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恋,百合中的百合》 第1章 [gl百合] 《oo恋,百合中的百合!》作者:议棋【完结+番外】 文案: 又名《重生后和渣a的白月光he了》、《渣a的追妻火葬场只有火葬场》、《与情敌灵魂互换后》、《震惊!渣a崩溃大哭竟是因为替身勾走了她的白月光!》、《两只小o的恋爱不可能这么甜》。 京市圈里人都知道,岑家二小姐岑清珂身边有个替身小情儿边鹿。 边鹿长相乖巧,身家清白,是评级sss的顶级omega,带出去倍有面儿。 最要紧的是,这情儿给再多钱都撬不走,一心只爱岑清珂一个,不管岑清珂怎么对她,哪怕发热期都不肯给个临时标记,她都能咬牙忍受擦干眼泪继续贴过来,真的是死心塌地,谁看了都羡慕。 圈里人都说,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背叛岑清珂,边鹿也不会离开岑清珂。 可岑清珂心里只有苏意。 苏意,苏家独生omega,也是苏家唯一的继承人,无数alpha趋之若鹜,岑清珂根本排不上号,不过好在她有死心塌地的边鹿。 然而突然有一天,边鹿变了,一眼都不再看岑清珂。 岑清珂冷笑道:欲擒故纵的小伎俩,用不了多久,她一定会哭着回来找我。 然而岑清珂没能等来她的小替身,却看到她的白月光苏意挽着边鹿的胳膊高调宣布结婚。 岑清珂疯了:不!这不可能!两个omega怎么可能在一起?! 所有人都以为岑清珂会不顾一切找白月光示爱,却没想到,她竟然守在边鹿家门口,哭求她的回心转意。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一向温柔如水的边鹿,一脚踩在了岑清珂脸上,让她滚????? *** 边鹿为岑清珂英年早逝死得凄惨,再睁开眼她重生了,只是……重生的姿势似乎出了点岔子。 边鹿:一觉醒来,重生成了最讨厌的情敌怎么办? 苏意:呵,我还没嫌你没品位没见过世面还假白莲! 边鹿: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身体,前金主找上门求复合怎么办? 苏意:踹她! 边鹿:啊?这不好吧? 苏意:踹! 边鹿:好的老婆。 毒舌·高傲·鉴婊达人·选择性洁癖症·大小姐受·苏意x乖巧·气人·十项全能·间歇性躁郁症·小奶狗攻·边鹿 ps.1.攻重生后和受灵魂互换,之后会换回来。 2.这是个互相治愈的故事,顺便打脸啊。 3.百合是女女的爱情故事,双o就是女女+oo,百合中的百合~!哦耶~! 4.私设如山。 5.弃文不必告知。 内容标签: 灵魂转换 豪门世家 欢喜冤家 重生 正剧 主角:边鹿 苏意 预收文《凑合过还能离咋的》~~ 一句话简介:穿成情敌,爱上情敌,共同治愈。 立意:人生总会遇到困难,面对困难不妥协,勇敢的表达自己,克服困难,总会收获幸福。 第1章 互换的第1天 御膳珍馐,京市圈里人都知道的私人定制药膳馆,门面不大,店内却是九曲十八弯,竹林花园、小桥流水,还有苏州运来的真石堆叠的假山,长白山空运的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在这寸土寸金高楼林立的京市,仿佛世外桃源。 御膳珍馐的硬件到位,软件更是业界翘楚,他们根据每一位顾客的身体状况现场定制药膳,美味又滋补,还彰显了顾客尊贵的身份。 只是店里只有六间大小不一的雅屋,各自隐藏在竹林中,没有散桌,也不支持外带,因而一次最多只能接待六桌客。 这样紧张的餐位,这样高质量的药膳,想要订到位置并不容易,经常排队两三个月都排不上。 有人等的不耐烦了,想给膳馆施加压力开后门,前脚刚威胁过,后脚自己就倒了霉,御膳珍馐的后台硬的到现在都没人查出来是谁。 打不过就只能遵守规则,京圈权贵无论是谁,都只能规规矩矩预约排队,最长的甚至要等上一年。 需要等待的往往就会变得珍贵,无论是人还是食物。 好不容易排来的一餐,就餐者通常会带重要的人过来,或亲朋或贵客或爱人,用餐过程也都和谐愉快,哪怕喝醉了也鲜少闹事。 之前倒是也有酒品不行出了丑的,当即就被御膳珍馐加入黑名单,永不接待,成了圈里的笑话。 如此一来,御膳珍馐的环境就更幽静了,除了鸟语花香枝叶沙沙,几乎听不到人声。 但是今天,似乎出了点意外。 暗香疏影中,一处雅屋传来女人歇斯底里地怒骂。 “谁准你来的?!我好不容易才约苏意出来,都让你给搞砸了!你给我滚!滚!!!” 回答她的是一道软绵绵的声音:“我只是急着找您签字,绝对不是想打扰您和苏小姐,主要是薛总那边……” “谁稀罕你卖r换来的合同?我们岑家还没沦落到这种地步!” “我没、没卖,我也没觉得公司不行,我只是……” “滚!” 啪!啪啷! 几声骨瓷餐具的碎裂声。 身形瘦弱的边鹿狼狈地从屋里出来,按着木梯扶手,捂着流血的额头,回头又说了句:“合同我放这儿了,您有空签一下,薛总那边……” “滚——!!!!!” 影青花瓶扔了出来,边鹿躲闪不及,硬生生砸在了后背,疼得差点没从木梯滚下去。 第2章 她咬了咬唇没再多说,一瘸一拐走下楼梯,顺着鹅卵石小路绕出小桥流水,穿过天井,出了御膳珍馐。 一出双扇朱漆大门,门里是脱尘出世,门外是浮世喧嚣。 店门前不大的空地是御膳珍馐的专用停车场,规规矩矩停满了高档车,停车场外,霓虹闪烁,车辆川行,雾霾遮挡了夜空,到处都灰蒙蒙的,连呼吸都仿佛卷着灰尘。 大红的西贝尔高调地从边鹿身侧驶过,车窗开着,熟悉的让她的心脏忍不住抽动的身影斜靠在驾驶位。 苏意单手扶着方向盘,手肘撑在车窗,修白的指尖夹着根细长的女士烟。淡粉的烟嘴,明灭的烟头,嫣红的唇瓣轻吸了一口,缭娆的眼尾淡淡扫向车窗外狼狈的她。 呼唔—— 红唇毫不客气吐气,呛人的青烟羞辱地喷在了她的脸上,她咳嗽了声,额角的伤口被尼古丁刺得隐隐作痛。 “你干什么?” 她蹙眉瞪着苏意,苏意丝毫不为自己的无礼抱歉,反而轻嗤一声,看向她的目光充满鄙夷。 “好狗不挡路。” 狗?她骂她是狗? 边鹿觉得自己该生气,可面对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她竟然连生气都没力气。 苏意的确有资格鄙夷她,苏意是高高在上的云,她是长在阴暗角落的苔藓,哪怕腐烂成泥也是悄无声息的,不会被任何人发现,更不配出现在阳光下。 不,她有什么资格跟苏意比?就像滴水比汪洋,寸土比高山,根本没有可比性。 苏意永远都是那么特立独行睥睨一切,不只是家世高不可攀,也因为她美得张扬,那是由内而外在骨也在皮的美,不肤浅不廉价,哪怕夹着omega不该碰的香烟也不会让人觉得不对,是omega们日思夜想也无法超越的,更是alpha们趋之若鹜追求的。 苏意抽了张纸巾甩在她脸上,淡淡的红酒香是苏意的味道。 “赶紧擦擦,脏了我的眼。” 苏意一踩油门扬长而去,呛了她一脸尾气。 那一瞬间,她竟然以为苏意是在关心她,果然是想多了。 苏意一向高傲,最看不起的就是她这种人,怎么可能关心? 她看着手里洁白如雪的纸巾,想擦一擦额角的血迹,突然又不想弄脏那么干净的纸巾。 明明是纸纸巾帮人们擦掉了污秽,为什么人们还要嫌弃纸巾? 你们都忘了吗?原本它也是洁白无瑕的,身上沾染的不是自己的肮脏,而是你们的。 她小心翼翼收起那张纸巾,边走边往包里放,刚迈出停车场,就听耳旁传来刺耳的喇叭声。 “让开!快让开!” 一旁保安边跑边朝她急切挥手,她抬起头,一辆冷链运输车失控地窜上路边石,朝着她直冲了过来! 嘭! 眼前飞过腥色,她仿佛看到熟悉的西贝尔停在了路边,车门打开,有人朝她跑了过来。 她想看清是谁,可怎么也看不清楚。 她被撞飞在地上,眼前只有灰暗的夜空,没有星辉。 * 叮铃铃——叮铃铃—— 不知道谁的闹钟在响,吵得边鹿头痛欲裂,她睁开眼,揉着太阳穴爬了起来,眯着一只眼想找到那个肇事闹钟,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等等。 这是……哪儿? 低调奢华的欧式大床,整面墙的落地窗,真丝窗帘拖曳在地,像是高贵的仕女拖着裙摆,浮雕壁纸,简约却不失华丽的造型吊灯。 她茫然地从床上下来,视线从真皮沙发、驼绒地毯、镂空家具一一扫过,拧开金色的把门手,开门出来。 门外不是想象中的客厅,而是豪华的衣帽间,透明的玻璃柜成排摆放,每个柜子里都摆满了衣物帽子首饰鞋包。 衣帽间中央有个环形高镜,天花板也嵌着高清银镜。 她恍惚地走过去,镜子映出的不是她看了二十多年的脸,而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颠倒众生的脸。 苏、苏意?!!! 她难以置信地摸了摸镜子,不敢相信这是镜子,难道是视频墙,耍她的? 她捂住自己的脸,镜子里的苏意也捂住了自己的脸,她捏了捏自己的脸蛋,镜子里的苏意竟然也捏了捏自己的脸蛋???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哈,哈哈……” 她一定是还没睡醒,或者车祸太严重,现在还在梦里面。 对,一定是这样。 她活了大半辈子,从没遇上过一件好事,穿成苏意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落到她头上? 再说,她要是穿成了苏意,那苏意本人呢?总不会替她死了吧? 不可能的,苏意怎么可能死? 她笃定这就是梦,刚想回床上躺下,说不定再睁开眼她就变回去了。 没等她转身,衣帽间对面的门突然哐啷哐啷两下,猛地推开! 她看到了她自己冷着脸走了进来,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边鹿是吧?马上从我身体里滚出来。” 作者有话说: 边鹿很干净,别误解她~ 苏意的烟只是暂时的,有边鹿在,你们懂得~ 新文,求求给个收藏~谢谢小可爱们~ 第2章 互换的第2天 边鹿看着气势汹汹的“自己”,从来都是柔柔顺顺的长发跑得有些凌乱,眼尾透着奔跑后微微的红,脸上很干净,没有妆,连口红都没涂,身上是纯棉的连衣白裙,还有一双简单的白板鞋。 第3章 这是她大学时常有的穿搭,清新干净还不容易显得廉价。 是的,廉价,她很穷,只买得起地摊货或者9块9包邮,想不被人看不起,合适的搭配非常重要。 不过,这条裙子是她大二买的,后来撒上菜汤怎么也洗不干净就扔掉了,怎么会突然又穿在了“自己”身上? 这种感觉很奇妙,一点儿也不真实,就像在做一个光怪陆离的梦,还是个梦回六年前的梦。 她小心翼翼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脸,凉丝丝的,这是奔跑后排汗带走的体温。 真实的触感终于让她有了一点实感,这不是梦,是现实,她真的和苏意灵魂互换了。 “别碰我!” 她的手被嫌恶地甩到了一边,明明是“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却有些陌生,自己听自己的声音,和通过别人的耳蜗听自己的声音,果然不一样。 她忍不住笑了下,刚刚升起的那一点实感瞬间又模糊了,她、她居然和苏意互换了,苏意啊!那个她就算再活八辈子也够不着的苏意!苏意! 怎么还是觉得这是场梦呢? “别用我的脸笑得那么恶心!” 苏意的一句鄙夷再度把她拉回了现实。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的确是在笑,赶紧敛了笑容,随即又想到自己摸的是苏意的脸,苏意耶,苏意!她忍不住又弯了嘴角,一抬眸正对上苏意凉飕飕的视线,吓得她赶紧又绷直了嘴角。 “呃……咳,我习惯了,我会注意的。” 以前只觉得边鹿又茶又假,没想到脑子还有点儿毛病。 苏意嫌弃地擦了下被碰的脸,擦完还觉得不干净,干脆绕过她进了卧室,熟门熟路走进洗手间,哗啦啦洗脸挤洁面乳再洗,洗了足有五分钟,这才抽了张洗脸巾擦干水珠,丢进垃圾桶。 转回身,边鹿杵在洗手间门口,眼巴巴看着她,好像她不是在洗脸,而是在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被自己的脸这么盯着,简直诡异到了极点,苏意突然觉得光洗脸不行,她必须得洗个澡,她现在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像是穿着一张在泥巴里滚了一圈,还是尿泥巴里滚了一圈的人|皮,她快窒息了。 “我要洗澡,你出去。” 对讨厌的人,苏意从来没有好脸色,她不客气地拉住门把手,示意边鹿赶紧滚,她要关门了,走得慢了夹住活该。 边鹿软绵绵“哦”了一声,赶紧让开,就这一声,苏意拉了一半的门硬生生又顿住了。 她深吸了口气,皮笑肉不笑地睨着边鹿,一字一句道:“再用这没吃奶的声音说话,信不信我连自己都敢打?” 边鹿是典型的omega五官,鹿眼比较圆,什么时候看都水灵灵像是要哭似的,边鹿一直都很讨厌自己的这双眼,就是因为它,别人才给她扣上了顶真绿茶假白莲的帽子,可这又不是她能改变的,总不能戳瞎眼睛吧? 如今苏意穿到了她的身体,明明和平时一样一脸嘲讽睥睨着她,可怎么就……就一点也不觉得凶,反而觉得她是在撒娇呢? 看来外貌对感官的影响真的很大,这真的不能怪她。 “内个……虽然这么说不合时宜,不过,你真的要洗澡吗?” “眼不好赶紧挂眼科,没看见我要关门了吗?” “呃……看到了。” “看到了还不滚?杵在这里当门栓呢?” “我就是……” “不管你是什么,马上滚。” “可是……” “滚。” “哦……那、那你要是觉得不习惯,可以喊我,我不介意帮忙。” 不习惯?洗个澡有什么不习惯的?她哪天不洗? 砰! 苏意毫不留情当着边鹿的面重重锁上门。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她上辈子是刨了谁家祖坟?这辈子要这么遭报应? 要报应就扬了她的骨灰,让她穿进别人的身体算怎么回事?还是这么脏的一具身体,她多呆一分钟都想吐。 边鹿是谁?京大出了名的援|交女,高中跟了个秃顶老头,大一的时候那老头还开着迈巴赫找过她,大一下学期她不知怎么傍上了岑家老二,身上乱七八糟的alpha信息素总算单一成了岑清珂的味道,没那么呛人了。 她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传闻倒不在意,毕竟别人是援|交还是大小姐,关她屁事? 可边鹿偏偏和她同级,很多公开课都是重叠的,不想碰见也得碰见。 其实她要真心想避开边鹿也不是不可以,可她为什么要避?她跟她甚至都不算认识,彼此都只是听过彼此的流言而已,真正面对面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她凭什么要为了一个陌生人委屈自己? 她跟边鹿一起上了三年公开课,马上就要第四年,还以为终于要毕业了,再也不用看到这张讨厌的脸,没想到一觉醒来,她竟穿成了边鹿?那一刻,她差点以为自己困在了盗梦空间,恨不得撞墙让自己醒过来。 她搞不懂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差错? 她记得昨晚和朋友一起跟师姐吃散伙饭,师姐要去国外读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们一时情绪上来就玩起了大冒险,她一般是不屑于玩这种幼稚又没品的游戏的,看在师姐的面子才勉强加入。 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 苏意边想边脱掉身上的棉布长裙,随手丢进洗衣筐,下意识去抠前扣的文胸扣,摸了半天没摸到挂扣,疑惑地低头看去。 第4章 苏意:“……” 苏意:“…………” 苏意:“……………………” 冷静,只是看一眼不会长针眼的。 敲! 比她的大就很烦! 她不喜欢这种明确的omega象征,恨不得自己的c杯缩到a,没想到有朝一日不缩还涨!d!居然是d!虽然不是她的,依然很烦! 苏意尴尬地举着手,想背到身后解开扣子,可稍微一动就感到颤三颤,就……就……头皮都麻了啊敲! 怎、怎么办?现在该怎么洗? 作者有话说: 感谢~糖宝~火箭炮包养议棋~~~\(≧▽≦)/~ 0点还有一更~~ 第3章 互换的第3天 苏意只思考了三秒,果断选择最佳解决方案。 凭什么那女人占了她的身体,却是她在这里受罪?该谁的谁来。 苏意迅速捡起丢进洗衣筐的白裙,三两下套上,伸手想去开门,拧了下又缩了回来,拧开水龙头哗啦啦洗脸洗手洗胳膊,勉强洗掉那颤来颤去的感觉,这才拖着沉甸甸的身体开门出来。 一开门就看见坐在床边的边鹿站了起来,笑得一脸荡漾地看着她。 “你洗好了?这么快?嗯……不换衣服的吗?” 不提还好,一提她浑身跟长了虫子似的,更难受了,她习惯性高高在上地抱臂嘲讽,刚抱了一下马上又放下了。 太明显了,跟平时抱臂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d和c差距这么大吗?当然不是,只是边鹿瘦得跟没长开的梅干菜似的,细胳膊细腿偏扛着个d,那抱起来能一样吗? 她又想拐进去洗胳膊了,勉强忍住,她不喜欢做无用功,她要一步到位。 边鹿关切地走了过来,低眉顺眼的一点不像她大小姐该有的样子,这要被别人看到,该以为她多好欺负,她还怎么压得住董事会那群老东西?! “说了别用我的脸笑得那么恶心!信不信我用剪子把你剪成都市传说?” “啊?” 苏意阴森森一字一顿道:“裂、口、女。” 边鹿下意识捂了下自己的嘴。 “虽然但是,这是你的嘴。” “闭嘴!” “哦。” 苏意身心俱疲地走到沙发旁坐下,撑着额头摆了摆手:“去把浴缸接满水。” 好像她是佣人一样。 边鹿偷瞄了苏意一眼:“我能再说一句吗?” “不能!” 边鹿立刻包住嘴,完全没有突然穿成别人的郁闷和烦躁,一脸轻松,甚至还有点轻快地转身进了洗手间。 苏意眼角余光瞥着连背影都好像很开心的边鹿,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凭什么?凭什么她那么高兴,她却要遭罪?凭什么? 苏意想起被自己扔在楼下玄关的背包,那是边鹿的背包,里面有边鹿的钱包、钥匙和手机。 她噔噔噔下了楼,翻出边鹿的手机,指纹解锁,唰唰唰两下,翻到一大早就收到的信息。 【岑岑:我的早饭呢?一大早起来连个早饭都不做,你干什么吃的?!】 岑岑?岑清珂?还叠字,真是yue了。 边鹿的金主是吧?她现在是边鹿,肯定不可能继续被包|养,所以她也不用为接下来的行为自责,她根本不是侵犯边鹿的隐私,而是为了防止边鹿不检点的私生活影响到她。 苏意边想着,边带着几分莫名其妙地报复快感,咔咔咔打了一行字过去。 【小鹿:狗盆里不是有吗?自己不会去吃?还得我亲自倒你嘴里?】 “苏意?” 身后突然传来自己的声音,简直像是现实版聊斋,吓得苏意差点没把手机扔了。 她才不是做贼心虚,她理直气壮。 苏意转回身,高高在上俯视……边鹿怎么比她矮这么多?! 苏意突然气不过,这视角不符合她一贯的气势,她摆了摆手,示意边鹿蹲下。 “嗯?什么意思?” “我让你蹲下。” “哦。” 边鹿乖乖蹲了下来,苏意总算勉强满……意? 她看着边鹿顶着自己的脸蹲在地上,烟眉秀目,红唇鲜艳,微卷的长发散在肩头,大红的真丝吊带睡裙遮不住她深凹的锁骨,裙摆拢在中间,顺着腿缝垂在木纹地板,露出的小腿微微绷紧,脚指圆润粉嫩,单膝点地的膝盖像是一扇莹润的珍珠贝,美丽又带着说不出的诱惑,像极了小电影里祈求alpha宠爱毫无尊严的omega。 苏意眉心跳了下。 “你给我起来!” 她苏意就是死也不可能摆出这种姿态! 边鹿眨了下绵密的长睫,让她蹲的是她,不让她蹲的还是她,真的好难伺候。 “不准笑!” “抱歉,习惯了。” “你难道不知道习惯就是用来改的?” “哦。” “还笑!” “不笑了。” 边鹿站起身,看着苏意冷着脸上楼的背影,忍不住又偷偷勾了下唇角,虽然还不太能搞清楚状况,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她现在是在六年前,大四刚开学的时候,这时候的苏意还没有那么厌恶她,还能……若无其事地嘲讽她。 她想不明白,那么糟糕的人生为什么要重来一遍?她其实一点儿也不想重生,甚至死亡的那一刻不觉得难过,还松了口气。 第5章 老天为什么让她这种不想重来的人重生呢?真是奇怪。 把机会留给那些真正有遗憾的人不是更好吗? “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 “来了。” 想不通的问题暂时放下,她紧走两步上了楼,跟着苏意进了洗手间。 苏意指了指接满水的浴缸。 “看到那缸水了吗?” “看到了。” 苏意又指了指自己。 “看到我了吗?” “看到了。” 苏意点头:“明白了吗?” 边鹿抿着唇,嘴角凹出两个可爱的小窝,像两个小逗号。 边鹿冥思苦想道:“嗯……没明白。” 苏意深吸一口气,“别抿嘴!” “哦。” 苏意烦躁地又指了指浴缸,又指了指自己。 “这么简单你怎么就能不明白?!” 非要她说出来?她不想说,太丢脸了! 边鹿忍不住笑,她绝对不是嘲笑,她就是觉得好笑。 “你有什么直说行吗?我跟你又不熟,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的确不算熟,认识苏意整整十年,苏意不是嘲讽她就是在嘲讽她的路上,她们从来没有认真了解过彼此,留给对方的也只有糟糕的记忆。 苏意闭了闭眼,突然觉得自己是在浪费时间,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找出灵魂互换的原因,想办法赶紧换回来?她为什么要在这儿为了个洗澡啰哩巴嗦? 苏意不得不承认,从早上一睁眼发现自己变成边鹿,她的脑子就一直处于崩溃状态,根本没办法冷静思考。 苏意深吸了口气,总算找回了点平时的状态。 她高高在上道:“过来,帮我脱|衣服,我要洗澡。” 第4章 互换的第4天 边鹿看了看浴缸里刚接好的热水,再看看站在自己面前微微展开双臂的苏意,氤氲的热气下,眼前这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就像梦中的幻影,她又开始怀疑一切的真实性。 苏意不是有洁癖吗?虽然没有严重到酒精消毒的程度,可也不喜欢别人碰自己。 刚刚不过摸了下苏意的脸,苏意就受不了的洗了半天脸,怎么会突然让她宽衣解带? 而且,当年只是和人同住一间屋子苏意都不行,苏意是个相当注重隐私的。 身体尤其是隐私吧? 苏意还在看着她,像是无声催促她快点。 这是梦,这怎么可能不是梦? 她初识苏意是在全国奥赛,那次竞赛并不是常规的考一场结束,而是分成了两场,一场是笔试,一场是临场发挥的集体面试,这是奥赛的创新,当时还有国家台全程直播。 为了确保参赛学生以最饱满的精神比赛,两场考试并没有安排得太紧,而是拆分在两天,所以需要住一晚。 当时学生们都被安排进了同一家酒店,有双人间,有三人间,带队老师也是这么住的。其他学生都没有意见,只有苏意坚决不肯同住,坚持要自己住单间。 这事惊动了苏意的带队老师,她苦口婆心地跟苏意分析利弊:这是全国竞赛,这么多媒体关注,如果苏意太任性,丢脸可是丢到全国甚至全世界,而且如果真同意了苏意的要求,其他学生肯定有意见,就一晚而已,将就将就,有点团队意识。 然而任凭带队老师磨破嘴皮,苏意依然执意不肯,直接当着老师的面自己出钱订了房,还是总统套房! 当时带队老师的脸都绿了,且不说总统套房的费用有多昂贵,就单说苏意是代表学校参赛的,她的行为代表着学校。 苏意换房的时候,好多人围观,媒体更是挤在最前面,学校的脸丢尽了,带队老师更是脸上火辣辣的,忍不住呵斥苏意:“敢搞特殊就退出比赛!” 带队老师的本意当然不是真让苏意退赛,只是吓唬吓唬苏意,也为自己找找脸面。 带队老师笃定了苏意不敢退赛。 这可不是普通的奥数赛,就算不提在电视上露脸是难得的人生经历,单说对高中生实质的好处。 在奥数赛上得到名次不仅高考可以加分,前几名还很有可能被高校看中直接保送! 学生们寒窗苦读12年,为了什么? 多少人报奥数班拼命学习,不就是想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时自己能先走两步,或者干脆直接走贵宾通道保送上岸?! 尤其苏意当时已经是高三,高三是最迫切需要加分保送的关键时期。 带队老师的这个威胁可谓直扎软肋,换成其他学生,哪怕心里再不服气,至少这一刻也会忍下这口气,无论如何不能让自己功亏一篑。 然而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苏意连总统套房都不住了,直接拽了胸前的参赛名牌转身走人。 带队老师都傻眼了。 奥赛一向竞争激烈,一个学校最多只有2个名额,苏意的学校虽然是重点高中,可在地区赛时被刷下来一个,只剩苏意一个宝贝疙瘩,她要是走了,还要她个光杆司令干什么? 带队老师能屈能伸,赶紧拦住了苏意,眼圈泛红一脸良师状,先是道歉自己失言了,再是解释自己只是太心急怕她错失这么好的机会,最后询问她为什么坚持要住单间? 和苏意同房的是个瘦小的omega,看上去乖乖软软,并不像是不好相处的样子。 第6章 那时苏意的洁癖也还没严重到不能和人同住的地步。 所以到底为什么? 是什么让苏意在这么重要的比赛来临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omega虽然在职场被隐形区别对待,可在学生时代还是比较公平的,尤其是这种面对大众的活动,omega尤其会被鼓励参加,甚至在打分上也会比alpha、beta略微宽松,以期尽量多的omega入围。 然而即便这样,能入围的omega依然是少数。 omega大多十五六岁分化,分化初期的发热期非常不稳定,有的甚至每周都会发热,严重影响了他们的学习生活。而这时期恰好又是他们最重要的高中阶段,他们能努力考上大学已经不错了,再分出精力钻研奥数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次全国奥赛,入围的omega仅仅6名,比起总人数52名,少的不是一点,这还是对omega特别放宽的情况下。 因为是omega,人数又少,主办方安排时还是特别照顾的,没有分三人间,直接分的双人间,苏意为什么还不满意? 带队老师的疑问同样也是在场其他人的疑问。 这个问题带队老师之前其实也问过,苏意没说,这会儿再问不过是给彼此一个台阶,只要苏意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带队老师就顺着台阶下来,先让苏意住单间,其他再说。 然而,苏意最终也没能让带队老师如愿。 苏意什么也没有说,还是坚决地离开了。 苏意的离开震惊了所有人,他们有嘲笑苏意愚蠢的,有惋惜苏意错失良机的,也有的庆幸少了个omega跟他们竞争保送,毕竟保送名额有限,omega但凡能挤进前十,就一定能分一个名额。 大部分人都在嘲讽苏意,少部分从头看到尾的却心知肚明,这件事其实不怪苏意,相反,苏意能有这样坚决离开的勇气,是他们无法企及的。 苏意最初并没有这么不讲情面,她是和声和气同老师表达自己的需求的,并表示了会自己承担房费,至于原因,她不想说,也不想编。 是带队老师觉得苏意挑战了她的权威,说什么也不肯,苏意才自己去前台办理入住。 原本其实也不会有多少人注意到苏意,也是带队老师在前台大声斥责苏意,这才引来了那么多人。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带队老师不能说全错,至少要承担大部分责任。 对于众人的揣测,苏意没有解释,也不屑于解释,仿佛旁人对她的评价根本不重要,就那么决绝地离开了,放弃了那么好的保送机会。 她当时挤在人群中,看着苏意傲然离开的身影,有不可思议,有惊叹,更多的则是羡慕。 她羡慕苏意的勇气,羡慕苏意的魄力,苏意那张扬又充满记忆点的美貌反而成了点缀。 苏意实在是太过耀眼。 明明都是全国统一的高中生短发,不允许烫染,更不允许造型,身上穿的也是学校的宽肥大校服,苏意却偏偏那么不一样,就像一堆鱼目中误入的珍珠,不,说珍珠都不确切,应该说是星星,鱼目中的星星,再如何遮掩也遮不住她的光芒与璀璨。 那是她与苏意的初遇,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苏意与她的云泥之别。 后来过了好多年,那时她已经是岑清珂的秘书。 那天她陪岑清珂参加宴会,凑巧碰到了苏意,苏意一般是不会参加这种低档次的宴会的,岑清珂惊喜之余当即就想赶她走。 苏意是岑清珂的白月光,怎么会允许她这样的人影响自己追女神? 只是苏意已经迎面过来,并且和她们打了招呼,岑清珂不好弄得太明显,那样反而显得她俩不清不楚似的,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带着她和苏意坐在了一起。 那时的苏意已经很讨厌她了,不过还没到后来的在公开场合都能嘲讽她的地步,当时的苏意只是当她不存在,私下才会讥屑。 苏意全程没有看她一眼,和岑清珂聊得很融洽,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就聊到了那次奥赛。 岑清珂带着几分醉意,自觉和苏意亲近了不少,就问苏意:“当初你退赛的事网上可是闹得沸沸扬扬,虽说最后没黑成你,可也没人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换房?我也是好奇了这么多年,不知道能不能冒昧地问一句?” 苏意双腿交叠靠在松软的单人沙发椅,单手抱胸摇着高脚杯,猩红的酒液一如苏意猩红的唇,哪怕明知高攀不起依然让人想一亲芳泽。 她沉默地坐在一旁,尽职地当个隐形人,除了不停喝酒也做不了什么。 她以为苏意不会说,毕竟当年闹成那样苏意也没说过一个字。 可没想到,苏意竟然一点都没有犹豫,很轻易就告诉了岑清珂。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换房只是不喜欢当着别人的面换衣服睡觉而已,我是个很注重隐私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说?说出来也不会闹到退赛的地步。” “当时年轻气盛死要面子,有些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不比现在,现在我可是什么都说得出来,没有谁能让我羞于启齿,更没有谁能让我背地里裹着被子哭。” 岑清珂惊讶道:“当年你裹着被子哭了?” “对。”苏意满不在乎地轻笑了声,“当年我脸皮薄,气得不得了也只会自己回家躲在被子里哭。” 岑清珂笑道:“那可太遗憾了,如果当年我在你身边,岂不是可以趁虚而入?” 第7章 苏意浅酌了口猩红的酒液,红唇沾着粼粼水光,微微笑道:“不遗憾,当时的我可是非常讨厌alpha的。” “那么现在呢?还讨厌吗?” 苏意当时怎么回答的?她记不清楚了,只记得自己喝了好几杯,拉菲威士忌白兰地乱七八糟拿着什么喝什么,最后喝高了,还吐了苏意一身。 之后好多天,苏意看见她转头就走,好像她是什么可怕的病毒,沾上就会毒死一样。 苏意这样一个有洁癖又那么注重隐私的人,怎么可能让她帮她脱|衣服?还要她帮她洗澡? 是梦,果然是梦啊。 苏意等了半天没见边鹿动手,再看边鹿那恍惚的像是做梦的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在这儿披着脏兮兮的皮浑身难受,她倒是神游太虚悠闲得很! “边鹿!” “啊……嗯?” “啊”?还给她“啊”?还拖长音的“啊”? 这一副云里雾里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苏意气笑了。 “啊什么啊?你以为拖延就能躲过去?” “躲?躲什么?” 还不承认? 苏意指了指自己,皮笑肉不笑道:“这可是你的身体,你不给它洗澡难道还等着我亲自脱|光了亲自给它洗?” 原来是这个脑回路。 一句话戳破了不真实的错觉,边鹿微吸了口气,潮湿的空气让她飘忽的心渐渐沉稳。 不是梦,这真的不是梦,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突然之间发生了太多事,她真的有点控制不住。 边鹿解释道:“我可能有魂穿后遗症,一直有种不真实感,总觉得这是梦。” 苏意冷笑:“的确是梦,噩梦,不如我现在敲晕你,说不定再醒过来我们就换回来了。” 边鹿道:“这不好吧?你这么漂亮的脸,留疤了怎么办?” 苏意没好气道:“我说的是敲晕你的身体。” 边鹿接话很快:“这也不太好吧?你现在在我身体里,会很疼的。” 苏意:“……” 苏意:果然是绿茶,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脸,说着气死人的话! 苏意冷着脸道:“少啰嗦,赶紧给你自己的身体洗澡,洗完还得赶紧想办法换回来。” 边鹿:果然是洁癖,这种时候最要紧的不是赶快换回来,而是洗澡? 边鹿斟酌了下,提醒道:“你确定要让我帮你?” “不然呢?” 苏意眉梢挑高,莫名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羞耻了吗?为难了吗? 这就对了。 边鹿道:“这边还是建议您自己洗比较好。” “你的身体让我洗?呵呵,抽水泵需要吗?免费赞助你把脑子里的水抽干。” 边鹿轻啧了下唇瓣,温声道:“那我再最后确认一遍,‘你’这么尊贵的手,确定要给‘我’宽衣解带?” 说着,边鹿抬起纤长漂亮的手在苏意面前晃了晃,顶着苏意的脸,特别加重语气又强调了一遍。 “你的手,你的哦。” 苏意的表情渐渐僵硬,边鹿识时务地放下手,笑得人畜无害。 “当然,我是一点儿都不介意的,那我开始咯?” 作者有话说: 0点还有一更。 感谢小刑~双火箭炮~包养议棋~~~ 感谢今天有糖吃~4雷~包养议棋~~~ 感谢猫三花~3雷~包养议棋~~~ 感谢拔你秃毛 10瓶;想口乃琳的麦克风 6瓶~给文文浇水~~~ 第5章 互换的第5天 边鹿说着伸手就要去拉裙子的侧边拉链,苏意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脑袋嗡嗡的,头痛地扶额摆了摆手。 “出去。” 边鹿笑得一脸人畜无害道:“不用我帮忙吗?我真的很乐意效劳的。” “出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边鹿乖乖出去,还贴心帮苏意锁了门。 苏意看着她不紧不慢的样子,越发的怒火中烧。 凭什么?凭什么?! 她这半辈子的“凭什么”都用在了这个早上。 凭什么边鹿看上去跟个没事人一样,她却要遭这种罪?! 不然我出去捅死她,两人同归于尽一了百了得了。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她要被逼到杀人?凭什么边鹿倒成了那个无辜的受害者? 她才无辜好不好? 凭什么?凭什么?! 苏意在这一句句“凭什么”中几乎抑郁,自己跟自己僵持了半天,终于心一横,三两下扯了个干净,闭着眼迈进了水里。 再出来时,苏意腿软脚软跟被妖精吸光了精气似的,三魂已经废了七魄,整个人在都快不行了。 洗个澡怎么比她跟董事会那群老东西勾心斗角开三天会还累?! 她有气无力走到床边坐下,有一下没一下擦着湿漉漉的长发,满脑子都是不小心碰到的d!讨厌的d!烦人的d!她再也不想呆在别人的身体扛着别人的d! 还有那什么,也不知道洗干净没有,她没敢碰……不管了,随便了! 每天来这么一次,不用那群老东西斗死她,她自己都要英年早逝了! 边鹿找了吹风机递给她,随口问了句:“还满意吗?” 这下可踩着尾巴了,苏意瞬间气炸:“满意什么满意?我可是omega,就算你是d又怎么样?我只喜欢a!a!明白吗?” 第8章 绷着脸说完这些,苏意还觉得不够,又咬牙切齿道:“你怎么什么人都勾引?omega都不放过?是不是但凡有点钱的你都不放过?你能不能要点儿脸?嗯?能不能?” 上辈子苏意没少听苏意的嘲讽,再听到也没觉得怎样,就……习以为常。 边鹿平平淡淡道:“哦,我其实只是问你洗得还满意吗?洗干净了没?毕竟我这身皮你穿得好像不太舒服,起码洗干净了你能舒服一点。” 洗、洗得还满意吗? 不是问她那个……什么……吗? 苏意的怒气瞬间无处安放,尴尬地半张着红唇,长睫颤着颤着,懊恼地闭上了眼。 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早知道刚才就不该犹豫,就该杀了她同归于尽! 突然发生这么多事,突然清洗别人的身体,她真的受了太大的冲击,脑子一会儿清醒一会儿不清醒的,她现在不宜说话,她应该冷静至少一上午再开口。 边鹿道: “还有啊,关于你说我是个有钱的就勾引这件事,我得澄清一下,现在有钱的那个人……好像是我。至少在法律层面上来说,我现在是苏意,你现在站在我的房间,还穿着我的浴袍。” 苏意:“……” 忍住,她需要给大脑一上午的时间彻底冷却。 苏意:“……” 苏意:“…………” 苏意:“………………” 好烦,根本忍不住! 那绿茶居然敢威胁她?! 那她是不是还敢拿她的身体随便勾引野alpha? 她敢?!她绝对杀了她! 边鹿看她面色不善,“善解人意”地不再多说,起身朝洗手间过去。 ——她都骂她那么多回了,她气她一回不过分吧? 苏意一睁眼就看见边鹿进了洗手间,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干什么?” “洗澡啊。” 苏意微微睁大眼:“你洗什么澡?你嫌我不干净?!” 边鹿扶着门把手摆手道:“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我是怕你嫌我脏,所以……” “别用我的脸摆出那种好欺负的表情,别用那么软绵绵的语气说话!” “哦。”边鹿从善如流加重语气,“我怕你嫌我脏!” “那也不准洗!” “你不嫌我脏?” “反正不准洗!” 边鹿迟疑着磨磨蹭蹭回来。 “可我就算这会儿不洗,晚上也是要洗的,总不能一天不换回来就一天不洗吧?这么热的天,我倒是不介意,就是怕身上有味熏着你。” 苏意深吸了口气,刚说了不说话冷静一上午,这又啰哩巴嗦说了一堆。 “你不用出去,家里不热,臭不了。” “你不用我替你上课?” “请假。” 边鹿道:“我答应你不出去,不过你也得答应替我上课,我时间很紧,没空补学分,必须上课。” 苏意一听就想笑,我自己的课都不上,去替你上?这女人果然脑子有病。 “先别说上课的事,先想想咱们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这么冷静,该不会是你搞得鬼?” “我哪儿有那个本事?” “最好是,不然我真跟你同归于尽!” “什么同归于尽?” “别转移话题,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 嗡嗡,嗡嗡。 边鹿的手机突然响了。 边鹿本能地拿起来看了眼,是岑清珂。 她看了苏意一眼,迟疑了一秒,按下了免提。 岑清珂气冲冲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限你十分钟内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后果自负!” 根本就不用她开口,岑清珂已经挂了电话。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边鹿握着手机看向苏意,讨好地笑了笑。 “内个……” “闭嘴滚蛋不去!” “拜托,我不能不去,等回来再跟你解释。”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苏意插上吹风机开到最大档,嗡嗡嗡,照着头一阵乱吹,边鹿凑到她耳朵边叨叨。 “苏意……” “别叫的这么黏糊我跟你不熟!” “拜托帮帮忙……” “不帮!” “真不帮?” “不帮!” “那好吧。” 边鹿还真不求苏意了,转身拿起苏意的手机指纹解锁,咔咔咔按一串数字,直接拨了出去。 免提打开,对面唱着英文rap,一听就不是老师或者辅导员的电话。 苏意立马关了吹风机走了过来,蹙眉道:“你给谁打电话?” 边鹿靠在镂空的鎏金欧式家具,大红的真丝吊带睡裙勾勒着玲珑的身形,锁骨精致,点在唇边的手指细腻莹润,微微一笑的模样少了平时的张扬跋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美,又乖又坏,又纯又欲,简直omega里的omega,人间极品。 看着边鹿这样子,苏意不详的预感更浓烈了,她听到边鹿用她的声音软绵绵绕着弯道:“既然你不肯去,那我就只好自己去咯。” 绿茶居然用她的声音说这么恶心的语气词! 苏意上手想掐断电话,边鹿举高了手躲开。 边鹿的身体没有苏意的身体高,苏意伸了几次胳膊都没够着。 第9章 就……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该高兴还是生气。 苏意烦躁道:“你用我的身体去?我跟岑清珂又不熟。” “熟不熟的有什么关系?反正她现在心情不好,只要有人去哄哄就好了。” 哄?怎么哄? 苏意微微睁大眼。 “你该不会是想……” 用我的身体讨好她?! 后半句话,苏意气得没说出来。 不过边鹿懂了。 边鹿微微一笑,“我这也是没办法,你不肯帮忙,我只好亲自上阵。” 话音未落,电话通了。 “谁?!” 对面明显语气不善正在气头上。 边鹿刚想开口,苏意趁机夺过手机,迅速按下挂机键! 边鹿倒也不抢,只不紧不慢道:“就算你掐了电话,腿在我身上长着,我还是能去。” 苏意按了按嗡嗡的太阳穴,想要冷静一上午的愿望没想到比登天都难,比唐僧西天取经的九九八十一难都难! “我去!” 呵,这是你逼我去的,你可别后悔。 第6章 互换的第6天 答应归答应,苏意却没有马上去找岑清珂,什么限时10分钟,关她屁事? 苏意不急,边鹿自然也不敢催,就怕大小姐一个不高兴真给她甩手不干了。 苏意不紧不慢地左挑挑右拣拣,逛自家的衣帽间跟逛名牌专柜似的,好不容易搭出一身,却也不急着穿,又慢悠悠给边鹿搭了一套,从头到脚,连耳饰都不放过。 “拿去穿上,你现在顶着我的身体,不能给我丢脸。” 边鹿抱着鞋子衣裙墨镜首饰一堆,无奈道:“不是说了我不用出门吗?” 苏意白了她一眼:“我不知道岑清珂住哪儿。” 她道:“我可以给你发定位。” 苏意拉上衣柜玻璃门,回眸看向她,明明那么美的脸,可眼角眉梢俱是轻蔑:“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有驾照吗?” 驾照?现在的她的确没有驾照,可一年后她就会为了接送岑清珂方便,专门考了驾照。 不过就算她现在就有驾照,苏大小姐也还有一千种嘲讽她的方式。 上辈子被嘲讽了那么多年,她早就习以为常,苏大小姐对她的轻蔑已经深入灵魂,哪怕她做得再完美,苏大小姐也能找到各种刁钻的角度看不起她。 21岁的她的或许会因为苏意的这句嘲讽难过,可27岁的她…… 怎么说呢?就像是……满级大佬重回新手村,面对当初一句话就能拍空她血槽的21岁的小苏意,27岁的她成了掉血还没涨血快的“-1-1-1-1-1”然后呼的“+1000”。 她的血槽永远都是满的。 上辈子的她受过苏意多少万点的伤害,这辈子的她就有多少万点的防御加成。 21岁的苏意远远不及六年后的杀伤力,甚至在27岁的她眼里,21岁的苏意嘲讽角度还有些……可爱。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大概就像是……幼稚园的小苏意对成年的她说。 【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有我这么好吃的棒棒糖吗?】 “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有驾照吗?” “哦,那我的确没有。” “那还不赶紧换衣服给我开车,我的身体有驾照。” 【那还不赶紧开车带我出去玩,我准许你舔一口我的棒棒糖。】 “笑什么?快点去!” “哦。” 血槽满满的边鹿又问了句:“我去哪儿换?” 总不能两个人呆在一间屋子一起换,苏意绝对不肯的。 果然,苏意道:“我习惯在衣帽间换,你去卧室换。” “好。” 她转身回了卧室,反手关好门,满怀的衣服首饰先堆在床尾,真丝吊带睡裙没有拉链,从上往下脱对吊带不友好,从下往上脱才是正确操作。 她双臂交叉拽住裙摆往上拉,刚拉到腰部,屋门突然推开,苏意抱着她的衣服往里进,还喊了一句:“等一下!” 她下意识转头望去,正对上苏意的视线。 空气安静到诡异,猛然开门带起的气流送了过来,带得裙摆晃了两晃,刷在肚脐麻酥酥的。 苏意的眼瞳动了动,从上往下缓缓移动,最后盯在了某个可耻的角度,几乎是下一秒,苏意跑了过来。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放下我的睡裙!” 说着,苏意已经拽着她的裙摆狠狠按了下去! 她无语地看着苏意。 “我怎么就不要脸了?不脱睡裙怎么换衣服?” “那也不能偷看,这是我的身体,你偷看了就是不要脸!” “你讲讲道理,刚才洗澡你不仅看了我的身体,你还摸了,我都没说什么。” “别说得这么恶心,我都是用毛巾,我根本就没碰你!” “一下也没有?” “没有!” “好吧就算没有,你是omega,我也是omega,我们从内到外,无论器官还是内脏都一模一样,就算看了又能怎么样?” “怎么样?你说怎么样?你自己不注重隐私,还要怪别人太重隐私?” 苏意把怀里的衣服扔到床上。 “别的不说,这幸好进来的是我,这要是其他alpha或beta,岂不是把我看光了?” 比起苏意硬邦邦的语气,边鹿温柔的就像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吸满了水的海绵。 第10章 “不是你让我来卧室换的吗?” “我是这么说过,可你干嘛不锁门?你不锁门不就是默认了别人随时可以进来?不就等于故意勾引别人?” “我没记错的话,这别墅里只有我们两个,这是你的身体,你又不是别人。” “不要偷换概念,这是很严肃的观念问题!你首先要有‘隐私很重要’这个观念,你才会重视隐私!” 苏意还是一贯的伶牙俐齿,尤其越是生气越是思路清晰,越是让人防不胜防找不到突破点。 苏意道:“而且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那就更要注重隐私,我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在我身上,任何!明白?” 这种时候,除了笑还能怎么办? 苏意的不满已经调整好,取而代之的是严肃。 “我再强调最后一遍,不要笑得那么软那么好欺负!也不要说话跟没断奶似的,语气要强硬!要让别人一听就不敢随便招惹你,懂?” “懂了,那么现在怎么办?还换衣服吗?” 21岁的苏意虽然不如六年后的狠绝,可该有的果断还是有的。 苏意果断翻出平时睡觉常用的眼罩,套过她的脑袋,罩在她眼上。 “我给你换,你站着不许动,我让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哦。” 蒙着眼睛什么也看不到,只有隐约的微光透进眼帘,其他感官反而被放大,她感觉到微热的手指蹭到了腿侧,丝滑的睡裙刷过腰际,耳边传来苏意用她的嗓音说出的冷冰冰的语调,不是苏意原声的不近人情,也不是她原本的软弱无趣,像是热恋的情人生气时凶悍又缱绻的腔调。 “举胳膊。” 这样的腔调,换成谁会不愿意举起来? 她乖乖举起胳膊,感受到真丝的丝滑划过脖颈,摩擦过手臂,最终脱离了指尖。 “伸平胳膊。” 伸平? 苏意没穿内衣,这个她之前就发现了,她明白这个伸平是向两侧伸直手臂,方便穿内衣,可她还是忍不住向前伸了个“僵尸伸”。 苏意无语地拍了下她的胳膊。 “你怎么那么笨?” 苏意拽着她的胳膊推到两侧。 “伸好了别动。” 背背佳似的内衣套在了她身上,苏意没让她放下胳膊,她依然伸得笔直,蒙着眼反而更清晰地感受到了苏意小心翼翼地帮她挂前挂扣。 挂了一下没挂上,两下还没挂上,三下依然没挂上。 刘备三顾茅庐吗?挂个挂钩比请诸葛亮还难? “好了没?我胳膊酸了。” “你以为我愿意,我可不想让你的手碰到我的……那什么。” “那什么是什么?” “你故意的是吧?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只不过本来我根本没多想的事,你这么上纲上线,我倒忍不住有点在意了。” “你在意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人类的劣根性?越是不让看不让碰的,就越是好奇越想看越想碰。” 话音未落,苏意飞快地扣上挂扣,也不管“她”的指尖是不是不小心碰到了“自己”。 “不准好奇,不准看!” 她故意叹了个悠长的气,软绵绵道:“别再强调了,再强调我真忍不住想杀死猫了。” 好奇心杀死猫。 苏意气哼哼飞快给她换好衣服,连耳坠也帮她戴好,就差高跟鞋没给她穿。 她忍着笑,怕笑出来再炸了大小姐的毛。 21岁的苏意可比27岁的好懂多了,可惜当初21岁的她却看不懂。 岁月果然是个好东西,回头再看,一切似乎都变得明朗。 帮她穿戴整齐,苏意喝令她不准摘眼罩,又是一阵衣料摩擦声,苏意又给自己穿戴好,这才帮她拽了眼罩。 “走吧。” 她跟着苏意下楼,直接从别墅内绕到别墅后的车库。 随便挑了辆低调不起眼的奥迪,苏意坐进副驾驶,她也跟着坐上驾驶位。 钥匙就在钥匙孔插着,拧一下就能开,苏意示意她拧,她看着苏意笑。 “笑什么笑?这会儿不急着找你的老相好了?” 岑清珂说了10分钟到,现在还没出门就已经超时了,换成上辈子的她肯定着急,可这辈子的她对岑清珂了如指掌,虽然也急,但没那么急。 她两手乖乖放在膝盖,一本正经道:“你忘了吗?我没有驾照。” “我有,你开就是了。” 她微微一笑,“可是我没有驾照,又怎么会开车呢?” 她上辈子是有五年驾龄,可那是上辈子不是吗?这辈子她说不会那就是不会,想让她会就得有交换条件。 苏意蹙眉道:“岑清珂没教你开车?” “没有。” 教过,但是是上辈子。 “那你几次去包厢捞喝多的她,是怎么带走的?找代驾?” “打车。” “半夜三更能打到?” “滴滴。” “……” 对于苏意这样的上层人,半夜打滴滴无疑是不太安全的,他们通常会找代驾或让熟人接送,代驾也都是常用的那几个,相对比较安全。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边鹿是岑清珂包养的这件事,圈里都传遍了,就算是和岑清珂的圈子不怎么重叠的苏意都一清二楚。 第11章 做情人也有做情人的规矩,尤其是那些纨绔子弟,他们的情人都是会开车的,没有驾照也得会,不只是为了方便他们喝多了情人能安安稳稳把他们送回家,也为了方便情人问金主要车。 要房要车要珠宝,这可是情人标准三件套,但凡受点待见的情人都能得到这三样。 虽然也有个别情人不会开车,不过岑清珂的情人怎么可能不会?岑清珂喝醉了大多都是喊边鹿来收人,这虽然是朋友聊八卦时说起的,不过她的确亲见过好几次边鹿搀着醉醺醺的岑清珂从会所出来。 而且,边鹿不是为了钱吗?她不学开车怎么拿齐三件套? 苏意知道边鹿没驾照是因为早上出门前翻遍了边鹿的家也没发现驾照,更没发现车钥匙,但她却不信边鹿不会开车,可想想边鹿已经跟了岑清珂两年多了,两年多都没拿到驾照,那可能岑清珂真没教她。 说起这个,边鹿住的房子也真够破的,岑清珂可真够抠门的,自己的小情人居然也不给买个好点的房子,那么寒碜的二手房也拿得出手? 也或者,岑清珂是觉得边鹿是别人玩剩下的,就只值这个价? 想起秃头男传闻,苏意突然有些烦躁。 边鹿还在旁边啰嗦:“你指挥着我开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不答应。” “别这么快拒绝,很简单的。” “少跟我提那么多要求,本来就是你求我帮忙,再啰嗦我就不帮了!” 边鹿歪头看着她,看出了她是真的烦,可刚才明明还好好,怎么会这么突然?是她又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 刚刚还想着27岁看21岁容易多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她看不透的。 也许37岁的自己回头再看,能看得更通透吧。 边鹿垂下了长睫,原本还想借着开车这件事拜托苏意不管岑清珂等会儿说什么,让苏意都别回嘴,一切等回来了再说。 可这会儿苏意显然什么也不想听,她如果勉强说出来,只怕会适得其反。 还是等等,静观其变吧。 苏意摆了摆手,示意她下车跟她换位置,苏意坐上了驾驶位。 她坐在副驾驶拉好安全带,问苏意道:“你要开车?可我的身体没有驾照,万一被抓怎么办?” 苏意冷漠道:“抓也是抓你,关我什么事?” “可是现在在我身体里的是你,真拘留了,受罪的是你。” “哪儿那么倒霉?我开车三年多,被查驾照的次数一把手都数不完。” “可是总得遵守法律法规。” “我就是在遵守法律法规,我实际上是有驾照的,实际驾龄三年多,有问题吗?” 说着话,苏意已经熟练的拧钥匙挂档踩离合,缓缓开出了车库。 她小声道:“就怕交警到时候不听你这么多。” “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 苏意隔着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敢背地里骂我试试”。 岑清珂并没有和家人同住,而是独居在离公司不远的公寓。 那公寓在市中心,离大学城挺远,离苏意的别墅倒是挺近,不堵车的情况下,差不多15分钟车程。 岑清珂要求她10分钟赶到她面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岑清珂就是故意为难她。 21岁的边鹿明知道是故意为难,也还是会焦急地尽快赶过去。 27岁的边鹿却已经学会了对自己好一点,既然明知赶不上,那就不紧不慢的来,只要别超出大学城过来的时间太多,岑清珂就会等着她。 赶到岑清珂公寓时,时间卡得刚刚好,苏意按开安全带就要下车,她迟疑了下,找了一路也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再不叮嘱就来不及了。 她伸手拉住了苏意。 苏意回眸看向她,脸上是明显的不耐烦,抿着红唇问她:“干嘛?” “等会儿不管她说什么,或者让你做什么,你做就是,等回来我会跟你解释,也会全力配合你换回身体,拜托。” 她真诚地望着苏意,不知道苏意能不能看出她眼中的恳切。 苏意冷笑了声,什么也没说,开门下了车,砰地甩上车门。 听这动静,大小姐心情不是一般的不好。 边鹿叹了口气。 按照上辈子苏意对她那么深的厌恶,以及其他alpha都不理睬,唯独对岑清珂青眼有加,想来岑清珂在苏意眼中必然是不一样的,应该不至于让岑清珂太难看吧? 虽然上辈子她差不多已经还清了岑清珂,可这辈子毕竟还要求着岑清珂,希望别闹得太僵。 边鹿在车里心神不定地等待,苏意已经下了电梯,站在了岑清珂家门口。 叮咚,叮咚。 几声门铃下来,门终于打开。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刑、无视若尘~手榴弹~包养议棋~ 感谢投猫三花、今天有糖吃~双雷~包养议棋~ 第7章 互换的第7天 岑清珂带着宿醉开了门,看那睡眼惺忪的模样,显然是刚睡了回笼觉。 苏意和岑清珂不太熟,对岑清珂的了解仅限于圈里的传言和公开场合的几次交谈。 平心而论,她之前见到的岑清珂和传闻的五毒俱全不太一致。 她见到的岑清珂端庄干练修养极好,不会刻意的跟她套近乎,也不会没礼貌地追问,距离的尺度掌握的很好,至少不至于让她厌烦。 第12章 不过人不可貌相,只看表面并不能说明什么。 同样,只听流言也未必可信。 原本她对流言,不管是对边鹿的流言还是岑清珂的流言,或者其他任何人的流言,都抱着事不关己无所谓信与不信的态度。 因为他们都不够重要,不需要她去费心判断。 以前如此,现在自然也如此,不会因为她暂时穿成边鹿有什么改变。 不过,就算她不费心判断,事实真相也在不断往她眼前砸。 比如现在。 岑清珂面色不善地瞪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自家养的看门狗,没有疼爱只有嫌弃,还有主人的居高临下。 端庄干练修养极好的岑二小姐? 呵。 岑清珂的眼神,苏意非常不喜欢。 她微皱了下眉,听到岑清珂开口就质问她:“今天谁动了你的手机?” “没人。” “不可能!那条信息不可能是你发的!” 不可能?怎么就不可能?你算什么东西?边鹿就不能骂你了? 她故意问道:“什么信息?” 岑清珂脸色僵了下,显然不想在看不起的omega面前重复别人侮辱自己的话。 “问那么多干嘛?记住以后不准任何人动你手机,再有下次,我可没这么好说话了。” 岑清珂松了门把手,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抱着抱枕向后靠在沙发背,双腿交叠合上眼,裙摆垂在玉白的小腿,蹙眉揉了揉太阳穴。 “我饿了,赶紧做饭,下午还有个会不能迟到。” 苏意看着那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alpha,只觉得可笑。 敢情她还真以为早上那条让她去狗盆吃狗食的话是别人发的? 看来平时边鹿把岑清珂当成祖宗供着,连收到骂自己的信息,岑清珂都下意识认为不是边鹿本人发的。 虽然的确不是,可也只是主观的不是,客观上依然是边鹿的身体操作的。 抛开这些不谈,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按照岑清珂的逻辑,既然她认为信息不是边鹿发的,那就肯定是其他人动了边鹿的手机,而且是背着边鹿偷偷动的。 有人随便乱动自己小情人的手机,还故意挑拨离间,难道不该查一下?放这样的人在小情人身边,她也放心? 虽说包养情人在圈里算是稀松平常的事,也没几个人真的对小情人上心,可谁眼里也容不下沙子,这种都耍到自己眼前的把戏,通常还是会管一管的,至少不能任其再作妖。 岑清珂完全不在意,看来边鹿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连情人都不如,真的就像岑清珂看边鹿的眼神,根本没把边鹿当人。 想到自己现在待的躯壳是别人随意玩弄的狗,洗澡之后刚刚压下的恶心感再度涌了上来。 那种黏腻的恶心感,让她一分钟也不想继续待在这身体里,她想扒了这层皮!她想吐! 她满脑子都是小电影里发热期的omega跪在alpha面前,毫无尊严地搔首弄姿摇尾乞怜。 真恶心! 边鹿到底有过多少alpha?岑清珂是一个,那秃头男人或许也是一个,还有传闻中的alpha学弟、beta保安…… 她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 胃液在翻涌,她抿紧嘴唇,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她到底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为什么要替那个恶心的女人见金主? 刚才来的时候,那女人说什么? 不管岑清珂让她做什么她都做?那如果岑清珂让她做那种事呢?她以为人人都像她那么不要脸?! 就算不是她的身体,她也不可能抛弃尊严臣服在任何alpha身下! 她一向言而有信,她答应了来见岑清珂,她来了,至于剩下的,她没答应,也不需要做。 苏意强忍着想要呕吐的不适感,连门都没进,转身就走。 岑清珂见她莫名其妙地走了,疑惑地追了出来,伸手想拽她的胳膊,被她利落地躲开。 ——什么时候边鹿有这么好的身手了? 岑清珂怔了下,仗着alpha天生的个高腿长,快走两步挡在了她面前。 “我让你做饭没听到?” 苏意冷笑:“早上不是就告诉你了吗?想吃饭去狗盆找,难不成还要我亲自倒你嘴里?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那是另外的价钱,毕竟现在专业的饲养员都是很辛苦的,没钱谁白喂你?” 岑清珂难以置信地微微睁大眼,瞳孔映着边鹿那张哪怕绝情依然楚楚可怜的脸。 “那条信息是你发的?!” “不然呢?” 岑清珂咬牙切齿盯着她,瞳色是alpha特有的黑,黑得就像世间所有的邪恶都融入其中,没有一丝的善意。 “我不信,是不是他又威胁你?” “没有人威胁我,我就是觉得你恶心,不想再继续我们的关系。” “你说我恶心?呵,呵呵,当初可是你求我的!” 岑清珂强忍恼怒,愤懑地瞪着她。 不得不说,岑清珂长得真的不错,眼眸深邃,鼻梁高挺,唇薄而红,波波头干练且修饰脸型,眉眼更显精致,脖子也更显修长,就算是这种恼恨的表情也是赏心悦目的。 这五官符合了大多数omega包括beta们的审美,难怪边鹿死心塌地跟了岑清珂两年多,应该不只是为了钱,和这张脸也有关系。 第13章 岑清珂深吸了口气,突然嗤笑出声,像是根本不信她是真心的,嘲弄道:“不管你是欲擒故纵还是真心想结束,现在我们都结束了。记住你刚才说的话,但凡你还要点脸,以后就别再来求我!” 说罢,岑清珂毫不留恋转身回家,砰地甩上了门。 苏意踩着摔门声进了电梯,一路出了公寓楼,沿着建造的还算不错的林荫小路出了小区。 回到车里,拉上安全带,边鹿坐在副驾驶小心翼翼窥探着她的表情。 她目不斜视拧钥匙拉手刹挂挡踩离合。 “别看了,人我见过了。” “然后呢?” “她让我给她做饭,我拒绝了。” “哦。”边鹿的声音意外的竟然很平静,“你不会做饭,拒绝就拒绝吧。”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做饭?” 她从来不跟别人谈论自己的私事,知道她不会做饭的人屈指可数,就算他们口风不严,也不至于传到跟她八竿子打不着的边鹿耳朵里。 “我猜的。” 边鹿答的很快,还解释了句。 “像你这样的大小姐,除非是对做饭特别感兴趣,一般应该不会刻意去学做饭。” 这话换做别人或许就信了,换做苏意,绝不可能。 “不会做饭,所以拒绝”,这个因果关系是“因”在前,“果”在后,只有边鹿提前知道“因”,才会毫不意外她的拒绝。 如果只是猜测,边鹿不会用那么肯定的语气,也不会那么平静,毕竟她可是拒绝了她那么重视的金主。 结论,边鹿原本就知道她不会做饭。 这不过是件芝麻绿豆的小事,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顶多就是边鹿撒了个无关痛痒的谎。 可很多时候往往知微见著,看似不起眼的小事,或许就是关键。 边鹿说互换身体这件事她不知情,是真的不知情? 互换身体这种事,正常人遇见多少都会不适应,平时情绪管理还不错的她都忍不住烦躁,为什么边鹿能那么镇定?而且似乎还挺高兴? 就算互换身体这件事边鹿真的不知情,可换了之后呢? 她不喜欢随意揣测别人,可眼下容不得她不先揣测一下。 以目前所知信息,边鹿是个为了钱轻易就能出卖自己的人,面对苏家这么多财产,边鹿会不动心?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是君子的作为,她苏意从来不是君子,她只知道,将一切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危险扼杀在摇篮里,这才是立于不败之地的最佳方式。 就算抛开这些深层次的问题不谈,她讨厌边鹿是既定的事实,既然讨厌,那就没道理让讨厌的人好过。 