙取好了名字啦,那就叫萩原研二吧。” “所以你就叫‘萩原研二’啦,”已经开始抽条的萩原千速扒在摇篮边沿上,对自己的弟弟宣告姓名的来源。 “如果不喜欢这个名字,就找松田阵平去吧!估计不说服他,你是没机会改名字了。” 萩原研二迷迷糊糊睁开眼,挥舞了两下小拳头,打了个有气无力的呵欠,又闭上了眼。 === 对于萩原研二来说,他前一秒还在吼“快跑”,后一秒就变成了个口不能言的“残疾人”,睁开眼睛很困难,手脚不听使唤,浑身软绵绵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瘫痪……他整天昏昏沉沉,连醒着的时间都不多,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因而也没机会去询问医护人员自己的伤势。 【未来还能不能回到岗位上呢?】 【如果小阵平知道我真没穿防护服……哎,这顿打应该是逃不掉了】 默默糊糊听到“萩原研二”的时候,萩原研二还挺开心的,说明自己应该受伤还没很久,至少还有人记得来看他。 手脚虽然不利索,但动起来并不疼,让萩原研二以为自己四肢上的伤都好了,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也说不定。 萩原研二的自欺欺人没有持续很久。 当感到饥饿,却只能哭泣,出于羞耻感不肯被母亲喂,反而给家人增加了困扰。萩原研二真的纠结了很久。 后来次数多了……还被坏心眼儿的成年人玩弄小棍儿,他却只能用两只小肉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终于,不得不接受自己重生回到婴儿状态的事实,摆烂了。 还能怎么办呢,最多也就是给坏心眼儿的大人一泡童子尿罢了。 他的父母还是他的父母,对于萩原研二来说,没有比这更值得高兴的事情了。只是,还处于婴儿状态的“成年人的灵魂”没有发现,重生与转世是有区别的。 他在模模糊糊中想着“千速姐小学的时候还真是可爱啊”,却没有想过,萩原千速小学的时候,萩原研二应该多大呢。 他只感到了细微的违和感,小婴儿的身体无法支撑他思考“哪里违和”。 直到近三个月后,松田阵平的到来。 之所以会隔了这么久,倒也不是松田阵平不想来,纯粹是因为太忙了。 一开始是期末考试,小学的期末考试并不难,但松田阵平被老师拉去参加了一般只有五年级以上学生才有能力参加的发明竞赛。 参加了也就算了,他理论部分居然还考得不错。也不能怪松田阵平参加小学生的比赛还不控分,这种发明向的竞赛题整些个劳什子的弯弯绕绕,成年人也没多少能解的,他答题的时候被激起点兴趣,把以前想到的一些思路写上去了,只觉得自己做得也不咋地,没想到在一群小朋友里却是名列前茅了。 可不是嘛,就算上辈子他走得早,也比真小学生们多过了十来年呢。 考得太好,就有资格参加夏令营。松田阵平一百个不愿意,结果一句“夏令营可以使用实验室和加工室,还有导师指导发明创造”。 这些个导师在业界确实有点名声,水平都不错,松田阵平过去若是想参加这种级别导师们的展览讲座,还得用抢的。如今能近距离接触,怎能错过!便颠儿颠儿报名了。 他是很想天天去看萩原研二啦。 可萩原研二现在还是个小宝宝呢,一天睡二十个小时是成长所必需的! 可不能因为松田阵平经常在萩原研二小婴儿时期玩,使得曾经身高一米九的大高个这辈子长不高了呀。 想起身高问题,松田阵平突然没了负罪感,头也不回地走了。* 松田阵平走进萩原研二的房间时,本该是他幼驯染的人才刚醒,正躺在婴儿床里,两只小手卖力地捧着妈妈给的奶瓶,腮帮子鼓鼓的,努力吸吮。 奶瓶加奶的重量对小婴儿来说稍微重了一些,他有些拿不住,小手不停地换着姿势,喉咙里发出用力的“嗯嗯”声。 松田阵平放下礼物,洗了手,擦干,跑来给小家伙扶着奶瓶。 萩原研二喝着喝着,就困得闭上了眼睛,醒来时发现嘴里还叼着奶瓶,于是又继续吮一会儿。小婴儿身体发育不完全,并不能好好控制住自己。 他突然发现奶瓶变轻了,吸吮起来也方便了很多,隐约看到有人正在帮他减轻这个美味的负担,赶忙抓紧机会一顿吨吨吨。 乳白的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着,很快就见了底。萩原研二用小胖手扒拉了两下奶瓶,把它从嘴里吐出来,丢到了一边。然后张大嘴巴,露出无齿之徒的本相,阿巴阿巴地吐出一个个奶泡泡来。 松田阵平赶紧用备在一旁的口水巾给他擦嘴,这时候萩原千速也放了学,她的学校离家稍远一些,这才晚了一会儿。只见她风风火火跑了进房间,丢下书包,飞速用湿纸巾擦了手,身影一闪就凑到萩原研二的小床前。 第4章 “研二喝完奶了?今天喝得挺快呀。” 小姑娘伸手一抄,一手支撑起小婴儿的脖子和脑袋,一边托着屁股,动作熟练地把萩原研二抱了起来,轻轻地拍着奶嗝。 注意到松田阵平聚精会神地看着,小姑娘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问道:“松田要不要学一下?以后做爸爸了可以用到哦。” 松田阵平“嘁”了一声,不知道是嘲笑她话里的哪一部分,撇过头假装看周遭的东西。 没过一会儿,又像是反悔了,红着耳朵凑近了几步,向着小婴儿伸出双手,“我学。” 第002章 2【就算没能一起长大,我最想分享快乐的人依然是你】 从松田阵平学习怎么照顾小婴儿开始,放学后到他回家的这段时间里,萩原研二就成了他的教学道具。 日本小学生放学的时候非常早,因此,每天有8个小时的时间,萩原研二是由松田阵平照顾的。 无论是松田家还是萩原家,家长们的想法都是:终于让松田阵平消停下来了。对于松田家来说,只要让松田阵平不拆家就满足了。虽然拆了之后成功装回去并且改装得更好用的概率非常高,但被改造的这段时间里可没法使用啊。 而对萩原家,有人主动帮忙带孩子!一举两得。 再怎么喜欢孩子,需要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周七天年终无休照顾的小婴儿,都太棘手了。 连清洗消毒之类的活儿都有了人接手。 当然并不是萩原家的家长们要求的,他们还不至于连小婴儿的衣服用具都要另一个孩子清洗。 