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日记》 第1节 佣兵日记 作者:柿子 小试牛刀 第一章 军刀部落(1) 第一卷 军刀部落(1) pm 2:00 巴基斯坦某条山脉中。 正常人绝对不会注意的两推干草中,是我们的狙击小组,我和我的观瞄手小何潜伏与此,执行某项阻击任务,目标是前往我维和部队司令部的塔利班武装车队。 此地的风景还算得上优美,我们两个已经在此潜伏将近一个上午了,我们觉得自己不像是在维和。 “维护个屁和平啊!半天了,两个人影都没见到,塔利班都死光了吗!”小何挪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把手中的观瞄镜放下,我也把绷紧的神经松懈化,但眼睛还是不肯离开m40a3的瞄准镜,生怕错过了目标。 小何把一块巧克力送进嘴里,又递给我一块,我摇摇头,继续保持沉默,我是当了八年狙击手的老兵了,所以能沉得住气,小何虽然和我搭档了八年,但他暴躁的脾气还是不适合狙击观瞄手这个枯燥的职业。 “蜥蜴,蜥蜴,目标出现,目标出现。”小何背着的无线电中传来这个让我们的神经一下子绷紧的声音,基地已经接到头顶无人机的指令,就等待我们开枪了。 小何迅速反应,把观瞄镜抵在了眼上,山下的公路已经出现了塔利班的两辆武装车,车上各装载着勃朗宁m2重型机枪,机枪手耀武扬威,大肆攻击在街道上的联合国运粮卡车,卡车上带着蓝头盔的维和部队做着简单的还击。 “咔咔!”我把m40a3推弹上膛,小何开始读数,“b点,纵深区,恐怖分子武装车。” “距离。” 小何手中的铅笔在射程卡上游动,寻找目标的距离,“870码!调四分之一密位。” 校正完毕,狙镜中那个塔利班机枪手的脑袋异常醒目,我冷静的扣动扳机,“砰!” m40a3 7.62x51mmnato弹离弦箭似地冲出修长的枪管,然后用不足0.5秒的时间准确的飞入目标的脑袋,一道血箭从那倒霉的脑袋里喷出。 “砰!”又是一枪,武装车的司机成为我的枪下鬼。 剩下的武装车也被我悉数干掉,无一失误,我的原则是——让每一发子弹都尽显它的才能。 “总部,总部,任务完成,请求撤退,请求撤退。”小何呼叫总部,他显得欢快的多,但是,当他呼叫完毕的一瞬间,一排炮弹整齐的打在山崖上,大大小小的山石从山上滚下,我们吓了一跳,继续密切关照山下的情况。 大事不妙,有五辆武装车的敌人用各种火器攻击我们,刚才的炮弹就来自几门60mm迫击炮,我们的情况非常恶劣。 “砰!”一个正在操纵机枪的家伙被我开了颅,但一枚炮弹迅速打来,虽然是歪打正着,但给我们不小的打击。 “总部!遭到敌人若干远程武器攻击!!支援!支援!”小何的语气近乎疯狂,但无线电里的人可不是那么好讲话,他们没有答复,然后频道中断。 “妈的!他们关掉了频道!我靠!”小何气急败坏,他抄起手边加了m203榴弹发射器的m4卡宾枪,对准山下一阵扫射,这太疯狂了。 一架武装直升机从远处开来,上面链式机关炮肆无忌惮的对我们发起火力打击。 “趴下!!”我对小何大喊,但这已经晚了,链式机关炮十足的火力把小何打成了筛子,他的枪跌下山崖,自己被打得千疮百孔,吐着血,血中翻着白沫,倒在了地上。 “小何!!”我丢下狙击步枪,抱住小何的尸体,我不相信,自己肩并肩搭档了八年的队友已经成了一具尸体,我也不相信,祖国,把我们抛弃了…… 我叫孙振,中国某支特种编队中士狙击手(保密缘故),现年二十八岁,性别男,来自祖国白山黑水之地东北,但我天生就没有东北人暴躁、雷厉风行的性格,所以,部队把我培养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特种狙击手,我自幼无父,接着丧母,再而丧兄,世界上所有的坏事都在我的童年发生,我13岁时,被孤儿院收养,16岁参了军,现在已经算是一个十足的老兵了,但我只是中士,我在这次对我保留永久性打击的维和任务后主动退役,部队给了我少得可怜的退役金,把我打发回国…… 三年后。 中国某个沿海小镇。 我貌似已经习惯了这种无业无收入靠政府补助的荒诞生活,为什么说他荒诞,因为我才二十八岁,正当年,论体格,我比别人强得多,论智慧,多年的狙击手生涯已经把我培养成了这个社会的人精,但也把我培养成了一个和喧嚣的社会格格不入的家伙。 我是个流浪汉,如果现在拿无车、无票子、无绿卡称作三无流浪汉的话,那就只能用三十年前的标准来衡量我,我没有上述三样,一辈子也不会有,但这对大多数人不算什么,但是,我没有家,我没有母亲,没有亲戚,没有朋友,我没有栖身之所…… 我如果兜里有点钱的话,就去一家和我同样破烂的旅馆住一宿,但这种情况在我身上百年不遇,我现在的栖身之所好像已经固定下来了——公园的长椅上。 我曾经被很多人,包括老人和孩子,叫做‘臭乞丐’。我是挺臭的,这几年我一直在借酒消愁,浑身酒气,但我可以负责人的说,我绝不是乞丐,因为我有财物,有技能,财物说来笑话,这是一把退役时留下的纪念品——一把军刀,因为很长时间没有保养已经上锈了,技能不用说,军伍生涯带给我的是一身的格斗技能和大如牛的力气,还有几个丘八教给我的喝酒打牌的打浑技能,但我不愿意使用它们,我已经厌倦了战争,厌倦了生活。 今天,我在环卫工人的催促下起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腰上的军刀还在不在,还有兜里用来喝酒的十块钱纸币,确认还在以后,我的首要任务就是要去镇上的一家饭馆喝酒。 饭馆刚刚看门,两个店员抬起门市的卷帘门,他们一向排斥我,不光是因为我来得太早,最主要的是,我在他们眼中是个乞丐,乞丐是不准入店门的,但老板是个守财奴,只要我有钱消费,他就绝不赶我出去。 我大摇大摆的走进酒馆,找了个座坐了下来,一个女店员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并捂着鼻子递给我一张菜单,我无所谓他的表情,也是习惯了的缘故。 “两瓶青岛。”我没有看菜单,直接报出自己想要的东西,女店员摇摇头,从柜台里取出两瓶价值高达三块五的青岛啤酒,我不舍得看了看柜台上摆着的价值高达五元人民币的沱牌,然后用牙咬开啤酒瓶开,喝了一小口,我喝酒就是有这么个节省的习惯,尽量喝慢点,把花费的七块钱喝回来。 时间被我一分一秒的消磨过去,饭馆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顾客都避免和我座的很近,他们排斥我,大声叫着我的那个绰号——“臭乞丐” 一个老头从柜台取出一瓶二锅头,和他的一个门球玩伴细细的品起酒来,他们看到我在看着他,所以不满的瞪了我一眼,顺便瞪了柜台上的老板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妈的,谁允许你把臭乞丐放进来的。” 我品尝着啤酒苦杏仁的味道,露出一丝苦笑,我真是他妈的废物。 上午十点整,一辆黑色加长凯迪拉克开进这条街,引来观望者无数,行人驻足不前,因为小镇实在太小,几年来不得一辆好车,眼前的这辆加长凯迪拉克是极品中的极品,连我这种臭乞丐都给他个面子,看了一眼。但这关我什么事那?我继续喝酒。 接下来的事可就很蹊跷了,车突然在饭馆门口停下,车门打开,几个西装革履,戴着黑色墨镜的家伙先下来,随后,一个家伙打开后车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一个戴着墨镜的老外从车上下来,几个家伙恭恭敬敬的行了90度的屈膝礼,然后老外和几个貌似保镖的家伙径直走进饭馆。 整个饭馆一片哗然,这是要干什么?对事件爱答不理的我也主动抬起了头,啤酒瓶被我过度紧张导致僵硬的右手打翻,啤酒瓶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格外清脆、清晰。 一个服务生阿谀奉承的敬了一个礼,我从没见他如此认真的服务,只为一点大款兜里的‘本杰明·富兰克林’。老外貌似有钱的往西服的内衬掏了掏,服务生满脸猥琐的捧着双手。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一幕发生了,老外从内衬里掏出的不是一沓或几沓‘本杰明·富兰克林’,而是一把银白色的手枪,我一眼就可以认出来,修长的枪身、完美的膛线,还有华丽的,银白色的枪身,这是一把以色列im公司呕心沥血的产品——沙漠之鹰。 “砰!”服务生被0.44英寸马格南弹顶出老远,老外毫不客气的又往在地上挣扎的服务生身上补了一枪,接着,寂静无声变得哗然一片,妇女在尖叫,老爷们也爆发出女人的失声尖叫。 老外的两个保镖从各自的皮箱中取出短小精悍的冲锋枪,对准饭馆的各个部位一通乱扫,街上的行人和商贩听到枪声喊叫声一片,有的人已经跑去报警了。 “嗒嗒嗒嗒嗒”几支堪称完美的冲锋枪爆发出整齐的射击声,一排食客被打伤、打死,刚才还在数钱的老板已经成了一具尸体,百元大钞夹杂着五十元和二十元不等的钞票洒了一地,转眼间,整个饭馆活着的人已经没几个了,算上我。 “嗒嗒。”几个在地上挣扎的家伙被冲锋枪打死,因为我曾经是特种兵,面对这种情况,虽然百年不遇,但我还是保持着特种兵应该有的沉着冷静,我没有完全僵麻的左手按住腰上的军刀,准备随时掷入某个倒霉玩意的身体,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回去。 几个家伙不慌不忙的把冲锋枪换上一个新弹匣,我也看清了他们手中武器的型号,mp5微型冲锋枪,想当年,我对hk公司的产品可谓了如指掌,他们生产的psg1狙击步枪是老子的最爱之物,hk公司的武器都是些价格令人眼红的欧洲货,但这些人人手一只,从这点我看出,他们绝不是拿着64手枪和国产冲锋枪抢银行的劫匪,他们是装备精良的国外恐怖分子,他们的目的也绝不是为了抢劫这个饭馆,如果要是危机我国安全,他们完全可以去北京等一些大城市的繁华地区。 大街上,几辆破破烂烂的警车拉着毫无底气的警笛来到了事发现场,两三个手持电棍的民警封锁了整条街,我靠,他们是夜魔侠吗?凭着几根电棍来捣这些欧洲恐怖分子的场子。 但令我更不解的是,这些恐怖分子摸样的家伙并未掂着枪干掉警察,而是拉上了卷帘门,这时,我惊奇的发现,我他妈的竟然还活着,僵硬的屁股还贴在不舒服的木制长椅上。 老外把饭馆老板的老板椅拉到了我面前,并打了一个响指,一个保镖端着一个装有红酒的盘子走了过来,并把酒倒入精致的高脚杯内,我和老外各有一杯。 老外摘下墨镜,露出一张貌似和善的脸,上面布满了皱纹,我没想到,刚才手持沙鹰的彪悍家伙竟然是个老头,他那张和善的脸让我微微放松了警惕,但我的左手仍然不肯离开军刀的刀把。 “孙振先生。”我没想到,老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虽然是用英语说出的,当然,我在特种部队也学习过英文,“前中国南国利剑特种部队队员,中士狙击手,拥有八年工作经验,执行过多次对付中东、非洲恐怖分子维和任务,战功赫赫,狙击技术堪称世界一流,唯一一个能在两千米外一枪爆头的狙击手,因为在某次维和任务被部队抛弃,所以主动提出退役,独自生活在这里,我说的没错吧?孙振先生。” 他的话连珠炮似地打向我,我惊讶的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我万万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来外竟然知道连国家都要严格保密的特种队员情报! ================================= 看的喜欢就顶一下! 第二章 军刀部落(2) 2 我的脑子被他的一番话搅得很乱,捣糨糊似地。 国家是部超级机器,在窃取敌国情报的同时也会严密不透风的保护好自己国家的情报安全,我所在部队的资料是被严格保密的,堪比美国fbi的一帮人成天守卫在资料库内,难道是国家出了内鬼?但是,现在不是想国家安全的时候,因为我的安全已经受到了危害。 “孙振先生,您在维和任务中被国家抛弃,又遭到恐怖分子的绝命捕杀,这我们都看在眼里,我们本来想着你是死在这里了,但没成想,你还是活着走出了那个死亡国度,我们佩服你。”老外接着说,他说的没错,我在确定被国家抛弃后就利用毕生所学逃离敌人的轻重火力,并九死一生穿越了巴基斯坦的边境,坐上了巴基斯坦当地政府军的船回到了祖国,那一段记忆我永远不会忘记,但是,我眼前这个老外口口声声说把我那时的行迹看在眼里,难道……难道……难道他是塔利班分子,几年来一直搜寻我?但是,我的想法是不成立的,因为像我一样猎杀恐怖分子的狙击手不只我一个,他们没必要千里迢迢赶来杀我。 “打住,你们是谁?你们怎么知道我的资料?你们找我来做什么?还有,你们为什么杀掉这些无辜的人!?”我连珠炮一样打出一连串的问号,说最后一句话时,我的情绪稍稍有些激动,引得老外身旁的保镖用枪口指着我,因为我虽然杀人无数,但良心还是有的,我不明白这群家伙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杀了这些无辜的人。 老外抿了一口红酒,说道:“呵呵,孙振先生,我不想让这群人听到我们的对话,驱赶他们太没有礼貌了,对了,我还没有介绍我,我叫卡那·布莱克,赛门雇佣兵组织的老板,因为组织急需你这样的人才,所以特意找到你,至于你的资料……这不方便透露。” 听到‘雇佣兵’三个字,我的心‘咯噔’一下,这三个字让我想起了那一群讨厌的战场之狗,我曾经和黑水雇佣兵搭档在巴基斯坦执行任务,他们的战斗力堪称一支装备精良,且高素质的特种部队,但我面前的老外布莱克口中的‘赛门’组织我还真的没听说过,听说过izo、黑水、上帝武装联、还有著名的法国外籍兵团,可这个‘赛门’…… “雇佣兵?”我强装冷静的样子,“我不会再踏入战场半步了。” 布莱克笑了笑,递给我一根‘大卫·杜夫’雪茄,出于礼貌,我接过这根玩意,但没有叼在嘴上,“呵呵,是的,我们也想到了,孙振先生,你和你的大多数同僚一样,充满爱国心,参军就是为了更好的报效国家,你的爱国心也在战场上得到释放,但是,当祖国把你背叛,或者抛弃你们时,你们会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我想,孙振先生,你现在境况很糟糕。”他刺激着我的神经,我强行扭动僵硬的左手。 “我说了,布莱克先生,我不会踏入战场半步。”我的语气已经有些不坚定了,但我还是要故作坚定,“布莱克!带着你的走狗离开这个国家!”