敌人痛苦的哀嚎就是最优美的乐章,不是吗? 苏意打转方向盘,缓缓驶上马路,不紧不慢道:“我不仅拒绝了她,我还跟她说,想吃饭就去狗盆里吃,我可不负责把狗粮倒进她嘴里。” 这话一出,边鹿明显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这就受不了了?我都还没放重磅炸|弹呢。 她毫不怜悯继续道:“我已经替你和她断绝关系了,以后你再也不用求我替你去见她,你彻底自由了,不用太感谢我。” “你!” ——怎么样?气死了吗? ——你越生气,我就越满意,再多气一点,你这种连自己的身体都能出卖的人,根本不值得丁点怜悯。 ——这还只是个开始,之前是我受了太多冲击,脑子糊涂了,这会儿可清楚得很,再不会对你有一丝一毫的心软。 她静等着边鹿无法接受,等着边鹿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她好顺便再嘲讽边鹿几句。 可等了半天,边鹿除了上下打量她,竟然一个字也没说。 “看什么看?哪有这么盯着自己看的?自恋啊?” 她语气不善,边鹿却像是没听出来似的,视线在她身上扫了好几圈才开口。 “你还好吗?有没有事?” 她能有什么事? “原本是没事,你再这么影响我开车可就不一定了!” 边鹿松了口气,撤回身靠背坐好。 “没事就好,她脾气不太好,我怕她失手伤了你。” 什么? 苏意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方向盘。 她怕岑清珂伤了她?不是担心失去金主,而是担心……她? 冷静苏意!别因为随便一句话就动摇,谁知道她是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转移注意力问道:“她打过你?” “也不算打,她就是发脾气的时候喜欢照着人摔东西。” “照着人摔东西?”苏意气笑了,“这不就是打吗?不是只有打中才叫打,也不是只有拳头落在身上才叫打,只要是从她手里施加的伤害,那都是打!” “哦,那她打过我。” 边鹿承认的利索,完全没有遮掩也不负隅顽抗,反倒让她噎了下,突然不知道该幸灾乐祸,还是该怒其不争。 “她都这么对你了,你还对她唯命是从,你是有多缺钱?” “和钱没关系。” 和钱没关系?婊|子还想立牌坊,她要老老实实承认,她还能高看她一眼。 她嘲弄道:“做情人不都是为了钱?难不成还是为了爱?” 边鹿仿佛听不出她的嘲讽,认真回她道:“说是为了爱……也行。” 第14章 苏意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那真是遗憾,我已经替你和你‘爱’的金主拆伙了。” 边鹿按了按太阳穴,面对这个结果似乎很是头疼。 “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是为了我妈。” 为了……母亲? 呵。 苏意踩下刹车,等着不远处的红灯,转头看向边鹿,哪怕用着边鹿湿漉漉的鹿眼,那冰冷的视线依然如暗夜寒星,没有温度。 “你该不会是要给我讲一个母亲重病急需用钱只能和霸总签卖|身合约或是生子协议的故事吧?狗血小说现在都不这么写了,我劝你谨慎。” “当然不是,其实我……” 叩叩! 车玻璃突然敲响,窗外,交警一脸公事公办地站着,看着缓缓摇下车窗的苏意,职业微笑。 “麻烦出示一下驾驶证。” 作者有话说: 感谢今天有糖吃~包养议棋~ 第8章 互换的第8天 “驾照?” 21岁的苏意虽比不过27岁的苏意老奸巨猾,可依然处变不惊,比起同龄人强了不止一点。 苏意微微一笑,态度恳切道:“抱歉,忘带了。” 忘带驾照这种事交警自然遇到过不少,见怪不怪道:“那身份证我看一下。” “不好意思,身份证和驾驶证都在包里,都忘带了。” “那就报一下姓名、身份证号。” 这时期电子驾照还没普及,查不了电子驾照,不过交警可以联网查询相关信息。 这名字能报吗?肯定不能。 她可是无照驾驶,一旦报了,绝对会被罚款拘留。 罚款无所谓,拘留却不行,虽然是以边鹿的身份拘留,可受罪的不还是她苏意? 说起来都怪这女人乌鸦嘴,好端端说那些干什么?现在好了,好的不灵坏的灵,满大街这么多车,偏就查了她这辆! 真是人要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再碰上这么个乌鸦嘴,那真是大活人都能让水给活活呛死。 不想还好,越想越气。 苏意忍不住白了边鹿一眼,边鹿侧身坐在副驾驶看着他们,那一脸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得苏意更窝火了。 你是扫把星转世大冤种投胎吗?嗯?姓边的? 不,错了,我才是那个怨种! 坚持要出来见金主的是你,没驾照的也是你,乌鸦嘴的还是你,结果倒霉的却是我?! 呵,呵呵。 回头再找你算账! “你好,身份证号和名字说一下?” 交警见她不说话,又提醒了一遍。 “身份证号啊?嗯……我想想。” 她怎么会知道边鹿的身份证号?就算知道也不可能说。 怎么办? 如果是今天之前,她有的是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 可现在她是边鹿,她不是苏意,不管给谁打电话,对方都不可能买她的账。 她也不可能把灵魂互换的事说出来,万一让董事会那群老东西知道,后患无穷。 事实上,她连母亲都没打算告诉。 母亲是个心思重容易多想的人,她不想母亲为了这件事烦心。 如此一来,她的人脉等于全部作废。 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当然不是。 这交警才二十多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后颈还贴着淡蓝色的阻隔贴,这是alpha专用的信息素阻隔贴。 交警是个alpha。 边鹿的身体是omega。 omega在alpha面前无疑是弱势群体,可弱不是原罪,弱势也是可以转化为优势的。 譬如…… 她只需要释放出一点点omega信息素,真的只要一、点、点,交警就会立刻离开她的车窗。 omega信息素对于alpha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征服与失控。 alpha可以让omega变成荡|妇,omega却也能让alpha变成失去理智的野兽。 没有哪个公职人员愿意当众失控,一旦失控,丢脸事小,一个不好还可能因为猥亵罪惹上官司,即便法庭判定他是受信息素影响导致的无心之过,他也会因为没能提前做好预防工作而丢掉工作。 其他公司或许不会因此开除员工,机关单位却一定会。 至少在法律层面上,国家对omega的保护相当完善。 虽然对眼前的交警有些抱歉,不过这是最完美的解决办法。alpha对信息素非常敏感,交警一定会在闻到信息素的瞬间躲开,不会因此丢掉工作,也不用面对舆论,而她则能趁机离开。 至于交警会不会记下她的车牌号算后账,那就是后话,到时候她和边鹿说不定已经换回来了,拘留什么的,让边鹿自己去烦恼好了。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交警只顾着躲信息素,并没有记住她的车牌号,也不至于专门去查监控找她,还会担心她反咬一口说他职权骚扰。 交警不找她,这件事就翻篇了,两厢都好。 苏意眼角余光瞟了眼红绿灯,很好,黄灯闪了,时机正好。 “我想起来了,我的身份证号是……” “什么?大声点。” 交警听不清楚,本能地弯腰朝车窗靠了靠。 “我想想啊,就是……” 苏意装作不经意地摸了摸耳朵,顺势摸到了自己的后颈,措不及防揭开了omega人手必备的粉色阻隔贴! 第15章 呼唔—— 属于边鹿的青草香淡淡溢出,那是雨后的芬芳大自然的气息,就算omega闻到都不会讨厌的味道。 交警果然脸色微变,立刻向后撤身。 成功了! 苏意胜券在握,迅速挂挡松离合。 忙了一上午,连口饭都没吃,饿死了,先找个地方吃饭,顺便好好捋捋昨晚的事,争取明天睁开眼就能回到自己的身体。 她正准备逃之夭夭,边鹿突然伸出手,趁她还没起步,直接拔了车钥匙?! 那一瞬间,苏意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炸了! 这女人疯了?连自己都坑?! 她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边鹿。 “你有病?!” 这个“病”字咬得格外的重。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刑~双手榴弹~包养议棋~ 感谢猫三花~双雷~包养议棋~ 感谢今天有糖吃~包养议棋~ 第9章 互换的第9天 边鹿像是没看见她喷火的视线,盯着她的眼睛还能面不改色说瞎话,果然绿茶的帽子没白给她扣。 边鹿道:“我已经好多了,不用急着去医院,先跟交警同志解释清楚要紧。” 苏意道:“……” 她骂她有病,她就给她接医院,这话接的可真好,要不要给你来个一键三连? 解释清楚?解释你妹!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无证驾驶还畏罪潜逃,原本拘留十五天,现在拘留三个月。 怎么样?满意了?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你恨我断了你的小金库,你报复我呢? 苏意咬牙切齿瞪着边鹿,还没等开口,边鹿突然欠了欠身,隔过她冲车外的交警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刚才我不舒服,她是太心急了才想赶紧带我去医院,不是故意违反交通规则。” 说着话,边鹿抬手把她揭掉的omega阻隔贴又给贴了回去。 掉的阻隔贴再贴黏性不太够,四个角有三个都翘着,不过腺体已经盖住,刚刚释放的那点味道很快就散了个干净。 交警捂着口鼻小心翼翼靠了过来,确定没有味道了,这才挪开手深吸了口气,蹙眉道:“理由就不必说了,马上报姓名身份证号,不然我就要按无照驾驶处理了。” 边鹿道:“不用报了,她就是无照驾驶。” 苏意气笑了。 见过拆台的,没见过连自己的台都拆的。 这女人怕不是真有什么大病,就算是为了报复她,那也得看看情况,这可她自己的身体,她就不怕给自己留案底? 明明眼看着就要虎口脱险,这女人干嘛要上赶着给自己留污点?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难道……这女人就是故意坑她进看守所,这样方便她鸠占鹊巢趁机谋算苏家的财产? 那她可真是太天真了,她们苏家的钱哪儿那么容易弄到手?真当董事会那群老东西是死的? 边鹿看着她,一副“我有话要说但是现在不方便说”的模样,她懒得理会,转头看向交警。 边鹿给搭了梯子,她懒得再想别的招,干脆顺着下了。 “对,她刚才不舒服,说马上要死了,我一时心慌,就想开车带她去医院,没想到被抓个正着。” “所以说,你现在是无照驾驶?还想畏罪潜逃?” “我没想潜逃,我就是害怕,怕你拉我去坐牢。” 这种时候当然是态度越好越容易宽大处理,可苏意长这么大从没跟人示弱过,她不会撒娇,更不会装可怜,她也不允许自己靠示弱来获取利益,那会让她觉得低人一等,觉得耻辱,哪怕这种时候强硬没有任何意义。 她示不了弱,没办法像别的omega那样拉着交警的胳膊撒娇喊“交警哥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免对视,母亲说过,她的眼神太过傲慢,会让对方有种看不起人的错觉。 其实那不是错觉,她的确看不起大多数人。 她垂下眼帘,声音也随之压低,没想到居然歪打正着,还真起了作用。 交警原本还带着怒气,说着说着,竟反过来安慰她道:“你别怕,倒也不至于坐牢那么严重。” “不坐牢,那会拘留吗?” “拘留是会的,不过不会很久。” 最低也得15天。 “那会告到学校吗?” “不会的,只是普通的交通违章,不至于告到学校。”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就不能开除边鹿,让她高兴高兴? 交警突然这么好说话,倒是让她有些不能适应,其实这些年她也没少跟交警打过交道,她态度一向不好,交警对她也不客气,罚单一张也没少过,大都是按上限罚的,只不过她不在乎那点儿钱罢了。 没想到,今天居然还能混个下限。 当然,这还要归功于边鹿这张天生就我见犹怜的脸。 omega大都天生丽质,只是美的层次大相径庭,有人美得像低俗的站街o,有人美得像贵妇。 边鹿则美得清新自然,像涓涓细流,像初春初融的雪,美得从头到脚都是脆弱的,连睫毛都是不疏不密的单薄,和她的浓颜系天差地别。 尤其是边鹿的眼睛,她的眼是锋利有攻击力的,边鹿的眼却总是湿漉漉的,眼尾时常泛着红晕,那红十分勾人,仿佛狂风暴雨中颤抖枝头的最后一片花瓣,破碎又绝美,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 第16章 交警这样年纪正当好的alpha,自然也是“忍不住想要呵护”人群中的一员。 苏意瞟了一眼后视镜,瞟到窄镜里那双楚楚可怜的眼,嫌弃地转开视线。 天生谄媚相,也只有那些肤浅的alpha喜欢,她只觉得恶心。 只要是她讨厌的人,那对方从头到脚就没有一处对的地方,连呼吸都是不道德的。 红灯早就跳成了绿灯,交警指挥着苏意把车开到路旁停下,示意她们两个下车,跟着他一起去交警队。 这个世界,无证驾驶算是比较严重的违法乱纪,罚款数额较大,拘留天数15天起步90天封顶,一旦有了无证驾驶记录,五年内不准考驾照。 五年! 苏意无声冷笑,边鹿敢这么坑她,就没想过她们随时可能换回去? 还是说,这灵魂互换真是边鹿动的手脚? 苏意坐在椅子上填着表格,听着边鹿在一旁做笔录。 “她不是故意的,就是看我不舒服,急着带我去医院,看在她认错态度良好的份儿上,拜托请给她宽大处理。” 猫哭耗子,用不着你假惺惺。 苏意转了两圈签字笔,啪嗒,笔杆掉在表格上。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就灵魂互换了? 虽说她一直怀疑是边鹿搞得鬼,可如果真是边鹿做的,为了得到他们苏家的财产,边鹿应该更雷厉风行,更有计划有步骤才对。 目前看来,边鹿也只是表面看上去很轻松,其实也没什么具体动作。 总体而言,她更倾向于灵魂互换是场意外。 所以昨晚发生的事就是关键。 昨晚…… 苏意停下转笔蹙眉回想。 昨晚是师姐的散伙饭,师姐这两天就要出国读研,所以他们几个关系不错的就聚在一起吃饭喝酒,后来还玩起了大冒险。 她运气不错,开始几轮都没轮到她,后来她输了一回,选了大冒险,然后…… 几个损友提议,蒙上她的眼睛,然后所有人围着包厢跑,她抓到谁就亲谁一口,必须亲嘴,亲错了地方还得重来。 如果换成别人提这种要求,她绝对立马翻脸,可她的那群损友,除了一个beta男,其余不是omega就是女性beta,师姐也是beta,抱着谁亲都没事,他们就是闹着玩,之前几个人的大冒险比这更损。 不过抱着别人亲这种事,她真做不来,她反悔选真心话,师姐是国王,师姐问她:你喜欢的人谁? 不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直接问她喜欢谁? 难道师姐发现了什么? 她当时喝了不少酒,脑子有点不清醒,一时心慌又选回了大冒险。 几个损友知道她有洁癖,还算规矩,可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整她的机会,他们当然也不肯放过。 他们用学姐的外搭叠了叠蒙住她的眼,哄闹着在包厢跳来窜去躲她,她四处乱抓,当时带着醉意,想着不管抓到谁她都要亲,他们以为她绝对不会亲,她就是要让他们惊掉大牙。 事实上,他们也不想被她亲到,他们不仅是闺蜜,生理意义来讲他们也都是同性。 除了那个beta男周文奇。 不过周文奇很规矩,他并没有往前凑。 当时包厢里乱成一团,到处鸡飞狗跳,到处都是笑闹声,她醉醺醺四处乱抓,突然就抱住了一个人。 她想都没想,就憋着那口气,怕学姐猜到,也怕其他人看出端倪,也为了让他们出乎意料,摸到那人的脑袋,扣着后脑勺就亲了下去。 包厢一下子安静下来,连点歌台的歌都有人按了暂停,然后就是当啷一声,有什么砸在地上,还溅了她一脚的湿。 她觉得不对,赶紧扯下眼罩,那人已经拉开门跑了出去,只留下地上的托盘,还有幸运的没有摔碎的果汁杯,甜腻的柳丁汁撒在了她的脚上。 那是个服务生,她并没有看清楚长相,只看到了背影。 之前没有注意,这会儿想想,那人该不会是……边鹿? 可边鹿明明已经傍上了岑清珂,有这么个大金主,还用出来打工?还是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打工? 要知道,像边鹿这样年轻貌美的omega,到了那种环境,很容易被人盯上,随便哪个alpha把她拉到角落强行标记了,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洗标记可是相当疼的,而且也不是人人都能洗掉。 可那个背影真的很像边鹿。 “边……苏意。” 边鹿迟钝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是喊她,转头看向苏意。 “嗯?” 先诈一下她再说。 苏意微微一笑:“昨晚那个可是我的fk,真是便宜你了。” “fk?” “first……” 苏意故意缓慢的抿着嫣红的唇瓣,似笑非笑望着边鹿。 边鹿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她的唇上,单薄如草芽般的长睫眨了下,又眨了下,白净的小脸依然白净,耳根却诡异地爬上绯色。 哦~ 是她了。 不过,她的反应倒是有趣,明明被那么多人包养过,居然还会害羞? 也许也不是害羞,只是天生容易红的体质,就像她那稍微有点情绪就会泛红的眼尾,好像谁都在欺负她似的。 昨晚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就是那个初吻。 难道……接吻是互穿的关键? 第17章 苏意自己都觉得可笑,这种桥段不是小说必备情节吗?怎么会发生在现实中?难道还真是艺术源于生活现实比小说更狗血? 眼看着15天拘留是跑不掉了,又不能找她原本的人脉帮忙,连母亲不能告诉,只能倒霉受着,不如……搏上一搏,万一就换回去了呢? 表格填完,边鹿的笔录也做完了,边鹿说她没钱,抠门的用了她的卡交的罚款。 明明有金主却说自己没钱,该不会真是为了给谁谁治病,和霸总签订卖|身协议的狗血小可怜吧? 她信了才有鬼,再说之前边鹿也否认过了。 有金主却说没钱,也没见家里有奢侈品,那就只能是抠门。 边鹿可真够抠门的,越穷越抠。 眼看手续都办妥了,边鹿可以走了,她却走不了,要“铁窗泪”15天,她顾不得再细想,开口喊了声边鹿。 几个交警还在旁边杵着,看着她俩。 她原本想像昨晚那样,扣着边鹿的后脑,亲一口完事,可…… 交警a:“有什么赶紧说,再不说就赶不上下班前送你到拘留所了。” 交警b:“不用这么生离死别的,就是普通的拘留,很快就出来了。” 交警c:“给你们十分钟,有话快说。” 苏意:“……” 苏意:“…………” 苏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苏意沉默了半天,突然冲边鹿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我有话说。” 鉴于她也不算什么犯人,而且也已经处理完了不用担心窜供什么的,尽管交警们都在,倒也没人阻止她们咬耳朵。 边鹿疑惑地伸了耳朵过来。 她低声道:“亲我一下。” 边鹿微微撤开头,看智障一样看着她。 “啊?” 她继续小声咬耳朵:“亲一下一百万。” 先骗你亲了再说,想从我这儿拿到钱,做梦! “啊?” “你亲不亲?!” “啊?” 苏意:“……” 装傻是吧? 看着苏意面色不善,边鹿眯窄眼眸笑道:“你该不会是想重复昨晚的事,想试试看能不能换回来吧?” 看吧,昨晚果然是她。 苏意心情恶劣地微点了下头。 “这样啊……” 边鹿纠结地看着她,视线一点点下移,移到了她的嘴唇。 这视线让苏意说不出的别扭,抿嘴也不是,不抿也不是,怎么都不舒服,这简直就像半夜三更照镜子,镜子里的她突然对着自己笑,简直太诡异了。 “你能不能爽快点?难道还真是贪图我们苏家的钱?” “啊?什么钱?” 这已经不知道是边鹿第几次用这种茫然无辜的眼神看着她了,这眼神对alpha或许有用,对她毫无作用还觉得很烦。 “说了多少遍了,别用我的脸做这么恶心的表情,声音也给我强势一点!” “哦,我、我恐怕不行。” “这有什么不行的?你别笑,声音硬一点不就行了?”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对着我自己的脸,我真的……不太行,而且还有这么多人在。” 苏意的脸又沉了。 边鹿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脸沉下来竟然是这个样子,奶凶奶凶的,还挺、挺可爱。 边鹿好脾气道:“不然你来?” 苏意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没好气地重哼一声,绕过她就往外走。 边鹿随着她转过身,跟在她身后问道:“这就走了?不试了?你这要是走了,可至少15天没法再试。” 这话怎么越听越像是故意的? “真走了?没什么要交代的吗?15天呢,我不上课大不了挂科,可你家公司不是挺多事的吗?这么久没关系吗?要不你努努力再试试?” 你怎么不努努力试试?! “苏……边鹿?” “边鹿???” 苏意烦不胜烦,尤其听着边鹿用自己的声音喊着“边鹿”,感觉自己的嗓子都被玷污了。 她终于忍不住回头斥了句:“我要是能行还用你来?烦死了!闭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边鹿唇角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两侧笑出了两个小逗号。 第10章 互换的第10天 边鹿目送苏意上了开往拘留所的警车,最终也没跟苏意解释为什么突然拔了车钥匙,不是不想解释,而是没找到机会。 看来只能等十五天后再解释了,如果到时候她们还没换回来的话。 私人物品不能带进拘留所,尤其是手机,边鹿拿着名义上不是她的、实际上是她的手机,凭借着名义上是她的、实际上不是她的驾照,开着名义上是她的、实际上不是她的车,回了名义上是她的、实际上不是她的别墅。 这拗口的一长串,边鹿自己都觉得好笑。 她给自己设定了15天的时间,虽然不是故意的,只是顺便,而且留案底的是她自己的身体,苏意也并不愿意替她被拘留,可她终究欠了苏意一个人情。 看在这人情的份上,上辈子苏意对她的嘲讽羞辱,她都只当过眼烟云,不再计较。 别人重生是来复仇的,她重生却是来宽恕的,这要让那些骂她的人知道,肯定又该说她是假白莲真绿茶。 第18章 不过也无所谓,她的名声从没好过,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她依然想不通老天让她重生的理由,总不会真的是太无聊想看她再重复一遍毫无意义的人生吧? 该做的事并不会因为她的重生改变,她依然没有其他选择,依然要踩着上一世走过的沉重脚印重来一遍。 她不想重来,不如干脆就这么冲出车道,撞死在路边好了,反正她也活不过三十岁。 她攥着方向盘,习惯性微笑着注视着前方,没有人注意到她澎湃的情绪,更不会有人知道她的血液在疯狂奔涌,她的脚悬在油门,想要杀死自己的欲望几乎要冲破禁锢烧毁她所有的理智! 死吧,就这么死了吧!这样一切都跟你无关了!你就不用死都不得安宁! 她猛地闭上眼睛,脚狠狠踩下,却不是踩在油门,而是踩在了刹车。 呲梗! 轮胎紧急擦过地面,带来刺耳的摩擦声,紧跟在车后的宝马差点没刹住撞上她的车,宝马主人摇下车窗破口大骂,她死死攥着方向盘,身体绷直,双眼紧闭。 不,不行,这身体不是她的,是苏意的,要死就自己去死,做什么带上别人? 嘭嘭! 车窗被路怒的宝马主人狠砸了两下,她张开眼转眸看去,明明一点儿都不想笑,可脸部肌肉却像是有自己的意志,自动扯起嘴角带动颧骨,自动摆出了习惯性的微笑。 她摇下车窗道:“抱歉,刚才突然有点头晕就踩了刹车。” 宝马主人横眉冷目,受了那么大的惊吓怎么可能因为她一句道歉就了结?路怒之所以被调侃成“路怒症”,就是因为路怒起来像得了失心疯,那火气一旦上来,不彻底发泄很难消火。 她已经做好了再被骂的准备,却没想到,宝马主人张了张嘴,奇怪地看着她,想骂的话都滚到嘴边了,最后又咽了回去,只说了句“下回注意”,转身走了。 就这么消气了? 她有些莫名其妙,总不会是因为苏意漂亮再多的火都发不出来吧? 宝马主人后心发凉地回了自家宝马,他老婆在副驾驶,看他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你个去骂人的怎么反倒像是被骂的?” 宝马主人长吁了口气,心有余悸道:“那女的有病!” “啊?什么病?” “不知道什么病,就是眼神看着吓人,你是没见着,就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恐怖片里那种鬼上身的美女那种感觉。” 他老婆一听,来气了,“敢情你是看人家长的漂亮,起了色心呗?” “不是不是不是真不是。”宝马主人连连摆手,“你是没见那女的眼神,看着脸上挂着笑,那眼却像是要吃人似的,额角的青筋都蹦起来了,笑得温柔的渗人,好像下一秒就要把我拽进车里生吞活剥了似的。” “你看我信吗?” “真的老婆!” 不管真的假的,他老婆是没机会验证了,边鹿平复了情绪,重新启动车子,没有回家,直接开去了岑清珂的小区。 用这15天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有“苏意”这个身份助力,应该能节省很多时间。 15天后,不管事情进展到什么程度,她的重心都会转移到苏意这边,她会想办法和苏意换回来。 只需要忍耐到那个时候就可以了,不会很久的。 万一、万一一辈子都换不回来…… 不会的,她的人生已经一塌糊涂,不可能再耽误别人的人生,她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换回来。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现在她是苏意,自然不能用苏意的声音给岑清珂打电话。 她只能翻到岑清珂的信息框,以边鹿的名义给岑清珂发信息。 以她对岑清珂这么多年的了解,岑清珂对不在乎的人从来都懒得关注,哪怕苏意用她的身体得罪了岑清珂,岑清珂也不会专门拉黑她。 事实上,上辈子岑清珂那么厌烦她也从没拉黑过她,用岑清珂的话说,她不配让她费神拉黑。 不过同样的,不在乎的人发来的信息,岑清珂根本不看。 所以她必须好好编辑这条信息,必须让呈现在通知栏那少的可怜的几个字挑起岑清珂的兴趣,吸引岑清珂点进来。 边鹿沉吟了片刻,第一条信息删删减减,尽量言简意赅。 【小鹿:苏意找你拿信息素。】 苏意,岑清珂两辈子的白月光,还有什么比她的名字更有吸引力? 果然,前脚信息发出去,后脚岑清珂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现在是苏意,不能接边鹿的电话,直接挂断又发了条信息。 【小鹿:她已经去了,到了直接上楼找你。】 发完这条她就关了机。 岑清珂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看着自己因为边鹿的“造反”摔得满地的花瓶茶杯,脑袋还是懵的。 苏意要来?苏意? 那个她要了几年联系方式都要不到,想说句话都没机会靠近的苏意?苏家的独生女苏意?!! 这怎么可能? 苏意怎么可能认识边鹿这种人?就算是校友,还同级,可她们不同专业,教学楼都不一样,虽然有一起上公开课,可大学三年都没有交集,怎么会突然就有了交集? 而且边鹿为什么让苏意来拿信息素?苏意又为什么要帮这个忙? 第19章 她慌忙给边鹿打过去电话,想问清楚怎么回事。 关机?! 她居然敢关机?!! 岑清珂觉得讽刺又可笑。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不过是结识了苏意而已,就真以为自己攀上了苏家?竟敢挂她电话还关机?! 她以为她是个什么东西?还真以为苏意能跟她做朋友?苏意最看不上的就是她这种人! 对啊,她怎么糊涂了?苏意一向眼高于顶,边鹿在学校的风评又差成那样,苏意怎么可能跟她有交集? 边鹿肯定是耍完横后悔了,知道自己不会搭理她,故意闹这一出想引起她的注意,难怪发完信息就关机,连她的电话都不敢接! 岑清珂冷笑着进了洗手间,甩掉身上的睡裙,打开花洒。 边鹿随便发个苏意的名字她就乱了阵脚,真是可笑,也不想想她都看不起的人,苏意又怎么可能看得起? 洗澡吧,洗完出去吃个饭,下午还得开会。 澡还没洗完,门铃响了,岑清珂烦躁地随便裹了浴巾擦着头开了门。 门外,阳光斜过走廊,空气中飞舞着细小尘埃,她朝思暮想的白月光悄然而立,火红的长裙张扬美丽,微笑的脸庞迷幻得仿佛梦境,岑清珂微微睁大眼,心脏不受控制地停跳了瞬间,擦头毛巾掉在了地上。 城市的另一边,苏意走下警车进了拘留所,隔着高高的围墙看着碧蓝的天空,天气很好,她的心情却无比糟糕。 据说边鹿生性放|荡,一天不被睡就浑身难受。 虽然不想相信那些流言,可事不关己才能高高挂起,如今事情轮到自己身上,她不能不设想最糟糕的局面。 她害得边鹿丢了金主,边鹿会不会为了报复她,用她的身体胡作非为? 不会吧?应该不会吧。 作者有话说: 下一更就到周四啦~ 我大概可能或许要上榜了,所以要控制字数~ 等上榜就会日更啦~ 感谢小刑~手榴弹~包养议棋~ 感谢猫三花、今天有糖吃~双雷~包养议棋~ 第11章 互换的第11天 如果可以,边鹿不想再和岑清珂有任何牵扯,可她依然只能站在熟悉的公寓门前,看着她不想再见到的人,别无选择。 她是来找岑清珂要信息素的,那是母亲的救命药。 母亲因为长年使用抑制剂,诱发了诸多后遗症,精神不太正常,身体也很不好,尤其是诱发的信息素依赖症,每次发作起来都让母亲生不如死。 想要治好这病,需要匹配合适的信息素辅助治疗,而这个腺体源非常难找。 虽然信息素可以捐献,可信息素离开腺体三到五小时就会变异,所以必须是现捐现用。 信息素捐献也不是只捐一次就够了,需要短则一两年长则七八年的长期供应,很少有人能坚持捐献这么久。 而且距离也限制了捐献,不管是去捐献者所在地,还是让捐献者来到病人所在地,都需要大量金钱支撑,没点家底很难实现。 岑清珂是她找了三年多才找到的唯一合适的腺体源。 上辈子她感激岑清珂的捐献,不管岑清珂提出任何要求她都接受,不管岑清珂怎么对她,她都至始至终坚守承诺。 她从没恨过岑清珂,她只是觉得累了。 好不容易解脱了,为什么还要重来一遍? 她真的想不明白。 岑清珂和六年后没有太大区别,只是面对突如其来的惊喜少了六年后的沉稳,门只开了一半就愣在了当场。 “苏、苏意?” 岑清珂的音调明显拔高,比平时的漫不经心清亮了不少,以往看到她总是讥诮的眼神,这会儿看到披着苏意外皮的她却是遮掩不住的热烈。 她微微颔首,习惯性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应边鹿委托来取信息素的。” “信息素?哦对对,信息素。”岑清珂眼神闪烁了下,像是刚回过神,下意识撩了下耳旁碎发,“我、我收到信息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 “打扰了。” “什么打扰?这么客气干什么?快请进。” 岑清珂到底是经验老道见过各种场面,只是一个撩发的简单动作,已经稳住了情绪,至少表面恢复了平时的大方持重,侧身邀请她进屋。 可还没等她进去,岑清珂措不及防突然侧身挡住了门,把她挡在了门外,只留了一条不宽的门缝。 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让进?难道家里还有别人?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以往岑清珂也经常带人回家,男的女的都有,唯一共同点就是都是omega,在岑清珂心里,只有omega才配得上自己。 她识趣地后退了半步:“边鹿还等着信息素,我就不进去了。” 岑清珂站在门缝后,笑道:“都到家门口了怎么能不进来坐坐?我就是想换件衣服,你看我这样子,实在是不像话,你稍等一下。” 换衣服? 她看了眼岑清珂随意围在身上的浴巾,上面卷着边,长颈香肩一览无遗;下面不到膝盖,露出的腿笔直修长,腿上还滚着湿漉漉的水珠。 如果是别人,这个样子的确得换身衣服,即便是alpha也不好随便在人前穿成这样。 可岑清珂不是从来不在乎这些的吗? 第20章 岑清珂是典型的alpha思维,从小接触到的观念都是——omega被alpha看了是omega吃亏,alpha被omega看了还是omega吃亏,alpha只有占便宜的份儿。 不管是在她面前,或者其他alpha、beta,甚至是omega面前,岑清珂一向都很随意,她习惯了声色犬马,玩过的omega不知多少,唯一不敢轻举妄动的只有苏意,唯一不屑动的只有她。 有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幸还是不幸,居然能和岑清珂的白月光一样,顶着深爱岑清珂和被岑清珂深爱的截然相反的两种名声,都没被岑清珂动过。 可即便是在苏意面前,她也不认为岑清珂会有羞耻心,就像男人喜欢故意展露肌肉来吸引女人一样,岑清珂也喜欢展露自己身材的优势来吸引感兴趣的人。 上辈子岑清珂就没少在苏意面前展示过自己,只不过做得隐蔽,苏意并没有意识到岑清珂是故意的。 没有机会岑清珂还要创造机会在苏意面前表现,怎么如今机会从天上而降,岑清珂反而“害羞”了呢? 岑清珂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去,看到了地上的擦头毛巾,大约是以为她在提醒她捡毛巾,赶紧弯腰捡起来,又说了句“稍等”,这才关上门。 再开门已经是15分钟后,15分钟单换条裙子显然有点久,她随着岑清珂进了客厅,很快就明白了原因。 岑清珂果然不是突然点亮了羞耻心,也没有带人留宿,而是慌着回来收拾客厅。 客厅光秃秃的,茶几上没有茶盘杯具,花瓶架也没有花瓶,地上有没拖干净的印子,沙发上还有深色的水迹。 这明显是岑清珂发脾气把能砸的能摔的都砸了摔了,沙发上的水是花瓶或者茶具里的水迸溅上的。 苏意顶着她的皮那么刺激岑清珂,岑清珂怒火中烧砸东西完全符合她一贯的脾性,只是,苏意不是说岑清珂没乱砸吗? 苏意没有骗她的理由,大概是当时苏意已经离开了房间,或者压根就没进来过,岑清珂打砸自然也就波及不到苏意。 这样就好。 她不想欠苏意,她已经厌烦了还人情。 她假装什么也没看出来,随着岑清珂坐到了没有打湿的单人沙发。 她不提,岑清珂反倒解释了句:“刚刚洗澡不小心把沙发弄湿了,让你见笑了。” 洗澡弄湿的? 岑清珂撒谎的毛病真的一点没变。 “湿了没关系,一会儿就晾干了。” 岑清珂笑道:“说的也是,想喝点什么?咖啡?” “不用麻烦,我就是来取信息素的,另外还想跟你商量一下。” “有什么等会儿再说,这可是你第一次大驾光临,要是连口咖啡都不给喝,岂不是怪我招呼不周?” 岑清珂半开着玩笑进了厨房,看得出来,她已经彻底调整好了情绪,言谈举止挥洒自如。 厨房传来开关冰箱声,杯勺碰撞声,鞋底摩擦声,边鹿静静坐等,长睫低垂。 苏意喜欢喝咖啡,她跟了岑清珂这么多年,没少帮岑清珂调查苏意,不只了解了岑清珂的喜好,连苏意的都跟着被迫了解了不少。 岑清珂记得苏意爱喝咖啡,却到死都不记得她鸡蛋过敏。 爱与不爱真的不一样。 这些年她早就看得明白。 咔哒,一杯速溶咖啡摆在了她面前的茶几。 岑清珂穿着简约的方领包臀连衣裙,领口开得大气,脖子下空出大片的留白,细长吊坠的蓝宝石项链恰如其分地点缀胸前,俯身放咖啡的瞬间,玉颈香肩,层峦叠嶂,该看的不该看的,一闪而过。 边鹿并不想看,可那刹那实在太快,没等她反应过来转开视线,岑清珂已经站直了身形。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她却清楚,岑清珂是故意的,岑清珂在引诱“苏意”。 她不是白跟了岑清珂八年,岑清珂的每一个举动代表了什么意图,她都一清二楚。 岑清珂不敢公然用信息素诱导苏意,也不敢像别的alpha那样死缠烂打,只能用这种阴暗的法子。 也只有苏意能让岑清珂放下身段引诱。 引诱一次还不够,岑清珂从她身前蹭过,指尖若有似无蹭过她的手臂,绕过沙发打湿的部分,坐在了她旁边的长沙发。 尽管举止暧昧,岑清珂却笑得端庄,好像一切勾引都是无意的。 “没有泡好的咖啡豆,现泡来不及了,速溶的将就一下,算我欠你的,改天请还给你。” 她不露声色地拇指擦了下被蹭过的皮肤,算不上厌恶,就是想把那触感蹭掉。 她道:“这样就很好了,谢谢。” 岑清珂道:“你就别客气了,平时我想请你都请不到,就这么说定了。对了,你刚才有什么事想跟我商量?” “是这样的,我想从今天起,连续十五天,每天都来你这儿取信息素。” “行,没问题。” “那好,到时候电话联络。” 她没有解释原因,岑清珂也根本不在乎原因,岑清珂只想拿到苏意的手机号。 岑清珂拿出手机问道:“你的手机号是多少?我打给你。” “还是我打给你吧。” 她也不知道苏意的手机号。 摸出苏意的手机,岑清珂的手机号她早烂熟于心,却装作不知道,一个数字一个数字跟着岑清珂输入。 第21章 互换了手机号和社交账号,她又跟岑清珂客气了两句,也没认真听岑清珂在说什么,只敷衍着笑着应着,尽量不露痕迹却又快速地喝光了咖啡。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根本没心思在这儿耗着。 “谢谢你的咖啡,时间不早了,边鹿还等着我送信息素,我就先告辞了。” 言外之意,信息素可以给我了。 岑清珂端起咖啡,并不喝,而是搅动着杯底未化的糖块。 “这会儿恐怕给不了你,边鹿要得太突然,我这儿也没什么能装信息素的容器……不如等晚上吧,昨天才给过边鹿一管高密度信息素,今天应该不急。” “晚上恐怕没时间,边鹿说医药箱有真空管,用那个就可以。” “是吗?” 那真空管岑清珂每隔两天就要用一次,已经用了两年多,她也一直记得补货,岑清珂却像是完全不知情似的,放下咖啡杯,起身拿来医药箱打开看了看。 “还真有,应该是边鹿放的,我都不知道。” 岑清珂抽出一根10公分长,直径3公分左右的圆口真空管,转头对她笑道:“看来你跟边鹿关系真是不错,她连这个都告诉你。” 边鹿不想多说,敷衍地笑了下。 “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采集信息素不难,只要把真空瓶压实在后颈腺体,再打开瓶口阀门,释放信息素就可以了,信息素装满,瓶上的试纸会变蓝,关掉阀门再移开真空瓶即可。 只是采集过程中难免会有信息素泄露,她身为omega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以往岑清珂采集信息素她也是回避的。 “不用你回避,我去洗手间打开抽风机采集就行,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怎么会帮边鹿拿信息素?她为什么不自己来拿?” “边鹿被拘留了,所以只能拜托我来。” “被拘留了?”岑清珂惊讶地微微蹙眉,“为什么?” “无照驾驶。” “啊?” 岑清珂惊讶是正常的,这个时期的她还很循规蹈矩,别说犯法,就是违反校规,比如旷课她都没做过。 岑清珂又问:“怎么回事?” 她道:“说来话长,我就不细说了,总之是我不太舒服,她开车送我去医院,被交警抓了个现行。” 岑清珂恍然颔首,“我都不知道她还会开车。” 因为21岁的她的确不会开车。 她没有隐瞒岑清珂,因为岑清珂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管她,岑清珂眼里没有边鹿,只有苏意,与其撒谎节外生枝,不如说实话。 至于15天后苏意回来,她已经差不多做完了想做了,就算岑清珂想利用“边鹿”接近“苏意”,也没什么机会了。 在苏意面前,岑清珂一向很懂分寸,她采集了一管信息素给她,没有多问,也没有黏着要送她或者一起吃午饭,客套了两句就送她下了楼。 她先去了医院,把信息素送过去,主治大夫很意外。 “昨天不是才用过信息素辅助吗?怎么又送来了?” “麻烦李医生,从今天起,每天给边女士做信息素辅助治疗。” “每天?那费用可不低,再说也没必要,隔两天做一次效果一样的。” “拜托了。” 有钱赚,又不违反规则,主治医生劝说了两句就答应下来。 离开医院,她又城东城西跑了一大圈,还坐高铁跑了趟津市,买一大堆东西,这才回了苏意的别墅。 东西还没买齐,有些高精密的仪器需要直接从厂家订购,她又通过官网采买齐全,还剩一点附近就能买到的小零碎,等明天再买。 做完这一切,她疲惫地倒在沙发,天早就黑了,一天没吃饭,她这会儿才觉得饿得有些不舒服。 算了,不吃了,没胃口。 不行,这不是她的身体,不能饿坏了。 她挣扎着爬起来,摸到手机点开外卖软件,手指在重口味的麻辣香锅、麻辣烫、酸辣粉上划过,她选了最没滋没味的小米南瓜粥、一笼易消化的三鲜玉米包,还有一份清炒时蔬。 一天没吃饭,不能乱造,这不是她的身体,得注意着点。 勉强逼自己吃了点饭,她犹豫了一下,拿了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虽然苏意会不高兴,可总不能半个月不洗澡吧?况且半个月后也不一定能换回来,不洗澡真的会臭。 打开浴室暖黄的防雾灯,她回手关了门,长裙拉链在身侧,轻松就能拉开,她拉开拉链,左右扒下肩衣,俯身抬脚褪下长裙,转手扔进脏衣篓,再起身,视线晃过洗手台镜子。 防雾镜光洁如新,清楚地映着苏意的身影。 她眨了下眼,镜中的苏意也眨了下眼。 她抬手覆盖着左脸颊,镜中的苏意也捂在了瘦白的左脸颊。 她掐着脸颊往外扯了扯,镜中的苏意也掐着脸颊往外扯着。 “你说我怎么得罪你了?你怎么就那么讨厌我?”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不会跟你争岑清珂,我也争不过。” “还是说你真相信那些流言蜚语?你不是从来不屑于人云亦云吗?” “或者,你就是看不起我懦弱无能?可我又没碍着你,犯得着见一次嘲讽我一次吗?” 第22章 “就连临死前你还要嘲讽我一顿,多大的仇啊?” “你到底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她对着镜子自言自语,看着被扯变形的苏意的脸,忍俊不禁。 大小姐什么时候这样任人宰割过? 她掐住苏意另一边脸,也往外扯,一点儿也不厚此薄彼。 “你也有今天啊苏意。” “上辈子的仇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剩下的最后的时间,你不准再讽刺我,不然我还掐你的脸。” 苏意真美,哪怕嘲讽她的时候那么可恨,她也一直都觉得苏意很美。 尤其是苏意的嘴唇,红得张扬,专爱说些扎心窝子的话,也不知道她撒娇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她朝前靠了靠,靠近镜子,冲着镜子嘟了嘟唇,镜中的苏意也嘟了嘟唇,红艳艳的唇莹润有泽,嘟起来像求吻似的。 架势扎好了,说点什么撒娇的话呢? 好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镜中嘟着的唇,唇色鲜红,唇纹那么清晰,真实的不可思议,半敛的眼眸露出柳叶宽的双眼皮,眼皮单薄,微微透着毛细血管的青,好像轻轻一戳就会破掉,长睫自睑底而生,纤细微翘,根根分明,就像苏意真的在她面前,离得那么近。 她掐脸的手忍不住抚上缭绕的眼尾,抚过长睫,划过脸颊,落在那娇红欲滴的嘴唇。 指腹轻轻按压。 好软。 这么柔软的嘴唇,怎么能说出那么伤人的话? 苏意…… 指腹摩挲在唇瓣,奇怪的温度在蒸腾,也不知是手指在烫,还是那嘴唇在烫。 她猛然回过神,迅速放下手。 她在干什么? 她闭了闭眼,平复了下莫名其妙加速的心跳。 心乱如麻。 洗澡,对了,她是来洗澡的。 她睁开眼,抬手要抠胸前挂扣,视线却再度落在了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手,也看到了手下的挂扣。 她闭眼长吸了口气,终于有点明白苏意早上的纠结。 不管怎样,澡是不能不洗的。 她转手关了灯,乌漆墨黑虽然有点可怕,可总比睁着眼睛好。 她平复了下情绪,果断除掉障碍,打开了花洒。 她想起苏意说的不碰触也能洗澡的方式,拿着浴花摸索着沐浴乳,哗啦啦的水声回荡在黑暗中,听久了似乎有些耳鸣。 她好像听到了咚咚的脚步声。 她好像还听到了有人喊她的名字。 这耳鸣还真是有够别出心裁的。 这里是苏意家,要喊也该喊苏意的名字才…… ……对? 轰咚! 浴室门突然被推开,刺眼的灯光倾泄而入,恍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一道人影挡在了门口,逆着光,像是穿越了二次元,看不清楚五官。 “你背着我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议棋:采访一下,当时你什么心情? 边鹿: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怎么办?今天买东西刷的全是苏意的卡。 苏意:果然大冤种就是我!qaq 感谢无视若尘 ~双雷~包养议棋~ 感谢猫三花、46886978、今天有糖吃~包养议棋~ 感谢无视若尘 20瓶;莫凌 14瓶;哈、地上狗绅士 1瓶~给文文浇水~ 第12章 互换的第12天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这女人背着她不干好事! 苏意气炸了。 她不想这么不冷静,可她控制不住,短短一天,24小时不到,这个女人已经气到她几度失去从容。 她捂着火烧火燎的胃,强忍怒火伸手按开浴室灯,暖黄的灯光亮起,站在花洒下左手浴花右手沐浴乳的边鹿无可遁形。 “问你呢!你在干什么?!” 边鹿眨了下眼:“洗澡啊。” 她还“啊”,她竟然还敢这么若无其事的“啊”?! 她人都闯进来了,灯也开了,她竟然连下意识的遮掩动作都没有!她也太习以为常了吧?这是被多少人看过?真是……不、知、羞、耻! 这要是边鹿自己的身体,哪怕裸|奔她都管不着,可这是她的身体,她苏意的身体! 她怎么能……怎么能这么随便?! 气! 心口疼。 她要是英年早逝,一定是被边鹿给气死的! 冷静,冷静苏意,母亲说过,越是生气越要冷静,这样才不会让对手有机可乘。 苏意深吸一口气,转身开始翻箱倒柜找浴袍,她不喜欢别人进入自己的私人领地,所以家里没有保姆,平时都是周姨过来帮她收拾,一周两次。 浴袍也是周姨收拾的,一般架子上放两三条,还留两三条备用的收起来。 放哪儿了呢? 她边翻找边道:“早上不就告诉你了不准洗?耳朵不好使可以捐给别人。” “可是我跑了一天,不洗很脏。” “脏也是我的身体脏,关你什么事?” “可是我现在在用啊。” “那怎么了?你只是暂时借住我的身体,我才是房东!住别人的房子难道不该遵守别人的规则?” “可是我也没听说过房东不让打扫房间的。” 苏意:“……” ——你、怎、么、那、么、多、可、是?! 第23章 ——你是想气死我彻底鸠占鹊巢吗?! 不生气苏意,不生气。 今天你已经情绪失控太多次,就算是突然互换身体受到冲击,也不该这么久还缓不过来。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现在是边鹿在气你,如果是董事会那群人,你这样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我那只是比喻,你现在用着我的身体,就该尊重我的隐私,我不喜欢别人窥探我的隐私。” “可是我关灯了。” 又“可是”! 她没好气道:“谁知道你关灯是不是为了干更过分的事。” “咱们都是omega,我还能干什么?” “这可说不准,万一你有自渎的毛病。” “自渎不是病,上瘾性自渎才是病。” 苏意气结:“谁跟你讨论这个?你有没有点羞耻心?” 边鹿竟然还挺委屈? “是你先提起来的。” “我是在说我的身体,我的隐私!” 她绝对是故意的,她就是想气死她! “你别生气,我下次不洗就是了。” “别下次,现在就不准洗!” 苏意总算翻到了备用浴袍,抖开来朝边鹿走去。 “穿上,出来。” 边鹿竟然还有点小抗拒:“好歹让我把这次洗完。” “我说,穿上!出来!” “哦。” 非让她来横的才肯听话,真是欺软怕硬! 边鹿探手关了花洒,还真就听话地朝她走了过来。 “别动!不许过来!” 那个大个洗漱镜就在墙上嵌着,再走两步就什么隐私都没有了! 她呵斥着边鹿,两手撑开浴袍快走两步过去,一个扬手披在了边鹿身上。 “抬胳膊。” 边鹿乖乖抬胳膊,沐浴乳掉了,浴花还在手里攥着。 “放下浴花再抬胳膊!” “哦。” 真是跟她多呆一天就要短命。 帮边鹿穿好浴袍系好浴袍带,苏意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边鹿的头发湿漉漉的,隐约可以嗅到洗发水的味道,看来头发是洗过了的。 洗头而已,她还能接受。 她又抽了条擦头毛巾给边鹿捂头上,随手擦了擦,视线不经意扫到边鹿的后颈。 “你怎么贴着阻隔贴洗澡?” 阻隔贴是用来防止信息素溢出的,贴阻隔贴就跟化妆差不多,一天到晚捂着这个,就算是透气设计对腺体也不好,回到家一般都会揭掉,这算是基本常识。 边鹿也是omega,怎么连这点常识都不懂?一直这么捂着她就不难受? 呵,她干嘛管她难不难受?她就是担心自己的身体让边鹿给弄坏了。 苏意上手就把那阻隔贴撕了下来,凝胶型的阻隔贴,不沾水就已经很好揭了,沾水就更是跟搁在上面似的,根本不必用力,一揭就掉。 “别!” 边鹿竟然还抬手阻止,想什么呢? 她捏着那淡粉色的阻隔贴,转头扔进垃圾桶,再回头,熟悉的奶香味若有似无浮动在空气中。 这好像是……她的信息素?! 发热期还没到,她的信息素怎么会不受控制溢出来?! 她这才注意到边鹿的耳朵很红,整个后颈也红彤彤的。 她微微睁大眼,突然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你刚才关着灯,到底在干什么?” “就、洗澡。” “洗澡洗得信息素都溢出来?” “谁让你突然进来。” “我进来怎么了?这可是我的身体!倒是你,你耳朵红什么?腺体红什么?你到底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真的只是普通的洗澡。” “你当我瞎,还是当我鼻子闻不到?” “我也没想到你的身体这么没有自制力。” “你什么意思?你浪还是我的错?” “那就当我浪好了,对不起,下回我努力控制好你的身体。” 这话什么意思?是想说她边鹿的灵魂没错,都怪她苏意的身体浪? 行啊,甩锅达人? “我用的时候从来没出现过莫名其妙溢出信息素的情况,怎么到你就不行了?” “可能……我的灵魂和你的身体还没磨合好。” “那我和你的身体怎么就磨合好了?” “你……适应能力强?” 神特喵适应能力强! 看着边鹿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苏意抿唇笑了下,嘴角弧度勾得离谱,脑中最后一点理智勉强苟延残喘,表情管理暂时没崩。 “如果让我发现你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 “少在这儿欲言又止装模作样,出来!” 她拽着边鹿出了浴室,翻箱倒柜又拿了内衣睡衣,转头刚想要边鹿闭上眼睛穿内衣,措不及防对上边鹿奇怪的视线。 “看什么看?自己看自己是不是也觉得挺奇怪的?那就赶紧跟我换回来!” “你……” “你什么你,闭眼!穿!” 有了前两次配合穿衣的经验,这一次更丝滑,边鹿全程配合,不用指挥就知道抬左脚,抬右脚,站起身,小内内穿好,浴袍解开扔在一边,文胸穿好,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挽好,再穿上春秋季分体式长袖长裤睡衣。 第24章 完美,over。 隐私问题终于解决了,她捂着烧痛的胃瘫坐在沙发上,指挥边鹿自己吹头发。 “吹风机,那儿呢,赶紧吹,省得害我的身体感冒了。” “哦。” 边鹿起身拿了吹风机,插上电,呼呼开始吹,边吹还边歪头看她,纷乱的发丝中,微狭的眼眸忽隐忽现,仿佛载着万千星河,每一个眨动都有流光倾泻。 “你……” “你”,又是“你”。 算了给她机会,省得憋死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的信息素不是红酒味吗?怎么变成奶香了?” 苏意:“……” 边鹿:“???” 苏意:“…………” 后悔,现在就是后悔。 早知道憋死她算了! 苏意本来是瘫在沙发上,坐了坐又坐直了,双腿交叠,优雅地撩了下耳旁碎发,微微一笑:“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突然回来吗?” “不好奇。” “……” “你怎么、怎么就能不好奇?!” “你一进来就捂着胃,肯定是我胃病犯了。我一犯病就会出冷汗浑身哆嗦脸色也会很难看,看守所的警察肯定吓到了,赶紧送你去了医院。你又不是什么重要犯人,没必要浪费警力专门看守,所以你是趁着没人偷溜出医院跑回来的。不过我劝你赶紧回去,毕竟你现在还在拘留期,被逮到了可能会延长拘留时间。” 苏意:“……” 真没意思。 边鹿又道:“所以你的信息素为什么是奶香的?不应该是红酒的吗?” 苏意:“……” 什么所以?所什么以?不觉得这个转折完全没有逻辑关系吗?还有这个话题绕不过去了是吧? 苏意:“我警告你,出去不准乱说。” “乱说什么?奶香味?放心,我没那么闲。” 边鹿吹干头发放下吹风机,转身往外走。 苏意蹙眉道:“你去哪儿?” “喝奶。” “嗯?” “你的奶香味太香了,突然想喝牛奶。” 她有证据怀疑这女人是故意的,就是在讽刺她的信息素太弱! 别的omega可以软弱,但是她不行。 苏意冷着脸道:“你觉得自己很幽默?少给我嬉皮笑脸的!” “我没有。” “没有你笑什么笑?从我回来你就一直在笑,就没停过!” “我是习惯了,一说话就想笑。” “你是想暗示我很好笑?我是奶香味的信息素怎么了?你青草味的好到那儿去?” “我那是龙井。” “龙井?绿茶?绿茶omega配绿茶信息素,还真是绝配。” “你的不太配,你平时挺凶的,红酒挺合适,奶香有点违和。” 她怎么什么都能捎带着气她一句?! 她气得差点没当场心梗,边鹿却没事人的继续往外走。 “你干嘛去?!” “不是说了吗?喝奶。” 苏意:“…………” 她刚才啰嗦那么多都白说了吗?! “滚去楼下睡,不准再上来!” 边鹿下楼去了,苏意一个人坐在沙发生闷气,虽然输了液胃里舒服一点,可病去如抽丝,医生不给她吃止疼片,说是刺激胃。她本来就胃疼,再经过这一通气,更疼了。 也不知道这边鹿怎么回事,年纪轻轻就落个这么严重的胃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从小被虐待到大。 胃疼得难受,明天还要输液,回医院是最好的。 可她不喜欢医院,总觉得到处都是病菌,而且她也不放心边鹿,总怕她拿她的身体乱来。 算了,睡觉吧。 在医院躺了半个晚上,总觉得浑身都不干净,她强撑着疲惫闭眼冲了个澡,勉强换了条睡裙,直接趴在了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睡着,听到敲门声。 “苏意?睡了吗?” 她睡意浓沉不想动。 ——睡了睡了,快滚吧。 “我进去了?” ——哦,嗯?不准进! 她一个激灵睁开眼,边鹿已经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小碗。 “你干什么?” “家里没有平菇,只有点小米,我熬了小米粥,你喝一点,胃会舒服些,等明天我买了平菇再给你熬平菇小米粥。” 苏意眼神冷了下来。 “粥一般不都是甜的吗?你为什么提到平菇小米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咸的?” “猜的。” “你怎么这么会猜?猜到我不会做饭,还猜到我喜欢吃咸的。” 边鹿走到床边,把碗放到了床头柜,糯黄的小米粥冒着淡淡的热气,米香扑鼻,单闻着胃里似乎就条件反射似的舒服了些。 但是她不会喝的,绝对不会喝!她才不要被她牵着鼻子走! 边鹿笑道:“我还猜到,你愿意边喝粥边听我解释为什么拧车钥匙,还有,咱们怎么换回去。” 她绝对不喝!绝对…… 苏意:“……” mather的,喝就喝! 作者有话说: 感谢今天有糖吃、46886978、猫三花~包养议棋~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梁柏开水 60瓶;小刑 34瓶;mica 2瓶;末、星河入梦来 1瓶~给文文浇水~ 第25章 第13章 互换的第13天 边鹿没想到苏意会突然闯进来,那一瞬间,脑中一片空白,就像做了坏事被抓了现行,慌得连本能的遮挡都忘了。 等她想起来遮一遮的时候,又想到这反正是苏意的身体,遮与不遮又有什么要紧的?而且,刚才不遮,这会儿再遮,知道的她是反应迟钝,不知道到的该说她装模作样。 苏意肯定属于后者。 她干脆自暴自弃不遮了。 半夜三更突然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其实挺恐怖的,可那一刻她想的不是恐怖,而是那双眼睛连接的是苏意的灵魂。想到刚刚还那样捏过苏意的脸,看过苏意嘟着的红唇,还揉按过那唇瓣,她就……就做贼心虚。 好在她表情管理还不错,没让苏意看出端倪。 可她控制得住表情,却控制不住腺体,后颈从她照镜子那会儿就隐隐发胀,做了二十多年omega,她清楚那是信息素想要溢出却被阻隔贴压制的憋胀。 她是真没想到苏意会突如其来揭掉她的阻隔贴。 只有情动才会溢出信息素,她为什么会溢出信息素? 这个问题不好深究,她更在意的是,苏意的信息素不是红酒味的吗?怎么会是奶香? omega信息素是有等级划分的,越是天然的信息素越高级。 譬如,奶香是天然的,她的龙井香也是天然的,是高级的。 但是蛋糕香、红酒香、可乐香,是需要多次加工才能得到的味道,是低级的。 可以简单理解为,越接近天然的味道越高级,越需要加工的越低级。 这是有科学依据的,信息素越天然,omega的体能与智商就越高,生育能力也成正比,反之则越低。 这个结论转换为通俗的说法就是:信息素越天然,omega就越符合身娇体软的特征,越能生孩子,而且还不只是花瓶,还有足够的智商做贤内助,是alpha们最推崇的理想伴侣。 苏意明明是sss顶级信息素,为什么要伪装成ss的红酒香? 虽然只差了一个等级,可是酒香在omega里并不受欢迎,这是alpha们常有的味道,会让人觉得严厉且不宜亲近。 她没忍住问了苏意,苏意并没有告诉她,只是警告她别往外说。 这是苏意的隐私,她也不是苏意什么人,确实不该问,是她逾越了。 胃痛的毛病是从初中就有的,大学时才开始严重,她知道疼起来有多难受,就下楼翻了翻厨房,翻到了点黄小米,可惜没有平菇,平菇小米粥很养胃,而且是咸口的,苏意喜欢咸的。 强打精神熬了一个多钟,端着小米粥上楼,苏意顶着惺忪的眼质问她为什么知道她喜欢吃咸的,她才这惊觉自己太大意了。 她平时不这样的,商场如战场,尤其是跟在喜怒无常的岑清珂身边,她时刻都是小心谨慎的,包括之前去找岑清珂要信息素,她也是打着十二分精神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苏意,她会迟钝,会大意,甚至有时候还会恍惚,在别人面前不会觉得这一切不真实,只有在苏意面前才会这么觉得。 可能是……苏意顶着她的脸,让她……下意识放松戒备? 她对苏意放松了戒备,苏意却对她充满敌意,这样还怎么喝粥? 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粥,本意是想让苏意喝了胃里能舒服些,如果再啰嗦一会儿,粥凉了,那就不是养胃是伤胃了。 怎么才能让苏意乖乖喝粥? 她略一思索道:“我还猜到,你愿意边喝粥边听我解释为什么拧车钥匙,还有,咱们怎么换回去。” 苏意瞪着她看了片刻,本该是杀气腾腾的视线,可用她那湿润的鹿眼表达,像只气鼓鼓的小仓鼠。 原来她的眼睛瞪起人来是这个样子,难怪大家都说她绿茶,确实没什么威慑力,倒像是在说“我生气了,快来哄我”。 她拉了欧式长椅坐下,看着苏意端起碗,舀起一勺吹了吹,含进嘴里,粉润的嘴唇沾着半透明的汤汁,像是裹了一层薄薄的唇膜,咽下粥,鲜红的舌尖探出贝齿自然而然地舔了下,继续喝下一口。 窗外夜色浓沉,前半夜还川流不息的车流,这会儿安静了下来,晚归的人都归了家,街上空无一人,只剩路灯孤独地立在路旁,偶尔一辆车开过,仿佛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苏意安静喝粥的样子,心口突然溢满了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泡进了刚泡好的柠檬水里,又酸又胀,那感觉也如流星,一闪而过。 “看着我干嘛?解释啊?” 大约是粥暖暖的,喝进胃里很舒服,苏意并没有敷衍,边喝边催促她。 她这才靠在椅背,忍着疲惫的头疼,温声道:“我拧钥匙是不想你再添上逃逸、妨碍执法的罪名,这要添上去,15天你绝对出不来。” 苏意嘲讽地斜勾了下唇,喝了一口粥道:“你少吓唬我,我当时明明就要跑了,你不插手他根本追不上。” 她道:“他当时的确是追不上,可他可以联络下一个路口的交警。” 苏意道:“他当时被你的信息素诱导的脑子都不清楚,哪有工夫联络下一个路口?而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那样的年轻交警,一看就是刚入职没多久,为了保住工作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她颔首道:“你说得没错,他的确是刚入职的交警,肯定是想保住工作的。” 第26章 苏意道:“所以咯,你干嘛拧我车钥匙?你就是故意想让我拘留,好方便你做不可告人的勾当。” “不是。” “那是什么?” “那是转正考核。” “什么?” “那个交警胸前别的有移动摄像,现在还不太普遍,只有考核的时候才会别,但是很快就会普及,到时候所有的执勤警察都会别上,视频、音频信息会连接总网,就算你跑了也没用,到时候只会是逃逸、妨碍执法、无证驾驶,三罪并罚。” 苏意一向见多识广,自然听说过移动摄像在警务系统的配置情况,她蹙眉没有说话,沉默地喝完最后几口粥,探手把碗放在床头柜。 “反正我也没注意,他别没别移动摄像还不是你说了算?” “他真的别了。” “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咱们怎么换回来?” 怎么换回来?她也想知道。 