可架不住松田阵平没把自己当孩子,更没把自己当外人。顺手就把奶瓶洗了放进消毒柜,衣服洗了晾起来,带萩原研二在院子里晒太阳,给小婴儿换尿布洗澡。据说为了防止意外,松田阵平还学了不少婴幼儿的医疗知识和促进儿童发育的保健技巧。 不仅是上学的日子,松田阵平连周末也利用上了,除去练拳和做些改装的活儿之外,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和萩原研二待在一起。 天气好的时候还会想着带萩原研二去婴儿用的泳池游泳,天气不好就对着只能阿巴阿巴的小婴儿读各种书籍——大都是艰深的理工科工程类。这时候倒不看幼儿图书了,可怜萩原研二还只能挥挥小手动动小脚,没法拒绝呢。 俨然成了萩原研二的监护人,自己都还是个未成年的监护人。 “喂,松田,”已经成为同学眼中的赛博少女,实际只是单纯被松田阵平塞了过于超前的小发明的萩原千速靠着萩原研二的小床悠哉悠哉刷着手机,随口与身边照顾着婴儿的松田阵平闲聊:“你以后打算做什么呀?” 小学二年级,还没度过国文老师出作文题圈定范围在《我的爸爸妈妈》《我的理想》之类的阶段。 松田阵平“哈——”地长叹一声,提前问上一句:“你想听真话假话?” “真话真话,我要听假话干嘛?” “真话,做警察啊,我有说过吧。” “咦!这居然不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你爱信不信。” 松田阵平捏了捏萩原研二的小手,小婴儿的手嫩得能透光,柔软的小手一整个也抓不住小学生的一根手指头。 【这次,我可要比你先一步了,成为警察。】 松田阵平轻轻刮刮襁褓中孩子的小鼻子,露出一丝柔软的笑意。 “为什么想要做警察啊?”萩原千速用手指头戳戳松田阵平的胳膊,“你看上去可不像是那种想要维持‘正义’的家伙。” 松田阵平收敛起真实表情,转头露出一个坏心眼的笑,“我当然是‘为了揍警视总监一顿’啊。” “果然,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警视总监怎么惹你了?” “因为有那种不靠谱的警察,就是统领所有警察的家伙——警视总监的错啊。” 小小的手摇摇摆摆抓着松田阵平的食指,摇晃了一下,萩原研二在摇篮里咯咯咯地笑开了花。 却不知道小婴儿在笑的是:【明明是以前的事情,果然小阵平还是小孩子啊。】 还不知道松田阵平也重生了的萩原研二笑个不停,被松田阵平捏了捏小鼻子,五官都皱了起来,小嘴儿也抿住,成了小老头儿的怪模样。 松田阵平逗了会儿小朋友,偷眼看了下手表。被他改装过的电子手表不仅有这个时代正常的手表功能,也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作用。只是此时,他就是单纯地看一眼时间而已。 最后逗了一下萩原研二,卷发男孩拎起地上的书包,向门口走去,“我要回去了。” “最近你回去都很早哎。” “嗯。我可不是闲人,有事要忙的。”松田阵平潇洒地挥挥手,浑然不知小孩子做出这样的动作只让人觉得可爱,离“潇洒”却还有几分差距。 没有解释早离开的原因,松田阵平认真向萩原夫妇道别,一出门就一路小跑去了他的下一个目的地。 上辈子不那么靠谱的老爸这辈子很支持儿子的兴趣爱好,出于奖励目的,在松田阵平表现出极高的创造天赋后,特意租了间附近的空仓库,改造成加工室,给刚刚8岁的小萝卜头随意使用。 这位父亲,似乎在另一个层面上表现出了不靠谱的一面。 松田阵平攒了不少钱,不仅有自家爸妈给的零用钱,还有萩原夫妇给的“奖励金”,有时是考试优秀的奖励,有时是帮助照顾小朋友和打扫卫生的“报酬”,和萩原千速一个水平,是把松田阵平当作自家儿子那般对待了。 第5章 松田阵平上辈子也有这样的经验,在萩原家汽修厂玩耍的时候顺手帮着维修,萩原先生就会照着兼职的工资给他报酬,因而没有任何抵触就接受了这种设定。 除此之外,松田阵平还有数项见义勇为的奖金、奖学金和竞赛获得的奖励。 加上容纳了成年人灵魂的小学生·松田阵平对于零食玩具之类几乎没有需求,这些零零散散的金额加起来,居然到了一个对小学生而言颇为可观的数字。 有了加工室后,他用这笔钱买了各种材料,靠着过去改造的经验,打算提前给自己做些买不到的工具。 由于年代差距,二十年后比较新式的工具——如3d建模与3d打印机在这个年代尚未诞生,松田阵平打算自己动手先做台简易版本的自用。硬件部分好说,控制方面还需要学习一些软件编程知识。 而编程,需要电脑。 8岁的小学生自然没有资格去网吧的,松田阵平又利用萩原千速的手机获得了一些编程相关资料。 对于此时的日本来说,电脑已经开始普及,但编程依然是听起来就非常高大上的内容,市面上的教材也比较……说好听的叫基础,说不好听是简陋。明明硬件设施世界领先,可编程软件很多都还以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产品为基础。 好在松田阵平也只需要入个门就行,他有前世的发明基础,将新编程软件反推到旧版本的代码上,就如同知道了谜底,反推理由的谜题。再将一些非必需的功能割裂,只达成最核心的部分,编写代码就容易多了。 松田阵平不知道自己现在编写的内容超前了这个时代二十年的科技水平——对他来说更像是早了二十年科技水平的老物件。他只是想重现自己曾经使用的功能而已,新制作出来的这个控制软件被他当作普通的工具使用。 他舍去小型化,无需集成电路与芯片,再减少部分自动化,配合手动添料和后期加工打磨,最后辅以各种可拆卸配件,便做出了半自动的3d打印机。使用自制的类3dmax软件制图,相较于后世商品化的3d打印机来说,无论精确度、便利度都存在极大的缺陷。 对于此时松田阵平需要做的东西来说,够用就好。 而对于此时的世界来说,这台机器就是世界上第一台3d打印机。 这几乎是跨时代的进步,意味着松田阵平(人类)从需要自己画图纸、向外界定制零件走向了在电脑软件上绘制设计图纸并可直接实现制作定制零件。 这意义重大的时刻,比揍一顿警视总监更让人亢奋不已。 成功制作出第一个零件的时候,松田阵平开心到振臂欢呼,转身想与某人庆祝,空无一人的空间没有那个理应存在之人的身影 “啧。” 他咋舌,脸上的笑容收敛。