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超会装,病弱真少爷拿他没招》 第1章 《救命,联姻霸总是个顶级老婆奴/傅总超会装,病弱真少爷拿他没招》作者:岁见长安【完结】 简介: 【守男德顶级恋爱脑霸总攻*清冷病弱学霸真少爷受+双男主+年上+前期攻宠受中后期互宠+真假少爷】 舔狗工具人傅言鹤觉醒了,一心只想找老婆。 找啊找,从天而降一个联姻对象。 定睛一瞅,嘿,联姻对象就是老婆。 “领证吗?老婆,今天就领。” 第1章 他又不是蜡烛,为何要燃烧自己 看文之前,希望小可爱们将脑子暂时寄存,图个轻松愉快,指手画脚大可不必,少些戾气,一千个读者,一千个哈姆雷特,不合眼缘尽早退出。 —————————————— 华国,京都,傅氏集团总部顶楼。 天气不错,外头阳光明媚 ,微风和煦,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却是一片冰霜,噤若寒蝉。 坐在上首的男人刀削斧刻般的面容十分英俊,一双丹凤眼自带贵气,鼻梁高挺,唇形完美,下颚线条精致冷硬,眉目清绝,气质疏离难近,面目表情淡漠,眼神却凌厉,微微上挑的眸子更显睥睨,哪怕只简短的说几个字,也让一众主管经理感觉压力山大。 终于开完会,会议结束,男人长腿一迈,率先离开会议室,余下众人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在会议上被骂的狗血淋头,无地自容的中年男人没出息的一屁股栽进椅子里,不停地用纸巾擦汗,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天哪,傅总太可怕了,刚才我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注意到被牵连了。” “谁说不是呢,每一次的会议都是上战场,就怕有命上没命下,竖着进会议室,横着出会议室。” “老李你还好吧,看你脸白成那样,跟涂了粉一样。” “暂时活着。” “活着就好。” …… 被员工们议论纷纷的男人进入办公室后,松了松领带,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心想这做生意,管理集团公司比他当初当皇帝也轻松不到哪里去,从前被一些蠢笨的大臣气得快要呕血,现在被员工气得血压都升高了。 男人名叫傅言鹤,京都顶级豪门傅氏集团的现任总裁,年仅二十七岁便已掌权五年的的掌权人,同辈翘楚中的翘楚,令人不可企及的存在。 半个月前,傅言鹤忽然觉醒了前世记忆。 前世,自己是大胤王朝的一代帝王,政绩上的成就暂且不提,他与自己的君后一生琴瑟和鸣,鹣鲽情深,在史书上留下了帝后恩爱的千古佳话。 相亲相爱,相守相伴四十年后,君后因病先一步撒手人寰,离开自己。 自己不堪忍受相思之苦,殉情而亡,死前他诚心祈盼来世还能和君后相爱相守。 前一刻他还躺在黄金棺材里,和君后相拥长眠,下一刻他人就坐在装潢华丽的办公室里了。 幸而傅言鹤心理素质极为强大,哪怕脑子里突然多出了前世的记忆,也没产生记忆混乱,怀疑自我,或是怀疑世界的疯病,精神没有错乱,而是很快就接受了,并且适应良好。 “傅总,顾少爷来了。” 身为集团总裁,傅言鹤每天要处理的文件,要开的会议不少,即便是高效率,也有的忙,秘书的一声通报让傅言鹤翻看文件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淡淡道:“知道了,让他进来吧。” 很快,一个头戴鸭舌帽,穿着墨绿色工装,带着黑色面罩的少年走了进来,语气有些不满地抱怨道:“傅哥哥,怎么我见你也要预约啊,以前不是说你的公司我随时都能来的吗,还好遇到了高经理,他带我上来的,不然我今天都见不到你。” 少年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遮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眸,那双眼睛还算漂亮,眼形酷似桃花,眼尾微微上翘,睫毛浓密,卧蚕很深,眼神似醉非醉,给人一种朦胧奇妙的感觉,是难得一见的桃花眼。 摘下面罩后,少年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容貌还不错,称得上是清秀,但也只是清秀而已,如果没有那双桃花眼,便是泯然众人矣。 傅言鹤抬眸打量了少年好几眼,眸中暗光浮动,就是这么个看似不起眼的少年,他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堪称万人迷。 在觉醒前世记忆后,傅言鹤做了一个梦。 如果把这个世界当成一本小说,那么这个世界所有的人都是为了主角攻和主角受服务的工具人。 主角受就是他眼前的万人迷,京都豪门之一的顾家的养子顾明煦。 顾明煦从小就招人喜欢,不仅人,连小猫小狗都格外亲近他,仿佛身上自带什么魔法一样。 长大后身边更是从没少过追求者,而恰好,他就是其中一位。 在梦中,傅言鹤走马观花地看完了自己短暂的一生。 傅氏集团常年在海外发展,经济重心转回国内是在他二十七岁这一年。 这一年,他从国外回来,在机场对主角受一见钟情,从此开启了自己的生命倒计时。 他热烈追求主角受,倾其所有去付出,主角受在娱乐圈闯荡,他在背后费尽心思为主角受铺路,拉资源,拓展人脉,在主角受深陷舆论风波时出手相助……诸如此类,不胜枚举,甚至在一次失火事故中不顾自身安危进入火场救下了主角受,自己却落得一个毁容加双目失明的下场,可换来的是主角受的一句“对不起,我一直把你当哥哥,我喜欢的是玺哥。” 第2章 玺哥,贺玺,这就是另一个主角,所谓的主角攻,主角受的正牌官配。 顾明煦装傻充愣了许久,在和主角攻修成正果后,终于当面拒绝了他这个顶级舔狗工具人,可主角攻却没放过他 。 贺玺对主角受占有欲极强,忍受不了主角受身边有一个披着救命恩人的皮,名义上甘当哥哥,实则心里还有着主角受的男人,哪怕是远远观望,默默守护也不行,因此用尽不光彩的手段搞恶性竞争,收买了傅氏集团的高层,里应外合,终于斗倒了傅氏集团。 心腹背叛,集团破产,债台高筑,父母遭遇车祸“意外”而亡,一切无力回天,多重打击下,自己心灰意冷,从傅氏集团大楼天台上一跃而下,结束了不到三十岁的一生。 而主角受在知道主角攻所做的一切后,和主角攻争执起来,让主角攻误会,醋性大发,拉着主角受酿酿酱酱,还关小黑屋,搞起囚禁play来。 在主角攻把收购来的傅氏集团资产赠送给主角受,并拿出一封所谓的遗书,表明自己只是替人完成遗愿后,主角受先是掉了几滴眼泪,随即欢欢喜喜地接受了财产,和主角攻重归于好,感情更上一层楼。 二人靠着这些财产,摇身一变成了顶级富豪, 虽然那些是在梦里发生的事情,但傅言鹤想起自回国还不到三个月,但每次见到顾明煦,自己都会忍不住对他产生好感,约人见面吃饭,因为他,和顾氏合作不说,甚至还允许他随意进出自己的办公室,现在想想,简直是荒谬,太荒谬了。 傅言鹤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失去了自己的思维和理智。 说句不好听的话,自己好像是条哈巴狗一样,见到顾明煦这个主角受就像见到了肉骨头,只会围着他团团转。 这世上真会有人能让所有人都喜欢吗?怕是钱都做不到,人能做到,岂不是邪性得很? 傅言鹤严重怀疑顾明煦会什么巫蛊之术,自己之前就是中他的蛊了。 他前二十七年,在没有遇见顾明煦之前,都活得好好的,事业有成,有钱有权。 可在认识顾明煦后,不到三年就一无所有,一命呜呼,天之骄子跌落尘埃。 他又不是蜡烛,犯得着燃烧自己为顾明煦和贺玺轰轰烈烈的爱情添砖加瓦吗? 第2章 这霸总不当也罢 顾明煦被傅言鹤淡淡的,带着审视和打量的微冷目光注视着,感到了一种若有似无的压迫,逐渐变得紧张起来,有些无措地问道:“怎么了?傅哥哥,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这么看着我。” 傅言鹤置若罔闻,不置可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开门见山地问道:“找我什么事?” 认识之后,似乎每一次见到顾明煦,都是对方有事情找他,要他帮忙。 比如和顾氏合作,再比如帮他争取代言…… 这一次,不知道又是什么事情。 顾明煦虽然只是顾家收养的,但他享受到的待遇是不差的,顾家对他很好,要星星不给月亮,顾明煦小小年纪在娱乐圈就能混得不错,出道就是超级偶像男团的一员,其中少不了顾家的帮忙和打点。 可顾家旗下没有娱乐公司,所以手往娱乐圈也伸不了太长,远到不了呼风唤雨的地步。 傅氏对娱乐产业的涉足也不多,但不客气地说,傅氏的根基和资本不是顾氏能比的,往娱乐圈一站,话语权还是有一些的。 傅言鹤一想到在梦中的自己就为了眼前这么个哪哪儿都平平无奇,长得一般,唱歌不行,跳舞不行,演戏拉胯,上个综艺还能出糗得罪人,性子更是一言难尽,堪比豌豆公主一样娇贵,处理感情还拖拖拉拉,跟养鱼一样当海王,找不出多少可取之处的人成立了专门的娱乐公司去捧他,还做过更多糊涂事,完全就是被鬼迷了心窍,傅言鹤顿时感觉恶心得不行,好像被人按着头不情不愿地吃了一坨翔。 而此时,他正面对着这坨翔。 他堂堂皇帝,也忒委屈了,要和一坨翔共处一室,呼吸同样的空气。 想念他的君后,要君后安慰,要君后的亲亲抱抱才能抚慰受伤的心灵。 可他的君后还不知道在哪里。 寻君后之路漫漫兮,思君后之心伤悲兮。 越是想念君后的好,傅言鹤就越嫌弃顾明煦,身上不自觉散发冷气,办公室的温度又下降了好几度。 傅言鹤公事公办的态度,冷冷淡淡的语气让顾明煦稍微有些不适应,毕竟他之前几次见到傅言鹤,傅言鹤不说有多热情,但态度也是客气和煦的,相处起来仿佛是邻家哥哥一样。 不过想到从高经理那里听来的开会时傅言鹤大发雷霆的事情,顾明煦觉得傅言鹤冷淡的态度不是冲着自己,便没怎么放在心上。 “傅哥哥,听说赵导的新戏要开机了,我想参演。” 顾明煦还真没有和傅言鹤客气,开口就是一桩大难题。 赵导的名字响遍整个影视界,他制作的电影基本上是口碑票房双丰收,拿过很多国际上的大奖,演了他的电影,哪怕不是主角,咖位也能升一截,运气好还能飞升成顶流。 想演赵导的电影极为不容易,对只有流量没有演技的顾明煦来说,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电影的高质量让赵导对用演员方面很严格,试戏他亲自盯,还不止一次试戏,要经过重重筛选和考核。 第3章 顾明煦参加选秀十八岁出道,今年二十了,他所在的那个男团组合不出意外这个夏天就要解散了,成员们各自单飞。 男团出身的偶像在娱乐圈的发展道路无非就那么几样,转型当歌手,当演员,直播带货,上综艺当个综艺咖,以及参加各种选秀炒回锅肉。 顾明煦显然做出的抉择是演戏,而且一来就想踏入电影圈,来一个高起点。 “开拍之前会公开选角,想演就去试戏,找我干什么?走后门吗?” 傅言鹤漫不经心地扫了顾明煦一眼。 只见对方脸色微微一变,唇角紧抿,似乎是被人戳穿了心事,恼羞成怒。 顾明煦存的确实是走后门的想法,自己几斤几两重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去试戏不会成功,他流量不错,有一千多万的粉丝,但赵导挑演员是不看流量的。 可走后门到底是不光彩的,听着就刺耳,所以当傅言鹤直接点出走后门几个字的时候,顾明煦的自尊心被伤到了。 