她靠在椅背,微笑着看着苏意,慢吞吞道:“你不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 “我和你知道的一样多,你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 苏意微微睁大眼:“那你还骗我喝粥?” 这就要急了? 上辈子的苏意对情绪的把控天衣无缝,她从来没见过谁能成功挑拨苏意,没想到这辈子遇见21岁的小苏意,倒是误打误撞让她长了见识,还是接二连三的长见识。 她不紧不慢道:“我只是说,跟你解释一下拧车钥匙的事,然后一起探讨一下怎么换回去,我可没说我知道怎么换。” 苏意气笑了,盘腿坐在床上,粉拳攥得紧紧的,大约是恨不得揍她两拳,可到底是修养不允许,忍住了。 上辈子的苏意可是真的揍过人的。 “那行,那你现在开始想,什么时候想到换回来的法子,什么时候再睡觉!” 她朝前探了探身,十指相扣搭在膝上,她看到自己的瞳孔映着苏意的脸,长睫如羽,红唇张扬,微笑的模样不是她的鹿眼笑出的乖巧,而是冰封千里遇桃花,冷冽的妖娆,能把人的心融化。 “你不是早就想到一个法子?” “嗯?我?” 苏意茫然地眨了下眼。 她道:“今天在交警队你还跟我说过,这么快就忘记了?” “交警队……” 苏意思索了一秒,瞳孔微微震动。 “你、你说接吻?” “嗯,现在没别人在,要不……试试?”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刑、末~火箭炮~包养议棋~(づ ̄3 ̄)づ 感谢今天有糖吃、38749295、猫三花~包养议棋~ (^3^)-☆ 感谢2267577537 20瓶;择良木栖 5瓶;末 1瓶~给文文浇水~~\(≧▽≦)/~ 第14章 互换的第14天 有那么一瞬间,苏意觉得自己幻听了。 ——她刚才说什么?试一试? ——她不是住我的身体住得乐不思蜀吗?而且这时候换回去,拘留的可就是她了! ——还是说,她笃定了就算接吻也不可能换回去? ——可是这种事谁敢保证?她凭什么就觉得换不回去? ——再或者……她是担心再继续这么下去,她的金主岑清珂真就保不住了?所以行不行都要试一试? 不管边鹿是怎么想的,横竖现在也没什么头绪,多一个尝试就多一次机会。 她道:“行,试试就试试。” 边鹿倒是一副无所谓怎样都行的样子,她点了头,边鹿就起身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抽了张湿纸巾,先擦了擦自己的唇瓣。 “你要不要也擦一下?虽然我不嫌你脏,不过你应该嫌我吧?” ——没想到她还挺有自知之明。 边鹿现在用的身体是她的,嘴唇自然也是她的,理论上她不嫌弃自己,可她的身体住着边鹿的灵魂,她嫌弃。 同样的,她自己的灵魂她不嫌弃,可她现在住的是边鹿的身体,她也嫌弃。 不嫌弃自己的身体,嫌弃边鹿的灵魂;不嫌弃自己的灵魂,嫌弃边鹿的身体。 这又嫌弃又不嫌弃的,说起来拗口且诡异,逻辑好像也很怪,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抽了湿纸巾也擦了擦自己的唇瓣。 其实刚刚喝完粥她已经擦过一次了,但是再擦一次也不多,甚至她还想去刷个牙。 算了,亲过再刷也一样,长痛不如短痛,万一就换回去了呢? 她的视线不自觉跟着边鹿,看着边鹿擦完转手把湿纸巾丢进垃圾桶,再抬眸,边鹿正注视着她。 灯光自头顶倾泻,边鹿高挺的鼻梁映着暖光,眼窝躲在暗影中,黑瞳迷离深邃,纤长的睫毛仿佛隔断了两个世界,每一次眨动都有流光闪动。 明明是自己平时看惯的自己的脸,这一刻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讨厌的负面感觉,而是……很微妙,难以具体描述,就像早上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脸上,脑子还有些迷糊,整个人却暖洋洋的很舒服。 “怎么了?来啊?” 边鹿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好像早就习以为常这种亲密游戏。 苏意:“……” 什么舒服的感觉?她收回刚才的话! 边鹿撩起散落的发丝挂在耳后,指尖葱白,按着床褥朝她靠了过来,气音道:“需要我闭上眼睛吗?” 第27章 苏意:“……” 干嘛突然凑过来,还用气音?! 还有,这是闭不闭眼的问题吗?谁能对着自己的脸亲下去?又不是自恋! “怎么?还是不行吗?” 这风凉话说的,她冷笑:“你行你来。” 边鹿软绵绵道:“我也不太行。” 她道:“那怎么办?” “如果只是看着自己的脸不行的话……” 边鹿略一沉吟,起身把灯关了。 “这样什么也看不见,应该没问……” “开灯!” “什么?” “开灯!!” 或许是她歇斯底里的语气吓到了边鹿,边鹿立刻开了灯,只是看她的眼神有些疑惑。 “你……怕黑?不,不对,你一个人关在电梯也没怕过,怎么可能怕黑,你到底怎么了?” 她攥了攥隐隐打颤的手指,强忍着没有表情失控,扯了扯嘴角道:“我能怎么?只是不喜欢黑漆漆地亲吻一个陌生人而已。” 顿了下,她突然想到:“我什么时候被关过电梯?我怎么不知道?” 边鹿眨了下眼,即便没有鹿眼的加持,狭长的眼眸也让她眨出了无辜。 “我说这种话了吗?” “你、说、了!” “可能是我……梦里梦到的?” 呵。 神特喵的梦到的! “既然关灯不行,那不如这样。” 边鹿快走几步过来,平时都慢吞吞的,这会儿倒是手脚利落,拉着她就下了床。 她被拽得踉跄了下,拖鞋还没套好,差点甩飞一只鞋。 “你干嘛?!” “换个地方。” “换个地方就不是我的脸了?想什么呢?” 边鹿拉着她出了卧室,一直走到衣帽间那个嵌了一圈镜子的更衣室,这才停下。 “就这里吧。” “这里?” 她看了看前后左右头顶,每一面镜子都有两个人的身影。 “你这是想以毒攻毒?”她嗤笑,“好棒棒哦,我是不是该夸你一句真有想法?” “你误会了。”边鹿向后退了两步,背贴着光洁如新的镜面,微微一笑:“别看我,看着我身后的镜子。” 她立刻收了笑,面无表情道:“看来你对自己的身高误解挺深。” 边鹿的身体比她矮,虽然只矮一点,可边鹿贴着镜子,她平视的话就只能看见边鹿,根本看不到镜子。 边鹿轻笑着叹了口气道:“kiss哪儿有梗着脖子来的?头歪一点,鼻子要错开才行。” 她回边鹿个皮笑肉不笑:“不要一再炫耀你丰富的x经验,不要挑战我的洁癖。” 边鹿:“哦,抱歉,其实我没什么经验,大部分都是理论。” 她道:“呵呵。” 边鹿:“我知道你不信。” 她道:“呵呵。” 边鹿:“……” 边鹿:“你歪头,看着镜子里的你,也就是我的脸,专注地看,不是自己的脸是不是就好很多?” ——好很多?她那儿来的自信觉得自己的脸会比我的脸好? 苏意看着镜子里边鹿的脸,水润的鹿眼无辜又惹人怜惜,卷翘的睫毛像是盛开的太阳花,难怪沈黎曾说,想拿打火机燎了边鹿的睫毛,的确美得让人嫉妒。 沈黎是她同专业的闺蜜,沈家二女儿,也是个omega。 如果是平时,她会觉得这样子的边鹿很绿茶,可现在躯壳里装得是自己,自己绿不绿茶自己还能不知道? 她想起大一下学期的一件事,说起来也有两年多了。 那时边鹿是奖学金获得者,成绩优异,人也长得好看,还很受alpha和一些beta的欢迎,本来就很让人嫉妒,偏偏又有那么多不堪的流言,这就给了那些嫉妒的人充分的理由排挤边鹿。 那次是她难得去食堂吃了次饭,凑巧看到几个beta错身路过,故意撞了下边鹿,边鹿的餐盘掉在了地上,腿窝撞在了椅子角,有喜欢边鹿的学生为她打抱不平,那些beta就说边鹿矫情,就不小心撞一下而已,多大点儿事? 边鹿当时红着眼眶左右劝和,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沈黎冷哼说边鹿就是个圣母婊,真能装。 她不是个人云亦云的人,可她看着边鹿湿红着眼尾泫然欲泣似的,也觉得这女人有些矫揉造作。这种时候,要么扇那个beta两耳光,让她好好长长记性,要么转头就走,一个眼神也不给,她在这里要哭不哭的劝个什么劲儿? 她对边鹿的坏印象大抵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谁能想到,时隔两年,她自己成了边鹿,才知道这不是边鹿本身的问题,是体质的问题。 边鹿和她不同,她是冷白皮,血色不容易上头,红也是耳朵红腺体红。可边鹿却是皮薄血热的,稍微一点情绪波动就容易上头上眼,再加上泪腺优秀,随便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湿了眼眶红了眼角,看上去好像在装可怜,实际只是正常的生理表象。 生理表象…… 她看着镜中边鹿那张迷惑性极强的脸,为什么眼尾红了?为什么眼角湿润了?她只不过遥想了一下当年,也没怎么情绪波动,怎么就启动了“楚楚可怜”? 是内疚吗?内疚当年轻易就对边鹿下了定论? 内疚……才怪! 就算当年在这一点上误会了边鹿又怎样?她又没跟任何人提起过,也没主动谈论过边鹿,有什么好内疚的? 第28章 何况,就算是体质问题,也不能说明边鹿没有借着体质便利大行绿茶之道。 她才不内疚! 想那么多干嘛?好不容易胃里舒服点了,赶紧试完赶紧睡觉,说不定这一试,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 苏意两手按在镜子上,不看边鹿,也就是自己的脸,歪头看着镜子里边鹿的脸,一点点靠了过去。 耳边传来边鹿小声道提醒:“歪了,左边一点。” 她往左挪了挪。 “过了,再往右一点。” 她又往右一点。 “往上。” 她又往上。 “又过了,往下,往左。” 她:“……” 往下,往左。 “好了,可以了。” 她:“……” 可以了? 那就亲下去! 亲! 亲…… 边鹿疑惑地催促道:“怎么不动?” 她们离得实在太近,一张口就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颊,那温热顺着皮肤蔓延到神经末梢,她瞬间起了一身的冷豆子,按在镜面的掌心都隐约汗湿。 边鹿安静地靠着镜子等着,片刻后才低声呢喃:“就这么讨厌……吗?” “讨厌”的后面似乎吞掉了什么字。 她没心思关心边鹿的情绪,很久没有过的恐惧自灵魂深处蔓延,就如灯关掉的那一瞬间。 她不怕黑,是的她不怕黑。 可前提是那个黑掉的空间只能有她一个人,或者有很多人,不可以只有她和另一个。 同样的,她也不怕亲吻,可前提是……不能靠得太近。 可不靠近又该怎么kiss?这是个无解的难题。 怎么办?明明只要再靠近一点点就可以试到,为什么就是靠不过去? 这女人还真是等得心安理得,就不能帮忙按一下头?! 她闭了闭眼,突然觉得可笑。 凭什么?凭什么两个人的锅却要她一个人受罪?! 她果断撤开身,后退了两步,自己靠在了镜面上,百褶睡裙,青丝垂肩,似笑非笑地点了点自己的唇瓣。 “你来。” “嗯?” “你看着镜子里的我的脸来。” 边鹿微微睁大眼,像是听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确定?你不觉得这是对你的亵渎?” “反正都是要亲,还在意这些有什么用?” ——等换回来再找你算账也不迟! 苏意道:“你不会跟我说你也不行吧?你那么经验丰富,不至于连kiss都不会吧?” 边鹿迟疑道:“会倒是会,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从没亲过omega。” 呵。 这算什么?变相地炫耀自己勾搭过很多alpha? “有什么区别?你就当我是alpha。” “这个恐怕……有点困难。” “这有什么难?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想鸠占鹊巢不想换回来?” 边鹿抿了抿唇,脸上的笑意真的如她所说,只要开口就会笑:“如果是呢?” 什么?! 她居然还敢承认?! “我的确不想换,你看你有钱又漂亮,名声还好,多少人几百辈子都求不来。再看看我,就算不提这些,就单说换回去我还要被拘留,你觉得我会想换回去吗?” 狼子野心啊!果然!她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苏意气笑了:“你不会真以为我不敢跟你同归于尽吧?” “嗯。” 苏意:“!!!” 她居然毫不犹豫就点头?! 边鹿道:“你不敢,你舍不得你母亲。” “边!鹿!” 边鹿伸手按在了她脸侧的镜面,明明笑得温柔,语气绵软,却偏偏气人得很。 “好啦,逗你的,我亲还不行?” 她还委屈上了?! 苏意气炸,口不择言道:“这可是我的初吻!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边鹿竟然厚颜无耻道:“可我也是初吻啊,你也没吃亏。” “啊什么啊?!不准用我的脸啊!” “哦,不过我真是初吻。” “呵,骗二傻子呢?” “嗯。” 苏意:“……” 人是怎么被活活气死的?她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膈应她不说,还气她,这还是人吗?! 必须换回去,马上换回去!再多跟这女人牵扯一秒她都得原地去世! 苏意借着那股怒气,猛地推按着边鹿,呼咚,反客为主,把边鹿按在了镜面上,歪头就亲! 作者有话说: 感谢猫三花、今天有糖吃~包养议棋~ 感谢封墨 30瓶;小刑、以安呀 20瓶;happyending 10瓶;桐树、46886978 1瓶~给文文浇水~ 第15章 互换的第15天 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了。 苏意憋着的那口气瞬间如扎了洞的气球,呲呲呲,泄了个干净。 你说这打电话的人可不可恨?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时候过来坏她的事! 但凡它再晚响铃1秒!就1秒!她说不定就换回来了。 一秒之差,万里之隔! 勇气一旦戳破,再想凝聚难上加难,属于人类的体温若有似无蒸腾在空气中,哪怕她按着镜面,根本没有接触到边鹿,她依然有种被那蒸腾的热意包裹的错觉,指尖忍不住恐惧地蜷缩。 第29章 这已经是她可以亲近的极限了,她无法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真的去亲吻一个人。 这并不是恐惧,她其实什么都不怕,“怕”只是灵魂的本能。 就好像,看到酸葡萄并不想分泌唾液,可本能却驱使唾液腺加速了分泌。 这种状况已经不可能再继续,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撤开身往卧室走去。 “大半夜打电话,肯定有急事,先接电话。” 边鹿点头跟着她的脚步:“确实,赶紧接。” 这年头,朝气蓬勃的大学在读生,用系统铃声的屈指可数,边鹿偏偏就是其中之一。 响铃的是边鹿的手机。 她过去的时候,电话铃已经到了咽气的边缘,她瞟了眼来电显示,是京市的固话号码。 诈骗电话很少有固话,而且一般都不是本地的,这种应该不是诈骗骚扰电话。 她没有迟疑,划开了接听键。 “总算接了,我是二附院的护士,你在哪儿呢?警察不是专门交代了不准乱跑吗?你别给我们找麻烦啊,快回来!” 原来是医院的电话。 她道:“我明天早上七点过去。” “不行,你先过来,今天是护士长查房!” 护士长怎么了?护士长又不是警察。 她不想回去,可不回去的话,明天警察去了护士肯定告状,到时候说不定会延长拘留时间。 如果能跟边鹿换回身体,那延长就延长,反正拘留的不是她。 可眼下,就算和边鹿kiss也不一定能换回去,电视剧不都这么演吗?非得天时地利人和都齐了才行之类的。 她这个天时地利人和会是什么? 天时……就那晚大冒险的时间,地利就是同一间包厢,人和,kiss。 这样听起来似乎更可能成功。 今晚已经来不及了,她先回医院,明晚再具体实施。 对,就这么办。 她挂了电话,去衣帽间搭了身衣服抱回卧室,赶走碍眼的边鹿,换好衣服,又翻了一套床单被罩枕头套毛巾牙刷之类的,找了购物袋装好。 一切准备就绪,这才拎着袋子出了卧室,面无表情走到边鹿面前。 边鹿坐在波浪形皮质换鞋椅上,仰头看着她,波浪长发散在肩头,漆黑的眼瞳迎着灯光透明的一般,每一次眨动都有星芒闪烁。 边鹿道:“你要走了?” 她道:“嗯。” 边鹿道:“那咱们还试吗?” 她道:“明天再试。” 边鹿唇角的笑意加深,唇角两侧的小逗号清晰显现。 “哦,那我刷好牙等你。” 装得再积极她也知道她的狼子野心! “明天晚上我会再来,你老老实实给我呆着。别怪我没警告你,敢用我的身体乱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总觉得这么说威慑力不够,她顿了下又道:“我的确不敢和你同归于尽,毕竟我的命可比你值钱多了,我从来不做赔本买卖。不过,就算不拉着你死,我也有的是办法治你,我劝你最好不要轻易尝试,到时候可没有后悔的机会。” “哦,我知道了。” ——哼,最好是真的知道。 放完狠话,她撩了下长发,转身离开。 她不是边鹿,也没打算沿袭边鹿的清新校园风,欧式宽松长袖,束腰包臀a裙,高跟鞋上脚,165的边鹿立刻拉伸成了视觉178的长腿细腰s美女,走路飒飒带风。 她走到门口,伸手拉开衣帽间的门,门外是走廊,走廊对面还有书房,走廊右侧是旋转步梯,步梯旁还有个小电梯。 这个小电梯她很少用,只有上天台的时候偶尔用一下。 她踩着高跟鞋刚要走向步梯,身后突然伸来一只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一切发生的太快,她根本没反应过来,只本能地回头看去,正看到迅速贴过来的放大的脸。 苏意:“!!!” 边鹿她、她拽着她的胳膊,竟然歪头吻住了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没有动,边鹿也没有动,笨拙的亲吻只停留在了唇瓣贴着唇瓣,并没有再深入。边鹿很快就撤开了,她却还愣在原地,视线飘忽了下才冷哼一声。 “要不是你顶着我的身体,我肯定要吐了。技术不行就算了,亲了这么久也没见换回来,看来你人品不行。” “这关人品什么事?” “人品不行才会撞邪,这点道理都不懂?” “那你的人品也不行,不然怎么会跟我一起撞邪?” 她气结:“我只是比较倒霉,被你连累的!” “那……”边鹿慢悠悠抿了下唇瓣,唇瓣艳红润泽,一开口又是带着笑,“……换你来。” “我?” “对,我不是技术不行人品也不行吗?那你技术肯定比我好……” “谁技术比你好?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私生活混乱?” 边鹿也不生气,依然笑着:“那你人品肯定比我好,你来亲,肯定能换回去。” 呵,以为她傻,听不出她在挖坑? 她自己亲没换回来,她亲自然也换不回来,到时候换不回来,她岂不是要说她人品也不行? “少跟我来这一套。” 重重冷哼了一声,她又警告道:“记住我刚才的话,敢用我的身体乱来,我让你生不如死!” 第30章 说罢,她转身噔噔噔下了楼,身后边鹿似乎又说了什么,她没有听清,几乎是逃也似的一路下到楼底,踩着高跟鞋穿过大厅,径直出了玄关门。 一出别墅,她瞬间泄了力气,腿脚发颤腰发软,整个人虚绵绵靠在了门板上,心脏疯狂剧跳着,后颈的腺体又热又胀,要不是阻隔贴挡着,信息素绝对会溢出来。 她闭着眼按着胸口,努力平息着紊乱的呼吸。 差点被诱导的感觉太难受了,如果让沈黎知道她差点被个omega给诱导了,一定会笑掉大牙。 可这真的不能怪她,她的灵魂是很坚定的,要怪就怪边鹿的身体太不经撩,只是被亲一下就成了这样,比小电影里那些不要脸的omega还要浪。 流言说,边鹿一天不内个就受不了,看来不一定是流言,是真的也说不定。这也没什么稀奇的,信息素依赖症、x瘾症什么的又不是不存在。 不管边鹿是有病还是怎样,她自己不要脸就算了,干嘛还要连累她? 之前明明还说自己不行的,干嘛突然亲过来?但凡有点儿防备,她也不至于差点被诱导。 说不定边鹿就是故意的,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什么德行,就是想出其不意看她出丑! 呵,果然是绿茶,心肠歹毒! 二楼的阳台遮在头顶,遮了半个夜空,露出的另一半星光闪烁,隐约还能看到银河般的星河。 夜空很美,夜风透着清爽凉意,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腺体也没有胀得那么难受了。 差不多了,可以走了。 她靠着门板,刚要肩膀用力站直,身后突然一空! 苏意:“?!!” 她本能地伸手想抓住门框,没等抓上,后背撞进一个柔软的怀抱。 边鹿胳膊环着她,后退了半步站稳。 “小心点儿。” 小心?她居然好意思说?! 她回身推开边鹿,“还不都怪你突然开门?!” “我哪儿知道你靠着门?” “我家的门我想怎么靠怎么靠!” “哦,对不起。” 苏意:“……” 所以就说这种人最烦人,随随便便就道歉,吵架都吵不起来,窝一肚子火都没地方撒。 她忍着火气,嫌弃地拍了拍边鹿搂过的地方,皱眉指责道:“我刚说过你就忘了?半夜三更的穿这么整齐,想用我的身体去哪儿鬼混?” 边鹿摇了摇手里的车钥匙:“送你去医院。” 原来不是想趁机出来乱来。 可那又怎样? “你个不会开车的送我?” “不会开车我也把你的车开回家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把我的驾照分都扣光了?” 边鹿回身锁上玄关门,跟着她一起往外走,车在院门口停着,没开进车库。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闯了个红灯,还压了线,没看清公交车专用车道不小心拐了上去,好像还看到限速牌子,记不清了,反正我没有减速。” “你!” 她脑袋嗡嗡的,没被气死纯属是求生欲太强。 “手机给我!” 边鹿噙着笑,乖乖地把手机给了她,自己则回身锁院门。 她翻了翻短信,没看到罚单通知,又翻了翻小程序,也没查到违章记录。 转头看了眼笑意融融的边鹿。 苏意:“……”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种人?满嘴谎话,都分不清哪句真哪句假。 边鹿拉开副驾驶门:“上车吧。” “哼。” 她矮身坐上副驾驶,拉好安全带。 边鹿也矮身坐在驾驶位。 钥匙插|进去了,边鹿却没有拉手刹开车,而是歪头看着她。 “你不高兴啊?” 又“啊”!又顶着她的脸说这种软绵绵的语气词! 她白了边鹿一眼,没搭理。 “是因为没换回来吗?”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她更烦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边鹿好像看不懂她的脸色,依然笑得春风化雨。 “所以你靠在门口不走,是在思考怎么换回去这个艰深的问题吗?” “……” “还是说……你被我吻得食髓知味,舍不得走,还想再来一次?” 听听这都什么恬不知耻的话?! 她没憋住嘲讽道:“我吻头猪都比你食髓知味!” “哦,那你为什么靠在门口没走?” “……” 一天不给她挖坑会死吗?会吗?! 边鹿笑意加深,笑弯的眉眼明明那么温柔,却又那么可恨!恨得她牙痒痒! 边鹿道:“怎么不回答?你明明早就下楼了,为什么靠在门口没走?” 边鹿道:“我怕你不高兴,所以换衣服全程闭眼,也不敢碰到你的身体,所以换得很慢,还怕追不到你,你怎么会才走到门口?” 边鹿道:“嗯?说呀,为什么?” 边鹿道:“苏意?” 边鹿歪头望着她,笑靥如花:“为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苏意:你怎么这么多为什么?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哼! 感谢猫三花、今天有糖吃、46886978~包养议棋~mua! (*╯3╰) 感谢梁柏开水 20瓶;苏夜er、happyending 10瓶~给文文浇水~ 第31章 第16章 互换的第16天 边鹿从没想过自己居然能在苏意面前占了上风,换做上辈子,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27岁的苏意行事果决,不相信任何人,也不会对任何人心慈手软,哪怕是自己的血脉亲人,只要得罪或阻碍了她,都没有好下场。 为了彻底掌控苏氏集团,27岁的苏意可以毫不留情套走她舅舅手里的股份,把她舅舅踢出苏氏集团。 而这股份还是苏意的父亲弥留之际送给她舅舅,拜托他帮忙照顾苏意的。 她舅舅被赶走了也没怨恨,后来靠着直播带货也算起死回生,不少人都挺同情他,也觉得他有情有义,倒是苏意太过冷血。 她对这里面的曲折并不太了解,只知道苏意的父亲是在苏意高二时手术失败去世的,这些年全靠她舅舅在董事会周旋,不然就凭当时才16岁的苏意和从没过问过集团事务的母亲,怎么可能斗得过董事会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恶棍? 她不知道苏意是从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心狠手辣,上辈子忙得焦头烂额,从没停下看过一眼岑清珂以外的人,她一直以为苏意原本就是这样的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虎狼环伺的生意场稳住那么庞大的苏氏集团。 然而,她似乎意会错了,至少现在21岁的小苏意还没有那么狠绝,还没不择手段地把她从她的身体里赶出去。 如果换做27岁的苏意,她在苏意身体里停留的每一秒,苏意都会是不安稳的,苏意不可能允许自己辛苦撑下来的家业里多出她这么个定时炸|弹,从互换的那一刻起,苏意就会不眠不休试尽所有办法换回去,根本不会顾虑自己的身体会不会受到伤害,哪怕是弄残废了,也要把她从她的身体里驱逐出去。 而21岁的小苏意却很关注自己的身体,相对于赶她出去反倒没有那么着急。 这么说起来,27岁的苏意对她已经很心慈手软了,明明那么讨厌她,却并没有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顶多就是嘲讽她几句,给她点难堪。 也或许是她这种虾兵蟹将太不上台面,也跟苏意没有利益冲突,所以苏意才不屑对付她。 哦,也不是没有,她还顶着岑清珂包养的小情人这个名头。 不过以苏意的身份,岑清珂她都未必能看上,又怎么可能把她这种人放在眼里? 不过苏意对岑清珂应该是有好感的,不然也不会接受岑清珂的邀请。 只可惜,她们唯一一次正式的单独约会,最后却是以她的死亡告终。 也不知道她死后,岑清珂有没有对着她的墓碑骂? 应该不会,她哪有空给她上坟。 波浪形的换鞋椅,皮质高级灰的,刚到膝盖,坐下很舒服。 她坐在换鞋椅上,苏意在卧室换衣服。 她是真的没想到,一个kiss而已,苏意竟然磨蹭了那么久还是避开了。 她想起苏意说那晚是初吻。 难道苏意是在害羞? 可苏意不像是为了这么点小事就害羞的人,那晚玩大冒险,苏意抱着她亲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最主要的是,她们都是omega,有什么好害羞的?最多就是尴尬吧? 不过为了换回去,这点尴尬应该不算什么吧? 或许不是害羞,也不是尴尬,而是怕。 苏意在怕什么? 她关灯的时候苏意反应很激烈,虽然苏意已经明显克制了,可她还是能感觉到那种恐惧。 苏意不怕黑,却怕关灯? 苏意不怕亲吻,却因为亲吻怕得手心出了汗? 她的视线落在刚刚苏意按过的镜子,那上面原本有个汗湿的手印,她刚刚抽了纸巾擦掉了。 那是苏意的手印。 准确的说,是她的身体的手印。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她是怕冷怕热怕磕怕碰,稍微有点情绪就上头,泪腺发达,汗腺也发达的人。 所以别人总说她装娇弱。 可这又不是她想的,她也不想走两步就香汗淋漓,更不想稍微带点情绪就泪眼婆娑。 她倒是挺羡慕苏意这样的,冷白皮不上头,情绪不容易泄露,也从没见过她流泪流汗,什么时候都是高贵冷静的。 嗯……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这次互换让她稍微见识了一点苏意的不冷静。 只是稍微,苏意的表情管理其实很不错,如果是21岁的她对上苏意,那不冷静的就该是她了,苏意绝对不会露出丁点马脚。 说来说去,她还是沾了多活一世的光。 不过,没想到炸毛的苏意还挺有意思。 不过苏意到底在怕什么? 也可能是她想多了,她被迫做厌恶的事时也会出汗,苏意或许只是单纯的讨厌她。 苏意换好了衣服,对她说明天再试。 她其实并不急着换回去,换回去不方便她接下来要做的事。 不过她也无所谓换回去,大不了就是多拖延几天,她都忍了一辈子了,也不差这几天。 可明天复明天,明天何其多,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难道明天还要再来第三次“我不行”“我也不太行”? 还是她来吧。 她拽着苏意的胳膊吻了下去,其实她知道真正的吻是怎样的,她见过无数次岑清珂亲吻别人。 只是那晚苏意亲她的时候没有深入,她也不好擅作主张。 第32章 她只是贴了一下,苏意整个人都僵硬了,她真怕她下一秒就吐出来,赶紧撤开了身。 还好,苏意没吐,还有心思嘲讽她,只是苏意的脸太红了,眼尾也很红,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的体质,她差点要误解苏意被她吻得心猿意马。 这怎么可能呢?都是omega,苏意还那么讨厌她。 而且,这还是苏意的身体。 被自己吻,怎么可能会有感觉? 还不如对着镜子…… 她看了眼镜子,镜子里的苏意长身玉立,红唇张扬,那唇瓣看上去应该是韧性的,却软得一塌糊涂,她触碰过,她知道,也可能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她闭了闭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些有的没的。 她刚刚追着苏意说了要送她,也不知道苏意听到了没,她赶紧换了衣服追出去,一开门,却抱了满怀的软玉温香。 “小心点儿。” 她不过是关心了一句,苏意却炸了锅。 “还不都怪你突然开门?!” 反应这么激烈,不太符合苏意一直坚持的情绪管理。 她想问苏意为什么站在门口没走?又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可依苏意的性格又怎么可能告诉她? 她只能试着迂回婉转地问一下,就算问不出来,至少能察言观色,说不定就能猜出端倪。 跟了岑清珂这么多年,别的没学会,看人脸色,她已经炉火纯青。 “你明明早就下楼了,为什么靠在门口没走?为什么呢?” 她坐在驾驶座,歪头看着苏意。 苏意始终冷着脸,表情没太大变化,只是眼神有点躲闪,脸颊诡异的泛了红。 这还真是要感谢她的体质,换做苏意的身体,她根本不可能察觉到苏意的窘迫。 苏意到底怎么了?总觉得问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可她不就是问了下她为什么在门口没走吗? “我、我怎么可能才走到门口?我是专门拐回来找你的。” “找我干什么?送你?” “当然不是,是让你跟我一起去医院。” “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防止你用我的身体出去鬼混!” 苏意越说越理直气壮,要不是她开口的那一瞬间结巴了下,她差点就信以为真了。 苏意瞪了她一眼,湿漉漉的鹿眼瞪起人来一点儿都不凶,反倒挺骄矜的。 “笑什么笑?防患于未然懂吗?” 她以往笑都是习惯性的笑,这会儿笑却是忍不住想笑。 虽然不知道大小姐到底隐瞒了什么,不过看苏意这样子,应该没发生什么事,那就不需要再深究了,应该也……不重要? 她噙笑道:“懂,我不会乱来的,你可以随时打视频电话监督我。” 夜深人静,人少车也少,她开着车一路畅行无阻,连红灯都没遇上几个,很快就到了医院。 轻手轻脚地穿过走廊,把苏意送进病房,她差不多可以功成身退了。 苏意进了病房就开始拆被罩换床单,看她要走,喊住了她。 “你真是专门来送我的?” “真是。”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你的身体毕竟是我的,一个没有被标记的单身omega深夜外出,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伤心我伤身,对咱们两个都不好,对吧?” 话音未落,病房门推开,粉色护士服的小护士正要迈腿进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苏意,视线在她们的后颈扫了一圈。 粉、粉色的,都是粉色的! 小护士压抑不住嘴角的弧度,不自然道:“我、我就看看你回来了没,回来就好,别乱跑了。” 说罢,小护士关了门,若无其事地离开,差两三步到休息室的时候忍不住跑了起来。 一进门她就压低了嗓门激动道:“oo恋!现实版的oo恋!还是两只美女o!” 正趴在桌上打瞌睡的同事抬起了头,睡眼惺忪道:“什么oo恋,你说什么梦话呢?” “真的!就刚才打电话那个,我刚刚不是去看她回来没有吗?然后她跟另一个omega说、她说……” 小护士激动地跺脚:“她说你的身体是我的!” 打瞌睡的同事瞬间坐直了身形,精神抖擞。 “来来来,快展开来好好说说!” 漏夜更深,边鹿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苏意借力打力,以虚伪的一句“那你这么晚单独回去,我也担心”,将她焊在了病床……边的椅子上。 好困…… 忙碌一天,她真有些累了。 她迷迷糊糊撑在床头柜,看着昏暗中安静熟睡的自己的脸。 总觉得一切都是梦。 会不会再睁开眼睛,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并没有因为车祸死掉? 还是不要了吧? 如果醒过来,那才是噩梦。 可是…… 在这样的深夜,这样的万籁俱寂,这样的角度看着自己,感官变得模糊,理智很难发挥作用,所有虚幻的不真实的都在发酵。 她的意识渐渐恍惚,她知道她该出去吹吹冷风,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她不想动,一动也不想动。 她撑着脑袋看着自己,沉浸在这种不可思议中。 她刚刚竟然吻了自己,用苏意的嘴唇。 第33章 所有她和苏意,是真的接吻了。 岑清珂做梦都想要的东西,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就被她得到,岑清珂要是知道了,岂不是要气死? 她抬起手,轻轻按压了下自己的唇瓣,不,应该是苏意的唇瓣,柔软的触感加深了虚幻的错觉,一切更加不真实起来。 她迷离地绽出微笑,突然有点理解岑清珂了。 万花丛中过的纨绔二小姐,为什么偏偏对苏意念念不忘?只是因为没吃到所以才辗转反侧? 不。 哪怕未来的苏意冷血狠绝,她也耀眼的足以让所有人仰视。 从奥赛上那一眼,她就知道,星辰不可能永远被鱼目遮掩,哪怕蒙了尘,哪怕染了血,她终将光芒万丈,无惧一切蜚语流言。 她的手指离开苏意的嘴唇,缓缓伸向了酣然入睡的苏意。 说起来也奇怪,她用了这么多年的身体,直到死,她都不记得自己的嘴唇是什么触感。 苏意用着她的嘴唇,会好奇吗?会像她一样偷偷触碰吗? 指尖轻轻触碰到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嘴唇。 和苏意看上去柔韧实际软得一塌糊涂的唇瓣不同,她的看上去柔软实际竟然挺有弹性。 好奇怪,自己触碰着自己的嘴唇,还觉得手感还不错? 猥琐了猥琐了。 她刚要撤回手,手腕突然被抓住! 苏意睁开眼,昏暗中的眼眸星辰大海般流光熠熠。 “让我逮到了吧?看来流言也不全是假的,一天不内个,你就按捺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刑~手榴弹~包养议棋~ 感谢今天有糖吃~包养议棋~ 感谢happyending 10瓶;桐树 5瓶;daylight 3瓶;云端为尘 2瓶~给文文浇水~ 第17章 互换的第17天 苏意睡不着。 胃疼折腾了半个晚上,好不容易好受了点,本来应该很快睡着才对,可她就是睡不着。 病房只有她和边鹿两人,但是留了盏小夜灯,不算在黑暗中两个人独处,不会引起她的生理性排斥。 黑暗、两人独处、密闭空间。 只要不构成这些要件,她就没事。 既然没事,为什么就是睡不着? 她想起高三那年的奥赛,原本她并不想参加比赛,是母亲希望她参加。 当时她休学了半年,功课落下很多,加上发热期不稳定,母亲担心她不能顺利考上大学,这才希望她争取一个保送名额。 可她那时候才刚刚走出阴影,就算开着夜灯也做不到和母亲以外的人独处,她没想到主办方所谓的奥赛改革需要分成两天进行,还要在酒店住一晚。 她本想给母亲打个电话,可又怕母亲太过担心,再说只是单独开个房间而已,也不算什么难事,她以为她能处理好。 可是她高估了带队老师的师德,带队老师根本没想着解决问题,只想凭借身份让她服从,还追着她到了前台,故意大声斥责她,试图让她承受不住别人的眼光屈服。 后来看她态度坚决,带队老师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试图挽回局面。可她的挽回只是想挽回自己的面子,也为了避免回到学校不好交代,同样也是在媒体面前装一装祖国的好园丁,虚伪得可笑。 她没义务陪她演戏,就算不靠保送名额,她也一定会考上母亲希望的学校。 她带着气离开了酒店,不是没听到人群中的窃窃私语,也不是没注意到那些不友好的视线。 只是她不在乎。 都是些陌生人而已,不值得她在意。 她走出酒店大门,天已经黑透,车辆川流不息,霓虹辉映着万家灯火,酒店的停车场停满了私家车,却没有一辆是她熟悉的。 母亲不知道她退出了奥赛,不可能来接她。 父亲……父亲永远不可能再来接她。 就在那一刻,她突然特别难受。 如果父亲还在,肯定不会让她受这种委屈。 如果父亲还在,肯定在她参加奥赛前就已经安排好一切,根本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 如果父亲还在,即便他什么也不做,只是打个电话过去,抱怨抱怨,哭一哭,心里的委屈也会烟消云散。 可是现在,她什么也不能做,甚至不敢给母亲打电话。 母亲被父亲娇惯的任性暴躁,如果知道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肯定会闹得天翻地覆,闹完又会自责难过,哭一晚上都不一定能缓过来。 不然……给舅舅打个电话?让舅舅来接她? 舅舅知道她的事,除了司机,还会让周姐一块儿过来,只要不是单独和人相处,她就没问题。 她摸出手机,翻出舅舅的号码,打给了舅舅。 没等舅舅接起来,有人从她身后走过,突然揭掉了她的阻隔贴! 她下意识抬手捂住后颈,刚想回头,铺天盖地的alpha信息素熏得她几乎窒息,那是她刚分化的第二年,发热期极其不稳定,非常容易被诱导。 她当时就控制不住溢出了信息素。 一个omega当众发热会怎样?随便翻翻社会新闻就能看到。 她知道必须马上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或者找家药店买抑制剂。 可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发热让她虚软地根本无法行走,她只能蜷缩在路边,拼命把校服抽起来罩住后颈罩住头,抖着手给舅舅拨过去了电话。 第34章 舅舅说他马上到,还没等舅舅来,就有人拽掉她罩头的校服,将抑制剂直接注入了她的腺体。 抑制剂可以口服,可以上肢注射,也可以直接注入腺体。 腺体注射起效最快,但是最疼,而且需要专业医护才能操作,不然很容易伤到腺体。 那人手法纯熟,她才刚疼得皱眉,注射已经结束。 那人把自己的阻隔贴拽了下来,贴在了她的腺体,又把校服罩在了她头上,搀扶着她坐到了稍远点的花坛,帮她赶走了被信息素吸引过来了alpha,一直陪着她直到舅舅过来。 她一直昏昏沉沉的,又罩着校服外套,也没看清那人什么样子,只记得反复跟舅舅喃喃“好好谢谢人家”。 后来听舅舅说,给了那人二十万,那人欢天喜地地走了。 周姐吐槽说那人眼皮子浅,攀上她这样的大小姐,不比二十万强多了?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她却觉得这样挺好,还觉得给得太少了,雪中送炭的恩情,再加两个零其实都不过分。 后来她也问舅舅要过那人的联系方式,想当面道谢,舅舅说那人只是外地来旅游的,他并没有要联系方式,她也就没再强求。 她怎么突然想起这些?她原本在想什么? 对了,她原本只是在想自己这些年已经进步不少,奥赛那会儿就算开夜灯也不能和人单独住在一间客房,可现在她却能开着夜灯和边鹿共处一室,也许再过几年,她就彻底好了。 可喜可贺,只得庆…… 唇瓣突然被碰触,她心脏一颤,刚刚酝酿出来的一点睡意瞬间荡然无存。 这是什么?手指?边鹿这是干什么?趁她睡觉想干、什、么?! 孰可忍孰不可忍。 她一把攥住了边鹿的手腕。 “让我逮到了吧?看来流言也不全是假的,一天不内个,你就按捺不住了。” ——你不是特别会装无辜,特别能气人吗?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狡辩? 正常情况下,突然被抓现行,多少都会有些慌乱,她就是要边鹿慌乱,不乱还怎么露出狐狸尾巴? 然而她失望了,边鹿被她抓着手腕,也不挣扎也不慌张的,只是眨了下眼,一脸人畜无害道:“你嘴上沾了脏东西。” 她冷笑:“那你眼神可真好,这么暗都能看清我嘴上有脏东西,该不会孙大圣是你爷爷,你是孙大鹿?” 边鹿微笑:“条条大路通罗马,这个名字寓意不错,不过我妈应该不会同意我改名又改姓。” 哈! “你怎么什么话都能接得上?!” “说明你语言天分高,随便说句话都能让别人接的上。” “少给我戴高帽,你要真憋不住就告诉我,我给你想想办法。” “哦?你能想出什么办法?”边鹿嘴角的弧度扬得更高了,“说来听听。” 苏意气得牙疼。 “我的办法绝对管用!” “那你倒是说呀。” “跳黄浦江!” 边鹿眨了下长睫,“跳江有什么用?再说,干嘛跳黄浦江那么远?京市就没能跳的了?”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只有黄浦江符合你的气质。” “嗯?” 苏意抿唇一笑,狡黠的眼眸像个专干坏事的精灵:“你俩都……黄。” 最后一个字加了飘音。 边鹿睫尖微动,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笑得出了声,虽然只有一点点。 苏意:“……” ——我是让你来笑的吗? ——我是在骂你! 最烦这种人,别人气得跳脚她笑,别人冷嘲热讽她还笑,好像别人都是跳梁小丑。 边鹿笑道:“好了,不早了,你赶紧睡吧。” 说得好听,旁边杵着个连自己都不放过的浪□□,她哪儿睡得着? “要不你回去吧。” 她困了。 “好。” “不行,不能回去!” 她连自己都不放过,放她一个人回家她怎么放心?就算不找别人,她“自娱自乐”她也防不住! 不行,绝对不能放虎归山。 边鹿倒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让走走,不让走也不急。 边鹿道:“那你睡吧。” 她倒是想睡,可边鹿在旁边,她怎么睡得着? 想个什么办法呢? 她深吸了口气,微圆的鹿眼瞟了瞟,瞟到了她从家里拎来的手提袋,袋子的提手是两根奶白色的编花绳。 “去,把那两根揪出来。” 作者有话说: 感谢猫三花、今天有糖吃~包养议棋~ 感谢飞光 40瓶;happyending、小刑 10瓶;46886978、nono 5瓶;洛子落、半冬 1瓶~给文文浇水~ 第18章 互换的第18天 昏暗的小夜灯模糊了病房冷白的色调,清爽的亚麻床单、柔软的鹅枕、淡蓝的蚕丝凉被,苏意像是睡在自家床上,懒洋洋打了个呵欠。 哈欠声回荡在深夜静谧的病房,莫名的竟让边鹿有种穿越时空的错乱感。 不,不是错乱,她的确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六年前。 边鹿看了看手提袋,又看了看苏意,伸手取来了袋子,却没有抽手提绳。 “你要绳子干什么?该不会是想……绑我吧?” 第35章 苏意睨了她一眼。 “恭喜你答对了,快点,你不困我还困呢。” “那你睡。” “这么大个你在旁边杵着,让我怎么睡?” “那我回家。”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就像踩了猫的尾巴,苏意没好气道:“回家方便你鬼混?” “那……” “那什么那?绳子给我!” 说了半天,又绕回来了。 她温声道:“你安心睡,我保证不会再碰你……我的身体。” 苏意揉了揉噙着呵欠泪的眼,困倦显然卷走了她大部分的理智。 “安心?我能安心吗?还有,干嘛特别强调这是你的身体?是想说,你的身体就可以随便乱动,哪怕里面住着我?” “嗯。” “你‘嗯’?你还敢‘嗯’?!” 苏意气得呵欠都不打了。 她道:“你讲讲道理,不要这么双标。” 苏意:“我怎么不讲道理?我怎么双标?明明是你趁我睡觉动手动脚,还不承认?” “我没不承认,只是就事论事。” “呵?” 苏意的这一声冷笑非常的有灵性,她突然意识到,不管她怎么解释苏意都不可能相信。 所以就说,她没事好奇自己的嘴唇什么触感干什么? 不过苏意为什么这么纠结这件事?而且正常同性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一般都是自己的嘴上有脏东西吧? 她们可都是omega,而且那还是她自己的身体,苏意怎么会突然脑回路这么清奇? 就算苏意是个非常注重隐私的人,可这种时候,苏意生气的点难道不该是她的手指被玷污了吗? 她可是用“苏意”的手指触碰的“边鹿”的嘴唇。 她又想起苏意在别墅门口奇怪的逗留,原本看苏意没事不想再深究的,可现在她又想知道了。 苏意不肯说,那就只能采用别的手段调查。 她之前特别注意过周围的环境,那别墅内部没有监控,院子里却有好几个,别墅门口也有。 等回去查查监控说不定就清楚了。 她道:“当初你让我帮你洗澡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洗全身的脏东西不算乱碰,擦嘴上的脏东西反倒算?这是什么道理?” 苏意回她一个皮笑肉不笑:“你不是说我不讲理还双标吗?对,我就不讲理就双标了!你,火眼金睛的孙大鹿,马上把那手提绳抽出来给我!” 孙大鹿…… 这个真的有点难听。 “我要是不抽呢?” “不抽?”苏意勾唇一笑,笑得有点瘆人,“你可以不抽,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听话。” 她微挑眉尖:“比如?” “比如,我用你的身份实名发帖,帖子名就叫——我是怎么从奥赛冠军堕|落到被多名alpha包养,相信绝对一石惊起千层浪,你可就火出学校了。” 这的确是苏意会说的话,不管是21岁还是27岁,苏意从来不让自己吃亏,还总是能轻易占据主导高地,上辈子她不知道被苏意牵着鼻子走过多少次。 她道:“可是你又不知道我的经历。” 苏意凉凉道:“可以编。” 她道:“那要万一咱们换不回来。” 苏意道:“那我就拉着你同归于尽。” 她点头:“哦,对,同归于尽,你之前就说过,不过我不相信呢。” 苏意皱眉道:“说几百遍了,别用我的脸说出语调这么诡异的语气词!” “‘呢’都不能说?” “不能说的这么软绵绵轻佻佻,好像调|情一样!” “有吗?” “有!” “哦,那对不起。” 苏意一言难尽地看着她,气得平躺着瞪着天花板,自己跟自己生了好半天气,好像她道歉也得罪了她似的。 太难伺候了。 “现在,马上,绳子,给我。别逼我发帖,也别想着学我发帖自黑,你和我不一样,你用的是……” “给。” 她抽出两根编绳递了过去。 苏意说了一半的嘴还张着,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苏意:她到底跟多少人玩过绑来绑去的游戏,我话都还没说完,她就迫不及待了?!) 她眨了下眼,递了一半的手顿在了半路。 ——干嘛这么看着我?不是急着睡觉吗? 边鹿:“你……还没说完?” 苏意:“……” 边鹿:“你继续,我听着。” 她缩回手,微笑着耐心等待倾听。 苏意下颌的线条似乎绷紧了,真是不知道哪里又惹她不高兴了。 边鹿:“怎么了?继续说啊。” 苏意:“……” 边鹿:“???” 见多了27岁理智的、绝情的、冷嘲热讽的苏意,再看21岁小脾气的、小幼稚的苏意,她不觉得烦,只觉得有趣。 这样的苏意,哪怕跟她绕到天亮都没关系。 不过苏意是真的困了,呵欠一个接着一个,胃疼折磨了那么久,又刚喝了易困的粥,好不容易安稳下来,肯定很想睡。 还是让苏意赶紧睡吧。 “苏意?” 苏意终于面无表情开了口。 “……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只要有不利于我的言论,哪怕是我自己发的,一样会有专业的公关团队介入。我还能让他们把锅甩到你头上,到时候你就会成为过街老鼠,学校会让你退学,工作你也找不到,你的人生就彻底完了。” 第36章 她怕又截了苏意的话,等了几秒,见苏意不再说了,这才道:“说完了?” “说完了。” “不再说了?” 苏意深吸一口气:“不、再、说、了!” (苏意:这一副良师益友倾听的脸是几个意思?我是在威胁你!不是在跟你谈心!) ——不说了,那…… 边鹿配合地睁大眼:“太可怕了,苏家果然惹不起,你还是绑我吧,我可不敢跟你作对。” 说着,她把编绳再度递了过去。 苏意:“…………” (苏意:这演技还能再假一点吗?) 苏意没接绳子,她疑惑地抬眸看向苏意。 ——难道是嫌弃我单手递绳子不够尊重她? 她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郑重地拖着两根奶白的手提编绳递到苏意面前。 ——这下该满意了吧?就算是圣旨也顶多这么捧着了。 苏意:“………………” (苏意:这女人是有多期待?嗯?多期待?还两只手捧着?!) (苏意:原本只是故意找茬,借机绑她半夜,报复她害我胃疼还拘留,现在看来,绑她不是报复她,是报复我!) (苏意:这个女人有病,她变态,她m!她污染了我的身体!我以后还怎么回去?!) (苏意:太糟心了。) 边鹿:“???” ——还不接?还不满意?是因为我是坐着递的,得站起来毕恭毕敬? 上辈子的苏意确实有很多规矩,比如,绝对不会单独和人约饭。 不过没听说过递个东西还这么多规矩的。 她想再次把手缩回去,却不料,苏意突然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笑得咬牙切齿。 (苏意:好想掐死她,不行,这是我的身体,我要忍住!) “你怎么那么随便?” “嗯?” “你没有尊严的吗?” “我……” “我说绑你你就让绑,都不反抗的吗?” “?????” ——配合也有错?? “之前还说自己不行,一声不响就拽着我亲,你不要脸的吗?!” (苏意:嗯?我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啊?” ——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啊什么啊?少跟我装无辜!” 苏意靠在床头,气得仰头看着天花板,属于边鹿的长发顺滑地散在肩头,昏暗的小夜灯映得那娇娜的身影像道昳丽的剪影。 片刻后,苏意也不看她,只问:“你怕我吗?” “……怕吧。” “吧?” “怕!” “怕我什么?” “怕我不听你的话,你会报复我,毕竟苏家手眼通天,得罪了苏家哪还有我的活路?” “可你现在才是苏意不是吗?而且,如果我真把你的身体逼到那种绝路,没换回来的话,受苦不还是我?” 边鹿叹气。 ——怎么感觉越聊越难结束话题。 边鹿道:“我是觉得,我们没必要闹到那种地步,都好好的不好吗?” 苏意道:“好好的?你觉得绑你根本不算什么?你这是跟多少人玩过绑来绑去的游戏才会这么不在乎?这里可是半个公共场合,医生护士随时可能进来!” 边鹿道:“我知道,可你不是不放心吗?等绑了,我用衣服挡着就好,你好好睡会儿。” 苏意烦躁地躺下蒙住被子。 “没见过你这样的!” “我怎么了?” “说绑就让绑,都不反抗,没意思!” 她讶异道:“你喜欢……强制play?” 苏意撩开蚕丝被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能不能别这么龌龊!” 边鹿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似乎高估了自己,21岁的小苏意好像比27岁更难懂。 不管怎么样,苏意总算消停了,不再提绑她的事,蒙着被子似乎睡了过去。 她坐了一会儿,有些坐不住,不知什么时候趴在床边睡着了。 再醒来已经七点,走廊里都是走动声,保洁在打扫卫生,护士挨个房间拉窗帘喊人起床。 快要查房了。 她打了个呵欠,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清醒了些,又用了苏意带来的一次性牙刷刷了刷牙。 苏意还在睡着,似乎越是嘈杂她反而睡得越安稳,蹙了一夜的眉这会儿倒是舒展开了。 ——去给她买点早饭吧,不吃饭胃里又该不舒服。 她转身拉开病房门,刚要出去,抬眸正对上漆黑的仿佛深渊的眼睛。 这是……岑清珂?! 作者有话说: 感谢~手榴弹~包养议棋~ 感谢今天有糖吃~包养议棋~ 感谢具唯 34瓶;葛尴骨、daylight 10瓶;噜啦啦噜啦啦、听旎说悄悄话、nono、莫凌 5瓶;46886978 4瓶~给文文浇水~ 第19章 互换的第19天 苏意一晚上都是闭眼假寐,头疼得不得了,就是睡不着,凌晨四五点睁开眼,看到边鹿趴在她!的!床边睡得挺香,她原本想把边鹿踹起来,可蚕丝被都撩开了,脚却硬是没能踹下去。 边鹿没素质,她不能跟她一样没素质! 可她以前也不是这样的,“睚眦必报”可是沈黎对她的日常评价,连学姐都说她报复心重。 第37章 学姐还专门帮她看过星盘,说她是天蝎座,天蝎座就是记仇得很。 她睡不着,边鹿凭什么睡?她干嘛不踹醒边鹿? 互换的第一个晚上,困倦、疲惫又头疼欲裂的她迟钝了足有十秒才找到借口,呸,真是脑子不清楚,用词都有瑕疵。 应该说,她迟钝了足有十秒才想到原因。 因为……那是她的身体! 她为什么要踹自己的身体?还是用边鹿的脚? 她的身体就该好好休息,不然累坏了怎么办?她只是暂时和边鹿互换,早晚肯定是要换回去的。 至于自己现在睡不着,那就睡不着好了,反正是边鹿的身体,熬夜内分泌失调什么的也是边鹿,她完全不用心理不平衡。 她揉按着跳痛的太阳穴,打着呵欠神志不清地胡思乱想着,成功放平了心态,六点来钟,走廊开始有人走动时,她终于睡着了。 在这种半公开的场合,越是安静她越是睡不着,越是吵闹她反而越安心,吵闹意味着人多,人多意味着她的身边除了自己还有很多人,意味着她没有单独和谁待在一起。 不过,她还是被吵醒了,不是护士吵醒的,而是有人在病房门口大声讲电话,那粗犷的男声跟打雷似的,她醒了却不想动,听着苏意起身去了洗手间,又听着苏意出来脚步声越来越远。 这是想趁她没醒偷偷溜走? 卑鄙! 她睁开眼,正要喊住苏意,却看到了病房外站着的岑清珂。 岑清珂一袭高开叉改良版纯手工旗袍,胸前镂空的盘扣设计,珍珠坠边,银蓝刺绣,既高贵典雅,又卖弄了身材,别人是纯欲风,她是贵妇骚包风。 呵,呵呵。 一万句mmp在胸口翻涌,要不是母亲从小教导她再怎么愤怒也不许骂器官词,她早就骂得边鹿无地自容。 mather的! 她就说吧!那女人昨晚穿得那么整齐怎么可能是专门来送她的,根本就是想去找她的旧情人! 昨晚没能去成,一大早这就迫不及待来医院偷|情? 所以昨晚那女人为什么突然溢出信息素? 又为什么洗澡? 她明明交代了不准洗澡,当时边鹿答应的好好的,为什么食言? 难道…… 就在那一刹那,脑中嗡的一声,耳蜗出现了一瞬间的失聪。 空调温度开得高,病房甚至有些热,却有股难以形容的寒意自表皮炸开,顺着毛孔钻入皮肤,直入毛细血管,又顺着血管,几乎一瞬间冰封了全身血液! 她全身冰冷,不知道自己怎么下得床,疲惫的灵魂被唤醒了刻魂入魄的记忆,明明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体,却仿佛还记得那些可怕的记忆。 胃液在翻涌,口腔泛着酸水,她咬紧牙关,强忍着没有吐,手脚冰凉地走到边鹿身后。 岑清珂正神色不自然的和边鹿说着话。 “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你也是过来探望边鹿的?” “对,我正要出去给她买早饭。” “这么早……你该不是昨晚陪床了吧?” “对。” 岑清珂的神色越发有些诡异,像是极力想掩饰什么。 “原、原来你们关系这么好。” 边鹿道:“也不是,只是她是因为我才无照驾驶被拘留,所以我不能袖手旁观。” 岑清珂神色微微放松,原本大约是措不及防遇见边鹿,太过紧张,注意力都在边鹿身上,这会儿才看到边鹿身后的她。 “边鹿?你怎么下床了?” 边鹿听到回头,属于她的眼眸迎着晨光黑水晶般剔透,清晰映出她惨白如纸的脸。 边鹿伸手搀扶住了她。 “你怎么无声无息像鬼一样。” 她踉跄了下,呕吐的欲望减轻了不少,可胃里还是火烧火燎的疼。 “你才是鬼,鬼混的鬼。” 边鹿并没有理会她的一语双关,只蹙眉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你管我?”她冷哼:“算你运气好。” “我运气好什么?” “你运气当然好。” ——你不知道,刚刚那一瞬间,我想到了无数个把你从我的身体里赶出去,让你生不如死的方法! ——如果不是岑清珂跟你不够亲近,看得出来你还没用我的身体跟她鬼混过,我真会把那些方法付诸行动。 边鹿搀扶着她想回病床,她却摆了摆手,眼神示意了下洗手间。 身体渐渐回暖,可胃是真疼,她已经没力气再说话。 她进了洗手间,捂着胃皱着眉,听到边鹿在外面说着去喊医生,回手反锁了门,忍着虚弱难受先解决了下生理问题,忍辱负重地把边鹿的身体擦干净,靠在洗手台一遍遍洗手。 她脏了,她的灵魂脏了,虽然隔着纸巾没有直接碰触,但她还是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她从来不敢去问边鹿是怎么用她的身体解决这种问题,她没办法不让边鹿吃喝,也没办法跟着边鹿上洗手间,只能揪着洗澡的问题发泄。 边鹿大概觉得她矫情毛病还多,那就让她那么觉得吧。 她低头捧了几捧水,没用洁面乳,就那么一捧一捧接连拍了好几捧在脸上,冰凉的水让她清醒,她彻底平静下来,不愿回想的记忆压回灵魂深处。 她按着洗手台,看着洗漱镜里边鹿的脸,原本就楚楚可怜的一张脸,这会儿苍白的更加脆弱,唇上那唯一透着的一点粉红,将那脆弱点缀的更加动人,真的是美若天仙,病如西子,水珠挂在长睫,一滴滴的仿佛在哭。 第38章 她看着看着,突然垂下了长睫,水珠滴进水池,啪嗒,绽开一朵透明的花。 她不喜欢边鹿的脸,一点也不喜欢,omega不应该长这样一张脸,只会让那些alpha们更想欺负。 omega要比alpha更强大、更自立,不可以软弱,更不可以随意出卖自己。 她不止不喜欢边鹿的脸,她还不喜欢边鹿的随便,不管边鹿是真心喜欢岑清珂还是为了钱,放弃尊严屈居情|妇都是她所不齿的。 边鹿找来医生给她检查了下,医生让她保持情绪稳定,不要激动,太过激动可能会引起胃痉挛,会加重病情。 医生走了,护士过来给她挂上液体,她睨了一眼边鹿。 ——不是要给我买早饭吗?怎么这会儿倒不动了?看来刚才没冤枉她,她是真想跑,只不过撞见岑清珂,就随口说出买饭的托词。 ——这会儿岑清珂在这儿,你又不想走了是吧? “苏意,我饿了,去给我买点饭。” 边鹿还是不太适应“苏意”这个名字,迟钝了一秒才应了声,不过并没有动,而是蹙眉看了眼岑清珂。 ——怎么?这是怕我再得罪岑清珂,怕你换回来之后不好办? “快去,你想饿死我?也不想想我现在这样子是谁害的?” 一旁的岑清珂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开口道:“这可是苏小姐,你别不识好歹。我去买,你等着。” 她冷笑:“你是哪位?一大早真是见了鬼了,不是说以后再也不见了吗?你巴巴地跑过来找我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感谢46886978~手榴弹~包养议棋~ 感谢今天有糖吃、无视若尘~双雷~包养议棋~ 感谢今天有糖吃 80瓶((⊙o⊙)哇一夜暴富了我!);苏夜er、happyending 10瓶~给文文浇水~ 第20章 互换的第20天 岑清珂脸色微变,第一反应不是反驳苏意,而是看向一旁的边鹿,也就是苏意的躯壳。 苏意觉得好笑,她和岑清珂好像不熟吧?岑清珂干嘛这么在意她的反应? 还是说,边鹿昨天真的趁她不在找了岑清珂? 一想到这个可能,苏意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岑清珂在她面前一贯都是进退有度有修养的,可谁知道边鹿顶着她的身体做出什么奇怪的事? 岑清珂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不露痕迹的就调整好了情绪,微笑道:“看来我们之间有点误会,你现在生着病,先好好养着,等病好了咱们再谈,我先去给你们买早饭。” 岑清珂私底下的暴躁她可是见识过的,那天明明态度蛮横,今天被骂了居然还能心平气和?为什么?因为“苏意”在场? 而且,岑清珂用的是“你们”,不是“你”? 还有,岑清珂被骂的第一反应为什么不是反驳,而是看“苏意”? 岑清珂对“苏意”的在意有些明显,超出了她往常对岑清珂的认知。 她虽然一时还想不明白其中关窍,却隐约有了猜测。 岑清珂出去买早饭,病房只剩下她和边鹿。 她瞟了眼边鹿,红唇勾起,皮笑肉不笑道:“不解释一下?” ——你才用了一天我的身体,怎么和岑清珂的关系却比我这个用了21年的还要好? ——昨天我不在,你和岑清珂到底发生了什么? ——解释吧。 她耐心等着边鹿的解释。 却没想到,边鹿规矩地站在病床边,什么都没说,先低头说了句…… “对不起。” “……” ——又道歉,烦不烦?! ——我是来听你道歉的吗?我是来听你解释的! 苏意烦躁地按了按太阳穴。 最烦这种随便道歉的,想发火都显得自己好像很没素质,关键还不知道她到底在道什么歉?她做错了什么?真背着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要是真的,那可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 一笑泯恩仇,从来都不是她苏意。 睚眦必报,照死里报,这才是她。 “我说过,别用我的脸道歉,我苏意从来不道歉!” “我……嗯,知道了。” “还有,别跟罚站似的,累着我的身体怎么办,坐下!” 边鹿拉了椅子过来,抚裙坐下,长睫低垂,声音依然软软糯糯,说出的话却气死人。 “昨晚你让我坐一晚上,倒不怕累坏你的身体。” ——正经解释不说,这种话倒是接得快! 