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纨绔》 第1节 书名:重生纨绔 作者:藏天 正文 第1章 又喝多了 头痛得就像被扎满了钢针,纪墨躺在床上揉着发烫的脸,又喝多了…… 一个熟悉的女声隐约传来:“妈你别担心,饭店里肯定是这么晚下班啊,晚上吃饭的人也多的嘛……” 纪墨一怔,这个声音——他用力甩了甩头,撑着沉重的眼皮,左右打量了一下。这是一个宾馆标间,那米黄的墙纸、洁白的大床以及床头柜上摆着的袋装避孕套都在刺激着纪墨尘封已久的记忆。 床头柜上白色烟灰缸和火柴盒上都清晰的印着宾馆的名字——“鑫乐园”。 “鑫乐园”? 纪墨顿时神智一阵恍惚,鑫乐园不是在零八年的时候因为强迫少女卖淫及贩毒而被查封了吗? 而且鑫乐园在零零年斥重金请人设计的时尚logo,仅仅印着宾馆名那可至少是零零年以前的事情了。 这时纪墨耳边又听到了那女孩的声音:“哎呀妈,您就安心住院吧,洗碗虽然赚不了多少,但是我一个人包了所有的活儿,老板给我发三倍的工资呢。” 女孩的声音天生一股娇媚,这声音纪墨即便是到死都不会忘记。因为就是这个声音,可把纪墨一家给害惨了。 说起来那还是九八年的事情了,当时的纪墨才只有十六岁,刚刚初中毕业的那个暑期开始。纪墨的父亲是县医院外科的副主任医师,母亲是县长,不错的家境造成了纪墨成为标准的纨绔子弟。 初中毕业纪墨就玩疯了,跟着狐朋狗友每天泡在歌舞厅里。和同龄的男孩不同,其他男孩还迷恋着街机呢,纪墨这些纨绔子弟就已经在玩女人了。 一次纪墨在歌舞厅里遇到个特别漂亮的女孩,没想到一勾就勾搭上了,甚至那女孩还特主动的和纪墨去开了房。 纪墨还以为是自己桃花运当头,却没想到是人家布下的陷阱。自己和那个女孩正在床上缠绵的时候,被人冲进来抓个正着。 结果这事儿第二天就在县里炸了锅,纪墨母亲因此而影响了仕途,从此没落。纪墨父亲在值班时喝闷酒,喝得烂醉,耽误了急救病人。急救病人失血过多死了,纪墨父亲被直接从县医院踢了出来,前途尽毁。 从此纪墨家一日不如一日,父亲每天借酒消愁,一天猝死在酒桌上。纪墨母亲受排挤,后来被政敌抓住把柄,而被双规。 纪墨那托人进的重点高中也没进成,被迫提前进入社会打工。好在经历了这些磨难,充分感受到世态炎凉之后,纪墨发奋努力,几年之后成为一个大集团的营销总监,后来更是自己开了家广告策划公司,生意蒸蒸日上。 家里这才算是过上好日子,只是每年父亲祭日时,纪墨都会在父亲坟前喝得酩酊大醉。这次睁开眼之前,纪墨还记得自己是在父亲坟前喝酒,怎么睁开眼就出现在了鑫乐园呢? “好了妈,我知道了,我要是洗到太晚,可能就在店里睡了。”女孩的声音是从洗手间里飘出来的。 这情景——怎么和十二年前一模一样呢? 纪墨撑起身子,就在对着大床的电视机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的样子。虽然并不清晰,但是纪墨还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遮住脖子的飘逸长发,略显稚嫩的面庞,脖子上还戴着一块玉观音。那玉观音是从生下来时姥姥给亲手戴上的,但是在家境最紧张的时候,被纪墨给拿去当铺当了三百块钱。 后来纪墨有钱了,想再去当回来,却再也找不到了。可是现在——现在这玉观音竟然还在自己的脖子上! 难道—— 难道自己就和小说里写的似的,重生到了十二年前? 纪墨脑袋里就像捅了马蜂窝一般,嗡的一声炸开了…… 洗手间里女孩挂断了电话,然后推门出来了。她穿着十分短的迷你裙,这在九八年还是十分前卫的,她显然也是头一次穿得这么暴露,出来时一双小手不时的把裙子往下拉一拉,却又露出了一截雪白的小蛮腰。 纪墨看到她的脸上带着不安、彷徨、犹豫的神色,在十二年前的那个夜晚,纪墨在进入她的身体发现她是处女之后,还以为她的异常神色是因为第一次的原因。 可是后来纪墨才知道,原来这是女孩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这个女孩叫许诺,其实她也很可怜,父亲先遭遇车祸断了双腿,母亲又紧接着犯了脑血栓,父母两人一起住院,家里真是拿不出钱来。 许诺被逼无奈只好希望出卖自己的身体来换取治疗费用,但是遇到要害纪墨的人。许诺本以为是单纯的卖身,当时激烈的心理斗争之后还是答应了。 没想到之后竟然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许诺知道自己被利用之后,强烈的自尊使得她给母亲交完住院费,就回家割腕自杀了…… 纪墨知道许诺背后的苦衷之后,他对许诺并没有什么仇恨,只是深深的怜惜,真是红颜薄命。 现在许诺就活生生的站在纪墨面前,她怯怯的偷偷看着纪墨,连头都不好意思抬起来。只是这种含羞带怯我见犹怜的模样,再加上她天生丽质的俏脸,已经足够激发起每一个男人的原始兽性了。 饶是纪墨明知道这是个陷阱,都不禁为此时站在面前的许诺怦然心动。可是心中一个声音在呐喊着,这是一次重来的机会啊! 十二年前家中的惨剧,谁会愿意再度发生呢?既然现在自己回到了从前,就一定要阻止那一切发生啊! 纪墨攥紧双拳,意识也越来越清晰。如果现在自己直接出去,那是什么事都没有了,可是自己就不能知道到底谁是幕后的主使。 这个幕后的主使,肯定是自己母亲的敌人。一定要把这个幕后的人揪出来才行,否则这个人以后一定还会再害母亲的。 此时的纪墨已经不是那个十六岁的大男孩了,虽然他现在的身体又回到了十六岁,可是却有着二十八岁久经商场的成熟灵魂意识。 纪墨就抬起头冲许诺一笑:“怎么上厕所这么久啊?” “啊,我刚接了个电话。”许诺咬着嘴唇,她比纪墨大上两岁,已经在读大一。虽然因为家庭情况交不起学费而辍学了,可是面对着比自己小几岁的男孩,想着自己的第一次要交给他,心里道德与理智的冲击实在超出了她精神负荷。 “我还以为你洗澡了呢。”纪墨故意淫荡的舔了舔嘴唇:“你先去洗个澡吧,刚才在舞厅里跳的一身都是汗,摸着都不光滑。对了,别洗头发啊,头发湿了搭在皮肤上不舒服。” 许诺涨红了脸,她真想往这个纨绔子弟脸上扇一个响亮耳光,然后潇洒的转身而去。可是想想在医院里躺着的父母双亲,如果再不交住院费就会被赶出来,许诺终于还是娇躯颤抖着往洗手间挪动了脚步。 第2章 图个乐呵 虽然纪墨知道此时的许诺并不知道阴谋真相,并不知道她是被利用了,但是纪墨要跟她解释就太浪费时间了,一时又未必解释得清楚,而现在情况正是紧迫的时候。 等许诺一进了洗手间,纪墨马上先看了眼时间,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半,纪墨没有记错的话,八点四十五分的时候,鑫乐园宾馆的保安就会带着鼓楼派出所的民警破门而入。 