顾明煦觉得傅言鹤好残忍,竟然丝毫不为他着想,体谅他的难处,不像他的哥哥们,只要自己一开口,就什么事情都能解决,还不会说这么难听的话。 想到这里,顾明煦眼圈一下红了,眼中含着泪,带着微弱的哭腔道:“傅哥哥,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闻言,傅言鹤微微挑眉,发出一声轻微的冷嗤,“实话大多是不好听的。” 顾明煦微微一怔。 “没事就离开,傅氏不接待闲人。” 傅言鹤并没有什么耐心看顾明煦表演,这种把戏他当皇帝那会儿见过了不知有多少,故作柔弱,楚楚可怜,用现在地话来说就是弱弱无依小白花。 闲人两个字又刺了顾明煦一下,见傅言鹤真有要送客的意思,他咬了咬唇,终于吐露心声。 “傅哥哥,听说阮阿姨曾经和赵导是同学,还是朋友,能不能让阮阿姨和赵导打个招呼,让我演一下赵导的电影,就演一个小配角,不是男一男二。” 听顾明煦提起了自家母上大人,傅言鹤身体前倾了下,修长的手指敲在办公桌面上,眼神凌厉了许多。 做的准备工作还挺齐全,还知道他家母上大人和赵导是老同学。 “不是男一男二?呵,你倒是没异想天开。” 这一句明显是讽刺,顾明煦脸白了白。 “回去吧,我妈的同学不是我的同学,我做不了主。” “没有多麻烦的,只要阮阿姨和赵导说一声……” 顾明煦话还没有说完,傅言鹤直接挥手打断了,“顾少爷是听不懂人话吗?不麻烦的话你自己和赵导说去,求人不如求己,与其琢磨着怎么找人牵桥搭线走后门,不如报个班学学表演,要吃演员饭,就要有真本事,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对了,我和你不熟,我妈没给我生弟弟,叫我傅总就好,下次别喊错了。” 傅哥哥? 顾明煦有什么喜欢认人当哥哥的病症吗?谁都是他哥哥,见个人都喊哥哥。 话都说死了,且毫不留情面,顾明煦再是脸皮厚也没法继续死皮赖脸地留下来,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离开前还用充满控诉的语气指责傅言鹤,神色难过极了,“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背影中都透着失望。 傅言鹤太阳穴狂跳了下。 大胆刁民,竟敢冒犯他。 这也就是现在,换做他当皇帝那会儿,除了君后,谁要敢指着他的鼻子大放厥词 ,不赏一套掌嘴打板子下天牢全程套餐都说不过去,兴致来了,赏个一丈红染红枫林也使得。 窝囊,憋屈。 这霸总不当也罢。 怎么越混还越差了,是上辈子没和地府打好交道吗? 不然怎么没安排他这辈子继续当皇帝。 还是当皇帝好。 傅言鹤叹了口气。 第3章 有老婆了,惊喜不 把无视他的命令,未经允许,私自把外人带进公司的高经理调去了c市的分公司,离开了总部,傅言鹤心情好了些。 这种贬职的人事调动,和发配边疆有异曲同工之妙。 因为顾明煦来过傅氏集团几次,看起来和顶头上司关系不错的样子,高经理本想卖个人情,没成想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只能苦着脸收拾东西准备启程去公司分部任职了。 经此一事,集团上上下下都知道他们傅总是来真的,确实不待见那位顾家少爷了。 “还以为傅总和顾少爷有戏,我们马上就要有老板娘了,白吃瓜了。” “就傅总那脾气,跟石头一样硬,谁吃得消啊,就是世界末日了,傅总也没人要。” “胡说,我们傅总怎么可能没人要,就冲那张脸,也有的是人想倒贴,看着多赏心悦目啊。” …… “都很闲吗?方案都做完了吗?” 副总一句话,众人作鸟兽状散去,开启勤勤恳恳打工人模式,毕竟瓜再好吃,也没有挣钱香。 晚上,泡了澡,傅言鹤躺在金灿灿的大床上,手下意识地往旁边搂,却只搂到一堆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 四十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很不适应身边空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想他的君后。 今晚注定又是想念君后,辗转难眠的一夜。 第4章 专属铃声忽然响起,打破一室的静谧。 从铃声可以判断来电的是自家母后大人,傅言鹤划了接听键。 轻快的女声隔着手机屏幕传来。 “儿子啊,通知你个事,你马上就要有老婆了。” “怎么样,开不开心,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天上掉下个老婆。” 傅言鹤:“……” 并不开心,并不惊喜,并不意外呢。 傅言鹤有些无奈地道:“妈你别捣乱,老婆我自己会找。” 阮女士一听就不客气地开启了嘲讽模式。 “你去找?上哪儿找去?你看看你,都二十七了,马上就二十八,四舍五入就三十的人了,十来岁的小学生都会谈恋爱了,你还是个单身狗,你也好意思,可真是给我们老傅家争气,往上三代,老傅家就没出过有你年纪这么大的单身汉。” “幸好我有先见之明,早早地给你定下了一个老婆……” 接着,阮女士滔滔不绝的讲起来自己当初是如何的有先见之明,早就预料到她的好大儿不是个争气的,为了避免他孤独终老,给他安排了一桩娃娃亲。 “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讲究自由恋爱,你怎么还搞起包办婚姻这一套了。” 傅言鹤苦恼地捏了捏眉心。 没想到自己身上居然还有娃娃亲,从小到大,都没人和他说过。 至于梦里,似乎也没有娃娃亲这回事,可能是有,但他不记得了。 阮女士“啧”了一声。 “没有不让你自由恋爱啊,给了你二十七年,这不是你自己恋不成,讨不到老婆吗?行了,你也别狡辩了,你就是没本事,才二十多年都是单身狗,现在老婆有了,你把人给我娶回来,必须娶,这事儿没得商量,你老婆要是娶不回来,你干脆也别回家了。” 嘟嘟嘟…… 电话那头已经挂了。 留下傅言鹤在风中凌乱。 什么娃娃亲,他不干,他要娶的老婆只有一个,他只要他的君后。 第二天,傅言鹤从阮女士口中得知了自己的联姻对象。 顾家小少爷顾温宁。 起初傅言鹤以为阮女士是搞错了,顾家小少爷不就是顾明煦吗? 可随后傅言鹤想起来了。 顾明煦是顾家少爷没错,但不是小少爷,真正的小少爷另有其人。 顾家小少爷在三岁时被拐,因为顾母思念小儿子,所以从孤儿院收养了一个和小儿子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小孩儿,这个小孩儿就是顾明煦,顾明煦十岁那年,真的顾家小少爷被找回来了,因为顾家舍不得顾明煦,所以顾明煦并没有离开顾家,真少爷和假少爷一起生活在顾家。 据说真少爷体弱多病,是个病秧子,由于要养病,很少在人前露面,渐渐的,外界也就淡忘了这位真正的顾家小少爷,有些不知内里的甚至是把顾明煦当做真的顾家小少爷,压根就不知道还有顾温宁这位顾家小少爷。 管他是真的顾家小少爷还是假的顾家小少爷,傅言鹤都没兴趣,只想离一切和万人迷主角受有关系的人远远的,顾家的人首当其冲。 傅言鹤决定要退婚。 但阮女士意愿坚决,态度强硬,傅言鹤旁敲侧击下得出结论,那就是他想要解除所谓的娃娃亲不太可能,至于老傅总,那就是个耙耳朵,什么都听阮女士的,根本指望不上。 如果他不能退婚,那对方主动提出退婚呢,自家母上大人再有能耐,也不能按着顾家小少爷的头点头同意要联姻。 兴许顾家小少爷喜欢的是异性呢,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徐秘书,帮我约一下顾温宁少爷见面。” 老板一句话,万能的徐秘书立马就去安排了。 …… 顾家别墅。 “什么,温宁哥哥要和傅氏联姻?” 因为太过惊讶,顾明煦声音都拔高了。 “是,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顾父的声音里充满了怀念。 原来顾母苏瑶和阮女士交好,是好闺蜜,好姐妹,曾经半开玩笑地给两家孩子定了娃娃亲,当时顾母身怀六甲,还不知这一胎是儿是女,因为顾母嗜辣,所以都猜测怀的是个女儿。 后来顾母生出的是个儿子,阮女士也没失望,而是和闺蜜约定,如果两家小孩长大后喜欢的是同性,那就婚约照旧,如约履行,如果但凡有一方喜欢异性,那就算了,不提婚约的事。 “那爷爷也同意?爷爷不是很喜欢温宁哥哥吗?同意让他嫁给一个男人?” 顾明煦面带担心,眼神略微暗了暗,放在两侧的手指紧了紧。 顾父不以为意道:“再喜欢又如何,老爷子到底要为顾氏考虑,温宁身体不行,人也没什么能力,能和傅氏联姻,得到傅氏的支持,是他唯一能够为公司做的事情,也算没白吃顾家的饭。” 明明是亲儿子,提起顾温宁这个小儿子,顾父的语气却冷漠得很,显然没什么感情,丝毫不重视。 用一个不在意的儿子换来和傅氏集团的合作,顾父是乐见其成的,虽然现在傅氏合作了一个项目,但一时的合作怎么比得上长久的合作,攀上了傅氏,有了姻亲关系的捆绑,顾家的发展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傅家有意履行婚约,顾爷爷也点头了,这场联姻势在必行,无可阻挡。 第5章 顾明煦扯出一抹笑容,“爷爷知道就好,只是不知道温宁哥哥是怎么想的,会不会愿意联姻,温宁哥哥一直是个很有主见的人。” 顾父眉头皱了皱 ,冷声道:“能和傅家联姻是他的荣幸,事关重大,他不愿意也得愿意。” 转头看向面前乖巧懂事又贴心的儿子,顾父眉头舒展,露出欣慰的笑容,拍拍儿子的肩。 “唉,温宁要是有你一半乖就好了,你多懂事啊。” 顾明煦低下头,抿着嘴唇乖巧地笑了笑,轻言细语道:“爸你别这么说温宁哥哥,温宁哥哥还是很孝顺的,人很好,就是性子有些古怪孤僻。” 顾父冷嗤一声,摇头表示不置可否。 第4章 嘿,老婆,领证吗 徐秘书的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就向老板汇报他已经把人给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都转达给了傅言鹤。 午后三点,傅言鹤走出公司,司机一早就提前候着了,上车后,直接驶向目的地。 连着开了两场会,还见了一个合作商,基本上没休息过,高强度的工作让傅言鹤感觉有些疲累,闭着眼睛暂作休息。 当霸总也不容易啊,开会跟上朝一样,处理文件就是在处理政务批奏折,和合作商见面好比接待使臣。 是不是该改革一下公司制度了,偏扁平化管理还是偏垂直化管理更好呢,这是个值得思考一下的问题。 吐槽了一下日常工作,傅言鹤将心思转到一会儿要见的联姻对象上。 他这位联姻对象,顾家的真小少爷深居简出,十分低调,不知道性格如何。 希望是个聪明的,且知情识趣的,能领会他的意思,主动退婚。 他给不了,因为不想给任何东西给一个素昧平生的联姻对象,金钱,名誉,爱情……通通不可能。 死缠烂打,那就没意思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抵达一家会所。 即便是在市中心的闹市区,寸土寸金的地段,也不乏有环境清幽的地方,隔着高墙,进门以后,喧嚣的噪音就被厚密的竹林吸收阻隔,一条曲径直通幽处。 房屋建筑是古典庭院与现代建筑相结合的设计,隐隐有悠扬的古琴声,叫人心生静谧。 是个适合谈事情的地方,也是个能让人放松的环境。 傅言鹤是准时准点到的,没有早一分钟,也没有迟一分钟,推门而入时,时间刚刚三点半,是约好的时间。 敞亮的房间内,傅言鹤一眼就望见一个纤细单薄的背影。 