她气结:“我的身体我做主,少当木工。” “木工?”边鹿抬眸看了她一眼,“杠?” “行了,赶紧解释。” 边鹿叹了口气,勾起碎发挂在耳后,左手握着右手,局促地放在膝头,好像下面要说的不是解释,而是“我其实不是亲生的”这种家族秘辛。 “故事有点长,我长话短说。” ——这句话已经啰嗦了10个字! “我……是单亲家庭,很早就没了父亲,母亲因为体质关系不能洗掉父亲的标记,只能长期注射抑制剂熬过发热期。” ——还真是家族秘辛? “你知道的,十几年前的抑制剂并不便宜,效果也不是特别好,我母亲因为长期注射,并发了好几种后遗症,病源性信息素依赖症是其中最严重的器质性疾病,需要匹配合适的信息素配合治疗。” 第39章 她抿了抿指尖,抬眸看着边鹿。 “器质性疾病?为什么特别提到器质性?难道还有非器质性的?” 边鹿苦笑:“你还是这么敏锐,什么都瞒不过你。” ——“还是”?说得好像跟我很熟,咱们不熟! 边鹿道:“本来不想说的,可是在你面前好像总是没办法设防,总是会说错话。” ——这话说得可真好听,难怪就算流言满天飞,还是有那么多alpha、beta对她前仆后继。 她无声嗤笑。 边鹿垂着眼帘,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左手握着右手,右手又反过来握住了左手。 边鹿道:“我母亲精神状况不太好,长期缺乏父亲的信息素抚慰,总会出现幻觉,不过一直在治疗,已经好多了。” 有信息素依赖症,还有精神病…… 她道:“那你一定很需要钱,所以才做了岑清珂的情人?上次还说不是,虚伪。” “真的不是。” 边鹿抬眸看向她,不急切,却坚定道:“我和她之间没有任何协议,她也没给过我钱……也不能这么说,她两年前给过几次,但是我没要,后来她就不再给了。” “你是想说,你不是为了钱?只是单纯的喜欢她才做她的情|妇?” ——这话说出来谁信?笑死。 边鹿闭眼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怎么说,我知道你不信,但我真的和她没有任何金钱交易,她其实是我找了三年多才找到的唯一适合我母亲的腺体源。” 腺体源? 她道:“我没记错的话,腺体源通常是标记omega的alpha提供,信息素依赖症本质就是因为依赖标记自己的alpha才会得病,其他腺体源根本没用。” 边鹿点头道:“我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事无绝对,这个世界还是有相似的信息素的,只是匹配度不一样,效果也不一样。” “好,就算是这样,可信息素依赖症并不好治,你说你母亲是单身,你又申请了特困生补助,至少说明你没什么家底,你又说你没拿过岑清珂的钱,那你是拿什么给你母亲交的治疗费?” “我打了好几份工。” 她挑眉,“又要上课,又要打工,还要照顾母亲,你是怎么打好几份工的?” 顿了下,她又嘲讽道:“或者在你眼里,卖|身也算打工?” 边鹿向后仰了下头,红唇抿着,明明是笑着的,却眉眼微垂,透着许多无奈。 “你是从哪儿听的卖|身这件事?” “大家都这么说。” “所以你就信了?” “为什么不信?岑清珂对你的态度像是个普通医疗捐献者吗?” “的确不像。” “所以呢?为什么?” 边鹿没有回答,突然笑着道:“与其好奇我和岑清珂,不如担心下你自己。” 她眯窄眼眸:“我自己?” “你应该听说过吧?我这个人三观不正见钱眼开,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大一和秃顶老男人勾搭,大二砸了室友的pad还偷用她们的洗发水,大三抢了学妹的男朋友,上个学期期末我还掏空了门卫老头的养老金,气得老头心脏病发作住了院。”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边鹿突然向她探了探身,顶着她那张冷冰冰的脸,居然还能笑得柔情似水,“……我这么爱财如命的人,天上掉下你这么个大馅饼,我该怎么好好利用?” 她气笑:“这么快就憋不住,露出狐狸尾巴了?” 边鹿不气不恼,依然笑得温柔。 “什么尾巴?现在我才是苏意,你名下所有财产,我都有办法转移,并且还会拍下视频找律师公证,证明苏意是心甘情愿转移的。” 她收了笑,冷声道:“你敢!” “我怎么不敢?我还敢找个有钱alpha联姻,收取天价彩礼,再转移出去,反正我现在才是苏意,你能怎么办?告状?找你妈或者你舅舅?” 边鹿仿佛剧毒的美人蛇,越是笑得温柔,越可怕。 边鹿道:“亲近的人或许会相信你说的话,会提防我,可是前提条件是,你得能见到他们,以我现在的身份,想要囚禁你,并不难。” “而且,就算他们知道了真相又能怎样?还是那句话,现在我才是苏意,你父亲的遗产至少有一半是你的。以我目前的生物体征,我有权处理这些遗产,谁也奈何不了我,我还可以造谣说你母亲和你舅舅联手想要夺我的财产,占据道德高地。” “或者……” “我也可以自残威胁你妈,如果她阻止我,你的身体缺了胳膊少了腿,或者在外面和人乱来未婚先孕什么的,可不要怪我。” 边鹿按着床铺,手臂绷直,靠得更近了几分,两人的鼻尖微微错开,睫毛几乎刷到对方的睫毛,呼吸喷洒在彼此脸颊,每一声心跳都仿佛响在耳畔。 “当然,你也可以用我的身体威胁我。可是我怕什么?我一无所有,只有一个脑子有病身体也有病的妈,我的名声早就烂了,我根本不在乎。” 苏意微微睁大眼,越是恐惧越是冷静,只是手脚的温度出卖了她,冰冷的如坠寒窟。 苏意道: “我劝你考虑清楚,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换回去,事情做得太绝,小心没有后路。” 边鹿目不转睛注视着她,没有说话。 第40章 她又道:“而且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以为单凭你斗得过那群老奸巨猾的大股东?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连我母亲都不一定斗得过。” 边鹿依然没有说话,咫尺的距离注视着她,额头几乎贴在她的额头。 不好的记忆埋在灵魂深处,跃跃欲出。 走廊的脚步声、说话声,不时晃过门上玻璃的人影,让她心安,她知道自己不是单独和边鹿待在密闭的空间,她还能思考,她还可以正常呼吸。 她深吸了口气,最后道:“退一万步讲,真到了那一步,我一定会跟你同归于尽,你可以不信,我只是陈述事实。” 说完这一句,她没再说话,两人互相对视着,空气胶着的近乎凝固。 突然,边鹿按在床铺的手臂松了,笑着摇着头,向后靠回了椅背。 “我就说吧,都好好的不好吗?非要让我说狠话。” 她眯窄眼瞳,“什么意思?” 边鹿顺了两下微有些凌乱的波浪发,笑着看着她,和刚才那温柔的可怕的微笑不同,这会儿的笑绵软又放松。 “我就是想告诉你,如果我真有什么坏心思,你是拦不住……至少不那么容易拦住我的,就算拦住也是两败俱伤。” “所以呢?” “所以我真的对你没什么坏心思,等你拘留结束,我会配合你赶紧换回去,如果你不相信……” “怎样?” “时间会证明一切。” 她抿了下唇,“我还以为你要说,不信就不信,反正你现在才是苏意,信不信都没的选。” 边鹿认真道:“我不会那么说,因为我是诚心诚意的,我对你的钱没有任何兴趣,我母亲的病我也有办法解决。只是希望你不要那么明显的跟岑清珂作对,毕竟我母亲现在还需要她的信息素。我只有这一个请求,并且也不需要你忍耐太久,最多忍耐到拘留结束,拜托。” 苏意不是个轻信别人的人,甚至可以说很难相信陌生人。 可看着眼前这个顶着自己的脸孔,眼眸迎着日光晶莹剔透,除了真诚再也看不出其他的边鹿,她忍不住有些动摇。 边鹿说得没错,她要是真有坏心思,她的确很难阻止,可从互换到现在,边鹿一直很配合她,甚至一些明显是她任性的情绪行为,边鹿也都宽容地接受了。 倒是她,从来不人云亦云的她,却故意说出卖|身那么难听的话,幼稚又冲动,不像平时的她。 边鹿说,在她面前总是没办法设防,或许也不是假的,她在边鹿面前似乎也总是控制不住脾气,可她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这感觉,很玄学。 不过也对,灵魂互换这种事都发生了,再怎么玄学也没什么奇怪的。 至于边鹿究竟是为了放松她的警惕才故意装真诚?还是真的没有任何觊觎?不是三言两语能试探出来的,就如边鹿所说,需要时间。 好,那就交给时间。 “只需要忍耐到拘留结束?15……不,14天?” “对。” “那好,我暂且相信你的确对我的钱不感兴趣,也会尽量对岑清珂客气一点,不过只有14天,多一分钟都不行。而且,不能等到14天后再想办法换回去,现在就开始想,每天给我想出不少于10个的办法,每天试10次,这是我的要求。” 边鹿点头:“我答应你,谢谢。” ——呵,这时候倒是装得挺有礼貌,不是刚才威胁她的时候。 她轻吐了口气,互换了整整一天一夜,这会儿才有了彻底的实感,可以真正冷静下来面对问题。 “那你先回去想今天的……” 话未说完,手机响了,舒缓的轻音乐,是她的手机。 “你好,这里是陆丰快递,您的快递已经送到,请出来签收。” 快递?她最近好像没有网购吧? “放在门岗就好。” “这个恐怕不行,您这是价值10万的贵重物品,需要亲自签收的。” “10万?” “对,而且不止一件,我看看……还有保价12万和6万的,需要一起签收。” 她:“……” 她:“知道了,稍等。” 她挂了电话,点开支付app,翻了翻账单,片刻后抬眸看向边鹿,笑得特别好看。 “对我的钱没有任何兴趣?嗯?” 边鹿的视线从屏幕上抬起来,眨了下眼,又眨了下眼,抿唇一笑,一脸人畜无害。 “这个……我可以解释。” 她笑她也笑,笑得春花秋月何时了此恨绵绵无绝期。 “现在、马上、滚过去给我签收!然后回来给我好好汇报都买了什么鬼东西?!” “你不会感兴趣的。” “我、很、感、兴、趣!” “哦,那我就列个清单,可能需要点时间。” “清单?还需要时间列?你到底用我的钱买了多少东西?!” “嗯……这个……我得赶紧走了,不能让快递员等太久,回来再说。” ——这淡定的语气,这不知羞耻的逃避! ——刚才我居然相信了她! ——冤种果然就是我自己! 苏意快气炸了。 她第一次见慢吞吞的边鹿动作那么迅速地走到门口,临出门还不忘回头说了句:“对岑清珂客气点,别忘了。 ” 第41章 呵,呵呵。 谢谢提醒。 我绝对……非、常、客、气! 作者有话说: 买饭的岑清珂:阿、阿嚏! 感谢小刑~2只手榴弹~包养议棋~ 感谢猫三花~3只雷~包养议棋~ 感谢今天有糖吃、无视若尘~包养议棋~ 感谢yoyowon 20瓶;happyending 10瓶;地上狗绅士 1瓶~给文文浇水~ 第21章 互换的第21天 边鹿跑了,苏意躺在病床翻着账单生闷气。 就昨天一下午,六七个小时的时间,边鹿那个人面兽心的狗女人居然刷了她一百多万。 一百多万! 虽然对她来说这点钱也就是一套礼服钱,还不是高订,可自己的钱想怎么花都可以,平白无故让个霸占自己身体的人花了,那还不如扔下水道看彩浪涛涛。 苏意是忍一时气得咬牙,退一步恨得吐血。 她正满肚子邪火没处发呢,岑清珂来了。 “苏意呢?怎么只有你?” 岑清珂一进门就找“苏意”,一边把早饭放在床头柜,一边已经把整个病房扫视了个遍,还不忘看了眼洗手间。 “问你话呢,苏意呢?” 这质问的语气,听着就很不舒服,像是在吆喝自家不听话的狗。 她讥诮道:“你这么关心,干嘛不直接问她?” 岑清珂一心都在找苏意上,根本没注意她的语气,又问:“你是怎么攀上苏意的?” “什么叫攀上苏意?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还用攀?” 岑清珂走到窗边,推开蓝玻璃朝下张望着,风带着夏末的余热灌进病房。 岑清珂头也不回鄙夷道:“你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心里没点儿数?” “什么身份?都是23对染色体,分什么高低贵贱?” “我没空跟你啰嗦,苏意到底去哪儿了?” “都说了问她去,耳朵背挂耳鼻喉科,我可不管治病。” “边、鹿!” “叫这么大声干嘛?聋的是你又不是我。” 岑清珂终于不再扒着窗户张望,回过身走到床边,自上而下俯视着她。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咱们事先都说好的,你只是苏意的替身,我对你没有感情,早晚都是要分的。既然是你主动提出来的,正好长痛不如短痛。至于你妈那边,我会继续配合捐献,钱不够我也可以给你。” ——替身?什么意思?什么叫苏意的替身? ——而且昨天岑清珂还一脸不能接受的样子,怎么今天突然就想开了? 这突如其来的间接“告白”,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这种感觉就像是正乐呵呵地看两只狗狗咬狗一嘴毛,突然其中一只朝她扑了过来,她想躲还被咬住了裤角。 岑清珂垂眸看着她,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温和了几分,低声道:“我原本还想让你帮我和苏意拉拉关系,不过还是等等吧,等你病好了,情绪稳定点再说,身体要紧。” 好一个身体要紧。 苏意微扯了下嘴角,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让替身帮忙追白月光这种骚操作岑清珂都说得出来,这脸皮厚度是以光年计的吗? 都说艺术源于生活,原来生活比艺术更狗血淋头。 岑清珂又安抚了她两句,旁人或许听不出来,早在那群老奸巨猾的董事堆里腌透的她,一听就知道那安抚有多醉翁之意不在酒。 虚情假意的安抚,就是为了以后用起来更方便。 岑清珂已经迫不及待摸出手机给“苏意”拨了过去。 她看着岑清珂,只觉得好笑。 找“苏意”帮忙追“苏意”,拿“边鹿”当“边鹿”的替身? 啧啧。 一只万花丛中过玩过一个又一个的涩痞,一只嘴上说着我不图你的钱转眼刷了她一百多万又当又立的绿茶。 随便她们两只怎么折腾去。 她看了眼岑清珂买的早饭,手提袋上有酒店标志,还是五星级的,五星级酒店的卫生至少比路边摊好一点。 她左手扎着输液针,右手取出袋子里的包装盒,一个个抠开,消毒包装的餐具看上去挺干净,她还是翻出包里的医用酒精喷了喷消消毒,这才开始吃。 她其实不想吃岑清珂买的饭,可边鹿的胃实在娇弱,一顿不吃就难受,她什么都不怕,就怕疼,昨晚她已经疼够了。 再说,这饭是岑清珂买给边鹿的,她只是替边鹿吃而已。 岑清珂拨着电话再度踱到了窗边,淡蓝的窗玻璃上映着她的脸,电话接通的瞬间,岑清珂明显眼神柔和了。 “喂,苏意,我是岑清珂。” 她吃着味道还凑合的早饭,听着刚刚还冷言恶语的岑清珂温声细语打电话,仿如看戏。 “原来是回去签收快递,我还想说正好碰上,把信息素给你,今天你就不用再麻烦了。” “不用,你不用急着赶过来,我等下还要去公司,恐怕不能在这儿等你。” “中午我没空,下午还要开会,恐怕都没时间。” “看来只能晚上了,晚上我尽早忙完,给你打电话,咱们一起吃个饭。” “不用请我,我还欠你咖啡呢,就当还你了,就这么说定了。” 她越听越想笑。 岑清珂这意图是不是也太明显了? 第42章 需要信息素的是“边鹿”,岑清珂又刚好在“边鹿”的病房,岑清珂不把信息素给“边鹿”,干嘛非要拐弯抹角给“苏意”? 就算“边鹿”生病不方便给母亲送信息素,可“苏意”完全可以来医院取,比起等到晚上再拿信息素肯定更合适。 司马昭之心,她懂,边鹿跟了岑清珂这么久,肯定也懂,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唯一搞不清楚状况的反倒只有岑清珂。 挂了电话,岑清珂心情大好,拉了椅子坐在了病床边。 岑清珂和颜悦色的样子总算有了点平时在她面前的端庄。 “你和苏意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又来?这问题之前不是问过一遍了?她之前没有回答,这会儿她哪来的自信认为她会回答? 苏意咽下嘴里的粥,看了眼岑清珂,对这种虚假的嘴脸说不出的厌烦。 “刚才不是打电话了?干嘛不直接问苏意?” “我跟她还不熟,不好问太多。” “没记错的话,咱们现在好像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你也不方便问我太多。” 岑清珂耐着性子道:“我知道你现在生病心情不好,我不多问,就大致了解下就行。” “我大致都不想跟你说,我一个字都不想跟你说,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想跟你说,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就滚,出门左转有电梯。” 岑清珂的耐心终于告破,蹙眉道:“你看你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对狗难道还要讲态度?也对,狗都没有你这么讨人嫌。” 岑清珂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 “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什么时候被骂了居然还死皮赖脸不肯走?” 岑清珂忍无可忍抬高了音量,“我可是专门来看你的!你别不识好歹!” “专门来看我的?那你知道我什么病?” “不就是胃病?” “什么胃病?” “胃病就行了,哪儿分那么细致?” “也对,渣就行了,我管你哪种渣?” “你什么意思?” “让你滚的意思。” 岑清珂年轻貌美还有钱,多少omega、beta前仆后继,狐朋狗友更是吹着捧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边鹿!你别给脸不要脸!” “怎么?渣还不让说了?” 岑清珂猛地站了起来,修长的双腿绷直,包臀短裙包裹着雪白的腿线,高跟鞋踩着地砖,攥着包带的手攥得太紧指节泛白。 岑清珂冷笑道:“要分手的是你,我怎么渣了?就算不分手,你也不过是我包养的小玩意儿,真把自己当人了?非得让我说点儿难听的你才清醒?” “小玩意?” 明明说的是边鹿,她却听得格外刺耳,刚刚还说让她们两个自己折腾去,为什么她就是没忍住恶语相向? 她不知道,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怒意填胸,忍不下去。 她咬了口烧麦咽下,看着岑清珂鄙夷的视线,冲口而出。 “也对,你妈不就是你爸的小玩意?不过是你妈这个小玩意上位转正成了大玩意,你也跟着转正成了……” 乓啷啷! 岑清珂突然一把扫掉了床头柜上的瓶瓶碗碗,热汤热菜撒了一地。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刑~手榴弹~包养议棋~ 感谢今天有糖吃、小心前方高能预警、猫三花~包养议棋~ 感谢aq 30瓶;小刑 16瓶;花落、狸仔 10瓶;云端为尘 8瓶;莫凌 5瓶;happyending 4瓶;厌厌的碎碎念 2瓶~给文文浇水~ 第22章 互换的第22天 空气安静到凝固,满地都是狼藉。 岑清珂抿了下短发,胸口剧烈起伏着,连稳了好几次才稳住呼吸,踩着高跟鞋站得笔直。 “我警告你边鹿,再胡说八道我可就不客气了。” 苏意早从边鹿口中知道岑清珂的脾气暴躁,并没有受到惊吓,她不慌不忙地把幸存的半口烧麦送进嘴里咽下,靠在床头看向岑清珂,微微一笑,无比讽刺。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从来没人跟你说难听话,你就以为自己全是对的?就以为可以随便践踏别人的尊严?” 岑清珂死死瞪着她,深邃的眼窝原本看人就有些阴郁,再这么恶狠狠瞪着,仿佛要吃人似的,再怎么漂亮的脸蛋也变得可憎。 “尊严?你该不会真以为不收钱就不是情|妇?从你靠上我这棵大树享受阴凉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有尊严了!” ——听听,她听到了什么? “你连钱都不给,好意思说自己包|养?” “我岑清珂的名字不比任何钱都值钱?!” “你怎么不说你家房子是刷脸买的?” 岑清珂胸口剧烈起伏着,还没有彻底压下的火气再度席卷而来,她拼命隐忍,不时看一眼病房门,门外人来人往,随时都可以有人进来。 ——她今天已经很不冷静了,不能再在这种公开场合丢脸。 岑清珂勉强压下火气,咬牙切齿道:“如果不是我罩着你,你以为你能在会所站稳脚跟?你看看哪个陪酒的是干净的?没有我你以为你能卖那么多酒提那么多钱给你妈治病?!” “哦,原来治病钱也不是你出的,难怪年纪轻轻就得了胃病,这得喝多少酒才能供上医疗费?辛苦你这个金主‘包|养’我让我喝到胃痉挛,你要不包着我,我还没机会得这么‘高级‘的病。” 第43章 “边鹿!”岑清珂怒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会所开除你?!” “那就开啊。” “你!你今天是中了什么邪?是不是忘了当初怎么求我的?” “还真忘了,不如你帮我回忆一下?” 岑清珂气得额角细筋跳起,包带几乎拽断。 “我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断了你妈的信息素?!” 苏意笑了笑,“我怎么敢这么以为?有什么是你岑二小姐不敢干的?我又不会去网上曝光你见死不救,也不会去找你姐诉苦,你真断了信息素我也只能自认倒霉。” 这话说的,傻子也听出了内涵。 岑家那点子陈芝麻烂谷子根本不是秘密,新闻都有报道。 岑清珂是私生女,岑大小姐才是正统继承人,可偏偏有后妈就有后爹,岑清珂反而更受宠。岑大小姐自然不甘心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夺走,岑家的继承人之争有多激烈,连她都略有耳闻。 岑大小姐一直在等机会扳倒岑清珂。 包|养小情人这种事不说了,圈里人都在做,而且岑清珂没结婚,包|养还是恋爱很难界定,岑大小姐不会从这方面下手。但是如果让她逮到岑清珂因为私人恩怨见死不救,这种很容易上升到道德底线问题的小辫子,岑大小姐可就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了。 一个人你可以笨、可以懒、可以没耐心、可以摆烂、甚至可以花心不要脸,但是你的人品不能有严重问题。 岑清珂当然不会给岑大小姐这个机会。 所以,岑清珂不会轻易断了信息素。 苏意自认虽然算不上聪明,可也不算笨,处事的尺度一向拿捏的很好,今天的确稍微有点过了,好在并不会逼到岑清珂狗急跳墙。 不过她还是有些疑惑,好像自从灵魂互换之后,她的脾气就有点难以控制,明明从小的教养都是不形于色。尤其父亲去世后,母亲更是再三叮嘱,不要轻易被人左右自己的情绪,商场如战场,冷静是最坚强的后盾。 特别是在边鹿面前,她失控的更快。 难道是因为她现在顶着边鹿的身体,潜意识对自己放松了要求? 岑清珂死死瞪着她,漂亮的脸蛋都有些扭曲,却并没有发作,显然是听进去了她的话。 她见好就收道:“不是说上午很忙吗?我就不耽误岑总的时间了,赶紧去上班吧,苏意也快过来找我了。” 前面几句或许没什么用,可最后一句绝对有用。 岑清珂看了眼时间,不管是不是真有工作要忙,单只是为了避开“苏意”保住晚上的“约会”,她都会马上离开。 岑清珂微吐了口气,简单收拾了下道:“你冷静冷静,明天我再来看你。” ——冷静?她需要什么冷静?需要冷静的是你吧?岑清珂。 丢下这一句,岑清珂转身出了病房。 一路下到地下车库,开车出了医院,岑清珂单手扶着方向盘,揉按了揉按太阳穴。 她很烦,说不出的烦。其实不用问她也能猜出来,边鹿运气好帮了苏意的忙,又因为苏意被拘留,苏意过意不去才跟边鹿走得近了点。 不过边鹿明知道她喜欢苏意,为什么要接近苏意?还让苏意找她要信息素?原本两天才要一次,这次故意说一天一次,难道是在给她制造机会? 可如果是给她制造机会?又为什么态度这么恶劣?她从来都不知道她的嘴那么毒,以前的温柔乖巧都是装的吗?! 手机铃响了,是陈飞贺,陈家小儿子,评级末等的alpha,家里并不看重,不过也养成了他世故圆滑的性子,懂的歪门邪道不少。 岑清珂瞟了一眼接了起来。 陈飞贺刚宿醉睡醒,打着呵欠懒洋洋道:“晚上路子那儿有场子,说是找了好几个大学生,都是omega,一起去呗。” “没空。” “忙什么呢?项目不是结束了吗?” “我约了苏意。” “谁?” “苏意。” 对面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快说说!你怎么约到的?!她不是除了那几个发小谁都不理吗?!” 岑清珂把大致经过说了下。 陈飞贺咋舌感叹道:“岑姐,我真是羡慕你,有这么个死心塌地的小情儿,就等着享齐人之福吧。” 虽然叫岑清珂姐,可实际陈飞贺比岑清珂大好几岁,叫姐只是尊重。 岑清珂无语道:“她都跟我造反了,你还说她死心塌地?” 陈飞贺道:“怎么不死心塌地?明知道你喜欢苏意还把苏意送你面前,这得多爱你才做得到?” 岑清珂道:“可她说话也太难听了。” 陈飞贺道:“你得理解理解人家,人家都忍痛割爱了,还不能有点小情绪?” 岑清珂打转方向盘,顺着车流拐了弯,之前郁结的情绪,因为陈飞贺的话瞬间舒畅。 “这么说也确实,我就说她怎么突然造反。” 陈飞贺揶揄道:“人家那么爱你,你就不能给人家点表示?” “表示什么?给钱她也不要,她想要的我也给不了,我喜欢的是苏意。” 陈飞贺吃吃笑道:“给不了心,给身也行啊。” “你有病吗陈飞贺?我说了我喜欢苏意!” “哎呀,急什么呢岑姐,我这还没说完呢。我的意思是,苏意毕竟不那么好追,万一你追不上……我当然不是说岑姐不好,就是……怎么说呢,那个苏意眼高于顶的,圈里人谁不知道?是吧?” 第44章 的确。 “追不上的苏意”,这是圈里人给苏意的众多标签里流传最广的一个。 就算不提苏家庞大的家产,还有她唯一继承人的身份,以及她爸已经死了,娶了她立刻就能掌控整个苏氏集团这个让人趋之若鹜的天大好处。 单说苏意本身。 苏意不是典型的omega长相,眼形略长,鼻梁明显,瘦削的脸颊看上去更像个alpha,尤其是那红艳的唇,张扬又带着侵略性,虽然信息素是红酒味,是2s级omega,却比顶级omega都要难以亲近,更能挑起alpha的征服欲。 谁不想征服这样一个独特的美人? 娇软的omega固然甜美,可冷艳的美人更香。 尤其她见过苏意笑起来的样子。 苏意很少在人前表露情绪,那还是五六年前她第一次见到苏意。 那天,苏意站在喷泉旁,喷泉的水打起水雾,潺潺的水声和着午后的春风,苏意穿着流火般的长裙,回眸朝她看来,唇角笑出的小涡难以形容的可爱。 那是她第一次深刻理解了所谓的又纯又欲。 它们怎么能那么和谐的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苏意怎么能……那么美? 单凭这样独特的美貌,已经足够alpha前仆后继,何况苏意不只美貌,她背后还有整个苏氏集团。 苏意的确有眼高于顶的资格。 有关苏意怎么不留情面地拒绝追求者的花边新闻,网上虽然删得干干净净,圈里人全没几个不知道的。 苏意拒绝了太多人,甚至有人恶意揣测苏意身体有问题,根本不会发热,也没有生育能力。 当然更多的人觉得苏意是眼光太高,没几个人能入她的眼。而且,苏意这样的背景,将来结婚的对象肯定背景深厚,政商联姻是最好的,他们这些普通的富家子弟根本没机会。 不过这样也好,大家都吃不到,反而可以更纯粹的放在心底。 苏意可不只是她一个人的白月光,很多人都喜欢,只是不说而已。 当年她还幻想过娶苏意,这两年对自己有了更清醒的认识,已经不会再幻想。 岑清珂突然打转方向盘停在了路边。 “我是不是太不冷静了,只是约个饭而已,又不代表什么。” 陈飞贺不赞成道:“什么叫只是约个饭?你看看消息一旦传出去,得多少人羡慕?!她要是对你一点儿意思没有,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答应吃饭,随便找个人都能取信息素,还非得亲自来?” “你这么一说,也的确。” “所以加油吧岑姐!不过……” “不过什么?” “边鹿这边,你真不要了?” “一个玩物而已,不要就不要了,还值当你问?” “一个玩物你光包不玩,还包了两年多?你怎么不包我呢?你也光包不玩,包我两年多呗~” 岑清珂气笑:“去你的。” 陈飞贺收了玩笑,认真道:“我就是提个醒,像边鹿这样不图钱死心塌地的,这年头还真找不出来几个。叫我说,你先标记了她,起码她不会跑,大不了你追上苏意了,再带她洗了标记。要万一没追上,好歹还有个替身,等将来你娶了别人,想留着可以养在外面,不想留就扔了,这多好。” 对于好友的建议,岑清珂只觉得多此一举。 “我还怕她缠着我不放,她跑就让她跑,越远越好。” 陈飞贺道:“你真这么想?” “真这么想。” “那行吧,我就是觉得,苏意不比其他omega,边鹿肯定心里有数,你看以前你跟别人胡来,边鹿跟你闹过?没有吧?为什么偏这次反应激烈?因为她知道这次她是真的没戏了,这人心一死,很容易就跟别人跑了,到时候就怕你后悔。” 岑清珂不屑道:“我会在意一个玩物?她跟苏意根本没有可比性。她想跟谁跑跟谁跑,我只要苏意,哪怕追不上苏意,我也不可能留她这个定时炸|弹。” 陈飞贺咋舌:“那行,那我就祝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一举抱得美人归!” 岑清珂挂了电话,翻出社交软件,找到边鹿,直接清空了聊天记录。 其实也没什么好清的,大部分都是她喊边鹿过来做饭打扫,或者去会所接她,再有就是边鹿问她什么时候回去,等着取信息素。 没有任何暧昧的信息。 反倒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公主牛郎给她发的信息刺激又黄暴。 她把那些不和谐的全都删除拉黑,又点开相册,相册里边鹿的照片并不多,基本都是背影。 她喜欢边鹿的背影,当初就是因为这个背影,她才费了那么大的周折套路边鹿,只是没想到到手了才发现,边鹿只有背影和苏意相似,还只是和16岁的苏意相似,其他无论相貌还是脾性都天差地别,真是失望透顶。 她大致翻着,边鹿的照片是真的不多,十天半月才有那么一张两张,她很快翻到了底,手指顿在了唯一的一张露脸照。 她记得这张照片,那是她刚套路到边鹿没多久,她假装喝多了,拽着边鹿不准她走。那时候的边鹿多温柔多乖巧,她不让走边鹿就不走,就窝在沙发边的地毯上陪了她整夜。 这张照片是半夜她偷偷用手机拍下来的。 当时她虽然没有喝得人事不知,可也确实有些醉,为什么拍这张照片,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第45章 可能是那一瞬间觉得蜷缩在地上的边鹿像只小奶狗,有点可爱。 可是小奶狗又怎么能跟仙女比? 苏意是多少人心中的白月光? 她马上就要成为所有人羡慕的对象。 她指下轻点,删除了那张照片。 陈飞贺居然还怕她会后悔?她怎么可能后悔? 她永远不会后悔。 作者有话说: 特别感谢小刑~~~浅水~~~包养议棋~~亲亲抱抱举高高~\(≧▽≦)/~我会努力更新的!v后努力加更! 感谢今天有糖吃、46886978~~包养议棋~~(^3^)-☆(^3^)-☆啾咪啾咪~ 第23章 互换的第23天 边鹿签完快递,又拜托快递员帮忙一起送进别墅,还没等喘口气,苏意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一手拿着裁纸刀,拆了一半的快递也顾不得了,赶紧先接电话。 虽然以她对岑清珂的了解,在医院这样的公开场合,岑清珂顾及面子不会太过分,可还是担心苏意那张嘴不饶人。 电话一通,就听对面不咸不淡说了句:“你造的孽,快点过来收拾。” 她心头咯噔一下。 “出什么事了?” “你自己来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苏意就挂了电话。 边鹿看了眼还没拆完的快递,都是精密仪器,最怕颠簸,也不知道这一路过来有没有损伤。万一有损伤还得退换,退得慢了剩下的时间可就不够她做完该做的事。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时间非常珍贵。 她迟疑了下,也就一秒,果断丢下裁纸刀,拿了车钥匙先赶去了医院。 一下电梯,远远就见小护士点着脚从苏意的病房出来,手里拎着换下来的输液瓶输液管,脸上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她快走几步过去,一推门,没看到剑拔弩张的场面,却看到满地狼藉。 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堵了口气,她蹙眉走了过去,先上下打量了下苏意。 “有没有烫着?” 苏意靠在床头正在摆弄她的手机,抬眸睨了她一眼,神色有些古怪,像是她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怎么了?真烫着了?我先让护士拿个冰袋。” 她转身就要去找护士,苏意突然道:“我没事。” 她回身:“真没事?” “有事。” “???” 这口反得可真够快的。 “烫着哪儿了?” 苏意点了点手机:“账户余额。” “什么?“ “我的账户余额被你烫得缩了水,你打算什么时候还钱?” “……” 她有点哭笑不得,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窘迫。 “关于钱……没事先跟你说一声就刷了,真的很抱歉。我原本想着等你拘留结束,差不多就能拿到足够的钱填补上去,没想到才一天就被抓了包。我会尽管还上的,最快半个月,最迟不超过一个月。” 她知道这话说的漏洞百出,苏意随便就能抓到很多攻击的点。比如,半个月就能赚一百多万?还说不是卖|身? 她已经做好了被嘲讽的准备,也不打算再解释,她和苏意的联系仅仅是灵魂互换这件事,等换回去,联系就会解除,她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没必要也不需要过多解释。 她站等苏意的嘲讽,却听到一句。 “实在还不上也可以用其他交换。” “啊?” “啊什么啊?我像是那种缺钱的人吗?与其还我钱,不如换点让我高兴的。” “让你高兴的?” 她看着苏意,不知道大小姐这是又想了什么折腾她的花招。 可是她好像并没有什么能跟苏意交换的。 她现在……甚至连身体都还是苏意的,没有钱,身无长物,除了一个还不能完全脱手的母亲,什么都没有。 对了,她还有灵魂,一个孤零零没什么趣味的灵魂。 所以苏意是在羞辱她吗?羞辱她一无所有? 或者,是想看她出丑,报复她鸠占鹊巢?就像昨晚找各种借口绑她一样? 不管是哪种,或者两种都是,她都不在意,如果真到了换回去的那一天,她不介意用自己的丑态让苏意开怀,就当了却彼此最后的那点缘分。 她放下略有些沉重的心情,故意玩笑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我妈和我,我妈你要吗?” “我有妈,要你妈干嘛?” 苏意白了她一眼,能看到大小姐白人,也是难得的经历了。 她点头笑道:“那怎么办呢?除了我妈,现在就只剩我了。我的身体已经在你那儿,你想怎么处置都行,至于我的灵魂,你要是要,我就给你,等哪天我死了,我就睡到你床板底下,夜夜跟你背靠背,你睡不着我就……” “闭嘴!”苏意突然抬高了音量,“你有病啊,谁要跟你背靠背?!” 这反应…… 她微挑了下眉梢,不过随口一句玩笑话,没想到竟然有意外发现。 她朝前探了探身,歪头打量着上辈子披着坚硬外壳,任何人都无法揣测明白的苏意。 “你……” 苏意不自然地眨了下眼,看了她一眼又迅速转开。 “又来了,什么你不你的,你别说我不想听。” “哦,这就难办了,你的嘴现在想说,可是你的灵魂不想听,不如问问我的耳朵什么意见?” 第46章 苏意不满道:“什么叫问你的耳朵?你以为我三岁还是以为你自己三……” 呼唔…… 最后一个“岁”字还没出口,她突然对着苏意的耳垂轻轻一个呵气。 苏意僵了一秒,她靠得很近,清晰看到了苏意卷翘的长睫明显抖颤了下,下一秒就捂住了耳朵,脸颊红得滴血。 “你干什么?!” 像极了羞愤交加。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皮肤敏感,她差点以为苏意对她有意思。 这怎么可能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就那么一瞬间,突然就想逗逗苏意,想看苏意脸红的样子,虽然只能看到自己的脸。 “我在问我的耳朵,它说它也想听。” 苏意大约是被她的无耻气到了,喘了口气才道:“它现在是我的耳朵,它没说,我没听到!” “没听到?”她微微一笑,“没关系,我再问一遍。” 苏意赶紧按着床板朝一边撤了撤身。 “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说能憋死你?” 她朝前又靠了靠,气音道:“憋死是不会的,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她几乎凑到了苏意耳畔,气音如丝,“你是不是怕鬼?” 苏意眨了下眼,下一秒就把她推了开。 “亏你还是在读大学生,怎么像条九漏鱼?都什么年代了,宁愿相信alpha的嘴,也没人相信世界上有鬼。” “哦,你不信啊?” “那必然不信。” 她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太好了,你的病有希望了。” 苏意蹙了下眉,“你什么意思?给我下什么套呢?” “没有。”她笑意融融,“只是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不想听,你别说!” “可是我的耳朵想听,不信我问问?” 她作势又要凑过去,苏意赶紧两手捂住耳朵。 “你怎么这么烦?好了好了我听。” 这倒出乎了她的意料,虽然她的身体皮肤敏感,脸红的时候能感觉到发烫,可也不是不能忍受,怎么苏意这么快就投降了?一点儿都不像平时的苏意。 而且苏意比岑清珂来之前,好像对她的容忍度更高了点。 岑清珂说什么了吗? 苏意推开她,小声嘀咕了句:“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幼稚。” 没说她猥琐,说她幼稚? 幼稚就幼稚吧,还从来没人这么评价过她,就连母亲也从没这么说过,只说她……懂事。 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其实你得了精神分裂,因为太崇拜我,总以为自己才是苏意,我为了配合你的治疗,才假装和你灵魂互换,其实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从来没有互换过。” 话音落下,病房出奇的安静。 苏意看着她,她看着苏意。 苏意:“……” 边鹿:“……” 苏意:“…………” 边鹿:“…………” 苏意闭眼深吸一口气:“狼子野心昂?这就开始想洗脑我了?” 边鹿笑道:“你要相信科学,这世界怎么会有灵魂互换这种不科学的事呢?” 苏意皮笑肉不笑:“谁说互换就一定是不科学的?灵魂也可以解释成生物电波什么的,实在不行,量子力学!” 她忍着笑点头:“有道理,所以我的生物电波你要吗?睡觉跟你背靠背,白天坐你肩膀上,冬天拽你脚脖子,夏天对着你后颈吹凉气的生物电波,要吗?” 苏意表情有点僵硬,要不是青天白日,走廊还一直有人走来走去,她真怀疑苏意会吓得蒙住被子尖叫。 “你、你别吓唬我,我不怕这个的。” “哦,那你到底要不要?” “要就要,都说了我不怕。” “哦,那好,等我死了就来找你。” 苏意不自然的连眨了好几下眼,她动了下,苏意立刻全身戒备地瞪着她。 她好笑地摇了摇头,转身进了洗手间,拿了扫把簸箕出来,察觉到苏意还在看着她,抬眸,笑如和风细雨。 “钱,我肯定能还上,你想要的,我也给你,这是附赠的,不用交换。” 她说的附赠,当然不是指灵魂,她也不知道这世界有没有灵魂,就算有,她也不觉得自己能掌控自己的魂魄,世界总有自己的法则。 她说的附赠,是她能做到的,苏意开心的。 比如,互换期间,尽量不惹苏意生气。 再比如,互换期间,苏意让她做什么,她尽量去做。 哪怕只为苏意的身份可以让她最快解决要解决的事,她也该让苏意开心。 何况,她也不只为了这个。 苏意看着她,湿润的鹿眼剔透如水,粉润的唇动了动,又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苏意:“你怎么……这么爱笑?” 她:“???” 她:“哦……习惯了。” 苏意:“难看死了,以后别笑了!” 苏意突然烦躁地躺了下去,一抬眸又跟她对了视线,像是更烦了,背过身去,丢给她一个气哼哼的背影。 她真的是一头雾水,刚刚还为看透了小苏意怕鬼而沾沾自喜,马上又因为看不透小苏意为什么生气而茫然? 就这么不喜欢她笑? 第47章 还是说,不喜欢她用“苏意”的脸笑? 说起来,她好像很少见到苏意笑,倒也不是苏意不笑,而是苏意吝于讨好任何人,她只在自己想笑的时候笑,而苏意平时笑点挺高的,尤其是大学毕业后,能让苏意展颜一笑的情况越来越少。 其实不笑也挺好,像她每天都在笑,连自己都分不清什么时候是真心的,什么时候是谄媚客套的,连笑好像都不能由着自己。 她用扫帚大致扫了下地上的污秽,扫得差不多了,这才涮了拖把拖地。 苏意背对着她躺着,躺着躺着或许觉得无聊,冷不丁说了句。 “你现在用的可是我的身体。” 她顿了下,“我知道。” “不能乱来。” “我知道。” “什么时候换回去还不一定。” “我知道,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意背对着她半天没有说话,她拖着拖到苏意正面,歪头看了眼苏意,苏意也抬眸看了下她。 “你……不能喝酒。” “嗯?” 喝酒?她怎么会突然提起喝酒?没记错的话,互穿那天她原本是调休,因为关系不错的服务生请假,临时帮忙顶班,顶的是服务生的班,根本没有沾酒。 难道真是岑清珂说了什么? 她道:“我不会用你的身体乱来的,放心。” “那你怎么还钱?” “我会想办法的。” “记住这不是你的身体,是我的。” “我发誓,绝对不会乱来的。” 苏意忍不住嘲笑:“都什么年代了还发誓,小学生都不信了。” 她也笑了笑,看着苏意侧躺在柔软的枕头,长发顺垂,眉眼温顺,乖巧又绵糯。明明是自己的脸,却突然有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假日一个人窝在家里,看着整座城市都笼罩在连绵细雨中,突然就想跟着一起掉眼泪。 “胃呢?好受点了吗?” “好多了,守着医院呢,能不好吗?” “那就好。” “好什么好?就是因为你总是这样别人才欺负你!” “啊?” 她茫然地看着苏意,没想到随便的一句话竟然乍了大小姐的毛。 她有点无法理解,不是这句话本身有多复杂,而是从苏意嘴里出来就变得很抽象。 “啊什么啊?包养不给钱还那么听话?你说你傻不傻?” “她……我……” 她又有了那种奇怪的感觉,就像上辈子临死前的感觉。 不行,不能再胡思乱想了,最难堪的就是自作多情。 以为苏意扔给她纸巾是在关心她,结果却是嫌弃她的血脏了她的眼。 以为苏意说她傻是在为她打抱不平,结果说不定是真的嫌她傻。 她道:“岑清珂其实帮了我不少,要是没有她,我妈可能就……” 苏意打断:“你的意思,捐点儿信息素就是大爷了?就可以让人以身相许了?那照你这么说,谁娶不上老婆直接去捐点血捐点骨髓不就行了?这是什么逻辑?” “不只是信息素,如果不是她,我根本不可能在会所站稳脚跟,也根本赚不来那么多钱交医疗费,我……” 苏意冷笑,“看不出来这岑清珂的pua水平还挺不错,这就把你洗脑了?那是不是你喝死了还得感谢她给你提供了便利?” “我跟她非亲非故,她……” “非亲非故?不是包养的小情人吗?这么亲近的关系还叫非亲非故?我看问题不只在岑清珂,主要还在你,你自轻自贱,稍微给点好处就急不可耐跪|舔,难怪别人不把你当人!” 这话够难听了,可她的重点却没有在那具体的骂词上。 她好像回到了上辈子,上辈子的苏意也总是这么骂她,骂的落点千奇百怪,有时候她根本就不理解为什么这也能骂。就像有次骂她的衣服颜色,还有次骂她坐在窗帘底下,莫名其妙的。 但相同的是,每次被骂她都有种被关心的错觉,哪怕骂得很难听,心里也难过,可原本喘不过气的她,似乎又能再坚持下去了。 “对不起……” 她习惯性的道歉,其实根本没听清她在骂什么。 苏意更生气了。 “你跟我道什么歉?你怎么这么喜欢道歉?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我在说什么?” “听清了。” 没听清也得说听清了,要不然岂不是更捅了马蜂窝。 “听清了还道歉?我骂你你还道歉?!” “对不……呃……咳……” ——上辈子我不道歉,你生气,这辈子我道歉了,怎么你还生气? 其实道歉对她来说就像空气一样自然,根本不会往心里去,就像日式服务的斯米马赛。 但是苏意却因为她的一再道歉冷了脸。 “别低头,别躲视线,看着我!别抠手,那是我的手!气势,能不能有点气势?怎么别人一凶你就一副抱歉的样子?你做错什么了?就算做错了,你现在可是苏意,你就得趾高气昂,错了也是对的!” 错了也是对的? 她深吸了口气,苏意永远都是高傲的、张扬的、不可一世的,偏还不会让人觉得讨厌,好像她就该是这样,就该高高在上,就该睥睨一切。 她自己怎样都好,可她现在代表苏意,总是道歉的习惯确实不好。 第48章 “我知道了,我会控制。” 苏意没好气道:“之前你也这么说!” 说罢,苏意蹙眉看了眼她的拖把。 “这拖把是拖厕所的,脏死了。” “我知道,我先拖干净,再找抹布擦。” “抹布那么小一块能擦干净?再说你打算让我的身体跪下来擦地?想什么呢你?去多买几把新拖把,换着拖。” “保洁阿姨拖地也没见你这么多要求。” “你说什么?” “我说……” “算了你别说了,你就是想气死我好鸠占鹊巢!” 苏意又生气的不想看她,背过了身去。 苏意:“拖完记得喷一层酒精!” 边鹿:“……”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苏意气哼哼的样子,她的心就会变得柔软,情不自禁想笑。 她逗苏意:“那用不用再买台紫光灯?彻底消消毒?” 苏意:“不用买,我家有,好几台呢,把小的搬过来就行,用完直接扔了。” 啊? 她:“……” 她就不该多这一嘴。 苏意倒是总算心情好了点,眼睛也闭上了,日光下,卷翘的睫毛一簇簇的,浓密又娇俏。 苏意?娇俏? 这两个词居然也有组合的一天? 她笑着摇了摇头,低头继续拖地。 病房安静下来,只剩她唰唰的拖地声,窗户开着,临近正午,阳光只稍稍斜在窗下,淡蓝色的窗帘如少女的百褶裙,在风中微微摇晃。 “对了。”刚岁月静好了不到两分钟的苏意突然睁开眼,“让你想的每天10个换回去的方法,你想了吗?” “还没有,没顾上,不然你先想?” “你的任务凭什么我想?” “那等我忙完了再想。” “现在马上就中午了,一天的一半就要过去了,除了想,咱们还要试,你来得及吗?” “那我发个帖子集思广益一下。” 苏意不屑道:“你能不能靠谱点?这是发帖子能解决的问题吗?” “起码可以提供点思路,反正发一下也不费事。” 苏意回头看了她一眼,对她发帖子这件事似乎很是鄙夷。 “我警告你,不准糊弄我,方法一定要有理有据,一天不少于10个,今天推迟到下午5点,明天起每天中午12点前发给我。” 怎么突然有点亚历山大? “好。” 还是发条帖子吧,自己想真的挺费脑。 她放下拖把,言简意赅先编辑了条帖子发了出去,又出去买了新拖把,还顺便捎了午饭回来。 吃完午饭没多久,看守所的警察就、来了,她跟着听了两句,大致就是告诉苏意,一个疗程五天,输完就得回所里,另外,医疗费是他给垫付的,苏意得还钱。 她刚想帮苏意付钱,苏意摆了摆手,摸出来她的手机,翻到支付app,指纹解锁进了她的账号。 “多少钱,我扫你啊警官。” “之前垫付了5000,你先给我,后续的费用你自己付。” 警察出了收款码,苏意拿着她的手机就要扫,她忍不住道:“还是我来帮你付吧。” “不用不用,我付就好。” ——你都刷了我一百多万了,花你5000你就心疼?我就花! ——再说,给你的身体看病,凭什么刷我的钱? “可是……” 她还想再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苏意滴地扫了警察的收款码,输入了5000,指纹支付。 没付成。 余额不足。 苏意难以置信地微微睁大眼。 “5000块钱都没有?” 一抬眸,正对上警察一言难尽的视线。 苏意尴尬的转开视线。 她苏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丢脸过?! 苏意镇定道:“我的钱都存了定期,我给忘了,等我取了……” 她无声叹了口气,上前扫了警察的收款码。 “我上次欠你的钱不是还没还吗?就当还你了。” 说着,她扫了5000过去。 警察满意地收了手机,又叮嘱了几句,大意是别乱跑,这都算在拘留时间里的,跑的话是要延长拘留期的。 送走了警察,苏意还在生闷气。 她走到床边拉了椅子坐下。 “都说了让我来,是你不听的。” 苏意瞪她:“我哪儿知道你连5000块都没有?!” “我卡上从来没超过2000,有了钱不是交学费就是交医疗费。” “呵,还真是霸道总裁贫穷小娇妻的套路。” “别人的霸道总裁可都是很宠妻的,我可没有。” “那就是虐文,先虐娇妻再火葬场。” 边鹿冲了杯温热的蜂蜜水递了过去。 “我都不知道你还爱看这种不现实的网文。” “你没看过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网文?” “我选修过omega心理学,写过相关论文,所以了解一些。” 苏意来了兴致,抿了口蜂蜜水,觉得还挺好喝,又喝了口,问道:“那你研究出了什么?” 边鹿双腿交叠坐着,裙摆拂动,波浪卷的长发随意绾在了脑后,碎发,长睫,鲜红的唇不需要任何涂抹,娇艳欲滴,日光落在她的脸上,像是开了柔和的美颜,模糊了原本的冷淡,温如柳絮,和如春风。 第49章 “其实都是很简单的道理。” “嗯?” “不管omega还是alpha,也或者beta,都渴望被爱。只是omega因为先天生理限制,被标记了就只能服从于自己的alpha,遇人不淑还要接受痛苦的清洗手术,如果不能洗掉标记则会更艰难,毁掉的可能就是一生。所以omega更渴望得到矢志不渝的宠爱,那些霸道总裁爱上我,偏执徒弟只要我,黑化皇帝为我遣散后宫,其实都是这种渴望的具象表现。” “这么说,挺像梦女的。” 边鹿摇了摇头:“并不是,不管是渴望被爱,还是渴望拥有自由的人生,都是因为现实不容易实现,只能寄希望于小说,看着那些爽文、甜文,让他们有勇气面对可能不那么美好的人生,这是他们的自我救赎,是面对现实最后的挣扎,没有人可以嘲笑。” 苏意原本带着调侃的神色暗淡下去,哑声道:“所以现实就没有一点美好的?” “当然不是,也有人梦想成真,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 苏意低头喝着蜂蜜水,透明的玻璃杯遮住了低垂的眼帘,水珠顺着杯壁滑落,仿佛她流下蜿蜒的眼泪。 ——你也不快乐吗?苏意? ——明明已经拥有了那么多,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为什么还会不快乐? ——是什么阻扰了你? 上辈子她就觉得,苏意似乎并不快乐。 “这蜂蜜水还挺好喝。” 苏意喝光了递给她。 她道:“主要是温温热热的,喝了胃里舒服。” 她转身去洗杯子,苏意道:“边鹿。” “嗯?” “晚上我跟你去。”畩澕獨傢 “嗯?” “你该不会以为我会放你们两个单独相处吧?想什么呢?” 一句话,刚刚建立的温和氛围瞬间烟消云散。 “我只是去拿信息素。” “那还用专门约饭?” “岑清珂这个人很固执,之前已经答应过了,如果这次推脱,下次她还会约我,倒不如干脆地吃一次饭,再堵了她后面单独见面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之后的信息素你不打算亲自去了?” 边鹿点头:“对,等快递全部到了,我应该会忙得抽不开身,只能找人帮我拿。” “那你今晚也不能单独去见岑清珂。” 她有些好笑:“为什么?” 苏意振振有词:“你脑子不好使,不给钱的情|妇你都当得不亦乐乎,万一见了她,她再给你灌迷魂汤,你一个没把控住跟她做了不要脸的事,那我找谁哭去?” 她哭笑不得:“我跟她其实……” “别解释,也别找理由,这件事牵涉到我的清白,我是不可能放你单独去的。” “可是……” 苏意不耐烦道:“这样,作为交换条件,五点让你交的10个方法,推迟到晚上10点,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是要去的,你最好见好就收。” 边鹿头疼。 她这是作了什么孽,一个岑清珂已经够让她棘手的了,这又来了个更棘手的苏意。 “那你要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不能露面。” “为什么不能露面?” “你想,我和她约饭,你出现,她会怎么想?她会以为你对她念念不忘,以为你是去搞破坏的,你希望这样吗?” 苏意:“……” 苏意:“真烦!你什么眼光,怎么能看上她这么个渣a?!” 她小心翼翼道:“你知道她……喜欢你?” “闭嘴,她不配!” “我还以为你会对她有点好感。” ——上辈子岑清珂就是你唯一单独约饭的alpha。 苏意冷笑嘲笑嗤笑瞪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我也不可能对她有好感。” “也不用说得这么绝对吧?像立flag。” 苏意拽着她的手腕,把刚站起来的她拽得踉跄了下,俯身撑在了床边,抬眸注视着她,咫尺的距离,让她呼吸不畅。 “我永远都不可能再跟你接吻。” “啊?” 苏意满意地勾唇微笑:“这才是立flag。” “啊?” 手机响了,又是快递。 苏意推开她,“行了,赶紧收你的宝贝快递去吧。” 她心慌意乱地理了下碎发,先接了电话。 “好,我现在就过去签收。” ——她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永远不可能跟我接吻才是立flag? “内个,刷卡清单我还没列,晚上给你。” “不用了,我突然对你买了什么不感兴趣了。” “哦,那我先走了?” “晚上见。” 她走了两步,回头看了苏意一眼,又走了两步,又看了一眼。 苏意靠在床头翻着手机,抬眸不耐烦道:“有话就说。” ——你刚才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问了她也不会说,还要被嘲笑。 算了。 “没什么,我先走了,晚上见。” 看着病房门合拢,苏意弯了弯眉眼,微扬下巴笑得灿烂。 ——原来你也有抓心挠肝的时候? ——我才不会告诉你,我晚上打算回到第一次kiss的那个包厢,除了学姐出国不在,其他人都找齐,天时地利人和的再亲一次! 第50章 另一边,岑清珂约到苏意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圈子。 一下午,岑清珂接了数不清的电话,都是狐朋狗友打探情况的,不管真心假意,他们都是统一的羡慕感慨。 羡慕她能约到苏意,感慨她养了个这么贴心的小情儿。 岑清珂很久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连老爸当着她的面夸岑清辞,她也没像平时那么厌烦。 下午应付完例会,她匆匆赶去了沙龙,做脸做头发做指甲,又挑了身不太张扬的私人定制。 珠宝……珠宝选什么? 挑来选去,她选了条经典款的素链,只有一个简单的吊坠,没有镶嵌宝石。 苏意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太过刻意的装扮反而不好,润物细无声才是最好的。 她紧赶慢赶,一直到约定时间快到了,才总算收拾好,装作气定神闲地驱车去了定好的餐馆。 苏意一定是对她有兴趣的,不然从来不单独约饭的她怎么会答应她的邀约? 而且是几乎没怎么推脱的就答应了。 之前那些邀请苏意的可都被拒绝了,有的死缠烂打的,甚至还被扇了耳光。 苏意和其他omega不一样,她高傲高贵,她连脾气都比那些娇软的omega更有挑战。 那样高高在上的美人,竟然对她温言细语。 她对她有意思,绝对有意思! 今晚释放一点信息素,小小的试探一下,说不定顺理成章的就…… 想到可能发生的刺激画面,她差点没控制住信息素。 早就睡过无数omega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激动过了。 她要冷静下来,不能坏了好事。 她要冷静。 作者有话说: 下章就要入v了,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紧急赶了个v前章,一眨眼居然8000多字了,omg! 这要是v章该多好,我还要再肝10000字,心好痛,呸,肝好痛……qaq 按照某棋以往的惯例,v首章留言的小可爱会有小小小红包~ 么么哒~ 预收文《凑合过,还能离咋的》↓↓↓↓↓求个收藏呀~ ——士可杀不可辱!哪怕辱我的是媳妇! 刘语冰娶了三料影后的消息曾霸屏热搜,养活了多少营销号,可谁能理解她的苦? 她忍辱负重整一年,终于受不了那个作精老婆果断离婚。 离婚前一晚,她一睁眼,居然和准前妻一起穿进了她俩的同人文??? 而且每晚还都不一样???? 通关任务也不一样????? 不通关就出不来,出不来就得死??? 刘语冰突然觉得辱不辱的不重要,好死不如赖活着。 第一夜:《我和小妈不得不说的故事》 第二夜:《我的傀儡娃娃总奇怪地盯着我》 第三夜:《穿到末世我成了唯一的o》 第四夜:《我被小黑屋强取豪夺了》 第五夜:《放开那个学霸让我来》 第六夜:《我头顶一片青青草原还不敢说话》 …… 刘语冰:你别多想,我就是单纯怕死,绝对不是对你有感觉! 顾浩烟:你要不软,我差点就信了。 感谢小刑~手榴弹~包养议棋~ 感谢46886978、今天有糖吃 ~双雷~包养议棋~ 感谢廿七耶(snh48一姐粉丝、happyending~包养议棋~ 感谢happyending 20瓶;葛尴骨 10瓶;莫凌 5瓶;62560831 2瓶~给文文浇水~ 第24章 岑清珂没有订包厢, 不是不想订,而是苏意提出的不要包厢。 岑清珂没敢表现的太过明显,也没选特别暧昧的餐厅, 只选了个中高档的法式餐厅,她之前打听过苏意的口味, 据说苏意喜欢法餐。 中高档餐厅预约的人不少, 岑清珂去时, 餐厅基本已经没有空桌。 让她意外的是,苏意竟然已经到了。 以往约人,尤其是约omega,大部分都是omega等她, 一个个不是做着飞上枝头的美梦, 就是讨好她不敢让她等。 可苏意不是一般omega,她是她尊重的人, 是梦寐以求的伴侣第一人选, 她怎么能让苏意等? 可转念一想,苏意专程到这么早,不是更证明了苏意很期待这次约会? 这个认知让岑清珂心情格外愉悦,连带着脚步也跟着轻快。 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意, 岑清珂只想赶紧过去, 既急,也不敢走得太快, 她一向很注重形象,尤其在重要的人面前。 “抱歉,来晚了。” 苏意微点了下头, 竟然还冲她微微笑了下。 “还没到时间, 是我来早了。” “那还是我晚了, 怎么能让你等?” 岑清珂含笑着就坐,对面的苏意竟然还笑着,一切和谐的超乎了她的想象,她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苏意,真的是苏意! 苏意接受了她的邀约,还对她笑,不是她的自作多情,都是真的! 或许娶到苏意也不是不可能实现的。 不过是坐在了苏意对面而已,岑清珂已经忍不住浮想联翩,她也不想这样,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换成任何一个觊觎苏意的人面对这种状况,都不可能冷静。 岑清珂控制着情绪,有条不紊的交谈,就餐,就像这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约饭。 这家餐厅比较正宗,格调也不错,水晶灯下,高脚杯晕着微茫,银制餐具熠熠生辉,对面就座的苏意,法式宫廷风方领束腰荷叶裙,上衣收身有质感,下裙顺垂如流水,长发红唇,烟眉秀目,冰白修长的天鹅颈,曼妙多姿的曲线,美得让人转不开视线。 第51章 岑清珂遮掩着眼底的惊艳,怕苏意觉得她轻佻,没有直接称赞苏意美丽,而是拐弯称赞她的裙子。 “这裙子很适合你,换个人都穿不出这么高贵的气质。” “谢谢,你的也很不错。” 谁不知道苏意眼高于顶根本不屑客套?她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她真的这么想。 岑清珂越发自信满满,殷勤地招呼着苏意。 法餐味道不错,就是礼节多太麻烦,岑清珂很少带omega来吃, 一来,那些不上台面的小o,根本不懂就餐礼仪,来了只会给她丢脸;二来,她自己也嫌那么多刀刀叉叉的很麻烦;三来,约他们大多就是解决生理需求,不需要刻意维护关系,她也不想让他们暴露在人前,在会所见面就足够了。 边鹿是岑清珂唯一承认的长期情人,她一样没带边鹿来过这样的餐厅,大部分都是边鹿做饭,她们在家吃。 她看着对面准确优雅地使用每一样餐具的苏意,真的是不对比不觉得,这一对比,越发显得法餐都没吃过的边鹿层次太低。 不,不对,她怎么能拿边鹿跟苏意比?那是对苏意的侮辱,她们根本没有可比性。 一顿饭吃的相当愉快,至少对岑清珂而言相当愉快。 眼看接近尾声,岑清珂拿过挎包,对苏意微笑道:“信息素我还没装,毕竟吃饭需要时间,送去医院也需要时间,送到医院也不是马上就能用,还需要时间,所以我想吃完了饭再装,希望你不要介意。” “麻烦岑总了。” “叫什么岑总?太见外了,叫我名字就好。” 苏意微笑着没有回答,岑清珂见好就收,起身去了洗手间。 片刻后,岑清珂回来,一脸为难道:“是我失误了,忘了餐厅的洗手间都会放香氛,信息素不能掺杂其他味道。这里不能收集,大庭广众的也不好释放信息素,这可怎么办?” 说出这样的话,其实就是个试探,岑清珂担心打草惊蛇,一直小心翼翼观察着苏意的表情。 苏意蹙着眉,虽然看上去不太高兴,可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家餐厅没有孕婴室吗?” 有,但是暂时不能用,就是因为这样,岑清珂才选了这家餐厅。 岑清珂招呼了服务生过来,装作不知情地询问,得到的是同样的回答。 “很抱歉,孕婴室前段时间才刚重新装修过,有味道,暂时不开放使用。” “实在太不巧了。”岑清珂佯装着急道,“现在怎么办?” 苏意略沉吟了下,抬眸道:“如果方便的话,不如一起去医院?” 一起去医院自然也好,可前提是两人坐同一辆车,如果是两辆车,那就没有任何意义。 岑清珂当然不好说自己没开车,只能按照原计划苦笑道:“实在抱歉,我晚上还约了朋友,恐怕没办法过去。” 苏意又思索了下,道:“那去你车里?” 总算提到了车,她就是想去车里,不过是苏意的车里! 苏意不喜欢乱七八糟的味道,平时连香水都不用,所以大家才猜她的信息素味是红酒香,因为除了偶尔泄露的一点红酒香,再也没有其他味道出现在苏意身上。 