想到那个家伙居然还在襁褓里吃奶瓶,决定明天去萩原研二摇篮边聊聊今天的丰功伟绩。 全然不顾“那家伙”还是个睡眠不足二十个小时就长不高的小婴儿!根本不应该懂你在说什么! 之后的日子就仿佛是这天的翻版,松田阵平在前一晚做出些进展,第二天就在照顾萩原研二的时候一一汇报,进度快的时候能像是报菜名似的列一长串标题,进度慢的时候就把进展化作数据,聊聊昨天的进度走了百分之几。 松田阵平看着乐得手舞足蹈的小婴儿,忍不住他的刮刮鼻子。可总不能真的因为自己重生所以自己的幼驯染也重生了吧? 松田阵平思绪纷乱,不小心问出,“萩,你是不是重生了?” 小婴儿也真的“嗯嗯”连连点头的时候,松田阵平又不自信起来。 如果手边有部手机,恨不得给萩原研二发个信息,总比在这里一个人瞎想好。 === 人生的第一年,成长的速度飞快。 萩原研二比普通小婴儿更好动,更愿意多翻身、多爬、多走,牙牙学语的时间也比普遍认知中早很多。哪怕小牙齿还没长全,口齿不太清晰,一张口还容易流口水,他自我表达的欲望还是非常强烈。配合上肢体语言,常常把周围一圈老老少少逗得哈哈大笑。 松田阵平又一次给萩原研二带来了小玩意儿,四四方方形似卡片的挂坠,刻着名字和电话号码。萩原千速也有一个,颜色更可爱些。 萩原研二能看得出来,这是他们一同设计制作的工具,除了一些因为条件限制的改动,一些更优化的升级,设计的核心都还是一样的。 除了表面的信息功能,到了水下可以稍用力咬住,短暂提供数分钟的氧气。 掰断可以触发定位信号,主动报警。 四周的防撞条可以取下来,卡片边缘有刀片、螺丝刀、瓶起子、锯子等功能…… 萩原研二摩挲了下刻着自己名字的卡面,有个小小的logo,是他们共同创作时定下的标识,那时候开玩笑说可以卖这个作品开公司,却没想,俩人都成了拆弹警察。 时移世易,谢谢你,一直记得我。 第003章 3【等等,我为什么还没去上小学?】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萩原研二坐在桌前,一手撑着脸,小脸儿气鼓鼓的,小嘴儿更是向下撇着,仿若一只胀气的河豚。 萩原千速在一旁笑得前俯后仰,连眼泪都笑出来了,根本说不出发生了什么事。 第6章 松田阵平见两人都不想理自己,掏出作业本就开始努力。 萩原研二生气,两手一拍桌子,“你都不问我为什么生气吗?” “为什么?奥特曼又打小怪兽了?地球又要被毁灭了?坏人又想统治地球了?” “才不是这种幼稚的事情!”他两手一叉腰,“我居然不能上小学!” 松田阵平停下笔,打量了他。 身高不足一米,体重不到20公斤,年龄不足2岁。 别说小学,幼儿园都进不去。 他嗤笑一声,“小鬼头还是乖乖长大吧!” 萩原研二也知道,按照日本法律,不到六周岁压根没可能上小学。可他都上了16年学了,加上警校那半年,四舍五入都能算到17年! 居然还得重头学一遍吗?! 最重要的是,松田阵平都已经上小学三年级了! 没错,萩原研二终于发现了。他和松田阵平之间,居然产生了天堑般的年龄差。 现在他都不能喊松田阵平“小阵平”了!失去了唯一的爱称!!! 按照这个年龄差,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松田阵平将是他的学长、前辈、领导,在这个桎梏的日本社会里,永远不可能让他有喊昵称的机会了。 日本在中小学阶段,哪个年龄上哪个年级有着明确的规定,他甚至连提前上学都做不到。 【没有办法了,】萩原研二陷入沉思中,【只能想办法跳级,上提前批的大学,也许还有机会成为小阵平工作时期的同级。】 他努力地掰着手指头,发现就算仅用2年读完大学,也没有可能拉平8岁的年龄差…… 等自己大学毕业,松田阵平可能已经在□□处理班干得风生水起。说不定,不,按照松田阵平的能力,绝对已经是长官了。 一想到一毕业进入工作岗位,第一件事是叫松田阵平领导什么的…… 【这种事情不要啊!】 萩原研二不甘心,他大半个身子都扑到了桌子上,趁松田阵平不备,把对方的作业本抢到自己这边来,让松田阵平注意到了自己。 郑重其事地说:“小阵平,你要不留级等我一下吧!” 啊,脑袋上挨了一下…… 不痛,哎嘿~小阵平手下留情了。 “喊谁‘小阵平’呢,赶紧把你的坏习惯改了。” 卷毛男孩抢回自己的作业,不忘损一句,“你就等着喊我一辈子‘哥哥’吧,萩。” 萩原研二不甘心之下,不甘心了一下。因为他发现,现实可能真的会这样…… 萩原研二学会熟练走路了之后,每天的行程就变成了早晨起床,跟松田阵平一起上学,和父母一起到公园散步,回家等放学时间再去学校接松田阵平放学。 这整的,好像松田阵平是萩原家的孩子似的。班主任老师一度把萩原太太认成了松田阵平的妈妈,家长会的次日还问为什么不是萩原太太来开的会。 “其实没必要跟我一起上学吧?”松田阵平这么吐槽他。 “我要让小阵平留下‘萩原研二每天都和我一起上学’的印象!” “那种事情,有一次不就够了吗。” 是什么时候的一次,松田阵平意有所指,萩原研二揣着明白装糊涂,一直旁听着的萩原千速只听到了字面意思。 虽然没有明说,他们俩在日常的对话中早就听出端倪。两人本就过分熟悉,不知是哪天露出的马脚,也有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隐瞒。 更多的,是从一出生起就持续至今的一厢情愿。 他们不约而同地没有坦白过去的事,只在只言片语中,共同怀念那段只有他们记得的过往。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萩原研二不敢对松田阵平正经地说起过往的事。一旦追忆往昔,势必就要旧事重提,某人在工作中违反规定的行为。 搞不好一顿打就逃不掉了——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来自幼驯染的毒打。 最可恶的是…… 萩原研二瞅瞅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现在的他连跑都跑不掉…… 【算了,小阵平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不甘地这么安慰自己,他心中早已确定,如果没有特殊理由,松田阵平根本不可能和他谈论“没有萩原研二的生活”。 