少年闻声回头,神色淡淡。 少年身姿修长,穿着米色的休闲套装,五官精致如画,左眼下有颗红色的细小泪痣轻轻摇晃,平添几分魅惑,眼瞳乌黑纯净,皮肤很白,白到近乎透明,唇色也微微发白,透着不由分说的冷感。 暖色的灯光倾斜在他的侧脸,更显清冷孤寂,从头到脚都透着扑面而来的病弱感,就好像整个人是瓷娃娃一样,轻轻一碰就会碎了,是阳光下的一捧冰雪,即将要融化消失,化为一缕轻烟。 四目相接的一瞬间,日月星辰皆是黯淡无颜色,身后是浩瀚星河,一道电光击中了傅言鹤的四肢百骸,让他通体发颤,整个人跌进了少年清潭般的眸子里,心脏不停使唤地狂跳起来。 用力地捏了捏指尖,傅言鹤才勉强控制住自己没有当场失态,同手同脚的走过去坐下。 “不知傅先生见我是为了什么?如果是婚约一事的话,确实是过于草率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了婚约的事情。” 顿了顿,见对面的男人没有吱声,表情也没变一下,就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样,顾温宁眸光微动,不紧不慢道:“如果傅先生不方便的话,我可以提出退婚,以傅先生的身家,应该不需要和一个没有感情的陌生人结婚。” 傅言鹤起初脑子一片空白,连顾温宁说了些什么都没听到。 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太好了,他找到他的君后,他的老婆了。 虽然君后的容貌和前世不太一样,但给他的感觉还是一样的,还是一样的一见钟情,前世,他就是在宫宴上见到了君后,惊鸿一瞥,乱了心绪,惹了相思。 说话的语气和神态,还有讲话时会外无意识摩擦尾指的习惯都是他所熟悉的,他很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他的君后,他这辈子的老婆。 傅言鹤回过神来就听到顾温宁提起了退婚,而且还是自愿主动退婚,这无异于晴天霹雳,青天白日的,一道惊雷忽然劈下来雷得他外焦里嫩,当即脸色大变。 “退婚?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顾温宁抿着唇,表情有些懵:“嗯?” 不退婚? 傅言鹤低头看了下手表。 “今天是周五,下午的三点三十三分,开车去一趟我家拿手续,再去一趟你家,最后去民政局,路上需要一个小时到一个半小时,民政局是五点半下班,我们现在出发,现在年轻人普遍结婚意愿不强,应该没有几对新人要结婚,运气好的话赶得及今天就领证。” 噼里啪啦一阵输出之后,傅言鹤单膝跪地,伸出了一只手,目光灼灼地盯着顾温宁,言辞恳切道:“戒指和鲜花来不及准备了,但以后会补上,一切都会是最盛大的,保证不会让你受委屈,但有句话现在就要讲。” 根本没给顾温宁说“不”的机会,傅言鹤继续说了下去。 第6章 “老婆,可以今天就领证吗?” 领了证,就有了婚姻关系,是合法配偶,这样一来,老婆就是他的人了,谁也抢不走了,不然总有心怀不轨之人在觊觎他的老婆。 仪式可以之后办,让老婆爱上他也可以慢慢来,先婚后爱也不错,但领证这事,慢不得,刻不容缓,如果可以直接把民政局搬过来就更好了,还不用辛苦老婆跑来跑去。 “傅先生你说什么?领证?” 顾温宁一向淡漠的表情有些破裂,微微睁大的眼睛透露出了他内心的震惊与不平静。 他没听错吧,是要领证结婚不是要退婚。 一个小时前,来青蓝里之前。 他接到了好友的电话。 他告诉好友自己即将要和傅氏总裁,娃娃亲的联姻对象,他名义上的未婚夫见面。 好友一听就炸了。 “肯定是要你退婚,你不知道,人家傅总正和你家那位鸠占鹊巢的假少爷打得火热呢,圈子里都传遍了,说是傅氏总裁为了追求顾家小少爷,自降身价主动和顾家合作,就江北那个娱乐城,你知道吧,想和傅氏合作的公司多的是,比顾家合适的公司也很多,但合作上的就只有顾家。” “他倒是会算计,不想自己提出退婚毁了傅氏的声誉,就把主意打到了你身上,好歹毒的算计,到时候锅都是你背,错都在你,外界只会说你不识好歹,摆高架子摆谱,连和傅氏联姻都看不上。” 顾温宁平时不关心外界的事,所以还真不知道他的联姻对象和顾明煦有一段暧昧故事,不过这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影响。 说实话,他对联姻没什么意愿,如果联姻对象也和他一样,那就很容易达成共识解除婚约了,到时候傅言鹤要去追求顾明煦也好,还是去追求其他什么人,都和他没有关系。 第5章 优点很多,老婆你不能只沉迷于我的颜值 这场超出顾温宁意料之外的求婚没有结果,傅言鹤心心念念想要领的结婚证也没有领成。 因为顾温宁忽然生病了。 在傅言鹤还单膝跪在地上求婚的时候,顾温宁像是终于撑不住了一样,伸手撑着额头,脸颊通红,泛着明显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却是愈发白了,连呼吸间的吐息都一下变得沉重起来。 傅言鹤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顾不上顾温宁的回答,他起身摸了下顾温宁的额头,感受到手下的肌肤温度很高,早已超出了正常人的体温,将人打横抱起,要送到医院去。 “你干什么?傅先生。” 顾温宁眼眸微微睁大,挣扎了两下,十分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公主抱。 被一个刚刚才见面不久,话都没说过多少的男人用很亲密无间的姿势抱着,谁都会不适应,甚至是抗拒。 顾温宁倒是没有抗拒,男人的怀抱温厚宽大,无端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身上还有隐隐的雪松香水味。 “去医院。” 傅言鹤薄唇微抿,神情严肃,眼中布满了焦虑。 前世,他的君后,身体一直不算有多好,大病没有,但小病却是不断,尤其是最后那十年,一度病榻缠绵,起不了身,只能虚弱地躺在床上,一睡就是许久,他得握着君后的手腕,触摸到那沉缓无力的心跳才能安心些,可同样,那缓慢的跳动让他更知道了君后的虚弱。 没想到这辈子,君后的身体更不好了,不过才二十岁,放在以前,也就是刚到弱冠之年,竟已经是出了名的体弱多病。 这贼老天,怎么给君后安排了这样一副虚弱的病体,一点也对不起君后做过那么多的好事,昔日大胤朝的繁华鼎盛少不了君后的付出,若无君后的督促,他指不定会把王朝败坏成什么破烂样。 自己的身体什么样自己最清楚,顾温宁觉得自己还没到需要去医院的地步,生病对他来说是常有的事,每到换季都少不了要发发烧。 还有一个原因是顾温宁极度不喜欢医院的氛围,白花花的墙壁,冷冰冰的病房,给人的压抑感实在是太重了,重到让他喘不过气来。 顾温宁拍着傅言鹤的肩膀,有气无力道:“不用去医院,放我下来。” 傅言鹤哪会听他的,生了病不去医院还能去哪儿,但他也不想惹得老婆不高兴,低头垂眸,放轻声音哄道:“老婆乖,生病了就是要看医生,病才能好得快,生病的感觉一点也不好,你要生气的话不要现在生气,等病好了再生我的气好不好?到时候我绝对任你处置。” 顾温宁怔了怔。 在顾温宁的记忆中,他很少被人这么温柔的哄过,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在妈妈身边的时候有被妈妈温柔耐心地哄过,后来就没有过了。 心头微微一跳,顾温宁有些触动,但莫名地有些羞耻。 他都是个大人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儿,这跟哄小孩儿一样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传言中高冷不近人情的傅氏总裁会哄人,怕不是假的吧。 顾温宁知道傅言鹤是好意,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至少他对自己的紧张和担心是真的,这一点,他能分辨得出来,但顾温宁还是不愿意去医院。 他执意不肯,傅言鹤到底没有强迫,而是退了一步,打电话叫了家庭医生过来 。 如同万能的秘书还有管家一样,豪门总裁家的家庭医生也是万能的,随叫随到,大老板一句话,家庭医生在半个小时内赶到了青蓝里。 第7章 在家庭医生来之前,傅言鹤一直围在顾温宁身边,一会儿问他“头疼不疼”,一会儿问他“口渴不渴”…… 他的问题太多,起初顾温宁还回应他两声,到后来,都懒得再搭理了,一半是因为脑袋昏昏沉沉的,提不起劲来,人一旦提不起劲来,就连话也不想说,一半是因为被问得烦了。 偏偏傅言鹤还跟没感觉到自己惹人嫌了,还是噼里啪啦的一顿输出。 终于,顾温宁有些忍受不了地开口,“傅先生,你说这么多话,你口不渴吗?” “不渴不渴,老婆你真好,这么关心我。” 傅言鹤一脸感动。 老婆就是老婆,多贴心呐,自己生着病身体不舒服都还不忘关心他口不口渴,老婆真是太好了,老婆是不是已经有一点喜欢他了 肯定是。 傅言鹤越是脑补,就越是激动甜蜜,满脑子都是粉色泡泡。 顾温宁耳根莫名红了,羞恼道:“谁是你老婆,不许乱喊。” 傅言鹤露出不理解的表情,又摸摸顾温宁的额头。 “你就是我老婆啊,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老婆,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林医生是乌龟,爬着来的吗?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到。” 说着,傅言鹤就要打夺命电话去催人。 而距离挂断电话还不到十分钟。 电话没打成,被顾温宁阻止了。 让别打,免得林医生开车的时候还要分心接电话,一向最听老婆话的傅言鹤二话不说就把手机收起来了。 “好了,老婆,我不打了。” “说了不许这么喊我,我和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你是我的未婚夫,马上就要领证了,喊一声老婆怎么了,难道要喊准老婆吗?不好听,生疏。” 顾温宁被噎了一下,竟无法反驳。 如果联姻顺利,他确实是和傅言鹤有关系的。 顾温宁抬眼,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 不可否认,傅言鹤是一个高大英俊,很有魅力的男人,眉眼英隽,五官轮廓利落分明,一身剪裁得体的经典黑西装内搭简单的颜色搭配,领带打理得一丝不苟,整整齐齐,第一眼看过去时气质矜贵优雅,蛮符合好友口中描述的禁欲霸道总裁。 但只限于第一眼,初印象很快就被颠覆了。 傅先生的脑回路是不是和常人不太一样,一上来就是求婚领证,一张口连老婆都喊上了,喊得很是自来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夫老妻多少年了,连和他说句话,委婉暗示他话太多了,太吵了,没听出意思不说,还理解成了关心他。 “老婆” 傅言鹤默默在心里嘀咕,老婆为什么看着他,看他都看得入了神了。 喔,他知道了。 灵光一闪,自认为找到了真相的傅言鹤顿时恍然大悟,俊美无瑕的脸上红了红,低沉富含磁性的声音里充满了雀跃。 “老婆,我知道我长得很好看,往前五百年,往后五百年,都没有我这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世间难得一见的绝世好男人,但老婆你不能只沉迷于我的颜值,我的脸,长得好只是我最不起眼的一个小优点,我身上的优点多着呢,只看脸远远不够,还要看我的灵魂,看我的人品,当然了,我的灵魂和人品也和我的颜值一样完美至极,无可挑剔,还有喔,我那方面也很强,一夜七次不在话下,保证能给老婆性福的。” 顾温宁懵了一瞬,随即忍不住额角滑落三根黑线。 太自恋了吧。 会有人这么夸自己吗?夸自己绝无仅有的帅气,还夸自己人品佳,灵魂美好,说得好像天神下凡一样。 国外长大的人就是思想会更开放吗?连一夜七次都大咧咧地说出来了。 顾温宁嘴角抽了抽,“傅先生一直都是这么有自信的吗?” 傅言鹤眼睛一下亮了起来,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那么高大的个子,目测至少是一米九,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含情脉脉,让顾温宁恍惚看到了一只正在冲自己摇头晃脑摆尾巴的大狗狗。 “老婆你又发现了我一个优点,老婆你真是慧眼如炬,慧眼识英雄啊,相信我,我就是个无穷无尽的大宝藏,和我在一起,你每天,不,是无时无刻都能发现我新的闪光点……” 眼见傅言鹤要滔滔不绝地说起来,顾温宁有些无语闭上了眼,冷漠打断道:“傅先生,烦请安静一会儿行吗?” 第6章 老婆聪颖无双,怎么可能不会用温度计 傅言鹤将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用行动表示自己不说话了。 老婆累了,要休息,要保持安静,才能让老婆休息好,本来生病就已经很难受了,要是休息不好,就更难受了。 作为一个关心体贴老婆的好老公,就是要这样,时时刻刻注意到老婆的需求。 他可真棒,还是和以前一样会照顾老婆。 傅言鹤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顾温宁,贪恋地注视着面前病弱少年,在心里描绘临摹着对方的眉眼轮廓。 老婆这一世长得好好看,绝世大美人的长相,眉目清隽如山峦相聚,鼻梁好高好挺,眼睫毛好黑好浓密,还天然就往上翘,皮相美,骨相更是神秀,眼含秋水,唇如花瓣,唇珠饱满,诱惑得想让人亲一口。 第8章 老婆的手好好看,白玉一般,纯洁无瑕,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指甲盖是圆润的弧形,有微白色的月牙,泛着很淡很淡的粉色,白色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清瘦白皙的手腕。 老婆的腰好细,他抱过,真的是好细的腰,估计他一只手就能轻轻松松地箍住。 还有一双笔直纤细的大长腿。 毫不夸张地说,老婆每一处都恰如其分地长在了自己心上。 可是老婆太瘦了,瘦到跟皮包骨头没什么区别,脸上一点肉都没有,身上也没有什么肉,抱着好轻,一米八的个子,体重估计还没有一百斤,手背上青筋尽显,那手腕细得不得了,戴手表都得专门定制表带。 一定是因为生病,老婆才这么瘦,疾病当真是害人不浅,看把他老婆都迫害成什么样了。 还好傅氏集团有和世界顶尖的医疗机构合作,他一定会把最好的医疗资源用在老婆身上,给老婆请医术最好的医生治病,让老婆早日恢复健康,摆脱疾病的困扰。 只是不知道老婆生了什么病。 让徐秘书去查会不会不太好,让老婆误以为自己侵犯了他的隐私,不尊重他怎么办 可是不查,直接问老婆的话,老婆会说实话吗?毕竟老婆现在和他还不是很熟悉,不一定会信任自己。 而且直接问会不会提到老婆的伤心事啊? 傅言鹤眉头紧锁,神色有些苦恼。 这个曾经杀伐决断,叱咤风云的一代帝王,现在雷厉风行,驰骋商场的傅氏总裁,也只有在事关自己爱人的时候,才会犹豫不决,瞻前顾后,想东想西。 傅言鹤并没有纠结太久,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还是让徐秘书去查,不查他怎么了解老婆,怎么追求老婆呢。 他只是想融入老婆的生活,对老婆多一些了解,更好的关心老婆,又不是想做坏事,能有什么错呢。 而且老婆生的病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能不弄清楚呢。 顾温宁在闭目养神时,隐隐感觉到有一双很炽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要想都知道是来自谁,房间里除了他,剩下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被人一直看着,这种感觉有点儿尴尬,但顾温宁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开口要傅言鹤别盯着他看了,又没犯法,眼睛是受每个人自由支配的,只要不犯法,想看哪儿就看哪儿,谁也无权干涉。 房间里一时安静极了。 只是气氛有些莫名的奇怪。 直到林医生的到来打破了这片气氛奇怪的静谧天地。 “傅总。” 林医生一来,先和自家老板打了招呼,身为打工人,上班首先要问候的就是老板。 “林医生来了,快来给我老婆看看,他发烧了,还烧的挺严重的,我本来要送他去医院的,但他不去……” 傅言鹤忍不住念叨起来。 林医生受雇在傅家做了好几年的家庭医生,和傅家的每一个人都打过交道,傅言鹤当然也不例外,说不上对这位老板有多了解,但在印象中,傅总绝对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也不是一个多有人情味的人,冷冷冰冰,专心忙工作,妥妥的事业型人才,没想到,冰山也会有融化的一天。 万物复苏,春天来了,是恋爱的季节,傅总竟也脱单了,找到恋人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 林医生先给顾温宁量了下体温,水银温度计需要夹在腋窝下,他刚有所动作,就被自家老板瞪了一眼,同时伴随着一声大喊。 “不许动,放着我来。” 林医生没忍住手抖了抖,手里的温度计差点儿掉在地上。 脑子灵光的林医生很快就心领神会,为了不被老板记上一笔,主动把温度计递过去,“还是傅总来吧。” 医者面前不分男女,何况放个温度计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傅言鹤这么大的反应超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 林医生想的是,磕到了磕到了,他磕到了。 高冷霸总遇上病弱少年,秒变护花使者,切大号,忠犬男友上线,还对恋人有很强的占有欲,让人多看一眼都不行,病弱少年柔若无骨地依附在高冷霸总怀里,双手无力地拉着男友衬衫,双眸含泪,楚楚可怜,高冷霸总低头一脸宠溺,邪魅一笑,霸气发言。 “你真有趣,很好,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兴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小说中的画面一下变得真实了。 果然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林医生用眼角余光悄悄瞟了一眼,打量了下两人的身高差,体型差,瞬间脑补了八百字的小作文,更加坚定了磕cp的想法。 这一对看起来可以磕的样子,老板和老板娘哎,老板连老婆都叫上了,此时不磕,更待何时。 而顾温宁则是掀起眼皮,冷淡地睨了傅言鹤一眼,觉得他有些多管闲事。 不就是量个体温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是医生要给他量体温,又不是流氓。 还真当自己是他老婆了,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身体。 不过量个体温而已。 顾温宁垂下眼睫,神色愈发冷淡了。 傅言鹤拿到温度计后,给了林医生一个“不错,干得很好,回去给你涨工资”的赞赏眼神。 “老婆,你等会儿抬一下胳膊,衬衣扣子解开两个,现在领口太小了,不方便。” 第9章 傅言鹤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顾温宁冷哼一声,从他手中抽走温度计自己量体温。 “不用麻烦傅先生。” 傅言鹤愣了愣。 “老婆你会用温度计吗?会不会量体温?别弄错了。” 顾温宁此时不想和傅言鹤说话,干脆转身闭上眼睛,眼不看心不烦。 傅言鹤:“……” 完了,老婆讨厌他了。 他是做错什么,还是说错什么了,惹得老婆不开心了。 善于自省和思考的傅总裁冥思苦想了一分钟,得出了结论,绕到床的另一边,耷拉着眉眼,伸手轻轻碰碰老婆的手。 “我错了,老婆,老婆你别不高兴,生气伤身,怒气伤肝。” 顾温宁心说错什么了,就听傅言鹤继续说道:“我不该怀疑老婆,质疑老婆不会用温度计,老婆天资不凡,聪颖无双,才冠古今,怎么可能会连一个小小的温度计都不会用。是我的错,我小看老婆了,但我也是关心则乱。” 最后一句是暗戳戳的表心意。 顾温宁:“……” 无语了无语了,真的是无语了,傅先生的操作总是让人意想不到,远远超出了自己这个普通人的理解范畴。 顾温宁有心想问一下傅言鹤是怎么想的,但觉得不搭理他都这么来劲,要是搭理了,不得更来劲,想了想,还是闭口不言,选择了沉默。 林医生若有所悟地点点头,露出若有所悟的表情。 老板认错滑跪的速度真快,还很丝滑,该服软时就服软,该低头时就低头,好男人,绝不让爱人生闷气。 这样很好,有什么矛盾当场就解决了,不会拖着攒着,把小矛盾积攒成大矛盾一次性全部爆发出来。 学到了,学到了,感觉好像学到了很多,都是课本上不会教的恋爱法则。 第7章 哪家的霸总会夹子音,还会撒娇 “老婆你理理我。” “老婆,老婆你不说话是不是就是原谅我了?” …… 傅言鹤絮絮叨叨个不停,坦言说,他是顾温宁到目前为止见过的最能絮叨的人,自言自语都能说半天,语速还快,同样的时间内,至少能比别人多说三分之一的话。 林医生看了看温度计。 “三十八度五,可以物理退烧,也可以吃一些退烧药退烧,顾少爷有没有什么药物过敏史?” 谨慎起见,林医生问了顾温宁,他以前没给顾温宁看过病,万一有什么过敏史他却不知道,用错了药是很容易出大问题的。 顾温宁轻轻摇了摇头。 林医生点了下头,翻出医药箱,准备要开药了。 傅言鹤忽然插话道:“药吃多了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还是物理降温吧。” 是药三分毒,无论是中药还是西药,吃太多了肯定是不好的,而且药吃多了会产生抗药性,下一次再吃药效果就没有那么好了。 林医生看看自家老板,又看看病人,有些拿不定主意。 “还是开药吧,麻烦林医生了。”顾温宁道。 傅言鹤皱了皱眉,不过也没有再说什么,强硬地干涉顾温宁的决定。 在林医生开好药后,傅言鹤立马端了一杯温开水递给顾温宁,视线紧紧地凝在他身上,不错开一分一秒,无声地催促着他赶快吃药。 吃药对顾温宁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面无表情地就着温开水把退烧药吃下后,表情还是淡淡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但傅言鹤还是注意到他刚吞下药的一瞬间,微微抿起的唇角,是一个不太开心的弧度。 