因此,苏意车里必然没有香氛。 岑清珂道:“我车里也有香氛,就算现在扔了也没用,味道已经浸到车里,一时半会儿恐怕散不了。” 岑清珂漆黑的眼眸注视着苏意,看上去真诚又懊恼,除非极其了解她的人,否则很难看出她在演戏。 “这样啊,那看来不能去你车里。” ——所以去你车里,去你车里! 岑清珂不想像个未经人事的小处a那么激动,可她根本控制不住狂跳的心,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急切过,因为这不是别人,是苏意,是那么多人的白月光,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女人! 苏意一个眼神就让她血脉偾张,她的腺体在发胀,这是alpha对omega强烈的狩猎欲,与其说alpha和omega是天生一对,不如说他们是征服与被征服,奴役与被奴役的关系。 alpha对omega天生就带着不平等的欲望,她甚至已经不想再试探,她想不顾一切诱导苏意! 可是她不能,她惹不起苏家,她只能忍耐,拼命忍耐。 在苏意车里收集她的信息素,不小心残留了一些在车里完全合情合理,以她顶级alpha的信息素,只要一点点就能诱导末级omega发热,哪怕是顶级omega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她只要耐心等到那个时候,不一定非要做什么,只要苏意问她索取一个临时标记,那么下一个发热期来临时,苏意就会因为这个临时标记渴望她,到时候就是真正的水到渠成。 为了苏意,她可以压制alpha的本能。 她和其他觊觎苏意的人不同,她是真的爱苏意,不是因为苏意是苏家的唯一继承人,只是因为苏意是苏意。 苏意问她:“你车里有香氛?” 她颔首道:“嗯,对。” 苏意又问:“你车里的香氛用很久了?” 她胡编道:“对,我一直有放香氛的习惯,都是朋友送的,不用显得不礼貌,以后不用了,我其实不喜欢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 “哦,这样……” 隔着金碧辉煌的欧式桌,苏意黑曜石般的眼眸深不见底,幽幽地注视着她,明明那么美的一双眼,却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第52章 ——她说错什么暴露了吗?为什么苏意这么看着她? 可是她就提到了香氛,难道苏意知道她车里的香氛是临时放进去的,以前从来不放? 不,不会的,五六年前她的车里也是放香氛的,后来听说苏意不放,她才跟着不放的。虽然坐过她车的人不少,可从来没人留意过这种细枝末节,唯一注意到的,只有心细如尘的边鹿。 难道是边鹿跟苏意提起过? 不,不会是,边鹿不是那么碎嘴的人,再说她也没有契机提到香氛。 可万一、万一边鹿就是提了呢?那她的心思岂不是全暴露了?! 岑清珂隐隐有些后悔,明知道苏意认识边鹿,她怎么能这么大意? 尤其边鹿现在跟疯子似的,随时都可能后悔分手,她更应该小心才对。 岑清珂心里慌张,表面并没有表现出来,只假装疑惑地唤了声:“苏意?” 苏意微微一笑,恢复了今晚一直表现的温和。 “那没办法了,只能去我车里了。” 岑清珂松了口气,总觉得苏意好像知道了什么,可又揣测不出端倪。 “你放心,很快的,不耽误你用。” “那就走吧。” 两人的车子都在地下停车场,苏意的每一辆车岑清珂都了如指掌,她关注苏意比关注岑清辞都多,而且是多得多。 岑清辞是岑清珂的大姐,比岑清珂大三岁。 尽管一眼就认出来苏意的车牌号,岑清珂依然装作没认出来,跟着苏意走着。 苏意按了下车钥匙,滴的一声轻响,车解了锁,苏意让开路,道:“麻烦你了,我在外面等。” 车厢是密闭空间,在里面释放信息素不会影响外面,苏意的车里也没有香氛这种影响信息素纯度的东西,用来收集信息素再适合不过。 岑清珂微点了下头,目测了下换个苏意道距离,故技重施想要若无其事从苏意身前蹭过,不需要很多,只要手臂若有似无蹭到苏意就好。 若有似无的撩拨比直来直去更让人蠢蠢欲动。 尤γiんuā其是她这样优质的alpha,她出手的omega,没有不成的。 只唯一一个苏意,每每想起,心肝脾肺都跟着纠结难受的苏意。 她很善于这种似是而非的勾引,苏意如果对她有意,就会小鹿乱撞,如果无意,那也只会以为是个意外,并不会对她生厌。 她朝着看准的位置走了过去,微笑着和苏意说着话。 “大概需要十分钟左右,我的车在那边,不然你先去我车里等?” “不用了,十分钟很快,我就在这儿等着就好。” “那好,我尽快。” 她擦身而过,虽然看不到,不过可以预想下一秒她的手臂就会蹭过苏意的肩角。 下一秒,只要下一秒! 她与苏意错身而过,走到了车门前。 没蹭到?怎么会没蹭到?! 她难以置信,明明苏意的身后是柱子,前面是车,她也已经看准了方位,苏意也根本没挪位置,为什么她走过去会没蹭到? 难道是……苏意刻意避了她? 可她走得那么自然,正常人根本不会想到她会蹭到她,更不会躲避,苏意怎么可能避她? 或许是灯光昏暗,她没看准确。 带着几分失望,岑清珂探手去拉车门,咔哒,车门开了,她刚想矮身进去。 啪! 身后伸来一只脚,猛地给她踹关了回去! 岑清珂回身看去,苏意还在原处站着,一道模糊的身影从方形水泥柱另一侧出来,巴掌大的小脸,圆润的鹿眼,不是边鹿还能是谁?! 岑清珂难以置信地微微睁大眼。 “你怎么来了?你跟踪我?!” 随即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恶劣,忍着火气看了眼苏意又道:“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不事先打个招呼,咱们可以一起吃个饭。” 边鹿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她有些尴尬地指了指苏意的车:“我进车里装一下信息素,很快就出来。” 背着光,她也看不清边鹿的表情,见边鹿没有回话,转身又去拉车门。 啪! 边鹿又抬脚给她踹了回去。 她认识的边鹿什么时候这么粗鲁过? 当着苏意的面,岑清珂实在不想发作,她忍了又忍,转回身笑道:“你是不是怪我今天捐的有点晚?我今天忙了一天,所以晚了点,明天我会早点。” 随即又道:“你这么跑出来没关系吗?拘留所那边不是还算着拘留期的吗?你别在这儿逗留,早点回去,不然你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去。” 换做平时,她这么说边鹿就能明白她的意思,可今天边鹿像是聋了似的,依然站在原地没动,她第三次拉开车门,第三次被边鹿毫不留情踹关了回去。 岑清珂深吸了口气,昏暗中额角的青筋都隐约跳了起来。 她还没想好怎么跟苏意解释边鹿的问题,本来打算明天见了边鹿好好谈谈,让她对外,主要是对苏意表示,她和边鹿只是普通的捐献者和被捐献者的关系,她和边鹿的包|养传闻都是空穴来风。 本来今天就想说的,可边鹿实在跟疯了似的,一点儿也没有平时的温顺乖巧,她谈不下去,再加上苏意要来,她就先离开了。 现在边鹿当着苏意的面堵她,怎么看都是来者不善,难道边鹿后悔了?不打算把她让给苏意了?这是打算来拆穿她的? 第53章 不,不行!好不容易她才有了这么点希望,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岑清珂看了眼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苏意,再看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边鹿,亏她这两年对边鹿这么好,边鹿竟然恩将仇报,呵,果然是养不熟的狗! 她心里恨毒了边鹿,面上却不敢轻易捅破那层窗户纸,她知道苏意肯定听过她和边鹿的传言,但是苏意不捅破,她绝对不能捅破,哪怕苏意捅破了,她也不能轻易承认。 普通的omega尚且不能接受自己的alpha包|养情人,何况苏意。 只要她不承认,总有办法圆过去。 她对苏意道:“不好意思,边鹿可能对我有什么误会,我跟她借一步说话。” 随即看向边鹿:“我们到那边去说。” 苏意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眼边鹿,似乎有些担忧。 边鹿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拽着苏意绕到了驾驶位,先把苏意推了进去,转身又上了副驾驶。 岑清珂眼睁睁看着,等她反应过来,车门已经锁死,她上不去了?! 岑清珂难以置信道:“你不要信息素了?!” 边鹿隔着车窗,指了指岑清珂的车。 “一起去医院。” “我等下有事!” “去、医、院!” “医院太远,我没空!” 边鹿冷笑:“不用跑去她……我妈的医院,就去三院,拐个路口就到,那里有专业的收集设备,三分钟就好,算上路上的时间,最多半个小时。” 这是多长时间的问题吗?! 岑清珂狠拍了下车玻璃,她从来都是众星捧月的,什么时候被关在车外过?这对她来说可谓奇耻大辱!还是当着苏意的面! 她忍无可忍,咬牙切齿道:“这是苏意的车!你这是不是也太不见外了?苏意人好,你也不能蹬鼻子上脸!” 隔着车玻璃,边鹿看她的眼神充满鄙夷,这是她从米在边鹿身上看到过的,莫名的让她更加烦躁。 边鹿摇下车窗,明明坐在车里比她水平高度矮,却带着高高在上的气势,漫不经心道:“看来我有必要解释一下,第一,这不是她的车,这是我的车;第二,不是她人好,是我太善良;第三,目前她名下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连她都是我的。” “什么?” 岑清珂不能理解地俯身瞪着边鹿,明明还是那个鹿眼粉唇的边鹿,为什么感觉这么陌生? 岑清珂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姐妹?” 边鹿微挑了下眉尖,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满脸的嘲讽。 “岑总这是糊涂了吗?我有没有双胞胎,您还不清楚吗?” 这一个“您”字用得灵魂,岑清珂只觉得脸颊发烫,什么双胞胎?这种没智商的话竟然是从她嘴里出来的? 她真是被边鹿气昏了头。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苏意的一切都是你的?你不就是帮了苏意一下?能不能别这么……过分!” 岑清珂原本滚到嘴边的不是“过分”,而是更难听的话,可眼角余光看到了驾驶位的苏意,硬生生又改成了更文雅的“过分”。 “过分?还有更过分的!” 岑清珂看到边鹿转头对苏意道:“把你的手机拿出来。” 苏意看了眼车窗外的她,真就乖乖拿出了手机。 边鹿又道:“拉黑岑清珂的手机号。” 苏意嫣红的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到底也没说,低头操作了下。 边鹿转头冲岑清珂勾唇一笑,没笑出平时的温顺乖巧,倒笑出了满满的高傲不羁:“打打试试,看是不是真把你拉黑了。” 岑清珂知道不该打,可在边鹿那鄙夷的视线下,她头脑一热,还是拿了出来,拨了出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真拉黑了,真拉了! 今晚的一切,简直玄幻,岑清珂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加上的苏意的手机号,眨眼就被拉了黑。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这样?! 岑清珂气得恨不得呕出一口老血,她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对。 苏意和边鹿明明没有交集,顶多就是一起上公开课的校友,苏意为什么突然对边鹿这么言听计从?仅仅是因为边鹿因为苏意被拘留? 不可能,不可能这么简单。 岑清珂这会儿没心思去想原因,她咬牙切齿瞪着边鹿,真恨自己眼瞎,居然把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养在身边两年多! “干嘛这么看着我?是不是反悔不想捐献信息素了?可以啊,没人逼你。” 岑清珂咬碎银牙,不可思议道:“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就问你去不去医院?” 岑清珂当然不愿意去,可苏意在场,她没办法拒绝,她咬了咬牙,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苏意开着车,岑清珂憋着气在后面跟着,后视镜照出她有些难看的脸。 岑清珂猛然惊醒,摸了摸自己的脸,深吸了几口气平复情绪。 都怪边鹿,害得她这么不冷静,在苏意面前丢脸! 等应付完这件事,回头再找她算账! 两辆车一前一后,很快到了三院,岑清珂收集了一瓶信息素,拿着递给苏意。 “让你见笑了,明天我一定提前准备好。” 第54章 苏意接过,淡淡说了句谢谢。 “明天起我可能没时间专门去取信息素,我会找人过去拿,还需要13瓶,等事情结束,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 她来不及问为什么需要信息素的是边鹿,感谢的却是苏意? 苏意已经被边鹿拽走了。 岑清珂蹙眉等了会儿,手机信息不断,都是陈飞贺他们怕打电话搅和了她的好事,发信息来询问好事进展的怎么样的。 好事?呵。 她没有回信息,迟疑了下,尾随边鹿她们的脚步出了医院,跟着一路开车到了熟悉的会所。 边鹿来这儿干什么?该不会拘留了还惦记着卖酒赚钱? 可她带苏意过来干什么?总不至于是想让苏意买单吧? 岑清珂尾随她们一路上了楼,到了包厢,包厢她进不去,熟悉她的服务生上前打招呼,她打了个噤声,指了指她们的包厢。 “里面几个人?” “四五个。” “都是谁?” “就苏小姐的几个朋友。” 原来是找那几个发小。 岑清珂叹了口气,随即又觉得好笑,即便觉得边鹿和苏意之间有些不对,也不是马上就能查出来的,她太急躁了。 不过苏意能带着边鹿见她的发小就更奇怪了。 该不会边鹿并不是帮了苏意,而是抓了苏意什么把柄? 这事急不来,得慢慢调查。 岑清珂撩了撩碎发,随手理了两下长裙,想起陈飞贺来,他上午好像说过,小路找了几个大学生omega,现在就在会所里。 小路,也就是路亚宣的固定包厢在走廊尽头,她径直走了过去。 包厢里纸醉金迷,路亚宣搂着个描眉画眼的omega亲得正嗨,吧台上堆满了喝空的酒瓶,会所专供的调酒师忙着调酒,其他人不是喝酒就是搂着omega、女beta们跳舞,五颜六色的镭射灯晃得眼睛疼。 这么多人里,就陈飞贺一个人谁也不搭理,靠在沙发上边对瓶吹边划拉手机。 一见她进来,众人立刻搂着莺莺燕燕拎着酒瓶围了过来,一个顶一个的能起哄。 “呦,岑姐凯旋而归啊!” “怎么样?苏大小姐的滋味就是不一样吧?” “边去,苏意是你们随便拿来开玩笑的?” “就是,没看岑姐回来这么早,肯定是吃了饭就散伙,哪来的夜间活动?” “就算只是吃了个饭,那也不是一般的饭,你们听过谁单独跟苏意吃过饭?咱们岑姐可是独一份!” 路亚宣挤了过来,“我村网通?怎么回事?谁跟苏意吃饭了?” “咱们岑姐!” “真的假的?!” 路亚宣这丫头才刚满18,路家唯一的宝贝败家alpha,跟个混小子似的,超级能咋呼,人也玩得开,平时挺多人爱跟她的场子。 路亚宣一听岑清珂跟苏意单独约了饭,当即打了个胡哨,上前就勾住了岑清珂的肩膀! 美人香肩,都是alpha,还都是女性alpha,根本就没人在意。 “woc!岑姐yyds!那么难搞的苏意你都能搞到?!快快快,快传授传授经验!我当初也想搞她来着,被她踹了两脚,喵的真带劲!” 这话一出,众人头皮都发麻了。 路亚宣什么都好,就是没眼色,人家岑姐正儿八经用心追老婆,你看她说的什么话?这不是没事找抽吗? 再说,当初苏意多少人盯着的?那么多人盯着都不敢动,她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居然敢调戏苏意,苏意不踹她踹谁? 谁不知道苏大小姐一般不生气,因为根本没人值得她搭理,可她一但生起气来,少不了一顿揍。 苏大小姐看着高高冷冷修养极好,可人家高二可是专门休学半年,请了跆拳道冠军学的跆拳道,后来一直没断过,现在还练着,据说已经黑带了。 至于苏意为什么专门休学学这个,传闻有很多版本,也没人知道哪个是真的,流传度最广的就是,苏意的父亲是高二时去世的,去世后不久苏意就休学学习跆拳道,很多人都认为她是少了父亲的保护,想要自强才学的。 路亚宣调戏谁不好,偏要在太岁头上动土,这不是没事找揍吗? 这还是苏意的爹不在了,苏意的舅舅忙着跟董事们周旋,顾不上那么多,苏意看她年岁不大懒得搭理她,不然可就不只是踹她两脚这么简单了,不整得路家破产不拉倒。 那件事后,路亚宣原本摩拳擦掌还想再来,几个跟路亚宣关系不错的alpha好说歹说,才总算劝住了她,不过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温室纨绔,估计也没把那些劝说多往心里去。 对于岑清珂和苏意约饭这件事,所有人都惊讶,所有人都羡慕嫉妒,可谁也比不过路亚宣激动。 路亚宣嗷嗷叫了半天,搂着亲半天的omega也不要了,拽着岑清珂一通激动。 “行啊岑姐!高岭之花怎么了,还不是让咱们alpha们giao?你可真给我和老高出气了!老高是吧?” 在场可不止路亚宣一个被苏意拒绝过的,老高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这在路亚宣眼里是可以随便拿来说的谈资,在老高这种爱面子的公子哥眼里却是不能碰的黑历史。 眼看老高要发火,众人赶紧转移话题。 “岑姐这一出要是传到岑清辞耳朵里,还不得气得她晚上睡不着觉?!” 第55章 “就是就是,岑清辞不是老爱显摆她那个沈家独生女朋友吗?咱们有苏家独生,沈家在苏建面前就是个屁!” “还得是咱们岑姐,谁都拿不下的苏意,到了咱们岑姐面前也得被拿下。” “岑姐,快说说到底怎么个情况?” “就是就是,我们可支着脖子等听呢。” 不管他们中有几个人是真心几个人是假意,岑清珂憋闷了一路的心情还是好了很多,她喜欢这种恭维,听多了就觉得那不是恭维,她的确有那个本事单独约了苏意吃饭,她也的确有本事拿下苏意。 她越想越觉得苏意肯定是被边鹿拿了把柄,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听边鹿的? 原本还觉得这样很烦,可再想想,这岂不是最好不过的机会? 如果她能帮苏意摆脱边鹿,苏意怎么可能不感激她?到时候她乘胜追击,生米煮成熟饭,还怕苏家不答应? 岑清珂越想越觉得这事很有可行性,想到苏意就这同一层的包厢,之前的憋闷已经荡然无存,只想再找个机会单独和苏意谈谈。 她无心再听陈飞贺这些人拍马屁,以打电话为借口起身出来。 走廊静悄悄的,暗红的地毯,精致的壁纸,廊灯亮着昏暗的光。 别管包厢怎么灯红酒绿吵翻天,关了门,一切都静悄悄的,没有人知道包厢后面都在发生什么。 服务生很有眼色,见岑清珂没看他们,他们也不动,就待在原处等着会员们的随时召唤。 岑清珂正思考着怎么把苏意叫出来,还不惊动边鹿,就见不远处,苏意的包厢门开了,边鹿走了出来,身上已经不是来时的裙子,换了身服务员的马甲制服。 ?????? 她这是要干什么? 她转念一想,叫不到苏意,把边鹿拽一边哄一哄,说不定也能问出她和苏意的纠葛。 边鹿这两天虽然很怪,可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她抛弃了她? 只要她说两句好听的,大不了牺牲一下色|相,就不信边鹿不服软。 岑清珂打定主意,冲着边鹿招了招手,整个走廊,除了服务生,只有她一个大活人站在路中央,明晃晃简直扎眼,可边鹿却不知道在想什么,闭着眼慷慨赴义似的,压根就没往她这儿看,端着个空盘子,推门就进了包厢。 她蹙眉紧走两步,门已经合上,她什么也没看见。 迟疑了片刻,她刚想转身离开,门再度打开,边鹿脸颊绯红的出来,一双鹿儿眼水汪汪的,眼角晕着勾人的红,手里的空托盘多了几杯柳橙汁。 这次她几乎已经站到边鹿旁边,边鹿却依然没注意到她,闭着眼不知道在纠结什么,纠结了好一会儿,这才端着托盘重新进去。 这次她赶上了,看到关门的瞬间,托盘掉在地上,柳橙汁撒了一地,苏意蒙着眼睛,低头吻住了边鹿。 她微微睁大眼,脑中瞬间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伸手推开了包厢的门。 门里一片寂静,苏意的几个发小齐刷刷看向她,边鹿背对着她,蒙着眼的苏意并没有看见她,依然亲吻着边鹿。 一切发生的太快,又或者太慢,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一切就像定了格。 “我去!不是吧?!” 身后突然传来陈飞贺的惊愕声。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苏意拽了眼罩,边鹿回眸看向她,眼尾依然娇艳如火,可视线却冰冷的完全不是记忆里的乖顺。 她下意识松了手,包厢门自动合上。 陈飞贺看了看岑清珂,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岑清珂站了片刻,转身往电梯走去,陈飞贺赶紧追上。 岑清珂进了电梯,头也不抬突然问了句:“她俩那是在干什么?” 陈飞贺心想,我哪儿知道? 陈飞贺道:“可能是……真心话大冒险?” 岑清珂激动道:“苏意有洁癖!她怎么可能玩这种大冒险!” “那……那我也不知道了,我去打听打听?” 岑清珂摆了摆手,陈飞贺下了电梯又上去了。 岑清珂出了门却并没有回家,而是守在会所门口,直勾勾盯着会所大门,她一定要找边鹿问清楚,看她到底抓了苏意什么把柄? 无论用什么办法,她今晚一定要问到! 作者有话说: 抱歉了小可爱们,昨天更新完后,我摩拳擦掌准备写v章,结果本来只是低烧的家人突然高烧近40c,吓得我赶紧送去了医院,然后就住院了,我是陪护,一直忙到现在才勉强码完qaq 甲型流感,来势汹汹,大家也多注意 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传染,我们全家现在就我一个囫囵的。 这一章我也没回看,来不及了,先更新了。 感谢猫三花~手榴弹~包养议棋~ 感谢happyending、今天有糖吃~包养议棋~ 感谢happyending、小刑 10瓶;宫文 7瓶;莫凌 5瓶~给文文浇水~ 第25章 互换的第25天 苏意以前对“劈叉”这个词没有太深刻的感悟, 不就是一个练习动作吗?信手拈来,没什么好感悟的。 可现在她感悟了,因为她气的神经末梢都快要劈叉了! 岑清珂约哪家餐厅不好, 非要约那么难约的,害得她动用了点关系才顺利拿到一个位置。 那位置在角落, 岑清珂的斜后方, 有罗马柱挡着, 岑清珂看她不太容易,她盯梢她们却很简单。 第56章 想她苏意,什么时候沦落到和狗仔抢饭吃的地步了? 她气,她不满, 她故意让边鹿早点到, 占据了和她脸对脸的位置,省得岑清珂跟她脸对脸, 就算有罗马柱挡着, 她也怕自己吃不下饭。 边鹿的餐是岑清珂点的,她的餐却是边鹿点的。 她原本还担心边鹿不懂法餐礼仪,让“苏意”当众出丑,看边鹿点餐那么熟练, 稍微松了口气。 她其实并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可就餐礼仪是最基本的修养,要是传出去苏意连饭都不会吃, 丢脸的不是她,是教导她的母亲。 不过边鹿为什么对法餐这么熟悉?她熟悉是因为母亲喜欢吃,她经常陪着母亲吃, 很多人都以为她也喜欢吃。 其实她也就一般, 谈不上喜欢, 也谈不上不喜欢。 或者准确地说,她对食物没有特殊偏好,什么都一般,唯一稍微有点偏好的,大概就是咖啡。因为苦,因为咖啡|因,无论从口感还是成分,都让她不犯困。 她是因为母亲,边鹿又是因为谁? 她吃着精致的法餐,盯梢着边鹿和岑清珂,岑清珂还算老实,她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岑清珂再大的胆子也不可能当众做什么,她其实可以不用跟过来。 谁知道,她果然不该低估任何一个alpha的无耻!!! 她离得略有些远,听不清岑清珂说了什么,但是看到了岑清珂手里没封口的真空瓶。 这顿饭可是打着送信息素的名义约的,不准备好信息素是要干嘛?! 别管岑清珂有多完美的理由,都是借口。 圈子里无耻没下限甚至挑战法律底线的事,她见得多了,就算和岑清珂不熟,岑清珂一拿出空瓶子她依然知道她没安好心。 岑清珂去了洗手间,不大会儿出来,果然真空瓶还是空的。 岑清珂不知怎么花言巧语骗了边鹿,边鹿竟然没有任何质疑就跟岑清珂结账离开了??? 不是啊喂,这么明显的陷阱都看不出来?这是天生脑子缺根筋?还是恋爱脑晚期再晚期?! 如果边鹿真的从没要过岑清珂的钱,那还真有可能是恋爱脑。 她不放心地跟着出来,岑清珂看似端庄大气有修养,从始至终都和边鹿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就像当初没有灵魂互换的时候岑清珂在她面前那样。 可视角不同,看到的大相径庭。 她跟着身后,看到了岑清珂食指拇指意味深长的摩挲,看到了明明可以直行走到车门前,岑清珂的脚却在迈步时别扭的偏了下,不露痕迹地朝着边鹿这边侧蹭。 她躲在柱子后,伸手想拽边鹿,还没等拽到,边鹿向后微仰了下身,应该是无意的,刚好躲开了岑清珂的揩油。 哼,算边鹿命大,如果真让岑清珂碰到,她不会饶了岑清珂,也不会饶了边鹿! 路人不经意的擦肩她不在乎,可岑清珂这种带着明显猥琐意图的擦肩,她恶心。 岑清珂要去她车里收集信息素,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边鹿居然不阻止,还主动开了遥控锁让岑清珂上车??? 这是真没看出岑清珂的猥琐心思?还是看出来了假装没看出来? 她憋着气,就想看看边鹿到底敢不敢让岑清珂上车? 没想到她还真敢! 岑清珂都打开车门了,边鹿还若无其事地站在旁边。 深呼吸,吐气,吸气。 这是母亲从小教导她的,情绪控制不住的时候就深呼吸,要冷静,任何时候不能让别人掌控自己的情绪。 她冷眼看着岑清珂矮身要上车,抬腿就是一脚。 砰! 车门踹上。 她不允许任何alpha在她的车里释放信息素。 不,不止,她不允许除了舅舅外任何alpha上她的车! 边鹿你完了,你明知道我就在旁边看着,还敢这么嚣张的带alpha上我的车,是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吗? 她强忍怒火,连踹三次门,踹掉岑清珂蠢蠢欲动的念头,拽着傻子一样杵在旁边的边鹿塞进车里,自己也上了车。 最憋屈的是,明明是自己的车,明明有驾照的也是自己,可她却只能窝在副驾驶。 她这到底是上辈子刨了谁家祖坟,这辈子要这么报复她? 本来心理已经严重不平衡了,岑清珂竟然还说边鹿好她过分? 呵,她不生气,这么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有什么好生气的?她一点儿也不生气。 可凭什么花钱的是她,受气的是她,结果到头来她还不是人了?! 她心里愤懑,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岑清珂也不值得她表现出来。 “看来我有必要解释一下,第一,这不是她的车,这是我的车;第二,不是她人好,是我太善良;第三,目前她名下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连她都是我的。” 这番话其实并不是说给岑清珂听的,而是说给边鹿听的。 她就是提醒边鹿有点自觉,想想现在谁才是她的“金主”,虽然是被迫的“金主”,可她却是真的出钱出力还出了最不愿和人分享的躯壳。边鹿但凡还是个人,就该清楚现在该站在谁这边。 她故意当着岑清珂的面让边鹿拉黑手机号,也是为了测试边鹿明没明白自己的立场。至于不小心气吐血了岑清珂,那就是岑清珂活该,怨不得别人。 第57章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就问你去不去医院?” 看着岑清珂气得面红耳赤张嘴说不出话的样子,她爽了。 以前觉得岑清珂长得还行,现在再看,真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眼瞎? 取了信息素,跟着边鹿一起送到她母亲的医院,边鹿并没有去病房探望母亲,只放下信息素就转身离开了。 这倒让她有些意外。 “虽然有点晚了,不过医生不是说你母亲还没休息?不进去看看?” 边鹿摇了摇头,明明微笑着,却总觉得有点悲伤。 不过又关她什么事? 从医院出来,苏意要送她回医院。 她气笑了。 “怎么?一晚上我陪着你跑了两家医院,忙完了你的事,就打算把我踹了?过河拆桥也不是你这么拆的。” 边鹿还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我今晚已经够听话了吧?”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她更来气了。 “你的确是够听话,岑清珂让你干嘛你干嘛,你是真看不出来她打得什么主意?” “看出来了。” 边鹿竟然还好意思点头?! “看出来你还让她去我车里?你故意的是吧?你巴不得发生点什么是吧?!” 她气得要死,表情管理差点崩了,边鹿开着车,眼角余光看了她一眼,竟然抿着嘴笑?她还有脸笑?! 算了吧毁灭吧一起同归于尽吧。 边鹿笑着清了清嗓子道:“我知道你肯定会出来。” 呵,呵呵,呵呵呵。 “这就奇怪了,你之前不还说怕岑清珂多想,不让我露面的吗?怎么这会儿又不怕了?” “我本来就不怕她多想,我只是想为自己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说得这么可怜。 “那你现在就不需要尊严了?” “我的尊严没有你的重要。” 苏意:“?????” 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苏意道:“你别说好听的,真在乎我的尊严,就该当众戳穿她。” “怎么戳穿?她做什么了?她不过是想借我的车,帮我收集我需要的信息素而已。” 明面上好像确实说不出什么。 “就算没有明面的把柄,你也可以拒绝去我车里。” “拒绝她,她会找其他借口,与其绕来绕去浪费时间,不如你出面,得罪是‘边鹿’得罪她,误会也是‘边鹿’被误会,跟你无关。” 苏意:“……” 第二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不要以为这么说我就会信任你。” “但至少你不会再把我想得那么坏。” “你这么说的话……” 好像有点道理。 她向后靠在副驾驶椅背,伸手拍了边鹿一下。 “边鹿。” “嗯?” “我是不会道歉的。” “嗯?” “不管以前是不是误会了你,我都不会道歉的,而且在我们换回来之前,我都不可能停止对你的防备。” 前方红灯,边鹿踩下刹车,扶着方向盘转眸看向她,明明是她自己的脸,却笑出了和她完全不同的感觉。 她是冷漠的,不近人情的,边鹿却是眉眼弯弯,眼底晕着星光,温柔的就像晨起的第一缕暖阳。 “你能跟我说这些,已经是对我最大的信任,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 噗通。 心脏似乎古怪的停跳了瞬间。 苏意看着那笑容,不自然地转开视线,生平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控制脸部的表情,想笑,又笑得很假,不笑,好像又在笑。空气好像突然变得粘稠,让她有些控制不住呼吸。 绿灯亮了,边鹿重新启动车子,随着车流穿过十字路口。 边鹿用着她的声音,说着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温软语调,像是疲惫时浸入温热的浴缸,连耳膜都是舒服的。 “你是苏家唯一的继承人,多少人虎视眈眈,如果不是在这治安最好的京市,又有苏家做后盾,还有全国omega联合会特批的防身枪,以及……” 边鹿诡异顿了下。 “以及什么?” “……以及跆拳道黑带的武力,恐怕早就被人绑架。” 苏意眯窄眼眸。 “你怎么知道我跆拳道黑带?” “圈里人都知道。” “是吗?” “是。” 苏意歪头看着认真开车的边鹿,光影在边鹿脸上交替变换,看上去平静又自然,可她总觉得边鹿撒了谎。 “那你刚才为什么停顿了一下?” ——我只是在回想,关于你跆拳道黑带的传闻是从哪一年开始的,怕说错。 边鹿微笑着,一脸的人畜无害:“就是想着只是个传闻,不一定是真的,所以停顿了一下。” ——当然是真的,后来你可是把路亚宣打进了icu,还要把路家整破产,还是我找你求的情。 ——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求你都不松口,独独答应了我的请求? ——总不会是为了多一个讽刺我的点。 边鹿又道:“你这样的身份,靠武力硬来只会惹一身腥,最可取的就是获取你的信任,得到你的爱。” “所以你多一点防备很正常,轻易相信我这个90%的陌生人才是不应该。” 第58章 “我都明白。” 她都明白…… 不,她不明白。 “10点了,你的10个互换的方法呢?” 边鹿眨眼,又眨了下眼。 “我……我发了帖子,现在就看。” 她就知道她根本没想! 苏意按住边鹿要摸手机的手。 “你一下午都干什么了?是没空想法子?还是根本就没想去想?” “我忙着……收快递,检查快递,组装快递。” 槽多无口。 苏意靠着副驾驶位无语叹气。 “行了,就知道你不靠谱,今天就饶了你,现在,马上,前面路口左转,去人间极乐。” 边鹿诧异道:“去那儿干什么?” “免费送你个最靠谱的法子。” “什么?” “天时地利人和。” “啊?” “啊什么啊?都告诉你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立flag。” 她把想法告诉了边鹿,边鹿边听边点头。 “这个法子听起来确实靠谱。” “那就好好配合。” “我会的。” 她随即甩锅道:“那么开始吧!” “嗯?开始什么?” “想想等下怎么糊弄住我朋友配合咱们还原‘案发’现场。” 边鹿无辜地看着她,“可是那是你朋友,你更了解他们,难道不应该你想理由吗?” 她皮笑肉不笑:“但是你现在才是苏意。” “但是……” “没那么但是,快想!” 她要是想得出来还用逼边鹿吗? 她想不出来! 她那几个发小都好说话,她其实随便糊弄个理由他们就不会多问。可沈黎不行,沈黎是这几个发小里跟她关系最亲近的,她有所隐瞒的话,沈黎或许不会多问,但是肯定会生气,觉得她没把她当真正的朋友。 可灵魂互换这件事,她谁也不想说,哪怕是沈黎。 并不是不信任沈黎,而是她自己的原因。 她的身体现在被另一个人掌控,这本身就极其羞耻,或许对别人来说,更关注的是灵魂互换的奇妙,可对她来说,自己的隐私自己无法掌控,这才是最可怕的。 把这件事告诉第三个人,只会加深这种不安全感。 她不会说。 或许是对沈黎太熟悉了,她反而不知道怎么在沈黎面前撒谎,不知道该怎么圆过去这件事。 她已经做好了惹沈黎生气的准备。 边鹿一路都没再说话,她也没指望一个外人真能想出什么好理由,干脆闭眼假寐,好歹养足精神等下好面对沈黎的死亡视线。 她以为拐弯耽误了点儿时间,到会所时沈黎他们都已经到了。 她正想把自己想到的糊弄的理由嘱咐给边鹿,却不料边鹿快她一步推门进了包厢。 她还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提醒边鹿,那边鹿已经介绍过了她,在沈黎奇怪的视线中侃侃而谈。 “我这两天一直做噩梦,每次都是梦到大冒险那天跟边鹿kiss,然后就一直醒不过来,再醒来就是晚上,你们知道我是不信邪的,可你们猜怎么?” 沈黎好奇问:“怎么?” 边鹿绘声绘色道:“和边鹿kiss完的第二天上午,我正开着车突然就昏死了过去,而且碰巧边鹿正从车前走过。” “然后呢?” “然后边鹿不会开车,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就鬼使神差地把我送到了副驾驶,开车要带我去医院,之后就被交警抓了,拘留半个月。” 沈黎看了眼苏意,不信道:“拘留半个月的人还能乱跑?” 边鹿一脸认真道:“神奇的就在这里,边鹿当时也挺懵,她说她根本不会开车,也不知道当时怎么突然就会了。到了拘留所的当天,她又突然胃疼,疼得满地打滚,然后就被送到了医院,这不就偷跑出来了?” 沈黎还是不信。 “你把我们几个人喊过来,就是听你讲鬼故事?” “我知道你不信,你不是认识交警队的吗?你可以查一下,看我是不是撒谎,其实我自己都希望是假的,因为这几天的噩梦实在太可怕了。” 沈黎伸手指点了边鹿的额头一下。 “你等着,我这就查,你要是敢骗我们,这一台子酒看见没?我们可全灌给你~!” 边鹿叹了口气:“我宁愿全喝了,连喝三天都行。” 苏意在一旁看着边鹿演戏,要不是自己就是当事人,差点就信了边鹿的鬼话! 沈黎很快就查完了回来,本来也不是什么难事,都有网内记录。 “还真有这事,那你今天喊我们来干什么?” 边鹿道:“我不是一直梦见和边鹿kiss吗?我中邪,边鹿也中邪,我就怀疑和那个kiss有关,所以就想找你们复原一下那晚,说不定就没事了。” 什么? 苏意不可思议地看着边鹿,这么扯的理由沈黎精得猴似的,怎么可能会信? 就算沈黎信了,这么多人都不傻,也不会信! 可没想到,沈黎竟然捶了下手心,一脸了然道:“我懂了,这在心理学上叫创伤后应激障碍!你本来就洁癖,那天喝多了,原本亲我们一下也就算了,结果亲了个风评那么差的边鹿,所以你才会ptsd。” 其他人纷纷赞成。 “难怪这两天你都没来上课,原来心理创伤了。” 第59章 “都怪我们起哄,明知道你洁癖还趁着你喝酒怂恿你,对不起。” “对不起啊苏意。” “我们一定会帮你治好的。” “对对,都怪我们。” “你不是要复原现场吗?行,我们现在就帮你,这叫以毒攻毒,等你觉得和边鹿接吻也就那么回事的时候,心理阴影自然就没了。” “有道理,来吧,复原多少次都行!” “今晚不治好你,我们就住这儿了!什么时候治好什么时候撤伙!” “对!就这么办!” 苏意:“??????” 这也行? 这群二货不是她发小,她不承认! 在他们一群人的哄闹中,她晕头转向的和边鹿“复原”了好几次,每次都不行,每次又会增加新的点。 “边鹿得穿制服。” “边鹿得端着托盘,要不然不还原。” “可能是刚刚托盘上没有柳橙汁,所以才不行。” 几次三番下来,她亲的满脸通红,心脏像是有自己的想法,根本不受她控制。 到底什么时候才算完? 她不想试了! 最后一次还原现场,被岑清珂撞见,她不知道怎么,看着岑清珂站在门口,脑中不由自主浮现了边鹿搂着岑清珂亲吻的画面。 她为什么会想到这个? 她对别人的激|情bed戏完全没有兴趣! 再说,边鹿本来就是岑清珂的情人,不管给没给钱,她俩都有那层关系。 本来还控制不住心跳的她,看着岑清珂,就像被一盆冰水混合物迎头浇透,又冰又冷,压抑不住的一阵反胃。 岑清珂恶心。 和岑清珂睡觉的边鹿也恶心。 她知道这不是等式,可那一刻她控制不住这么想。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岑清珂走后,她随便敷衍了两句,也不管边鹿被沈黎他们缠着走不开,独自离开了会所。 边鹿追着说要送她,可惜没追上,她拦了辆出租,在回医院还是回家之间,选择了回家。 她很累,不想着这种时候去闻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只想回自己的窝。 路上,她给边鹿发了信息,让她回家后不要上楼,不想看见她,烦。 边鹿很快回了信息。 【好。】 回到家,熟练的输入密码解锁,打开玄关灯。 她刚想回手关门,身后突然伸来一只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唔!!” 砰! 大门关上,她下意识想把身后的人过肩摔,可边鹿的身体没有经过任何训练,根本拽不动身后的人! 她刚想侧后方跨脚,突然闻道了浓烈的alpha信息素! 这是……曼陀罗!岑清珂的信息素! 岑清珂捂着她的嘴,揽着她的腰,牙齿靠近她后颈的阻隔贴,咬着一角,一点点,一点点,撕掉。 “鹿鹿,你不是爱我吗?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刑~火箭炮~包养议棋~ 感谢happyending、今天有糖吃、777~包养议棋~ 感谢24722532 30瓶;花落 10瓶;莫凌、happyending 5瓶;地上狗绅士、无聊的 1瓶~给文文浇水~ 第26章 互换的第26天 顶级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而言是不可抗拒的, 这么近的距离吸入肺腔,哪怕是边鹿这样的顶级omega也没办法抗拒。 苏意脑中嗡的一声,腿瞬间就软了, 没有特殊训练过的身体根本顶不住这样强烈的冲击,如果是她的身体至少还有一两分钟的转圜余地, 可是换了边鹿这样柔弱的omega, 还有长期酗酒的坏习惯, 体质极差,更是一秒都没能坚持住。 她心智清醒,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软进了岑清珂的怀抱。 岑清珂牙齿还咬着粉红色的阻隔贴,红唇粉贴, 似笑非笑的alpha, 在两情相悦的恋人之间,这是情|趣, 可对于苏意而言, 却只有恶心! “你在发抖?就这么喜欢我?” ——不是喜欢,是恶心! 尘封的记忆铺天盖地,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下午,那些埋藏在灵魂深处的恐惧再度席卷而来。 她控制不住颤抖, 恶心又恐惧, 难以形容的痛苦。 她下意识想去摸她那把袖珍手|枪,那是年前才从全国omega联合会申请到的银色保护枪, 平时就在随身的包里放着。 可她什么也没摸到,没有熟悉的包,更没有枪。 她现在是边鹿, 枪在“苏意”那里! 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办?! 或许是想扮演一个温柔又充满魅力的恋人, 岑清珂没有放纵本能, 而是公主抱起她,低头亲吻她的额头,连声音都带着自恋的扬调。 “其实我是喜欢你的,我不介意做你的alpha,不过,你明白的,你的身份是不可能嫁进岑家的,所以你要乖一点,只要你乖,我今晚就满足你。” 她喘了口气,浓烈的alpha信息素让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她强撑着理智,银牙咬碎,用尽全力推拒着岑清珂! “你……滚……” 岑清珂轻笑了声,她的推拒绵软无力,不像拒绝,倒像是在欲拒还迎,柔糯的声音更像是撒娇似的。 “你已经被诱导了,很难受吧?真让我滚?” 她已经控制不住呼吸,哆嗦着嘴唇勉强挤出一句不连贯的话。 第60章 “苏意马上……回、回来,你……滚……” “苏意?哦对,苏意,我知道这里是她家。” 岑清珂走在苏意家,就像走在自己家,气定神闲地抱着她在客厅走了一圈。 “装修的不错,是苏意的家该有的样子,我喜欢。” 顿了下,岑清珂突然话锋一转,“所以,你不回医院,为什么来苏意家?苏意可是从来不让任何人来她家,除了她那几个发小,你是不是抓了苏意的把柄?” 苏意已经没办法回答,腺体几乎炸裂,alpha信息素沁透她的毛孔,侵入她的五内,直入她的四肢百骸!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它们肆意侵入,肆意掠夺着她所有的尊严和意志。 她想拒绝,她拼死的想要拒绝,可根本推不开岑清珂! 她甚至连声音都不敢再发出,只能拼命咬紧牙关,努力保持意识,就怕一个松懈就会被本能侵蚀。 她不要随波逐流,不要屈服于动物的本能,她是人!她为什么要像动物一样被信息素限制?! 她不要!哪怕这不是她的身体她也不要! 不要!不!!! 她浑身颤抖着,战栗着,眼前雾蒙蒙一片,湿润的眼眶分不清是不甘心的眼泪还是信息素的诱导。 岑清珂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对omega有多强烈的影响,她没指望这时候的苏意还能回答自己,她抱着苏意深吸了口气,空气中纠缠着熟悉的两种味道。 一种是她的曼陀罗。 一种是边鹿的龙井。 比起喝咖啡,岑清珂意外的更喜欢传统的绿茶。 可苏意喜欢咖啡,所以岑清珂才一直培养自己喝咖啡的习惯。 浓郁的茶香顺着毛孔侵入岑清珂的血管,后颈的腺体憋胀难受,好在岑清珂来之前专门注射了抑制剂,这点程度还能抵抗。 岑清珂忍着想要马上咬破苏意腺体的本能,转身朝玄关走去。 “别着急,我这就带你回车里,今晚就让你梦想成真。” 尾随的这一路,岑清珂设想了好几种哄着边鹿实话实说的办法,可哪一种都得她纡尊降贵地哄着边鹿。 岑清珂从来不哄人,不管是omega还是其他性别,即便是她挺喜欢的契合度和她特别搭的杨萨萨,她也从没哄过。 杨萨萨,omega,刚上大一,是边鹿同系的学妹,人很干净,气质好,年轻漂亮还很骚,比起没滋没味只会惹她生气的边鹿,知情知趣得多。 她连杨萨萨都不哄,怎么可能哄边鹿? 她不想哄边鹿,可边鹿因为苏意的事,这两天疯得狗一样,嘴尤其的毒,她不想再弄成上午医院那样的局面,干脆就用最简单的办法解决问题。 alpha和omega之间,还有什么比信息素更有用? 被诱导的omega如果不能及时得到alpha的安抚会有多痛苦?岑清珂虽然没有经历过,可却看过太多omega在她面前痛苦的哀求。 就算是注射抑制剂也需要时间起效,对旁人来说只是几分钟十几分钟的起效时间,对omega来说却像是没有尽头的折磨。 但凡经历过这种痛苦的omega,下次再被诱导很容易就会妥协。 因为太痛苦了,经历过一次就不敢再经历第二次。 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有一夜的时间吊着边鹿,还怕边鹿不老实交代? 虽然她不会标记边鹿,甚至临时标记也不会给边鹿,可除了标记,她还可以身体力行的安抚边鹿。 边鹿原本根本没这个机会爬上她的床,只要边鹿交代了,她不介意满足边鹿一次。 她的心是属于苏意的,只要能追到苏意,她的身体也会只属于苏意。 岑清珂来到欧式双扇别墅门前,乳白的门,玫瑰枝浮雕爬满门框,不见玫瑰,只有乍着刺的花枝串联,如花藤荆棘,满眼都是刺。 岑清珂单膝抬起,以腿托着苏意,腾出一只手拧开了门把手。 刚开门,就见远处恍过来明晃晃的车灯。 岑清珂瞬间头皮发麻。 那是谁?难道是苏意?! 岑清珂飞速地关上门。 不管是不是苏意她都不能冒险出去! 岑清珂慌乱地抱着苏意朝后退了一步,想也不想,先连抽了好几张桌上的纸巾,不管不顾塞进苏意嘴里。 苏意强撑着最后一点理智,想扒掉嘴里的纸巾,可胳膊虚软的根本抬不起来。 岑清珂原本想着,只是进来诱导边鹿再带走而已,用不了多少时间,边鹿对她的信息素从来都没有抵抗力。 尽管她专门把车停在了别墅侧面,以防万一苏意回来看见,可她其实并不觉得自己真的会撞上苏意。 她现在只希望那辆车不是苏意,希望她不要朝这边拐弯。 岑清珂抱着苏意走到窗边,撩起一点窗帘朝外望去。 那车开了过来,朝这边拐弯了! 是苏意,真的是苏意! 怎么办?! 岑清珂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苏意回来,应该会先去车库,她可以趁着苏意去车库的时间从正门离开。 然而车灯越来越近,却并没有绕到别墅后的车库,而是径自停在了别墅门口。 怎么办?苏意就要下车了!就要过来了! 岑清珂慌乱中扫视了一圈客厅,客厅空荡,并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第61章 车库,去车库! 她飞快跑到车库门口,腾出一只手拉了下车库的门,锁了?! 对了!信息素!玄关还有信息素! 岑清珂慌忙又跑回玄关,抬手去按墙上一排的开关。 京市的别墅大都装有通风系统,她按照自家别墅的开关顺序,按了通风系统的开关。 蒙对了! 静音通风系统无声净化着空气,岑清珂暂时收敛了信息素,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院门已经响了,苏意马上就会进来! 岑清珂抱着苏意慌不择路上了楼。 楼上只有一扇门,这是岑清珂万万没想到的,哪栋别墅也不该只有一个房间?! 她原本还想着楼上房间多,她可以暂时躲一下,可眼下她只能硬着头皮打开了这唯一一扇门。 门里一片漆黑,她这才想起楼下的灯还没关! 别慌岑清珂,别慌。 边鹿来苏意家,苏意肯定是知道的,就算看到灯没关也会认为是边鹿没关。 对了,边鹿! 既然边鹿抓了苏意的把柄,那她用边鹿的手机给苏意发信息,让苏意马上离开不就行了?! 岑清珂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飞速进屋关门,关门的瞬间,楼下传来了开门声。 苏意进来了! 岑清珂顾不得再躲,随便把“边鹿”放在地上,上下摸了一圈,摸到“边鹿”的手机,又拉着“边鹿”的手指纹解锁。 手机开了,她迅速翻到苏意的信息框,刚想打字,却看到了苏意和边鹿最后的聊天记录。 【鹿鹿:我回家了,你回家不要上楼,不想看见你,烦!】 【苏意:好。】 这可真是……天助她也! 岑清珂瞬间全身放松,靠着门板喘了口气,随即又觉得自己太紧张了,就算被苏意撞见又怎样?她本来就是为了帮苏意。 不过能不被撞到还是别撞到,不然她还怎么最大程度的得到苏意道好感? 尽管有聊天记录,岑清珂还是没敢马上开灯。 岑清珂借着手机光抱着苏意先进了卧室,把苏意丢在床上,确定不管苏意怎么折腾都不可能被楼下听到,这才转身回到门口,偷偷开了条门缝,听着楼下的动静。 楼下不时响起脚步声,倒水声,喝水声。 喝完水,客厅灯关了,脚步声进了楼下唯一的房间,房门关上,再也没了动静。 岑清珂彻底放松下来,关好门,终于开了楼上的灯。 灯移开,堪称恢弘的试衣间一览无遗,岑清珂边走边打量着一排排的衣柜,这衣帽间比她的衣帽间豪华得多,不管装修还是空间,尤其是衣柜里那些衣服饰品,大都是限定款、高定款,有不少是她当初没抢到的。 在别人面前,她岑二小姐高不可攀,可在苏意面前,单单一个衣帽间她就被苏意彻底比了下去。 还有这别墅,明显是改造过的,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市,这样的别墅价值不菲,岑家虽然也住别墅,可却并不舍得像苏意这样直接把二楼全部打通,只改造成苏意一个人住的样子。 就连一楼也只有一个房间,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书房。 这价值近十亿的别墅,只是苏意一个人的家,连客房都没有,根本不留宿外人。 岑清珂再一次深刻感受到了她和苏意的差距,她又有了一瞬间的退意,可也只是一瞬间,她想起了陈飞贺,想起了老高,想起了路亚宣,还想起了那么多对苏意求而不得的人。 如果她得到苏意,岑清辞和沈家的联姻还重要吗?老头子还会再夸岑清辞稳重识大体是办大事的人? 不可能的。 如果她真能和苏意在一起,她让老头子把岑清辞赶出公司,老头子都不敢放一个屁! 到时候她就真的成了岑家的话事人,不,不止岑家,还有苏家! 她已经可以想象多少人羡慕她!她又会是怎样的飞黄腾达! 当然,她不是为了这些好处才喜欢苏意,她是真心的,从苏意16岁就喜欢,那些好处只是附带的,附带的而已。 现在,她要为了帮助苏意牺牲色|相,她问心无愧。 再说,alpha睡几个omega怎么了? 身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心,她的心是属于苏意的。 清幽的龙井香沁人心脾,她闻过无数omega的信息素味,只有这龙井香最能挑动她的情绪。 如果不是注射了抑制剂,她根本不可能控制住自己。 不过现在,她不用再控制了,她都是为了苏意。 都是为了苏意。 呼咚,卧室传来一声重物坠地声。 岑清珂一步步走进卧室,看着苏意挣扎着爬了起来,竟然已经爬到了卧室门口,胸口涌起强烈的征服欲。 ——想跑是吗? ——你跑得了吗? “鹿鹿,难受吗?想舒服就告诉我,苏意为什么那么听你的?你抓了她什么把柄?” 她俯身蹲下,逗狗一样撩着苏意的发丝,轻轻搔在苏意颈窝。 苏意打了个哆嗦,痛苦的呜咽着,仿佛垂死的小兽。 “不说是吗?要告诉我你到底拿捏了苏意什么?不说可是没有奖励的哦。” 岑清珂看到苏意的嘴唇动了动,凑到苏意唇边,侧耳细听。 “滚……” 岑清珂微微睁大眼。 第62章 她说什么?滚? 呵。 岑清珂不可思议。 怎么会这样? 通常omega到这种程度都会失去理智,这种时候让她干什么她就会干什么,就算问银行密码都会毫无保留的告诉,不然就是无法承受的痛苦。 没有几个omega能承受那种痛苦。 就算是顶级omega,这种程度也绝对承受不住,边鹿这柔柔弱弱的样子,怎么可能还这么嘴硬? 以往边鹿可是闻到一点她的信息素就不行的。 难道是刚才信息素中断了一会儿,所以才会这样? 岑清珂打开腺体,疯狂释放着信息素,空气中的龙井香越来越浓烈,那是对alpha信息素最直观的回应。 所以就说,嘴硬有什么用?嘴上说不要,信息素却很诚实。 岑清珂被自己的霸总台词逗笑了,心情大好的再度凑到苏意唇边,可惜这次一个字也没听到,只有一声又一声短促的呼吸。 “想要奖励吗?那就回答我的问题。” “边鹿?回答我。” “边鹿?” 这种时候的omega,通常都会因为承受不了痛苦,有问必答。 为什么边鹿还不回答? 难道是信息素还不够? 岑清珂正想着,裙角突然被拽住,苏意匍匐在地板上,自下而上仰视着她,鹿眼迷离,眼尾熏得通红,睫尖抖颤,微张的红唇湿红欲滴。 岑清珂不是第一次看到边鹿被诱导,却是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直面被诱导的边鹿。 噗通。 岑清珂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了瞬间,不知怎么,她想起了平日里那个乖顺的任她怎么搓圆揉扁都不反抗的边鹿。 那样娇软的omega,原来被诱导后会是这个样子? 她以前怎么一次也没认真看过? 强烈的反差感像是一针最强效的兴|奋剂,让岑清珂的理智光速崩碎。 所有的问题都可以稍后再问,不急……一点儿也不急…… “拽着我的裙角干什么?怎么?想求我?” 岑清珂的目光灼热如火。 “怪可怜的,那我就先……给你点奖励……” * 边鹿喝了水,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洗澡,洗澡间在二楼,苏意不让她上去,她还是别去自讨没趣了。 苏意应该很烦,她本来就有洁癖,又牺牲这么大,一晚上试了那么多次,一点儿用都没有,肯定很窝火。 算了,继续组装仪器吧。 边鹿放下水杯进了屋,那么多仪器,全都要规整好消了毒,不然真就赶不上了,只剩13天了。 楼上突然传来呼咚一声,边鹿抬头看了眼天花板,等了半天再没有别的动静。 估计是大小姐在发脾气。 唉。 她继续低头忙碌,这些仪器需要高温消毒一遍,再酒精消毒,然后放进防尘箱才行。 窗外,皓月渐圆,中秋将至。 窗内,楼上楼下,不一样的忙碌。 楼上,岑清珂覆上苏意拽在裙角的手,探手搂住苏意,迫不及待垂眸亲吻。 楼下,边鹿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一件件仪器小心翼翼放进高温消毒柜。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刑、happyending~手榴弹~包养议棋~ 感谢猫三花~双雷~包养议棋~ 感谢今天有糖吃、pigboy、@3$*** ~包养议棋~ 感谢南城旧梦、沧海月明珠有泪 10瓶;无味汤 9瓶;happyending 4瓶;莫凌 2瓶~给文文浇水~ 第27章 互换的第27天 边鹿小心翼翼地端着摆满试管的试管架, 转身朝高温消毒柜走去。 窗户开着,皓月高挂夜空,繁星锦簇, 比她死前雾霾的夜清新了不知多少。夜风卷着院外月季花的清香,淡淡送入房间, 撩起了她脸侧的几缕发丝。 发丝乱舞, 迷了边鹿的眼, 边鹿端着试管架不方便撩开,只能下意识闭眼歪头,试图借着风吹开它们。 发丝拂开,边鹿刚要睁眼, 忽然脑中嗡的一下, 全身血液瞬间凝固! 她像是被恶鬼措不及防掐住了咽喉,吊在摩天大楼的天台边缘, 脚下悬空, 飓风自四面八方翻涌刮割,几乎撕裂她的皮肉,搅碎她的五脏六腑,连灵魂都要扯碎! 脖子上一松, 她从几百层的高楼坠落, 她拼命的想睁开眼却无法睁开,只听到了狂风呼啸, 发梢扑簌着拍打在脸上。 她的脸麻了,心口像是被掏空,那风灼烈如火, 疯狂涌入空着大洞的心口, 血液在那烈火代替的心脏中鼓动, 带着火苗蔓延到四肢百骸! 好烫……好难受……快要不能呼……吸了…… 轰咚! 她坠了地,全身剧痛,烈火灼烧,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终于睁开了怎么用力都无法睁开的眼,看的不是皓月高挂,繁星锦簇,而是一张放大的脸。 岑、岑清珂! 那脸越贴越紧,扑鼻的曼陀罗信息素透着十足的压迫感,眼看就要吻上她的唇。 她怔愣地看着,全身虚软的根本动弹不得,胀热的眼眶滴落晶莹的泪珠,泪珠晕着同样的月光,却是与刚才完全不同的境地。她仿佛回到了上一世,身上的痛苦她可以忍受,却无法忍受几乎将她掩埋的绝望。 岑清珂不是不屑碰她吗?为什么要靠过来? 她连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尊严也要保不住了吗? 第63章 她眼睁睁看着岑清珂越来越近,那一秒钟像是被拉伸了无限长,她浑身虚软,无法动弹,也无心挣扎。 所以老天让她重生是为了什么?为了收走这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不愿意称这东西为“贞洁”,因为她从来不在乎“贞洁”,她在乎的只是那是唯一还能被自己掌控的“东西”。 现在,她连这个都要没有了。 随便吧。 她的人生一直都是这样不是吗? 已经都无所谓了。 无所…… 不,不对,她重生了,她现在是苏意! 不行!不可以! 她不可以让任何人碰触苏意! 岑清珂吻上边鹿的瞬间,边鹿突然抬手,咬破嘴唇,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巴掌扇在了岑清珂脸上。 啪! 这一声带着余音,清晰地回荡在宫殿般的卧室。 岑清珂被打得歪了头,浓稠的几乎形成气流的alpha信息素,此刻就像嘲讽,嘲讽一个顶级alpha拼尽全力居然没能控制住一个柔弱的omega。 岑清珂难以置信地缓缓转回头,看向刚刚还趴在地上软得根本站不起来的边鹿。 边鹿斜体的“z”字形匍匐在地,手肘勉强撑着地,眼角湿红,泫然欲泣,咬着已经破皮的唇,挣扎着竟然站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岑清珂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一个被诱导发热的omega,怎么可能在诱导的巅峰恢复理智? 就算不提被诱导的痛苦,就说omega与生俱来的臣服性。 面对alpha的强烈压制,不管是身体的臣服还是心灵的臣服,omega都摆脱不了这个生理本能。这是受控于大脑额叶的生理反应,就像喝到醋会觉得酸,被打了会疼,被alpha压制就会控制不住臣服。 岑清珂瞠目结舌地看着边鹿摇摇晃晃走向门口,踉跄了下差点软倒,扶住门框喘了几口滚热的气,坚持不懈地继续朝外走去。 “都这样了,你竟然还想跑?”岑清珂站在原地冲边鹿低声喊道,“你以前说的爱我都是骗我的?!” 爱她?什么爱她? 苏意怎么可能跟岑清珂说这种话? 边鹿虚软了下,勉强靠在一旁的透明展衣柜,睁着烧得迷迷糊糊的眼,两手抬起,看了看掌心,又反过来看了看手背,举着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视线不自觉被玻璃柜面上的映着的脸吸引。 她肩膀靠着柜子,歪着头,炙热的指尖缓缓抚摸着冰凉的玻璃,抚摸着玻璃上熟悉的脸。 长发、尖下巴、天生的娃娃脸,鹿眼,还有那永远也高不起来的幼稚鼻梁。 这是……她自己。 她换回来了? 怎么会突然换回来? 还是说……她只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里她和最讨厌的苏意互换了? 可是……这个房间明明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边鹿的肩膀有些靠不住了,挪了挪,整个后背贴在了玻璃柜门上,冰凉的玻璃让她稍微舒服一点,她喘了口气几乎要扭曲空气的热气,环视了一圈。 是苏意的房间没错。 她的头向后抵着柜门,闭了闭眼,每一根骨头都在疼着,每一寸皮肤都在痒,体内像是爬满了蚂蚁,每一秒都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过去的八年多,她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承受一次。无论是自然的发热期,还是被岑清珂诱导,岑清珂都不许她注射抑制剂,也不许她自己想办法,只让她生受着。 她起初不明白岑清珂为什么这么对她? 不喜欢她,可以让她滚。 喜欢她,就不要折磨她。 后来她无意间听到岑清珂和朋友说的话,说最讨厌她这种自以为高贵的原配孩子,明明父亲已经选择了更合适的老婆,也有了更适合的继承人,人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她偏要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明明都低贱到去做情|妇,却不收钱,自诩忠贞情深,自我感动,让她作呕。 岑清珂说,她就是要撕碎她所谓的高贵,践踏她所谓的忠贞情深,她就是要作践她,折磨她,看她能撑多久?能装多久?看她最后会不会忍不住和别人搞在一起。 这些话听在她耳朵里,不会难过,却很绝望。 她不会难过,因为她早就不爱岑清珂了,也或许根本就没有爱过。 她绝望,是因为哪怕知道了岑清珂是怎么想的,她也没办法逃离。 她原本以为她还要再熬三年才能解脱,没想到提前死了。 她原本以为老天终于眷顾了她一次,没想到,又重生了。 重生…… 苏意! 她在这里,那苏意呢?! 空气中还充斥着几乎要将她碾碎的曼陀罗香,她就像慢性中毒,连续承受了八年多曼陀罗的折磨,早就习惯了,哪怕这身体不是6年后那个“千锤百炼”的身体,灵魂依然影响了大脑额叶,让她不至于无法动弹任人宰割。 她可以动弹,那么苏意呢? 她回来之前,岑清珂对苏意做了什么?! 不! “苏、意,苏意!!” 