坐在椅子上够不着地的小朋友晃悠着双腿,随手揪了一张画纸。他身边的是给6个月-6岁小朋友玩的不织布早教书,号称撕不坏,不过给萩原千速玩的那一本在萩原研二没出生前就坏了,现在萩原研二的那本还是他姐姐亲手连夜赶制出来的。 这个年龄的幼儿本应还在练习初步的逻辑思维能力,学习最基础的生活常识。 萩原研二撇下了成年人,说着小阵平都教过我了,把自己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时候又会被家长们教育:“要有礼貌,喊‘哥哥’。” 重点就从他的生活常识变成礼貌问题了。 无论谁都要感叹一句:“萩原研二明明其他所有事都能应对无误,怎么一到松田阵平的事上就会出现错误呢?” 写完最后一个字,松田阵平收起作业本,如同普通聊天那般,突然提起某个话题。 “说起来,我最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人。” 萩原千速感兴趣起来。 这个年代,网络刚刚开始盛行,聊天室隐私度高、来去自由的聊天形式,对新技术感兴趣的男孩们在其中来来往往,又是少数让“不安”的日本女孩们感兴趣的新方式。 第7章 萩原千速本应和其他普通女孩一样,对网络很陌生才对。奈何有个没事就给自己塞赛博工具的年下好友,出于礼貌,每次收到新礼物就多多少少听一些介绍,不知不觉竟成了同龄人中最了解网络的人之一了。 可能是在这方面被夸得多了,她也多多少少会主动了解一些相关信息,以保证自己的知识库在比较新的状态。 松田阵平继续说:“他自称‘光’,在编程上很有一手。” 萩原千速皱眉望天,略微比出个放大招的姿势,“要成为光的那个‘光’?” “谁知道呢……不过他确实在做一些很厉害的事情。” 卷发的男孩指了指报纸上的第二页,“这个银行家落网,有光提供的线索。” “厉害啊!”萩原研二爬上桌子,把小脑袋挤进萩原千速和松田阵平的脑袋之间,这才看到桌子另一边的报纸内容。 回眸的时候,与松田阵平一个对视,便明白了,此“光”正是他认识的诸伏景光。 【不愧是(原)公安,抓捕犯人的能力……等等……?】 萩原研二一把抓住松田阵平的衣袖,差点从桌子上倒栽进对方的怀里,急急问道:“那个光,他今年几岁?” 松田阵平眼疾手快一把抓着他的后衣领,仿佛捏着小猫命运的后脖颈似的,把他提溜起来,端端正正地圈进了自己的怀抱里。 “他在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会随意透露自己的真实信息。” 萩原千速赞同地点头,点了点萩原研二的小鼻子。 她不知道的是,在隐蔽的角落里,松田阵平正在传达着另一个消息。 “他在东京,保持联络。” 第004章 4【所有人都只能看到他举起的手】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上去两人像是打了半天哑谜,萩原千速看完了电视节目,觉得无聊,丢下两位弟弟,自顾自做作业去了。 于是,房间中留下的两人舒了口气,不再用暗号交流。就算能辨认出暗号,一直动脑也挺累的。 诸伏景光,本应在警校时才认识的好友。 虽只相处了半年时间,踏入职场后几人就因为工作原因难以得见,但有着相同理念的人本就更容易成为好友,何况他们都在为了“正义”而做着正确的事情。 在听到网名是“hiro”的时候,萩原研二就认定对方是诸伏景光了。 把诸多如“不应该透露真实身份相关的线索”的因素考虑在内,萩原研二还是直觉地认定了。可能是被松田阵平传染了直球的毛病也说不定。 松田阵平很稀松平常地说:“这种中二风格的名字,聊天室里很多。” 确实,现阶段的聊天室还不像网络和智能终端大普及的时代,有个听起来就很帅气的名字是很不容易的——要靠抢。 像光啊暗啊黑啊水火风雷之类,发音短且有气势的名字,基本都是聊天室的元老。后来者因为不能重名,就只能在名字后加数字或者其他修饰词语才能正常注册。 为此有人为了使自己的名字看上去简短,使用某些字库显示不出来但会占据字符格的专有符号,这样的潮流也曾持续过一段时间。 “那小阵平的网名是什么?” 松田阵平回忆了片刻,“默认的。” 【那不就是英文字符加无意义的数字了吗?!】 【至少对自己的名字上点心啊!】 亏得诸伏景光网络技术过关,才能从乱码中筛选出松田阵平的真身来。 “我想去一次东京……萩你要一起去吗?” 萩原研二猛地瞪了一眼他,“你居然打算丢下我一个人去?” 完全没有意识到,婴儿肥的小圆脸儿嘟起嘴,配上带着不甘和不屑的小眼神,只会让人觉得可爱。 松田阵平拍了拍小孩的脑袋,心情超好地出了门。 出去见网友这个理由,他俩使用还太早了一些,监护人们会警惕陌生人的接触。近些时候,年轻的魔术师正在日本各地巡演,松田阵平与诸伏景光约定在表演现场见面,借此契机“相识”。 松田阵平自己也就是个未成年,想再带个未成年出门,没有成年人同行可不行。 松田先生事业有成,经常出差参加各种比赛,几个月几个月不着家。松田太太被萩原研二说动,正在开拓视野增进夫妻感情——她正一路跟随丈夫的工作行程,确实了解了不少以前不知道的东西。 出门前拜托萩原家多多关照自家儿子一点。 萩原家也正如自己所说的,“会像照顾自己儿子一样照顾松田阵平”。 想要出门,得得到萩原夫妇的支持。 “想要和研二一起去看魔术?还真是新潮啊,我们跟不上年轻人了。” 萩原先生笑呵呵地调侃,完全没有想过2岁小朋友懂不懂得魔术这个问题。 萩原家经营着自家的修理厂,安排工作还是方便的。萩原先生一口答应,说会开车把他们送去会场。 在国际已经打出名声的新人魔术师黑羽盗一,近日回到日本巡演,确实吸引了不少目光。不过会选择他的演出作为接头地点,是因为诸伏景光有提到黑羽盗一此人的失踪有些蹊跷。如今事件尚未发生,提前调查,也许可以预防悲剧。 去看魔术的那天天气很好,已经有些御姐倾向的萩原千速留下一个飞吻就和同学聚会去了,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萩原先生一行三人开车前往六本木。 第8章 他们会比演出提早三个小时见面,在附近的咖啡厅见面。