前世君后就不喜欢喝那些乌漆嘛黑,味道古怪的汤药,有时候甚至会偷偷地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把汤药给倒掉,要不是那些盆栽盆景莫名其妙就枯死了,扒开一看盆里的泥土满是药味儿,他还不知道君后背着他搞了这么多小动作,怪不得有时君后的病好得很慢,拖个十天半个月的都好不全。 后来他每次都亲自盯着君后喝药,有他监督着,君后倒是没有再把汤药给倒掉,可每次喝完药,君后都不太高兴,闷闷不乐地不说话,不理人。 现在换成了西药,味道虽然略好了些,但老婆对药的排斥是没有变的。 这也不难理解,谁会喜欢长年累月地把药当饭吃,药这个东西,虽然能治病,但如果可以,谁都不想碰,要是一辈子都能不碰就更好了,然而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 傅言鹤下意识就往衣裳口袋里摸了摸,想拿块糖给老婆甜甜嘴,但没摸到糖,这才想起自己在没有恢复前世记忆,遇到老婆之前,还没有随身带糖的习惯。 早知道他今天就会见到老婆,就该抄一口袋的糖出门的,不在吃药后吃药甜嘴,也能用糖哄老婆开心呀。 懊恼地揉揉眉心,傅言鹤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身为一个有能力有担当的好老公,永远不怕困难多,永远不怕没有准备周全,懊恼自然是有的,但更重要的是要想办法解决问题 ,而不是干坐着唉声叹气。 傅言鹤风风火火地出门去了,很快风风火火端着一盘云片糕进来。 “老婆,药片是不是很苦?来,吃块云片糕甜甜嘴。” 青蓝里除了环境清幽,另外一大特色就是糕点味道很好,据说做糕点的大厨祖上是当过御厨的,厨艺是没话说的。 第10章 色泽雪白,轻薄均匀呈长块形状的云片糕在碧色瓷盘里摆成了好看的样子,像是一朵盛开的玉兰花,独属于糕点的淡淡香气扑面而来。 顾温宁垂眸看了一眼,没有动作。 傅言鹤当他是害羞,直接拿起一块云片糕喂到他嘴边,轻声细语道:“这里的云片糕虽然不是出自御厨之手,味道上差了点儿,但还勉强可以,我吃过一次,还算能入口,条件有限,老婆你先将就将就,随便吃点儿。” 说这话时,傅言鹤脸上还流露出愧疚之色。 要知道以前君后的吃穿用度,一应俱是最好的,不是首席御厨烹制的饭菜,不是名家大厨做的糕点,君后是不吃的,都不会端上桌让君后见到,他可以糙着过日子,不讲究那么多,但绝对不能委屈君后,天塌下来了也不能让君后受苦。 可现在,他却要老婆将就着吃味道很一般的云片糕,都不知道传了多少代,做这云片糕的糕点师傅手艺比起他祖宗是逊色了不少。 是他无能,是他没本事,都是他的错,他给不了老婆最好的,让老婆受苦了。 林医生无声地吸了一口气。 老板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这么一盘看似不起眼的云片糕,价格是上了四位数的,这个价格简直不要太美丽,人家青蓝里的糕点主打的招牌就是古法宫廷秘制,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怎么就成了味道还行,勉强入口了呢。 那可是价值四位数的糕点啊,就算不是御厨做的,味道肯定也不会差的好吧。 果然,还是他见过的世面不够,没法理解豪门,还是顶级豪门对饮食的高标准。 是他不配了。 青蓝里的糕点有名,顾温宁是知道的,再怎么说,他在京都生活了十来年,平日也不缺钱花,出入的场合都是比较高档的。 当从傅言鹤的语气中听出明显的嫌弃意味时,顾温宁眼睫轻轻颤了颤,心想这话要是让青蓝里的负责人听到了怕是得气得七窍生烟,暴跳如雷,挑人家招牌的刺,这不就是在找骂吗? 不过就算青蓝里的负责人在场,估计也只能尴尬得脚趾抠地,干巴巴地赔着笑,骂是不敢骂的,毕竟有几个人骂得起大名鼎鼎的傅氏总裁啊。 “听傅先生的口气,难道还吃过御厨特制的云片糕?” 顾温宁淡声发问。 傅言鹤不假思索地点点头:“当然。” 顾温宁在心中无声冷笑一声,觉得傅言鹤还挺会吹牛摆阔,历史上最后一个有皇帝的王朝都消亡几百年了,末代皇帝的故居都开放让参观成旅游景点了,哪还有什么御厨。 不过随后顾温宁想到外国倒是有些国家实行君主立宪制,还保留着国王的传统,作为国家的荣耀和象征,专门为王室服务的厨师也可以说是御厨,傅先生常年在国外生活,说不定还真尝到过御厨的手艺。 他哪里想得到傅言鹤说的是遥远的前世。 云片糕喂到了嘴边,顾温宁不张口吃下,傅言鹤就一直锲而不舍地举着,半晌后,顾温宁有些无奈地道:“多谢傅先生好意,但不用麻烦傅先生,我自己可以。” 傅言鹤摇了摇头,“有我在,不需要老婆动手。” 能亲自喂老婆吃东西 ,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尤其是看到老婆乖乖吃东西的时候,那种从心底升起的成就感是没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比自己吃了要满足很多很多。 “老婆,你吃一口嘛,先吃一口,实在不好吃就不吃了。” 林医生不禁瞳孔地震,身体抖了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他没听错吧,刚刚那是夹子音? 还是自家老板发出来的? 好像是在用夹子音撒娇? 救命,哪家的霸总会夹子音啊? 还是用夹子音撒娇。 震惊,爱情的力量好神秘好强大,竟让堂堂霸总捏着嗓子说话,学起了夹子音,细细嗲嗲的声音配上一张禁欲冷峻,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霸总脸,这反差感,简直了。 林医生觉得此地不能再留了,收拾好医药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后续的注意事项还是给老板发个微信吧,打电话也行,当面说还是不必了,不然等会儿还不知道还要怎样震撼他的心灵呢。 今天受到的震撼已经足够多了,不需要再被震撼到了。 震撼,没错,就是震撼,他很少用震撼来形容他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 顾温宁也惊了。 有一瞬间甚至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了。 夹子音! 撒娇! 随便哪个词和傅氏集团掌权人联系起来都很不搭的。 可当看到面前亮晶晶的一双凤眼,男人帅气俊朗的脸上露出类似于撒娇的表情,顾温宁很难说服自己是听错了。 第8章 男人不自爱,就是烂白菜 顾温宁一向平淡的表情再次不受控制地出现了裂缝。 第一次是傅言鹤忽然求婚,一本正经说要领证的时候。 第二次是傅言鹤自夸自擂,变着法儿地吹嘘自己的时候。 第三次就是刚刚的夹子音。 顾温宁感觉过去二十年他受到的震惊都没有今天一次多,而且次次让他震惊的还是同一个人。 “我不饿。” 顾温宁再次摇着头拒绝。 为了以防等会儿傅言鹤再次语出惊人,他直接合上双眼,假寐起来。 第11章 实际上,他也的确是困倦疲累了,可能是药效上来了,倦意更加浓了,愈发想要睡觉。 在青蓝里住一晚上也不是不行,但顾温宁并不想就此住下,感觉好些了就准备回去。 他要回的不是顾家,也不是顾家老宅,而是自己在外面置办的一套房子,在京大附近,他在京大就读研究生,住在那里方便去去学校。 他要走,傅言鹤也不待了。 青蓝里好是好,但再好也不如和老婆在一起的时候好。 眼尖地瞥见顾温宁掏出手机打开打车页面时,傅言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地将手搭在了手机屏幕上。 视野中忽然出现一只修长宽厚的大手,顾温宁眸光微的一顿,随即抬眸,看向了男人。 “傅先生?” 傅言鹤一张俊脸顿时皱了皱,撇了撇嘴,“叫什么傅先生,多生疏啊,叫老公就好。” 老公老婆,一听就是一对嘛。 顾温宁眨了眨眼。 心想他可没那么厚的脸皮,也没那么自来熟。 不过是有婚约而已,还没到喊老公的地步。 于是顾温宁选择了跳过这个问题,沉默不语。 没有听到一声“老公”,傅言鹤唇角抿了抿,略微有些失落,不过他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很有依据的理由安慰自己。 肯定是老婆太害羞,太腼腆了,不好意思喊。 虽然他认识老婆很多年了,但在老婆看来,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认识,哪可能那么放得开,等过些时日,多给老婆一些时间,熟悉了就好了。 作为一个体贴的好老公,当然要处处为老婆着想,不能勉强老婆。 虽然,他真的非常,十分,极其地想老婆现在就能喊他一声“老公”就是了。 老婆的声音那么好听,清清朗朗的,平时说话就很好听了,如果能用充满柔情蜜意的语气喊他一声“老公”,那滋味…… 啧啧,想想就妙不可言,魂儿都能飞上天。 “我让司机送你,不用打车。” 顾温宁想要拒绝,司机已经开着车停在了两人面前,傅言鹤一个箭步冲上去拉开了车门,热情地招呼着顾温宁上车。 “快上车,老婆,外面冷,车里有空调,是暖的。” 见顾温宁站着不动,傅言鹤语气顿时变得失落起来,“我又不会吃人,只是想送一送老婆,表现一下绅士风度,没想到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好没用啊。” 顾温宁:“……” 无可奈何的违和感涌了上来。 面前的高大男人好像一只耷拉着尾巴的大狗狗,莫名给人一种可怜的感觉。 如果他从爷爷那里看到的资料没错,傅氏总裁是有二十七岁,不是十七岁,更不是七岁吧,为什么这么地会装可怜。 僵持了一会儿,顾温宁咳嗽了几声,傅言鹤一听就紧张起来了。 “不上车我就亲你了,老婆。” 闻言顾温宁眼眸瞬间睁大,耳根一热,冷声道:“不许。” “都这么晚了,出租车司机全都跑完单回家睡大觉了,肯定打不到车了,车费还死贵死贵的,花那个冤枉钱干啥,老公送老婆天经地义,老婆你就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了,我们又不是外人,别那么生分。” 傅言鹤完全是在睁眼说瞎话,说得煞有其事,但现在不过晚上七八点,想要打车是很容易的,地段繁华的市中心就更容易了,就是凌晨了,要打车也是能打到的,总有辛辛苦苦的打工人为了生活在不辞辛苦地奔波劳碌着。 何况今天还是个阴天,不是什么大暴雨之类的极端天气。 说打不到车明显就是在胡说八道,还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要不是顾温宁是个有生活常识的人 ,险些就信了。 听到傅言鹤一口一声“老婆”,口口声声说不是外人,顾温宁耳朵更热了。 这人怎么这样啊,谁跟他不是外人了。 “是想要我亲你吗,老婆。” 一张放大的俊脸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对方温热的呼吸似乎都能感受到,顾温宁心头忽的跳了一下。 “不用。” 顾温宁淡淡出声,绕开傅言鹤,直接上了车。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傅言鹤说亲很有可能真的就会亲的,不是光说说而已。 他可不想去赌对方是开个玩笑,赌输了不就被占便宜了吗。 见顾温宁终于上车了,坐姿端正,双手搭在腿上,肩背挺直,看起来乖得不得了,傅言鹤眼中溢出浅浅的笑意。 有些时候,还是得小小地吓一吓老婆,虽然软饭好吃,但不是每次都管用的,软硬兼施是最好的。 