而当时由于纪墨并没有让许诺去洗澡,所以正压在许诺的身上恣意驰骋着,纪墨还清晰的记得当时许诺脸上惊讶、绝望的神色,那个刹那,纪墨似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就像砸碎精美的瓷器那般清脆。 现在还有十五分钟! 纪墨跑到窗边,把窗帘稍微拉开一小条缝隙,往楼下一看,几个保安正在徘徊着。他掏出手机来,这个时候手机还是刘德华代言的爱立信,纪墨不禁庆幸自己还好是个纨绔子弟,不然这个年代别说十六岁少年了,就是中年人都没几个配手机的啊。 电话直接拨打到了纪墨的哥们儿——张扬的手机上。这小子也是个纨绔子弟,是县公安局长的儿子,跟纪墨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同学。 纪墨还记得自己家败了之后,以前见到自己点头哈腰的人都拿眼角看他。除了张扬,只有这小子够意思,纪墨外出打工时,他妈妈都是张扬帮着照应的,算得上是能同甘共苦的好兄弟了。 张扬是能够信赖的人,纪墨电话刚打过去,没响两声,这小子就接通了电话,阴阳怪气的揶揄着:“我说墨少,你可别告诉我这么快你就完事儿了,我会鄙视你一辈子的!” “别废话!我现在在鑫乐园306号房,有人想暗算我,你再喊个人,嗯,就邱灵吧,一到八点四十五,就直接来306!”纪墨不容张扬抗拒的调遣着。 张扬一时没反应过来,意识到纪墨不是在开玩笑之后,马上说:“好。” 纪墨又嘱咐了几句,电话就挂了,张扬这小子也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虽然平时嘻嘻哈哈的,但是他办事纪墨很放心。 挂断了电话,纪墨便在房间里环视一周,看到电视柜里有一盒扑克牌,便过去拿了扑克牌,又拿了报纸铺在床上,把扑克牌拆封,在报纸上洗牌玩。 很快,许诺从洗手间里出来了,她果然头发没有打湿,只是洗了身上。她衣服虽然暴露,却依旧穿得整整齐齐。 看着许诺低着头,一步一步的往前挪着,纪墨知道她此刻心里肯定不好受。事情闹出来之后,不但毁了纪墨一家,也同样毁了许诺一家。 想想许诺会割腕自杀,也其实是个自尊心非常强的人,都是被生活逼的啊…… 刚刚洗完澡的许诺虽然未施粉黛,但是却仍有着惊艳之色。她是海边长大的女孩,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天生的媚骨让她的举止犹如霓裳轻舞惹人心动。 但是纪墨却知道,她就像一朵风雨中飘摇的野菊,凄美的绽放着。 不但要改变自家的悲惨命运,也一定不能伤害到这个无辜被利用的女孩! 纪墨想到自己本来疯狂的冲到海边渔村许诺家里,想报复这个蛇蝎女孩。却恰好赶上警察把许家警戒起来,纪墨只来得及看到担架抬出一具白布蒙着的尸体,一只苍白得没有血色的手臂垂了出来,手腕处的殷红触目惊心。 叹了口气,纪墨抬起脸笑道:“过来打牌啊,我新学了一种叫做斗地主的玩法,你读大学的肯定会吧?” “啊……”许诺愣了下,她显然没想到纪墨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要求。虽然是第一次,可是许诺也早听人说过男人都是很色的,这个少年在自己去洗手间之前都还色迷迷的样子,在歌舞厅都恨不得把自己扒光,怎么现在反而有了打牌的兴致? 难道纨绔子弟都是这样的吗?许诺心中很悲哀,不过也有几分庆幸。她刚刚躲到洗手间去,其实也是想能给自己多一点时间去决定,其实她心里也一直在摇摆不定着。 打扑克牌总比被一个陌生男人压在身上好得多了,许诺应了一声,搬了把椅子在床前坐下了。 纪墨见许诺紧张的只是坐个椅子边,知道许诺其实心里还是很不情愿牺牲身体的。十二年前,纪墨把许诺压在身下,还清晰记得许诺脸上的泪水,惹人心碎。 “是不是有我的朋友跟你说,他付钱请你来陪我过夜的?”纪墨双手不停的洗着牌,故作随意的笑问许诺。 许诺点了点头,不敢看纪墨,心中打着鼓:来了来了!他终于要忍不住了吗?刚刚还说要打牌的啊! “其实我们是跟你开玩笑的,我才十六岁,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呢?”纪墨乐呵呵的道:“我们是看你漂亮,就想和你交个朋友,今天请你陪我过夜也只不过是在这里打通宵的扑克牌而已。” “啊?”许诺难以置信的看着纪墨,她已经收了两千块订金的啊,事成之后还有三千,这怎么可能是玩笑? “你别多想,我们的圈子里都是家里有权有钱的,给你的钱就当你陪我们打牌的,毛毛雨啦。”纪墨知道许诺不是个会演戏的人,一会儿怕她穿帮,便忽悠着她道:“不信你看我这手表,好几万呢你信吗?” 许诺看了看纪墨的表,不认识牌子,但是看着金光闪闪的,应该价值不菲吧。 其实纪墨只不过是戴了块七百多的西铁城而已,欺负许诺家穷呢。见许诺果然信了几分,纪墨又继续说道:“我还有几个朋友稍微晚点过来,大家人多一起玩热闹。其实主要是我们都还没成年,开不了房,得借你身份证开房。” “可是……”许诺这才放下心来,但是又想到另一个问题,欲言又止,脸上现出窘迫之色。 纪墨知道许诺现在没钱,便拿出自己钱包来,把一块以下的零钱都拿了出来,放到自己面前,笑嘻嘻的道:“别担心,我们玩的不大,就是一块两块的,图个乐呵。” 许诺这才放下心来,也拿过自己的小包,取出硬币零钱来放在自己面前。 纪墨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四十三了,便拿起遥控器对许诺笑着道:“看着电视等吧。”打开了电视,纪墨是了解鑫乐园里的,这鑫乐园的老板是黑道起家,为了招揽生意,鑫乐园客房里电视都是能看黄色电影的。 先把音量放大,然后纪墨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台,顿时电视里传来了女人猫叫春般的呻吟声。 第3章 打击嫖娼 未经人事的许诺先是一呆,旋即脸上腾起两朵红云,她娇羞带怒的白了纪墨一眼,纪墨也深吸口气憋红了脸,然后红着脸对许诺解释:“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节目啊——” “那你还看!流氓!”许诺嗔怪着,她羞得转过脸不去看电视屏幕,一双青葱小手捂住耳朵,可是那呻吟声却仍不可避免的钻入她耳中。 “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可别乱说,我还是个纯洁的高中生呢!”纪墨故意着急的解释,却压根不去换台。 