不过还没到现场,由于见面人员大都小朋友,已临时接到对方家长的电话,将见面地点改为甜品店了。 “哈哈哈,确实嘛,小朋友喝什么咖啡。”萩原先生指了指萩原研二,“特别是小研二,不是只能看其他人喝咖啡了吗,那也太可怜了。” 孩子们抗议无效,只能跟着成年人的步伐去了甜品店。 甜品店里充满了马卡龙感的柔和色彩和童趣的图案,和附近充斥着魔术表演的宣传海报有着违和。 店里四个小孩儿面面相觑,他们的监护人在不远处的桌前坐着,是孩子们以保护隐私为由硬是把他们赶过去的。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首先发言:“好久不见的寒暄就请容许我略过吧,形式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一点……” 他指了指身边睁大眼睛,看上去天真又无辜的金发男孩。 “他不记得……” 松田阵平紧接着指了指身边只能看到一头毛绒绒胎发的幼童,“1岁9个月。” 桌上,一部现阶段最新款的手机显示出了另外一个板寸头男孩的照片,诸伏景光接着说,“记忆不全,现居北海道,前年‘偶然’见过一面,只记得一些零星的信息了。他比我们更不便行动,北海道的冬天太长了。” “我现在上小学三年级,有zero在的关系,家人对我们出门还算放心。但活动区域限于附近的小区,离家超过单程30分钟还是需要监护人陪同。” 诸伏景光双手交叉,撑住下巴,陷入沉思 松田阵平赞同,“我也差不多。要带上萩的话,只要出门就要有成年人陪同,还要注意他姐姐……千速姐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 松田阵平用相同的姿势陷入沉思。 萩原研二在桌子下,早已陷入沉思——他在思考怎样优雅而不失礼貌地爬上桌子。 降谷零从大人手上接过冰激凌,礼貌地道谢,然后一一分到小伙伴的手上。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记忆是什么,不过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他的眼神认真,决心坚定。 恐怕是知道一些诸伏景光在做的事情。 “你们公安的事情……”松田阵平顿了顿,改口说,“你们的事我能帮忙的不多。不过现在我有个小工作室,可以做些改装——要收钱。” “噗,”萩原研二没忍住笑了一声,赶紧用冰激凌堵住自己的嘴。 诸伏景光比出ok的手势,“这个问题不大。我在接一些黑网上编程的活,对家里不好解释钱的来路,给你下单倒是没什么问题。” “要不先改装一下手机?信号太差了,还没有好用的app。”萩原研二举起了手——桌子另一边的孩子们只能看到他的手。 “改良信号那需要发射卫星和建造新的基站。”松田阵平毫不留情地揉乱了萩原研二的发型,“你是觉得我能改造一个时代吗?” 萩原研二忙着整理自己的发型去了。 “只是改善我们附近的信号应该问题不大,我怎么也被带歪了……现在更需要代步工具和防身工具,电脑的功能也需要改进,扩充容量,增加运行速度,防御反向追踪。如果可以的话给我的耳机和眼镜加一些功能,具体我发邮件给你。” 松田阵平一点头,接下了技术含量最大的订单。 他也没有客气,“你会编程的话,帮我的工具写点功能。还有,帮我发个接改造的帖子。” 这个时代更多的是靠电视广告、登报和口耳相传的宣传,新的产业尚未完全成型。 “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降谷零吃完最后一口冰激凌,问得有点儿委屈。 “zero请帮我的忙吧。” “小降谷帮景光老爷就好啦。” “哈?你不会觉得帮诸伏还不够忙吧?” 三人以极具有个人风格的话语回复了他的问题。 “嗯!”降谷零眨巴眨巴眼睛,开心地点头应下。 “这家伙,小时候是这种性格吗?”松田阵平接过萩原研二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嘴,又塞回了幼·驯染手里。 萩原研二嘟囔着“小阵平你自己也注意一下形象嘛”,一边把手帕叠好,塞进口袋里。 他每天都要准备两人份的手帕,对于两岁小朋友来说还是挺累的。 松田阵平突然想起了什么,在口袋里掏了掏,摸出几块科技感十足的电子手表,放在了桌上。 “挑个自己喜欢的,接收信息容易一点儿。” 他难得贴心了一次,还附赠了一份说明书,一份手写的,另外两份用的复写纸。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拮据。”诸伏景光面色凝重,语气中带着歉意。 “没错,小阵平超可怜,都没有什么钱了。”萩原研二双手环抱,点头赞同。 “是谁害的啊!” 萩原研二——某个总是提出奇怪的改造要求,还不付钱,以至于消耗掉松田阵平最后一点零用钱的罪魁祸首。 “啊!快到魔术表演的时间了,我们快去会场吧!” 罪魁祸首的小先生爬下椅子,嬉皮笑脸地展开双臂,对他的受害者求了一个抱抱。 松田阵平磨了磨牙,却没有迟疑地蹲下身,抱起了他的好友。 第005章 5【我似乎没有资格指责别人】 第9章 黑羽盗一的魔术表演确实精彩,只是四位小观众中,三位多少都知道一些魔术手法,另一位对破解魔术手法更有兴趣,看来都不是最合格的观众。 萩原研二主动爬进了诸伏景光的怀里,凑到对方的耳边问,“这个人有什么问题?” 诸伏景光在他身上敲暗号,“我怀疑他是怪盗1412号。” “怪盗基德?”萩原研二也用暗号回复。 “是,也不是。现在还没有基德这个称呼。” “结束后去接触一下。” “嗯。” 出乎意料的是,魔术表演到一半,开始了观众互动环节。 黑羽盗一随手一指,松田阵平就成了灯光下的焦点。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松田阵平的后一排,萩原研二本应和松田阵平同一排,萩原研二转移阵地,这会儿只剩下松田阵平一人在那一排上。 眼看着灯光的聚焦到了附近,诸伏景光用力一拽降谷零的衣服,把他拽倒到自己身上,自己也向下坐了几分。 降谷零和萩原研二脸贴着脸,诸伏景光的下巴贴着萩原研二的另一边脸,把最小的那个挤成了夹心。