不过随即傅言鹤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就只是亲一下,就把老婆吓得乖乖听话,马上就上车了,好像被他亲有多恐怖一样,这可打击人了。 老婆不想被他亲,这不是有一点点,有一些打击人,而是很打击人。 傅言鹤随后也上车,在顾温宁旁边坐下。 后座明明挺宽敞,但傅言鹤一上车,顿时显得空间有些狭窄了,不知是他人太高大,还是给人的压迫感太足,亦或是两者均有。 顾温宁习惯坐在靠车窗的位置,傅言鹤为了挨着他,就坐在中间,起初保持在一个合理的距离,之后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距离越来越近,都快身体贴身体了。 第12章 顾温宁不是没有感觉到,但他不在这种小事上纠结,当做不知道,换来的就是傅言鹤的得寸进尺,不知收敛。 傅言鹤喜滋滋地想,他和老婆坐在一起了,四舍五入也算是贴贴了,虽然是隔着衣服的,但今天迈出的一小步,日积月累,未来会飞跃成一大步,早晚有一天,他会和老婆亲密无间断贴贴,负距离地贴贴。 思索了下,傅言鹤带着十分的郑重开口。 “老婆,你别看我二十七了,但我还纯情着呢,初吻还在的,从身到心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男人不自爱,就是烂白菜,没有老婆肯定是要守身如玉,坚守男德的,男德是男人最好的嫁妆,所以老婆你不要抗拒我亲你,我从来没亲过任何人的,老婆你可不能嫌弃我,我的原装的一手货,不是二手货。” 顾温宁转头看了如同开屏孔雀一样侃侃而谈的傅言鹤一眼,眼神颇有些一言难尽,心绪复杂,可谓是百感交集。 以傅言鹤的身份地位,没交往过几个人本来就挺让人匪夷所思了,那些家里有钱的富二代,富三代们哪个不是年纪轻轻就玩得花里胡哨的,风月无边,换情人比换衣裳还要勤快,听傅言鹤这一番自我剖白,他还是个没谈过恋爱的。 二十七了没谈过恋爱,不会是那方面有问题吧。 可他先前不是说自己那方面很行吗?一夜七次那种很行。 不会是恋爱没谈过,情人有一堆吧,早就练过技术了吧,没练过怎么知道自己很行,光靠嘴说吗? 呵。 顾温宁猛的回神,他在想些什么,傅言鹤有没有情人,谈没谈过恋爱和他有什么关系。 “老婆你听明白了吗?我是个守男德的好男人,和我在一起,是不会吃亏,不会上当的,要是老婆你想,现在验验货也不是不行。” 傅言鹤表现得坦坦荡荡,底气十足,说到“验货”时,还低了下头,似乎是害羞了,随即双眼发亮地看向顾温宁,俊美无双的脸上写满了“我愿意,快来蹂躏我”几个大字。 如果有耳朵的话,顾温宁觉得面前的大狗狗耳朵一定是不好意思地折成了飞机耳,然后竖起来晃啊晃。 顾温宁有些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声音轻飘飘的,语气艰涩,一字一句道:“那倒也不必。” 第9章 不退不换,终身持有,免费维修 验货? 还是现在验货? 傅言鹤敢说,他不敢照做啊。 顾温宁在心中摇了摇头,好看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心想如果傅家坚持要履行婚约,他这边多半是拒绝不了联姻的,到时候要和一个思维无比清奇跳脱的人生活在一起,想想就是鸡飞狗跳。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至少傅先生人真诚,打起交道来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少了阴谋算计,目前看来是这样,时间有限,他了解到的也就只限于此了。 但也有可能是装的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两面三刀,不过即使是装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和傅氏集团比起来,他的身家未免有些不够看了,哪怕联姻的不是他,而是顾家的接班人顾明延,跟傅先生比起来,都差得远了,所以傅先生费尽心思在他面前演戏,什么也得不到,当然,如果这是他本人的一种癖好,是什么恶趣味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顾温宁下意识地不想去深想傅言鹤演戏的可能性,那双灿若繁星,亮得出奇的眼睛时不时地就在脑子里一晃而过,里面的赤诚真的很难让人心生怀疑。 “老婆你别害羞嘛 ,迟早都是要坦诚相见的,现在验验货,要是……” 傅言鹤正想说要是验货不满意就退货,话到嘴边,脑子一下上线,突然反应过来了。 他不能说退货,因为这个货品就是他本人,要是老婆把他给退回样品间了,那他哭都没地哭去。 一个激灵,傅言鹤丝滑的改口道:“保证老婆会验货满意的,不满意就提出意见,趁着还有时间,还能赶紧地检修一下,提高一下性能。” 顾温宁不傻,猜出了些什么,唇角微微弯了弯,在傅言鹤看过来的一瞬间又恢复成淡漠的神情,音色清冷,不带什么情绪地道:“就不能退货吗?现在买东西都是三包的,傅先生这是要搞霸王条款吗?” 傅言鹤吸了一口气,眼角耷拉着,不可置信道:“退货?老婆你怎么能这么想?你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老婆你别痴心妄想了,我傅氏的生意,不是那么好做的,尤其是我本人,一经售出,不退不换,入手了就不能退不能换了,终身持有,免费维修,质量杠杠的,很抗造。” 霸王条款就霸王条款,只要能把老婆给套牢了,用些不要脸皮的方法又怎么了,矜持能有老婆吗?只要有老婆,脸皮算是个什么东西。 前世的傅言鹤就深谙要想有老婆,就不能装,不能端着的道理,假矜持真闷骚那一套是不行的,也许别人装可行,他拿来用却是不适用的,具体问题还要具体分析,不能一概而论,他要是端着,和老婆就没有后续了。 明明是一本正经的语气,但顾温宁听着,总有种莫名其妙的微妙羞耻感,就好像被迫地听了些不入流的小黄话,那没有那么黄。 顾温宁转过头,看向车窗外,掩饰自己不太自然的表情。 第13章 殊不知,此时的傅言鹤正在冥思苦想,他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向老婆证明自己的能力呢,从心到身,从内而外地证明自己,这是一个难题。 想来想去,傅言鹤也只想到假以时日,让老婆亲自来验货才是唯一的证明办法,他总不能找个人证明或者自证给老婆看吧。 自证? 自证。 自证! 好像也不是不行。 傅言鹤眼眸微亮,似有所悟。 四十分钟后,汽车缓缓停在了小区门口。 在汽车开始行驶之前,顾温宁就报了一个地址。 因为在脑子不清楚的时候和顾明煦来往过,所以傅言鹤是知道顾家别墅的位置的,一听顾温宁报出的地址,傅言鹤当时心里就咯噔一跳,有了个不好的猜想。 外界只知道顾明煦这位顾家小少爷,而不知道他老婆才是名副其实的顾家小少爷,顾明煦不过是鸠占鹊巢,李代桃僵,草鸡插上金翅膀飞上了树枝,就有人真假不分了。 如果顾家有心,对老婆稍微重视些,也不至于让外界只知顾明煦,不知他老婆。 傅言鹤几乎可以百分百断定老婆和顾家的关系一定没多好,估计是形同陌路。 小区看起来有些陈旧,傅言鹤把人送到楼梯门口,发现还是栋老式居民楼,连电梯都没有,顿时双眉紧皱,紧紧锁在一起的眉头仿佛能夹死苍蝇了。 第一反应就是不可以,怎么能让老婆住在这么破旧的地方。 他住着几百平的大平层,却让老婆委屈在这么个小地方,太不应该了。 在傅言鹤说话之前,顾温宁先开口了。 “就到这里吧,傅先生。” 按说应该请人上去坐一会儿,喝杯茶什么的,但一来顾温宁精神不佳,脑子有些昏沉,实在提不起什么精神来待客,二来顾温宁觉得傅言鹤这人不是普通人,不可用常人的思维去评判,让他进屋了还不知道是会语出惊人,还是会行出惊人,生出什么事端来,简单来说就是担心请神容易送神难,所以就不打算留傅言鹤做客了。 “老婆,要不跟我一起住吧,我那儿宽敞,房间大,有电梯,不用步行爬楼梯。” 傅言鹤一脸真诚地发出邀请。 可想而知,顾温宁当然是不可能会答应的,谁会答应和一个刚认识的人一起住,两人还有婚约关系,一起住不就变成了同居了吗,顾温宁自认为不是多古板保守的人,但也没开放到刚认识就同居,哪怕是相亲呢,进度也没有这么快的吧。 当然了,因为傅言鹤先前在青蓝里一见面就提出了要领证,还计算着时间,要争分夺秒地赶在民政局下班之前去领证,已经经历过一次震惊,所以现在再听傅言鹤提出要同居时,顾温宁都没什么好惊讶的了,只觉得还蛮符合傅言鹤这个人会讲出来的话。 傅言鹤还想继续说,但敏锐地察觉到老婆脸色更冷了,似乎情绪不佳的样子,便住口了。 不过还是坚持把人送到了门口。 要确认老婆的安全,也能知道老婆的具体住址,一举两得,傅言鹤在心中为自己点了一个赞,竖起大拇指自个儿夸自个儿。 也没几步路,就在二楼,不是什么四楼五楼,不然还要多走些路。 直到顾温宁掏出钥匙来开了门,傅言鹤才把一袋子药递了过去,还边叮嘱道:“这个蓝色盒子的药一天吃三次,一次吃两颗,红色盒子的药一天只吃一次……” 第10章 可以不相信光,但要相信真爱的力量 千叮嘱万嘱咐后,连夜里要关窗,吃药要喝温水,不要喝冷水……之类的话都交待了一遍,实在是没什么话可说了,傅言鹤才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去,从他沉重的步履中不难看出他的不情不愿。 要是能留下来照顾老婆就好了,他可会照顾老婆了。 奈何老婆不给他这个机会。 唉。 终究还是太生疏了。 瞧着他莫名失落的背影,顾温宁鬼使神差地开口了。 “等一下。” 一听这话,傅言鹤立马三步并作两步飞奔回来,一脸期盼地望着顾温宁。 老婆是不是改变主意了,要留他住下了? 一定是的,他这么好,老婆一定是发现他的好了,毕竟老婆可是很有眼光的人。 明明傅言鹤没有说话,但顾温宁就是从他眼巴巴又喜上眉梢的表情中读出了他心里所想,不禁有些许无语。 “今天多谢傅先生了,天晚了,傅先生回家注意安全。” 顾温宁语气客气又疏离,一言一行都透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闻言,傅言鹤刚刚还期望欣喜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下变得黯淡了些许,但开口时语气还是轻快喜悦的。 “老婆你好关心我,好善良,心肠好好,就知道老婆不会对我不闻不问的。” 说着,傅言鹤掏出来了手机,打开了微信页面。 “为了方便我之后向你汇报行程,老婆,我们加个微信吧。” “万一我在路上遭遇意外了,至少老婆还能发觉不对,我家里人现在都不在国内,就我一个人,真出了什么事都没人知道,在这里,我能依靠的就只有老婆你了。” 如何在恰当的时候不动声色,顺理成章地加到老婆微信呢,傅言鹤表示这个时候就是最恰当的时候,他可是有正经理由要加老婆微信的,还使出了苦肉计,让老婆想要拒绝都没有办法呢。 第14章 果然,傅言鹤装可怜卖惨的话一出,顾温宁想要拒绝的话确实是说不出来了。 此时拒绝,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万一啊,只是万一,遇到点什么意外,总得有个方便联系的人吧,亲人是有,远在国外,有时难免有心无力。 不过顾温宁没忍住刺了傅言鹤一句。 “傅先生不是还认识顾明煦吗?” 