我失去了本有的礼貌,他身旁的保镖们急了,但布莱克只是淡然一笑,从一个巨大的皮箱中取出一支我似曾熟悉的东西——m40a3狙击步枪,枪身上喷着大块大块的沙漠迷彩伪装,我再也忍不住自己如饥似渴的枪械欲望了,我已经有两年没摸枪了,这里不是美国,民间也不会出现枪械爱好者。 光滑、保存的堪称精致,我把枪拿在手上,做了一个站姿瞄准动作,还是很标准,连我自己都能感觉得到,但是,我清楚地看到,步枪的枪托上刻着一串阿拉伯数字——190390158。 当我看到这一串字符时,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眼看就要蹦出来了,妈的!这是我的枪,枪上的数子是我的兵籍号码!这把枪本来被我在逃跑的过程中丢在了巴基斯坦边境某条内陆河中,没想到两年后重回到我的眼前,我的天!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看着枪,看着布莱克和他的保镖,说不出一句话,他们不会是fbi或者英国联邦调查局的人吧!我把枪慢慢放下,但我无法停止爱抚,这枪像一把老朋友似地跟了我多年,虽不是国产货,是美国大兵的高级军官在某次参观演习中送给我的,但跟了我将近六年,歼敌无数,有多少残忍或者有权有势的生命倒在这把枪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枪是从哪里来的!!”我大声对布莱克咆哮,他还是那么彬彬有礼,面带微笑,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继续他的话,“我的孩子,如果你现在后悔你刚才的话,可以随时……” “我他妈不是你的孩子!我要一个答案!”我差点就一拳打过去,但被保镖用枪托挡回。 “oh,我无能无力了,孙振先生,你继续你美好的生活吧,但我还是要征求你最后的一个意见。”布莱克对我说道,他已经要走了,但我不知道他怎么走,警察可能已经调动了全城所有的警力,包括武警在内封锁了这条街,现在,他们的谈判专家正在外面鬼哭狼嚎——“里面的人!如果放下武器!我们会量刑的!你们也要替你们的家人想一想啊!交出人质!!放下武器!” 我想笑,因为警察把这一帮人当成了抢劫饭馆子的鼠辈,但我从没见过端着mp5等欧洲货抢劫的匪徒,况且还是抢劫饭馆子……‘家人’,呵呵,我哪来的什么家人……我只是一个从小无父无母的野孩子,或者一个嗜血成性的杀人狂魔,今天或许是上帝他老人家取我性命的时候,我知道,我如果不同意,他们有80%可能杀了我,即使他们走了,我也会被警察逮捕或者当场击毙,与其这样,我还不如同意了布莱克。 我思考时间绝没有超过两秒钟,然后我‘腾’的一下从板凳上做起来,大口灌下杯子中的红酒,爽快的吐出三个字——“我同意!”我在行尸走肉和再回沙场两者之间做出了选择,我无疑选择了后者。 然后,我被蒙上眼,接着,一个力道十足的肘部重击打在我的颈部,不过打击者掌握力道恰到好处,我处于半昏迷状态,我开始后悔,后悔上了这条贼船,但是,听天由命吧,我这个臭乞丐,没有资格去抱怨老天爷的不公。 接下来,我好像被几个人驮着上了一架直升机,还能听到螺旋桨急速转动的声音,我活动一下快要断掉的颈部,但眼睛被蒙着眼罩,无法看清眼前的一切,我仅仅闻到一股强烈的雄性气息,眩晕让我有点想吐,许久,我才真正晕了过去…… 我昏睡过去,但真实的一幕像放电影一样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总部!总部!!妈的,他们把频道关闭了!!!”小何的声音又回荡在我的耳际,随后是一架武装直升机链式机关炮的轰鸣声,小何化作一个顰逼向我,古话说,人死变鬼,鬼死变顰,然人之畏鬼,鬼之未顰。我就是那杀人如麻的嗜血恶鬼,我躲闪他,不是因为我怕他,我不想让被战争夺去生命的弟兄看见我再次掂起屠刀。 我被恶梦惊醒,醒来时飞机刚刚着陆,我勉强把身子挪开座椅,几个手持m4的军人强硬的把我从飞机上架下来,这时,我才发现,载我的是一架s70黑鹰直升机,美国佬的玩意,但令我松口气的是,这飞机上没有‘fbi’或者‘cia’的标志,也没有星条旗或者任何一国的国旗,只在机身上涂有一把不显眼的黑色军刀,我不知道这军刀代表什么意思。 我仔细观察四周的情况,我所处的环境很像六七十年代设立在北越的美军基地,成片茂密的林地腹部被剖开一个方方正正的水泥塑胶广场,广场上停泊着几辆彪悍的悍马h1和几架强悍的‘阿帕奇’,甚至还有一两架体型庞大的‘支奴干’,还有零零星星头戴轻型头盔,手持m4a1站岗巡逻的卫兵,见到这种场面,应该是三年前了,那时我在非洲埃塞俄比亚执行维和任务,美军的雷门尼尔军事基地和我眼前这个如出一辙,但那时我只是以一种游客的身份参观,这次,我可能就要融入这个地方了。 一个头戴红色贝雷帽,满脸横肉的家伙从一幢三层楼内向我们走来,架着我的两个卫兵立马挺胸收腹,给那个家伙敬了一个板正的军礼,那家伙懒散的点了点头,不苟言笑,我有点紧张的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横肉却如此大架子的家伙,看来他是这里的军官,令人注意的是,他鲜艳的贝雷帽上也印着一把黑色的长柄军刀。 “欢迎你!孙振先生,欢迎来到‘军刀部落’,我是这里的上尉搏击教练,科勒·耶格尔。”满脸横肉的家伙对我做着介绍,他满脸横肉的脸上依然不苟言笑,但我似乎感觉得到他满脸堆笑时的样子。 但我没有用过多的时间想象他满脸堆笑时的恶心样子,我在仔细思考科勒上尉口中的‘军刀部落’,挺彪悍的名字,难道这就是‘赛门’? “温暖的阳光,美丽的原始森林,清澈的海水,这里几乎是个好地方。”科勒继续说道,这时我才意识到我所处的地方是个小岛,我想身后看去,不错,是一片美丽的海洋,岸边还泊着几艘小型的货船,这的确是个好地方。 “几乎?”我发难道,“我想知道,这就是……那个……那个什么‘赛门’ 这里显然不是政府行为,因为这里的每个士兵都不像是政府军,各个皮肤的都有,可能还有我的同胞。 “的确,这是‘赛门’的一个子公司‘军刀部队’,‘赛门’要比这个大得多。”科勒说道。 但我似乎不想给他一点面子,“哦,科勒上尉,‘赛门’如果是个大公司,我混迹沙场多年,应该知道,那为什么……” “没有那么多问题!先生!我希望你尽快打理一下你的个人卫生!”科勒有点生气,他显然不如卡那·布莱克脾气好,但我确实应该打理一下个人卫生了,我的头发长的可以绑一个马尾,胡子已经络腮了,但我一点也不像让理发师给给我把胡子刮掉,留着玩意显得我很男人。 但是,理发师可没有那么善解人意,给我理发的并不是什么职业的理发师,业余的也算不上,只是个在这里站岗放哨的士兵,科勒几乎是随便挑了一个,我看着头发一把把的被那双业余而笨拙的大手剪下,不禁一阵心痛。 “妈的,该下地狱的家伙!”头应经剪好了,这个天杀的傻逼‘理发师’虽然手法生疏且用力过大,但总体还算可以,有棱有角但自然地短发有点像《igi》(中文译名:秘密潜入,高难度射击游戏。)中特工大卫·琼斯(igi中的男主人公)的发型,但我还是经不住骂一句,这表示我的心情还算不错,心情不错的时候我总是想骂一句,这也许是生活在军队八年养成的习惯,那时,我所在的连队每个人都要学会打牌、喝酒、抽烟、特色军骂,我在那里历练了八年,不光是个老烟枪,而且练就了一口纯正的军骂,还包括有鲜明特点的美式军骂和英式军骂。 理过发后,我又被领进一间宽敞的单人浴池,好好地洗了洗身子,我使用这种待遇,还是在三年前,我的乞丐生涯多半是在下雨天把自己淋透以洁身,躺进温暖的浴池,我感觉到: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我从浴室出来时, 门口的卫兵早就已经给我准备好了一身高级行头,不错,对我来说的确算得上高级,一条沙漠迷彩裤、胳膊处印有黑色军刀的沙漠迷彩夹克、还有一间黑色体恤,另有一双合脚的美式军警靴。这身行头和我刚脱下来的那一身放在一起成正比,一个卫兵见我穿好衣服从浴池出来,把我脱下来的乞丐装丢进了垃圾桶,并递过来一根‘万宝路’香烟,我摇摇头,从垃圾桶中的乞丐服内掏出一盒熟悉的‘中南海’,叼在嘴上,卫兵知趣的给我把烟点上,我贪婪的吸了一口,两条烟柱从鼻孔中慢慢喷出。 第2节 “先生,跟我来。”卫兵简洁的对我说道,我点点头,跟着他走出浴池,进入一幢多层建筑。 我刚一进入楼内,就问道一股冲鼻的味道,好像是催泪弹中的邻氯苯亚甲基丙二腈,接着,卫兵推开一个隔间的房门,一股更加冲鼻的味道扑鼻而来,混合着浓烈的雄性气息、狐臭味、被窝味、脚臭味、烟味和酒味,我被这种味道冲的睁不开眼睛,卫兵大声嚷嚷着‘整理内务’等部队词条,但整个房间没有一个人动换的,我努力驱散这种气味,睁开眼,看见并不狭窄的房间内共有十多张床,还有一些肤色各不相同的家伙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他们的床铺一团糟的呈现给我和卫兵这两个来袭者,一个黑人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看来他们并不欢迎我的到来。 “好的,孙振先生,这就是你的宿舍。”卫兵指了指一个没有被动过的床铺,我径直走过去,把带着的迷彩帆布帽摘下,丢在床上,卫兵摇摇头,离开了这个杀气冲天的隔间。 我看着面前的各位,貌似都来自不同的国家,有黑人、亚洲人、白种人,还有身材矮小的阿拉伯人,他们对我抱以仇视态度,或者视而不见,我看到在某张床的被单已经被血迹污染,看样,我来之前,这群人刚刚干了一架,现在把还未消退的怒气转移到我身上,我被这十多双眼看的有点不自然,他们虽然和我穿着同样的衣服,以后还要在战场上成为兄弟,但我依然按住腰上别着的军刀。 一个体格强健,身高足有一米九的黑人大汉并不友善的把放在床头上的一把美国骑兵刀取下来,用一根手指轻轻的在刀刃上游动,如果这时动武,他肯定不会占上风,因为美式高碳钢骑兵刀足有36.5cm,比较便于挥砍,即使砍过来我也会轻易闪躲开,拔出腰上的striderd919军刀自卫,或者一刀封喉,况且我早年在特种部队军刀格斗名列全队第一名!我的飞刀技术也像str1derd公司的宣传口号那样:为硬汉量身定做。 “杀了这个黄皮猴子!!”一个贼眉鼠眼的白人在一旁说道,他的话无疑刺激了这间宿舍为数不多的黄种人,一个貌似来自东南亚的家伙站了起来,右手握着一把锋利无比的m7军刺,他看看我,对我笑了笑,“万塞,泰国人。”他自报家门,我看得出来,他想要我这个朋友。 我也从床上站起来,并拔出腰上的军刀,“刷拉!”更多的人拔出了自己的自卫刀具,我们好想回到了冷兵器时代。 我们随时准备战斗,其他人多是一种看热闹的身份参加这场战斗的。 但是,令我惊讶的是,黑人并没有出刀挥砍过来,或者把刀掷向我,而是伸出友好的右手,“本·克鲁兹,科特迪瓦裔英国人,前sas反恐特种部队队员。” 我松了一口长气,和他握了握手,刚才骂‘黄皮猴子’的家伙像犯错的小孩似的低下头,其他人见热闹已经没得看,纷纷刀具入鞘,自报家门。 一个叼着香烟的白人欠了欠身子,说道:“兰伯特,美国人,前海豹突击队成员,很高兴认识你们。”他很友好的对我们笑了笑。 “耶菲路,叙利亚人。”一个阿拉伯人口气轻慢的说道,并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安拉至大!”挺滑稽的。 “普多,印度人。”我身旁的一个身材彪悍的大胖子说道,他看样之前也在部队服过役,他伸出的手掌上有厚厚一层枪茧。 “武藏,日本人,前日本海军自卫队成员。”说话的是个矮小的日本人,我对‘日本’这两个恶心的文字出奇的敏感,我也迅速看向这个说话的日本家伙,他面色阴沉,留着忍着一样的短发,嘴唇上面有一撮象征冷静的小胡子,他腰上是一把缩短型的日本武士刀,刚才拔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了刀刃,被保养得一尘不染,格外锋利,但我还是不免对这家伙有点敌意,对日本的仇恨我永远会铭记,因为日本侵略战争,让我提前失去了爷爷奶奶。 “帕夫琴科,俄国人,前俄国海军陆战队特种狙击手。”俄国人看样是这里最年轻的人,他稚嫩的脸上零零散散分布着雀斑,还有一个长满粉刺的鼻子,年纪看样还不过18岁,这样一个孩子,怎能适应狙击手枯燥无味的生活那? “哈孙宁,以色列人,前‘野小子’特种部队成员!”以色列人哈孙宁体格强壮,声音洪亮,留着络腮胡子,他对几个阿拉伯人怒目而视,以色列人和阿拉伯人百年来一直都是有深仇大恨的仇敌,所以把他们放在一起不免产生分歧,但眼前这个前‘野小子’成员貌似几个阿拉伯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他也是这里唯一没有收刀的家伙,手中的m9军刀闪着瘆人的银光。 “科尔,德国人,前gsg第九边防大队成员。” “奥托,美籍加拿大人,前101空降师队员。” “阿兰·克里斯,美国新墨西哥州,前三角洲部队成员。” …… 没想到,这群乌合之众还大有来头,又是什么三角洲又是sas,甚至还有著名的海豹突击队,我的天,真是人不可貌相,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是军中精英,如果刚才真的动起武来,我和泰国人万塞还真的招架不住。 “你叫什么名字?”黑人克鲁兹问道,我知道他问的是我。 我摇摇头,迟迟不敢回答,因为我国的特种部队资料是严格保密的,虽然我退了役,但依然要履行保密义务,“这个……”我吞吞吐吐,“我是中国人,孙振,退役老兵。”我没有说我来自‘南国利剑’,这群家伙看样并不满足,阿兰·克里斯用匪夷所思的眼光看着我,我知道这是个厉害角色,他可来自世界上最优秀的特种部队——三角洲特种部队。 忽然,我们隔间的房门被猛地推开,曾经是特种兵的一群家伙下意识的拔刀应对紧急情况,但外面站着科勒上尉,我们松了一口气,上尉用严厉的口气对我们喝道:“快!你们!到广场集合!!” 我们虽然身怀绝技,但也不敢顶撞这个凶神恶煞的上尉,他毫不客气的一脚踢在俄国孩子帕夫琴科的屁股上,又给了胖墩墩的印度家伙普多一老拳,看来,科勒上尉也毫不畏惧我们。 我们很快在广场上集合,不光是我们十多个人,还有别的宿舍的同僚,大约总共三百个,我们这三百个在广场上拉出一个懒散的队伍,我看看我身旁的一群家伙,他们懒散的根本不像个军人,可以见得,他们来这里之前也和我一样是个混迹街头的乞丐,迫不得已来到这里。 “妈的!立正!你们这群白痴!!”科勒上尉对我们连起码的礼貌都没有了,他一改刚才和我交谈时的彬彬有礼,我看到,在他旁边,还有两三个和他一样戴着红色贝雷帽的军官,其中一个扛着上校衔,戴着墨镜,留着一撮小胡子的家伙从中走出来,科勒上尉等几个对他敬了个板正的军礼。 