正在这时,“咣当”一声,门被踹开了,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引着几个警察冲了进来。那保安嘴里还咋呼着:“民警同志,就是这小子嫖妓!” 许诺给吓得花容失色,纪墨却是神色自若的按着遥控器换台了,那乱人心神的呻吟声便改成了一个男人穿着足球服抱着足球站在球门前,以浑厚豪迈的嗓音呐喊:“谁能九十分钟不射,我能!” 第2节 “谁嫖妓了?”纪墨冷哼一声:“你哪只眼看到我嫖妓了?” 那几个警察本来还气势汹汹的,可进来一看纪墨跟许诺都穿的整整齐齐的,这时被纪墨先声夺人,气势就不足了。 保安愣了下:“可是刚刚的声音……” “哦,你说这个啊?我还想要跟公安局举报你们宾馆呢!这不是毒害我们青少年吗?”纪墨义愤填膺的拿起遥控器把台换了回去,顿时屏幕里又变成一个白花花肉体在疯狂的自摸,销魂的呻吟声再度响起。 那带队的警察头儿见过世面多些,很稳得住的冷笑质问:“你还没成年吧?就会和女孩来开房了?你们孤男寡女的包间里,别告诉我真的就只是玩扑克牌的!” “我如果告诉你,我们真的就只是在玩扑克牌呢?”纪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带队的警察头儿并不知道纪墨是谁,他只是接了保安来报案,才过来的。便叉着腰,大摇大摆的指着纪墨鼻子:“你蒙谁呢?两个人开一间房玩扑克?老子抓卖淫嫖娼的多了去了,还看不出来你个小嫖客?” “你是谁老子?”纪墨把脸一沉,冷声喝问。 那警察头儿“嗤”的笑了,他不知道纪墨身份,在他看来纪墨不过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后生罢了,怎会放在眼里? 正在这时,他被人从背后一挤,打了个趔趄,险些摔倒,气急败坏的回头骂道:“妈了逼的谁——” 只见他身后站着个身高一米八多的大胖子,这大胖子不但牛高马大的,而且一身横肉,往那里一站就像是一堵肉墙。冷眼一瞅,让人感觉就连直立起来的熊瞎子都没他魁梧…… 那警察头儿一看是他,吓得半句话咽回到肚子里去了,连忙换上笑脸:“原来是扬子啊,嘿嘿……我刚刚是骂他们呢……” 这大胖子就是纪墨的铁哥们儿张扬,昌龙县公安局局长张铁生的儿子。张扬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二百五十四斤,如此庞大的身躯在哪里都是十分醒目的,不像纪墨长得那么低调。再加上他老爸是公安局长,县里公检法系统的没有人不认识他的。 张扬闷哼一声,没好脸色的问:“你哪个所的?我跟哥们儿约的在这儿打牌,你跑这儿来捣什么乱?” “啊,我,我不知道是您啊……”那警察头儿不过是个派出所里小民警,哪里惹得起张扬这个太子爷,偷偷瞄一眼床上的钱,都是一块五毛的,这连赌博都算不上。 虽然不相信张扬他们只是打一块五毛的,可是他也不敢抓张扬一个聚众赌博啊,那警察头儿恼恨的瞪了报案的保安一眼,本以为能罚点钱,这下倒好,钱没罚到,还倒得罪了太子爷。 张扬指了指纪墨:“这是舒县长儿子,”又回头拉过一个有点像发育不良似的瘦瘦的女孩子:“这是燕山葡萄酒董事长的闺女,我们就是聚在一块儿玩牌娱乐一下,碍着你老人家了是不是?” 说到这里张扬脸色阴沉下来,这小子一脸横肉,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吓人,虽然也才十六岁,已经完全具备了打手气质。 那警察头儿一听这几个年轻人非富即贵,心中把那报案的保安祖宗十八代都口头发生了关系,然后陪着笑脸:“不是不是,误会,都是误会,你们玩你们的啊,嘿嘿。” 几个警察就这么走了,张扬也没拦住他们。一来纪墨有吩咐过,二来张扬也有分寸,他虽然是公安局长的儿子,却也不能太为所欲为。 那年轻保安站在那里进退两难,但是他脸上却并没有如纪墨想象中那般也现出谄媚或者其他什么表情,反而愤慨的横了纪墨他们一眼,就想出去。 “站住!”张扬把身子往门口一堵,别说人了,就连蚊子都难飞出去。 那保安气愤的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了!行吗?你们是大少,我惹不起,我躲还不行吗?” “误会?谁他妈指使你的?”张扬瞪着眼珠子,一把揪住那保安的衣领,用力一提想把那保安提起来,却没想到那保安不高也不壮的,竟然分毫未动。 “扬子!”纪墨叫住了张扬,张扬讪讪的借坡下驴,松开了手,一副要不是被喊住就揍死你的样子。 纪墨打量了一眼这个保安,这保安也就一米七五的身高,穿着保安制服看起来还有点瘦,但是显然绝不是普通的保安。否则就张扬那块头,一般人被他一提都给提起来了。 再说这保安长得黑黑的,相貌上看很耿直。所谓相由心生,纪墨打工十二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一看这保安就是个耿直人,看来他是被幕后的人当枪使了。 时间非常短暂,但是纪墨心里已经理出了一个头绪。十二年前,他当时年纪还小,已经吓懵了,根本记不得这许多细节。而且那时候的他,也根本想不到那许多关联,随着时间久了,就更想不出来了。 此时纪墨又经历一遍,便想到了许多端倪。从刚才的情况来看,那几个警察也是被当枪使的,这个保安也是当枪使的,所以要知道幕后之手,只有去问许诺了。 不过纪墨心中已经对这鑫乐园的老板产生了疑心,这鑫乐园是三鑫集团旗下的,三鑫集团董事长田鑫刚作为一个商人,和自家会有什么仇怨呢? 亦或是田鑫刚也是在替人做事?总之这事儿要说田鑫刚丝毫不知情,也是不可能,纪墨有了头绪心里也就踏实了些。 第4章 玩到十二点 “没有人指使我,我就是看不过眼!”那保安梗着脖子道。 “我们不就是打个牌吗?你有什么看不过眼的?”纪墨把手里的扑克牌一丢,这个保安倒是蛮有意思的,居然知道了自己和张扬他们的身份,还那么死倔。 那保安涨红了脸,显然看到的一切有点难以置信,他只好低头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张扬倒是愣住了,他刚刚那威风把警察都吓走了,这小保安却不肯低头。纪墨只是随便说一句话,这小保安就认输了? 其实纪墨是看出了这保安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张扬越拿权势压他,这保安的心理反弹就越强。反倒是自己以平等口气跟他说一句,这保安心理就能接受了。 “行了扬子,让他去吧,应该没他什么事儿。”纪墨开了口,张扬便让出了路。别看张扬体型大纪墨一圈,但是平时俩人一块儿玩,大多都是纪墨出主意。时间久了,便成了张扬对纪墨言听计从了。 