三人互换了眼神,动作默契地撤出了危险地带。 聚光灯聚集,松田阵平身旁身后空了三个位置,让他赚足了全场的目光。 松田阵平的椅子凭空漂浮了起来,卷发的男孩坐在椅子上微笑,发出轻微的“哦~”。有着感叹魔术师的优秀表演力,也有破解了魔术手法的明了。 他没有当场解开魔术的骗局,给观众们留下快乐和精彩的记忆。 现场的摄像机只留下了一个黑色卷发男孩了然的笑容,和魔术师先生微笑着表示“不可说”的手势。 在场地的角落中,已经潜伏出人群视线的三人继续观看魔术。 金发的男孩有点迷茫,“我们为什么跑到这里来?” “如果你们以后要(哔——)的话,还是不要被记录下样貌比较好。”被抱着的小朋友含混掉了某个词语。 诸伏景光沉默了片刻,“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做警察。” 他所说的警察显然特指“公安警察”,身份暴露的阴影还笼罩在这个男孩心里。 “你和你哥哥这么像,为了安全着想,你还是……一线警察岗位和工作这么多,也不是非得做潜入任务。” 诸伏景光摸了摸心口,“嗯……我知道。” 降谷零皱起了眉头,心里也觉得难受起来,他抓住诸伏景光的手,低头,把耳朵凑到他胸口。 “咚咚……” 刚听到有力的心跳声,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插入了两人之间,“我说,请不要把我忘记……” 被紧紧抱在怀里的孩子小脸儿通红,表示:太挤了,你们俩的世界挤不进第三个人,把我放下! 两人赶紧分开,这时,场地中紧张的气氛吸引了他们注意。 玻璃的水箱上了锁,封闭了所有的出路。魔术师被两副手铐铐住手脚,沉入了水箱中。必须在溺亡前逃出去才能错过,而逃生时间可能只有数分钟。 水箱被巨大的幕布遮住,现场只能听到挣扎引起的水声。 观众们神情紧张,紧紧盯着水箱方向。 途中幕布被打开过一次,黑羽盗一已经挣开了手铐,正在解脚上的那一副。发现幕布打开,还有余力向观众们示意。 他的礼帽在入水时就已经落下,黑色的发丝漂起,随着他的动作在水中舞动,有着破碎的美感。 幕布再度拉上,观众们能察觉的动静只剩下了水声。 经过水箱的隔绝,水声本就轻微,随着时间的增长,声音越来越轻,最后没了任何动静。 定时十分钟,已到了救援行动的时间,舞台上下的工作人员都忙碌起来,分工合作。 取来钥匙、紧急排水,医护人员已经准备好工具,就等人一落地,立刻进行急救。 可当幕布终于被人想起来,迟了几十秒才拉开的时候,整个会场一瞬间寂静并立刻爆发出了巨大的嘈杂声。 透明的水箱里除了水空无一物。 排水使得水底偶尔涌起一阵气泡,有的人觉得魔术师被吸入了排水管,有的人上前检查水箱与地面是否留下痕迹。现场变得吵杂又混乱。 突然,灯光被关闭,一切都陷入了黑暗中。 激昂的乐曲响起,几束探照灯的光芒亮起,在场地中一阵乱晃,最终汇聚到了一起。 魔术师出现在了舞台之下、人群之中。他脱下礼帽深深一礼,人群爆发出了激烈的鼓掌声。 观赏者们以为一切都是表演设计好的,所有人都为身临其境的演出喝彩。 如果不是救援人员苍白的脸色、焦急的神态和紧张到汗湿的衣服,松田阵平也要被骗过去了。 在上一个表演中,他作为群众助手参与了魔术。因此没人怀疑为什么一个孩子也能参与救援,他也是提醒工作人员拉开幕布的人。 发现魔术师并不在水箱中,他和诸伏景光等人默契地兵分两路,观察场地四周的可能性,也算看出些端倪。 这类逃生魔术本就应有设计好的逃生路线,为了保险起见,至少该有ab两个方案以避免意外。这可是赌上魔术师性命的表演,并不是就算失败也顶多引得观众一笑而过的小魔术。 可魔术师最终出现的位置并不是设计好的。 第10章 他在观众面前保持着表演性质的绅士姿态,白色的手套上却有着氤氲开的血迹。 见魔术进入休息阶段,客串的参与者们前来帮忙串场。松田阵平赶紧给诸伏景光去了个电话,不消多说,互相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几人在后台碰面,再度仗着松田阵平高辨识度的脸大摇大摆地进了后台。 后台的魔术师正在擦拭自己的头发。他的衣服换上了干的,头发却没时间处理,这会儿还滴着水。 化妆间里此时仅有他一人,几个孩子就这么开门,进门,关门。 直到房门发出轻微的响声,被安稳关上之时,魔术师先生才抬起头,警惕地看了过来,见是四个孩子,其中一个还被抱在怀里,这才放松下来。 最先发话的也是这个被抱在怀里的。 萩原研二打了个呵欠——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刺激的场景过后太让人疲倦了。幽幽地说:“黑羽盗一先生,您的演出真是太精彩了。” 被孩子夸奖,魔术师先生立刻换上了营业性的笑容(但萩原研二认为他在其中看到了真心实意的笑),“能被你们喜欢是我的荣幸。” 他的话音刚落,萩原研二后续的话就接上了:“但我觉得,没有必要冒着性命危险……” 他又小小地打了个呵欠,诸伏景光摸了摸他的头,接着说完了剩下的部分:“……偷取宝石吧?” 黑羽盗一面色不变,似是疑惑地歪了歪头:“什么宝石?” 由于缺乏必要的信息而一直状况外的降谷零咕哝了一句:“不该质疑‘偷取’吗?” 松田阵平显示了一下手机,小小的屏幕里是一张糊成一团的水箱照片。 他自己瞅了一眼,不甘地啧了一声:“你表演用的水箱,机关我破解了。” 魔术师彬彬有礼的表情变得无奈:“小朋友们来是为了揭穿我魔术的秘密的吗?” “我们是要揭穿怪盗1412号此次偷盗宝石的方法……” 诸伏景光将宝石相关的剪报放在了化妆台上,“我想,我们可以进行一些合作。” …… 宝石收藏家杀了这枚宝石原本的拥有者一家三口,并利用法律漏洞获得了它。收藏家就住在表演会场附近,黑羽盗一一开始就从水箱预设的水道脱出,进入对方的豪宅中号称连通大海的泳池,轻易取走了对方的不义之财。 水箱中的气泡与挣扎声音是为了掩饰水下推进器的动静。而有推进器的辅助,魔术师才能以极快的速度往返两地。 最后只要趁着会场陷入黑暗的时候进入观众席,仿佛刚刚从危险中脱身而出的成功魔术师那样,所有的观众都会成为魔术师不在场证明的证人。 “精确到秒的行动力,真不愧是怪盗1412号。