上校在队伍前来回踱步,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划拉着我们每一个人,一群桀骜不驯懒散的家伙被这眼神大量的很不自然,纷纷站的像旗杆子那样直,我也一样,当上小组走到我身边时,对我露出一个城府极深的微笑。 “汉斯·鲁伯格!你们的上校指挥官!你们的负责人!从现在起!你们要绝对服从我的命令!不服从者!我会毙了他!无论你们之前从哪里退役!杀过多少人!在这里都要重新塑造一个新的自己!你们之前学过的只是皮毛!”上校凶神恶煞的对我们咆哮,这一番话听得我们这群豺狼摩拳擦掌。 “先围着小岛跑十圈!热热身!”汉斯疯了,说的也是疯话,此岛原来是长三角的,一圈下来,起码有七、八公里,现在要他们的跑十圈!那可就是八十公里啊!我的天! “什么!!!”“我操!”“fuck!”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抱怨声,几个身强体壮的家伙气的额头上青筋暴起,上校惹火了,从腰上拔出一把耀武扬威的‘沙漠之鹰’手枪,“砰砰!”对天空放两枪,也算是对我们这群没有自动火器的家伙示威了,那枪声好像在说:不跑的话,我会给你们几颗铁花生米。 科勒上尉和一个少尉驾驶沙地摩托车紧紧尾随着我们的队伍,只要有掉队者,就是一枪。“砰砰!!”上尉手中彪悍的意大利产品‘伯莱塔92f’对掉了队的印度胖子普多喷出两颗铁花生米,我看到可怜的印度人已经满头大汗了,枪子就在他脚下飞奔。 “你这头来自印度的大蠢猪!!快给我跑啊!!!”科勒上尉继续用枪子招呼可怜兮兮的普多。 三圈下来,我也有点体力不支了,多年没有如此跑过,体力明显下降,我前面的黑人克鲁兹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但我身旁的日本鬼子武藏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俄国小子帕夫琴科生龙活虎的跑在队伍最前。 火辣辣的阳光直射这我们混乱不堪的队列,还有子弹在我们脚下蹦蹦跳跳,这简直是地狱,我极其后悔来到这个鬼地方,我心里暗暗骂道:卡那·布莱克,你这个老混蛋!该死的! 即使进地狱也比无所事事强——菲·贝利 第三章 军刀部落(3) 3 我不得不承认我的体力确实下降了,十圈下来,我跑细了腿,气喘吁吁,大脑严重供氧不足,我已经把领先位置拱手让给了别人,现在被甩在了队伍最后面,和印度胖墩子普多并驾齐驱。 但科勒上尉是个‘驭马’高手,他精通‘驭马之术’,用手中的伯莱塔92f把我们搞得服服帖帖,他告诉我们,我们的生命只值0.18美元(伯莱塔配用9mm帕拉贝鲁姆手枪弹单发价格)。 “我……我……我不行了……”普多痛苦的倒在地上,在地上痉挛了几下,然后从嘴里翻出白色的白沫,他看来已经严重虚脱了,不及时救治可能会引起生命危险! 但是,科勒上尉那个大傻鸟依然我行我素的用手枪射击,一发跳弹蹦到我的脚下,我连忙抬脚闪躲,跳弹在地上蹦了几个来回后,终于停住了运动,成了一枚严重变形皱缩的黄色金属。 “杂种!不想死的就跟上!!跟上!畜生!!”科勒上尉在我们身后大骂,我们亲眼看见他从摩托的后座取出一支加了pqe4激光指示器的m4卡宾枪,然后就是那地狱般的声音,“砰砰砰!”急促而精准的点射,倒在地上的普多被三发5.56mm枪弹击中小腿,普多停止了吐沫子痉挛,直接昏死过去。我看着摩托上的那个超级禽兽,半天说不出话来。 但是,沙地摩托像一头巨兽一样虎扑向我,车挎子上的科勒上尉对我脚下放了一梭子卡宾枪弹,然后是一声咆哮:“跑!!!” 我吓坏了,脱缰野马一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没想到我又来到了一个人间地狱…… 能在这场死神拉练中撑下来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我被科勒上尉的‘驭马之术’逼得勉强成为这个精英队伍中的一员,我认识的人几乎都以满分成绩跑完全程,只有普多,他险些丧了命,现在正在抢救。 魔鬼课堂的第一堂课已经基本结束,筋疲力竭的我们在基地的训练场上四仰八叉,气喘吁吁的等待魔鬼教官的指令,我现在最像听到‘吃饭’二字,因为从饭馆相遇到现在,我连一粒花生米都没见着。 “怎……怎么样……孙……”黑小子克鲁兹气喘吁吁的对我说,我同样气喘吁吁的摇摇头,把他手中的水瓶抢过来,一口喝了个干净,“妈的,这里简直就是个人间地狱!” “也许吧,sas的魔鬼训练和这个比起来,就是一堆狗屎!”克鲁兹骂道,他把黏在身上的t恤撕扯了下来,前海豹突击队队员兰伯特在一旁气喘吁吁的对我们微笑,他依然叼着烟,他的一旁是小日本鬼子武藏,他看样一点也不累,正趺坐地上,闭目养神。 “妈的。”我瞪了那个小日本一眼,低声嘀咕道,我一向认为中华民族是世界上最强的民族,但没想到,堂堂七尺男儿的我,竟被一个东洋矮子击败,干!东洋矮子!你给我记住!早晚有一天老子会击败你! “嘿!老哥!”俄罗斯少年帕夫琴科依然生龙活虎,他笑着递给我一根35香烟,我接住,说了声,“谢谢。”,我是个老烟枪了。 帕夫琴科接着说道:“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啊!美丽的大海!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见海!”他像孩子一样高兴,指着摆设一样的海洋。 “放屁!你小子不是俄国海军陆战队的吗!”一旁的以色列人哈孙宁疑惑道,他把自己的‘西班牙之鹿’重重的砸在帕夫琴科的怀里。 帕夫琴科挠了挠头,回答道:“不幸……我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学到,我们的训练也只在湖上……” “砰!”还没等他把话说完,m4的枪托就重重的砸在了他身上,是科勒上尉,他臂力惊人,那一下子险些把孩子身板的帕夫琴科砸塌,帕夫琴科笑着对我们做了个难看的鬼脸,但我们谁也笑不出来,谁知道这个魔鬼要干什么啊! “立正!都给我立正!你们这群杂种!”科勒上尉用m4的枪托纠正我们的站姿,几乎每个人都挨了一枪托,只有日本人武藏,他不足1米7的小个子站的笔直,我看着这个矮小的日本鬼子,恨不能一刀解决了他。 “汉斯上校要讲话!都给我站好!”科勒继续咆哮,我们也在他的淫威下站得笔直。 汉斯上校很快出现在训练场上,对懒散的我们抱以不苟言笑,我现在多么希望他喊‘吃饭’这两个字啊!我相信,在场的各位和我一样想法的不在少数。 “欢迎来到‘军刀部队’!”汉斯语出惊人,军刀部队!干!这不就是扬名天下的‘三角洲’的美称吗?怎么?难道我被秘密运送到了美国?这里难不成就是三角洲特种部队的基地?但我的念头很快被打消,因为这里没有一面美国国旗,更没有象征三角洲的利剑和三角标志,只有那个匪夷所思的黑色军刀。 我看了看我们中的前三角洲特种部队成员——‘阿兰·克里斯’摇了摇头,这里只是雇佣兵部队罢了。 “先生们!这里有你最想不到的东西!最想不到的战斗!我不管你之前效力于何等精锐的部队!来到这里!你们就是一群狼!一群恶狼!但我错了,你们只不过是一群狗而已!说!你们想不想升级为狼!” 台下一片哗然,台下这群大爷们都是有来头的,竟受到如此侮辱,他们当然受不了,我也握紧了拳头。 “升级为狼!并不是简单的事,你们要在这里进行为期十周的训练,十周过后,你们就会成为世界上最强悍的战士!当然!学期末也会有一部分狗被淘汰,我也希望!留下来的狼能多一点!听明白了吗!你们这群狗!”汉斯上校喊话中故意加重了‘狗’这个字眼的音调,这也引得台下爆发出一阵桀骜不驯的手指关节活动的‘咯吱,咯吱’声。 “好啦!你们这群狗!来吃你们的狗粮吧!”汉斯一声令下,一个巨大的水桶被几个粗枝大叶的壮汉抬了出来,我们一窝蜂涌了上去,刚才还是一群狗的我们还没见到食物就已经成为了一群猪!等待主人发放的猪食。 但是,眼前的一切还不如猪食来的丰盛,只有满满一桶的烂苹果,不只是从哪里进口的,能烂的这么无可救药,我不禁发出两声‘啧啧’声,我们的食欲一下子被顶了回去,难道我们就要吃这种东西! “fuck!”人群中的一个壮汉一掌打翻了水桶,烂的流出黄水的苹果在地上骨碌,一个骨碌到了一只皮靴底下,然后被一脚踏碎,我们看向靴子的主人——科勒上尉,他还端着那支瘆人的m4卡宾枪,这支枪在平时对我们这种人起不了什么威慑力,但那是我们有枪的时候,现在我们除了腰上挂着的军刀没有什么别的杀伤性武器,一支m4就可以把我们绞碎,逃跑是想都别想得,第一:我们没有船逃离这座岛。第二:m4上装有精准的aimpoint红点瞄准具,科勒可以依靠精准的射术百步穿杨。我们的生命越来越不值钱了。 “砰!”沉闷的枪响来自我们盯着看的m4,推翻水桶的大汉被一枪打爆了头,黑褐色的血液夹杂着一点白的液体喷溅在我们的脸上和地上骨碌的烂苹果上,散发出恶心的臭味。 “fuck you!!!!!”人群中的一个大个子已经受不了了,他双手握着一把m9军刀神经失常的逼着一脸愤怒的科勒上尉,接着,又是一声枪响,大个子痉挛了一下,歪在了另一具尸体上,几个黑衣黑裤的士兵无所谓的把两具尸体拖走,科勒上尉的表情还是那么自在,就像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 我不敢相信,两个无辜的人就这么死去,只有简单的两发子弹,再一次证明,我们的生命仅仅值33美分(5,56mm子弹价格)。 “因为你们的恶劣表现!我决定!增加训练强度!给我接着跑十圈!妈的!”科勒中尉的声音通过他手中的扩音喇叭传播到我们失灵的耳朵里,我看着地上的一摊血迹,猛省,原来我们把灵魂卖给了魔鬼! 接下来的训练更加困苦,刚跑过二十圈的我们没有进食接着再跑是多么的痛苦吧,大家肆无忌惮的奔跑,任子弹在脚下弹跳,任那些侮辱之极的语言攻击我们…… “安拉至大,赞美安拉。”跑在我身旁的阿拉伯人耶菲路默默地做着祈祷,然后他接着跑了两步,栽倒在地上,我害怕他成为第三个死者,所以拔出腰上的军刀,对准他的大腿猛刺,“噗!”这声音无疑残忍,但也叫醒了和死神接吻的耶菲路,他痛苦的从地上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冲刺向队前。 “砰砰砰!”我身后又传来一声急促的短点,不只是那个倒霉家伙成了科勒的枪下鬼…… 这里真他妈是个人间地狱!! 十圈过去,我发现我们的大队又失去了两个人,是两个阿拉伯人,他们没有生机的蓝眼睛什么都没有表达,只是一味朝着蓝天的地方。 “安息吧……”阿拉伯人耶菲路抚平了他们的蓝眼睛,并默默地做着祈祷,“安拉至大,赞美安拉,希望万物之主可以收留他们……” 我能做的只是拍拍他的肩膀,我不是娘们,没有那么多肺腑之言,狙击手这个职业让我变得自闭,语言表达能力几乎为零。 训练终于告一段落,我们得以拖着空肚皮回到宿舍休息。 我一头倒在算不上柔软的床上,大家也和我做着一样的动作,只有武藏和哈孙宁,这两人孜孜不倦的谈论着自己手中的刀具,哈孙宁这个彪悍的以色列壮汉对空气挥舞着那把修长美艳的‘西班牙之鹿’,这把刀不愧是西班牙的国刀,17.5厘米恰到好处的刀身,锋利的刀刃,无时无刻不像人讲述它的血腥史,相比武藏手中缠满破布条子的武士短刀,颇有些滑稽,但这个东洋矮子依然当仁不让对哈孙宁夸耀着。 看到这里,我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拔出腰上的striderd9战术直刀在武藏面前晃了两下,其他人见到这场面,也纷纷加入其中,凑个热闹,就连俄罗斯少年帕夫琴科也拔出了自己的‘极端武力之支点’。 “小个子,比试比试?”我故意挑衅,武藏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露出了一副严肃的神情,再加上他那一撮小胡子,有点像二战中的日本太君,但是,这个‘太君’可不是见了地雷就砍的主,我很清楚他是个硬茬,因为他脸上清楚地刻着几个大字——“绝非善类” “ok。”这是我第一次仔细听这个日本小子说话,没想到他的嗓音如此沙哑,他对我深深的鞠了一躬,武士道吗?但老子可不想领这个情!我猛地把身子向右一倾,右手反握住军刀,想给这小子一个偷袭,划他一刀子,但是,我的攻击很快被破解,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用刀把把我的进攻抵挡回去,然后他果断出脚,踢在我的小腿上,我感觉小腿被击打处像是断了一样,针扎一样疼。 “小日本!有两下子啊!”我挑衅的说道,像李小龙一样用大拇指抹了抹鼻尖,武藏还是那么彬彬有礼,对我抱拳拱手,但一只手还是紧紧握着他的武士刀。 其他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们俩,还有几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鼓掌喝彩,帕夫琴科神情严峻的看着我,一旁的克鲁兹没事人似得吹着口哨擦拭着自己的美军骑兵刀。 “呼哈!”功夫片标志性的呐喊,我先出招,一招寸拳恰到好处打在武藏的胸口处,我把力道掌握到最大,争取一拳要命,可以见得,我对日本佬的切肤之恨,但是,这个日本佬挨了一拳神情上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眉头一皱,然后一个标准的后跳,接着,掷出蓄势待发的武士刀,武士刀在空中旋转,刀刃直逼向我。 妈的!看来日本佬是想要我的命! 我一个侧身,躲过飞来的武士刀,然后使出杀招,一刀封喉,但我错了,就在我逼近他的一瞬间,被一个沉重的提膝破招,他的膝盖和手肘把我握着军刀的手夹在中间,我手中的军刀软绵绵的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我输了。 日本佬知趣的放下顶着我手的小腿,然后捡起地上的军刀递给我,我没好气的一把夺过来,活动一下被伤害的右手,这只宝贵的右手险些断掉,幸亏这个可恶的日本佬掌握好了力道,没有把我的手弄折。 “再来!!”我不甘心这么输了,这不光是失败与胜利的问题,还在于两个民族之间的斗争,我不甘心就这么失败了!striderd9的刀尖逼着武藏的脸,但他好像没看见似得对我双手合十,深鞠一躬……妈的,这是什么意思!我想一刀切下他的脑袋,但被一双手锁住手腕。 “自己人,有点过了。”