等那保安出去了,那个有点像发育不良瘦瘦的女孩怯生生的问纪墨:“纪墨哥,我们真的要打通宵的牌吗……” 她虽然瘦了点,但是五官很清秀,是个美人胚子。此时的她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显然很是担心,却又不忍让纪墨失望。 她就是燕山葡萄酒董事长的闺女,叫邱灵。跟纪墨和张扬是同班同学,和纪墨甚至还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比纪墨要小一岁,从小就是纪墨屁股后边的小尾巴。 纪墨家败落之后,便和邱家很少联络了,纪墨紧跟着就外出打工,不在昌龙县。偶尔回次老家,邱灵又已经出去读大学了,所以从此再没有交集。 这次被邱灵一叫,纪墨感觉十分怪异,这不成了“寂寞哥”了吗?当然这是后来才流行的词,纪墨父母给他取名的时候,可没想到这名字日后会成为纪墨在同事朋友中的笑柄…… “我知道你妈管得严,让你每天九点之前必须回家。”纪墨看看表:“算了,回去晚了你又得挨骂了,你先走吧,反正斗地主本来就是三个人玩的。” “哦,那你们会不会玩到很晚?”邱灵眼睛很大,又像清澈见底的湖水,让纪墨都不忍欺骗她,就指指表盘说:“最晚十二点,我们就散了。” “好,你们早点回家哦。”邱灵说着,偷偷看了穿得十分性感的许诺一眼,走了。 “嘿!这丫头跟个管家婆似的,我敢打赌她肯定喜欢你!”张扬嘿嘿笑着,借此掩盖自己刚刚没能撼动那瘦小保安的尴尬。 “得了吧,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我们跟兄妹差不多。”纪墨笑着说,邱灵这丫头从小就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什么都听自己的。就像刚刚,自己约来她就来,让她走她就走了。 真比亲妹妹还听话,不过以前的纪墨没有想法,可不代表现在的纪墨还是榆木疙瘩脑袋。今天被张扬这么一说,纪墨还真有点怀疑,莫非邱灵真的暗恋自己?不过,应该不可能吧,她应该其实是当自己是哥哥的吧…… 许诺刚刚被冲进来的警察吓得魂飞魄散,脸色苍白,刚刚才恢复过来。她还真当是虚惊一场了,不得不说那个年代的女孩还是很单纯。 但是她对纪墨还是有点不放心,便刻意的追问了一句:“只玩到十二点就散了是吗?” “你还真想玩通宵啊?”纪墨点点头:“既然你强烈要求,那我们就勉为其难的满足你吧!”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许诺赶紧否认,虽然纪墨只说是打牌,可是她看着张扬不像什么好人,还是心惊肉跳的。毕竟她也听说过,有些纨绔子弟花花大少喜欢轮番上阵,到了半夜万一他们克制不住兽性大发…… “放心吧,就到十二点,一到十二点,我们就退房回家了。”纪墨看她是个挺老实挺单纯的女孩,也就没唬她。 张扬却是故意淫笑着:“咱们玩脱衣服的,输了就脱一件衣服。” “啊——”许诺的小心肝再次被提起来了。 “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们不是那种人!”纪墨大义凛然的说:“就一块钱的底,一炸一番,春天也是一番。” “哦……”许诺这才勉强放下心来。 只是许诺却没想到,原来一块钱的底也是挺恐怖的。她一次当地主,一局出了四炸,本来纪墨和张扬该给她两元,翻一番就四元,两番就八元,三番十六,四番就三十二,纪墨和张扬哥俩儿一次性就输了六十四块钱。 吓得许诺真是心肝快飞出来了,不过还好她虽然只知道怎么玩,并不常玩,今天的运气好像特别好。不管她什么牌,纪墨和张扬总是有接不起的时候,让她赢得痛痛快快的。要不是心里还担心着会不会被这俩纨绔子弟给轮了,她都快笑出声来了。 到了晚上十二点的时候,许诺竟然赢了六百多块钱,真是让她快高兴死了。但是她心里还是不太踏实,不时的偷瞄一眼墙上的电子钟。 恰恰卡着十二点,纪墨把手里的牌一丢:“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几乎是惯性的说了这句,纪墨心中不禁有些感慨,这句话是他和张扬小时候一起玩的时候,分别时最常说的话。 十二年过去了,纪墨和张扬、邱灵都天各一方,却没想到居然老天会给自己这个机会重活一次,这真是天赐的幸运啊。 真的重生了,那就好好的重新活一次吧! 这次被人摆了一道也不过只是开始,纪墨知道对于自己妈妈来说,暴风骤雨还在后面。但是此时的他不会再像十二年前一样只会给家里制造麻烦。 这一次,他会站在阴影中替妈妈的仕途保驾护航!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张扬揽着纪墨肩头,跟他一起走出门口,才小声说道:“寂寞哥——熟归熟,记得把我刚输的钱还我哟——” “看你那点出息!”纪墨又好气又好笑的白了张扬一眼,心里却是充满了感激:以前是你帮我,这一次,我会加倍还给你的! “真就这么走了?”许诺手里拿着钱愣了会儿,这才惊喜的匆匆离开了。走出鑫乐园大门时,许诺看到了纪墨的背影,心中一时五味杂陈,竟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第5章 重见父母 昌龙县的县城并没有多大,九八年时总共也才两条主干街,徒步的话半小时之内也足够从城北走到城南了。 纪墨打了辆板的,也就是人力三轮车,这是那个年代县城里的特殊产物,大城市里是少见的,这昌龙县里却是主要交通工具,因为这时候没有公交车,出租车也没两辆。 板的一直蹬到了县医院后门,这一带是县医院分给职工的地,自盖房子。八十年代末纪墨他爸分了一大块地,就自家盖了套二层楼,后来纪墨他妈虽然也分了房,但是在这自盖房里住惯了,纪墨妈也为了照顾自家男人的颜面,就一直没有搬。 到了家门口,纪墨丢给那板儿爷一块钱,开门进去就有点心虚。不知道为什么,十二年前的时候,纪墨晚上出去玩到很晚,回家都不打怵,即便会挨骂。 可是重生了的纪墨,有着二十八岁的成熟思想灵魂,此时却心里直打鼓。 溜进了一楼客厅,纪墨就看到爸爸纪念正在皮沙发上坐着,电视开着,但是纪念根本就没有看电视,而是捧着本大部头医学著作看着。 不过这好像也只是表象,因为纪墨才刚推开门,纪念就已经抬起了眼。纪念今年四十三岁了,但是清瘦的面庞并不显老,头发梳成向后的背头,一双眼睛虽然不大却很有神。 纪念虽然只是县医院里的外科副主任医师,但是这几年发表了几篇论文都在国际上引起不小的反响,是下任院长的大热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但是此时纪念抬起眼,额头上皱纹一层一层的,眉头紧锁,看起来这个儿子让他实在很操心。 “你还知道回来?”纪念瞪着纪墨,对这个儿子,他十分严格。由于妻子舒娟当上了县长,每天十分忙碌,所以管儿子还大多是纪念的事情。但是纪念作为医生,加班的时候特别多,其实也没有多少时间管纪墨。 “爸……”纪墨看着这时的父亲,不知不觉竟然有些热泪盈眶,喊了一声,声音都哽咽了。 有时候,真的是直到失去才知道珍惜。以前的纪墨特别叛逆,纪念骂他他甚至还会还嘴。可是在父亲去世之后,纪墨才追悔莫及。 每到父亲的祭日,纪墨都会在坟前,陪着父亲喝酒,聊一聊自己的近况,每每都是喝得酩酊大醉泪流满面。 这次却没想到再次真实的看到父亲,纪墨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二十八岁的大男人了,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 纪念却是吃了一惊,他是了解自己儿子的。这个儿子又叛逆又倔强,根本就管不了。儿子小的时候,没少被纪念打屁股,可是不管怎么打,儿子都没掉过一次眼泪。 现在儿子大了,纪念也就不再打了,改以说服教育为主。但是纪念对纪墨其实已经有些从失望过度到绝望了,本来以为说也是白说,却没想到自己才说了一句,不知怎么就触动到儿子灵魂了,儿子竟然破天荒头一次掉眼泪了。 “小墨——”纪念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但是见纪墨眼泪掉个不停,只当儿子幡然醒悟了呢,也站起身走到儿子跟前,本想伸出手去摸摸儿子的头,却不防纪墨一下子扑到纪念怀里,把纪念搂得紧紧的,就像是生离死别一般。 “这孩子……”纪念愣了下,也动情的搂住了纪墨,拍拍儿子的后脑勺,一时间竟然眼圈也有些红了。 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快和自己一样高了呢,肩膀也变宽了,纪念感叹着。有多久没有和儿子拥抱过了呢? 五年? 第3节 还是十年? 自己一直秉承着“棍棒底下出孝子”的理念,对儿子不是打就是骂,可是现在看来或许是自己太极端了吧。 也许儿子真正需要的,只是自己这个做爸爸的一个拥抱啊…… 纪墨搂着父亲,心里辛酸抑制不住的抽泣起来。 这是真实的啊! 直到把父亲搂在怀里,感受着那童年时候才有的温馨感觉,纪墨才更能确认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啊! 原来,爸爸在这个时候就已经老了…… 爸爸的肩膀不再宽阔,不需要再仰视着爸爸,自己也能有力的把爸爸抱住…… 爸,这一次,一切都交给我吧! 良久,纪墨才终于舒出一口气,调整好了自己失控的情绪,对纪念说道:“爸,以后晚上十点钟之前我一定回家。” “好,好……”纪念拍了拍儿子的后脑勺,放开了儿子,他之前准备的许多苦口婆心的大道理这时一句都不想说。 不知道为什么,纪念就是愿意相信儿子。虽然在这之前,这个叛逆的儿子曾经欺骗过自己很多次,很多次。 “回房间吧,早点休息。”纪念催促着纪墨,纪墨点了点头,往楼上走了几步,站在楼梯上又回头道:“爸……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哦——”纪念心头一暖,这是儿子第一次劝自己呢…… “不喝了,你去睡吧。”纪念说着把酒菜收拾了,虽然刚刚喝了闷酒,这时心里却十分的舒畅。 收拾好酒菜,纪念洗漱后来到了卧室里,卧室亮着暗淡的壁灯,妻子舒娟已经先躺下睡了,作为县长她实在太耗费精力,所以也就习惯把教育儿子的责任丢给丈夫。 听到纪念进来,舒娟马上睁开眼翻过身来问纪念:“怎么?没说他几句?”她虽然早躺下了,其实也没睡安稳。她是了解自己的丈夫和儿子的,还惦记着万一丈夫和儿子再吵起来,好及时的去调控局面。 “他跟我保证了以后十点之前都会回家。”纪念笑了笑,也上了床。 “他都做过多少次保证了,哪次说话算数过?”舒娟不相信的撇嘴。 “嗯,这次应该会算数的。”纪念说,舒娟怔了怔,没再说什么。 第6章 许诺的邀约 这一晚纪墨的心情实在是太澎湃了,基本一夜未眠,一直到听到外面街道上有扫地的声音,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现在反正是放暑假,也没人会管纪墨睡不睡懒觉。纪墨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听到自己的手机响,纪墨连忙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张扬打过来的电话。 接通了电话,就听到张扬那瓮声瓮气的粗嗓门喊:“墨大少,我算服了,真的服了!” “什么服了?”纪墨莫名其妙的问。纪墨和张扬他们这种纨绔子弟,从初中开始就是学校里的恶少,人称他们就是墨少、扬少,毕竟县城也没多大,学生里面一传十十传百的,就都这么称呼他们。他们年少气盛的,也就默认了,以致成为习惯。 只是如果纪墨和张扬他们之间互相称呼什么少,那就是揶揄的意味了。纪墨看了看表,这才上午十点半,也不知道这死胖子起这么早发什么疯呢。 “昨晚上跟我俩一起打牌的那个美女,今天跑到公安局来找我,害得我都被人误会。他们打电话到我家,我还以为她是看上我呢,这么漂亮一美女,啧啧,结果我只是个过墙梯啊,人家要找的是你墨少啊!”张扬块头大嗓门也大,说话就跟在嚷似的,打电话尤其如此。 纪墨被震得耳朵嗡嗡响,挖了挖耳朵,这才对张扬说道:“她找我什么事啊?” “我可没问,你和她的事儿,自己解决吧,我不瞎掺和。”张扬一推六二五,然后隔了一小会儿,一个柔声细语的声音说:“墨少……我是许诺。” 她也跟着人这么叫了,纪墨也懒得和她纠正,只问道:“什么事?” “我要把……”话说到一半,忽然停顿住了,纪墨还以为断线了呢,好一会儿许诺的声音才又传来:“我们可以见面说吗?” “……什么地方?”纪墨想着,莫非是这丫头要告诉自己谁指使的她?本来纪墨还寻思着有时间给她打电话详细问一下幕后人的情况,那个时候有电话本,全县的电话都收录在里面,昌龙县里只三四家姓许的,一查就有,所以纪墨也没刻意去问她电话。 没想到这女孩竟然自己忍不住先给他打了,还辗转通过张扬,或许张扬给她留下印象太深刻了吧。纪墨庆幸着许诺没有到县政府去打听自己…… “就到武装部旁边的军用品商店门口吧。”许诺说。 武装部距离中医院很近,纪墨心想莫非许诺的父母就是住在中医院的?他答应了许诺,然后起来找衣服穿,却发现自己的衣服都很幼稚。 纪墨虽然身体年纪不大,可是思想是二十八岁的啊,这些衣服真是让他很不适应,心想或许需要重新买些衣服了。随便选了套稍微成熟点的衬衫穿上就出门了。 