岑清珂站在卧室门口,似乎又跟她说了什么,她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跌跌撞撞跑出衣帽间,撞了下门框,蹭着走廊贴满壁纸的墙壁跑到扶梯口,刚下了两三级,膝头一软,手上拼命抓着扶栏,却已经体质关系,满手心的冷汗抓滑了空,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第64章 痛吗? 那点痛对于被诱导的痛苦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她早就习惯了,也根本不在乎,只要不是腿断骨头折,她都不要紧,她就是有点晕,晕得眼冒金星,连匆匆从楼上跑下来的岑清珂都看出了四五个重影。 岑清珂上前搂住了她,她耳朵嗡鸣,根本听不到岑清珂在说什么,稍微能看清了就推开了岑清珂,按着地爬了起来。 报警,她应该先报警,不能先去找苏意。 她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跌撞着到了沙发旁的电话架,半个身子几乎都趴了上去,拿起话筒,抖着手去拨110。 老式的转圈座机,得把手指插|进圆孔,她照了几次都照不准,咬牙甩了甩手,这才找准了“1”的洞口。 岑清珂就在她旁边,眼睁睁看着她拨了“1”“1”“0”三个数字,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你疯了吗?你要报警抓我?!” 对面几乎是秒接,她睁着涣散的眼,注视着岑清珂,断断续续道:“这里是……京华王府6号别墅,我被人恶意诱导了,请求……帮助。” 岑清珂倒退了一步。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我要是被抓,你妈就完了!” ——我妈早就完了。 边鹿苦笑着,依然没有停止,报出了岑清珂的名字。 岑清珂摇着头,一步步向后退去,她慌了,如果是之前的边鹿,她根本不怕她报警,岑家在京市多少还是能排上点名号的,关系网足够她对付一个无依无靠的omega。 可是现在的边鹿靠上了苏意,苏家要是想搞她,别说,整个岑家都扛不住! 岑清珂下意识看了眼书房门,书房的门缝隐约透出点灯光,苏意还没出来,也可能是刚刚睡下,正要穿衣服出来。 岑清珂不敢再逗留,压低嗓音最后垂死挣扎了一句:“想想你妈!那可是苏家也没办法的,只有我的信息素才可以!你好自为之!” 岑清珂转身踉踉跄跄跑了,她挂了电话,撑了下昏沉的脑袋,深一脚浅一脚走到书房门前。 手已经握上了门把手,她突然又顿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沾染的都是岑清珂的信息素。 她趴在门上喘了几口气,握紧的门把手又松开了,转身扶着墙,勉强爬上楼,回到卧室,先开了二楼通风系统,这才摸进浴室,身上的衣服随便脱了,打开淋浴。 淋浴自动调温,打开就是最舒适的温度。 可这温度落在浑身滚烫的她身上,只觉得冰冷。 她打着哆嗦冲着水,也不知道是沐浴乳还是洗发水,抖着手挤出来一坨,头上身上随便抹了抹。 直到再也闻不到曼陀罗的味道,她才关了淋浴,虚软地趴在洗手台上,扒开嵌柜,抽出条浴袍穿在身上。 趴着系好袍带,她又闻了闻自己,只有淡淡的洗发水也不知道沐浴乳的味道,没有曼陀罗香,也没有她被榨干的龙井香。 后颈因为被诱导释放了过量的信息素,发炎似的胀痛着,连带着后脑勺都是跳痛的,湿发蹭在上面几乎难以忍受。 她顾不得绑头发,艰难地重新下了楼,到了书房门前,撑着门框,缓缓拧动银色的门把手。 吱呀呀。 轻轻推开。 作者有话说: 抱歉了小可爱们,今天家人出院,虽然是周末不能办手续,但是要收拾什么的挺忙的,回到家也要洗洗刷刷收拾,所以写得比较晚,比较少,将就一下哈,明天会多更的。 忙了一天,特别累,我先睡了,小可爱们晚安。 ps.别激动,只是暂时换回去而已,这其中都是有规则的。 感谢777、62920984~手榴弹~包养议棋~ 感谢62920984 4个;今天有糖吃、猫三花、沫翊、寡王一路硕博、小刑、vanity ~包养议棋~~ 感谢kkk 5瓶;莫凌 2瓶;地上狗绅士 1瓶~给文文浇水~ 第28章 互穿的第28天 吱呀呀的开门声, 在这静谧的夜,清晰的像是可以穿透灵魂。 门缝里透出明亮的灯光,这是书房价值不菲的护眼顶灯, 足够明亮,又不伤眼睛。 伴随着灯光倾泻的, 是甜而不腻的奶香味, 像是刚破土的娇嫩草芽顶着晃动的露珠, 像是刚晒干绒毛眼睛都睁不开的雏鸟,像是毛茸茸的幼兔,像是粉嫩的花蕾,像是大自然刚刚孕育出的最美好最稚嫩的一切。 苏意的信息素, 纯洁的让边鹿想哭。 边鹿推开门, 全身都沁透在这信息素中,她看到试管架摔在消毒柜前, 满地的试管碎片晕过稀碎的光芒, 星星点点的血迹仿佛散落的花瓣,每一滴都绝美的让她心惊肉跳。 边鹿踉跄着一步步走过去,看着地上一只拖鞋滑着一边,带血的脚印一路延伸到书桌后。 边鹿顺着血脚印走了过去, 看到了脚印消失在书桌底下。 边鹿没有立刻过去, 扶着桌沿蹲下,又跪下, 蹭着地板一点一点爬了过去。 宽大的书桌底下,原本留着放腿的空间,蜷缩着一团颤抖的人影。 苏意埋头抱着腿, 拼命向后缩在角落, 白大褂凌乱地穿在身上, 衣摆沾着蹭染的血迹,一只脚光着,一只脚穿着拖鞋,血迹凌乱地蹭在脚下的地板。 边鹿眼眶胀热,颤抖着指尖小心翼翼伸向苏意,眼看就要碰上,又顿住,缓缓攥紧了手指。 第65章 ——不能突然碰触,会吓到她的。 她尝试着压低声音,小小声气音唤了声:“苏意……” 就这一声,苏意突然惊跳了下,砰的一声,胳膊肘撞到了桌壁。 苏意抬起埋在膝盖的头,通红的眼自乱发露出,仿佛从另一个世界的缝隙胆怯地望来,眼底的血丝可怕又可怜,在看到她的瞬间,瞳孔猛地紧缩,焦距了瞬间立刻涣散,像是透过她看到了什么可怕的画面,突然疯了一样抱住头,拼命地朝后躲去! “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苏意的脚拼命向后蹬着,血迹画在地板猩红的刺眼,肩膀胳膊脑袋撞击的桌子咚咚乱响,像是一记记闷雷砸在边鹿心头。 边鹿强忍眼泪,跪爬着钻进桌兜,伸长了胳膊试图把苏意抱进怀里,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努力温柔地诉说着每一个字。 “别怕,苏意,我是边鹿,我身上没有alpha的信息素,我都洗掉了,你别怕。” 最后一句话还是没忍住哽咽,边鹿张大了嘴努力深呼吸调整着哭腔,努力抱着四肢弹踢推打她的苏意。 “岑清珂已经跑了,我报警了,不要怕,你不是一个人,我在这里,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我发誓我会保护你。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你睁开眼睛看看,只有我在这里,警察马上也要来了,你安全了,真的,你很安全。” 苏意像是听不到似的,依然不顾一切地挣扎着,身体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光着的脚蹬踹着,伤口撕裂,越来越多的血涌出来,血腥味混着奶香充斥着鼻腔。 “苏意,苏意你听我说,你的脚一直在流血,我很担心,让我先看看你的脚,我是边鹿,我只是看看你脚上的伤,你别怕。” 那些碎玻璃很多,苏意的脚又流了太多的血,如果伤口太深的话,不及时处理可能会影响以后的行走。 她一只手搂着苏意,另一只手小心翼翼伸向苏意的脚踝,才刚碰到那裸|露的脚踝,苏意突然一口咬在了她的肩头,像是恨到了极致,恨不得一口咬死她!边咬边发了疯地闷声尖叫!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咬着东西尖叫,“啊”全变成了“唔”。 尖叫声在桌底闷住回荡,震耳欲聋,边鹿疼得嘶嘶抽气,下意识想扒开苏意,可手已经推上苏意的头,却又顿住了。 边鹿的脑袋昏昏沉沉,太阳穴砰砰跳痛着,这时候才恍然意识到,苏意的情况不对,她不只是受了惊吓那么简单,她的反应分明是蛮横的强制诱导后没有得到及时安抚导致的突发性精神失控! 岑清珂释放信息素从来不克制,她适应了八年多才勉强能掌控自己,苏意这样几乎没怎么接触过alpha信息素的omega,怎么可能受得了岑清珂那么蛮横的压制? 她以为苏意换回自己的身体,就算灵魂还处在强制诱导中暂时回不过神,只要不闻到alpha信息素就不要紧,她还专门洗掉了身上的信息素。 没想到……没想到苏意会这么严重,严重到就算换了身体也没能冷静。 怎么办? 不能放任苏意一个人这样,虽然时间可以让苏意冷静,可也会对精神造成不可磨灭的损害。 越是这种痛苦的时候,越需要安抚,安抚的合适,心理伤害就会减弱甚至彻底治愈,但是安抚的不合适,不仅起不到作用,还会恶化状况。 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才能有效的安慰?怎么才能给苏意安全感?! 边鹿抱着狠狠咬着她浑身颤抖的苏意,肩膀的疼痛已经恍惚的只剩下胀热。她直着背,头顶着桌底,不管苏意怎么咬,胳膊始终收紧,用全身束缚着苏意,避免苏意伤到自己,用全身努力给苏意安全感。 “别怕苏意,是我,我是边鹿,警察马上就来了,警察马上!别怕!警察来了!来了!” 她不断强调着能带给大部分安全感的“警察”,可是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 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这种时候还有谁能让苏意稍微有点安全感? 苏意的妈妈?或者……舅舅? 当年奥赛,苏意在酒店门口被人恶意揭掉阻隔贴,她出去买备用的抑制剂,刚好碰到,也幸好手里有抑制剂,当场给苏意注射了,当时苏意第一反应是打给舅舅。 六年后的苏意信不信任舅舅她不知道,但是现在的苏意肯定是信任的。 “苏意,舅舅马上就来了,你舅舅,赵锋,马上就来了!你舅舅,舅舅!” 然而没有用,还是没有用! 边鹿紧紧抱着苏意,不管是谁,不管用任何代价,只要能让苏意冷静,让苏意不要害怕,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她都愿意! 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她到底为什么要重生?自己的人生已经一败涂地,为什么还要让她重生来糟蹋别人的人生?! 熟悉的绝望感涌上心头,边鹿心疼怀里痛苦的苏意,她内疚,她悲痛,她恨不得替苏意受罪,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边鹿忍不住哽咽着呢喃:“别怕,过去了就好,真的,熬过去就好了。我也是omega,我也被诱导过,我知道那种痛苦,我……我也是omega……” 这话一出,耳旁的闷声尖叫渐渐停了下来。 她紧紧搂着苏意,滚热的眼泪濡湿眼眶。 第66章 苏意虽然还掐着她的胳膊,还咬着她,可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呼哧呼哧地喘气,每一声都像是坏掉的风箱,疲惫又带着怨恨。 她跟着苏意一起喘着气,似乎明白了最能带给苏意安全感的是什么。 “我是omega,苏意,我是omega,我们都是omega,我不可能伤害你,因为我也是omega。” 苏意又放松了些,可依然还是紧绷的,像是相信了她,却又不敢完全相信。 如果她能释放信息素就好了,omega的信息素足够证明她真的是omega。 边鹿闭了闭眼,后颈的腺体已经发炎了,稍微用点力就疼得她哆嗦。 被岑清珂诱导得腺体几乎枯竭,至少也要休息到明天早上才可能稍微缓解一点,可她等不到明天早上了。 边鹿跪着探着身,紧紧搂着怀里的苏意,浓郁的奶香味不是苏意自愿释放的,那是来自灵魂的恐惧。 边鹿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拼命地用力,后颈痛得像是被人锋利的叉子刺穿搅烂,痛得她浑身哆嗦。 她吞了口气,硬生生挤出来一丝信息素! “你、你闻,我的信息素,我真的是omega,我不会伤害你,我是omega,omega……我们都是omega……” “我和你一样,也被强制诱导过,可是没事的,你看,只要熬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已经学会保护自己,我也能保护你,我会保护你的。” “苏意,我是omega,苏意……”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们都是omega……” “苏意……你闻,你闻我的味道……” “我是omega……” “苏意……” 边鹿持续不断喃喃着,怀里的苏意缓慢的,渐渐的,放松下来,不再咬她,也不再掐着她,松开了牙齿就歪在了她肩上,胳膊松软地垂了下去,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靠在她的怀里。 边鹿渐渐停了声音,不再反复呢喃那几句话,空气安静到只剩下她们彼此的呼吸声。 苏意还有些神志不清,鼻翼下意识靠向她后颈的腺体,努力汲取着她残留在腺体上的最后一点龙井香,像是只有它可以让她安心。 可是那么点信息素怎么够呢? 边鹿咬着唇,拼命挤出已经挤不出的信息素,哪怕一点点,一点点也好,能苏意更安心一点。 身后传来了细微的啜泣声,苏意哭了,那哭声像是受伤的幼兽,哪里还有苏意平时的骄傲? 边鹿从来没像这一刻这样后悔过。 听着苏意的哭声,整个人就像塞进了狭窄的下水道,上不去下不来,堵得难受。 她宁愿苏意骂她打她,哪怕把她送进监狱,也不想听到苏意的哭声。 她是罪人,真的是罪人,过不好自己的人生,还要连累别人。 她该怎么弥补?她还剩下些什么能够拿去弥补? 好在,她的信息素终于安抚住了苏意,苏意歪在她怀里,像是出生在惊涛骇浪中的雏鸟终于找到一只可以停靠的小船,哪怕风浪依旧,至少这一刻她暂得安宁,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安全感。 边鹿就这样抱着苏意,抱了很久。 她知道苏意恢复了意识,以为苏意要说点什么,可是苏意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无声流着眼泪,眼泪浸在肩膀的咬伤,她好像感觉到了痛,又好像没有。 她不停轻抚着苏意的背,空气中的奶香味顺着大开的书房门抽入抽气系统,渐渐淡去,只剩下她拼命挤出的龙井香漂浮在狭窄的桌底。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可她知道并不是,110还没有来。 苏意彻底平静下来,她这才摸了摸苏意的头,低声气音道:“你的脚,我担心,我看看好吗?” “不好。” 苏意的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凶巴巴的。 能凶就好,越凶越好。 只要还是那个活蹦乱跳的苏意,怎么都好。 她抱着苏意从桌子底下出来,试了几次想抱起苏意,可怎么都抱不起来。 苏意本来还有点神情恍惚,被她这么折腾了几次,终于凝了神,没有像以往那样嘲笑她,而是借着她的力扶桌站了起来。 苏意问道:“你没事吧?” 边鹿愣了下,“什么?” “我问你有没有事?有没有被岑清珂怎么样?” 边鹿不敢提,怕刺激到苏意,没想到苏意竟然就这么提了出来。 边鹿搀扶着她,小心坐到一旁的老板椅上。 边鹿不答反问:“你怎么样?有没有被……” 虽然之前苏意用的是她的身体,可精神的创伤往往比身体更难治愈。 苏意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已没了恐惧,只有冰冷。 “如果真碰了我,现在你就不会看到我坐在这里,我会马上杀了她!” 是的,苏意确实有资本说出这样的话,苏意有全国omega联合会批准的手|枪,那可是法律承认的正当防卫武器,全国就发出了不到五支枪。 就算苏意是事后过去枪|杀岑清珂,苏家也有办法把这个时间修正成正当防卫。 苏意看着她,问道:“问你呢,你有没有被碰?” 她道:“医药箱呢?家里有没有?” 苏意蹙眉看着她,缓缓指了指她旁边的书桌柜。 “那里面。” 第67章 她俯身拉开柜子,拎出里面的医药箱,挺大的箱子,打开来,内科外科,各种药物器械都挺齐全,还有个医生专用的头灯。 她取了酒精喷雾、医用棉球、碘伏、云南白药和医用一次性小镊子,把头灯戴在了头上。 “有点疼,你忍一下。” 她打开酒精喷雾的封口,拧上盖子,刚要给苏意的脚消毒,苏意突然缩起了脚。 她疑惑地抬眸看向苏意,苏意自上而下俯视着她,原本在她身体里还可以窥探的情绪,回到了苏意本体,就只剩下冷漠。 “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 “她到底有没有碰你?” 边鹿叹了口气,拉了下苏意的脚踝,没拉动。 “为什么你会这么问?我曾经是岑清珂的情人,就算发生点什么又能怎样?” 她以为苏意会怪她连累自己,没想到苏意担心的竟然是她有没有被强制。 苏意突然问了句:“你和她真的有那种关系吗?” 她愣了下。 “那种是哪种?”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种。” “我……” 她知道,可不敢确认,岑清珂这么爱玩的白富美,怎么可能放着养了几年的情人不碰?如果她不是当事人,她自己都不会相信。 苏意大约是烦了她的墨迹,干脆利落地又问:“你和岑清珂睡过没?” 她拿着酒精喷雾,垂着眼帘轻轻拽过苏意的脚。 “没有。小心疼。” 噗噗! 酒精喷雾均匀地喷在了血淋淋的脚底。 苏意刚要张嘴问她什么,措不及防疼得嘶嘶抽气,表情都有点扭曲,下意识往后抽脚,另一只脚踩在了她的肩膀。 “你想疼死我?” 这一声带着鼻音,眼角都应激出了生理盐水,软绵绵的,一点儿都不像平时的苏意。 她被踩得坐在了地上,并不是苏意用了多大的力气,而是她自己没蹲稳。 “对不起,我轻点儿。” “这是轻点儿的问题吗?这是酒精刺激的。”苏意沁着疼出的泪花,不满地瞪了她一眼,“都说了别随便道歉,怎么听不会?!”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当然不能随便道……” 她拿出医用一次性小镊子,小心抬起苏意的脚,调整了下头灯方向,用棉球擦拭融开的血污,不大会儿就擦了一小堆脏棉球丢在垃圾桶,抬眸看向苏意。 苏意被她的头灯晃得闭了下眼,也反应过来了现状。 “……嗯……我们……我们已经换回来了?” “对。” “那……那你随便,想怎么样低三下四都随便,跟我又没关系。” 虽然是平静的语气,边鹿却听出了一丝丝赌气。 应该是错觉吧。 她扔了镊子,又拆了个新的医用镊子,小心翼翼检查着苏意脚底的伤口。 脚底有大小不一五道伤口,左脚掌靠上那道扎得最深,皮肉外翻,几乎看到骨头。 难怪疼得苏意说话都软了。 她抬眸看了眼苏意,苏意靠着椅背喘着气,疼得满头冷汗。 或许是想转移注意力,也或许是为了别的。 苏意又道:“你真没跟岑清珂睡过?” 她悄悄拿起一旁的酒精,冲着苏意微微笑道:“睡过。” “?????” 苏意本来还疼得冒汗,一下子就气得睁大了眼。 “你刚才还说没睡,你嘴里到底有几句实……嘶!你mother……的。” 边鹿措不及防又喷了酒精喷雾,苏意疼得差点又想踹她,可抬了抬脚,看她还在地上坐着,是自己上次踹的,又缩了回去。 边鹿看出了苏意很疼,尝试着说话转移苏意的注意力。 边鹿没话找话道:“什么mother的?你是在骂我?” 苏意向后仰躺着,手背贴在了额头,痛得不想理她。 转移注意力失败。 她拽着苏意的脚踝,低头小心用镊子夹出伤口中的玻璃渣。 苏意疼得捂住了脸。 她抬眸看了眼,看到了苏意额角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苏意是少汗体质,出了这么多汗,肯定是疼狠了。 她想了下,道:“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应该马上就到。” 苏意依然捂着脸,不搭理她。 这个之前好像告诉过苏意了。 转移注意力失败x2。 她把夹出的玻璃渣丢进垃圾桶,头昏昏沉沉的,实在是想不出来还能说什么。 “我先大致给你处理一下,你给邹医生打个电话,伤口有点深,必须得输液消炎。” 苏意僵了下,缓缓挪开了捂脸的手。 “你怎么知道邹医生是我的私人医生?” 边鹿夹碎渣的手顿了下,继续丢进垃圾桶。 “我这两天拿着你的手机,就……无意间知道的。” “那你可真会无意,邹医生在我的通讯录里只备注了个z,你怎么知道那是邹的?又怎么知道是医生?” 转移注意力成功,但是很头疼。 主观上,客观上,都头疼。 她怎么就随口说出了邹医生?邹医生是苏意大四才更换的新医生,之后六年一直留在苏意身边,很受信任。 第68章 算算时间,这会儿是苏意刚换私人医生没多久,照理说还没几个人知道。 边鹿信口雌黄道:“其实是我不小心看到了你和邹医生的聊天记录。” “是吗?那我们聊了什么?” “没记住,就记得你叫她邹医生。” 苏意没再追问,大约是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信与不信都这样了。 苏意靠在椅背,看着她手法熟练地处理伤口,问道:“你怎么这么熟练?你不是药学专业的吗?又不是护理学。” “就……以前家里总有人受伤,慢慢就会了。” 刚处理好伤口,门铃响了,警察终于来了。 “我去开门。” 边鹿站了下,没站起来,扒着桌子勉强站了起来,摘掉头上的头灯随手放在书桌上。 苏意闭眼靠在椅背,额头的冷汗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剧痛过后,脚底麻麻的,头也有点晕,感觉像是要发烧。 的确得输液,不输液不行。 手机在哪儿?邹医生的电话在手机里。 苏意睁开眼,看到了桌上的手机,伸手去拿手机,视线不经意落在了随便放置的医用头灯。 头灯已经关闭,乳白灯带上,猩红的颜色侵入布纹,触目惊心。 那是……什么? 苏意瞬间手脚冰凉,呼吸都凝滞了,指尖缓缓伸了过去,轻轻触摸了下那鲜红。 黏稠的,猩的。 是……血! “边、边鹿!” 苏意慌忙下地,拖着受伤的脚跑出书房,边鹿已经开了门,听到喊声回了头,颤巍巍看着她。 “怎么了?” “你、你的头?” “头?头怎么了?” 门口的警察瞠目结舌地看着边鹿的后背,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苏意拖着伤脚,一步步过去,不敢想,也不敢问,只想赶紧走到边鹿身边。 边鹿本能地摸了下自己都后脑,满手的湿漉不是她以为的没擦干的水,而是浓稠的红。 边鹿看着满手血,又看了眼走向她的苏意,傻笑似的扯动嘴角笑了起来。 “这……怎么是血?呵呵……难怪一直觉得背后黏糊糊的……也……也不疼啊,怎么就……” 像是死掉的亡魂终于知道自己死了,又或者拼尽全力逃生的人终于见到了救援队,那一瞬间,边鹿突然全身放松,笑着摇晃了下,下一秒整个人向下软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刑 ~手榴弹~包养议棋~ 感谢今天有糖吃、mz-t、岚~包养议棋~ 感谢灌二次元生物 23瓶;nono 20瓶;小刑、葛尴骨、以安呀、2267577537 10瓶;滢湪 5瓶;62560831、莫凌 2瓶;nknkn 1瓶~给文文浇水~ 第29章 互穿的第29天 这是个忙碌又焦虑的夜晚。 警察来不及做笔录, 先帮着把边鹿送上了救护车,液体挂上,护士全程监控着边鹿的心率血压。 警方经过苏意的允许, 留在别墅勘察犯罪现场,苏意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 苏意第一次见到那么多血, 那么厚实的浴袍, 背面居然浸透了那么大一片。 触目惊心的红, 看得苏意胆战心惊,连医生都咋舌,她是怎么撑了这么久的? 苏意握着边鹿的手,明知道没有任何用处, 可就是想这么握着, 好像只有这样子才能抓住点什么,心里能好受点。 边鹿一路都没有苏醒。 医院到了, 紧锣密鼓的就是脑ct、血检, 一大堆检查。 医生说,边鹿的情况比较复杂,肩膀有见血的咬伤,胳膊有掐伤, 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这些倒不严重, 严重的是,强制诱导导致腺体长时间充血发炎, 已经有了溃烂的迹象。头上的撞击伤接触过水,还接触过洗护用品,伤口已经感染, 不赶紧手术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再加上失血过多, 刻不容缓。 “家属呢?伤者的家属在哪里?” “我是她朋友。” “朋友不行,这几项必须得本人或者家属签字。” 苏意着急道:“现在是紧急情况,家属不在,先手术吧,救人要紧。” 医生道:“她还没达到免签标准,必须家属签字。” 苏意微微睁大眼:“伤这么重还没到免签标准?” “不好意思,医院有医院的规定,她虽然严重,可确实还不到标准。” 苏意气得咬牙:“那照你的意思,非得马上要咽气了或者根本已经咽气了,才到标准?” 医生蹙眉道:“现在医患关系这么紧张,我们也是没办法,而且这是医院的规定,你理解一下,现在救人要紧,我先给输上血袋,你赶紧联络家属。” 苏意明白,所谓的签字不过是医院的免责证明,出了问题医院不用承担责任。 这种时候也顾不上再去争论对错,边鹿被推进了手术室,术前工作紧张进行着,苏意现在能做的就是赶紧联络边鹿的母亲。 边鹿是单亲家庭,这是沈黎以前八卦边鹿时说到过的,还说边鹿之所以堕落,就是因为没有父亲教养。 边鹿的母亲边惠芬有严重的妄想症和抑郁症,原本是没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家属可以找了,而且精神病人在精神状态良好的情况下也是可以签字的,但是需要主治医生出具签字时病人精神状况良好的诊断证明。 第69章 边惠芬的主治医生不想承担责任,开口就是拒绝。 “不行,证明不了。” “为什么证明不了?我几个小时前去医院送抑制剂的时候,你不是还说边惠芬精神状况良好,还没有睡,在屋里看电视的吗?怎么这会儿就又证明不了了?” “我是医生你是医生?证明不了就是证明不了!” 李医生啪地挂了电话,手术室门口医生护士准备就绪,就等着签同意书。 之前送信息素的时候,李医生明明还很热心很好说话的样子,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只是单纯怕担责任? 而且边鹿如果出了事,边惠芬的医疗费就交不上了,李医生难道一点儿损失都没有? 苏意背对着医生护士站在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前,细白的手指死死攥着手机,窗玻璃倒映着她瘦削冷漠的脸,修挺的身形,沾血的白大褂,明明脏污又狼狈,可骨子里高高在上的气场,却让人不敢有丝毫轻视。 窗外暗夜浓沉,熟睡的城市如蛰伏的巨兽,看上去安静美丽,却藏着锋利的尖爪獠牙,没有足够坚硬的外壳,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被撕碎的可怜人。 幸好,她的壳足够坚硬。 苏意翻出个号码拨了出去,不大会儿,有人小跑着上来,已经准备就绪的医生护士们都没拿手机,那人跑过来就凑到了医生耳朵边细语了几句。 医生听着听着,额头冒了汗,看着向他走来的苏意,不自然地笑了下,二话不说,转身进了手术开始手术。 手术灯亮了,苏意坐在走廊,盯着手术室门好一会儿,脑中一片空茫,不断闪现的不是岑清珂可憎的嘴脸,也不是那个暗无天日的下午,竟然是边鹿站在玄关,举着满是鲜血的手看着她傻呵呵地笑。 【这……怎么是血?呵呵……难怪一直觉得背后黏糊糊的……也……也不疼啊……】 “怎么可能不疼?你坏掉的不只是脑子,连神经都坏掉了吧?” 空荡的走廊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人回答她。 苏意笑着仰起头,试图蹭掉眼角的泪花,可越蹭越多,越蹭越多。 苏意胡乱抹着脸上的眼泪,身体开始发热,头晕乎乎的,之前疼得冒汗的伤口,跑了一路也没觉得,这会儿又开始疼了。 好冷…… 苏意缩起肩膀,靠在蓝色的塑料椅子上抱住自己。 夜越来越越深,走廊里轻轻一点动静就像放大了无数倍,清晰地震动耳膜。 苏意冻得手脚冰凉,好像这不是夏末秋初,而是寒冬腊月,窗外飘着漫天大雪。 苏意撑不下去了,只是稍微受了这么点伤就撑不下去了,边鹿那么重的伤是怎么撑下去的? 苏意捂住脸压抑着情绪,给邹医生打去了电话,邹医生匆匆赶来,省去了繁琐的抽检麻烦,根据伤情直接把自己带来的生理盐水消炎药给她挂上,还给她裹上厚厚的毯子。 透明的液体一滴滴滴进青色的血管,无论生理还是心理上似乎都温暖了一点,邹医生陪着苏意坐在走廊,两人谁都没有看谁。 邹医生不是个爱八卦的人,病情以外的问题一个也不多问。 苏意裹着毯子闭上眼睛,以往遇到事情,怕母亲担心,她总是会联系舅舅,可是其他事都好说,今晚的事却不能说。 也不是不能说,而是她不想说。 她仰起被眼泪浸润过这会儿干巴巴皱着的脸,看着光秃秃的天花板。 “邹医生。” “嗯?” “信息素依赖症很难治吗?” “这个也是分阶段的,干预的越早越容易治愈,否则就越难。” “那如果没有匹配的信息素,是不是就治不了?” 邹医生点头道:“基本上是这样的,之前就有一例alpha意外死亡,omega是不可抹除体质,因为一直匹配不到合适的信息素,拖了七八年,并发了好几种并发症,最后器官衰竭死亡。” 苏意微点了下头,怅然般叹息道:“原来真的这么重要啊……” 邹医生:“什么?” 苏意摇了摇头。 “你说,这世界怎么会有那么傻的人?自己都快没命了,还操心别人?别人的脚跟她有什么关系?” 邹医生看了看手术室,又看了看苏意,十指相扣搁在膝头。 “你是说她吗?” 苏意自顾又道:“她也是受害者不是吗?为什么就不能先关心关心自己?她还说不疼?都伤成那样了,怎么可能不疼?我扎一下脚就疼得要死好吗?” 邹医生又看了眼手术室的门,道:“你说的这个人可能很在乎你,所有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才会忽略掉身上的疼痛。” 苏意苦笑道:“这怎么可能?我和她又不熟,她怎么可能为了个不怎么熟悉的人忽略掉那种难以承受的剧痛?” 邹医生分析道:“如果是不太熟悉的关系,那也可能是那个人痛觉缺失,这病虽然稀少,但也不是没有。” 痛觉缺失? 苏意想到了之前看的纪录片,里面讲述的是一个先天痛觉缺失的男孩。 “会是这样吗?”苏意又问了一遍:“你觉得她痛觉缺失的可能性有多大?” 邹医生道:“这个需要见到本人当面诊断,诊断结果出来之前,所有的结论都是猜测。不过如果你们真的只是普通关系,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那很大概率就是痛觉缺失。” 第70章 痛觉缺失其实是很危险的病,身体受到损伤无法及时报告给大脑,那就无法及时治疗,很容易加重伤病,甚至死亡。 死亡…… 邹医生安慰道:“痛觉缺失也不是你想的那么可怕,只要平时多留意自己的身体,身边的人也帮忙注意点,每半年做一次体检,一般是没有问题的。” 邹医生又道:“而且她也不一定是痛觉缺失,只是个不负责任的猜测。” 正说着,警察赶到了医院,家里已经勘察过了,该收集的证据都收集了,也查了小区监控,确定了嫌疑人,就差做笔录了。 苏意并没有说太多,只说自己一直在楼下书房,楼上发生的一切都不知情,连边鹿怎么受伤的都不知道,一切只能等边鹿醒了再详细询问。 警方做完笔录,先收队回去汇报情况,要抓嫌疑人还需要上级批准。 手术并没有进行很久,边鹿推出来时依然昏迷着,不过医生解释是麻药作用,加上边鹿很疲惫,所以才没醒,等麻药过了,睡够了,自然就醒了。 苏意推着自己的输液架,三角腿上带轮子的那种,跟着边鹿的推床,一路进了病房。 苏意的电话没有白打,不仅解决了签字问题,还给安排了vip病房。 医生交代她注意边鹿的体温,强制诱导得不到及时安抚,通常都会伴随高烧。 边鹿之所以之前升温不太明显,不是她没发烧,而是她洗了个“凉水澡”,物理降温下短暂地降低了体温,加上失血过多也导致了体温降低,这才不那么明显。 现在输完血,手术也做过了,体温肯定会升高,需要特别注意。 vip病房有陪护床,邹医生让她躺下休息,说是会帮忙照看边鹿。 邹医生是专业的,苏意没什么不放心,可躺在陪护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的烧拦截得及时,并没有发起来,边鹿却没有她这么幸运,很快就发了高热,39.8c,还有上升的趋势。 医生赶紧过来给边鹿推了退烧针,又拿了几个医用冰袋,让她给边鹿物理降温。 边鹿的后脑有伤,不能平躺,只能在腰后抵上叠好的被子,让她保持侧躺。 苏意按照医生的要求,腺体敷上冰袋镇着,额头敷上了冰袋,咬伤的肩膀在发炎,也敷上冰袋,因为侧躺的关系,都得用手扶着,不然不是贴合不好,就是总会翻倒。 可苏意只有两只手。 她只能替换着扶着,另一个靠在上面。 邹医生要帮她扶着,让她去睡,她摇了摇头,让邹医生回家。 邹医生不是矫情的人,没有推脱,交代了句明早九点过来就走了。 病房只剩下她和边鹿,安静的仿佛能听到血液在血管中汩汩流动。 床头灯开着,暖黄的光落在边鹿巴掌大的小脸,连眉毛仿佛都涂上了淡淡的暖色。 苏意坐在床边,两手一前一后扶着腺体和额头的两个冰袋,歪头看着边鹿。 以往怎么看怎么觉得茶的脸,这会儿却乖巧的让人疼惜。 “快点出汗吧,你不是易汗体质吗?快点出汗才能快点退烧。” 苏意自言自语着,不时腾出手摸一下边鹿的脖子。 还是很烫,也没有出汗。 苏意有些心慌,把冰袋暂时靠在苏意后颈和额头,拿起温度计甩了甩,轻轻撩开被子,抬起边鹿的手臂,把水银头夹在了边鹿腋下。 边鹿的浴袍都是血,已经扔掉了,边鹿身上穿着的是医院的病号服,空空荡荡,宽宽大大,扣子都不需要解开就能夹进去温度计。 刚夹好,就见边鹿翘着弧度的长睫微颤了下,指尖缓缓蜷起,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刑~手榴弹~包养议棋~ 感谢猫三花~双雷~包养议棋~ 感谢南城旧梦、二次元生物、今天有糖吃~包养议棋~ 感谢577621 52瓶~(⊙o⊙)哇~;丶、空诗洛 10瓶;滢湪 5瓶;莫凌 2瓶;嘉心糖宝 1瓶~给文文浇水~ 第30章 互穿的第30天 边鹿梦到了前世。 那是刚毕业一年多, 岑清辞势如破竹,先是娶了沈家的独生女沈黎,拉到了沈家的大笔注资;又与当时风头正劲的正明药业合作, 在庞大的抑制剂市场占了一席之地。 岑清珂的父亲十分高兴,在庆功宴上大加赞赏岑清珂这个大姐, 甚至言辞间有让岑清辞继承家业的念头。岑清珂满肚子火气没处撒, 连夜开到了学校门口, 让她马上出来。 那时,实验正到关键阶段,她一刻不停紧盯着都怕出错,根本不敢离开。 她耐心地在电话里跟岑清珂解释, 岑清珂却不听, 逼着她一定要出去。她没有办法,只能跟导师请了一会儿假, 白大褂都没顾得上脱, 匆匆忙忙赶去了学校门口。 岑清珂见了她什么都没说,只示意她上车。 她看岑清珂脸色难看,换做平时绝对不会多说,可今天实在是担心实验, 就小心翼翼道:“有什么事在这儿说吧, 实验室确实离不开我,我最多只有……” 不等说完, 岑清珂突然冷着脸下了车,拽着她把她塞进了车里。 门卫小刘赶紧跑了过来,问她有没有事, 她只能摇了摇头。 岑清珂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她问岑清珂去哪儿, 岑清珂没说,只开着车不停地向前冲。 那夜没有星辰,乌云闭月,很快就砸下了雨滴,雨滴拍打在车窗,流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很快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第71章 岑清珂突然停了车,车窗外模糊着变形的霓虹灯,雨刷唰嗒唰嗒不停摆动着。 岑清珂攥着方向盘,靠在驾驶位,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前方,身上还穿着宴会的银灰色礼服,水银般的长裙顺滑细腻,看着很美,却是致命的hg。 “我是不是很没用?” 岑清珂的声音冰凉凉打破了沉静,哗啦啦的雨声变得遥远。 她猜到了岑清珂不正常的原因,认真道:“我觉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才毕业四年,已经得到了董事会大部分人的支持,你跟的几个项目,每个都超过了最初的盈利评估,你很优秀。” 岑清珂突然拍了下方向盘,砰的一声,在这逼仄的车厢炸雷一般,吓得她本能的一个哆嗦。 岑清珂转头看向她,漆黑的眼瞳没有高光,恶鬼一般。 “我这么优秀,为什么那个老头子却要岑清辞那个贱人当继承人?为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 她当时已经意识到了危险,本能地向后缩了缩。 “今天是专门给她开的庆功宴,沈家的人都在场,就算是为了稳沈家的心,你父亲也肯定会多夸夸岑清辞,这很正常,你别多想。” 岑清珂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平时端庄美丽的脸,这会儿扭曲得可怕,唇瓣猩红似血。 “连你也觉得是我多想?连你也觉得我不如她?!” “我、我没那么觉得。” 那一瞬间,她有种胳膊要碎掉的错觉,强忍着剧痛安慰着岑清珂。 可岑清珂一向固执,她认准的事,旁人说什么她都不会听,反而越听越逆反。 她不敢说太多,可说得少了,又被岑清珂认为是默认了她的确没用。 她越描越黑,不描也黑,只能选择沉默。 岑清珂暴躁地扫掉了车前摆着的纸抽、摆件、手机架,还拽掉了挂在旁边的“出入平安”,狠狠砸在了她身上。 小小的平安坠并不重,她没觉得疼,可下一秒,岑清珂揭掉了她的阻隔贴,疯狂释放alpha信息素。 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充斥着狭窄的车厢,浓度越来越高。她的信息素被迫释放,腺体因为强制诱导充血肿胀,可不管她怎么痛苦,岑清珂都只是冷眼看着,没有像以往那样嘲笑两句离开,更没有对她施以援手。 当时她已经无法思考,根本没想过为什么岑清珂没有被她的信息素影响? 后来想想,岑清珂必然是有备而来,就是打算拿她出气,所以见她之前已经注射了alpha抑制剂。 岑清珂冷眼看着她痛苦地蜷缩在车里,各种难听的话轮番辱骂。 岑清珂骂她放|荡,骂她下流,骂她生来就是下|贱的omega,什么原配的孩子?高贵在哪里?哪怕现在考上研究生又怎样?还不照样是个看见alpha就只会摇尾巴的母狗?! 岑清珂骂够了,突然探身开了她身后的车门,把她推了出去,然后砰地摔上门,一脚油门,溅了她一身的泥水,扬长而去。 她摔在在路边石上,全身都在痛着,大雨浇得她睁不开眼,因为强制诱导升高的体温降了些,却也冻得她浑身哆嗦。 她脑中昏昏沉沉,试图站起来,却根本撑不起胳膊,高高的树冠上,扇形的银杏叶被雨水打落,啪嗒沾在她的脸上。 恍惚中,她好像听到手机响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摸出的手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起的电话,只知道接起来就听到了苏意的冷嘲热讽。 “路亚宣是你妹吧?她现在快死了,你赶紧来人间极乐给她收尸。” 她不明白路亚宣出事怎么会打到她这里? 路家连姓都不准她用,路亚宣也从来不承认她这个姐姐,为什么会打她的电话? 她当时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断断续续呢喃着“冷”。 苏意顿了很久,问她在哪儿? 她说她不知道,她说雨好大,头顶的银杏树太小,挡不住雨,她好冷。 然后,手机进了太多的水,黑屏了。 她蜷缩在路边,被诱导的身体又痛又痒,难受得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对自己做点什么,可她还记得这是在马路边,她拼命忍耐着。 还好雨足够大,足够冷,夜也足够深,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偶尔过去的车辆也注意不到路边地上还躺着个人。 她恍惚地半敛着眼,看着人行道下面的下水道,雨水汇集过来流入下水道,她的手机掉了下去,卡在了缝隙,上不去下不来,只能被迫承受着身后源源不断的水流。 她想伸手把它捡起来,不管是帮它塞进缝隙掉进下水道,还是丢进垃圾桶它本来就该去的地方,都好过被迫留在这里。 她艰难地抬起胳膊,冰冷的雨保留了她的意识,却也带走了她的力气,她的手终于伸了过去,却差一点够不到。 就差一点,只一点点。 她虚弱地喘着气,拼了命地伸长胳膊,雨水流进眼角又酸又涩,后颈的腺体滚烫的像是皮肉之下翻涌着岩浆。 明明那么难受,她还是拼命想要够到手机,好像那些压在心头的烦恼,这一刻都比不过拿到手机重要。 终于,她的指尖碰到了手机的塑料壳。 她喜出望外,习惯性地想笑一笑,可也只是扯动了下嘴角。 雨水中的手机又湿又滑,她的指尖勉强夹住一点,还没等往回拖,手机又打滑了回去,还滑得更远了一点。 第72章 她咬着牙,用尽全部力量试图再去够手机,眼前突然晃过黑影,本来就被雨幕遮掩的不怎么亮的路灯被遮住,砸得她睁不开眼的雨也停了。 她看到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苏意,逆着光,撑着伞,伞叶歪斜着,大部分挡在了她这个外人头顶。 “进水这么严重,肯定用不了了,还捡它干什么?你的脑子也进水了?” 说着难听的话,苏意俯身捡起了手机。 她躺在地上,望着苏意,头有些歪,视线跟着有些歪,苏意在她眼里成了30°角构图。 逆光而来,雨中撑伞,周身镀着光晕,还长得那么美。 “你是天使吗?” 她眼神迷离地笑着,睫毛沾了太多水珠,看什么都是五彩斑斓的。 ——你来带我上天堂的吗? ——不,我怎么可能上天堂,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那么…… “你是死神吗?” ——长得像天使的死神。 “天使”叹了口气,俯身看了看她,蹙眉道:“没有酒味,不是喝多了,你怎么回事?” ——哦,是苏意啊…… 之后的事情她记不清楚了,连带着梦也跟着模糊,她好像被苏意抱了起来。 可是怎么可能呢? 她浑身湿漉漉的,还沾着泥,苏意那么讨厌她,还有洁癖,就算日行一善,顶多也就是帮她打个120,她已经感激不尽了,怎么可能亲自抱她? 所以,她其实是个长得想苏意的死神? 对,肯定是“死神”,不然为什么会抱她?两手抱着居然还多出来一只手撑伞,真的是“死神”呢。 她意识涣散地伸手摸上了“死神”的脸,只一下,胳膊就没有力气地垂了下去。 “你长得……好像苏意。” “死神”无语地白了她一眼,她不怕死神生气,她都死了,还怕什么? 她肆无忌惮地抬胳膊勾住了“死神”的脖子,两条胳膊这样搭着,还别说,居然不会怎么掉了,还挺好。 “你、为什么不笑一笑?我从来没看过苏意真心的笑……你和她这么像,你笑一笑让我看看好不好?肯定……很好看。” “死神”顿了下,没有说话,俯身把她塞进了车里,扒下她的手也塞进车里,可扒下左手,右手攀了上来,扒下右手,左手又攀了上来。 “死神”不死心地从她身后伸出第三只手,扒下左手,第三只手按住了左手,又去扒右手。 她突然很想哭,好不容易遇见这么好看的死神,她还没看够呢。 她想求个情,让死神别急着丢下她,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死神。 直接喊“死神”会不会不礼貌?喊奶奶会不会也不太好?阿姨?美女? 眼看右手就要被扒下来了,她急得掉了眼泪。 “姐姐……抱抱……” * 苏意看到边鹿睁开了眼,高兴地赶紧起身想按下床铃让护士过来,可刚离了椅子,边鹿的胳膊伸了过来,软绵绵勾在了她的脖子上????? 苏意怔了下,随即看到边鹿欠了欠身,另一条胳膊也勾了过来,赶紧伸手护在边鹿脑后,生怕她不小心碰到脑后的伤口。 “边鹿?你怎么样了?能听见我说话吗?” 边鹿动了动唇,原本就是易上头的体质,这会儿发着烧,白生生的脸红彤彤的,好像怀春的少女,鹿眼湿漉漉望着她,卷翘的长睫微微颤着,吐出的气息滚烫灼人,烧得格外红艳的唇动了动,依稀在说什么。 苏意听不清楚,凑过耳朵听了听。 “……你笑一笑让我看看……好不好?肯定……很好看……” ——笑?她平时没有笑吗? ——再说这时候干嘛突然提到这个? ——可能上烧糊涂了吧? 苏意担心边鹿的伤势,顾不得纠结这些细枝末节,伸手先按了床铃,这才扒下边鹿勾在自己脖子的左手。 “护士马上过来,让护士先给你看看。” 扒完左手扒右手,右手还没等扒下来,左手又攀上来了。 苏意无奈地继续艰苦奋斗,她怕动作太大不小心碰到边鹿的伤口,只能尽量小幅度地扒手。可惜她小幅度,边鹿软绵绵的却一点不知道分寸,都烧成这样了还倔强地非要搂着她的脖子。 小护士进来的时候,正看到这个画面。 小护士:激动,跺脚,想尖叫! 小护士神色自然地绕到床另一边,伸出蠢蠢欲动的手。 “我帮你吧?” 小护士帮苏意抓着边鹿的左手,苏意去扒边鹿的右手,还没扒下来,就见边鹿突然吸了下鼻子,眼泪滚了出来,软绵绵说了句…… “姐姐……抱抱……” 苏意:“??????????” 小护士:“!!!!!!!!!” 苏意僵硬了,小护士赶紧松了边鹿的手,表情明显不自然地两根食指一起指了指病房门。 “我、我先去喊孙医生。” ——天了个噜啊!~昨天同学才说她的实习医院住了个oo恋,没想到今天我也撞上一对!还这么好看!!! ——啊啊啊!!!激动!!!!!我要赶紧告诉她!我还要拍照!!! ——我这对儿肯定比她那对儿好看! ——我赢了!!! 第73章 ——嗷嗷嗷嗷嗷!!!! 苏意看了看小护士激动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眼泪汪汪的边鹿,不自然眨了下眼,深呼吸了一口,两口,再来一口。 “你、你果然是个绿茶,连、连omega都勾引。” 苏意俯下身,张开手臂,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着,又深吸了两口气,轻轻抱住了边鹿。 隔着病号服,苏意依然能感受到边鹿滚烫的体温。 好烫,烫得心尖都在颤抖。 苏意说不清自己现在什么心情,又担忧,又紧张,又……她形容不出来,全身的每一个毛孔好像都打开了,属于边鹿的体温不停钻入她的毛孔,几乎要与她融化在一起。 她突然有些不能呼吸,心脏几乎跳出喉咙,跳得她难受。 别跳了,别跳! 难受死了,别跳了! 越想控制,越控制不住。 边鹿搂着她的脖子,呢呢喃喃地不知又说了什么,咬字很不清晰,她也心慌意乱的,一个字也没有听清。 她看着眼前嗫嚅的唇瓣,发烧导致充了血,丰满的一条唇纹都看不到,吻下去应该会很烫,很弹,很……很软。 之前亲吻的记忆突然在脑海闪现,她几乎已经想起了那种触感,甚至觉得眼前的会更……更好。 她鬼使神差地一点点靠了过去。 病房门突然推开! 孙医生领着小护士赶了过来,她赶紧撤开身,做贼心虚地呼吸都凝滞了。 “她、她她醒了。” 孙医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别紧张,能醒就说明问题不大。” “我、我我、我没紧张。” ——他们没看见吧?这样子肯定是没看见吧? 这辈子都没这么心虚过的苏意眼睛都不敢跟孙医生对视。 好在孙医生根本不关心这些,只顾给边鹿检查。 苏意松了口气。 ——真是中邪了。 孙医生还没检查完,边鹿已经再度睡了过去。 孙医生道:“没事,体温已经在退了,她现在身体比较虚弱,多休息休息就好。” 送走了孙医生,苏意每隔二十分钟测一次体温,天蒙蒙亮的时候,边鹿终于退了烧。 苏意总算安了心,看了眼陪护床,又看了眼边鹿,想了下,没有去床上睡,而是握着边鹿的手,趴在了床边。 如果万一再烧起来,她应该能早点知道。 这一觉睡得很沉,越睡越难受,她在梦里想翻身都翻不动,头痛欲裂。 恍惚中,她好像听到了邹医生的声音。 “该输液了。” ——哦……该输液了,该起来了…… 她强迫自己睁开眼,全身酸痛的好像刚跟教练打了两架。 尤其是脑袋,这头,哦,这头,干脆割了扔了吧,要它何用?疼死了! 太阳穴突突跳着,腺体胀痛得她连脖子都不敢扭一下,右肩像是被狗啃了一口,整个肩膀都肿了不敢动。 这床到底是什么违禁材料做的?她就是趴床边睡了一会儿就睡成这样? 倒是脚,脚好像不疼了。 眼睛适应了亮光,总算看清了眼前的人。 不是她以为的邹医生,也不是边鹿,而是……她自己?!!!!! 谁能告诉她,她自己的脸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眼前?还一脸担心的样子?! 她可是表情管理no.1!! 她激动的动了一下,痛得差点背过气去。 “苏意”赶紧扶住了她,熟悉的声音说着软绵绵的话:“别动,小心伤口。” 苏意有了一瞬间地恍惚,分不清到底压根受伤的就是自己,她们根本没换回去过?还是换回去了,又换回来了? 边鹿拘谨地坐在病床边,想握她的手,似乎是不敢,手指动了动,又缩了回去。 “对不起,我要知道我们还会换回来,我就注意点儿身体,我……对不起,很疼吧?” 苏意满腹的抱怨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突然哽在了心口。 她闭上眼,摆了摆没有输液的那只手。 “去去,你输着液,我也输着液,靠我这么近干嘛?小心输液管打缠,去你床上输去。” 边鹿不敢多说,推着自己的输液架回了陪护床。 苏意挪了挪,艰难地翻了个身,邹医生帮忙把原本抵在她腰后的被子从身前重新挪到腰后。 苏意拽着被子角,朝下缩了缩,又朝下缩了缩。 输液针扎在手背,冰凉的液体注入温暖的血管;苏意埋着头,温热的眼泪濡湿了冰凉的脸。 窗外,秋阳不骄不躁,碧空如洗,偶尔的一丝云絮绵绵如绒,远处的马路两旁,银杏树黄了枝头,扇形的叶子打着旋飞舞。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刑~手榴弹~包养议棋~ 感谢今天有糖吃、猫三花~包养议棋~ 感谢靳如歌 100瓶(瞪大我的兰姿卡小眼!);花落 10瓶;姜清墨 8瓶;无味汤、莫凌、子木小朋友 2瓶;嘉心糖宝 1瓶~给文文浇水~ 第31章 互换的第31天 边鹿没想到一觉醒来又穿回了苏意, 从浑身难受到瞬间轻松的过程,像是地狱到了天堂,强烈的对比让全身都轻飘飘的, 连脑子都忍不住放空,享受着每一个毛孔舒畅的呼吸。 可也仅仅只是一瞬间, 她想到了苏意, 她轻松了, 那苏意呢?苏意在代替她受苦。 第74章 她这才注意到她的手握着苏意的手,或者说,苏意的手握着她的手。 苏意是牵着她的手睡着的? 为什么?苏意不是有……洁癖吗? 之前kiss是被逼无奈,牵手睡觉又是为了什么? 是怕她再烧起来吗? 边鹿牵着苏意的手, 明明是自己的手, 只是灵魂换了,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掌心暖暖的, 整颗心都软得不可思议。 她昨晚好像做了前世的梦。 她梦到她被岑清珂强制诱导后丢在雨夜的路边,明明记得看到了苏意,可睁开眼睛却是一个人在空荡荡的病房。 她问护士是谁送她来的? 护士说是个很漂亮的alpha。 苏意是omega,并不是alpha, 不过苏意不是典型的omega长相, 只要不露出颈后的阻隔贴,被误认为是alpha也不稀奇。 而且, 谁会白白给陌生人垫付医药费? 虽然她和苏意关系并不好,可毕竟也是校友,苏意善心大发救了她也是有可能的, 或许对苏意来说, 救她就像在路边随便救了只猫猫狗狗。 老实说, 她没有社恐,生活也不允许她社恐,可给苏意打电话,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听着嘟嘟的声音,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紧张的整个人都僵硬了。 为什么那么紧张?她到现在也说不清楚。 她问苏意:“昨晚是你送我来医院的?” 苏意嗤笑了声,“烧糊涂了吗?我怎么可能送你?你死在路边我都不会看一眼。” 说罢挂了电话。 她举着手机愣了半天,没有因为苏意的讽刺难过,只是觉得失落。 原来救她的不是苏意。 随即她又想起,苏意刚才说了什么?“烧糊涂了吗”?苏意怎么知道她发烧了?她根本就没提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可又想了想,或许是她听错了,苏意说的可能是“睡糊涂了吗”。 她想不出苏意有什么撒谎的理由,如果真是苏意救的她,苏意肯定会借着这件事好好嘲讽她一顿,然后让她把垫付的医药费捐给希望工程,别打给她,脏了她的账户。 所以一切都是她的臆想,救她的真的不是苏意。 她把手机还给护士,去了医院的安保科,希望能查一下监控,看看救自己的好心人到底是谁?可医院不能以私人名义查监控,当场就拒绝了她。 她又想通过医院的缴费记录查到支付账号,依然一无所获。 没办法,她只能拜托护士,如果那个送她的好心人再来,请帮她要到联系方式。 护士没想到她只住了一晚就要出院,说她的病情还没有稳定,强制诱导又在雨中淋了那么久,不好好治疗是会伤到根本的,万一影响生育就更糟了。 所以就说,伤到根本不是最糟的,不能生孩子才是吗? 她不讨厌生育,只是这个世界似乎并没有那个可以让她心甘情愿孕育孩子的人。 离开医院,她先买了手机补了卡,刚装上卡就收到了一连串的短信提醒。 岑清珂给她打了二十多个电话,导师给她打了三个,还有母亲的两个电话,以及一起实验的同学的一个。 她先回了母亲,母亲问她实验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家。 那时母亲的病情因为岑清珂的信息素得到了极大的缓解,每周只需要去医院做一次信息素辅助治疗就好,为了节约费用,母亲提出了出院,她就在学校附近租了套单元房,把母亲接了过去, 那段时间是她最轻松的时期,不需要太多的钱,会所的工作辞了,只保留了周末的一对一兼职辅导,加上研究生补助和奖学金,基本够了日常费用,心情好了,胃病也得到了极大了缓解,还有了更多的时间投入到实验中。 一切好像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只除了……岑清珂。 岑清珂的脾气依然不好,总喜欢拿她撒气,每次撒完气就会温柔几天,然后下次再发脾气,周而复始。 像那晚把她丢在路边,是第一次,也是最让她绝望的一次。 告诉母亲可能暂时还回不去后,她又给导师打过去了电话,导师非常生气,根本不听解释,说因为她一个人,实验出现了严重纰漏,所有后果都要她一个人承担。 那个实验是导师的项目,立项时并没有她的名字,她对外的角色只是个记录员,虽然整个实验基本都是她和另一个同学在做,导师只是抽空跟进一下,可名义上这个实验就是导师一个人的。 她当时心情很低落,忍不住就回了导师一句:“不是我的项目,我要怎么负责?对外说实验基本都是我和岳武森做的?老师只负责签字?” 导师当时就怒了,说她擅自离岗还有理了?让她好自为之,不想毕业就趁早滚。 她没有擅自离岗,她请了假的,虽然当时说的是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刚挂了导师的电话,岑清珂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岑清珂的声音说不出的沙哑,像极了熬夜工作后的疲惫。 “你在哪儿?” “去学校的路上。” “我问你昨晚在哪儿?” “你把我扔在路边,你问我在哪儿?” 岑清珂突然就火了,“你少给我阴阳怪气!我后来又拐回去了,你根本没在那儿!你去哪了?!” 第75章 她突然觉得很累,累得一点儿也不想再继续下去。 “你拐回去干什么?嫌我还不够狼狈,想再踩两脚?” “边鹿!你怎么说话的?我昨晚心情不好,我不是又拐回去找你了吗?”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杀人不杀透,还给我留口气?” 岑清珂气得啪地挂了电话。 没等她走过拐角,岑清珂又打了过来。 “你为什么不给我回电话?!” “昨晚手机坏了。” “我说的是刚才,我挂了你的电话为什么不给我回过来?” 以往岑清珂生气挂她电话,她都会回过去,大部分时候岑清珂都不接。 “岑清珂,我累了。” 岑清珂顿了下,“什么意思?” “我们结束吧。” 结束这种荒唐的关系。 岑清珂笑了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真的累了。” “不就是昨晚发了点儿脾气?你什么意思?还跟我记仇?我这么多年对你还不够好?!” 她不知道岑清珂哪儿来的自信说出这种话? 她也不想再争辩。 她道:“作为一个信息素捐赠者,你的确对我很好,这些年,多谢你给我母亲捐献信息素。” “所以呢?你这是用完想扔?” “并不是这样,母亲的病还没有完全好,还需要再观察半年,每周都需要你的信息素。” “所以呢?你又要甩了我?又想让我继续无私捐献?” “我不是甩你,你也从来没把我当女朋友不是吗?” 岑清珂深吸了口气,再开口,语气温柔了不少。 “我知道昨晚我是过分了点,当时我是真的很气,控制不住自己。你知道的,我压力很大,只有你能让我信任,所以我才在你面前没有遮掩,你就不能理解理解我?” 又来了,每次她生出退意,岑清珂就会这样说。 每次她提到她们的关系,岑清珂就会绕开话题。 她心里清楚,岑清珂心里更清楚,她只是苏意的替身,还是个只有背影像的替身。 这次是岑清珂心里多少有点歉疚,所以才没有嘲讽她没有自知之明。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居然敢妄想做我女朋友?跟别人说你是我情|妇都是给你脸了!】 这是岑清珂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岑清珂,我也是人,我也有受不了的时候,我不想哪天稀里糊涂死在路边。就这样吧,之后的半年,如果你还愿意捐献信息素,我很感激你,如果不愿意,我依然感激你这些年对我母亲的帮助。” “我都说了这次是我过分了点,我道歉行了吧?你妈在家吧?中午别做饭了,我带你们出去吃。” 她道:“谢谢,但是不需要,我们真的结束了。” “边鹿,你别太过分了,我都道歉了!” “我挂了。” “你敢!你……” 她第一次挂了岑清珂的电话,抬头看着天空,阳光好像更明媚了,天空也更蓝,哪怕学校还有一堆烂摊子,身体也还有些低烧,都挡不住那一刻心情的放松。 那时的她,天真的以为生活终于要好起来了,哪怕还有很多烦恼,至少压在她心头最大的痛苦没有了,其他所有的烦恼都算不上烦恼。 病床上的苏意突然动了动,睁开了眼,打断了边鹿的回忆。 边鹿下意识松开了苏意的手,又本能地想再牵回去,可苏意都已经醒了,也没有再发烧,她为什么还要牵苏意的手? 边鹿找不到再牵的理由,也怕苏意洁癖犯了,手缩了回去。 苏意看到她,震惊了瞬间,烦躁地赶她走。 边鹿理解,换做是她好端端遭遇这种无妄之灾,差点没强制不说,好不容易换回自己的身体,醒来又换回去了,她也会心情烦躁。 何止心情烦躁,说不定还想杀人。 苏意背过身,看都不想看她,她也不敢多说,怕苏意更烦。 邹医生坐在两张床中间,看看边鹿,看看苏意,看着她们两个的输液瓶。 不知过了多久,苏意转回身来,邹医生过去帮苏意把垫腰的被子又挪到后面。 苏意侧身躺着,看向邹医生。 “帮个忙。” “嗯?” “给我找片止疼片。” 邹医生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声音不急不缓。 “止疼片对身体不好,能忍最好还是忍一忍。” “我忍不了,而且止疼片总比打吗|啡好。” 邹医生沉吟了下,转头看向边鹿,边鹿道:“就打吗啡,不用止疼片。” 邹医生大约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顿了下,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还是去找止疼片吧。” 苏意床头有床铃,液体完了可以直接叫护士,邹医生也没什么不放心的,起身出去。 邹医生虽然医术一般般,可人脉很广,各大医院都有熟人,国内外不少专家都跟她有交情。邹医生说的去“找”止疼片,那就真的是去“找”,找熟人蹭免费的。 邹医生走了,苏意看着她,突然抿唇一笑。 边鹿:“??????” ——这笑也太…… 互换的这几天,苏意每次对她笑都是皮笑肉不笑,这会儿突然笑得这么平易近人,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第76章 ——难道……苏意这是气过了头? ——怎么办?该怎么让苏意出气? 边鹿还没想好,苏意又冲她笑了笑,这次笑得何止是平易近人,还……还有点讨好?????? ——这不正常,这绝对不正常。 ——别说这辈子,就是上辈子她到死也没见过苏意讨好任何人。 ——一定是她看错了! 边鹿眨了下眼,又眨了下眼。 ——脑子乱了,怎么办?越乱越想不出对策。 明明就是自己的脸,为什么苏意拿来笑就这么不一样?那鹿眼怎么能那么干净?那嘴勾起的弧度怎么能那么可爱?明明她自己用这脸笑的时候,谁看了都说绿茶。 ——不是,我在想什么?对着自己的脸还能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这得是有多自恋?! 边鹿从来没有这样过。 她一向很讨厌自己的眼睛,就是因为它,她才总被别人误会装可怜,装无辜,心机绿茶。 可……可是看着苏意顶着她的脸,头上缠着绷带,脖子也缠着绷带,原本就小的脸看着更小了,哪怕笑得再怎么灿烂,都有种强撑的脆弱。 隔着这张脸,她仿佛看到了初见时的苏意,明明那么委屈,却强撑着坚强站在人群中,独自承受带队老师不公平地指责。 边鹿突然心里有些难受。 不管苏意是被气狠了,还是疼糊涂了,再或者真是单纯的对她笑,她都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才能让苏意心情愉快? 苏意笑得脸都僵了,也没见边鹿高兴,反倒蹙着眉看着她,好像她的笑是龙婆的抬眸诡异笑,cp粉的黄色废料姨母笑,猪八戒的背媳妇憨憨笑。 苏意:“……” ——我是脑抽了?自己受着罪,还想着哄她高兴? ——我凭什么哄她高兴?虽说她昨晚是挺仁义的,可今天受罪的可是我! ——她想看我笑我就笑?我是卖笑的? ——关键我笑了这么长时间,嘴都快笑抽筋了,她那一言难尽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呵,不笑了! 苏意突然冷脸。打了边鹿个措手不及,边鹿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不高兴了,她果然是气狠了,这变脸比翻书都快。 ——怎么办? 边鹿想起之前在医院那晚,苏意找了各种借口,就是想绑了她出气,后来没绑成,苏意还挺不高兴的。 ——不如…… ——可是这是白天,而且还输着液,而且这还是苏意的身体。 ——算了不管了。 边鹿是个虽然笨但是脑子还算正常的人,至少在今天之前苏意是这么评价边鹿的,直到…… 边鹿的液体先滴完,按了床铃叫来了护士,护士扒了针,要拿走输液管,边鹿拦住了。 “这是邹医生带来的,一会儿还让邹医生拿走。” 小护士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点头留了下来。 边鹿拔掉输液管上的针头,拎着管子翻身下了床,跛着脚走到了苏意床前。 苏意本能警惕地看着她。 “你干什么?” 边鹿把输液管递到她面前,微微一笑,春风化雨。 “你想……绑我吗?” 苏意整个人都僵硬了,石化了,甚至马上就要碎成渣渣随风而去了。 ——这、这几个意思? ——这个梗就过不去了是吧?!! ——边鹿!你好歹毒的心,我就脑抽了那么一次,你就能一次又一次拿来嘲我?! 苏意皮笑肉不笑接过那根输液管。 “谢谢你不辞辛苦给我添堵,这跟输液管我就笑纳了,我发现它还有个相当不错的用途。” “什么用途?” 苏意冲她勾勾手指:“你低头。” 边鹿低头。 “再低点儿。” 边鹿又低了低。 苏意笑得意味深长,先抬起一只手撩了撩边鹿耳旁的碎发转移边鹿的注意力。 “你看你这头发都乱了,也不说绑一下。” “我现在就绑。” “不急……” 苏意不露声色地抬起拿着输液管的手,悄悄伸向边鹿的脑后,想勒住边鹿,吓唬边鹿一句“跟你同归于尽就是它最好的用途”。 可还没等她把输液管递上去,病房门突然推开。 邹医生拿着一片止疼片迈步进来。 临近正午,窗外秋高气爽,窗内边鹿俯身靠向苏意,苏意抬手搂向边鹿,两人你侬我侬,一个耳根泛红,一个脸颊泛红,好一幅……秋日艳|情图。 邹医生:“……” 边鹿:“……” 苏意:“……” 苏意:“不是,不是你想到那样!” 边鹿眨了下眼起来,明明已经明白了什么情况,却软绵绵笑得一脸的人畜无害:“什么样?“ 苏意羞恼道:“我没说你!” 边鹿:“哦。” 邹医生走过来,倒了杯水,看着撑身坐起来的苏意,把水递了过去。 邹医生道:“没关系,我不是那么不开放的人,oo恋我没有偏见。” 苏意一手拿着输液管,一手端着水,刚喝了口,一句话呛得她不住咳嗽。 苏意压低了嗓音,气音力竭:“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第77章 看着邹医生一副我都明白不用解释的样子,苏意简直要呕死了。 她突然想起手里的输液管,举起来道:“看到了吗?我刚刚只是想用这个绑住她。” “绑住她?”邹医生挑眉,“这大白天的,玩得真野。” “不是!” ——都怪边鹿刚刚一直说什么绑绑绑!害得她都被带偏了! 苏意的表情管理有点失控,勉强hold住。 “是勒,勒住她!我跟她同归于尽!” 邹医生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这么说,你杀人未遂?刚好,警察过来做笔录,你跟警察交代吧。” 警,警察? 邹医生站得太紧,挡住了苏意的视线,直到把药抠出来递给她,她才看到邹医生身后,病房门口,还站着两个警察?! 苏意:“……” 警察:“……” 警察:“咳,你……想勒死她?” 苏意:“……………………” 警察:“……………………” 苏意突然抿唇一笑:“怎么可能?我就是想绑着她玩,不是,我就是想勒着她玩,不是,我就是玩她,不是,我……算了。” 阿西巴! 作者有话说: 你们一定不敢相信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我以为我插上电了,但是我没开插板开关,于是,关键时刻我的平板突然黑屏!你们懂得!! 等我耐心(bushi)地等到充上两格电再开机,就错过了最后几分钟,干脆就破罐子破摔,又写了几百字。 揍是这样。 感谢happyending~火箭炮~包养议棋~ 感谢小刑~手榴弹~包养议棋~ 感谢浅色史蒂夫、vanity、pigboy~包养议棋~ 感谢宁夕 52瓶;lxi 29瓶;歆心 20瓶;ltwpl、s、今朝 10瓶;小吾崽 2瓶;daylight、pigboy 1瓶~给文文浇水~感谢在2022-09-20 20:00:48~2022-09-22 00:30: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happyending 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小刑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pigboy、浅色史蒂夫、vanity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宁夕 52瓶;lxi 29瓶;歆心 20瓶;今朝、ltwpl、s 10瓶;小吾崽 2瓶;pigboy、daylight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互换的第32天 苏意昨晚才做过笔录, 没想到今天还要再做一次,只不过换成了边鹿的身份。 目击者和受害者不同,证词分量重得多。 警察已经准备好小本本, 人也坐端正了,录音都开好了, 就等着最重要的受害者的证词, 却不料, 苏意突然说头疼难受不行了要死了这会儿做不了笔录了????? 刚刚绑人玩的时候不是挺精神的吗?怎么眨眼就不行了? 看着苏意娇娇弱弱一副迎风就倒的样子,警察也不好提出质疑,问苏意什么时候可以笔录,苏意说下午五点半。 “那好, 那我下午再来。” 警察走了, 苏意的液体也输完了,邹医生不辞辛苦, 出去给她们买午饭去了, 病房只剩下她们两个。 边鹿拉着椅子坐到苏意床边,还没开口先道歉:“对不起。” 苏意正在烦着怎么录这个口供,越想脑袋越疼,听了这声道歉, 睨了边鹿一眼, 神色恹恹。 “我都说累了,不想再说了。” 边鹿反应了也就一秒, 马上就明白了苏意的意思,抿了抿唇道:“我就是觉得连累了你,心里过意不去。” “所以你昨晚对我那么好, 是觉得心里有愧?” 边鹿楞了下, 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是心里有愧吗?是的,可又好像不全是,但除了愧疚还有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说不上来,边鹿就只能点了点头。 “毕竟这件事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不会和岑清珂有交集,岑清珂也不会对你多了不该有的妄想,之后的事就不会发生。” 边鹿觉得自己的回答就算不够好,起码是足够诚恳的,可不知为什么,苏意听了却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我……说错什么了?” 错倒是没错,可苏意就是听着刺耳朵。 ——原来昨晚为了她连自己身上的伤都顾不得,不是因为痛感缺失,也不是因为在乎她,只是觉得愧疚? ——呵,好一个愧疚。 ——亏她还因为她一句“想看你笑”,就忍着疼傻笑了半天。 ——真是脑子进水了。 苏意越想越委屈,自己就没这么哄过人。 苏意气哼哼道:“知道连累了就少说多做,说再多对不起都比不上多做点实事。” 边鹿颔首:“对,你说得没错,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知道了?她这就知道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想让边鹿做什么,边鹿就原地顿悟了? “哦?那你该怎么做?” 边鹿站起身道:“我去找绳子,你想怎么绑我都行。” ——什么?! 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边鹿不提还好,一提,苏意又想起了邹医生和那两名警察当时的表情,气得恨不得上手掐死边鹿一了百了。 苏意咬牙切齿道:“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在我面前提绑、绳子之类的,你变态别拉着我跟你一起变态,我是正常人,懂吗?” 第78章 “可最开始不是你先提的吗?” “我那是气不过想看你出糗报复你。” “哦,那现在不想了吗?” 别一副人畜无害还一脸求知欲的表情! 苏意笑得格外的好看:“想,怎么不想?” 边鹿分分钟又要站起来:“那我去找绳子。” 苏意拽着她给她按了回来。 “再警告你最后一遍,不准再在我面前绳子或是绑之类的词!” “哦,那你怎么报复我看我出糗?” 苏意想了想,参照自己死也不会做的事,说道:“学猫叫,还要把手举起……” “喵呜~” 苏意:“……来装猫爪撒娇。” 苏意:“!!!!!” 苏意看着边鹿,大写的不可思议。 边鹿弯了弯嘴角,两手举起来,乖巧地抓挠了两下。 “鸟唔~鸟唔~~~” “鸟”比“喵”确实嗲了不少,关键表情还挺丰富。 边鹿:“还听吗?气消了吗?” 苏意:“………………” ——她怎么能那么淡定?她怎么能那么自然?她都没有羞耻心的吗?! 苏意作为看官,还是自己提出要求的看官,单看着就尴尬的脚趾扣地。 “你、你都不嫌尴尬?” 边鹿还挺委屈:“不是你让我叫的吗?” “你变态吗?我让你叫你就叫?” “那我不是对你有愧嘛。” 这委委屈屈的语气,好像她在欺负人似的! 苏意气道:“有愧是吧?那我让你学猪叫你怎么不叫?!” “吭哼~吭哼~” 苏意:“………………” 什么叫尴尬地抠出了一个新宇宙? 苏意现在总算懂了。 她怎么就忘了当初边鹿是怎么在刚互穿的第一天就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脱她的衣服?还刷了她一百多万?! 但凡要点脸,但凡要那么一点点! 让一个不要脸的人丢脸,这不是痴心妄想吗? 边鹿她根本就没有脸! 边鹿朝前探了探身,歪头看着她,眼底晕着温柔的光。 “还听吗?” “别用我的身体再做这种奇怪的事,你变态别拉上我。” “可明明是你先提……” “闭嘴!” “哦。” 边鹿随即笑融融又道:“那你现在消气了?” 本来也没真的生气,经过了昨晚那件事,再多的气也没了。 苏意道:“想得美。” 边鹿道:“那我再学狗叫?” 苏意白了边鹿一眼:“不气我能死吗?能吗?” 边鹿笑了:“看着你有精神真好。” ——你管这叫有精神?你气人的方式还真特别。 ——等等。 苏意顿了下,“你丫该不会是故意提那个茬气我的吧?” “不是气你。” 边鹿站在病床边,长身玉立,秀发披肩,打着卷的发丝凌乱又美丽,早上才换的连身长裙,收窄的腰线,如云的裙摆,随着窗外的风波动着流水般的形状。 边鹿认真道:“我只是想向你表达,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不管是幼稚的事,尴尬的事,危险的事,变态的事,不管任何事,只要是你,我都愿意。” 边鹿垂眸注视着苏意,剔透的眼眸晕着光芒,嫣红的唇咬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能穿透苏意的灵魂,诚恳又有力量。 苏意抬眸望着边鹿,心脏古怪的又开始不受控制,她不想承认,可那一瞬间,她可耻地想到了边鹿蒙着眼拽住她亲吻的画面。 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一定是边鹿一直在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所以才带歪了她! 苏意不自然地转开视线,心脏噗通噗通的越是控制越是跳得快。 她竟然一点儿也不怀疑边鹿说的话,这不像她,她们才认识几天?怎么就能这么坦然地信任一个陌生人? 不能这样,不能随随便便相信边鹿。 可……可她和边鹿严格说起来也不是才认识,她们都认识三年多了,虽然……几乎没有说过话。 可……可谁规定的没说过话就不算认识? 她跟边鹿也算是知根知底,她知道边鹿在哪儿就读,读哪个专业,母亲是谁,母亲在哪儿住院,还知道边鹿的账户余额,还能随时使用边鹿的手机,并且她给边鹿的身体洗过澡。 这么分析下来,她和边鹿何止是认识,这比闺蜜都亲近!至少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沈黎的账户余额,更不能随便使用沈黎的手机,当然,也没有给沈黎洗过澡。 苏意知道这个逻辑不对,可她现在不想讲逻辑,都灵魂互换了,还讲什么逻辑? 苏意轻咳了声掩饰掉那点不自然,道:“真的什么都答应?” “都答应。” “那你去杀了岑清珂。” “好。” 苏意就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边鹿竟然还敢说“好”? “我可不是开玩笑。” “我也不是。” “那你杀人可是要判死刑的,运气好点也得坐牢,你妈怎么办?” 边鹿微微笑着,隐约带着点苦涩。 “我已经还过她一次了,够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 第79章 “什么意思?” 边鹿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有点复杂。” “那就慢慢解释,反正时间多得是。” “我……” 边鹿垂下眼帘,手指搅在了一起。 这还是苏意第一次看到边鹿这样的小动作,边鹿一向都是安静的,不管是以前认识的边鹿,还是互换之后的边鹿,坐也好站也好,从来没有多余的小动作。 可是眼前的边鹿…… 苏意没修过心理学,可也能猜出边鹿这是有了强烈的负面情绪才会这样。 苏意不喜欢看到这样的边鹿。 “你要不想说就别说,我也不是非要听。” “不,不是不想说。” 边鹿立刻抬起来眼帘,看向她的目光清澈的让她没办法怀疑。 边鹿道:“我只是在考虑怎么说比较合适。” 苏意道:“那你想好了吗?” 边鹿摇了摇头:“好像怎么说都不太合适。” “那就随便说。” “我……其实是重生。” 苏意刚想伸手拿水杯喝水,顿住了。 “什么?重生?” “对,重生。我死于六年后的一场车祸,其实我的灵魂已经27岁。” 边鹿直视着苏意,没有任何视线的躲闪,怎么看都很真诚,不像在说谎,哪怕她的话那么的匪夷所思。 苏意拿过水杯,抿了一口,又抿了一口,抬眸看着边鹿。 “真的?” “我知道你不信,但是……” “我没说不信。” 苏意的打断哽住了边鹿,边鹿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看着苏意。 苏意又喝了口水,突然道:“我比较好奇,重生并不是什么难切入的话题,你为什么纠结那么久都不知道怎么说?” “我……” “别撒谎,你说了听我的,那就不要对我撒谎。” 边鹿张了一半的嘴缓缓合上,垂眸沉默了片刻,再抬眸,眼底多了许多说不清的情绪。 “我说了我死于六年后,这六年发生了很多事,有一些是关于你的不太好的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所以才犹豫。” 那是单纯的犹豫吗?显然不是。 苏意看得出来,这些事必然是自己接受不了的,不然边鹿不会这样。 苏意道:“这些事我能改变吗?” 边鹿摇了摇头:“很难。” “既然改变不了,那就不用告诉我。” 边鹿交缠的手指缓缓分开,安静地放在膝上。 “你真的相信我是重生的?” 苏意点头:“为什么不信?” 边鹿又问:“那你不需要验证一下?” 苏意道:“你是聪明人,不可能说出无法自圆其说的谎言,重生这种事太容易被戳穿了。” “所以你……” 苏意接话道:“所以你说已经还过一次了,是说你上辈子已经还了你妈妈的养育之恩?” 边鹿微点了下头。 苏意想起了边鹿去医院送信息素,却不去看望边惠芬这件事。 苏意:“你和你妈……” ……难道发生过什么事? 边鹿:“嗯?” ——这种私事,还是不要随便乱问了。 苏意摇了摇头,“没什么。” 苏意道:“既然你是重生,那你说说你知道的未来的事吧。” “未来……你会成为董事长,会把集团发扬光大,成为omega之光,很多omega都以你为榜样。” 说这话的边鹿,眼眸带着光,周身都散发着幸福的气息,温柔的几乎要要与这暖阳相融。 苏意忍不住笑道:“说点靠谱的,别这么假大空。” “不假不大也不空,这都是未来会发生的事。” 苏意不置可否地颔首道:“那未来的我认识你吗?” “认识。” “熟吗?” “不算熟。” “不算熟是什么意思?” “就是……” 边鹿垂着眼帘,长睫投下淡淡的暗影,这样子莫名的让苏意想起了昨晚她搂着她脖子撒娇的模样。 她调侃道:“就是什么?就是能搂着脖子喊姐姐的不、太、熟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明天加更 今天就这样吧……………… 感谢宁夕、猫三花、31581353~包养议棋~ 感谢风雨 260瓶((⊙o⊙)震惊!!!);ltwpl 5瓶;小吾崽 2瓶~给文文浇水~ 第33章 互穿的第33天 边鹿僵了下, 抬眸看向苏意。 “什么?” 苏意揶揄道:“是没听清?还是被我发现不好意思了?” 边鹿眨了下眼,又眨了下眼,明明用着她的身体, 却偏就眨出了懵懂无辜。 “我不太明白。” “真不明白假不明白?” “真不明白。” 苏意收了调侃,看着边鹿那单纯无辜的模样, 好像的确不是在说谎, 难道是她猜错了?她和边鹿前世并不熟悉? 可昨晚边鹿明明搂着她的脖子喊了姐姐。 苏意突然脑中一个激灵! 难道边鹿昨晚喊得不是她?搂得也不是她?边鹿只是烧糊涂认错人了?! 苏意越想越觉得这非常可能, 哪有omega搂着omega叫得那么娇滴滴的?这怎么看都是认错人了! 第80章 苏意突然整个人都不好了,昨晚被搂的时候有多心跳加速,这会儿就有多恼羞成怒。 是的,苏意恼了, 想到自己因为那一声“姐姐”, 就真的把自己当了“姐姐”,边鹿说想看她笑, 她就真对着她笑了半天, 傻子一样,简直要抑郁了! 苏意的脸冷了下来,硬邦邦道:“喊姐姐。” “嗯?” “我让你喊姐姐。” 边鹿一脸人畜无害眨眼睛的样子,真烦人呐! “少给我装无辜, 不是你说的什么都听我的?猪叫都学了, 让你喊声姐姐墨迹什么?” “可是……我比你大。” “胡说八道,我看过你的身份证, 比我小了整整三个月,四舍五入等于小1岁!” “三个月?四舍五入?” 苏意冷笑:“我12月你3月,跨年了好吗?” “哦, 有道理。”边鹿点头赞同, “可我现在是六年后的我, 我现在27岁。” 最烦转折,所有的转折关联词都不该有存在的必要! 苏意气道:“但是你的身体比我小,所以就算灵魂大顶多也就是心理年龄大,你还是比我小!叫姐姐。” 边鹿朝前拉了拉椅子,坐得端庄又优雅,笑眯眯道:“可是我现在用的是你的身体,你用的我的,无论灵魂还是身体都是我比你大呀。” 好一个“呀”,用的可真够灵性的,充满了挑衅和挑衅以及挑衅。 所以就说,所有的语气词都没有存在的必要! 苏意气得说不出话,主观客观都说不出,她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点,只能生闷气,扭头不搭理边鹿。 边鹿又往前拉了拉椅子,膝盖都顶到床边了,再也拉不动了,伸手拽了拽她的病号服袖子。 “怎么了?怎么生气了?” ——哼。 “我做错什么了吗?” ——你没错,是我听了不该听的,我耳朵脏了! “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很笨的,有时候看不出来。” ——你笨?你笨的随便一声姐姐就忽悠的我对着你傻笑半天? “要不然你提醒提醒我?” ——提醒你什么?提醒你是怎么一句话把我忽悠瘸的? 边鹿:“看都不想看我,看来我真的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事,对不起。” 苏意:“……” 边鹿:“我不是用你的身体道歉,是我自己的灵魂在郑重道歉,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连累了你,还惹你生气,都是我的错,我……” 苏意:“行了!说着说着怎么又来了?” “那你还生气吗?” “喊我声姐姐就不生气。” “喊什么?” “姐姐。” “嗯?” “姐姐!” “啊?” “你故意的还是怎样?姐姐,姐姐,姐姐!听清楚了吗?!” 边鹿微微一笑:“嗯,乖。” 苏意愣了一秒,突然反应过来。 ——敢情刚刚的道歉都是装的!丫就是忽悠我喊姐姐?! ——不带这么顺坡爬的! 气抖冷。 不想说话! 看着边鹿笑融融的样子,苏意出离愤怒了。 “行,你可以。” 苏意背着身躺下去,拉上薄被盖好,胳膊压在被子外,闭上眼。 “苏意?” 不理。 “生气了?” 不理。 “真生气了?” 不理。 被子外的袖子被拽住,轻轻晃了晃。 “我错了,别生气了。” 还是不理。 “姐姐……” “……” “好姐姐~” ——别、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我只喊过你一个人姐姐。” “?????” “以后我也只会有你一个姐姐。” “!!!!!” 苏意终于忍不住了,转头瞪着边鹿,皮笑肉不笑。 “就我一个?” “嗯。” “那昨晚你梦里搂着喊姐姐的那个是谁?” 边鹿愣了下,耳朵诡异得红了。 苏意眯窄了眼,这是用的她的身体,不太上头,如果换成边鹿自己的,只怕整张脸都得花儿你怎么那么红。 但是红归红,边鹿淡定的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微微笑道:“昨晚啊,不就是你吗?” “我?” “昨晚我梦到了前世,不过你怎么会知道?” “是你自己搂着我喊姐姐!” “哦,这样啊。”边鹿点着头,突然又道,“昨晚我还对前世的你说,想看你笑,不知道你听到了没?” 这话题转得过于突然。 苏意紧绷着身体,装作若无其事转过头去,依然背对着边鹿。 “没有。” “真没有?” “没有。” “那……”声音突然凑了过来,几乎贴在苏意的耳畔,气音道,“……你刚才为什么笑?” 苏意睫毛颤了下,忍住想揉耳朵的冲动,硬撑着没有眨眼睛。 “我什么时候笑了?” “没笑吗?” “没有。” “真没有?” “我笑没笑自己还不知道?再说我笑不笑关你什么事?你修跨海大桥的?管这么宽?” 第81章 “不是啦。” 又是该死的语气词! 苏意实在受不了她一直在自己耳边吹热气,撑着身又坐了起来。 边鹿却并没有撤回去,原本凑在她耳畔,这会儿凑在她身前,自下而上望着她,眼睛亮晶晶的,长睫镀着微芒,看着她笑,唇角扬起的弧度温柔又透着点坏。 这和记忆里茶里茶气的边鹿大相径庭。 苏意下意识吞咽了下。 “干嘛这么看着我?” 边鹿笑得眉眼弯弯:“我就是想起昨晚的梦,梦里我遇见了一个长得很像你的人,我对她说,你和苏意长得那么像,能不能笑一笑?我好想看苏意笑。” 苏意不自在地眨了下眼,本能地想转开视线,可又觉得转开了反而更可疑,瞳孔颤了又颤,终究忍住了。 “你不是梦到的是前世吗?怎么会遇见一个长得像我的人?真有这个人?” “没有,是我当时烧得糊里糊涂,不知道把谁看成了你。” “话不是这么说的。”苏意不赞同道,“正常逻辑你应该说,昨晚我梦到了前世,我把一个人看成了你,对人家说你和苏意很像……之类的,而不是我昨晚梦到了一个和你很像的人。” 边鹿笑道:“逻辑很强,不愧是你。” “少给我灌迷魂汤,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边鹿终于撤回了身,苏意不着痕迹地揉了下耳朵,压了压狂跳的心。 “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她救了我,还帮我垫付了医药费,可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记忆里只有你的脸。” “说不定就真是我呢?” 边鹿摇了摇头:“不是你,我问了,你说就算我死在路边也不会看我一眼。” “我真的那么说?” “嗯。” “那你还搂着我喊姐姐?还想看我笑?” “哪有泥不向往云的?” 边鹿垂下眼帘,笑容还在,可已经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你是云,我是泥,我们之间的云泥之别就算到死都不能泯灭。我知道你是我永远都无法企及的,就算是做梦,我也只敢把别人认作你。” 苏意看着落寞的边鹿,狂跳的心脏减速了,莫名其妙地隐隐刺痛起来。 “都是23对染色体,什么云泥之别?什么无法企及?不要妄自菲薄,你看我们现在不就没什么差别?甚至我现在就是你。” 边鹿沉默了片刻,抬起眼帘。 “所以你刚才为什么笑?” “你……” 一腔温情喂了狗! 苏意简直无语了。 “我发现你这个人,只要是想知道的,不管怎么绕,到最后还是会再绕回来。” “所以你要告诉我吗?” 苏意想说“才不要”,可从嘴里滚出来就变成了…… “行吧,告诉你,省得你落了心病。” 苏意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带着一丝丝不合时宜的宠溺。 苏意道:“昨晚你搂着我的脖子喊姐姐,说想看我笑,我看着你挺可怜的,再想想你不顾自己先顾我,就想着满足你的心愿。谁知道我笑了半天,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你那什么表情?真是狼心狗肺!” 从“姐姐”这个茬开始,边鹿其实就猜到了,可猜到和亲耳听到完全是两码事。 边鹿唇边的笑遮都遮不住,抿着嘴都遮不住,眉眼弯弯地捂着嘴笑了半天。 “可是呀,我想看的是‘苏意’笑,不是自己笑。” 对哦,她现在用的是边鹿的身体,笑也是边鹿的脸笑。 所以她傻笑了半天,真的就是傻笑呗? 苏意尴尬地动了动唇。 苏意:“我……我只是替你伤着,脑子不太清楚,一时忘了。” 边鹿:“那等我们换回来,你能再对我笑吗?” 苏意:“你想得倒是美。” 边鹿:“姐姐,好不好嘛?” 苏意:“……” 这是抓到了什么财富密码了吗?怎么能随便乱用?! 边鹿:“姐姐,求求你了,我真的真的真的,特别想看。” 苏意:“……” “特别、特别、想。” 说就说吧,说完还抿着唇重重点了下头,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她,多期待似的,这让她怎么拒绝? 苏意从来不觉得拒绝是一件困难的事,除了今天。 “为……什么?你不是说咱们不熟吗?不熟你为什么想看我笑?不熟你为什么把别人看成我,还搂着我喊姐姐?别说什么云啊泥啊的,说点实际的。” “实际的?” 云泥不就很实际吗? “对,实际的,接地气的,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虽然我们关系不熟,你还很讨厌我,但是我就是没办法讨厌你,只要你能跟我说话,哪怕是骂我的话,我也很高兴。” 苏意一言难尽地朝后靠了靠。 “上次我要绑你,你表现的那么积极,现在又说这些,你该不会……真的是被虐|狂吧?” “如果是的话,我就不会离开岑清珂了。” “明明是我帮你跟她分手的好吗?” “就算你不帮我,我也会跟她分手的。” “那就是说我多管闲事了?” 第82章 “当然不是。” 边鹿牵住了苏意的手。 苏意看了看边鹿的手,又看了看边鹿。 “你干什么?” 边鹿抓紧苏意想抽出来的手,一字一句道:“我这个人的性格很不好,婆婆妈妈,优柔寡断,很多时候想做什么事都是犹豫再三,最终不了了之。比如这牵手,我从早上就想牵了,如果不是和你开诚布公的长谈,现在也不会牵起来,又不了了之了。” 苏意:“……” ——总觉得她是在借题发挥,但是证据不足。 苏意:“为什么想牵我的手?” 边鹿:“不知道。” 苏意无语:“怎么会不知道?” 边鹿道:“就像有时候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突然就会心情很糟糕,可又说不清楚为什么糟糕。” 苏意开玩笑道:“你这很有抑郁症的前兆。” 边鹿笑了笑,没有说话。 苏意被她牵得浑身不自在,哪怕说着话转移注意力也不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苏意抽出手道:“好了牵够了吧?两个omega有什么好牵的?” 边鹿的手空了,掌心向上微张着,好半天才缓缓合拢。 “昨晚的事我还没跟你说,我换过去的时候,岑清珂正要亲过来,但是还没亲到,我扇了她一耳光,然后推开她出了卧室。” 苏意的手正不自在地摆在薄被上,听了这话抬眸看向边鹿。 “干嘛突然说这个?” “你让警察下午再来,不就是不知道具体情况没办法笔录,等着问我?” “不是。” “那你……” “我有些话想问你,你老实回答我,别绕弯子。” 边鹿点头:“好。” 苏意道:“你和岑清珂到底有没有睡过?” 边鹿道:“没有。” 苏意蹙眉:“那你之前为什么一会儿说有一会儿说没有?” 边鹿道:“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不是吗?” 的确是,苏意会问出这个问题,是因为昨晚岑清珂说的那些话让她产生了怀疑。可她也不太相信岑清珂会放着这么个身娇体软的情人不碰,还一放就是两年多。 可是这道题并不是伪命题,它有答案,并且只有一个答案。 苏意道:“我想听实话。” 边鹿道:“这就是实话,实话就是没有。” 苏意道:“为什么没有?岑清珂不行?不,不会,昨晚我看她就挺行的。” 边鹿僵了下,立刻紧张道:“她碰你了?!” “昨晚不是说了吗?如果她真碰了我,我会杀了她,不是开玩笑。” 苏意气得不想理她。 边鹿松了口气:“那就好。” 苏意观察着边鹿的表情,又问:“那么你呢?你被碰了吗?” 这也是昨晚问过的问题。 边鹿长睫低垂,遮挡了眼底的情绪,声音没什么波澜。 “没有。” 对她有没有被碰那么激动,对自己却这么平淡。 这究竟是对岑清珂的占有欲?还是对自己的不在乎? “那么问题来了,岑清珂的信息素攻击性那么强,你是怎么虎口脱险的?总不会是她大发慈悲吧?” “不说行吗?” “不行。” 边鹿抬眸看向她,日光下的长睫晕着微光。 “就这么想知道?” 既然问了,当然是想知道。 可就在边鹿问出的那一瞬间,苏意突然犹豫了,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否则就会有什么脱离轨道。 可苏意还是点了下头。 “想知道。” 边鹿笑了下,笑意很淡,好像接下来要说的话很稀松平常。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什么意思?” “习惯了被强制诱导,所以有了一定的抵抗力。” 这还是苏意第一次听到这么匪夷所思的说法。 她蹙眉看着边鹿:“这种事还能习惯?” “任何事情都可能习惯。” “那你的意思是,岑清珂经常强制诱导你?” “对。” “可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你刚刚还说没和她睡过。” 边鹿没心没肺地笑道:“这不矛盾啊,她强制诱导我和她睡我,本身就是两件不同的事。” “哪里不同?!” 不怪苏意反应这么强烈,强制诱导对于omega来说是灭顶之灾,可同样对于alpha来说也是不可抗拒的诱惑。 alpha的本能包括了侵略、征服以及繁衍后代,信息素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种族的延续。所以alpha在发热的omega面前很难保持理智,目前只有抑制剂可以短暂抑制他们的本能。 昨晚岑清珂能控制自己,可以解释为提前注射了抑制剂。可那么多次强制诱导,每次岑清珂都注射抑制剂?岑清珂是怎么做到的每次都能控制住自己? 而且,抑制剂毕竟是药,是药三分毒,除非必要没有人会注射这种东西。通常注射抑制剂的都是被逼无奈的omega,alpha们则会借助恋人来满足自己,他们不用担心被标记,也不怕被抛弃,他们占有绝对的优势。 岑清珂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个情人这么委屈自己?关键这种委屈根本没有意义,本来就是情人,直接睡了不就行了? 第83章 不睡边鹿,却又要强制诱导边鹿,然后每次都注射对身体有副作用的抑制剂,这不管怎么看都不符合逻辑。 除非……岑清珂有某种不能碰边鹿,却又不得不把边鹿留在身边的理由。 所以总结来说就是……岑清珂喜欢“苏意”,却又找了边鹿当情人,还总是在强制诱导边鹿时给自己注射有副作用的抑制剂,并且一次也不碰边鹿。 这拗口的关系,该不会是替身文学吧? 可她和边鹿长得又不像。 苏意道:“那,她为什么诱导你又不睡你?” 边鹿笑了下,“为什么呢?当然是因为她觉得我不配。” 苏意不满道:“她凭什么这么觉得?” 边鹿道:“凭她的白月光是你,你我有云泥之别。” 苏意道:“也就是说,你知道她不喜欢你,并且她经常强制诱导你,还丢下痛苦的你不管,对吧?” 边鹿道:“对。” 苏意道:“那你为什么要给她这么多次伤害你的机会?不是为了她的钱,难道是因为喜欢她?” 边鹿苦笑:“就算最初动心过,后面那么多次伤害,怎么可能还喜欢?”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她?她威胁你?或者你是为了你的母亲?你需要岑清珂的信息素?” 边鹿道:“这是一部分原因。” 苏意道:“还有什么?” 边鹿道:“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邹医生应该快回来了。” 苏意道:“好,那就先不说这个,就说说昨晚之前你什么打算?那一百多万是干什么用的?” “那一百多万是买实验器材和药剂用的,我之前打算用十五天研制出针对信息素依赖症的特效药,这是重生前已经成功的实验,并且在我车祸前半年已经投入市场。” 苏意有些意外,信息素依赖症一直以来都是难以攻克的医学难题,除了找到适配的信息素再没有别的根治办法,难道离开信息素也可以? “有了这特效药是不是就不需要岑清珂的信息素了?” “需要,也不需要。 ” “什么意思?” “有信息素配合治疗只需要一个疗程就能根治,没有信息素则需要服用一辈子。” “一个疗程多久?” “3+3,三天加强用药,三天减药巩固,总共六天。” “这么快?!” “所以说是特效药。” 苏意看着平静无波的边鹿,胸中翻涌着澎湃的情绪,她从前听到的都是关于边鹿的负面流言,以至于早就忘记了眼前这个omega年年都拿奖学金,还曾在核心期刊发表过好几篇论文,那论文被学校放在官网提名表彰,再往前数,边鹿还曾是全国奥赛一等奖。 边鹿的优秀都被埋藏在了流言蜚语中,人们更喜欢负面的流言,边鹿的优秀反而成了舆论践踏她的跳板。 苏意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审视着边鹿,哪怕换了她的皮囊,她依然能透过那双眼睛看到背后耀眼夺目的灵魂。 边鹿和她不同,她有母亲、舅舅,还有整个苏氏集团给她做强大后盾,即便这样,她还是有过很多不好的记忆。 而边鹿什么都没有,她不知道边鹿是怎样靠着这副瘦弱的身体扛下所有,负重前行,还能有这样高的成就。 如果换做是她,她或许早就退缩了、放弃了,和所有omega那样接受既定的命运。 苏意抿了抿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抱一抱边鹿。 她望着边鹿,真诚道:“你真的……超出了我的想象,你很优秀,非常优秀。” 边鹿诧异地望着她,像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赞许。 “优秀谈不上,我这个特效药其实并不完美,它虽然可以治疗信息素依赖症,却会抑制omega信息素的分泌,一定程度上加速衰老。我原本是想继续研发的,可是岑清珂不肯等。” “那你上辈子给你妈用了吗?” “用了。” “不是有岑清珂的信息素吗?9年都治不好?” “我当时也奇怪过,可是辅助治疗的操作并不复杂,我自己上手都能做,只要有仪器。而且就算偶尔操作失误,也不会有太大影响,所以推测应该是个人体质原因,我母亲体质比较差,治疗效果就会比较差。” “会不会是岑清珂在信息素上做了手脚?” 边鹿摇了摇头。 “不会,她不需要在信息素上做手脚,反而巴不得我母亲的病赶紧好,长年累月提供信息素是件很累的事。” 这么想也有道理。 正说着,邹医生回来了,两人正吃着饭,苏意的闺蜜沈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边鹿用苏意的语气应付了几句,沈黎也没多说别的,只是问了下昨晚还有没有做噩梦,感觉kiss过后好点没有,不行就找心理医生约一下。 说完这些,边鹿刚要说没事就挂了,沈黎突然道:“今天我们家小辞跟我说,岑清珂昨天半夜回家,衣服上沾了不少血,眼神直愣愣的,嘴里还一直念叨我不信我不信什么的,跟中邪了似的,我就想起她昨晚去咱们包厢的事,就觉得挺邪门的,你说跟你中邪这事有关吗?” 边鹿和苏意对视了眼,道:“你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吗?” “我就那么一说,总觉得这事有些奇怪。行了,不跟你多说了,小辞来找我了,先挂了。” 第84章 挂了沈黎的电话,边鹿一直心神不宁的,沈黎这个女人,上辈子她没少打交代,这女人是岑清珂的姐姐岑清辞未来的妻子,也是岑清珂最大的对手,比岑清辞还要难对付。 这女人看上去没什么心机,可说的每一句话都别有用心,上辈子苏意就吃过她的亏。 这是她不愿意告诉苏意的事情之一。 沈黎是苏意从小一起长大最要好的青梅,如果苏意知道未来沈黎会为了岑清辞背刺她,一定会很难过。 可是这件事不管是她还是苏意都无法改变,不是不能避免背刺,而是不能挽回这段友谊。 上辈子正是因为沈黎得罪了苏意,岑清辞受到牵连,才给了岑清珂喘息的机会。不然岑家的继承人之争早就结束了,根本没有岑清珂什么事。 沈黎这个时候突然提起岑清珂,到底什么用意?而且上午警察来的时候说了,岑清珂已经被抓去警局审讯了,沈黎不可能不知道,这事她为什么不提? 要不要把沈黎背刺的事告诉苏意? 还是算了,沈黎背刺苏意还要三四年,等她和苏意换过来再说,临走前,她会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不管苏意能不能改变,至少让她做个防范。 原本她也是打算离开的时候和盘托出的,包括重生,包括未来可能发生的事,不管苏意信不信,她都会说,只是没想到会提前戳穿重生,更没想到苏意这么轻易就接受了。 边鹿这边胡思乱想着,吃饭都心不在焉,苏意竟然也在心不在焉,不知道想什么。 五点半,警察准时来了,这次先问苏意身体状况怎样,能不能笔录? 苏意吃了午饭就躺下了,问了她的头是怎么受伤的之后就合上了眼,像是睡了一下午,可一直翻来覆去,也不知道到底睡着了没有,不过看着精神还不错。 苏意道:“好多了,可以笔录。” 警察放心地点了点头,先一问一答走个流程,再问受害经过。 前面都答得很顺利,问到受害经过,苏意却突然说了句。 “其实是个误会,我是生理期紊乱突然进入发热期,岑清珂是被我影响的,不是强制诱导我,我的头也是自己从楼上摔下来的。” 警察愣了,边鹿也愣了。 警察惊愕道:“这可是证词,不是开玩笑的,你的证词直接关系到嫌疑人能不能伏法。” 苏意颔首:“我知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警察突然又问:“嫌疑人是不是威胁你?不用怕,有法律,有国家,都会给你做主。” 苏意摇头:“她没有威胁我。” “可是。”警察敲了敲笔尖,“昨晚我们在她车里搜到了一管高浓度信息素,她的作案嫌疑很大。” 一管高浓度信息素? 所以岑清珂约饭的时候是带了信息素的,她是故意说自己没带。 不对,如果是故意的,她为什么要准备信息素?这样万一被发现岂不是解释不清? 可如果不是故意的,岑清珂为什么要带个空管过去? 当着警察的面,边鹿没有当场质问,等警察录好证词离开,边鹿才心急道:“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替她脱罪?就算她没真的对你做什么,可她对你的心理伤害却是真的!她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苏意捂住耳朵,明明她也没那么大声,却好像她快把她震聋了似的。 边鹿不常生气,可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苏意!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 苏意放下捂耳朵的手,喟叹般长长出了口气。 “别激动,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原因。” “什么原因?” 苏意道:“首先,你妈的病需要……” “不需要!她可以吃一辈子药!” “那是你妈。” “我已经还了她一辈子了,够了!” 苏意第一次见到边鹿这么激动的样子,安抚地示意她坐下。 “别激动,我也不单纯是为了这个,这只是最不起眼的原因之一。真正的原因是,她现在不过是未遂,单纯的诱导最多判刑两年,根本没有意义。” “谁说没有意义?两年足够岑清辞做好部署,等岑清珂再出来,根本没有机会再争,她会气疯!” “这还不够。” “还不够?” “对,不够。” 苏意眯窄眼眸微微笑着,明明用着那样软萌的一张脸,却偏让人看着心底发寒。 苏意把玩着手机,勾唇笑着,一字一句道:“我这个人很小气的,睚眦必报,往死里报!她这么得罪我,不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怎么够?” 就在那一瞬间,边鹿仿佛看到了上辈子的苏意,谈笑间置人于万劫不复。 “你……想怎么做?” “榨干她最后的利用价值,再把她在乎的,一样,一样,全都夺走,让她身败名裂,穷困潦倒,生不如死。” 作者有话说: 快看快看!我更了8600!!!!! 感谢happyending~~双火箭炮~包养议棋~~(づ ̄3 ̄)づ╭~ 感谢小刑~手榴弹~包养议棋~~(^3^)-☆~~ 感谢今天有糖吃~3雷~包养议棋~(* ̄3 ̄)~ 感谢777、77~包养议棋~~\(≧▽≦)/~ 感谢小吾崽 2瓶;子木小朋友、daylight 1瓶~给文文浇水~(*/w\*) 第85章 第34章 互穿的第34天 岑清珂浑浑噩噩回到家, 始终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敢相信那么好脾气的边鹿会那么决然地报警。 她像个幽魂穿过客厅,爬上了楼, 根本没注意岑清辞书房的灯还亮着。 “我不信,我不信……” 她不信边鹿真的会报警, 不信边鹿会这么绝情, 可她身上沾染的猩红让她惊慌失措。 边鹿不是闹着玩的, 她真的疯了!她真的报了警! 如果万一真坐牢了怎么办?老头子会管她吗?妈能对付得了岑清辞吗? 岑清辞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傻白甜了,妈现在根本对付不了她! 等她再出来,岑家哪里还有她的立足之地?! 岑清珂脱掉沾血的裙子,澡都没洗, 精神恍惚地上了床蒙上空调被。 岑清珂没有回自己的那所小公寓, 而是回的爸妈的别墅,当初从家里搬出来是不愿意和岑清辞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而且自己住也方便鬼混, 省得晚归被老头子骂。 可今晚她却大半夜跑了回来,她不敢一个人呆在自己的公寓。 她不停安慰着自己,哪怕亲耳听到了边鹿的报警电话,依然怀疑自己的耳朵, 觉得可能是自己听错了, 边鹿并没有真的打110,也可能电话线都没插上只是装装样子。 再或者, 就算真的报警了警察来了,边鹿也不会真的在警察面前捅出她来。 边鹿明明那么爱她,明明那么爱! 而且, 她做什么了?她只是对自己的女朋友释放信息素而已, 犯什么天条了?别说只是释放信息素还没来得及做别的, 就是做了又能怎样?她们是恋人关系,恋人! 像她这样放着女朋友两年多都不碰一下的alpha,都可以颁奖立碑了,哪家alpha也没她这么能忍的。 她真的不想碰边鹿吗?当然不是,那么香香软软的omega,比她睡过的任何一个都好,如果真的不感兴趣,当初她也不会费那么大力气拐弯抹角让边鹿主动告白。 她之所以从来不碰边鹿,只是……只是受不了岑清辞的嘲讽。 岑清辞那个贱人,看上去温柔无害,对她这个妹妹很包容,实际就是个装模作样的演技派! 可就是这演技派,谁见了都要夸一句岑清辞不愧是名门淑媛,举手投足都大方得体。 说起她就是小三上位生下的私生女,长得倒是不错,就是没气质,一看就不是从小接受良好教育的alpha,连骑马都不会。 可后来她学会了骑马,甚至马术远远超过了岑清辞,也没人说她比岑清辞好! 她身上始终贴着私生女的标签,始终都被人看不起,始终都被岑清辞踩在脚底下! 凭什么?就凭她妈认识我爸比我妈早? 谁说原配就一定是好的?原配真那么好,又哪儿来的小三上位? 再说,我妈也不是小三上位,是那个原配命不好死得早,这怎么能怪我妈? 是,我爸的确是在原配还在世的时候就和我妈相恋。可他们是真心相爱,我妈才是最适合我爸的omega,我妈还没怪原配抢了她的姻缘,原配凭什么怪我妈抢了她的老公? 要怪就怪原配不够好,看不住自己的alpha!关我妈什么事?关我什么事?! 如果她那天没去会所,如果没有认识路亚宣,如果不知道边鹿是路亚宣的同父异母姐姐,如果不是边鹿偏偏还是原配的孩子,或者如果这件事没有被当众揭穿,如果岑清辞没说那些嘲讽的话,她说不定早就标记了边鹿。 她甚至想过,哪怕彻底标记了边鹿也不是不可以,她不介意养边鹿一辈子。 可偏偏在她生日那天,偏偏发生了那么多如果! 她到现在都忘不了岑清辞表面微笑夸赞边鹿,说羡慕她有这么优秀的女朋友,虽说现在落魄了点,可评级却是sss顶级,比沈黎的ss高了一级不说,还是正牌千金,哪怕现在穷了点,那也是正牌。 正牌?好一个正牌!不就是想嘲讽她是冒牌的? 可她凭什么嘲讽她?她明明也是老头子的孩子!她妈十五年前就嫁给了老头子,现在也是老头子的合法妻子! 当时是她生日,圈里朋友几乎都在,所有人都在看她笑话,看她一个冒牌的找上个正牌的,哪怕是她包养边鹿,依然有人嘲笑说她占了大便宜。 她堂堂岑家小姐,顶级alpha,就因为曾经是私生女,就连个穷困落魄的omega都比不上?还需要靠着她彰显自己的身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简直笑死人了。 原配的孩子怎么了?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好与不好,配与不配,正不正牌,谁说了都不算,她自己说的才算! 岑清辞不是原配的孩子吗?不是她们口中的正牌吗?她就是要把岑清辞拉下马,岑家继承人只能是她岑清珂,岑清辞连一毛钱都别想要! 边鹿不是原配的孩子吗?那就看看这个所谓的正牌在她这个所谓的冒牌面前,究竟是个什么下贱的样子? 两年多,差不多800天,你们都看清楚了吗?我一分钱不出,边鹿照样心甘情愿死心塌地。 我高兴了就哄哄她,不高兴就诱导她侮辱她再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还会通过监控监视她,不准她用抑制剂,也不准她自己动手。 即便这样,边鹿不还是离不开我? 第86章 呵呵,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正牌千金? 我承认,我的确拿边鹿泄愤了,边鹿是无辜的。 可边鹿不是爱我吗?爱我所以为我付出不是应该的吗?我又没有绑着她不准她走,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 事实上,想嫁给我的omega数不胜数,边鹿是长得挺合我的心意,信息素也好闻,可也仅仅如此,就凭她家和我家相似的家庭关系,就凭她是原配的孩子,她就输了。 如果不是她的背影像苏意,脾气还算不错,我根本不会留她这么久。 岑清珂胡思乱想着,越想越觉得放心,那么多次强制诱导边鹿都没怎么样,边鹿那么爱她,这次不过是因为苏意的事吃醋了,不会真的把事情闹大。 边鹿要是敢闹大,那就真的失去她了。 边鹿舍得吗?她肯定不舍得。 就算不说别的,就为了那个病娘,边鹿也不敢把事情闹大。 岑清珂彻底放下心来,又想起了边鹿匍匐在地的模样,忍不住有点澎湃,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她摸到了手机,翻了翻社交软件,翻到了杨萨萨。 杨萨萨是边鹿的同系学妹,大一,住校,半夜三更喊她其实并不合适,她可能出不来。 可岑清珂就是想喊边鹿的学妹,就像当初她看上杨萨萨那样,就是因为杨萨萨是边鹿的学妹。 她刚发完信息,又打了两声骚扰电话,还没等杨萨萨回信息,警察突然就来了。 红蓝的灯光恍过窗帘时,岑清珂脑中嗡的一声,刚刚压下的恐慌再度席卷而来。 半夜三更出警,那基本就是有比较确凿的证据。 岑清珂看着闯进来的警察,看着跟在警察身后眉头紧锁的父亲,再看看花容失色的母亲,还有看笑话的岑清辞,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边鹿不可能真的把事情闹大! 她不是爱她吗?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强制诱导她,她怎么会突然这么绝情?! 难道真像陈飞贺说的那样,死心了,放弃了,已经……已经不爱她了? 可就算不爱了,她怎么能这么绝情?这两年多她对她不好吗?除了强制诱导她之外,她对她不好吗? 如果没有她,边鹿以为凭她能在会所全身而退?她知不知道多少人打她的主意?! 不,别慌岑清珂,你只是对自己的女朋友释放了信息素而已,这又算得了什么? 再说,爸也不会让你坐牢的,岑家丢不起这个人。 没事的,没事的。 可再多的自我安慰都安抚不了此刻的岑清珂,她看到了父亲脸色铁青地拂袖而去,母亲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父亲的背影,满脸焦急,权衡了下,还是先追着她的父亲离开。 只剩岑清辞一个人站在走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擦身而过的瞬间,岑清辞低声说了句。 “父亲那边我会好、好、劝劝的,你就放心吧。” 岑清珂瞬间手脚冰凉,她咬牙狠狠瞪了过去,凹凸有致的身形罩在真丝睡裙中,被按得有些狼狈。 “我放心得很,有我妈在,我怎么可能不放心?” 岑清辞只是微笑,那笑气定神闲,好像一切尽在掌握,看得岑清珂无比窝火,也更加不安。 她什么都不怕,就怕岑清辞落井下石! 岑清辞因为沈黎的关系,已经在父亲面前得了不少脸,如果再趁机对付她,就算有母亲在,恐怕也…… 岑清珂跟着警察去了警局,到警局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而对她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 医院里,边鹿看着苏意,哪怕头上缠着绷带,脖子缠着纱布,躺在消毒水味道的病床上,甚至还用着她的躯壳,只是一个抬眸,那发自灵魂的睥睨一切的骄傲,依然强烈地鼓动了她的心跳。 这是苏意,没错,是上辈子那个苏意,是初见的那个苏意,是光芒璀璨的那个苏意,是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讨厌的那个苏意! 苏意想做的,她没有理由阻止。 就算暂时放过岑清珂也不要紧,她原本只是担心放过了岑清珂会让岑清珂变本加厉,她太了解那个女人了。 可就算苏意现在在她的身体里,还有她不是吗?她会保护好苏意,绝对不会再让苏意受到任何伤害,直到…… 直到她们换回来的那一天。 换回来了,苏意就彻底安全了。 “你说得没错,只是让岑清珂坐牢确实不够,你想怎么做,我都配合。” 这个态度表明得很到位,苏意很满意。 “那现在就等着吧,等岑清珂主动来找我,不对,应该是找‘边鹿’。” 岑清珂还没等来,#岑清珂强制诱导omega#的词条就登上了热搜第一。 苏意翻着热搜嗤笑:“这都不用我动手,有人急着让她倒霉。” 边鹿扎了块苹果递了过去,看了眼热搜,对这发展丝毫不意外。 岑清辞必然早就查清楚了岑清珂的事,只不过牵涉到“苏意”,一时揣摩不透,这才让沈黎打电话探旁敲侧击一下,见“苏意”没什么反应,这才敢放出热搜。 沈黎现在还不想得罪苏意。 翻着热搜,苏意突然想起正经事,吃着苹果道:“差点忘了,每日任务该上交了。” “每日任务?” “每天想出10个换回去的办法,你该不会忘了吧?” 第87章 ——知道你肯定忘了,赶紧想! 边鹿还真忘了。 但她能说忘了吗?那肯定不能。苏意现在正替她受着罪,她怎么能没心没肺地气她?忘了也得说没忘! 边鹿微微一笑:“怎么会忘呢?这么重要的事,肯定不会忘。” “那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 ——呀,还给我装上了? ——从昨晚折腾到现在,你用脚趾头想的? 苏意收了手机,笑眯眯看着边鹿。 “那行,说吧,今天的10个办法是什么?” 边鹿刚想摸手机翻之前发的那个帖子,苏意伸手给她要了过来。 “既然都想好了,就直接说吧,该不会你根本没想,想翻帖子糊弄我吧?” 边鹿:“……” 边鹿微笑:“怎么会呢?” 苏意笑得比她还好看:“那就开始吧?” 边鹿:“嗯……我就是觉得一天十个办法有点太多了,尤其现在你受着伤,行动不方便,恐怕很难实行。” “没关系,我会择优录取,选最靠谱的先试。” “那我写下来发给你。” “写什么?直接说给我听就行了,我记性好,忘不了。” 话音未落,护士进来了,量了下|体温,又测了血压,见没问题,这才道:“洗澡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伤口不能见水,头发这几天就先别洗了。” 护士走了,边鹿灵机一动。 “第一个办法就是,我帮你洗澡。” 苏意挑眉:“你这糊弄可是有点儿太明目张胆。” 边鹿道:“我这不是糊弄,是有依据的,你有没有想过,昨晚我们为什么会突然换回去又换回来?” 苏意抱臂点了点手指:“你的意思是……” 苏意还真没顾得上想,前半夜是担心边鹿,后半夜睡着了,醒了又在考虑怎么做笔录,岑清珂肯定是不能放过的,但是边鹿的母亲她也做不到置之不理,一直在想怎么两全。 边鹿道:“我的意思是,昨晚你是在内心极度排斥的情况下回到自己的身体的,或许咱们可以试试相似的场景,比如我帮你洗澡,相信你肯定非常排斥。” 苏意:“…………” ——我觉得你是在给我挖坑,还是个不管我怎么回答都得掉进去的坑。 ——我要是不认同你的方法,就等于在说我不排斥你给我洗澡。 ——我要是认同了你的方法,那你就会借坡下驴给我洗澡! 边鹿一脸人畜无害地看着她:“怎么不说话?你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苏意冷哼,她才不上当。 “说了要择优录取,你把后面九个都说了再说。” 边鹿点头:“其实万变不离其宗,就是要制造你排斥的场景。帮你洗澡是一件,我假扮岑清珂还原昨晚犯罪现场也是一件,让你看着我洗澡还是一件,总之只要是你排斥的事,全都可以来一遍。今天十个,明天再想十个,你排斥什么都告诉我,我都陪你试。” 说完,边鹿笑得眉眼弯弯:“那么,你想好选哪个了吗?” 苏意:“………………”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我现在掐死这个女人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刑 ~火箭炮~包养议棋~ 感谢56753722~手榴弹~包养议棋~ 感谢777、猫三花、今天有糖吃、happyending~包养议棋~ 感谢50239401 10瓶;62560831 6瓶;小吾崽 2瓶;pigboy、独酌 1瓶~给文文浇水~ 第35章 互穿的第35天 边鹿会那么说, 并不完全是为了应付苏意的每日任务,虽然是灵机一动想到的,却也是她认为行之有效的。 昨晚突然换回去又换回来, 边鹿相信不会是随机发生的,肯定有它的规律在。 昨晚她并没有什么异常, 只是很普通的在整理实验用具, 有异样的就是苏意被岑清珂强制这件事。 苏意是在岑清珂马上就要碰到她的瞬间回到的自己的身体, 那么她推测苏意是在内心极度排斥当前状况的情况下换回去的。 边鹿不知道自己重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眼下应该做什么。 在换回去之前,想办法换回去。 在换回去之前,拼尽一切保护苏意。 然后, 治好母亲的病。 上辈子的对错她不想再追究, 痛苦了一世已经够了,这一世白送她她都不要。 只要熬到换回去, 一切都结束了。 苏意也清楚, 虽然边鹿的法子很气人,可的确值得一试。 可苏意气哼哼想了半天,就是不知道该先试哪个,都是她全身心排斥的法子, 选哪个都糟心, 这让她怎么选?嗯?怎么选? 或许……可以换个思路! 苏意看了眼没事人一样的边鹿,抿唇一笑, 道:“灵魂互换明明是咱们两个人的事,为什么一定要以我为中心?昨晚只是我比较倒霉而已,如果换成是你排斥的事, 结果应该一样。” 边鹿想了下, 颔首道:“有道理, 可是我没有排斥的事。” 苏意微微睁大眼:“你糊弄谁呢?是个人都会有讨厌的事,你怎么可能一件都没有?” 边鹿笑道:“当然不是没有,而是太多了,连呼吸我都排斥,反而没办法形成那个强烈的心理落差。” 第88章 苏意呵呵了。 “你觉得我信吗?” “那不然你帮我想?你觉得我应该排斥什么?” 苏意绞尽脑汁,大的她不敢试,比如她猜边鹿肯定排斥母亲久病不治,这肯定不能试。小的她又想不到,边鹿脸皮厚得十卷米尺都量不出来,谁知道她排斥什么? 边鹿还一直在旁边催:“想到了吗?只要你提出来,不管我排不排斥,我都无条件配合,只要你能想到。” 听听这嚣张的语气! 苏意气抖冷。 苏意:“我要看你生吞活章鱼!” 边鹿:“好。” 苏意:“……” ——答应的这么爽快,肯定是不排斥。 苏意带着一丝鼻音道:“算了,我要看你跳月兑衣舞。” 边鹿:“啊?” 苏意得意:“啊什么啊?不敢了吧?排斥了吧?” 边鹿笑道:“没有,只是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我跳完你跳,换回的机率还挺大。” 苏意气结:“我才不要!” 边鹿点头:“好,你想看我跳我就跳,你不想跳就不跳。” 边鹿一副海纳百川心胸宽广的样子,就,特别气人,好像就她小心眼还事多似的。 再说,什么叫她想看?她一点儿也不想看! 对了,边鹿现在用的是她的身体,跳月兑衣舞的不就是相当于是“苏意”吗? 不行不行,这个绝对不行。 苏意真的是把脑汁都绞干了,愣是没想出一个能整治,呸,能让边鹿排斥的可操作性|事件。 果然,没脸没皮天下无敌。 边鹿简直没有弱点! 边鹿看她气得眉毛都打了结,好心提醒道:“不然先从你排斥的事情开始吧,比如,学猫叫?” 苏意:“……” ——这就是所谓的风水轮流转吗? ——我才不要! 苏意道:“这种没用,虽然我的确挺排斥,但还到不了那种程度。” 边鹿扎了块苹果递给她。 “那你说,先试什么合适?”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苏意心知肚明,绝望地朝下躺了躺,嚼着苹果生无可恋。 她委屈巴巴道:“再来一块。” 边鹿又扎了一块苹果,这次直接送到了苏意嘴里,苏意嚼着,什么躺着不能吃东西,这会儿她只想瘫着摆烂。 “那就……一步到位吧。” 虽然先从小的试起接受度会好一点,比如先试学猫叫,再试洗澡,逐步升级。可小的能起到作用的可能性太低,还不如直接高难度,一次成功,还少了一次次受罪。 边鹿赞同道:“我也这么觉得,所以听你的,你择优录取。” ——呜呜。 ——这算哪门子择优?这是不挑最烂,只挑更烂! “我挑不出来,我不想挑了。” ——好烦好烦。 “可是不挑怎么换回来?” “听天由命。” ——反正我就是摆烂。 “那要万一一直换不回来呢?” “那我就拉着你同归于尽。” ——反正还有你给我当垫背的。 边鹿探手撩开她脸侧的碎发挂在耳后,笑眼弯弯,温柔的就像春日微醺的风。 “不然就由我先开始吧,我刚刚想了想,有件事也许可以,我不喜欢下雨的夜晚独自一个人呆在路边还不打伞,等下雨了,我去试。” “你在糊弄我吗?那我还不喜欢化雪天满地的泥,这算什么排斥?” ——糊弄我就算了,糊弄我还让我发现就是你的不对! “试试吧,也许就可以呢?” “试什么试?你看看外面的太阳,鬼知道什么时候下雨!” ——你再气我,我要闹了! 生病让人脆弱,脆弱让人幼稚,苏意注意到了自己在边鹿面前好像有点过于放松,虽然那些话没说出口,可只是脑子里想想也不应该。 苏意收了收表情,重新坐好,深吸了口气,肺部因为微凉的空气感受到了一丝压迫感,人也跟着清醒了不少。 她只在母亲和沈黎面前这样任性过,连学姐他们面前都不会这么肆意。 有点过了。 “那就试吧,从两个人单独在没有光线的房间开始。” 边鹿怔了下,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也好。” ——原来这才是你怕的,不是怕黑,是怕黑暗中潜伏着另外一个人。 两人又聊了会儿别的,以苏意的名义给她的助理高姐打了个电话,让她查一下警方从岑清珂车里搜走的那管信息素。 高姐不大会儿就给她们回了过来,说那管信息素就是很普通的alpha信息素,分属茄科,具体下属待查,已经送去检验科。 不管是不是撤案,送去检验科的证物都会给出检验报告,这个只要等一等就好。 高姐还带来另一个消息,岑清珂被释放了。 这个两人一点儿也不惊讶,苏意都以边鹿的名义撤案了,警方当然没有继续拘留岑清珂的理由。 前脚挂了高姐的电话,后脚边鹿的手机就响了。 苏意拿着手机冲边鹿摇了摇,挑眉道:“看到了没?这就来了。” 是岑清珂的电话。 苏意开了外放,岑清珂疲惫的声音扩散在单人病房,边鹿特意看了眼苏意,昨晚那个脆弱的苏意挥之不去,她总怕苏意再听到岑清珂的声音有什么差池。 第89章 然而苏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眼神略有些幽沉。 岑清珂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咳嗽了声。 “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可你也不能闹这么大吧?你知不知道,就算你及时撤案,岑清辞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不用看都知道,热搜肯定已经挂起来了,后续我要辟谣又得花不少工夫,还得抽空安抚我爸,你说说你这不是给我添乱吗?” 苏意原本还拿着手机,听了这话,立刻把手机扔到了桌上,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举着两只手,受不了得甩了甩,伸手问边鹿要湿巾。 “赶紧的,湿巾湿巾,脏死了。” 边鹿抽了湿巾递了过去,苏意擦完一张还嫌不够,又要了一张。 岑清珂那边还没意识到苏意是在恶心她,还在自顾说着。 “我已经道了歉了,你是不是也欠我一个道歉?” 苏意边擦手边看了眼边鹿,卷翘的长睫明明太阳花般可爱,可那眼神却充满了嘲讽。 “我真是开了眼了,就这种人你跟了八年多?” “我……” 边鹿笑了笑。 就这还有脸笑?! 就算是为了母亲,这也太不像话了!难道就不能想点别的办法?八年多,这么长的时间,又不是一年两年想不出来! 苏意本来就带着气,岑清珂那边还在说着:“你怎么不说话?边鹿?说话!” 苏意更来气了。 “说什么?说你有多不要ac脸?pua技术不过关就少拿出来丢人现眼!我为什么撤案你心里没点儿数?我既然敢撤案,自然有的是对付你的办法,不信可以试试。现在,我最后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岑清珂顿了下,语气明显变得暴躁。 “你什么意思?你敢威胁我?!” “好了,机会没了。” “边鹿!你……” 苏意垫着新的湿巾直接按了关机,转手把手机递给边鹿。 “这要是我的手机,我早就砸了,你现在把需要的东西马上传网盘,然后买个新手机,把这手机随便怎么处理,我不想再看见。” 顿了下,苏意又道:“我的手机都有备份,你把她的手机号删了,顺便帮我也换了。” 边鹿听着她的吩咐,拿着那垫着湿巾的手机,突然笑出了声,这还是苏意第一次真切地听到边鹿的笑声,明明用的是她的身体,却完全不像自己,那笑清越灵动,像极了和风吹动风铃,也吹动了灵魂深处某一根弦。 只是听了个笑声而已,苏意控制不住脸颊泛红,都怪边鹿道体质不行,换成是她的身体根本不可能这样。 苏意低头抽了张湿巾狠狠擦着手,恨不能擦掉一层皮,等脸上的热度终于退了,这才扔了湿巾抬眸瞪了边鹿一眼。 边鹿刚找了个塑料袋装好手机,抬头就被瞪个正着,就,莫名其妙的。 “怎么了?” 边鹿os:我又惹到她了?我这一天都很安分吧? 苏意os:我瞪你当然是因为你惹到我了!你的身体惹到我了!一点都没骨气的身体,听个声音都能脸红!有什么好红的?都是omega!所以就说,虽然边鹿不像传闻那样,可她的身体是真的浪! 苏意皮笑肉不笑随口找茬:“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边鹿:“?????” ——我没笑啊,哦,是说刚才吧?可这都过去半天了,她这反射弧是不是也太…… ——难道是磕着脑袋的后遗症? 边鹿自省了三秒钟。 边鹿道:“我刚刚就是觉得你的样子太霸总了,还以为你下一句要说天凉王破,不对,岑破,所以就笑了。” 苏意不屑道:“她还不配我专门对付,借力打力就够了。” 边鹿os:借力打力?是说岑清辞吗?不管怎么样,苏意在替我受罪,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附和就对了! 边鹿点头:“对,你说的没错,借力打力就够了。” 苏意又道:“收拾一下跟我回家,液体等明天让邹医生带回家里输就好,这里我一秒也不想呆,到处都是细菌病毒。” 边鹿点头:“对,你说得没错,的确都是细菌病毒。” 边鹿搀扶着苏意起来,就听苏意又道:“不回我那儿,那里乱七八糟还没收拾,跟我去我妈那儿,我妈那儿有佣人,方便照顾。” 边鹿继续点头:“对,你说得没错,的确更方便一点。” 苏意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她怎么突然这么听话? 苏意道:“等到了家,你把我安置好,你再去找岑清珂,我知道你心里还惦记着她,爱情这种东西太让人盲目。” 边鹿点头:“对,你说得没错,爱情的确让人盲目。” 苏意:“…………” 边鹿:“????????” 边鹿:“!!!!!!!!!!” 苏意笑得春风十里万马奔腾。 边鹿os:小苏意学坏了,居然给我挖坑。 边鹿叹气:“爱情果然让人盲目,我就担心丑媳妇见婆婆心里慌,连你说什么都没听清。” 苏意嗤笑:“编,接着编。” 边鹿单手推开病房门,搀扶着苏意出来,两人一个头重脚轻,一个一瘸一拐,也不知道到底谁搀扶谁,就那么相携走在走廊上。 第90章 晚上八点,走廊人来人往,病人家属都还没睡,还有病房门大开着,病人在屋里看电视。 边鹿小声气音在苏意耳畔,低声道:“上辈子我被岑清珂折磨的死去活来,这辈子死而复生已经想开了。我干嘛非要去喜欢一个不要脸的渣a?香香软软的omega不好吗?” 边鹿os:这可是你让我编的。 苏意无语地转头看着边鹿,恨不得喷她一脸卸妆水,看看这女人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化的人妆,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苏意道:“编完了吗?还编吗?” 边鹿os:不编了不编了,再编你又要生气了,那我就说句实话吧。 边鹿微微一笑,缭绕的眼尾仿佛盛开的凤尾花,幽深的眼眸藏着塞纳河的星光,她温柔地注视苏意,走廊的灯光自身后洒落,仿佛晕开了过往的时光。 “我喜欢你,苏意。” 苏意本想讽刺她一句:“演技这么好,干嘛不去拍电影?这来钱可比卖酒快。” 可她动了动唇,声音滚到喉咙却突然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她莫名其妙想到了昨晚,其实她已经不太记得神志不清时发生的事,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咬的边鹿,也不记得边鹿对她说过什么。 可是她记得边鹿的声音,记得边鹿的体温,记得那让她安心的龙井香。 明明边鹿现在用的是她的身体,她的眼睛,连声音都是她的,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觉得那眼睛很美?为什么呼吸有点不受控制? 苏意猛地挪开视线,勉强扯了下嘴角,扯出来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她搞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这明显就是句玩笑话,她怎么就…… 边鹿的体质实在太讨厌了,她已经感觉到了脸颊滚烫,手心都出了汗,只有声音还算平稳。 “你在胡说什么?编得也太没水平了。” 边鹿侧身让开电梯里出来的人,并没有注意到苏意的反常,只认真回答着问题。 “不是编,是认真思考后说的话。我知道我和你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成为朋友,上辈子我也从来没觉得能和你成为朋友。但是有一件事我是知道的,我没办法讨厌你,我们那么不和谐的关系我都没办法讨厌,现在想想,应该是喜欢吧,朋友的喜欢。” 边鹿自认开诚布公诚心实意地说了心里话,却没想到,苏意突然推开了她,扶着头自己进了电梯??? 边鹿:“苏意?” 她刚想跟着进去,苏意冷飕飕的视线瞟了一眼她的脚。 她突然有点不敢落脚了。 苏意伸手按了关门键。 眼看电梯门轰隆隆就要合上,边鹿下意识伸手挡了下。 苏意瞪着她的手,目光像冰刀。 边鹿:“????????” 边鹿默默缩回了手,电梯门轰隆隆合上。 边鹿os:她这是又在气什么??当初我怎么会认为21岁的小苏意比27岁更好懂??? 作者有话说: 感谢猫三花~双雷~包养议棋~ 感谢今天有糖吃~包养议棋~ 感谢天泉 12瓶;小吾崽 2瓶;哪一溪 1瓶~给文文浇水~ 第36章 互穿的第36天 在警局被审讯时, 岑清珂起初只是害怕,后来开始怨恨,恨边鹿太不讲情面, 哪有omega告自己的alpha的?尤其她也没做什么,对自己的omega释放信息素怎么能算强制诱导? 所以就说这个社会真是搞笑, alpha不安抚自己发热期的omega会被道德批判, alpha对自己没发热的omega释放信息素又算违法? 做也不对不做也不对, 这是什么道理? 她根本没错,如果硬要说错了,那她错就错在没有早点标记边鹿! 法律对强制诱导的主体划分仅仅是指未被标记的omega,被标记的omega根本不在此列, 被标记的omega只会受自己的alpha影响。 如果她一早就标记了边鹿, 于情于法都没人能说她什么,何至于这么被动? 岑清珂越想越恨, 越想越后悔, 恨不得时光倒流,什么也不做,先标记了边鹿! 岑清珂以为自己真的要栽在这里,对边鹿恨之入骨, 可没想到突然就峰回路转, 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释放了??? 岑清珂追问警察原因,警察厌烦岑清珂这样的渣a, 这种人不能绳之以法实在窝火,以至于岑清珂追问了半天也没人告诉她。 这种案件,只要当事人不追究, 就算警方知道有问题也没有办法。 岑清珂只得气急败坏地出了警局, 等上了车才冷静下来, 随便一想也就猜到了,肯定是边鹿主动撤得案,不然就算老头子出面也没这么快解决的。 这一天一夜,岑清珂心情大起大落,之前有多恨边鹿,这一刻劫后余生就有多感慨。 不管怎么样,边鹿还是爱她的,之所以没能及时撤案,应该是昏迷了太久刚苏醒的关系。 算了,她一个娇弱的omega,跟了自己两年多,自己也不是个小气的人,何必跟她计较? 岑清珂自认对边鹿还是不错的,虽然经常强制诱导边鹿泄愤,可其他方面她给了边鹿不少帮助。尤其是钱,她给过边鹿不少钱,边鹿虽然没要,但是边鹿她妈背着边鹿可没少收。 就是不知道边鹿她妈拿了钱都干了什么?为什么还要边鹿喝生喝死的凑医疗费?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相信边鹿不是表面跟她装模作样,背地里和她妈合伙骗她钱。 第91章 这两年多,为了边鹿那可笑的自尊心,钱的事她一个字也没跟边鹿提过,倒是她太宠着边鹿了,该说的时候还是得说,不然边鹿还真以为自己多傲骨铮铮,其实不还是拿了她的钱? 岑清珂出了警察局,谁也没联络,先联络了边鹿。 她原本想着直接把边惠芬前前后后拿了她差不多200万的事说出来,好让边鹿知道自己报警有多过分,她也根本不需要感激边鹿撤案。 可想了想,自己还想从边鹿口中问出苏意的事,不如就委屈一下,先给边鹿道个歉,后面的话也就好说了。 电话打通了,岑清珂自认大度地先道了歉,随即摆事实讲道理,让边鹿明白因为自己的任性给她添了多少麻烦,而她对边鹿有多好,不仅不跟边鹿计较,还主动道歉。 岑清珂想等着边鹿道了歉再提边惠芬拿钱的事,这样显得自己不是拿钱压边鹿,自己对边鹿是真的好,让边鹿自己想想是不是该对她坦白苏意的事。 可她等来等去,话都挑得那么明了,边鹿不仅不道歉,居然还敢挂她电话?! 哈! 可笑,可笑得很! 就算任性也该有个限度! 岑清珂一夜没睡,又被审了一白天,头昏脑胀的,再被边鹿这么一气,太阳穴的动脉突突跳得差点没绷出血来。 岑清珂本想不搭理边鹿,让边鹿好好冷静冷静,早晚边鹿还得回头找她。 可又想到苏意的事不能等,她和苏意有没有可能,就在这一回了! 岑清珂打转方向盘,边打电话确认了边鹿的医院,边一脚油门开了过去。 路上路过专卖店随便买了条裙子换上,赶到医院已经八点多,岑清珂一路上了楼,找到病房。 她已经想好了,既然边鹿能拿着苏意的把柄威胁苏意,她也能拿着那把柄威胁苏意。 什么英雄救美?现在这样的状况,等这苏意爱上她还不知到猴年马月,不如简单粗暴一点。 边鹿这样无依无靠的omega都能威胁住苏意,说明这个把柄不是一般的大,不然苏意也不会这么纵容边鹿。 只要拿到那个把柄就好! 这次她会温柔一点,好好哄一哄边鹿,好好哄一哄。 岑清珂呼啦一下推开病房门,台词都想好了,就是要表现的这么急切,显得她很担心边鹿的伤势。 “边鹿!你怎么样?!” 病房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岑清珂愣了下,撩了下被夹住的裙摆快步进去,啪地拍开洗手间的门,洗手间没人,单人病房就这么大点儿地方,连床底下都一目了然,就是没人。 岑清珂转身去了护士站。 “请问106床的病人去哪儿了?” 护士愣了下,赶紧过去查看,见真没人,翻了翻诊疗档案,找到苏意的电话打了过去。 “回家了?住院不能随便回家,晚上还要查房。什么?出院?这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你得经过主治医生的同意!啊?哦,这样,那好吧,明天早上早点过来办手续。” 护士挂了电话,对岑清珂道:“106床出院了,明天办手续。” 岑清珂不可思议道:“出院?她不是伤得很重吗?” 护士点头:“是挺重的,但是人家有家庭医生,家庭医生会负责后续治疗,人家坚持要出院我们也拦不住。” 小护士边说边上下打量着岑清珂,蹙眉迟疑道:“你该不会是……岑清珂?” 岑清珂下意识应了声,再看护士的脸立刻就拉长了,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坨垃圾,还用胳膊肘杵了杵一旁的同事。 “看,岑清珂。” 一旁正在记录工作数据的小护士赶紧抬头看,本来还没什么表情,一看岑清珂,立马眼都瞪圆了! 她们虽然没说什么,可已经足够让岑清珂浑身难受。 以往她可是众星捧月,尤其这些女beta,十个有八个见了她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她的容貌在alpha里数一数二,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可眼前这两个beta护士的眼神…… 她确定她之前并不认识她们。 岑清珂本来就心情烦躁,一时也顾不上这是公共场合,忍不住责问道:“你们什么意思?不知道这样看着别人很不礼貌?” 两个小护士互相对视了一眼,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似的,一块儿起身去了医生办公室。 “快来看,岑清珂!热搜上那个强制诱导omega的渣a!害了106床的那个!” 这一吆喝,办公室偷空准备职称考试的几个小护士哗啦啦出来了,值班医生也出来了,连走廊的几个病人、病人家属也好奇地全都围了过来! 一堆人围着岑清珂指指点点,有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还有人翻出手机给科普。 虽然现场大部分都是beta,可omega的弱势有史以来,尤其听说受害omega就是昨晚抢救的那个可怜小o,众人的同情心就更泛滥了。 “你看你看,网上都说了,这个omega还是个在读大学生,因为被渣a骚扰,只能搬去同学家,结果这个渣a就追到人家同学家里强制人家,人家得是多害怕才从楼梯上滚下来?” “太可怜了!” “就是,太可怜了,人家那么柔弱的omega,怎么下得去手的?” “就是昨晚半夜推过来那个?我见了,那小o长得是真好看,包着纱布都能看出来好看!” 第92章 “她那同学也老好看了,我看她同学一瘸一拐的,脚上还包着纱布,俩人都受伤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被这种渣a缠上。” “网上说她是岑氏集团的二小姐,不就是仗着有几个臭钱吗?” “这种人怎么没抓起来?这也太没王法了?!” “抓了,这是又放了,人家有钱有权,呵,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来来来,拍视频,看她想干什么?!” “看她气势汹汹来医院,该不会是来找人家算账的吧?” “我说呢,刚才看见那俩omega一瘸一拐地跑了,估计是躲她呢!” “这得是多嚣张?刚从警局出来就急着来报复人家?!” “你看她那眼瞪过来了!怪吓人的。” “别挡我摄像头!我正拍着呢!” 岑清珂听着他们的七嘴八舌,气得攥紧了粉拳,要不是顾忌走廊有监控,她早就控制不住发飙了。 她恶狠狠瞪了一圈,转身挤出人群,憋着一肚子火出了医院,边走边给边鹿打电话,关机,还是关机! 玛的! 岑清珂恼怒地猛拍了下车门,看到有人看她,赶紧开门上来车,气得红唇哆嗦,胸口剧烈起伏。 ——好你个边鹿,跑了是吧?我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岑清珂想也不想,直接开车去了苏意的小区。 这一次不像上次那么顺利,上次她开着西贝尔跟着边鹿过来,随便吓唬了保安两句,保安就赶紧放了行,只是让她做了个登记。 这次,保安认得她! 一看她来了,保安立马虎目圆睁,招呼着其他保安赶紧过来。 几个虎背熊腰一身腱子肉的保安哗啦啦挡在了岑清珂车前,一个个撸袖子捏拳头,骨节捏得咔咔响。 “你还敢来?!真当我们这儿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你也不看看我们的业主都是些什么人?你得罪得起吗?!” 这小区是京市最大的别墅区,也是最靠近市中心的别墅区,京市寸土寸金,可想而知住在这里的人都是些什么身份。 岑清珂眼看着进不去,实在没办法,只得暂时把车开到拐角停下,给陈飞贺打了个电话。 陈飞贺一晚上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他是看了热搜才知道她出事的。 岑清珂让陈飞贺想办法进小区,去苏意家把边鹿喊出来。 陈飞贺应下,辗转了几层关系才找到个朋友王彪住在这个小区,让这朋友接进了小区。 岑清珂的事早在圈子里传遍了,王彪听说陈飞贺是来苏意家找人的,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嘲讽。 “我敬你是条汉子,连苏家都敢惹!等着吧,苏家虽然暂时还没动静,可保不准一刀毙命,岑清珂怎么死的自己都不知道,到时候别再捎带上你! 一刀毙命自然不是说的真死,对他们这些享受惯了的富二代来说,最怕的就是失去身份地位,最怕失去可以享受的资本。 陈飞贺根本没当回事。 “你别想太多,边鹿对岑姐有多死心塌地你还不知道?这次岑姐出来还是边鹿撤得案。她呀,就是吃醋了,心里别扭,哪可能真让岑姐惹到苏家?” 这话王彪倒是赞成,这两年多,大家伙儿有目共睹,谁不知道边鹿对岑清珂有多痴心?就算全世界都背叛岑清珂,边鹿也不会。 “对了,边鹿是怎么跟小白苏在一起的?” 小白苏是圈里人对苏意的戏称,因为她16岁就已经是很多人眼里的白月光,那时候经常有人称呼她为小白月光苏意,后来大家喊习惯了,就一直简称小白苏,直到现在。 陈飞贺摇头:“我哪儿知道?我就知道昨晚她俩一块儿去极乐人间,还玩了大冒险,输的kiss,她俩亲了。” “哇哦~”王彪打了个胡哨,“俩美人,肯定很带感~!” 两人说着到了苏意的别墅,别墅黑漆漆的,门口还有几滴干涸的血迹,一看就是搁置了一天没有打扫,显然也不可能有人回来住。 即便这样,陈飞贺还是按了几下门铃。 等了半天,果然没人。 陈飞贺只得无功而返。 岑清珂点了根烟在车外焦急等待,见她来了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 “怎么样?她不肯来?” 陈飞贺摇头:“家里没人。” 没人?这还能去哪儿? 岑清珂想了想,又调头去了边鹿租的房子。 边鹿原本是住宿舍的,后来为了方便去会所上班,这才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单间。 岑清珂没拿钥匙,只能敲开了门,开门的是边鹿的室友,室友说边鹿已经好几天没回来过了。 这说明边鹿还和苏意在一起。 只是,没有回苏意的别墅,也没回自己的小单间,边鹿这是去了哪儿? 岑清珂头疼欲裂,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爹妈,想了想,先给她妈打了个电话,报了下平安,其实不报她妈也已经知道了。 岑清珂没给她爸打电话,这会儿实在没心情应付,托着疲惫的身体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疲惫的洗了个澡,饥肠辘辘躺在床上,没胃口也没心情,睡又睡不着。 热搜的事她早就联络了助理,让助理找公关处理,她自己是一眼也不想看那些词条,干脆手机也扔到了一边。 好不容易睡意朦胧快睡着了,突然电话铃响了! 第93章 岑清珂烦躁地骂了声,细白的手指按了按太阳穴,探手拿过了手机。 是助理。 岑清珂压着火气,喑哑道:“什么事?” “岑总,您看热搜了吗?” “我不是让你处理了吗?还有什么好看的?” 助理焦急道:“不是,不是之前的热搜,是刚顶上去的!苏意的词条!” 苏意?! 岑清珂瞬间清醒过来,通话页面缩小丢在一边,点开了app。 助理急得团团转。 “苏家要是插了手,这事就难办了,一个不好影响的可是整个公司!这可怎么办?!” 岑清珂已经点开了热搜页面,看到了热搜第一。 #你在做,它在看# 什么意思? 岑清珂点开词条,看到的是苏意的微博,微博只有那一句话,配图是一个针孔摄像头。 岑清珂脑中嗡的一声,如坠冰窟。 * 边鹿上辈子到死都没来过苏家老宅,这还是第一次来,她跟着苏意穿过林荫小道,走过潺潺小溪,几次怀疑自己这是穿越到了苏州园林。 虽然略显夸张,毕竟京市寸土寸金,哪怕是京郊也贵得离谱,尤其还是这种百年老宅。 “还要多久才到你的房间?” 到了宅子,边鹿才知道苏意的母亲出国旅游还没回来,见长辈的紧张松懈下来,又被一群佣人簇拥着很不自在,尤其还是坐着轮椅被人推着。 这轮椅是她在医院追着苏意下了病号楼就看到的,是苏意到急诊中心刷了住院卡推的。 她原本想推着苏意,苏意却瞪着她,一句话不说,好像她不坐上去就大逆不道似的。 不对,用词有瑕疵,她俩又不是玄幻小说的师徒关系。 不是,她为什么要用师徒比喻? 边鹿胡思乱想着,被佣人推着进了苏意的房间。 房间焚着香,紫檀香炉、红木家具,连灯都配着烛台,直接拿来当影视基地都没问题。 佣人走了,古香古色的房间只剩下她和苏意两个。 边鹿总算明白苏意为什么把她的别墅装饰的那么欧式了,但凡在这中式古屋住上十几二十年,都会想叛逆一下换个完全不一样的环境。 不过边鹿很喜欢这种风格,像是穿越了历史,连时间都仿佛变得缓慢。 “你、洗澡吗?” 刚从医院出来,苏意有洁癖,肯定浑身不舒服吧? 苏意没理她,自己拿了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你小心点儿,别让伤口碰了水,肩膀的伤口也别忘了。” 边鹿虽然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可现在受罪的是苏意,还是要注意下的。 边鹿转着轮椅走到桌边,把路上刚买的手机从盒子里掏出来,因为买的匆忙,也没怎么挑,就最新款挑了两个颜色,苏意是云英白,她是冰海蓝。 卡还是原来的卡,营业厅下班了。 她用刚刚专门找佣人要的酒精擦了擦卡,心理上给苏意个安慰,实际上也确实消了毒,这才把卡装进卡槽。 她先装的是苏意的手机,毕竟她也没什么要紧事,装完苏意的,她才装了自己的。 新手机才刚开机,一串号码突然就打了进来。 那号码她烂熟于心,是岑清珂?! 她第一反应,赶紧按静音,转头看浴室。 还好,苏意应该没听到。 浪费可耻,她可不想因为岑清珂再换部手机。 挂断岑清珂的电话,刚想着干脆关机吧,省得岑清珂再阴魂不散地打进来。 刚按上关机键,浴室门突然打开一条缝,苏意冷着脸面无表情探出脑袋看着她。 “干什么呢?” 边鹿吓了一跳,好在多活了一辈子,镇定还是有的,哪怕心里慌得一批,面上依然淡定自若。 “刚买的手机,装点app。” 苏意隔着空间瞟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正好【关机/重启】选择界面跳了出来。 “装app还要关机?” “新手机不习惯,不小心按错了。” “哦,刚才是不是有电话打进来?” “没有,这么晚了,谁会给我打电话?” 话音未落,手机自带铃声突然响了,来电界面跳了出来! 边鹿想都没想迅速掐灭,完全是本能反应。 苏意:“…………” 边鹿:“…………”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边鹿:“刚刚……诈骗电话。” 苏意:“哦~~~~” 打着圈的“哦”还没落音,叮铃铃!手机又响了! 边鹿条件反射,咔,又给掐了! 苏意:“………………” 边鹿:“………………” 苏意:“又是诈骗电话?” 边鹿努力笑得不尴尬:“对,我这就关机。” 苏意从门缝伸出一条白花花的藕臂。 “给我。” “干嘛?” “我让你给我。” “你不是洗澡吗?要手机干什么?” 苏意突然厉声:“给我!” 边鹿:“哦。” ——别生气别生气,小心脑袋疼。 边鹿赶紧过去,手机递给门缝里的美人。 苏意冷哼:“还说自己不是抖m,非得让我凶你。” 边鹿:“……” 第94章 ——解释不清,不想解释。 苏意刚接过去,岑清珂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边鹿几乎可以预料这部手机马上要与地面亲密接触。 然而……苏意竟然递到了她面前??? 苏意道:“接。” 边鹿道:“啊?” 苏意道:“让你点一下接通,啊什么啊?” ——之前不还嫌岑清珂恶心,手机都不要了吗?这又是几个意思? 这脸变得快的,边鹿属实是跟不上节奏。 还是27岁的苏意更好懂一点,起码在她面前从来不会喜怒无常,都是恒定不变的嘲讽讽刺嘲讽讽刺。 边鹿帮苏意按下来绿色的接通跳标。 电话那边是岑清珂急促的呼吸。 “边鹿!” 苏意开着外放,整个人在门缝后锁着,只有拿电话的手和脑袋伸在外面,半夜三更看着,不像是倩女幽魂来索命,倒像是二次元穿越来的妹子卡在了次元缝。 苏意用她的声音对岑清珂冷冰冰道:“有事?” 岑清珂怒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那微博!” “什么微博?” “你还装?!那个针孔摄像头的微博,不是你让苏意发的吗?!” 苏意微微一笑:“原来你也知道是我让她发的,没错,她现在什么都听我的,我一个不高兴,你就完了,你们岑家都完了。” 岑清珂声嘶力竭:“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意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还有55分钟。” “什么?” “0点之前赶到医院,送上信息素,还有13天。” “什么?!” 苏意电话都不挂,一个扬手,手机划过抛物线,精准地投进了垃圾桶。 边鹿微微睁大眼,看了看垃圾桶,又看向苏意。 “你……是为了我?” “别自作多情,我是猫逗耗子,慢慢玩。” 苏意有多恶心岑清珂,没有人比边鹿更清楚。 “你不用这样,我妈她……” “你怎么这么啰嗦,还不快进来!” “嗯?” “浴缸的水已经放好了,你的脚伸到浴缸外面,我坐得高一点,泡咱们两个完全没问题。” 边鹿彻底跟不上节奏了。 “你、要、跟我、洗澡?” 难得见到边鹿这呆愣的样子,虽然顶的是自己的皮囊,苏意依然凤心大悦。 “没错,这样咱们都洗了澡,身上干净了,还能同时叠加两次实验,说不定就直接换回来了。” “叠加两次实验?互相洗澡加……两个人单独相处在密闭空间?” 苏意咔哒按灭浴室的灯,咔哒,又打开。 “是互相洗澡加两个人单独相处在黑、暗、的、密闭空间。” 作者有话说: 虽迟但到! 感谢小刑~手榴弹~包养议棋~ 感谢流云谓风~包养议棋~ 感谢pp2sk、小刑、36141436 10瓶;流云谓风 5瓶;daylight 1瓶~给文文浇水~ 第37章 穿越的第37天 边鹿转着轮椅进了浴室, 恍恍惚惚地像是回到了刚重生的那个早上,看什么都像是做梦,那浴缸像, 看那暖白的顶灯像,看到自己的身体站在自己面前裹着条单薄的浴巾更像是梦中梦中梦。 她知道苏意急着换回身体, 也知道她们这是在做实验, 可就是控制不住意识恍惚, 就像高中生知道高考有多重要,可照样抵抗不了吃喝玩乐的诱惑。 苏意背对着她锁了浴室门,还特意拽了拽,明知道拽不开也要再确认一下。 密闭的空间, 黑暗, 单独相处的两个人。 现在密闭的空间和单独相处的两个人都有了,就差黑暗。 边鹿等着苏意关灯, 等着周围陷入黑暗, 等着随时起来抱住惊恐的苏意。 咔哒,灯灭了。 可浴室并没有黑暗,浴缸对面的墙上突然亮了,边鹿这才注意到墙上嵌着个电视屏, 这会儿显示着歌单, 自动播放着轻音乐。 边鹿坐在轮椅上,借着屏幕光看着苏意用着她的身体走到轮椅前, 三下五除二就给她整治干净,伸手搀扶起她。 “我扶你进去。” 浴缸的水蒸腾着热气,皮肤本能地舒展开来, 渴望着温热的水舒服的浸泡。 边鹿的眼神不敢乱瞟, 尤其不敢低头看自己, 她现在用的可是苏意的身体,万一不小心瞄到一眼,苏意又得骂人。 边鹿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以最安全的视线范围,先坐在浴缸边沿,受伤的脚悬空,没受伤的脚随着身体转动转进水里,身体中轴线下沉,向后靠坐进浴缸,受伤的脚始终搭在浴缸外,膝窝为受力点,卡着浴缸边缘。 “我好了。” 边鹿坐稳,满溢的水哗哗漫出浴缸,在浴缸边缘错落出mini小瀑布,水面的乳白泡沫随着溢出的水流晃动着,遮挡了水下的风光。 边鹿感受到了泡沫的绵密,视线稍微下移一点,看到那铺满的泡沫,松了口气,总算可以解放自己可怜的脖子,恢复正常视角。 苏意抬腿也进了浴缸,坐在了她的对面,坐稳了坐好了,才在水里扯拽了几下,扯出湿漉漉的浴巾丢了出去。 边鹿观察着苏意右肩的纱布,离水面还有三指距离,只要不来回动基本安全。 第95章 肩膀安全,脖子和脑后的纱布自然也安全。 不过,昨晚才受那么重的伤,今晚就开始折腾,会不会不太好? 边鹿问道:“你还好吧?头会不会晕?” 苏意手肘撑在浴缸沿,懒洋洋按了按额角,似笑非笑道:“不晕,和你洗澡,晕也不晕了。” 这话如果是苏意原本那张脸说出来的,那就是反话,是嘲讽中带着傲慢,美丽又让人不敢亵玩。 可从边鹿那张典型的omega娇软脸庞说出来,就有种难以形容的,猫抓似的,勾撩人心的挑|逗。 边鹿眨了下眼,又眨了一下,热腾腾的水熏得她原本就恍惚的脑子越发的迷糊,再加上那催眠的轻音乐,她就更是如坠梦端。 苏意勾引她?怎么可能? 她努力把眼前的苏意代入回苏意原本的模样,眼前的人是苏意,不是你,是苏意,你看着她的眼睛,那不是你的眼神,她是苏意。 苏意有一头浓密的长发,发尾微卷,脸是瘦削的,鼻梁高挺,双眼皮宽,睫毛纤细且长,苏意的唇尤其特别,红得不浓不淡,艳而不俗,嘴角微微翘起时,弯起的弧度仿佛藤蔓卷曲的新芽,冷漠中透出一丝丝难以察觉的俏皮。 那是她上辈子从未察觉到的俏皮,是属于年轻女孩该有的灵动与肆意。 也或许并不是她没有察觉,而是她注意到的时候,苏意已经彻底掩藏了自己。 苏意…… 边鹿的眼前渐渐模糊了,属于“边鹿”的鹿眼瓜子脸,渐渐变成了苏意微幽的黑瞳冷白的脸。 边鹿微微睁大眼,心脏不受控制的停跳了瞬间,密闭的空间,微弱的光线,虚幻的场景让她意识混乱,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真有种和前世的苏意面对面的错觉。 ——苏意……就这她面前,跟她坐在同一个浴缸里,湿漉漉的浴巾还在地上…… 这个认知就像一剂毒药,边鹿猛地闭上眼,铺天盖地的心跳压都压不住。 ——苏意不会听到吧?不会吧? 边鹿格外心虚,总怕对面的苏意听到她擂鼓般的心跳。 边鹿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也无暇思考,她只知道自己后颈胀得难受,一丝奶香溢了出来。 边鹿本能地赶紧往水下沉,挡出了那一丝信息素,并没有让苏意察觉。 然而这一系列下来,苏意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你什么意思?没听见我跟你说话呢?你这是打算非暴力不合作?你再往水下缩一下试试!” 边鹿微不可查地吁了口气,像是鬼打墙的人突然被外来的声音拉了出来,后颈的胀热消下去不少。 边鹿缩在水里,只翘着一条腿露着半截脑袋,道:“我只是担心你昨晚才刚手术完,今晚就这么折腾,恐怕不好。” 苏意似笑非笑地靠了过来,清浅的水波层层荡开,银芒乱闪,逆着身后的屏幕,苏意的脸影在暗影中,恍惚地竟又和幻觉中的脸重叠。 刚平复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 “我很好,好得很。” 苏意目不转睛注视着她,美眸盈光,红唇生晕,伸来的手臂沾着泡沫和水痕,指尖凝白如玉,轻轻抚过她的眼尾。 滴答。 有什么滴在心间,荡起层层涟漪。 边鹿下意识闭了下眼,耳旁的音乐渐渐飘忽,泡沫细碎的蠕动声像是放大了无数倍。 “之前在医院,你说你……喜欢我?” 苏意的声音响着耳畔,不是她软糯的腔调,而是属于苏意的冷越清幽。 边鹿的长睫粘上一点泡沫,五彩斑斓的光点如梦似幻。 “是,我是说过。” “那真是太好了,我也……喜欢你,不是朋友的喜欢,是恋人的喜欢。” “什么?” “嘘……” 苏意手指抵在边鹿唇上,轻声嘘着,微勾的唇角自暗影中嘟出,镀上一线微芒。 “你不是看过很多网文吗?网文里这种灵魂互换的情况,该怎么才能换回来?” 这话题转得实在有些快,边鹿有些跟不上。 苏意收回抵在她唇上的手指,轻笑道:“问你呢,小说里这种情况该怎么换回去?” 边鹿的嗓音有些喑哑: “一般……需要触发一些特殊事件。” 苏意挑眉:“只有这个?” “还有什么?” 苏意不答反问:“为什么小说里,男主总会被安排中那种药,还碰巧是跟女主单独在一起的时候?” 边鹿道:“为了推进男女主关系。” 苏意道:“那我们被安排灵魂互换,还是随便接了个吻就换了,你说老天爷这么安排的目的是什么?” 边鹿眨眼。 “啊?” “啊什么啊?老天爷这明显是在推进我们的关系,所以,接吻是不够的,就像吃了那种药的男主,只被女主照顾是不够的,还需要更进一步,你明白吧?” 明白了,可又没完全明白。 边鹿道:“你的意思是?” 苏意凑到她耳畔,破天荒耐心解释道:“我的意思就是……你看,密闭的空间,单独的你和我,还都没穿衣服,天时地利人和……懂了吧?” 懂了,但感觉还差一点。 “你的意思是,我们像小说里的主角那样生命大和谐,说不定就换回来了?” 第96章 苏意点头赞许:“你很聪明。” 这次边鹿是真的懂了,垂死挣扎的理智彻底复活,也明白了为什么苏意突然说喜欢她,还有之前突然提到一起洗澡。 她就说哪里不对,之前她说帮苏意洗澡,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应付苏意的每日任务,有一部分原因则是想引导苏意去思考真正可行的排斥实验,还有隐晦的小小的私人部分,就是想逗逗苏意。 她并不觉得帮忙洗澡真的有用。 当初苏意曾因为不愿碰触“边鹿”的身体,指使她帮“边鹿”洗澡,还是她提醒苏意,她的手是“苏意”的手,苏意才作罢。 可见,苏意并不是真的排斥帮忙洗澡这件事,至少不排斥她们两个之间互相洗澡,顶多就是羞耻。 如今突然态度逆转,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 苏意真的想跟她生命大和谐吗? 当然不是,苏意在报复她,具体报复什么,她不清楚,不过肯定跟她在医院说的“喜欢苏意”有关。 难道苏意是嫌弃她?觉得她不配和她做朋友?哪怕连想都不应该? 会是……这样吗? 上辈子的苏意那么讨厌她,这辈子她又凭什么觉得苏意能接受她? 她为什么要说那样自以为是的话?什么喜欢?什么朋友?重生一世,她怎么反而越活越回去了? 苏意无语地看着神思恍惚的边鹿,她好不容易想到这个以牙还牙的方法,还是进阶版的,怎么边鹿动不动就跑神?这让她的报复乐趣少了很多好嘛?! 说起来都怪边鹿,之前在医院突然说了“喜欢”,喜欢就喜欢吧,还大喘气,害得她差点误会。 她也不知道那会儿是怎么了,心口像是突然被什么堵了,上不去下不来的,难受得很。 两个omega之间当然不可能怎么样,她当然知道,她就是气不过边鹿大喘气。 她本来就是个小心眼的人,睚眦必报的,别人她往死里报,边鹿她就大发慈悲一点,以牙还牙就好。 “我在跟你说话呢边鹿,你的素质呢?” “嗯。” 嗯?嗯是什么意思?她就嗯一声就完了? 苏意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只是想逗逗边鹿,她就不信边鹿就算再怎么没脸没皮,还真能眼睁睁看着她把她那什么?边鹿可是说过的,她和岑清珂没、睡、过! 可这会儿,她不只是想逗逗,她还要以假乱真!吓死边鹿! 苏意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边鹿是故意假装神游太虚,就是不想接她的话茬。 ——行,你不接你的,我说我的! 苏意道:“那我们就开始吧,就像玄幻小说里说的那样,要顺应天道,这样才能换回来。” 苏意上手搂住了边鹿的脖子,反正边鹿现在用的是她的身体,搂就搂了,压力不大。 苏意知道自己这样很幼稚,可她的心脏奇怪地鼓动着,就像是减肥的人欺骗自己吃完这顿再减肥,她也是幼稚完这一回再说,歪头亲了下边鹿的脸。 边鹿疑惑地注视着苏意,像是搞不清楚状况,眼神格外迷离,空气似乎也变得格外粘稠,让她们的呼吸都开始变得艰难。 苏意结巴了下:“我、我真的开始了。” 边鹿的眼睛湿漉漉的,一错不错仰望着她,像极了懵懂的小鹿,所以这就是妈妈给你取名边鹿的原因吗? 苏意胡思乱想着,居高临下捧着边鹿的脸,额角隐约沁出了汗,半敛的眼眸努力克制着,却仍然克制不住体质的特殊,眼尾熏出热意,脸颊憋出羞耻得红,连捧脸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噗通!噗通! 边鹿的唇微张着,唇红齿白,香润有泽,明明就是自己的嘴唇,明明之前也亲过那么多次,为什么看着那么红?那么艳?那么……好看? 苏意的心脏跳得太快,隐隐发疼,她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到底是报复边鹿还是报复自己? ——要不……要不还是算了吧。 苏意萌生退意,刚想撤身坐回去,边鹿突然探手揽住了她窄瘦的肩。 “还是……我来吧。” 没等苏意反应过来,滚热的气息混着边鹿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浓烈情绪,措不及防,铺天盖地! 作者有话说: 感谢猫三花~双雷~包养议棋~ 感谢流云谓风~包养议棋~ 感谢灌杨雪彤 40瓶;小刑 30瓶;36141436 5瓶;啊芕 1瓶~给文文浇水~ 第38章 互穿的第38天 岑清珂快气疯了! 边鹿这次没挂她电话, 而是把手机直接扔了,好像她打个电话就把手机弄脏了似的。 这不是她瞎猜,她清楚地听到咚的一声, 边鹿的声音远了,苏意的声音也远了, 还有垃圾桶盖的被砸的啪嗒乱晃声。 岑清珂跳下床, 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着边鹿, 甚至咒骂边鹿,夜半三更,又受了一天一夜的罪,她已经顾不得什么修养, 只想破口大骂! 她都先道歉了, 她甚至都不怪边鹿给她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还专门跑去医院探病!结果呢?边鹿就是这么感激她的?! 任性到这种地步已经不是任性, 这是疯了想造反?! 这是岑清珂不知道边鹿在哪儿, 但凡她知道,她绝对不管不顾地冲过去,先揪住这个可恨不知感恩的女人标记了她!让她好好明白明白什么叫alpha的权威性以及omega的臣服性! 第97章 这样对待自己的alpha,也就是她能忍她, 换成任何一个, 早就治得她服服帖帖! 岑清珂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无能狂怒, 竟然听到边鹿邀请苏意一起洗澡? 这是什么意思?炫耀?挑衅?警告? 这是想告诉她,她和苏意已经好到可以一个浴缸洗澡? 岑清珂气得拿起什么就砸,台灯、水杯、充电器, 枕头、被子、笔记本, 全都砸在地上! 抓狂的同时她也意识到一件事, 边鹿抓住的苏意这个把柄,非同一般,说不定直接影响了苏意母女对苏家的掌控。 比如,苏意其实并不是苏家血脉。 当然,岑清珂只是打个比方,苏意和她已经去世的父亲长相相似,只要眼不瞎都能看出他们是父女。 只是边鹿抓到的把柄应该是类似的大把柄。 这个猜测让岑清珂又兴奋起来,一切困难都是暂时的,只要找出这个把柄,她就能拨云见日谷底翻身! 岑清珂看了眼时间,还有五十分钟十二点,边鹿威胁她去医院给她妈送信息素。 她是去还是不去? 岑清珂并不想去,她恼恨边鹿威胁的语气,而且这么短的时间,除非她马不停蹄不要命地赶,不然根本不可能卡点送到。 “你让我去我就去?我是alpha还是你是alpha?什么时候轮到一个omega在这里吆五喝六?” 岑清珂重新上了床躺下,可也就一分钟不到,她又爬了起来。 苏意的微博还在那明晃晃挂着,转发不断增加,评论也热火朝天,大家都在猜边鹿手里是不是握着岑清珂强制诱导的监控视频。 没有人怀疑这微博不是针对岑清珂的,毕竟网上已经扒出来了,边鹿的同学就是苏意,岑清珂也是在苏意家强制的边鹿。 苏意作为苏家唯一的继承人,当年奥赛的时候就受过一波关注,粉丝涨了不少,如今因为身价和美貌,以及omega的身份,哪怕平时很少发微博,依然有不少粉丝,再加上选在这时候发博,关注度就更高了。 边鹿已经说得很明确了,这时候跟边鹿对着干,万一边鹿一怒之下真把视频发出来了,那警方绝对会再次插手,这就不是想撤案就能再撤案的了,这就是对社会造成不良影响,并且有确凿证据。 虽然觉得边鹿不可能真让苏意把监控视频发出来,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岑清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认真考虑了两分钟,权衡利弊,她实在没必要这个当口跟边鹿置气,等事情过了再找边鹿算账也不迟。 岑清珂又看了眼时间,还有四十多分钟,虽然很赶,但是拼了命的飞车应该能赶上。 岑清珂抓起钥匙,随便拿了件外套套在睡裙外面,急匆匆出了门,一路开车赶往医院。 深夜十一点多,白天的喧嚣尚未散尽,夜生活正是活跃的时候,街上车来人往,虽然没有高峰期的堵车,可也不那么顺畅,尤其今晚岑清珂的运气似乎不太好。 又是红灯!又是! 岑清珂拍了下方向盘,在人前她装得有多端方得体,人后她就积攒了多少的暴躁烦闷,也越发的控制不住脾气。 好不容易熬到了绿灯,开了没两步又到了下一个路口,真是像别人说的那样,邪门得很,一个路口红灯,那么接下来一路基本都是红灯。 岑清珂看了眼时间,心烦意乱,各种情绪交杂着,也不单单是想赶上边鹿划的时间线,更多的是情绪的宣泄,突然打转方向盘改了车道,直接闯了红灯! 这一路闯下来,她疯了一样狂踩油门,要罚就罚个痛快,吊销了驾照大不了重考! 岑清珂觉得自己快跟着边鹿一起疯了,风驰电掣地冲到了医院门口,也不去停车场,随便把车停上人行道,一路狂奔进了医院。 差三分钟不到12点,信息素送到了,还是在路上车里新鲜收集的。 李医生今晚没在,王医生值班,赶紧迎了上来,笑得有些谄媚。 “呦,这不是岑总吗?这么晚了来送信息素?” “嗯,赶紧给她用了。” “这几天不是天天做吗?安排地太紧没什么意义,隔两天一回就成,这也就是岑总您,换成旁人我才不管。” 平时岑清珂还会跟他寒暄两句,今天实在没心情,也不想让自己的赶命白赶。 “让你用就用,哪儿那么多废话,快去,马上十二点了。” 王医生心道,这又不是系统卡点,十二点就十二点呗,差三两分钟能怎样?再说,我也就是看着你能给我俩钱,不然谁爱搭理你? 想归想,王医生不敢得罪金主,再者看着岑清珂这么轻易就从警局放出来,更觉得岑家不得了,也想多巴结巴结。 “行行,我这就去给她用。” 岑清珂跟在王医生身后,先拍了个带走廊的自拍,又拍了张王医生给边惠芬做信息素辅助治疗的照片。 社交软件被拉黑了,岑清珂也不怕,大大方方把照片发到了微博里。 那些爱管闲事的键盘侠,既然这么爱管闲事,那就赶紧查出来她这些年给边鹿提供了多少信息素,查查边鹿有多忘恩负义! 岑清珂离开医院,又给助理打了电话。 “适当的料该放就放出去点儿,别用咱们的人放,找点无关紧要的人,网友最喜欢看反转,给他们多整点。” 第98章 助理不无担心道:“这事苏家可是掺和进来了,万一……”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岑清珂挂了电话矮身坐进驾驶位,靠着椅背看着车窗外幽暗的夜空,摸出一根烟点上,烟头明灭,青烟徐徐飘散,白皙修长的手指伸出窗外弹了弹烟灰,深邃的眼眸隐在黑暗中,唇瓣猩红,仿佛伺机而动的蝮蛇森森吐着蛇信。 边鹿,你可要藏好了,下次再见面,我可不会再客气。 只要咬上一口,你就只能匍匐在我脚下。 岑家,苏家,苏意,你,统统都是我的。 深黛色的夜空,霓虹遮掩了星光,连月光都有些黯淡,岑清珂的车驶入了深夜的车流,化作了光链中的一点。城市的另一边,最边缘的位置,霓虹稀疏,只有零星几点,百年老宅矗立其中,沉稳又宁静。 几进院子的内宅,绿瓦红墙,紧闭的房门,豪华的浴室氤氲着热气,古香古色中透着现代的结构。防雾镜子,嵌墙的电视屏,歌单跳转的瞬间,浴室静得没有一丝声响,只有一声清晰的唇瓣分离声,夹杂着短促沉重的呼吸。 边鹿摸到了湿漉漉的纱布,瞬间清醒过来,她睁大涣散的眼,努力聚焦在身下的人身上。 苏意靠躺在浴缸边缘,唇瓣红艳,欲拒欢迎似的推拒着她,手肘撞到了浴缸按钮,哗啦啦的放水声真实又虚幻,空气中的龙井香刺激着边鹿的嗅觉,明明是自己的信息素香,明明早就闻习惯,可这一刻边鹿却不受控制地想着这味道意味着什么。 不能想,这个问题真的不能再想了! 龙井香中混合着越来越重的奶香味,简直要疯了! 水哗啦啦放走,泡沫黏在浴缸壁,黏在两人身上,边鹿的一条腿还在浴缸边挂着,受伤的脚并没有沾湿。 边鹿半跪在苏意面前,膝盖有些疼,姿势有些奇怪,苏意按在她肩头的手隐约在发抖,肩膀整个埋在了水里,随着水的流走露出了纱布,脖子上的纱布也被浸湿,头上的纱布也不知道浸透没有,半枕在挂着泡沫的浴缸边。 ——护士专门交代过伤口不能见水! “你还好吧?伤口疼吗?” 边鹿的声音说不出的喑哑,回荡在静谧的浴室,缠绕着不曾察觉的情丝与担忧,空灵的像是隔着两个世界。 “我……没事。” 苏意秀眉打着结,眼眶熏着湿润的红,喘不上气似的剧烈呼吸着,只靠鼻子根本不够,红唇半张着辅助着呼吸,胸口不规律起伏。 ——这哪儿像没事的样子? 边鹿揽起苏意的肩膀,不能让后脑的伤口再枕在那么硬的浴缸上,她不在乎自己的躯壳怎么样,可苏意还在她的躯壳里,她不能让苏意替她受罪。 “我先抱你出去。” 轮椅就在旁边,只要把苏意抱上轮椅,再推出去就好。 边鹿一手揽着苏意的肩,一手从苏意的膝窝穿过,刚一用力就打滑了,吓得她赶紧把苏意按进怀里。 满身的泡沫滑溜溜的,根本抱不起来,得用浴巾包上才行。 浴巾在电视屏旁边的架子上,边鹿揽着苏意,伸长了胳膊去够浴巾,视线不经意到了电视屏下方的黑色边框。 边框不宽,只有几厘米,却像天然的镜子,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 不,不是她,是……苏意! 边鹿脑中轰的一声,有什么被炸得支离破碎,她知道自己该转开视线,可她就像被鬼按住了脑袋撑住了眼皮,怔愣地盯着那边框上的身影。 汩噜噜—— 浴缸的水彻底流干,怀里的“边鹿”本能地勾着她的脖子怕把自己滑下去,边鹿恍惚了,她突然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自己。 苏意在抱着她?还是她在抱着苏意? 乳白的泡沫黏在身上,少了水分的滋养,一团团地破碎。 破碎。 破碎…… 边鹿的瞳孔控制不住地震颤。 ——她得赶快带苏意出去,得赶紧重新包扎伤口,得赶紧…… 边鹿猛地闭上眼,抬手使劲按了下后颈,这是苏意的躯壳,她不敢用指甲抠,只能靠着猛地按压对腺体造成冲击,稍微清醒一下混沌的意识。 边鹿没敢再睁眼,稳了下呼吸,摸索着去拿架子上的浴巾。 咔哒。 手不小心按到了开关,音乐戛然而止,眼皮上残留的光感消失。 边鹿慌张睁开眼,电视屏关了,周围一片漆黑。 怀里的苏意逐渐僵硬,像是绷到极致的弦! 作者有话说: 感谢今天有糖吃~3雷~包养议棋~ 感谢画风一定要污~、pp2sk~包养议棋~ 感谢随先 88瓶((⊙o⊙)哇!!);31581353 15瓶;chaelisa 10瓶;36141436、46343996 5瓶;小吾崽 2瓶~给文文浇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互穿的第39天 边鹿本能地伸手想去按开电视屏, 想打破黑暗的状态,可摸索了两下没摸到开关,她又想起了她和苏意关进浴室的目的。 她们就是要激发苏意灵魂的排斥, 换回彼此的身体。 既然昨晚可以在那样极端的状况下回归,那么今晚只要达到同样极端的状况理论上应该也可以。 可是…… 苏意的纱布湿了, 必须赶紧重新处理伤口, 重新包扎, 不然后续受苦的还是苏意。 第99章 边鹿单手搂着苏意,手又朝墙上摸索了下。 不,不对,不是这么想的, 如果真的换回来了, 不管纱布是湿的还是怎样,苏意都不会再受到影响, 这才是最优解。 边鹿的手又缩了回来。 可是…… 这只是假设能还回来, 如果换不回来,伤口又感染,那苏意不仅要承受更多的风险,还白白受了困在黑暗中的恐惧。 边鹿的手又伸了过去。 等等, 还是不行。 这件事不是她一个人的事, 苏意也有选择权,是苏意自己决定的要做小黑屋实验, 她怎么能替苏意退出? 边鹿闭了闭眼,这种感觉太糟糕了,就像前世的很多时候, 不管是讨厌的事还是喜欢的事, 每次她都犹豫不决优柔寡断, 总是不能干脆利落地做出决定。 她以为重来一世自己能像苏意那样雷厉风行,可也仅仅是在决定死亡这件事上果断了一次,其余的依然瞻前顾后。 怎么办?她到底要不要开灯? 边鹿的犹豫看似很慢,实际也就在几秒之间,怀里的苏意仿佛绷到极致的弦,随时都可能天崩地裂。 昨晚失去理智的苏意,边鹿记忆犹新,她几乎可以想象下一瞬间苏意就会像昨晚那样发疯挣扎甚至咬着她的脖子撕下一块肉来。 这不是她的身体,是苏意的,她既然暂时在苏意的身体里,她就有义务照顾好它,哪怕是苏意本人来咬,她也不允许。 边鹿小心地搂着苏意,全身心地警惕着苏意的举动,她不能开口安慰,这会削弱苏意对黑暗的排斥,降低换回去的可能性和速度。 黑暗中只听到了她一个人的呼吸,苏意的呼吸微乎其微,那是紧张到极点只会抖颤着往肺里吸气,却做不到呼气,吸到最后吸不动的微乎其微。 苏意已经紧绷的几乎一触即发! 突然,苏意动了下,边鹿本能地上手捂住了苏意的嘴,怕苏意动嘴咬人。 然而苏意并没有咬人,那所谓“动了一下”的“动”,也不是主观意识上的动,而是……抽搐! 苏意全身抽搐,像是得了羊角风,捂在苏意嘴上的手感受到了一串黏热的泡沫。 糟了! 浑身痉挛,口吐白沫,苏意的情况远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边鹿再也顾不得那么多,搂紧苏意伸手赶紧摸索开关。 有的时候真像是老天故意跟你做对,不想按开关的时候,随便一伸手就按了,想按的时候偏偏怎么摸都摸不到! 怀里的苏意越抽越严重,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呜咽声,突然一把掐住了边鹿的脖子,借着身体的重量,狠狠将她向后压去! 边鹿的伤脚还在浴缸外挂着,下意识伸手抓了下浴缸沿,湿滑的泡沫还在上面,这一下非但没抓住,还一个打滑整个人向下滑躺,咚的一声,后脑勺撞在了硬实的瓷缸底部。 这一下撞得边鹿头晕眼花,卡在浴缸边缘的膝窝贴着缸壁滑进浴缸,原本耷拉的伤脚翘在了半空。 苏意死死掐着边鹿的脖子,难以理解苏意是怎样在黑暗中准确找到她脖子的位置,还掐得这样狠绝,力气大得惊人! 边鹿拼命地挣扎,她明明用的是苏意的跆拳道黑带身体,却怎么也扒不开缺乏锻炼的废弱躯壳,苏意这一刻的爆发力是所有恐惧与憎恨的凝聚,仿佛排山倒海,势不可挡! 这是边鹿万万没想到的,她只以为苏意会恐惧,会哭泣,会挣扎,甚至是咬人,就像昨晚那样,却万万没想到这一出手就是要命。 边鹿拼命地挣扎,浴缸残留的水渍混着泡沫,让她的挣扎就如泥鳅在抽干了水的泥塘,怎么翻滚都是滑腻,怎么逃跑都还在原地。 “苏……意……” 她扒着苏意的胳膊,艰难地从受到强烈挤压的嗓子深处挤出声音。 然而苏意却像是没听到似的,呼吸沉重而急促,胳膊绷得笔直,跨坐在她腰际,臀部悬空,借着体重辅助拼了命地往下按压手掌,拼了命的收紧手指! 空气越来越稀薄,嗓子火辣辣的疼,边鹿甚至觉得喉骨都要被掐断了。 怎么办?难道真要被掐死在这里? 她不怕死,可她现在在苏意身体里,她不能带着苏意一起去死! 开关,开关在哪儿?那该死的开关到底在哪儿?! 边鹿的伤脚胡乱在墙上蹬着,脚尖堪堪能蹭到湿凉的墙壁,可不管她怎么划拉就是找不到开关。 边鹿两手拽着苏意道手腕,痛苦地呜咽着,眼前已经划过了白光,脑中汩汩的都是血液流动的诡异声音,还有越来越震耳的心跳声。 脑袋因为充血而膨胀,五感无限放大,她甚至觉得已经几乎飘在了空中。 她就要死了吗? 就要……死…… 脚尖最后一个猛划,咔哒,电视屏措不及防亮了,轻柔的音乐再度响起,边鹿全身轻盈,恍惚只觉得乐声格外的遥远,可也就一瞬间,她突然身子骤沉,音乐近在咫尺,几乎贴在她的耳畔! 边鹿本能地大口喘着气,啪嗒啪嗒的水珠不断从脸上滴落,溅在身下人的脸上,她视线有些恍惚,闭了闭眼再睁开,才看清眼前的人。 那是……苏意! 是苏意!! 不是用着她躯壳的苏意,而是真正的苏意! 边鹿这才察觉自己的视角变了,原本是躺着的,现在却变成了跪趴,两手竟然掐在苏意的脖子?!!! 第100章 她、她和苏意换回来了! 边鹿赶紧松了手,向后撤坐在了浴缸尾台,脑袋几乎贴上电视屏幕。苏意虚弱地躺在浴缸底,连捂着脖子咳嗽都转不动身体,只能拼命向后仰头,减轻呼吸的负担。 嘶哑的咳嗽带动身体震颤,苏意翘在浴缸边沿的伤脚眼看要滑进湿漉漉的浴缸,边鹿探手攥住了脚踝。 “小心!” 这一拽,边鹿的视线不自觉挪到了伤腿,又顺着伤腿一路看向苏意,只一眼,边鹿脑中炸开了无数花红柳绿,瞳孔陡然紧缩,整个人僵硬到几乎崩碎! 这个角度…… 这“大”字的姿势…… 被抽风机抽走的信息素,突然铺天盖地从腺体溢出,炽烈的龙井香如在沸水翻腾炖煮了几个小时!扑面就是热浪! 边鹿几乎是落荒而逃,跌跌撞撞出了浴室,慌张地开了灯,卧室桌上的古铜镜晶亮清晰,照出她狼狈的身影,她按着梳妆台,慌不择路地翻找着苏意的抽屉。 抑制剂呢?抑制剂在哪儿?! 苏意的卧室不可能没有omega抑制剂! 医院的抽屉里有抑制剂,可是她们离开的匆忙,她根本没来得及装走。 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 边鹿无暇思考自己怎么会突然发热,她现在急需抑制剂! 这和抵抗岑清珂的诱导不同,这是突如其来的发热,毫无征兆,措不及防,根本不给她机会抵抗! 好在,她真的翻到了抑制剂,还是最强效副作用最小的进口抑制剂。 边鹿抖着手注射进血管,虚软地趴在桌上。 进口的抑制剂起效快,可再怎么快也得五分钟以上,她趴着一动也不敢动,努力平复着情绪,长睫抖颤着,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那面铜镜。 印象中的铜镜都是不清晰的,可这面铜镜打磨得比玻璃镜还要光滑,就像富丽堂皇的宫殿悬挂的金色镜子,清晰地映出她的狼狈,连眼底的血丝和悬而未落的眼泪都无可遁形。 边鹿抬手抹了把脸,她这才知道,发了狠地要掐死她的苏意一直在哭,那满脸的水痕不只是浴缸里的水,更多的是苏意的眼泪。 苏意当时是有多害怕? 苏意…… 边鹿头痛欲裂,后颈的腺体还没恢复,又突然进了发热期,痛得恨不得割了它扔掉。 抑制剂还没有完全起效,边鹿已经等不下去了,她挣扎着回到浴室,打开顶灯,拿了浴巾裹着虚弱地躺在浴缸里喘气的苏意。 她尝试着想抱出苏意,却发现自己的臂力根本不够,她从未像这一刻这样懊恼自己的无能。 如果不是活不久,她一定会好好锻炼,至少要能抱起苏意。 苏意喘了半天,似乎稍微好受了些,可受创的嗓子还不能说话,只是幽怨地瞪了她一眼,也就一眼,立刻就转开了视线,有气无力地扒着她的脖子勉强站了起来。 “慢点儿,小心脚。” 边鹿扶着苏意坐上轮椅,这才想到自己还没穿衣服,下意识看了苏意一眼,苏意垂着眼帘,根本不给她一个眼神。 边鹿也裹了条浴巾,推着苏意出了浴室,先蹲下查看苏意的伤脚,伤脚外的绷带只湿了一点,安全起见,重新包扎一下更好。 “药箱在哪儿?我去拿。” 边鹿起身要去找药箱,苏意伸手拽住了她。 苏意张了张嘴,她的脸上血色未散,这是血液凝聚着头上憋出来的红,虽然已经散去不少,可依然还红着,嫣红的嘴唇更是红得娇艳,和以往艳而不俗的红很不一样,透着娇媚与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边鹿从没见过这样的苏意,不自然地垂下眼帘,看着苏意抓着自己的手。 “怎么了?是想说药箱不在这里?那我换件衣服出去找,周姨是睡在前院是吧?我去找她。” 边鹿抽了抽手,没抽出来,苏意试图发声,可刚嘶哑出一声就痛得捂住了喉咙。 边鹿蹙眉道:“还是去医院吧,你这嗓子我不放心。” 边鹿再次抽手,依然没能抽出来。 苏意指了指手机,边鹿递给她。 苏意单手按亮手机,翻到标签本,打了一行字。 【有家庭医生,你老实呆着。】 苏意拿起桌上的座机,也不知按了个几号,很快就有人接了起来。 苏意把电话递给边鹿,边鹿大致说了下情况,没几分钟,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就拎着药箱过来。 方医生是个beta,特征很明显,和邹医生的看不出性别完全不同。 方医生上来就要帮苏意看脚,苏意皱眉指了指边鹿,方医生又过来给边鹿看伤,边鹿推辞不过,只能先让方医生解了她的纱布。 处理完两个人的伤,方医生又专门看了看苏意的喉咙,说是有些红肿,但没有太严重的损伤,不放心的话可以去医院看看,或者吃点药睡一觉,明天差不多就能消肿。 方医生走了,边鹿和苏意尴尬地沉默了片刻,还是边鹿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们换回来了。” “嗯。” “还挺顺利。” “嗯。” “我还以为你关小黑屋会跟昨晚一样,没想到这么勇,我真是差点死在你手里。” 苏意抬眸看了她一眼,转着轮椅转到床边,上了床,靠在床头。 第101章 之前佣人给她安排的房间是在隔壁,边鹿道:“你早点休息,晚安。” 边鹿转身走到门口,刚要开门出去,身后传来苏意意义不明的一声嘶哑。 她回过头,看到苏意拿着手机打了一行字,遥遥地朝她晃了晃。 边鹿走回去,看着那屏幕。 【我很害怕。】 边鹿怔了下,那样高傲从不肯低头的苏意,上辈子到死她都没听过她说一句软弱的话,怎么会突然对她说这个? 边鹿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或者她其实已经在浴缸里被苏意掐死了,现在是临死前的虚幻。 可后颈的腺体还在胀痛,眼前的字也是她闭了几次眼再看依然不变的,那的确是真的。 边鹿心头涌上难以言喻的情绪,她伸手搂住了苏意。 苏意意外的竟完全没有排斥,安静的就像等待主人爱|抚的猫咪。 边鹿轻轻抚摸着苏意刚刚吹干的长发,长发带着沐浴乳的淡香,依稀还残留着一丝奶香味。 她什么也没说,就那么抱着苏意,苏意突然抬手搂住了她,搂得紧紧的。她以为苏意会哭,就像她在铜镜中看到的满脸的眼泪,然而并没有。 苏意就那么紧紧地抱着她,没有洁癖地排斥,也没有高傲的不愿示弱,好像她们在这短短的三天已经融为一体,互相的拥抱让自己有了更多的勇气。 不知过来多久,苏意松开她,就着她的手又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 【父亲曾说过,如果有一天我被命运戏弄,不要害怕,扑上去扼住命运的喉咙,只要我不松手,那么命运就再也不能伤害我。】 【我以为我永远也做不到,可是没想到,我居然做到了。】 【可是我只做到了一半,我扼住了让我恐惧的‘黑暗中的另一个人’,只要我不松手,他就没办法伤害我。可我却做不到父亲说的‘不要害怕’,我还是会害怕,非常害怕,我没办法冷静,没办法判断‘另一个人’到底有没有伤害我的可能。】 苏意敲完字,抬眸看向她,漆黑的眼眸在这深夜格外幽沉,仿佛神秘的漩涡,鼓动着边鹿的心跳。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朝前歪了歪,额头抵上苏意的额头,隔着绷带感受着苏意微微的僵硬。 “你是想嫉妒死我吗?你怎么有个这么好的父亲?还给你编人生格言,哪怕不能陪在你身边,也能让他的关心一直留在你身边。” “你已经在父亲的帮助下迈出了第一步,不是昨晚的只知道害怕哭泣咬人,而是一击即中,让我这个充分防备的人都中了招。” “你很厉害,我很嫉妒,什么时候我也能战胜我自己该有多好?” 苏意的眼圈微微泛着红,歪头看了眼她,又敲下一行字。 【你要战胜自己的什么?】 她们两个离得很近,边鹿跪坐在苏意面前,苏意歪坐着,彼此的呼吸交缠,稍微抬眸就可以看到对方眼中清晰的自己。 边鹿长睫低垂,头越来越疼,声音软绵绵的:“优柔寡断,当断不断。” 苏意点头。 【这种缺点的确得战胜,看在你帮我顺利换回来的份上,我帮你。】 边鹿哑声道:“你怎么帮我?” 苏意点了点旁边的空位。 【躺下睡觉,记得关灯。】 边鹿愣住:“啊?” 【优柔寡断的反义词就是果断,你,现在,麻溜的,果断给我躺下。】 边鹿还想说什么,在苏意不容反驳的眼神中只得闭嘴,缓缓躺下。 “内个……” 【果断!】 “我就说一句,我睡癖不太……” 【果断!】 苏意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让边鹿留下来一起睡这样的话,她也不想去思考。 边鹿垂下鹿眼,声音哑哑的带着点鼻音,说不出的乖巧,和在苏意身体里感觉是那么不一样。 “好吧,那我明天再说。” 苏意被这软糯糯的声音弄的心脏漏跳了瞬间,随即敲字。 【明天也不准说,睡觉。】 “那……晚安。” 普普通通的“晚安”两个字,从边鹿嘴里出来怎么就甜丝丝的? 苏意留了盏夜灯,躺下闭上眼,明明很困,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浴室里发生的事她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想回想,她解释不了为什么会被边鹿亲得溢出信息素,就像之前在别墅门口腿软脚软一样。 反正不可能是喜欢边鹿,两个omega怎么可能? 不想了不想了,越想那些画面越挥之不去,尤其是边鹿最后撑在她身前的模样……她说了她只喜欢a,不喜欢d。 边鹿的d她不喜欢,一点儿也不喜欢,所以别总在脑子里晃了,烦死了! 苏意其实根本没想过这么轻易就换了回来,简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害怕就换,一害怕就换,老天爷跟她们闹着玩呢? 她现在都还有种不真实感,就连自己把自己掐得嗓子火辣辣的疼,也像是在梦里云端。 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能换回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苏意突然想起昨晚的互换,她们当时的确是各归各位,可为什么一觉醒来又换回去了? 一觉醒来? 苏意打了个机灵,不会吧?她不会一觉醒来又变成边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