是沉默冷静的美国人阿兰·克里斯。 第四章 军刀部落(4) 4 “呸!”我冲地上呸了一口,然后收回挑衅的眼神和直取鬼子面门的军刀,如果不是阿兰的劝阻,这把刀已经进入这小子的面门了,但武藏这小子还像没事人似得,结束战斗后继续在床铺上打坐,闭目养神,口中振振有词,他好像是个虔诚的佛教徒,大家看我像看外星人一样,看来我真是输了,输的一干二净,不光是武力上的…… …… 这一天好像永远过不完的样子,我们在休息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后被科勒上尉的枪托叫起,他告诉我们,开学第一课就要进行了。 我们耸人听闻的快速在训练场上集合,我们虽然到这里还没24小时,但对这个天杀的训练场已经熟悉到骨子里了,我们曾有数个生龙活虎,以后可能并肩作战的战友白白牺牲在了这里,我看看自己的脚下,还有被打爆脑袋的那个家伙的血迹。 妈的!我在心里暗暗骂道。 第3节 科勒上尉高举着那罪恶的m4,在这里,他就像上帝一样主宰者我们的命运,只不过这个上帝太自私,毫不留情的索取我们装在口袋里的性命,我们真是把灵魂卖给了魔鬼,我曾经怀着雄心壮志在国旗下宣誓,誓死保卫祖国,捍卫国家宪法,但现在,呵呵,我已经成了这个嗜血组织的成员,很有可能在有一天进入祖国的领土战斗,被自己人击毙,那时,我将无脸面对那面国旗,但现在,我的面前只有一把冷酷无情的黑色军刀,它是那么遥不可及…… 科勒没有用过多的时间呼喝我们这一群他眼中的‘狗崽子’,我们也得以舒一口气,我身旁的美国佬阿兰甚至把暗地里点着了一根烟,重新叼在嘴上,但香烟还未燃着,m4的枪托就沉重的砸在他的后背上,但阿兰是真正的‘军刀部队’——三角洲‘德尔塔’部队出身,他反应极快,‘唰’的一声从腰间抽出自己的m9军刀,然后猛地转身,刀尖直逼手持m4的那个家伙,只见端着m4的家伙身穿一身dcu三色迷彩服,面不改色的一下腰,然后一个出其不意的扫腿,阿兰的小腿被沉重一击,身体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口中的香烟掉在地上。 “fuck!你们就是以这种方式欢迎你们的教官吗!?”手持m4的家伙一脚踏在阿兰握着m9的右手上,阿兰的手指关节立刻发出‘咯吱,咯吱’的断裂声,这让身经百战的阿兰痛的低吼了一声,但仅仅是一声低吼,阿兰真不愧是个战士。 但我们看的更多的不是在地上痛苦的阿兰,而是这个自称是教官的家伙,他已经摘下用来装b的反恐部队墨镜,露出一对透着十足杀气的锐眼,这双凶狠的锐眼,再配上彪悍且浓密的络腮胡子,让我们立刻想起猖獗海外的本大叔,年轻的帕夫琴科干脆直接用哆嗦表达了他的恐惧。 ‘本大叔’见到我们大眼瞪小眼,脸上的严肃立刻一扫而空,变成了一脸狡猾的笑容,这笑容似笑非笑,又像大笑又像是冷笑,有点像随定目标待机的狙击手,想到这里,我不寒而栗,难道这就是我们的射击教练,但很快,我的疑惑就被解开。 “我叫金斯顿?理查兹,你们的射击教练,专门把你们这群狗培训成恶狼!恶狼的牙齿就是你们手中的枪!如果你们掌握不好你们手中的武器!你们就连狗都不如!还有!我不管你们曾是那支特种部队的超级狙击手!在这里!都是一样的——狗!”教官大做自我介绍,他在说话过程中故意用眼神‘剜’了刚刚归队的阿兰一眼,从他刚才的话来看,这也是个十足的硬茬,不知我能不能过了他这一关。 金斯顿在我们的注视下从身后他开来的悍马h1军用吉普上抬来一个大箱子,然后用过人的臂力强行拉开箱子用铆钉钉上的盖子,“嘎吱”一声,厚重的木制箱盖被活活撕扯下来,然后,箱子的内容暴露在我们的眼皮下。 大而厚重的箱子中,拥挤的堆着一支支来复枪,大多是美国产的m4或者m16系列卡宾枪,还有ak系列步枪、hk公司的精密产品,甚至还有几只祖国的宝物——qbz95突击步枪,但就是没找见狙击步枪的身影,我的m40a3也不知道到了那里去。 “哇哈!!”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呐喊,多有几年没见过枪的家伙们一拥而上,胡乱的抄起箱子中的步枪,也不管称手不称手、相中不相中了,黑小子克鲁兹挥舞着一把和他同样彪悍的苏制ak47突击步枪,美国佬阿兰则是愁眉苦脸的摆弄着一支hk公司缩短型的g3精密突击步枪,恋恋不舍的看着被俄罗斯小子帕夫琴科抢去的m16a4长枪,我则是煞费苦心找到了一支压箱底的国货qbz95突击步枪。 “madeinchin。”黑小子克鲁兹是个爱凑热闹的家伙,他毫无眼色的对我手中的爱惜之物指指点点,他的一根手指在枪托上标注的英文上游动,一边看还一边嚷嚷。 “物美价廉,这可是世界上最轻的步枪!”我对不屑一顾的克鲁兹夸耀道,‘世界上最轻的步枪’,这是我对这款枪唯一的了解,因为我在国家服役时除了新兵时期使用过已经宣布退役的八一杠,大多数使用的都是职业的狙击步枪,但是,我虽然不了解,但还是拼命维护自己国家的荣誉。 “哈哈!!”克鲁兹刚被我的话塞回去,以色列人哈孙宁又来瞎咋呼,我只好抱以恶语——“滚!” “来脾气啦!”哈孙宁嘻嘻哈哈的对我拉个了花架子,学着我和武藏决斗时的样子,傻瓜似地低吼一声,我想给他一老拳,但拳还未出去,就被一声枪响惊了回来,是金斯顿,他站在乱哄哄的我们十米外,咬牙切齿的举着枪口上冒着烟的m4。 “fuck!你们这群白痴!”金斯顿和科勒上尉的行为如出一辙,用枪托纠正我们每一个人的站姿,纠正过我们的军姿后,他按动手中小巧的遥控器,百米外百个枪靶立了起来,真他妈神了!我不光对这高科技感到新奇,更多的是这不大的岛上竟然有上百个枪靶供我们射击! “帅!”帕夫琴科早就遏制不住自己痒痒的双手,举起m16a4就要开枪射靶,但是,m4的枪管当仁不让的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帕夫琴科双手颤抖着,m16a4坠在地上,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但这个姿势在这里并不代表和谐了,而是一声清脆的上膛声。 “军刀部队不要投降兵!懦夫!”金斯顿大吼道,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我们触目惊心,我真想扑上去,夺下他手中的危险利器,那利器还在一个貌似不满18岁的头上,而且m4的保险开着,如果稍不小心,就会造成走火,那后果…… “算了吧!他还是个孩子!”老大哥哈孙宁自告奋勇。 但金斯顿好像不吃这套的样子,他那粗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狡猾的微笑,眼神像刀子一样划破哈孙宁的每一寸神经,如果眼神能杀人,那哈孙宁已经被杀死一千次了,但他好像根本没有看见那刀子似地眼神,继续嚷嚷道:“不!放了他!他还是个孩子!”我看到,帕夫琴科的已经闭上了眼,面无表情,我不理解,一个孩子,为什么能如此从容的面对死亡。 “好小子!敢我和叫牌!问问你有没有真本事!”金斯顿几乎在不到0.1秒的时间内迅速把枪口移动到哈孙宁身上,但是,他还是晚人一步,哈孙宁已经早在他之前把ak的枪口指在他的脑袋上了,就差一枚子弹几爆那个罪恶的脑袋。 “哈哈!”金斯顿放下枪,爆发出一阵疯子似的笑容,然后他有意躲避哈孙宁的目光,且迅速转移话题,没事似地对我们讲他的课程:“一个合格的军刀部队战士,首先要学会如何用来复枪杀人,其次是手枪,再次才是军刀!” 哈孙宁也放下枪,但目光依然凶狠的盯着他的手下败将金斯顿,金斯顿看到他犀利的眼神,做了一个让我们终生难忘的标准动作,一个诡异的微笑,然后他不知从哪里摸来一支喷了三色迷彩的m40狙击步枪,不加瞄准,“砰。”一枪,子弹在0.02秒的时间飞入哈孙宁的小腿,“额!”哈孙宁低吼一声,倒在地上,但那犀利的眼神依然盯着金斯顿这个卑鄙的射手。 “m40a1狙击步枪!.308温彻斯特7.62x51mm北约标准弹!全长1117mm,装备10 倍 unertl mildot 狙击镜,被称为冷战‘绿色枪王’!强大无比,特别是一个好的狙击手掌握这把枪时!威力大家可以见到。”这个畜生像是一个生来的杀人机器,他用m40a1修长的枪管指了指地上的哈孙宁,他的腿流出的血已经成了汇成了一个小水潭,但没有一个人敢去救他,我们远没有他的坚强。 “我们需要叫军医!”寂静无声的队伍中爆发出一个稚嫩的叫声,是他妈的帕夫琴科,他刚才差点丢掉一条命,这时候知恩图报根本不是时候,哈孙宁疯狂的摇头,金斯顿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俄罗斯稚嫩的少年,原本是无神论者的我为这两个人家伙做着祈祷。 “释迦摩尼、耶和华、观世音菩萨、真主阿拉,保佑他吧!”我胡乱的报着自己所知道宗教诸神,如果上帝真的存在,就帮我把这个杀人魔鬼杀掉! 但令我惊讶的是,我的祈祷竟然显灵了,金斯顿垂下m40a1的枪管,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这笑容让我稍稍放下悬着的心,金斯顿一把抓住哈孙宁上衣上的提带,生生拉起了彪悍的他,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便宜你小子了,去看军医!” 我们大家纷纷长舒了一口气,也放下了高悬着的心脏,但不能完全放下,这只会让更多的人流血,我们拼命把射击精度保持到最高水平,争取不再有流血事件。 余惊未散的帕夫琴科在训练中刻苦了许多,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枪靶,身子随着枪的后坐力做着规则的振动,平时嘻嘻哈哈的克鲁兹和阿兰等人也认真起来,他们认真起来也真不愧对自己以前是世界一流特种部队的名号,我看着认真训练的大家,知足笑了笑,然后对准标靶的十环扣动两次扳机…… …… 一天的训练终于结束,大家在夕阳的余晖下拖着沉重的步子领了几个烂苹果回到宿舍,这真是痛苦的一天!我啃咬着流着黄水的烂苹果,一头倒在床上,我的临床克鲁兹已经睡得呼天扯地,我不是他那样沾枕头就着的家伙,我总是爱在闭上眼之前想些什么,但我真的很疲惫,我渐渐闭上眼睛…… 我的脑子真的很乱,在闭上眼睛的同时,一副恶心暴力的画面浮现在我的眼前,血红的背景下,出现一个个赤身裸体,暴露着血管神经和血肉的尸体,他们扑向我,用野兽的叫声震动着我的耳膜,第一个扑过来的是脑袋开花,颈部和面部挂着一些凝固的血液和脑浆的大汉,头裹阿拉伯缠头的两个阿拉伯人拖着半个血呼啦的身子在胸前默默地祈祷、在酒馆里无缘无故被人杀害的食客们、曾经倒在我枪口下的敌人们,接踵而至的扑向我,他们高喊着:“为什么!?为什么!!?” 天哪! 我‘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刚才血腥的一幕已经消失,我的周围还是老样子,大家邋遢的床铺,四仰八叉的弟兄们,还有他们隆隆的鼾声,只是天色已晚,证明我刚才真的睡着了,那只不过是个噩梦,我长舒一口气,再次一头倒在床上,并把枕头拉到自己头底下,尽量让自己舒服一点。 我不敢再合上眼睛,生怕看见刚才血腥的一幕,看来,上帝真的很灵验,我一生杀人无数,这可能就是他对我的惩罚吧……我终于知道被派往中东战斗的美军为什么有那么多强悍的大兵死于他自己的枪口,那些貌似可恶的家伙总是在失去占有后疯狂的把枪口对准活着的人,然后自生自灭,他们不可恶,他们是可怜人,我看向一手握刀保持警戒睡姿的武藏,也许他的老前辈们也和那些心机变的美军一样……想到这里,我对他的恨意稍微消退了一点。 我开始后悔,后悔要再次选择进入沙场…… “睡不着吗?”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是帕夫琴科,他的床就在我的斜对过,我可以清楚的看见他闪着光的大眼睛。 “恩。”我答复,不想把刚才的一幕告诉这个青涩的孩子,可能他还未杀过人那。 “你杀过人吗?”干!这小子竟然问了一个我最要逃避的问题,我不敢面对他那青涩的眼神,所以我反问道,“你那?” 帕夫琴科笑了笑,说道:“我从未见过敌人长什么样。” “没杀过人还来这里蹚浑水!我可是个杀人如麻的家伙!”我对他做个‘抹脖子’的手势,没想到这小子还没杀过人,更没想到,他还是个狙击手。 “啊哈,我真巴不得像美国兵一样进入伊拉克!真他妈的爽!”这小子口无遮拦,触发了我最敏感的神经。 “fuck you。小伙子,和魔鬼进餐,你就要有一个长汤勺。你明白?”我骂道,也不管他明不明白,就把被子蒙住头…… 战争,恐怖的战争!——维吉尔 第五章 军刀部落(5) 5 天还未亮,我们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浓郁的烟气熏醒,我们赶忙从床上起来,抓起床头柜上的湿毛巾捂住鼻子,不让这杀伤性十足的毒气钻入鼻孔,因为此气体含有一股浓郁的苹果花味,我们这些经过严格训练的特种战士能在第一时间闻出这种味道的来源,肯定是催泪弹,不过,此催泪弹非彼催泪弹,它的成分不是邻氯苯亚甲基丙二腈,而是苯氯乙酮,他散发出浓郁的苹果花芳香,能使人在高浓度下致死,部分吸入者12小时之内会产生肺水肿,还不能给呼吸受阻的人进行人工呼吸。由于苯氯乙酮的安全性不如邻氯苯亚甲基丙二腈,所以好多国家都不再用它了。 没想到在这该死的小岛上能荣幸的碰到这种威力霸道的高危险品!我不由分说把捂住毛巾的脸扎进床头柜上的水盆,盆中有我刚倒上的开水,但刚才在倒水过程中我还是吸入了一部分气体,现在憋得难受,扎在水盆中还是止不住咳嗽。 “fuck……咳——咳……”克鲁兹还没把脏话脱出口,就被毒气熏了回去,武藏算是个机灵的家伙,靠近房门的他,一把拉开了房门,我们蜂拥而出,保住自己的‘狗’命。 待我们到达训练场时,科勒上尉和他的一些‘走狗’已经在操场中心‘恭候’我们了,几个卫兵身前的战术携具背带上还挂着几枚刚刚差点要了我们命的催泪弹,我们不想再享受这种‘星级待遇’,所以在训练场上拉出一个整齐的队伍,科勒上尉这次看的赏心悦目,想要用枪托砸我们,但迟迟找不出理由。 训练和昨天一样,先是围绕整个小岛跑十圈,这次科勒上尉一枪令下,我们就整齐的跑出了个国际水准,没有一个人掉队,伤愈重新归队的哈孙宁和胖子普多都争取拿出最佳水平,我则是和帕夫琴科、黑小子克鲁兹,还有阿兰等人整齐的跑在队伍中间,令人欣慰的是,整个十圈结束后,队伍中没有任何流血事件,当然,也没有谁倒在魔鬼科勒的枪口下,他对我们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好的!