出门打了辆板的,纪墨就直奔武装部。武装部在老街上,路面坑坑洼洼的多少年都没修上,直到十二年后这条柏油路也依旧如此。 屁股都颠麻了,纪墨坐在车上眼睛搜寻着军用品商店,那军用品商店门口站了不少人,可是纪墨第一眼就看到了许诺。 许诺今天就没有再穿那种特别短的裙子了,只是穿了条长得盖到脚踝的白棉布连衣裙,这身白棉布连衣裙很寻常朴素,可是不知为什么纪墨眼里却远比前一天许诺穿得超短裙更诱人。 许诺的腰肢很柔软修长,走起路来翘臀一扭一扭的,天生就是水蛇腰,虽然长得挺清纯,却是透着媚骨。旁边有些小流氓窃窃私语着,不时瞟许诺一眼,显然是对许诺品头论足着。 许诺好像也知道自己在被人品评着,她就是天生祸水的那种女孩,有点坐立不安,来回踱着,不时翘首以望。却不知她迷人的腰肢更让那些小流氓口水直流。 纪墨跳下车,招呼着许诺:“等了很久吗?” “没,没有。”虽然是许诺约的纪墨,但是纪墨来了,她还是免不了慌张,毕竟前一天她还几乎陪纪墨过夜。虽然最后那只是个“玩笑”,但看到纪墨,许诺还是非常不好意思,因为她是认真的决定过把初夜交给这个男孩…… “哦,什么事?”纪墨故意忽略了许诺的窘态,随意的问道。 “那个……是我要把宾馆的押金拿给你……”许诺十分尴尬,压低声音吞吞吐吐的道:“昨晚,你们走得太急……” 纪墨这才想起了,虽然登记的是许诺的身份证,但是一百块钱押金是自己出的。他都把这事儿给忘了,没想到许诺居然还记得把钱还给自己。 “还有……”许诺红着脸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低着头小声说:“这是你朋友给的……两千块钱,我只是和你们玩牌,我不能收……” 对许诺这个女孩,纪墨不禁又高看了一眼,还真是个好女孩呢。他也知道许诺现在是最需要钱的时候,甚至不惜出卖身体,可是这钱她却没有要贪下的意思,难得,真的很难得。 不过许诺主动把话题引到这里,倒是让纪墨省事了,纪墨看了看左右,说道:“在大街上别拿出这么多钱来,你也不怕被人偷了,走,我们到冷饮店去说。” 旁边有一家冷饮店,纪墨既然提议了,许诺也不愿意这种事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温顺的跟在纪墨身后进了冷饮店。 纪墨给自己和许诺买了冰激凌,递给许诺一支。 许诺犹豫了下,见纪墨神情随意似乎只是把她当成朋友,这让许诺心里好受多了,就接过了冰激凌。 “其实我还不知道是我哪个朋友跟我开的这个玩笑,你能告诉我吗?”纪墨很久没吃过这种蛋卷冰激凌了,舔了一口,竟然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没有他的电话。”许诺摇了摇头:“他说……之后的三千让我找你拿……” 说这些话让许诺十分的窘迫,她一直不敢和纪墨的目光有交集。前一天下定决心出卖自己已经消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今天的她又变成了那个和男孩子说话都会脸红的大女孩。 第7章 启动资金 “哦……”纪墨心想丫的够无耻,居然陷害人还舍不得全买单。他也相信许诺不会欺骗自己,从上一世许诺的自杀,纪墨就知道这个女孩有多单纯。 “那他长什么样子呢?能给我形容一下吗?”纪墨又问,许诺没想到纪墨会纠结这件事追问,从见纪墨开始她脸蛋就没退过烧。 “他长得矮胖矮胖的,黑脸儿,年纪跟你差不多。”许诺声若蚊蝇的说。 是田洪亮! 纪墨立刻联想到了人会是谁,虽然黑脸儿的矮胖子这种人很多,但是年纪跟纪墨差不多的还能出手就是两千块的,除了田洪亮不会再有别人了。 三鑫集团董事长田鑫刚的儿子——田洪亮! 知道了是谁,纪墨恨不得立刻就去把这小子大卸八块!可是此时的他早已不是那个莽撞的少年,如果自己真的去就这事儿收拾田洪亮,田洪亮必然就会豁出去把自己跟许诺的事情说出来。 不管自己和许诺如何,这事情传出去对妈妈舒娟的名声肯定有影响。而且这件事到底是田洪亮针对自己,还是三鑫集团针对妈妈舒娟? 如果仅仅是针对自己,那事情好说,就是自己和田洪亮之间的恩怨。纪墨虽然想不起来自己和田洪亮之间有什么恩怨,可是这都是小事好解决。 如果是三鑫集团针对妈妈,那是因为什么事呢?自己又该如何去帮助妈妈消除危机呢? 三鑫集团是民营企业,每年都上交不少税收,在昌龙县里是霸主,即便在市里、省里都是排得上号的大企业。 如果他们连结妈妈的政敌,联手要把妈妈拉下马,那不是不可能的。过去的历史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妈妈确实是被双规了。 自己要帮妈妈,就要有自己的实力才行。而现在自己还只是个刚刚升上高一的高中生,看来按照正常程序就太慢了,既然重生了,总要发挥出重生的优势来才行啊! 和妈妈的政治前途比起来,自己和田洪亮的小恩怨倒是暂时可以先放一放,反正田洪亮跟自己是同个高中的,等开了学有的是时间收拾他…… 纪墨脑子里瞬间闪过许多想法,在许诺看来纪墨像是在发呆。 “墨少,我,你先收下钱吧,我还有事,要先走呢。”许诺不想和纪墨多做纠缠,就主动说道。 纪墨这才惊醒,听许诺这么说,便先拿过信封,对许诺问道:“是不是你要去医院里照顾叔叔阿姨?” “啊,你怎么知道?”许诺惊讶的看着纪墨,忽然想到对方是个纨绔子弟,据说还是县长的儿子呢,难道——难道他其实就是看上自己了? “猜的,你一身药味,不是刚从医院出来才怪。”纪墨自知失言,好在他有急智,立刻弥补了。 “有味道吗?我都闻不出来。”许诺确实是从医院出来的,她听了嗅了嗅自己身上,不好意思的笑了。钱都还给了纪墨,就像洗去了一身污垢回复洁净之身,她现在又回归了自我,感觉一身轻松。 她皱着小鼻子认真去嗅的样子很可爱,让纪墨有种想去捏一下她小鼻头的冲动。 纪墨笑了笑,一本正经的问道:“你想不想能多赚点钱?” 许诺吓了一跳,像受惊的小兔子般惊疑的看着纪墨。 纪墨一看就知道她误会了,这也不能怪她,昨晚要不是自己重生了,其实她现在应该已经不是处女了。 自己以前的形象真的挺渺小啊,看来得重新树立形象才行,纪墨抓了抓头,摆出认真的样子:“我要到海边趁着暑期做点生意,需要请人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合作,你只付出辛苦就行了,怎么样?” 昌龙县所隶属的秦海市是全国有名的旅游城市,北戴河区、山海关区可称得上是世界闻名。而昌龙县也有一定的旅游资源,昌龙县临着海,而且这海岸由于有着绵延五十公里的黄金般沙滩,被称之为黄金海岸。 由于紧邻着燕京首都,所以在九十年代黄金海岸人流量特别大,只不过后来由于一些原因,造成黄金海岸的败落,繁华不再。 