虽然我并不赞同违法的手段伸张正义……”说着不赞同用违法手段的男孩有着上挑的眼尾,如同猫咪般微眯起眼,脸颊上带着微红,露出个腼腆的笑来,“但我似乎没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 他显示出揭露银行家案线索的匿名信,“我是‘光’,请多指教,怪盗1412号。” 确认了立场,魔术师先生的笑容更真实了几分。他像是脱下了表演时的伪装,放松了不少。就算如此也不能否认,舞台之下的他依然是位极有绅士风度的先生。 由于表演还要继续,两拨人马飞速交换了联络方式,几个孩子离开后台,魔术师先生用更快的速度准备起他接下来的魔术道具。 第二天的新闻将报道:这是一场成功的魔术表演,黑羽盗一再度用精妙绝伦的方式征服了所有人,连孩子们都改变了梦想,用稚嫩的声音说着“想要成为魔术师”。 第006章 6【她低下头,才看到那个人】 诸伏景光并非在出生时就拥有了过去的记忆,直到六岁他还只是个真正的普通孩子。他无比庆幸自己赶在家里的惨案发生前恢复了记忆,顺利避免了两场悲剧不说,还有了更多与组织斗争的时间。 与更早成熟起来的心智相比,身体的稚嫩与年龄限制反而成了他行动的阻力。他无法在没有成年人带领的情况下离家太远,也不能独自处理大部分的业务——特别他的业务还都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 如今急急忙忙与松田阵平联系就是因为他遇到了一个孩子无法处理的事。 一个孩子无法处理,再加一个孩子其实也不能改变很多,但更多的孩子能让他冒着风险寻找到怪盗基德。 怪盗基德,现在还是怪盗1412号,在世界范围内作案多起,至后世统计,偷盗超过387亿日元的宝石。不过会根据宝石来源选择归还或交给更合适的目标,可称一句义贼。 正常情况下哪怕对方目的是善意的,践踏法律、破坏公共秩序并侵害他人财产也不应被容忍。 诸伏景光轻轻叹了口气,最后用暗号传递出信息:“工藤优作发展怪盗基德为公安下线,曾与zero联络过。1” 降谷零不甚熟练地解开暗号,回想了半天没想起怪盗基德和他联络过的事,猜测约摸是诸伏景光曾与他提起过的“上辈子发生的事”,只是眼神多少有着懵懂。 诸伏景光敲完最后一个暗号,对开车送他们回家的萩原先生道谢,拉着降谷零下了车。 诸伏先生开车跟在后面,只是孩子们非要挤在一辆车里,使他只能独自一人,一辆车,孤苦伶仃。 第11章 “hiro,又是‘以前’的事吗?” 诸伏景光点头,他和降谷零提过一些重生前的事情,但好友完全没有想起来,还以为他在说什么故事。诸伏景光无法,【让zero过个普通的童年吧】,这么想着,便没有再多提。 命运似乎会将走向导入相似的轨道中。 尽管有了心智成熟的好友,降谷零不再因为父母不在身边而用自残式的方法获得他人的关注,因为容貌而招来的霸凌也少了很多,他依然认识了宫野医生,还是因为诸伏景光才认识的。 诸伏景光从恢复记忆起就开始日常训练,身体状况还算不错。上小学的年纪,利用技巧击倒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成年人不是问题。 他在长野时就已经因为见义勇为打过犯人、抓过劫匪,周围的同学碰到困难就向他求助,遇到的案件数量直线上升。本以为转到东京能消停几天,哪知到了东京第一天就遇到凶杀案,之后更是愈演愈烈,各种事故、案件一件接着一件。 那次也不例外,日常遇到了跟踪狂,将对方制服并打算报警的时候,发现所在地居然是个凶杀现场。与被跟踪的女孩一起等待警察来的时间里,勇敢的小学生成了幼儿园小朋友的依靠,就这样在极短的时间里两人成了朋友。 这个女孩就是宫野明美。 案发地点到宫野家很近,这之后诸伏景光偶尔会去宫野家找宫野明美“玩”。相对于普通小学生,家里开私人医院的宫野明美哪怕还在上幼儿园,在附近人眼中的可信度也比很多学生仔要来得高。 买东西的时候终于可以正大光明买了! 时间一长,降谷零认识宫野医生就成了理所当然。尽管身处东京,因为血统有着特殊发色的人群依然小众,降谷零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与他有着相同发色的女性。 “像妈妈一样。” 降谷零这么和诸伏景光说起宫野医生,双颊绯红。对他温柔有耐心,愿意教导而非斥责,在降谷零缺乏长辈关心的生活里确实可以扮演母亲的职位。在这一点上,同样忙于工作的诸伏太太也无法比拟。 仔细说起来,其实宫野医生也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说是姐姐也不为过。降谷零这样多少是把对方对宫野明美的样子代入到自己对于母亲的想象里了。 最近的情报显示,宫野医生的经营情况不佳,他家的小诊所只有维持一家三口的日常所需,对于药物开发研究所需要的经费,却是杯水车薪。 而宫野先生正是一位有着天马行空想象力及义无反顾执行力的研究者。蜗居一隅让他的开发实验进展缓慢,他正在四处寻找突破的途径。 “乌丸集团?似乎有很多研究所在它名下啊。” 接到诸伏景光情报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同翻阅资料,开车的萩原先生对医药行业不了解,对自己的专业领域却知之甚详,听到他们小声的讨论,忍不住插了一嘴。 “乌丸集团啊,知道知道,它家也做车,据说正在转向自动化控制方面。” 萩原研二回忆了许久,确认了现阶段一张芯片上能容纳多少晶体管,只想说理想很丰满,现实连硬件条件都还差很远。 小孩儿装模做样地叹气,婴儿肥的小脸气恼得鼓起来,“哎,希望大企业家们别只是说,也做点儿成绩出来呢。” 此时的他们,只以为诸伏景光的委托是为了防止宫野家陷入资本家空手套白狼的骗局里,尚且没想到这个企业恐怕从头到脚都有着黑色的影子。 为了防止不知情的人被牵扯进组织的事件,诸伏景光只是让松田阵平、黑羽盗一帮忙把宫野厚司先生的自荐信传递给世界各地的研究所而已,在被乌丸集团全方位拦截宫野名下邮件的此时此刻,已经是对这位研究者最大的帮助了。 之后的一月间,宫野厚司接到了数封世界各地研究所的回信。 