狗们,你们今天暂时可以当一天的狼!”这就是他对我们最高的评价,狼和狗,我厌恶‘狗’这个侮辱性的称谓,也不喜欢‘狼’这个称呼,我要的是我们军人的龙之精神,但我会很快发现,我错了,原来我们每个人都是一匹十足的恶狼。 我们在短暂的休息了五分钟后,开学第二课开始了,我看看我周围的弟兄们,他们都在气喘吁吁,更多的是感叹自己的生命得以延续一天,昨天死人喷溅在地上的鲜血,好像故意没有被擦掉,继续触动我们本来坚强实则脆弱的神经,他们警告我们,如果你掉了队,下一个进入地狱的,就是你。 “我叫鲍勃·斯瓦格,你们的搏击教练,教给你们各种拳术、武术,把你们变成真正的狼。”搏击教练鲍勃这样介绍他自己,这就是我们的开学第二课——搏击课,这个叫做鲍勃的搏击教练不像科勒还有金斯顿那样严肃,令人毛骨悚然,汗毛倒竖,我从第一眼看到他就感觉到,他是个和蔼可亲的人,看似敦厚的胖脸上堆着老人般慈祥的笑容,又短又粗的手指间玩着一把精致的蝴蝶刀,还有他那矮小的身材。 我宁愿相信上帝真的存在,也不会相信,眼前的这个家伙,就是我们的搏击教练。 我们的队伍中爆发出一阵不和谐的叫声,黑人克鲁兹的叫喊声尤其响亮,他高喊着,“嘿!小矮子!我亲爱的搏击教练!” “哦,亲爱的,我能不能给你一些甜甜圈,但是,你要减掉自己的大肚腩!哈哈!!”冷噤处事的阿拉伯人耶菲路讽刺的指了指鲍勃教练突出的大肚腩,这和他手中锋利精致的甩刀及其不协调,但是,这些教官都像上帝一样,可不触犯。 “嗖!”一道寒光从我的眼下飞快闪过,速度之快,不亚于出膛的子弹,接着,“噗!”的一声,阿兰的小腿开了花,鲍勃的甩刀已经深深地插入他的腿肚子。我们惊慌失措,刚才还嚷嚷的黑小子克鲁兹也闭上了嘴。 “送他去看医生,我亲爱的。”他用老人般和蔼的口吻招呼身旁的一个卫兵,卫兵点点头,蛮横的把阿兰扛在肩上,小跑向小岛上的医疗中心,被强行扛在别人肩膀上的阿兰显得极其郁闷,他敲打着用力过度的卫兵,对鲍勃大声嚷嚷道:“妈的!小矮子!我不会饶了你!” 流血事件天天有,每次都是因为触犯这些可恶的教官,我用恶狠狠地眼光盯着微笑的鲍勃,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搏击分为徒手搏斗和器械搏斗,徒手搏斗大约分为泰拳、空手道、跆拳道、散打还有bruce lee(李小龙)发明的截拳道,器械搏斗我们主攻使用刀具,而你们!最要学会的不仅是这些!而是习武的精神!” 妈的,连李小龙都给我搞出来了,最后还弄了个习武的精神,我看了看专心听讲的小日本武藏,想必他想耍耍自己国家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妈的,不自量力,那玩意也是由我们中国传过去的。 “所谓的尚武精神,大概是这样:世界各国在古代或者在近代都有一些国家存在尚武的习俗。如希腊的斯巴达克人,波斯人,匈奴人,日本人等,他们把习武当成生活的重要部分,成了这个民族的文化精髓,进而形成一种民族精神而倍受尊崇。但光做到这一点是不行的,因为我们是雇佣兵!到了战场必将真枪真刀和敌人决斗!那时,你得做到绝不留情!使出自己所有的招数!把你眼前的敌人杀死!把他的意志彻底击垮!那样!你才是一个真正的战士!真正的武士!”鲍勃接着说道,别看他挺面善,这一番话还真像魔鬼一样冷血,说的我们心中凉风习习,“练习武术,并不仅仅是要你们在战斗中击败敌人!而是要你们养成平时吃苦耐劳的习惯!练武的人,不是一介武夫,而是和绅士一样的。更重的是,还要有一种超越自我的能力。好吧,好话不多说,下面,有谁敢来和我比试一下!?”鲍勃对我们挑衅的钩钩手指,队伍中的几个大汉蠢蠢欲动,但还是不敢真的上前比试。 “怎么?不敢吗?不敢的话!你们就是懦夫!不配做我的学生!” “我!”终于有一个自告奋勇的了,但当我看到那个人时,我吓得下巴都跌倒地上了,竟然说印度人普多,我的天…… “好!有胆识!”鲍勃对普多笑了笑,拉个了架子,普多如临大敌的握紧了拳头。 普多在鲍勃教官的周围踱着散碎的步子,始终保持进攻姿势,两眼中透着杀气,但把目光转向鲍勃这边,就大不一样了,他看样子像是在玩游戏一样,吹着口哨,手指间玩着那把甩刀,但他似乎没有动刀的意思。 “嗖!”突然,一道寒光再次从我眼前闪过,我原以为是那把精致的甩刀,但我错了,那是一个人,是矮小胖墩墩的鲍勃教官,他尽然有如此惊人的移动速度,达到了子弹的水平! 普多没有迅速反应过来,胸口处挨了一拳,他想出拳还击,但两只手腕却被鲍勃短小的胖手锁住,接着,鲍勃猛地转身,身子背对着普多,然后两只手紧紧握住普多粗壮的胳膊,一个标准的过肩摔,大胖子普多被重重的摔在地上。 完美!这是我唯一能想出来的形容词。 真是太惊人了,普多再怎么也是精选出来的特种兵,垃圾杂种赛门是不会随便挑到这里来的,但是,他却被一个身材矮小的胖子简单三招打到,实在出人意料。 可能是因为普多在队伍中显得太弱了,大家明显表示不服,黑人克鲁兹活动了一下筋骨,推开人群,站了出来。 “我!”他只有简短的一个字,但也只能用一个字形容——“酷!”的确很酷,他还没有和鲍勃对上眼,就一个飞脚打了出去,鲍勃教官的大肚子挨了一脚,但肚子上的肉并没有我们想象的像折叠椅一样有弹力,而是发出一声“蹦”的硬物撞击声,看来人家这肚子大的都有水平! “好小子!!”鲍勃发出一声冷笑,然后一个滑步进攻,但令我们奇怪的是,这次的进攻没有往常那样迅速,为什么那? 不好!克鲁兹危险了! 这是他妈的一个诱饵!但克鲁兹硬是往陷阱里跳,他一个“熊抱’扑空,然后裆部被重重一击。 “啊!”克鲁兹没有倒在地上,而是直接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我们光是看就可以感受得到,那一下真的很疼!但是克鲁兹要延续自己的硬汉作风,宁死不败在小矮子手中,他忍住裆部钻心的疼痛,一个后跳,暂时缓解一下。 但鲍勃可不容不得别人缓解,他迅速出拳,命中了克鲁兹的面部。 剩下的时间,克鲁兹几乎是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挨打,他一次次的用粗话挑衅,直到鲍勃的致命一击,又是一记重击,位置还是要命的裆部,‘硬汉’克鲁兹终于抵挡不住疼痛,痛苦的倒在地上。 “哈哈,小伙子,跟我比啊?”鲍勃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大摇大摆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为我们讲解各路拳术的特点等…… 搏击课大约进行了三个小时之久!鲍勃在授课完毕后用自己独特的激将法激的我们每一个人和他搏斗,我们再怎么说也曾经是优秀特种部队的战士,那容得一个小矮子如此挑衅,虽然我们已经承认了他的搏击技术。最后,其结果当然是我们大获全败。 搏击课结束后,我们终于回到久别的室内,坐在很能磨练人意志的板凳上听我们的少尉教官汤姆讲授各国的语言,包括阿拉伯语、英语、法语、拉丁语、德语,甚至还有汉语,终于听到母语了!我倍感亲切,确实,在这个密不透风的小岛上,一分钟就好像一年一样…… 听着汤姆教授枯燥的课文,我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开始战斗,其结果是我终于忍受不了瞌睡虫的诱惑,沉甸甸的脑袋歪在课桌上,不一会,口水便流了一课桌。 “oh!shit!孙!你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但纸包不住火,我的夸张睡姿终于被带着老花镜的汤姆教授看见。 “什么?”我当然不知道他刚才问题的答案,我站起来,像个小学生一样挠挠头,又摇摇头,这引得课堂上大老爷们的一番哄笑:哈哈!你小子也会有今天!” …… 我们在下午上了两节课,分别是一节射击训练课,课上金斯顿让我们用不加任何瞄准具的冲锋枪射击三百米外的瓶罐,其结果当然惨不忍睹,也是,用射程小,精准度低的冲锋枪来打三百米外的小物件,确实有点难为人,但我和帕夫琴科却荣膺榜首,这多亏了我们俩是狙击手。 还有一节体能训练课,老师就是科勒上尉,我们又进行了岛上的十圈越野跑,在跑过后不间歇的完成500个俯卧撑和仰卧起坐,还有500个引体向上!另外,还要在海中游上几个来回(一次大约是10公里),训练过后,我们当然是苦不堪言。 以后,训练天天如此,我们的待遇也飞快的上升,体能训练也更重了,早晚两次负重20公斤20公里,再加到30公斤30公里,据科勒上尉讲还要继续坚持下去…… 三周过去了,我们只剩下不到五十个人了,其余几百人都因各种原因被丢到海里喂鲨鱼,但是活着的每个人眼睛里都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人类漫长的进化过程中逐渐消失的兽性。 不经过地狱的磨练 就没有建造天堂的力量,只有流过血的手指,才能弹出世间的绝唱。 ———尼采 第六章 小岛磨练(上) 6 今天的第一节课仍是射击训练课,金斯顿早已经在闷热的靶场上等候我们了,我们也听话的在训练场上摆出一个整齐的队伍,等待他的检阅。 金斯顿腰上一个明晃晃的东西吸引了我的眼球,那是我一直眼红却无缘得到的沙漠之鹰的银白色枪把,这个又长又重的大家伙让大家也羡慕不已,特别是身为以色列人的哈孙宁,他在流口水的同时也摆出了一副傲慢的架势,因为沙鹰就是他祖国好战的产物,从金斯顿腰上耀武扬威的手枪来看,今天,正是我们期待已久的手枪训练课。 在过去的三周里,我们几乎看遍了世界上所有的轻武器枪支,大到勃朗宁公司的.50重机枪和巴雷特公司的xm109肩扛狙击炮,小至精密便携的uzi、mac10、mp5k等微型冲锋枪,还有小巧到一个钥匙扣大小的瑞士迷你左轮!甚至还有高达一万美元的psg1狙击步枪!我和帕夫琴科被重点培养成部队的特种狙击手,不仅仅是我们的原来服役兵种,而是我们的射击技术一直名列全队的前茅,俄罗斯小子第一,我第二。我也有幸重新拥有了那支m40a3。 “好了,三周的训练,你们已经脱离小狗时期了!今天,将是手枪射击训练!想必你们早已经见过了手枪,但认识还是太浅薄了!”金斯顿用犀利的眼神扫描我们每一个人。 “手枪是能单手握持发射的小型枪械。多用于近战和自卫,一般有效杀伤距离约50米。使用专用的手枪弹药。主要分为左轮手枪、半自动手枪和冲锋手枪,追溯手枪的历史,可以到14世纪的中国和普鲁士,目前世界上最好的手枪可能是我手上这把。”金斯顿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格洛克17式手枪来,这枪短小,枪身圆滑,丑陋,像电影中挑拨离间的小人,我对这把枪毫无好感,倒是金斯顿腰上的沙鹰让我蠢蠢欲动。 第4节 “格洛克17式手枪,想必大家都不陌生,生于奥地利,全长188毫米,枪管长124毫米,620克,采用9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威力较大,较hk公司的usp,我还是偏向这款枪。”金斯顿一通长篇大论,听得我们不亦乐乎,卫兵也把一个装枪的大箱子呈现在了我们面前,箱子中都是这种手枪。 “大家可以试试枪了。”金斯顿一声令下,我们蜂拥而上,但是有我和帕夫琴科不动,金斯顿匪夷所思的看着我们,“愣着干什么,拿枪去。” “不,我不想使用这款枪。”我指了指金斯顿手中的格洛克,帕夫琴科也在一旁附和,看来,他和我有一样的嗜好,就是酷爱长而彪悍的枪械,但是,和金斯顿这种人叫板,是没有好下场的。 “妈的,士兵!你必须服从命令!” “不!长官!我要一款适合自己的枪!” 金斯顿打开枪套,我原本以为他会飞快拔枪射爆我的头,但是,他微微一笑,又合上了去枪套,说道:“那什么样的枪才适合你们那?” 我不假思索的指了指他腰上的沙漠之鹰,帕夫琴科悄悄的拉了拉我的衣襟,要告诫我这太危险了。 “好小子!”金斯顿的笑容更加诡异,他打开枪套,拔出沙鹰,我也攥住了军刀的刀把,帕夫琴科也和我做一样的动作,但是,我们悬着的心脏再次坠入肚皮,他直接把沙鹰抛给了我,我单手接住,接东西的右手也瞬间感受到了这把枪的重量和温度,将近两千克,温度低于零度,不知枪的主人用着貌似华丽优雅的奢侈物带走过多少人的性命,想到这里,我不寒而栗,但是手还是不愿离开这把尤物。 “俗话说,好马配好鞍,一匹烈马见到自己真正的主人才会安歇下来,这把枪,现在就是一匹烈马!你要驯服它,就要让他服了你才行。”金斯顿一字一句的说道,“现在,这把枪还不属于你,我要交给你一项任务,你敢去吗?” “什么任务?” 金斯顿笑了笑,说:“进入一座孤岛,接受刻苦训练,中间,还会有5名全副武装的精英战士进入小岛骚扰你,我限定你在八个小时内完成任务,杀了哪五个人,拿回他们的士兵牌。” “如果失败那?”我问道,因为我对这任务也没有太大把握,因为敌人是精英,而且人数高于我很多。 “没有失败,失败代表死亡,还有,任务中你只能使用军刀和手枪,还有一具m24望远镜,你也可以叫上一个搭档,如果他愿意的话。” “我!!”还没等我说出口,帕夫琴科就大声嚷道,他听到战斗高兴地都快要跳起来了,但我的想法只是自己一人进入岛中,5个人我应该可以对付得了,这个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的俄国小子只是个累赘。 我想反驳,但已经晚了,金斯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掂了掂沉重的沙鹰,准备加入大家的训练,但两个黑大汉出现在我们面前,说了声“走”,便强行架起我们,把我们带出了这个讨厌的训练场。 我们几乎没有任何反应时间的被强行架到一艘橡皮艇上,小艇的驾驶员好像早就准备好了似地,和大汉耳语了几句就发动了马力十足的小艇,发动机巨大的响动把我和帕夫琴科的交谈声淹没,我们也互相听不见对方的话语,小艇的涡轮激起了高过一个人的浪头,海水打在人身上,凉丝丝的。 我对这次的任务可以说是毫无把握,我们没有任何高射程的武器,还要面对五个全副武装的敌人,说不定他们还有狙击手……我看看身旁的这个累赘,心中生出一阵悔意,我干嘛没事找事啊!我看着手中的沙鹰,又爱又恨。 谁说自古英雄都爱美女,我的美女就是手中的武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刚才还模模糊糊的小岛渐渐清晰,这确实是一个小岛,大约点一支烟燃了半支就可以走完,但岛上有一座算不的高的土山,土山上长满密密麻麻的灌木和杂草,小岛上的一些飞禽听到小艇巨大的马达轰鸣声,呼呼啦啦的起飞,然后呼呼啦啦的又飞进密不透风的丛林中,我的妈呀!