许多本地人都会在夏季的时候到海边做些小生意,比如租游泳圈、卖墨镜泳衣、做海边烧烤之类的,这都是尽人皆知的事情。 夏季的时候从县城到海边会有班车,半个小时就到,十分方便,而且是通宵达旦的。所以即便是晚上在海边卖烧烤的,忙完已经深夜三四点钟,只要想回县城,一样可以坐到车。 许诺听了倒是没有怀疑,问道:“做什么生意呢?” 纪墨神秘的一笑:“我先去跟张扬张罗下,等安排好了就喊你上工。” 许诺也不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虽然好奇,但是见纪墨不想说,便也没有追问。 “你有联系方式没有,我怎么找你?”纪墨见许诺没有意见,便把这事儿定下来了。他一来是想给自己积累些资本出来,二来也确实是想帮一把许诺,这个美丽如天使般的女孩,实在是太可怜了…… “我现在除了每天中午和晚上在爱民饭店里洗碗和传菜以外,其他时间都在中医院照顾我爸妈,如果你要找我的话……”许诺轻咬殷红唇角,想了下才道:“可以到爱民饭店去找我……” “好的。”纪墨心想许诺或许不愿意自己看到她家的状况吧,这个女孩坚强的不需要任何施舍,自己也只有用这种合作的方式来帮一下她了。 第4节 收下了许诺给的两千块现金,再加上纪墨自己的小金库——纪墨家境算是不错,压岁钱也没少拿,只不过这个年纪的纪墨很挥霍,可好歹也还有两三千块。这加起来四五千块钱,就算是纪墨的启动资金了。 狗日的田洪亮!咱们的帐晚点再算,先拿你小子的钱去生钱了!纪墨拿出手机给张扬打了个电话,约好了在这家冷饮店里见面。 第8章 生意 没过多一会儿,张扬就气喘吁吁的来到了冷饮店,其实这家伙也是坐板的来的,可是天气热,胖人就吃亏些。 “从来你小子都是见色忘义的,今天怎么转性了?”张扬打趣了一句,不容纪墨开口,先去买了冰激凌,顺手调戏了几句卖冰激凌的小女服务员,这才舔着冰激凌过来跟纪墨坐对面了。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是绝不能质疑我的性取向。”纪墨一本正经的说,张扬“噗嗤”一口就把刚吃进嘴的冰激凌喷出来了,乐了半晌才指着纪墨:“我发现你说话越来越经典了哈!” 纪墨很满意这个效果,其实现在他的思想和张扬肯定是有代沟的,但是他已经尽可能的降低自己情商和这十六岁的胖子交流了。 “跟你商量个事儿,我打算到海边去捞一票,你有没有兴趣?”纪墨没有马上抛出点子来,只是想先试一下张扬有没有做生意的兴趣,有的话,才好提携他一起。 “好啊!正缺钱花呢,顺便还可以在海边看泳装美女……”张扬口水滴答着,他喜欢成熟型的,这一点纪墨在初中时候就知道了,那些胸部还没发育出规模的女孩根本满足不了这小子的色心。海边泳装美女可就多了去了。 不管出发点是为了什么吧,有欲望是好事,欲望是追求的动力嘛。纪墨勉强对张扬的回答算认可,然后问道:“你有什么好点子没有?” “卖泳装!比基尼!”张扬毫不犹豫的回答。 纪墨撇了撇嘴:“淫荡。” “那你说个不淫荡的我听听!”张扬很不服气,以他对纪墨的了解,纪墨顶多会说“专业陪泳”,而且只针对女性服务。 纪墨确实好色没错,可是现在的他有着超越时代的思想和眼界,怎么可能还那么没品? “天这么热,想不想吃西瓜?”纪墨忽然没头没脑的问。 张扬一愣,下意识的回答:“想!”说着居然感觉口齿生津,食欲大动,恨不得立刻出去买上个西瓜大快朵颐。 “那想不想吃盐水菠萝?”纪墨又冒出一句。 张扬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瞬间忘记了之前在讨论什么话题:“走,咱们现在就去买了吃!”对于这个大胖子来说,吃甚至是超越了性的第一需求。 “跟你说事儿呢,靠!就知道吃!”纪墨笑骂了一句,见张扬怏怏的起身又坐下,便故意卖着关子:“水果批发市场那里的派出所你有熟人没有?” “有啊,怎么了?”张扬不明白纪墨的意思。 “每天早上那些做水果批发的,有那些烂了的西瓜和菠萝,让你熟人跟他们商贩打个招呼,别随便乱丢,我们可以提供几个箩筐,让他们都丢箩筐里。”纪墨说。 “啊?”张扬彻底纳闷了。 “回头咱们就派人去拿了来运到海边,稍微加工一下,选好的部分切成一丫一丫的,用小木棍穿了,一块钱一丫。你说在海边游泳的游人,看到会不会买?”纪墨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张扬终于明白了。 “怎么不会?可是你那从水果批发市场拉过去的烂水果,能行吗?”张扬质疑着。 “你不会以为饭店里的水果拼盘都是用好水果吧?”纪墨鄙视的瞅着张扬。 张扬吧唧吧唧嘴:“是个好办法。” “这样成本可以节约下来了,我们需要支出的费用就只有租车和保鲜柜的钱,另外就是人工费用,我打算就请昨晚和我们打牌的那个美女去卖。你想想吧,在海边沙滩上,听着涛声,惬意的躺在太阳伞下的躺椅上,看着泳衣美女,这时再有个美女送上可口的西瓜或者菠萝,一块钱你会舍不得掏吗?”纪墨的话说得让张扬连连点头。 “听你说着,感觉是挺爽的。说起这个,昨天你为啥要故意输钱给那美女呢?”张扬提起美女就自动歪了话题。 “她是被人利用的,其实她人很善良的……” “这个理由不接受!” “她现在家境很差,正是艰难的时候……” “还是不接受!” “她是个美女……” “好吧,我接受这个理由。”张扬心满意足的拍着肚皮乐了。 “淫荡!”纪墨白他一眼,继续刚才的话题:“黄金海岸如今正是旅游旺季,日人流量绝对会过万,你算一算一天下来我们能赚多少?” “我靠!一万多?”张扬眼珠子瞪得溜圆。 “……你以为是抢钱呢啊?”纪墨掏出烟来,这时候还挺流行抽红塔山,递给张扬一支。他其实拉着张扬,一来是要借助张扬的人脉,虽然纪墨妈妈是县长,可是所谓县官不如现管,张扬是公安局长儿子,县里黑白两道都得给他点面子,警察和混混谁敢惹他? 二来更主要是想把张扬提前“开发”一下,让张扬也能尽快成熟起来,从纨绔子弟中升华。 当然,没有张扬的话纪墨自己也一样做得起来,只是既然是兄弟,纪墨也不想独个闷头发财。 这事儿说干就干了,张扬就跟水果批发市场管理处和派出所打了招呼,然后纪墨和张扬一起赶车去了黄金海岸“踩盘子”。 黄金海岸位于渤海湾,海岸线五十二公里都是黄金细沙,踩上去十分松软,细沙会迅速将脚趾埋没。附近海域水清透底,潮水平缓,是海水浴、阳光浴、沙浴、森林浴、空气浴的理想地点 虽然和赫赫有名的北戴河只相隔十五公里,但风光独特、迷人,具有与北戴河海滨迥然不同的神韵,是旅游、避暑胜地。 九零年,国家将昌龙县黄金海岸列为中国首批五个国家级海洋自然保护区之一。这么美的地方,以后的没落是现在人们所料未及的。 