也许是宫野厚司在世界级发表会上畅想过于天马行空,使得医学界对他的态度并不友善,这位研究者的自荐不如众人所想的那么成功。 除了部分傲慢且无礼的拒绝之外,更多的研究所保持了观望,礼貌地婉拒了对于起死回生这个禁忌议题的研究。 直到一封带着浓重翻译感的信件出现在他的眼前。 一直来玩的卷发男孩抱着另一个更小的孩子,敲开诊所的门,却不是为了治病。只是拿着一封厚实的信件,满不在乎地说:“我没有生病,只是帮忙送信而已。宫野厚司,是您的先生吧?宫野医生。” 信上写道: 【尊敬的宫野厚司先生敬启 非常荣幸收到您的信件。您关于生命医学领域的研究令人叹服,我司的医药领域带头人徐建国2教授对您的研究议题同样有着浓厚的兴趣。如能取得更好的成绩,将对人类健康长寿有着积极的推动作用。 我们诚挚地邀请您参与我司就现代医药学领域的研究工作,具体待遇面谈。 另,今年8月11日将于z国s市医药管理局学术交流报告厅举行,恭请您就医药学发展的现状与发展发表高见。 务请拨冗出席,如愿之时,不胜感谢! s市医药研究所】 信件的末尾附上了可携家属、安排住宿、一应费用全免等字样,随信还附赠了入职合同、邀请函正本、路费和机票钱,这才让整封信显得特别厚实。 第12章 此时的z国百废待兴,z国在医药学领域的发展并不尽如人意。宫野厚司连这家医药研究所的名字都没听过。 他于自己的母语日语之外,还懂得英语及拉丁语,对德语及法语也有少量涉及,但这封信的翻译感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种。 没有关系,这些都不影响他感受到对方信件中诚挚的欢迎之意。 宫野厚司的妻子宫野艾莲娜,已有三个月的身孕,若是拖延几月再乘坐飞机前往z国,恐对孩子与她自己都无益。 难得有研究所如此诚意满满,迫不及待地邀请他参与研究工作。 宫野厚司立刻与对方研究所取得联系,双方一拍即合。于是当即整理行李,准备出发。 松田阵平再度来到宫野诊所的时候,诊所大门已经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了。幸而诊所里还有人,大门也没有锁上。 他敲了敲门,没等人回应就推门走了进去。 一头柔顺金发的宫野医生坐在桌边,正在整理着什么。她的丈夫已经和她商量过,试着去z国工作一段时间的想法,她欣然同意,对前往新的国度感到期待。 听到门口的铃声响起,医生回头,颊边的发丝滑落,端得一副柔弱美人之态。奈何她面对的是个不解风情的小孩子,不,应该说,这位就算成年后也没有懂过美人风情,是能把轿车叫老婆的机械爱好者。 松田阵平关上门,几步走到宫野艾莲娜面前。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和这位医生已经熟识,在非工作时间进入也不奇怪。 所以他是最合适的传话人员。 “午安,宫野医生,我又来找你了。” 宫野艾莲娜环顾一圈,她只听到了铃声,没第一时间去看门口,一下子竟没找到人,这才跟着声音的方向低下头,看到站定在她身前的男孩。 松田阵平掏出作业本,又靠近了一点儿,将作业摊在桌子上,翻开第一页。上述:【这里的通信信号已经被屏蔽了,有人要对你们下手。】 宫野艾莲娜没有见过这等架势,她的思路还停留在认识的孩子来找她女儿玩,没想到峰回路转竟还有另一件正事。 她愣怔了片刻,抚了抚后臀的裙子蹲了下来,保持着和孩子平视着的姿态对话。 松田阵平没等她接话,仿佛棒读一般继续说道:“哎?今天不方便吗?我不是来玩的,是来和她一起做作业的。” 纸张被翻过一页【深夜2点,后门会来车,接头暗号“1412”】 “知道了,那下次吧。” 男孩像是回忆了一下有没有漏台词,随即挥了挥手告别。就像来时一样,带上作业本推门离开。 迎客铃再度响起。他离开了,却留下了阴影,以及希望。 第007章 7【靠谱但不完全靠谱】 传话的任务完成,松田阵平很快把这事忘在了脑后。他的事情太多,忙得不可开交。 关于诸伏景光给他的若干委托,大都与机械等硬件设备相关,可这些设备跨越数个领域,通讯类、日用品、艺术类,还有一些需要涉及运输产品。大都有轻量化小型化的要求,比起可以忍受一定缺点的民用型,更偏向于容错率低、实用性强的军用型。 他挠挠自己的卷发,想到最有可能帮忙的萩原研二。这位好友最近刚刚能自己下楼,走路还踉踉跄跄,直让松田阵平感到头大。 必须要找到帮手才行。 哪怕趁着年轻能学多个领域的知识,他也缺乏获得适用硬件的渠道,他要制作的道具并不是靠理论知识就能随手做出来的,对于零配件的精度和强度要求都不低。是的,硬件基础不仅仅包括开发用的工具,还有零件。 以往有萩原研二在,那家伙虽然更愿意追逐潮流放松生活,可从小耳濡目染,改造能力一流。能一起想图纸的设计方案,上手的时候还能一起干,他再不情愿也会搭把手。 哪像现在…… 萩原研二小朋友如今写“一”还得抖十几抖,握笔得(dei)用小拳头整个儿握着,帮不上忙,根本帮不上忙。 还真指望一个2岁小朋友帮什么忙呐? === 没想到,转机就因为2岁小朋友而出现。 米花町公园举办亲子活动,松田太太约了萩原太太,两人带了三个孩子和两个工具人一块儿去参加。这活动对孩子的年龄有要求,萩原研二边儿都够不上,不过带去一起长长见识总是没有问题的。 活动开始,主办方大手笔地放了一颗人工彩虹弹,伴随拖长尾调的“咻——”,被涂抹成马卡龙色的圆球飞向高空,又“啪!”一声散开,晶亮的细碎光彩铺开,一瞬间让晴朗的天空更上了一层滤镜。立竿见影的,公园被添上了一笔七彩的虹光。 萩原研二还不能走太久,到了活动场地就被安置进婴儿车里,感受着天空中落下的丝丝水汽。 人工降雨很常见,小型化且重视美观体验的人工彩虹还是第一见。也不知是多么有童趣的人才能想出来制造这种小发明。 没什么技术含量,不能带来名誉,只单纯给人带来快乐。 不过,说是没什么技术含量…… 萩原研二的婴儿车有一定的倾斜角度,他的用眼习惯尚可,视力还未受到长时间光污染的摧残。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这会儿正是“窗明几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