还是丛林战!我后悔没有提前写一封遗书……靠!忘了老子已经没有亲人了! “能行吗?”我问满脸新奇的帕夫琴科,他笑了笑,耸了耸肩,干!“妈的,你小子!没有信心还咋呼的要来!!”“呵呵,我只是想看看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样子。”他的话很天真,但像极了我的以前,当我第一次进入中东维和时,一个老兵也这么问我,而我的回答,和这个俄国小子如出一辙,我记得,那时我的脸上还长满雀斑,一脸青涩。 “嘿!到了!下船!下船!”小艇驾驶员洪亮的叫喊声打断了我的思路,我‘哦’了一声,一跃从小艇上跳下,帕夫琴科随后跟上,我本想和驾驶员要写抑血绷带什么的,但是,小艇已经不见了踪影,这个可恶的驾驶员!我在心里暗暗骂道。 我用所学过的所有伪装术把我们装扮成了密林中的两棵大树,现在这两棵‘大树’正在丛林中穿梭,我们要上山,我挥砍着手中的striderd9战术直刀,但刀身较短的str1der9似乎不太利于挥砍,倒是帕夫琴科多长了一个心眼,他带了一把‘狗腿’(廓尔喀弯刀,因为酷似狗腿得名),挥洒自如的劈砍挡路的荆棘,我给他打了个‘开路’的手势,他立刻会意,主动回归尖兵的位置。 我们走走停停,利用手中的刀具和聪明才智做出了很多优秀的陷阱,如狼牙棒,我们把粗大的树干削成长满倒刺的狼牙棒,用一些藤条做了绊索,伪装好隐蔽在树丛里,只要有人触动绊索,狼牙棒就会瞬间弹出,至少打断小腿,令人防不胜防。 我和帕夫琴科则是选择隐蔽在山的中部,一堆杂乱无章的草丛中,这个位置极佳,具有180度视野,而且在我们身前和身后都设有陷阱,只要敌人摸上来,就会立即触发,惊动我们,我用m24望远镜扫描着山下的一切,我想,如果再有一把狙击枪,这个组合就天衣无缝了,我身旁的帕夫琴科想法也一定和我一样。 “怎么样?”帕夫琴科问道,从他的语气来看,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安全。”我简单快捷的报出情况,并把m24变了一个位置,帕夫琴科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腕上的军表,“妈的。他们干什么吃的!”我无语……说出这种话的只有孩子,但童言无忌,我只是简单的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我要你不是喝西北风的!给我警戒!” “哦……”他孩子似地挠挠头,端平了手中的格洛克17。 观察了一圈,没有敌情,我把望远镜垂下,陷入沉思,我在想,我为什么无缘无故再次回到了战场?战争令人着魔,但也令人不假思索,甚至把人引向地狱,导致士兵自杀的原因很多,多是心理因素,也对,士兵面临的不只是战斗中随时牺牲,还有很大的心理压力,而这种压力的来源…… “砰咚。”突然!一声清脆的响动打断了我的思考,我迅速把头转向声源,看到一个身穿吉列伪装服,头戴ach轻型头盔的家伙,他捂着小腿,显然是被我们的机关打中了,但他没有完全倒地,用一支经过大量改装的g22狙击步枪(英国名awm)支撑着地面。 他蹬着沙漠作战靴的左脚越过了地上的藤蔓绊索,证明他以越过阴阳分界线。 说时迟那时快!我飞速抽出腰上的strider9,然后用最大的臂力掷出,“噗!”刀刃鬼斧神工的替这个倒霉鬼抹了脖子,然后他手一松,g22摔在地上,用无光的双眼看了我们一眼,倒在地上。 “哈哈!真是把好家伙!”我一把从地上抄起g22,放肆的抚摸着枪身,不错,不错,枪的前任主人对枪保养极佳,还装有价格不菲的亨特索尔312x56光学瞄准镜,他的背包中还有一具nsv80夜视增强仪,另外,还有十个五发弹匣,我把这些一一收入囊中,而帕夫琴科则是拿了狙击手挂在肋下的自卫武器,一支mp5k微型冲锋枪,我把望远镜递给他,抛给他简单的一句话:“当我的副射手!”他当然毫无怨言,刚才如果敌人直接用枪把我们干掉,我们现在就在见上帝的路上了,而导致这一切的主要原因就是帕夫琴科的警卫工作没有做好。 我们的一举一动显得格外小心,因为敌人已经宣布出现,我们刚刚解决掉他们中最大的障碍——狙击手,其余人肯定就在我们脚下或者……我们身后!我越想越怕,终于小心的匍匐到我们身后的陷阱处,加固了一下绊索,然后回到原点继续狙击。 敌人还在暗处,瞄准镜中还是一片祥和,但我坚信,那几个黑鬼一定就躲在某个灌木丛中,小心的观察着我们。 果不其然,我的瞄准镜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东西,就在远处的某个草从后面,我调整焦距,拉近了看,不错,那是个m4的枪管,消音器探出草丛,还有些晃动,持枪者好像在移动,“发现目标。”我对帕夫琴科说,不敢有一丝懈怠的锁定那草丛。 但我很快看出其中的破绽,那m4的枪管晃动的很生硬,几乎重复着一个动作,而我足足等了三分钟,也没见的敌人冒头,难道……难道!我总是爱往最不好的一面去想,因为我意识到,那是个诱饵物!那证明,将会有钓竿来钓出我们这两条大鱼! 不错,几发子弹很快从某个地方打向我们,扫到了一些杂草,发出‘噗噗’的声音,我背起g22,拔出沙鹰,对帕夫琴科喊了一声‘go’,便冲出了草丛,我们危险了,整个人暴露在了敌人的枪口下,但我们不转移更危险,因为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敌人手里,有一具m203榴弹发射器,在顷刻间能把我们打成碎片,我们和敌人撞了个正面,这个家伙的ach头盔在惊慌之中飞了出去,我用0.1秒的时间观察敌人的装备情况:一支上了m203榴弹发射器的m4卡宾枪,左腿上绑着一支m9手枪,挂在胸前的一把‘西班牙之鹿’毫无危险可言,但这家伙反应迅速,闪进草丛中,我用沙鹰急促的放了两枪,却招来了更多的子弹,但敌人好像也和我们一样急促,子弹毫无精确度,如此近距离的格斗,m4似乎不能更好的发挥它的长处,倒是轻便的mp5k游刃有余。 “嗒嗒嗒”帕夫琴科扣动扳机,一串子弹精准的射入敌人的胸部,一道血箭急速射出,这无疑是致命的一招,而这个俄罗斯少年,也杀了职业军人道路上的第一个人。 “我不敢相信……我杀了人……”帕夫琴科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我的天!我杀了人!”他像一个恶魔,没有任何活人之色的眼中带着血丝,那绝不是因为疲劳过度引起的,而是因为刚才嗜血的战斗。 “呵呵。”我傻笑道,我没法接这小子的茬,他给我出了个难题,敌人也给我出了个难题——一枚点50口径的狙击枪弹擦着我的头皮过去。 有狙击手!!! 第七章 小岛磨练(下) 7 干!没想到敌人的简易五人组中竟然有两名狙击手,刚才的g22已经被我们干掉,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反器材的,看来这是他们的杀招了,五人组中带三个以上的狙击手证明他们是傻子。 帕夫琴科艰难的拾起敌人尸体上的m4,把快慢机调成单发,不加瞄准的向山下盲射,我也迅速换了一个位置,架好g22对着山下盲射,很快,一个弹匣已经被打空了,帕夫琴科似乎也已经弹尽粮绝,他正在匍匐前进去死人身上摸索弹匣,这未免有些危险,我不敢肯定狙击手没有从刚才的位置调过来。 我捡起一个小石块,扔向他,他对我摆摆手,这意思是我到他的位置去。 “妈的!你疯了!”我骂道,但他还是哪个姿势,我无奈爬了过去,并照他的指示校正亨特索尔瞄准镜的焦度,拉近对准一个貌似无害的灌木丛,但是,一道奇怪的光却从哪个位置射出……危险!这是m4的m68cco瞄准镜发出的可视激光!妈的,但是,瞄准镜分划板下的测距栏告诉我敌人距离这里有600米的距离,m4的5.56毫米弹药来说是强弩之末,击中目标不至于致命,顶多打断我一两根肋骨,但是,目标周围有狙击手在威胁我,每一个地点都不是可以长久呆立的,我匆匆补射几枪,变换位置。 “瞄准了再打啊!”帕夫琴科不知趣的说道,这是句傻话,我不想和他斤斤计较,他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下山!走!”我对他喊道,他傻傻的看着我,不知道我的意图,不知道也好,避免吓的他屁滚尿流,我要把攻击线向下挪一点,争取以狙反狙,干掉那个狙击手。 山下的敌人依旧保持沉默,对于他们来说,沉默就是最好的武器,打击我们心理的必杀技,我也有必杀技,就是保持心理防线不被击垮,因为1发子弹一条命,我不能因为心理防线被击垮轻易把性命拱手相让,我身后的俄国小子也是一样,但他显得不冷静了许多。 我在下到三十米处停下,我们现在身处一个平台,平台上长满灌木和野草,比较有利于伪装潜伏,我把身子融入一堆杂乱的草丛中,架好g22,并加装上消声管,利用亨特索尔瞄准具扫描着周围的一切,帕夫琴科端着m24望远镜做我的观瞄手。 “呼呼……”我在调匀呼吸,长时间没有触枪让我对狙击枪产生一种莫名的陌生感,我感觉放在扳机上的手指那么不自然,我真担心我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失手,对于一个狙击手来说是不可原谅的,我在三年前失了一回手,带走了小何的生命,这次,我绝对要一枪致命,所以,我不能犹豫,因为:一发子弹一条命。 我终于不再寂寞,瞄准镜中出现了一个在动的东西,那东西似乎和树林子融为一体,正在茂密的丛林中穿梭,且用一把美军骑兵刀挥砍挡路的荆棘。 “发现目标!”我和帕夫琴科几乎同时道出,同时,我也慢慢拉动枪栓,小心发出过大的声音让敌人听到,我几乎有点敏感了。 “丛林迷彩吉列服,右手持美军骑兵刀,正在挥砍前方荆棘。” “ok,丛林迷彩吉列服,右手持美军骑兵刀,正在挥砍前方荆棘,目标确认,待击。” 短暂的沉默,帕夫琴科的望远镜随目标的移动而移动,接着,他停了下来,我知道原因,目标终于停止前进,正靠一堆杂草的掩护架设自己的tac50麦克米兰反器材狙击步枪,我不禁倒抽一口冷气,被这把枪击中太危险了!我们现在就是在和死神共舞啊! 我闭上已经黑视的双眼,回忆着学过的一切。 “这是我的步枪,这是我的步枪……” “有很多差不多的步枪,但这支是我的……” “如果我没有这支步枪,我一点用也没有……” “如果没有我,我的步枪一点用也没有……” “普通士兵打死一个敌人,得乱射上1500发子弹,狙击手要打死一个敌人……只要精确地射出一枪……” “一发子弹,一条命。” “frie……frie……frie!” “叮”的一声脆响,然后火药味便飘入我的鼻腔,通过消音器减速后的弹头,准确无误的击中目标的脑袋,血浆爆出,沉重的tac50麦克米兰重重的摔在地上,我得手了! “目标命中!太棒了!”帕夫琴科难以克制激动地心情,他挺乐意看别人杀人的,我想笑,但笑不出来,脸上的肌肉没有任何知觉。 十分钟后,我们已经收集了三个士兵牌了,剩下的两个好像要永远保持缄默,我们想设法发现他们,但太危险了,我们不清楚是否还是有狙击手潜伏在某个草垛子中。 四个小时过去了,现在太阳正当头,恐怕我们已经熬不到黑夜,帕夫琴科已经啃咬着敌人背包中的干粮,戴着刚缴获的防弹手套的手还是不愿离开m4的握把,我则是把g22架好,趴在地上,一点点的啃咬巧克力。 “我们熬不到下午了,再过十分钟,敌人不出现的话就行动,到了晚上反而情况对我们更没有利了,何况,任务时间仅有8小时!”我把剩下的一块巧克力吞进肚里,说道,帕夫琴科点点了头,并碰运气的用m24扫描了一下山下,敌人确实奸猾,他们在钓我们,抓住了我们不能打持久战的原因,把我们引出安全区域,在他们的埋伏去一点点的耗死我们。 “我看不行吧……”帕夫琴科又摇摇头,“山下地形复杂,说不定就会被敌人杀死,而且,可能还会被自己设置的陷阱绊住脚。” “也是,我也是这个想法,但时间不等人啊。” “那只好干等……”帕夫琴科话音未落,就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我赶紧掉转g22的枪管,对准声源,是距离我们很近的一个草丛,帕夫琴科则是端平了m4,利用红点瞄准镜小心的靠近。 在前进到一半时,草丛突然静默下来,静的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地,这更加重了我们的疑心,肯定是个人!而且是个敌人!突然,就在帕夫琴科准备后撤的一瞬间,一个身上缠满荆棘的家伙从草丛中跃出,粗壮有力的手一招把瘦弱的俄罗斯小子扑倒,手中的疯狗战术刀眼看就要划了帕夫琴科的脖子! “我操你妈!”情急之下,一句国骂脱口而出,随之而去的还有我丢出的一块小石头,石头准确的打在了敌人握刀的左手上,那手猛地一松,军刀猛地那么一坠,但被那家伙在半空中及时救起,“唰!”的一声,疯狗的刀刃轻轻在帕夫琴科的手腕上划过,一道血箭急速喷出。 我果断扣动沙鹰的扳机,两发0.44马格南弹喷出枪口,但都宣告射失,且帮助敌人挟住帕夫琴科急速逃走,现在,这家伙用两手死死箍住帕夫琴科的脖子,用我听不懂的德语乱吼,好像在说:“如果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这时,我才看到,那家伙的疯狗战术刀已经在刚才避弹时掉落,我一脚把这把破刀踢开,大步向前,并用沙鹰对准那家伙的脑袋,但我只能短时间威慑一下他,因为他不是不敢撕票的鼠辈,而是脑袋系裤腰带上的亡命徒。 “把枪放下!!”这句是英语,我听得懂,我也不敢装傻,帕夫琴科的性命此时就在他手中,如果我稍有不妥,就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小心翼翼的吧沙鹰放下,脑袋飞快运转,努力制造出救人的好法子,我抬了抬眼皮,想起那些学过的格斗杀招,只有一些阴招能在这时运用一下,也是,在平常的搏击训练课上,两人嘿嘿哈哈的搏斗纯粹是训练反应和强身健体的,只有那些阴招才能在平常的战斗中体现威力,现在的特种部队,如德尔塔(三角洲),海豹突击队和野小子等知名特种部队,一般都有踢裆之类的阴招,并美曰其名:必杀技。 “黑哈!”我威慑性的一声大吼,接着刚放下的沙鹰又拿在手里,但这玩意在我手里只能当做一个钝器使用,我抬起拿枪的右手,枪把对准敌人倒霉的脑袋砸了过去,“咣当!”一声闷响,那个倒霉的脑袋上多了一丝血迹,然后血越流越多,两道血道子很快就出现在了脸上。 帕夫琴科趁这个几乎轻松地挣脱敌人的双手,一个标准的规避动作闪到了我这边,并拔出了那把锋利的廓尔喀弯刀,但轻易用不到了,我继续使出阴招,一个滑步进攻抓住了敌人的衣领,然后贴身一个提膝,正中脆弱的裆部,“啊!”