站在海滩上,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和数不清的白花花肉体,纪墨由衷的觉得作为自己家乡,自己有必要做点什么。比如,参观比基尼美女什么的…… 第9章 沙滩排球 现在的黄金海岸比起十年后虽然少了许多高大建筑,也少了许多游乐设施,但是却是胜在天然。 只是在管理上十分混乱,租游泳圈、游泳衣的小商贩们各自占山为王,虽然没有划出界限来,但是即便是游客也能看得出他们彼此间的泾渭分明。 后来的摩托艇、滑沙、飞行伞、沙滩卡丁车什么的娱乐设施,在此时都还没有,唯一的娱乐设施就是在沙滩上竖着的排球网,也已经连网线都快烂完了。 因此游人聚集地带相对要集中很多,毕竟没有太多娱乐项目,除了游泳、沙浴之外,似乎也没别的事情可干了。 “人群密集对我们来说很有利,这样不需要请太多人手,而且消费是会被带动的。这里是海边,携带水果的话毕竟不方便,大多数人会选择带饮料,可是如果是你,看到别人在爽歪歪的吃着金黄的盐水菠萝,而且只需要一块钱,你还会愿意喝那没滋没味的矿泉水吗?” 纪墨和张扬一边在沙滩走着,一边指点江山般说着。张扬听得连连点头,只不过眼神却不停的在泳装美女们身上扫射着。 虽然此时还比较保守,泳装的暴露尺度还不算太大,但是已经把张扬看得垂涎欲滴了。 纪墨感觉自己有点对牛弹琴,想想也许是自己不正常吧,毕竟人家才是刚刚初中毕业的少年,大家关系再铁思想也是有代沟的。 把目光投向海岸边上那些矮矮的建筑,时下海边还大多是两三层楼的建筑,旅游局下属的昌龙饭店和昌龙宾馆是最高建筑了,也不过才五层。 纪墨记得清清楚楚,一年后,三鑫集团的田鑫刚就在这里拿下了一块黄金宝地,紧挨着昌龙饭店建起了八层的集吃、住、玩、购物为一体的综合娱乐城,一举抢光了昌龙饭店和昌龙宾馆的生意。 后来昌龙饭店和昌龙宾馆都运营不下去,连年亏损之下不得不也卖给了田鑫刚,于是田鑫刚在黄金海岸打下了不可动摇的根基。 这都是后话,现在海边除了昌龙饭店以外,基本上都是些海鲜大排档,上不得台面。 “快看那边,美女也——”张扬忽然拉了纪墨一把,他的声音居然都激动的带着点颤抖。 这胖子虽然挺好色的,但是也不是没见过美女的,怎么激动成这样?纪墨便顺着张扬指的方向看过去,原来是有几个年轻女孩正在打沙滩排球。 那时候的人们还没十年后那么开放,甚至还都保有一点矜持。围观者大多假装是在看球,但是纪墨能够察觉到一旦有女孩跑跳起来时,那目光就跟有人指挥似的齐刷刷盯到人家胸口波澜起伏处。 纪墨只扫了一眼,就能断定这几个女孩不是本地人。如果是本地女孩,早就在“狼群”绿幽幽的目光下羞涩败退了。 而且这几个女孩穿着的泳衣都和本地人不同,县城里的女孩穿的还大多是那种一体式的泳衣,直接从肩头覆盖到大腿根,只露出后背来。 这几个女孩却已经是穿得三点式比基尼了,虽然不是每个都身材前凸后翘,但是她们浑身都绽放着青春活力,让人看着就觉得身心享受。 大概是外地来的大学生吧,纪墨此时的心里全念着赚钱,倒把美色暂时抛在了脑后。 “扬子,你说未来咱们黄金海岸旅游的最大消费人群会是什么人?”纪墨心思转动着,其实关于这一点他也没有正确答案,他也是在思考着这个长远的问题。 十年后并没有关于黄金海岸旅游业败落的调查报告,即便有,也不会有多高的可信度。 “这还用说?”张扬小眼睛跟蚊子见了血似的,死死盯着那几个女孩,嘴里敷衍的回答道:“京、津、唐地区还有市里人呗。” 虽然是敷衍的话,但是这基本上也是这个年代绝大多数本地人的共识。由于靠近首都燕京和直辖市海津,以及附近高速发展中的唐河市,大多数游客都来自于这一带,当然还有昌龙县所属秦海市的市民。 “眼下确实是京津唐地区和市里人为游客主体,可是咱们这里就这么大点地方,人家来两次就腻歪了吧?” 纪墨这话当然不是危言耸听,事实上也是每年来玩的游人越来越少。游人少了本地收入就少了,政府并没有做出任何应对措施,海边的奸商们则更狠心的宰人,于是游人就更少,最终造成恶性循环,使得黄金海岸彻底败落。 “那可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情,反正咱们不就是赚这一暑假的外快嘛,以后没的赚就不赚呗。”张扬心思根本没在这上面,纪墨也就叹口气不打扰他忙了。 张扬这话也说出了大部分人的思想,不过纪墨想的当然不会那么近。妈妈是一县之长,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家乡也好,又或者是为了母亲的仕途,纪墨都打算改变黄金海岸的悲惨命运。 纪墨认为未来黄金海岸旅游的最大消费群体绝对会是大学生,京津唐地区以及秦海市大学云集,单单燕京的大学就数不胜数。 大学生相对来说都有一定的消费能力,可是在九八年的时候,京津唐地区的大学生大多数还不知道黄金海岸这个近在咫尺又“物美价廉”的旅游地。 从燕京到秦海市坐火车也不过才四个多小时的车程,消费又比北京低得多,实在是非常适合大学生暑假游玩的地方。 到了后来大学生都知道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做败了,名声也臭了。而相邻的南戴河却反而做出了特色,一举取得了黄金海岸的地位。 或许我可以……纪墨正想着,忽然听到人群中传来喧闹声,张扬在他身旁骂了句:“操,这俩傻x又要祸害人了!” 纪墨抬眼一看,只见原本打排球的四个女孩聚拢在了一起,几个少年嬉皮笑脸的凑过去,显然是想调戏人家。 这几个少年清一色的穿着花花绿绿的大裤衩,赤裸着上身,嘴里叼着烟卷,墨镜玩酷的架在鼻子尖上,翻着向上翻着眼皮子看人。 其中一个黑脸儿矮胖子手里掂着排球,每走一步浑身肥肉都剧烈颤抖几下,纪墨一看到他,瞳孔瞬间缩小到一点:“是他?” 第10章 谁扔的排球? 这黑脸儿的矮胖子不是别人,正是前两天陷害过纪墨的田洪亮。纪墨不想就那件事动他,一是因为毕竟那事儿闹大了不好,会影响妈妈的仕途。二是肯定也会把许诺逼到绝地,因此纪墨暂时没打草惊蛇。 跟田洪亮在一块儿的另一个人,纪墨也认识,那小子长得高高瘦瘦跟个细竹竿似的,跟田洪亮站在一起,俩人合一块儿就像是一个数字“10”。 这小子也不是善茬,他名叫刘长亮,是昌龙县副县长刘光辉的儿子。跟田洪亮臭味相投,俩人狼狈为奸着实做了不少坏事。 田洪亮他爸田鑫刚据说也是黑道起家,所以田洪亮跟刘长亮也算是各取所需,结合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小团体。 后来这俩人称得上是坏事做尽,在这昌龙县里称王称霸,后来随着刘光辉的仕途发展以及田鑫刚的生意做大,更是在秦海市里都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