的一声惨叫,那家伙只能捂着二弟痛哭了,我那一下力道恰到好处,正巧是痛不欲生的阶段。 “妈的,把他交给我!”帕夫琴科残忍的舔了一下刀刃,靠近在地上痉挛的敌人,那个刚才还生猛的大汉疯狂的摇头,用眼神哀求眼前这个本应懦弱的孩子,但手起刀落,斗大的脑袋从脖子上滚落,被我一脚踏了个粉碎。 “上帝原谅我……”这个可恶的俄国小子用颤抖的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貌似可怜青涩的双眼刚才还挂着血丝,他无疑在意淫上帝,如果上帝这家伙真的灵验,我请他带走我们两个。 我把士兵牌从那具吓人的无头尸体上扯下,椭圆形的铁牌子上还站着些许血迹,我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的把他们抹去,我无需仇恨,因为被我们杀掉的人也是无辜的,他们和我们本无冤仇,充其量算是几个陪练,希望上帝接纳他们吧,如果那个可恶的老头显灵的话。 “杀人时什么感觉?”我问这个不能原谅自己的年轻人,刚才的一下无疑震撼了他的心灵,用枪杀人不算什么,因为你可能不会看到将死之人虚无而恶毒的眼神,一刀见血的话,你就很难原谅自己,我相信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和我第一次用刀杀人时的心情如出一辙。 “没什么感觉,我刚才可怕吗?”他问道。 “呵呵,我已经习惯了,所以没什么可怕不可怕的,他们是敌人,他们该死!”我说的话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对!他们该死!我们是正义的!”他在自我安慰,这和那些入侵者一样,德国纳粹、日本鬼子、还有自杀频频的美军,新兵在上战场时,老兵会给他们灌输一系列振奋士气的话,和一些血腥的图片,然他们感觉到自己是正义的,但战后,他们永远是后悔的,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的撕毁自己的人性,杀掉队友、乱杀无辜等。 我没有什么话可说,我不是善于安慰同伴的家伙,我只能拍拍这个孩子的头,然后继续回到工作岗位,架好g22,目不转睛的通过瞄准镜观察周围的一切,帕夫琴科暂时冷静,正在尽责的端着m24,做我的观瞄手。 时间像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步履蹒跚的走完了半个小时,令人惊讶的是,我的射姿竟然半个小时没有变换一下,垫着贴腮板的面部都有点发麻了,帕夫琴科喝了一口水,报出目前的形势,还是两个字——“安全” 一个小时,没有任何进展,敌人好像已经死了…… 两个小时,我意识到,狙击手的生涯终究是枯燥寂寞的,帕夫琴科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望远镜慢慢的移动,最后报出两个字,“安全” 三个小时,距离任务规定时间还有最后一个小时。 还有半个小时,终于,敌人出现在山下400米处现身,头上缠着汗巾趴在一条小溪上喝水,身上背着基本无害的一支g36精密步枪,我本可以一枪击中他,但在扣动扳机时,心里‘咯噔’一下,这一下不要紧,射失了,子弹偏离目标将近一米,敌人也灵猴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帕夫琴科失望的捶胸顿足,我摇摇头,为自己作者辩护:“对不起,我失误了。”我把g22交给他,“我去把他引出来,你在这里狙击。”这也算是一种将功补过的机会吧,我把m4拿在手里,快慢机调成点射,并顶上了一枚高爆枪榴弹,在实在不行的时候,和敌人同归于尽。 我以最快的速度下山,用帕夫琴科的廓尔喀弯刀披荆斩棘,并制造出最大的声音引蛇出洞,但敌人还是保持了一贯的奸猾缄默的作风,躲在暗处不敢出来,我也学的机灵了一点,借着m68cco瞄准具的激光探照着因为阳光射不进来昏暗无比的树丛。 前方不再荆棘密布,我已经到了理论上山的最下端,这里几乎没有草丛可以遮蔽,只有参天的大树和在树上鸣唱的鸟儿,偶尔还有一辆缕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射向地面,投影出点点的光斑。 “布谷,布谷。”是鸟儿在鸣唱,是那一种鸟……我不知道,飞龙鸟?布谷鸟?还是小岛上特有的奇珍异兽,但听了好一会,只有这一种鸟儿在鸣唱,发出越来越频繁的叫声。 “布谷布谷,布谷布谷,布谷,布谷布谷。”不,这不是鸟,更像是人的声音,我曾在电影上看到过此类情景,在上世纪30年代的侵华战争中,就有日军把自己绑在树上靠鸟叫声当做暗号联络队友,我又危险了。 第5节 “布谷布谷……”那鸟儿在唱了两声后没有了声音,我隐隐听到拉枪栓的声音,我也拉动枪栓,猛地抬头,看到在距离我有10米的一棵大树上,盘踞着一头猛兽,那猛兽身披荆棘伪装,手中端着一支g36精密步枪瞄准着我。 如果十米不打出个十环,他就白活了,但是,可能是紧张的缘故,本应以0.1秒不到就扣动扳机,足足拖延了5秒钟,在这个充裕的时间里,我已经成功闪进了一棵大树后面,那家伙在树上对我藏身的大树放了两枪后,跳下自己盘踞的树木。 这是个绝对错误的决定,证明他已经跨过阴阳分界线。 我感觉得到,山上的帕夫琴科已经锁定了目标。 那家伙越来越靠近我,我似乎能听得到他加速的心跳声,‘砰咚,砰咚’我也开始‘砰咚,砰咚’,我堵住那颗疯狂小猪似地心脏,试图不让他发出声音,心中也在默默祈祷:俄罗斯小子,快点开枪吧。 脚步声近了,那家伙手中加了消声器的g36枪管已经显得触手可及,他在靠近树木两米处抬起枪,一根手指搭在了扳机上,他没有犹豫,扳机被压下了50%!我屏住呼吸。 但是,我的心很快便放了下来,扳机没有被完全压下,那家伙就腿一软,跪倒在地上,我闪出藏身的大树,看见他的额头上有一个堪称鬼斧神工的小洞,黑褐色的血液从那精致的洞中流出…… 我拽下尸体颈部的士兵牌,任务完成。 第八章 前进塔利班 8 “这不公平!不公平!”我们刚一推开宿舍的房门,就传来一声抱怨,抱怨的家伙是暴脾气的黑人克鲁兹,他手里挥舞这一把刚刚擦过的ak47,其他人嘴里也是脏话连篇,只有武藏趺坐床上闭目养神,大家几乎都挂着彩,好像和我们一样,刚刚经过一场恶战。 我和帕夫琴科是被部队的直升机接回来的,还没有来得及去见‘亲爱的’科勒上尉和金斯顿那个狗娘养的。 “都怎么啦?伙计们。”我瘫坐在床上,漫不经心的问道。 “妈的!还用说!你没看到宿舍里少了人吗?”阿兰倒在一旁不忿起来,他生气的摔掉手中的水壶,滚烫的热水洒了一地,我和帕夫琴科满心疑惑的环视狭窄的宿舍,发现两个床铺是空的,那上面整齐的摆着叠的方正的被禄,还有同样整齐的服装,这样方正的床铺,有点诡异。 “是普多和奥托,他们在战斗中牺牲了……”说话的是少言寡语的泰国人万塞,他的话我有点不解,“什么?战斗?”难道他们也和我们一样,被可恶的组织安排进了某个孤岛。 “是的,你们走后,我们五十个弟兄就被分成几组进入了不同的岛屿,每个小组都会遭遇5个组织派来的进攻小组,有很多人失败了,其中就有普多和加拿大人奥托……可惜了。”这回是德国人科尔,他把奥托生前用过的一只酒壶小心的放在了那整齐的床铺上,他的一席话让我们俩震惊,组织这是要干什么? “剩下的人不到二十个,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克鲁兹安静下来,摇着头说道,哈孙宁一脸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到哈孙宁的胳膊负了伤,打着绷带。 “愿真主安拉接纳他们……”一脸虔诚的阿拉伯人耶菲路默默地祈祷,口中喃喃的默念着古兰经,武藏好像也在祈祷,嘴里念着的好像是佛教的经文,我摇了摇头,‘啪’的给两张空着的床铺敬了个最高规格的军礼,我没有信仰,所以只能这么做,帕夫琴科有信仰,他不像大多数俄罗斯人信仰东正教,他信仰基督教,正在胸前画着十字。 战争吞噬人得一切,失去战友的我们也终于意识到:我们登上了一列开往地狱的列车,但到了那里才是终点站那?这谁也不知道。 就在我们默默祈祷的时刻,宿舍的房门被重重的推开,一个生的粗枝大叶的卫兵吐出一口地道的美式英语:“各位,作战会议室集合,是布莱克老板的指令。” 布莱克?妈的,这个狗日的玩意终于现身了,这也是该算算总账的时候了,听到这则消息,大家纷纷站起身来,一脸不忿的跟随卫兵走出了宿舍,身后还跟着其他宿舍的几个家伙,他们也都挂了彩,一脸的不忿。 我们大摇大摆的走进作战会议室,几个荷枪实弹的卫兵随即也跟着进来,他们是防止义愤填膺的我们对他们的大老板有过分的举动,我看了看他们紧握着的mp7小型冲锋枪,这是极佳的快速反应近战武器,能在我们作出不合理举动后的第一时间射杀我们。 作战会议室灯火通明,几个西装革履的家伙一脸严肃的沉默着,等待我们的到来,坐在最中间的那个家伙正是可恶的布莱克,就是他把我引入这条不归路的,他身旁还有一个我熟悉的面孔,是汉斯上校,他嘴里叼着一根肥硕的古巴哈瓦那雪茄,见到我们的到来露出一脸的严肃,坐在离我们最近旁的一个家伙发出一阵不和谐的咳嗽声,我看着诸位大爷,好像有一种用m60扫射的冲动感。 “先生们。请坐。”布莱克老板率先发话,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卫兵迅速从拉开了宽大的排椅,我们纷纷入座,义愤填膺的看着诸位爷,他们也申请严肃的看着我们,妈的,排场挺大,到底有什么鸟事啊!我在心里暗骂道。 “你们通过了我们的魔鬼训练,这证明你们都是精英,我也这么认为,你们有资格成为军刀部落的一员。”布莱克接着说,“但是,先生们,我们必须要结束为期十周的训练了,因为任务已经提前来到,我表示无奈。” “有没有搞错……”哈孙宁爆发出一声抱怨,武藏摇摇头,表示不满,我身旁的帕夫琴科也没有表示出像刚才要战斗时的激动,阿兰则是用一声沉闷的低吼表达了他的不满。 “我想……”我的话音未落,就被汉斯上校打断,“士兵,你必须服从命令。” 我无奈的摇摇头,汉斯上校示意布莱克接着说。 “塔利班武装领导人穆尔维?奥马尔的姐夫穆罕默德?哈立德与上个月(4月)在巴基斯坦的沿海港口城市瓜德尔被巴军方逮捕,现在被关押在瓜德尔本地的巴军方军事基地内,准备在下个星期移交给美军,哈立德掌握很多关于塔利班的内部信息,美军很想要他的人头,并拿出了1000万美金的高额悬赏,谁都想要他的人头,现在这个家伙被巴基斯坦军方雇佣的黑水佣兵小组重点看护在军事基地内,我们的任务就是,把他救出来,雇主的信息我们不愿透露,看样子是奥马尔的狗党,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先生们,任务完成后你们每个人都会有一百万美金的佣金。” 干!一百万佣金!过惯了穷日子的各位瞠目结舌,他们一辈子没见过的钱现在只要几天就可以见到,现在什么事情都好办,只要有钱!虽然我们现在的想法有点愧对死去的奥拓和普多,但有钱能使鬼推磨,但现在,我坚信,有钱能使磨推鬼! “五个小时后,我们准时行动,士兵孙振!”汉斯喝道。 “到!”我‘腾’的从座位上站起来。 “我任命你为此次行动的队长,此次行动需要八个人,士兵阿兰?克里斯、士兵本?克鲁兹、士兵武藏、士兵帕夫琴科、士兵哈孙宁还有士兵泽罗伯托、卡尔,凌晨零点,准时行动!快去准备吧!”我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我竟然被委任为这个行动组的队长!天哪……真是一切皆有可能啊,我看看几个和我同样愣在这里的七个人,摇摇头。 选中的泄气,没有被选中的同样泄气,我们悻悻的回到宿舍。 “妈的,我们要去打仗了……”阿兰不屑的来了这么一句,他把自己心爱的m4擦了一遍又一遍,“不知还能不能回来……” “乌鸦嘴!你这个大傻鸟!快呸呸!”克鲁兹把一块脏抹布扔到他身上,阿兰瞪圆了眼,眼看就要扑上来,我给身旁的科尔使了个眼色,他立即把打得火热的两人拉开,现在我是队长,一切都要听我的命令,没想到这个所谓的队长还真有点实权,不用真是浪费了。 “好好准备,瓜德尔可有美军介入哦,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对在座的诸位说道,他们听到‘美军’这两个词,一片哗然,只有阿兰和兰伯特,我看了看俩人的脸色,赶忙正色:“我忘了,你们以前也是美军。不介意吧。” “没事,我本来就不算是个美国人,国家把我抛弃,还提什么爱国。”兰伯特笑了笑,说道,阿兰在一旁点了点头,他俩的言行让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想起了我的国家,他们把我抛弃……不!他们这么做一定也有他们的道理! 我用一根手指按住太阳穴,使自己冷静下来,阿兰递给我一根烟,我摆了摆手,现在不是抽烟消遣的时候,虽然我很需要用烟草冷静自己的神经,我手忙脚乱的把刚发下来的‘拦截者’防弹背心,这种防弹衣防弹性能尚佳,只是贵了点,每件要1000~1400美元不等,多装备美军军警。 “拦截者物不美价不廉,质量大,士兵灵活性不强,穿上它就别想逃跑,还不如不穿。”刚穿上拦截者的哈孙宁报出一大堆该防弹衣的缺点,并把厚重的背心重重的摔在床上。 “穿上吧,伙计,你会成为掉了毛的火鸡的!”帕夫琴科在一旁打趣的说道,他已经准备就绪,正在把矿泉水倒进军用水壶。 我把大小老婆m40a3和g22装进武器背包中,留m4挂在身上,再看其他人也在和我做一样的事,克鲁兹正在考虑是带性能优越但精度略逊的ak47还是带上自己中意已久的美国高级货scar mk16(美军特种部队应对未来战场实验枪),阿兰则是对手枪的选用犯了难,他面前摆着三把截然不同的手枪:格洛克手枪,大块头mk23,还有威力大性能好的hk_p7手枪。 我选用装备和这些踌躇不定的家伙比较起来就快得多了,一支m40a3,一支救了我小命的g22,还有我认为最可靠的冲锋武器m4卡宾枪,收拾好了这些,距离出任务的时间就只有半个小时了。 十五分钟后,科勒上尉破门而入,对我们说:出任务的时间到了,我们这个八人小组满面红光大摇大摆的走出房间,几个没有去成的家伙没好气的对我们竖起中指,我笑了笑,还给他们一个倒彩。 一架泊在基地训练场上的ch53海上种马中型运输直升机已经启动螺旋桨,直升机驾驶员开启一切设备,准备远程航行,我们在科勒上尉的驱使下,一个个的跳上直升机,最后一个上来的是科勒,他一屁股坐在我身旁。 直升机在信号灯的指示下起飞,目的地是巴基斯坦的瓜德尔。 飞机渐渐驶出海域,几个黑衣黑裤的卫兵也从椅子上坐起来操纵机身两侧的两挺自卫用米尼岗加特林机枪,我们基本处于放松状态,只有我,因为科勒满脸堆笑的坐在我身旁,他不笑还好,冷不丁一笑,让我不寒而栗,有一种不好的感觉,特别是现在整个飞机上没有一个说话的。 “上尉,我们的撤退路线是什么?”我打开话匣子,问道,出任务之前先问清楚撤退路线,这是我多年来养成得习惯。 上尉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个……待任务结束后,我会通知你们的。” 什么?连撤退路线都没有?这是他妈的什么狗屁任务!也应了中国的一句老话:钱难挣,屎难吃,一百美元不会那么轻松就砸到我们头顶上,我没有再接上尉的话,不自然的给老烟枪阿兰要了一根烟,没事人似地大口抽起来。 三个小时后,飞机减速,直升机副驾驶用扩音话筒对我们,也就是全体乘员喊话:“先生们,航行只能到这里了,前方有敌人的远程地空导弹,海上有小艇接应你们,请迅速下机,谢谢。” 我不禁一愣,看了看表,凌晨三点,天还黑着,就要我们下机,这有点危险了,我刚想反驳一句,但被科勒上尉打断:“记住!一定要在巴方与美军交接前把人弄到手喽!好了,下去吧!祝你们玩的愉快!”我们再无反驳时间,驾驶员已经通报了千里之外的陆地指挥部:“一切就绪,请求返航。”然后“嗡”的一声,机尾部的舱板慢慢打开,露出被螺旋桨的巨大抖动而引起波涛的海面,在近旁停着一架小艇,艇上坐着几个裹着缠头,手持ak的阿拉伯人,他们在向我们招手。 “下去吧!那是我们的人!”科勒上尉一声令下,我们立即跳下机舱,身子落在慢慢前进中的小艇上,待我们所有人进入小艇后,直升机慢慢升高,然后飞离该空域。 因为现在是凌晨,天上还有薄薄的雾气,气温偏低,这对适应了热带环境的我们带来多多少少的不便,我把身上穿的迷彩服裹紧,争取让自己暖和一点,小艇慢慢启动,驶向瓜德尔。 “凌晨的阿拉伯海有点冷,不过气温马上就会回升,我们已经驶入巴基斯坦的海域了!”一个手持svd狙击步枪的阿拉伯大汉诙谐的说道,我理解他话的含义,我们就要和巴基斯坦的海警交手了,三个阿拉伯大汉大笑起来,刚才的话好像并没有那么好笑把?三个阿拉伯大汉无疑是塔利班的‘狗崽子’,我曾和他们交过手,他们为了自己错误的信仰而疯狂,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恐怖的阿拉伯人。 我到现在才注意,小艇的前部架设有一挺‘老干妈’重机枪(勃朗宁m2hb.50重机枪),被一个阿拉伯人操纵着,耀武扬威的大张着机头,枪身一侧还摆着体积庞大的弹匣,我不禁打了个寒颤,看看其他的弟兄,就连武藏都把手指搭在了手中g3精密步枪的扳机上,我们感觉的到,自己身处的海域,正有强烈的杀气袭来。 “咣咣咣!”老干妈突然轰鸣起来,对准海上一个模糊的影子喷吐着火舌,那个影子也开始还击,但还是略逊老干妈一筹,我们迅速反应,拉动枪栓,把手指放在扳机上待机,我把m4背在身上,换上射程大的g22,通过瞄准镜观察敌人的情况:一艘破旧的,挂着巴基斯坦国旗的巡逻艇被老干妈打得千疮百孔,几个身穿迷彩服的家伙用手中老式的ak47对我们打着盲射,还有一挺老旧的m60中型机枪喷吐着火舌。这些武器和那挺老干妈比起来,简直就是玩具枪,但人多力量大,很快,三艘小艇包围了我们。 我无奈在小艇上使用不规则的跪姿射击射杀了一个蛮横的巴基斯坦机枪手,少了最主要火力的巡逻小艇仓皇逃走,但他们可逃不过老干妈的法眼,操纵老干妈的塔利班大汉利用过人的臂力掉准老干妈的枪口,对准那辆千疮百孔准备逃走的巡逻小艇一阵狂射,小艇被打中要害部位,尾部冒起了黑烟,几个准备跳船的军警也被老干妈终结了性命,小艇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海面上横冲直撞,终于,它的一个同伴终结了它的性命,和这只没头苍蝇撞在了一起,两艘小艇发生了殉爆,两朵小小的蘑菇云在海面上腾起,巨大的爆炸炸起的浪头险些把我们淹没,想必,耀武扬威的巴基斯坦军警也在见真主的途中了。 战斗很快结束,弱智的巴基斯坦军警被打成了蜂窝煤,和他们的两个同伴一样,成为了几多小小的蘑菇云。我们的小艇渐渐靠岸,大雾也在时间的推移下渐渐散去,岸上的一切在我手中的m24望远镜中清晰无比:热带风情十足的海滩,美丽的枣椰树什么的,但是,这些和我看到的东西一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我看到,上百巴基斯坦士兵正在用各色武器对小艇射击,其中包括两辆装有重机枪的武装车! “他们极有可能歪打正着!妈的!”哈孙宁一边用m4还击,一边大声嚷嚷,“对啊!我们怎么办!boss!” 我愣了一下,许久才反应过来阿兰口中的‘boss’,就是我。 “……我……我……容我想想。”我嗫嚅道,换来大家仇恨的目光。 第九章 瓜德尔印象 9 “我——我——开杀吧!”我吞吞吐吐的说出这句让我羞愧难当的屁话,我相信我的脸已经红成了酱色,两个塔利班大汉不相信似地看着我,许久才嘀咕了几句貌似脏话的阿拉伯语,我不自然也说不出理由的把射程有1100码的g22换成射程1000码的m40a3,并拉动枪栓,瞄准镜的十字分划板锁定了岸上一个武装车上疯狂射击的机枪手。 我庆幸自己的狙击技术没有下降,在如此颠簸的小艇上轻而易举的把子弹钉进了目标的头部,瞄准镜中那个邪恶的脑袋腾起一道血雾,我身旁的帕夫琴科欢呼了一声,也把手中的m4换成狙击步枪,把对岸上的几个操纵武装车重火力的家伙一一消灭。 老干妈突然停止了轰鸣,我大惊失色,看向那个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塔利班老将,他现在已经成了一具名副其实的尸体,头部被打穿,子弹在眉心处雕刻了一个精致的小洞,并不断地溢出鲜血,我摇摇头,表示悲哀,但他的同僚比我还冷静的一脚把尸体踹下船,肆无忌惮的把老干妈接手,老干妈宣布再次开张,我们惊异的看着这个疯狂的家伙,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也许这就是战争吧”我想,并娴熟的用狙击枪猎杀了岸上一个摆弄svd的家伙。 “靠岸了!”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塔利班对我说道,我点了点头,看看小艇周身,现在已经到浅水区了,岸上的敌人看的一清二楚,我甚至看到岸上的一个穿军官服的家伙正在一边对士兵发号施令一边抠着干燥的鼻屎,我恶心的摇摇头,用m40a3结束了他短暂的一生。 “把面罩拉下来!干我们这行的不能露脸!”以色列人哈孙宁表现的比我更显得像一个boss,先是他的满脸胡茬,不明内情的家伙第一眼肯定认为他是我们的boss,而且他有一身过硬的本领,个人能力(除了射击)都比我强,我没有对他的抢风头表示不满,只是没事人似地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块布满褐色花纹的花布裹在脸上,我不像其他人那么依赖面罩,那玩意在瓜德尔这种炎热的天气里会黏在脸上,特别是狙击手这种在一个地方一待就是几天的职业。 一切就绪,我从胸口发出一声低吼——“go” 大家纷纷跳下小艇,只有塔利班大叔还在操纵着老干妈对岸上的军警射击,那些为了生计参军的废物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手持m249伞兵机枪的克鲁兹做为尖兵冲在队伍最前,我则是选择了留在右翼,用m4对白痴的敌人射击。 敌人在老干妈和数支火力强大的步枪机枪的威逼下选择投降,几个缠着头的家伙放下武器,眉毛耷拉着作出可怜状向我们求饶,用最简洁的语言叙述他们的不幸,但可惜的是,我们听不懂。 “对不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手持机枪的克鲁兹果断扣动扳机,m249抖动了几下,岸上又多出了几具尸体,突然,一辆架设有勃朗宁重机枪的武装车驶入我们的射界内,我用m4放了几枪,宣布无效,只好使出杀手锏——榴弹发射器。 敌人距离我们大约一百米,而m4装备的m203榴弹发射器的最大射程就有400米!而且杀伤力惊人,我嘿嘿一笑,飞快的打开枪管上的立式标尺,简单的校正后,扣动发射器的扳机,一枚40mm高爆榴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冲向那辆还在炫耀老干妈的武装车,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武装车的一部分像子弹一样飞出车身,在空中进行了短暂停留后落在了我的脚下,那是武装车的机枪手,他被烤焦的双手依然保持射击姿势,我讽刺似地摇摇头,一脚踏碎了尸体的头部。 虽然敌人的重火力被一一化解,但他们的步兵却像蚂蚁一样向我们扑来,手持ak的蚂蚁们叫嚣着对我们扣动扳机,分别在左右翼位置的我和武藏已经承受不来了,特别是武藏,他竟然选择使用一支早就被美军淘汰掉的m16a1,此时他正滑动枪管下榴弹发射器的枪管,并填上一枚烟幕弹。 “砰咣!”武藏打出的烟幕弹爆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我身旁的塔利班大汉用生疏的英语对我们大声咆哮道:“go!go!let's go!” 我们依照他的指示像前奔跑,浓浓的烟雾中出现了一辆车的轮廓,我反应迅速的刹住脚,并把m4端平对准突如其来的车辆,但身旁的塔利班大汉竟招呼我上车,烟幕渐渐散去,车辆也显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是一辆高档的三菱帕杰罗,身后跟着一辆彪悍的丰田红杉,两辆车都饱经沧桑,现在仍然挨着巴基斯坦军警的子弹,一个像我一样蒙着面的家伙半个头探出车子的前窗,一边用手上的m16a2对敌人射击,一边疯狂的对我们摆着手,示意我们上车,我立即会意,三步并作两步奔跑向救世主——三菱帕杰罗。 车门不拉自开,我们陆续跳上两辆车,车子的引擎发出一声闷响后,急速调转车头,然后绝尘而去,枪声也渐行渐远,我们在心里庆幸:终于摆脱了人间地狱。 令我高兴的是,我们一行八人几乎没有人受重伤,只有帕夫琴科的左臂擦破了一点皮,进入巴基斯坦的第一仗堪称顺利,但并不完美,克鲁兹和阿兰抱怨没有过瘾,我发誓,接下来的生活他们一定会过瘾到想离开这个世界。 我从上衣口袋翻出一根香烟,点上,镇定一下绷紧的神经。车上没有一个人说话,车上的无线电播放着阿拉伯某歌手激情四射的民族音乐,坐在前排的两个塔利班大汉随着音乐的跌宕起伏而摇摆着身体。 “这是哈利利。”先前陪我们来的塔利班大叔对指着驾驶员,对我说道,“我叫沙罗泽,你那?” 他倒是毫无忌讳,我思索了一下,回答道:“约翰。”我要对自己的身份保密。 “看样子你不是西方人啊?”大叔肆无忌惮的问道,我清了清嗓子,没有回答,在这里,我有权保持沉默,大叔还像接着问,但被我刀子似地眼神瞪了回去。 车子已经驶入了瓜德尔,沿途出现了一些生长繁茂的椰子树,一些阿拉伯人顶着坛子,迈着轻快地步子在这条公路上游玩,还有一些小摊贩,在贩卖让我们垂涎三尺的烤串,椰枣和烤肉发出的香味让我们的肚子叽里咕噜一阵乱叫,但我们的车上偏偏是一些粗心的大老粗,才不会管我们肚子的情况那! 前方渐渐浮现出瓜德尔主城的巨大拱门,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拱门下居然还横卧着一辆全副武装的悍马战车!勃朗宁耀武扬威的炮管对准着正在接受排查的车辆,还有几个悠闲自在的美军,枪械随意放在悍马车的引擎盖上,手中握着还冒着热气的烤肉串,看来,长时间没有骚扰的生活,已经让他们的神经麻木,但谁有枪谁没枪他们总看得一清二楚吧,和美军交火可不是什么上上策,我推了推身旁的沙罗泽,问道:“怎么办?我们会暴露的。” 沙罗泽笑了笑,回答道:“哈哈,美军从不排查满员的车辆!” 听了这话,神经绷紧的我们也笑了笑,但是为了保险,还是把身上的枪械放在脚底下。 当我们的车停在悍马身旁的时候,我不禁冒出一身冷汗,生怕美军一个头脑发热就下车来检查,但我的想法完全错了,我们在他的眼里还不如他们手中的肉串抢眼,连钢盔都懒得戴的美军机枪手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就摆手示意我们进城,驾驶员哈利利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然后重新驱动车辆,我们得以大摇大摆的进入瓜德尔。 瓜德尔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小城市中人满为患,安居乐业的百姓们和美军融洽的生活在一起,叫嚣的小贩把一壶壶烈酒和一串串肉串出售给馋嘴的美军,其收入不菲,每次都有一张‘本杰明·富兰克林’入账,我亲眼看到,一个小贩贪婪的数着一沓美钞,他可能憎恨美国总统,但绝不会憎恨这些东西。 呵呵,我苦笑,也在思考:也许这就是人类的本性吧,贪婪,而贪婪的后果就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想到这里,我摇了摇头,吐出一个烟圈,我们也不是为了钱才加入这个组织的吗? “下车吧,到了。”突然,哈利利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然后车门被打开,我看四下没有美军出没,随沙罗泽下了车…… 第十章 战前准备 10 我不放心的披上从车上顺手拿来的一袭黑袍,披在身上,再看我的那些弟兄们,一个个贼眉鼠眼,不放心的把枪藏在顺手拈来的破布或者宽大的袍子中,但再怎么隐蔽也遮不住他们一身贼拉扎眼的沙漠迷彩服和带有杀气的犀利眼神。 阿兰不放心的摇了摇头,和克鲁兹开起玩笑,这两个人倒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嗨,小心,大傻鸟,你身后有美军出没!” 克鲁兹倒也上了这个大头当,下意识的猫下腰,飞快的拔出绑在腿上的m9手枪,推膛上弹,这直接引来了我表示愤怒的一脚,这种不冷静的行为是决不能在这种地方做出的,说不定在某幢高楼上就有一个伪装妥善的美军狙击手用装了消声管的狙击枪瞄准着我们,他们杀人于无形,这一点,我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