言下之意就是别胡说八道了,就算不我的微信,想必你的微信里也是有其他人的,比如顾明煦,同样都是在京都,顾明煦还比他在圈子里混得开,有什么事找他不是更好。 一听到顾明煦这个名字,傅言鹤心中的警铃一下响起,疯狂振动着在提醒着自己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犯傻,一定要把事情解释清楚,不然就会让老婆误以为自己是个花心的人,脚踩两只船,是个风流浪子,一会儿招惹这个,一会儿招惹那个,是个不洁身自好的男人。 尤其是他前段时间的失智行为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不趁早解释清楚的话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老婆,我不想隐瞒你,我确实认识顾明煦,还对他有过那么一点儿意思,请他吃过饭,和他见过几次,和顾家合作也是因为他。” 以上这些顾温宁已经从好友口中听到过了,当时听没什么感觉。 但现在,从傅言鹤口中再听到他亲口承认,顾温宁总感觉心底有些发闷,这种感觉让他并不陌生,是熟悉的。 自从他十岁那年回到顾家后,他曾努力地试图重新融入顾家,可好像不行,他始终融入不了,被排挤在外。 每次需要在他和顾明煦之间做出选择时,他都是不被选择的那一个 。 比如同时要开家长会,父亲会去顾明煦那里,他等来的是秘书。 比如一起去游乐场,大哥二哥带着顾明煦去了,玩够了回来他才知道有这么回事。 起初他会抱怨,会觉得不公平,甚至会吵闹。 可后来,次数多了,慢慢地也就不再去在意了,是不想,也是不愿。 剩下的不被选择那一个,好像天然就是不好的那一个。 明明知道结果不是自己所期待的那一个,为什么还要去期待呢,没有期望,也就无所谓会有失望了。 连两家的联姻,如果不是因为本身有婚约的人是自己,此刻站在傅言鹤面前的不会是自己,而是顾明煦吧,尤其傅言鹤还对顾明煦有好感。 这么一想,顾温宁眼神蓦地凉了下来,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或许傅言鹤不过是在和他演戏,虚与委蛇。 前一段时间还在热烈追求顾明煦的傅言鹤,怎么会一见面就移情别恋,喜欢上自己? 恶作剧还差不多。 注意到顾温宁冷冷淡淡的表情,眉眼比初见时更冷上几分,傅言鹤心下一个咯噔,欲哭无泪。 天杀的顾明煦,该死的万人迷,真是害人不浅,让老婆对他产生隔阂了。 呜呜,他不想被罚无妻徒刑啊。 “老婆你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我那段时间做的一切都不是出于我的本心,我是昏了头了才会和顾明煦搅合到一起。” 顾温宁被这话稍微挑起了一些兴趣。 不是出于本心? 有意思。 堂堂傅氏集团的总裁居然会违心地向一个人表达好感,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在胡编乱造呢。 “这话我不跟别人说,只和你说,我怀疑顾明煦会下蛊,他肯定给我下什么蛊了,所以才让我对他言听计从的,老婆你看过电视剧没,电视剧里经常有那种同心蛊情蛊什么的,保不齐我就是中了作用差不多的蛊,被中蛊的人是没法拒绝蛊主的要求的。” 傅言鹤说得一本正经,煞有其事的样子。 可顾温宁却没怎么信。 还中蛊? 当是拍电视剧呢。 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顾温宁淡淡发问:“那傅先生是怎么摆脱中蛊的影响的?按照傅先生的说法,傅先生中了蛊,应该会对给自己下蛊的人死心塌地才对。” “当然是因为老婆了。” 傅言鹤一脸的理所应当。 顾温宁缓缓地眨了眨眼。 “我?” 怎么还会和他有关呢? “老婆你相信光吗?” “嗯?” 顾温宁更加迷茫了。 “不相信光不要紧,但是老婆,你一定要相信真爱的力量 ,真爱的力量是无敌的,即便前面有千难万险,山海相隔,也是不可阻挡的,我爱老婆的心如磐石,无可动摇, 苍天可鉴,日月可知,就是因为我真心爱老婆,所以就算一时不察中了歹人的阴谋诡计,沦为傀儡,肯定也会觉醒的。” “说到底,还是老婆你拯救了我啊。” 傅言鹤激动地握住了顾温宁的手 ,狭长好看的眼睛里甚至泛起了感动的泪光。 第11章 老婆第一次回的微信,得收藏起来纪念 大概是傅言鹤的语气太过于真诚,以至于让顾温宁有一瞬间都产生了错觉,一种自己真的有帮忙解救过傅言鹤的错觉。 荒诞的念头刚浮上心头,顾温宁微微摇头。 心想自己也跟着一起魔怔了吗?什么时候他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的人了,说什么都相信。 从前吃过的亏还不够吗? 第15章 轻易地交出自己的善意和信任,是会被轻贱的,不会被当回事。 而且中蛊什么的,听起来确实是在异想天开,胡说八道。 顾温宁抿了抿唇,楼梯间冷白色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更显得脸色苍白了。 傅言鹤在微信里找到顾明煦的微信,三下五除二,拉黑删除一步到位,不带一丝拖泥带水,完事后还把手机展示给顾温宁看。 “老婆你看,我删除顾明煦了,我保证不会再和他有任何往来。”傅言鹤信誓旦旦道。 顾温宁对此不置可否。 在傅言鹤的坚持下,微信还是加上了,傅言鹤这才称心如意地离开。 五分钟后,顾温宁刚接了杯热水准备要吃药时,手机屏幕亮了亮,跳出了几条未读微信。 不用想都知道给他发微信的是谁,毕竟那张盘踞着一条金光闪闪的金龙头像很显眼,微信昵称也是很通俗直接的“我爱老婆”几个大字。 点进去一看,有好几条微信。 【老婆我上车了。】 【今晚的月色很美,老婆我在想你。】 【老婆你想不想我?有一点点想我?】 【我猜肯定有在想我,有情人总是心有灵犀的,我在想老婆,老婆当然也在想我了。】 …… 顾温宁翻看着一条又一条微信消息,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真人话很多,发微信也挺能聊,他什么都没回复,还能发那么多消息。 人虽然自恋了些,脑回路清奇了些,但出奇地不让人讨厌。 另一边,傅言鹤从离开后就开始想念起了老婆。 天知道他有多么想现在就能和老婆住在一起,时时刻刻和老婆腻腻歪歪,晚上还能抱着老婆睡觉…… 可好像老婆不太适应他的节奏,没答应和他一起住,他想要搬来和老婆一起住也被老婆给拒绝了。 想念老婆的傅言鹤开始疯狂地发微信,试图通过微信的狂轰滥炸让老婆搭理一下自己,想到什么,看到什么,都要和老婆分享一下。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文字发了,表情包发了,语音也发了好几条,但对面什么回复都没有,傅言鹤不免感到有一丝挫败和失落。 “小李,你说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不回复微信?” 司机小李心想他只是一个司机,为什么老板要问他这么高深的问题,那是不回复微信的问题吗?老板分明是在问为什么老板娘不回他微信。 “原因有很多,可能手机没电了,可能是没看手机,也有可能是没注意到……” 虽然小李觉得老板娘不回老板微信可能就是纯粹地不想回复,换做是他,也不会想回复的,有些时候他宁愿自己是个聋子,那样的话就听不见老板给老板娘发的语音是多么的不堪入耳了。 没人告诉他当司机还要吃狗粮啊,被按着头强塞进嘴里那种,小李在心中疯狂呐喊。 果然,世界上没有一个打工人是容易的,说起来都不容易,狠狠掬把辛酸泪。 听了小李的分析,傅言鹤找到老婆不回复自己微信的理由了,一定是客观原因造成的,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原因。 他只是想和老婆分享一下自己的生活日常,爱人之间,就是会有分享欲的。 在顾温宁准备要睡下的时候,又收到了来自“我爱老婆”的一条微信。 是条中规中矩报平安的消息。 指尖动了动,顾温宁回复了一个“好”字。 收到消息的傅言鹤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老婆回复他了,老婆肯定是在意他的,口头上不说,心里可牵挂他了,不然也不会在意他有没有平安回家。 得把这条消息收藏起来,这是老婆第一次在微信上回复他,很有纪念意义的,得珍藏。 一看时间,晚上十点半了。 有些晚了,傅言鹤勉强按捺住激动,发过去一个“老婆晚安”的表情包,两只可爱的大头猫猫亲了一口后,面对面窝在一起睡觉觉。 萌萌哒的表情包让顾温宁有些忍俊不禁,他好像都能想象得出那人说这话的表情,估计和大头猫猫如出一辙 而傅言鹤,回家后几乎是一夜没睡,在疯狂地上网搜索恋爱小窍门,什么“如何快速和喜欢的人拉进距离”,“什么样的男人在恋爱中最受欢迎”,“追求恋人必须注意的二十个小细节”…… 不仅如此,傅言鹤还下单了不少叫人谈恋爱的书籍,《恋爱宝典》,《情侣约会法则》,《如何让你爱的人也爱上你》…… 虽然傅言鹤对自己的人格魅力很有信心,不担心老婆不会喜欢自己,但危机意识是始终都有的,老婆长得那么好看,还很优秀,肯定是受欢迎的,他要赶紧行动,加快脚步,让老婆早点对自己动心,打败所有觊觎老婆的追求者,让自己成为唯一的正宫。 所以学习是必不可少的。 有句话说得好,活到老,学到老。 一夜未睡,傅言鹤依旧精神饱满,先给老婆发了问候的微信,洗漱好后就开车去找老婆了,还买了有名的如意斋的早点。 顾温宁在七点就醒了,上午没有课,他打算去学校的图书馆看会儿书,查找资料把论文给写出来,收拾好后刚打开门,迎面就和傅言鹤撞上了。 今天的傅言鹤看上去和昨天不太一样,穿着一身浅色的运动套装,袖子被挽起来,露出了肌肉线条条理分明的手臂,头上戴了条运动发带,几缕黑发不服帖地垂落在发带边缘,凌乱又不羁。 第16章 如果说昨天的傅言鹤是精英人士, 那么今天的他看起来就是个健气开朗的男大学生,尤其是那笑得露出整整齐齐八颗大白牙的阳光微笑,更显青春飞扬,说是大学生丝毫不违和,走出去多的是人会相信,而实际上,傅言鹤离开大学校园已经有七年之久了。 第12章 开心,他和老婆穿情侣鞋了 “嗨,早上好啊,老婆。” 傅言鹤还特地摆了个自认为很帅气很迷人的姿势,一只手抵在额头上,另一只手提着早点送到顾温宁面前。 昨晚他上网查过了,问什么样的男人最受欢迎,能吸引到心上人的注意。 其中有条高赞回答是这么说的,阳光开朗,热情大方的男人最容易获得好感了,追人就是需要主动出击,如果要追求的对象是个内向腼腆的,那就更要主动了,不然就只能错过了。 于是乎,今早上起来,傅言鹤放弃了常年不变的各色板正西装,把自己给捯饬成清清爽爽大学生的模样。 顾温宁眨了眨眼,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原来是傅言鹤。 还真别说,常说人靠衣装,反过来衣服也要靠人撑场面,傅言鹤自身颜值很不错,个子又高,宽肩窄腰,是天生的行走的衣架子,什么样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不会违和,只会更加出彩。 傅言鹤自认为很帅气的姿势,在顾温宁看来,却没那么帅气,反倒是有些傻,怎么看怎么中二。 顾温宁眉梢微弯,心情不错地应道:“早,傅先生。” 傅言鹤满脑子都是老婆和自己打招呼了,美好的一天就是从此刻开始的。 获得了老婆的温柔问候,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精神更加振奋,现在让他出去跑个半马都没问题。 “老婆吃早饭没?我给你带了带了早餐,还是热乎的。” 傅言鹤举着装好了早点的外卖袋子在顾温宁面前献宝。 顾温宁还没有吃早饭,他自己是不怎么做饭的,嫌麻烦,也不怎么会,基本上一日三餐都是在学校食堂解决的,而且京大的伙食是出了名的好,价格还不贵,性价比很高,傻瓜才不在食堂吃饭。 “我……吃过了。” 就是这一刹那的停顿,让傅言鹤察觉了不对。 傅言鹤瘪了瘪嘴,“你没吃,老婆,干嘛要说谎呢?这有什么好说谎的?” 顾温宁怔了怔。 确实是没什么好说谎的,但说谎能避免麻烦。 不是傅先生是个麻烦,而是他是个麻烦。 “既然没有吃早饭,那我们就一起吃吧,我买了两份早点。” 傅言鹤在心中暗暗为自己点了一个赞,觉得自己挺聪明,能和老婆一起共进早餐了。 在顾温宁还没有说出拒绝的话之前,傅言鹤就抢先进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给自己换上,然后大摇大摆地提着早点走向了餐桌的方向。 他人都进去了,顾温宁还能把他给赶出来不成,出门暂时是不成了,便带上门也进去了。 傅言鹤很快把早点摆出来,买得还挺多,鲜肉小笼包,紫薯糕,玉米糕,青菜粥,皮蛋瘦肉粥,甜豆浆……摆满了大半张餐桌。 顾温宁眼皮跳了跳。 这是两人份的早点吗? 如果两个人能吃完,那说明胃口都挺好。 “想吃什么随便吃,老婆,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把常见的早点都给买了。” 傅言鹤殷勤招呼着,仿佛他才是这家的主人一样,在款待顾温宁这个客人。 听他豪气的语气,显然是不把区区一顿早饭当回事。 这倒是也符合他的出身,一顿早点而已,就是买多了也没什么,不值得放在心上。 顾温宁扫了一眼,端过青菜粥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他的动作不缓不慢,举手投足都透着难以掩饰的文雅得体,看得出来教养很好。 傅言鹤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对面的人,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早餐。 老婆的吃相也太好看了吧,腮边微微鼓起,一鼓一鼓的样子,好像在进食的松鼠。 他痴汉一样的眼神自然没能逃过顾温宁的眼睛,当然了,傅言鹤压根也没想过要隐藏,而是光明正大,直勾勾地盯着顾温宁看,他自己的老婆,凭什么不能看,就要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顾温宁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同样都是人,吃东西不都一个样吗?至于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他看个不停吗? 剥鸡蛋的时候,傅言鹤问道:“老婆,吃鸡蛋吗?” 顾温宁摇摇头,随即夹起了一个小笼包。 傅言鹤点点头,把白花花的鸡蛋囫囵一口吞了。 顾温宁胃口不大,没多久就吃好了。 傅言鹤轻轻拧了拧眉。 老婆吃得好少,一碗青菜粥,外加一个小笼包,居然就吃饱了不吃了,这吃的也太少了吧,怪不得老婆这么瘦呢,身上都没二两肉,吃的少,跟小猫似的,可不就不长身体,一二十岁的大小伙子,按理来说正是能吃胃口好的时候,想当初他二十出头那会儿,一顿吃完两屉小笼包都不在话下的,还能再来一碗粥。 “老婆你真的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吃些?这个紫薯糕很不错,香甜软糯,口感好极了。” 傅言鹤卖力地推销着。 看卖相,紫薯糕确实还不错,看起来就像是好吃的样子,味道闻着也好闻,有一股淡淡的紫薯香气。 第17章 但顾温宁确实是已经吃饱了,摇摇头表示拒绝。 “好吧。” 见没推销出去,傅言鹤便自己解决起来。 很快,餐桌上的东西被他吃得不剩多少了,而他还正在吃,似乎还能继续吃,并没有吃饱的样子。 顾温宁眼眸缓缓睁大。 是他估计错了,在不了解傅先生的情况下做出了错误的判断,现在看来,还真的是两人份的早餐,傅先生的胃口真好啊,能顶几个自己了。 傅言鹤在快要把早餐炫完的时候, 才注意到顾温宁惊讶的眼神。 “我吃得有点多,老婆你不介意吧?” 顾温宁下意识接话道:“不介意。” 话一出来,顾温宁才意识到不对,有些懊恼地咬了咬唇。 没事儿他瞎接什么话啊。 傅言鹤眼中闪过笑意。 吃完早饭,傅言鹤还过问了顾温宁有没有吃药,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直到得到满意的回答后,才放了心。 低头看见被自己穿在脚上的白色毛绒拖鞋,上面还有可爱的猫咪头,傅言鹤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脚上这双拖鞋好看,唯一的缺点就是小了些。 再一看老婆穿的也是有猫咪头的毛绒拖鞋,只不过不是白色的,是浅蓝色的,傅言鹤眼中笑意更浓,忍不住摇头晃脑起来。 开心,他和老婆穿情侣鞋了。 这辈子第一次穿情侣鞋,还是穿的老婆的拖鞋。 能穿老婆穿过的拖鞋,是他的福气。 老婆肯让他穿自己的拖鞋,说明是把自己当自己人了。 他和老婆的关系进了一步。 傅言鹤完全忘记了脚上的拖鞋是他自取的,不是顾温宁主动给他穿的,只是因为穿都穿上了,总不能让他再脱下来,所以才默许傅言鹤穿着和自己脚的尺寸不相符的拖鞋。 视线在房子里扫了一圈,傅言鹤的眉头皱起又舒展开。 这套房子好小,哪哪儿都小,面积不超过一百平,客厅小,厨房小,估计卧室也大不到哪里去。 不过看得出来住在这里的人布置得很用心,处处透着温馨的生活气息,墙上挂着油画,茶几上摆着花瓶,花瓶里是新鲜的月季,冰箱上贴了不少的冰箱贴…… 第13章 那就让他去联姻好了 傅言鹤原先觉得这套房子不好,现在觉得勉强还行。 不过小是真小,暂时让老婆住着吧,等他把老婆追到手了,一定会说服老婆和他一起住的。 老婆要去学校,他那套大平层离京大远了些,不方便老婆往返,可以在京大附近买一套舒适宽敞的房子,这样一来,就很方便老婆在家和学校之间往返了。 傅言鹤把顾温宁送到了学校才离开,还给他塞了不少的小零食,嘱咐顾温宁要是饿了就吃两口垫一垫。 “老婆,我现在要去上班了,我们中午再见。” 顾温宁想说“不用”,免得来回折腾,可傅言鹤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单方面地告诉了顾温宁中午见面的事情后就开车走了。 时间比较赶,傅言鹤没有时间换衣裳,直接就去了公司。 他今天的穿着明显和平时不一样,前台差点以为是眼花了,直到人都快要走过去了,才急急忙忙地说了声,“傅总早上好。” 傅言鹤淡淡地点了点头,一脸生人勿近的高冷范,进专属电梯上楼去了。 趁着没人,前台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开始在群里发消息。 【惊呆了,老铁们,我们傅总万年不变,焊死在身上的西装今天没穿了,傅总走休闲运动风了。】 【尊嘟假嘟,傅总还有换风格的一天 ,姐妹,确定是傅总本人,不是什么双胞胎兄弟吧 。】 【傅总是独子,哪有什么双胞胎兄弟,以我十年看柯南的侦探嗅觉,傅总要不是受刺激了,就是有情况了,孔雀开屏为哪般,只有可能是求偶,我们马上要有老板娘了。】 …… 在公司的傅言鹤又恢复到了严肃认真的样子,工作时一丝不苟,训下属时也是火力全开,让人招架不住,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应是。 办公室的挂钟时针缓缓走到十一点半,发出一声轻响,傅言鹤脸色稍霁,挥挥手让下属出去。 到时间了,该去和老婆约会了。 谁知傅言鹤刚拿起手机,想要给老婆发发微信,就先看到了来自备注是“亲亲老婆”的未读消息。 【傅先生,我回顾家了,中午不在学校。】 简简单单一句话,傅言鹤看了后,忍不住垂头丧气起来。 好不容易和老婆约次会,顾家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来打搅,害得他和老婆约会不成。 满心怨念的傅言鹤决定化怨念为动力,继续在办公室看起文件来,现在加加班,下午就能早点下班,到时候就能去接老婆下课了,共进晚餐,顺便还能约约会,简直完美。 …… 顾家别墅。 把顾温宁喊回去的人是顾父。 昨晚,顾父从顾明煦那里听说顾温宁和傅言鹤在青蓝里见面,急于想知道顾温宁和傅言鹤相处得怎么样的他今天上午就火急火燎地把顾温宁喊回了顾家。 “爸。” 顾温宁喊了一声,顾父放下杂志,态度还算亲和地让顾温宁随便坐。 “温宁啊,你和傅总见过面了吧,相处得还好吗?傅氏集团不一般,傅总是有身份的人,有些脾气,人傲气些也正常,你多忍让,收收你那古怪脾气,无论如何,要和傅总搞好关系……” 第18章 顾父一开口,就是在让顾温宁想方设法讨好傅言鹤,抓住婚约这层关系,让顾家攀上傅氏集团这棵大树,从而更上一层楼,全然没有过问过顾温宁的意思,好像理所当然地认为顾温宁该去讨好,去迎合另外一个陌生人,无论他本人是情愿还是不情愿。 顾温宁听了几句,就没心思继续听了,淡淡地出声打断了顾父。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看着办。” 顾父一听就生气了,大声呵斥道:“你看着办现在是你任性的时候吗?顾温宁,你任性也要分时间场合,傅家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你必须把傅总搞定,不能让他对你产生任何不满,不然你一个人,就会连累所有人,你以为是你一个人的麻烦吗?天真。” 顾温宁抿了抿唇,只觉得讽刺又好笑。 任性 什么叫任性 搬离这个冷冰冰的,对自己没有一丝人情味的顾家别墅就是任性吗? 没有顺从安排考电影学院学表演,配合顾明煦一起进娱乐圈就是任性吗? 只知道为了满足顾明煦所谓的明星梦让自己去学表演,去当绿叶衬托顾明煦这朵红花,替顾明煦在娱乐圈开路,谁考虑过他的身体状况根本不支持他去演戏,也没法去唱跳。 好吧,就算他任性了,搬离顾家别墅是任性,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专业是任性,可他的任性什么时候,哪一次给顾家带来麻烦了 没有,一次都没有。 他做到了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一次都没有麻烦过顾家的谁。 连爷爷都不曾麻烦过。 现在摆出这副嘴脸来指责他不觉得心虚吗? “我没有任性,即便是解除婚约,也不会对顾家造成任何损失,会给顾家带来麻烦的从来不是我。” 顾温宁一脸平淡。 顾父可不会这样认为,没有获利不就是一种损失吗? 失去和傅氏集团建立长久合作的机会,是天大的损失。 顾父不忿地念叨起来,“让你巴结个人都巴结不好,还有什么用,要是小煦的话,他就不会像你这样,小煦他让人省心多了,你看看你,和小煦是一样大的人,怎么就赶不上他的一半,他先前为顾家争取到了一个和傅氏集团合作的机会,你是大好的机会都把握不住,一点儿用都没有。” 顾温宁扯扯嘴角,语带讥讽,“那就让顾明煦去联姻好了,如果傅家没意见的话,可惜了,傅家看上的是我,不是你放在心上的孝顺好儿子。” 闻言顾父指着顾温宁,嘴唇动了动,劈头盖脑就是一顿骂。 大概是听到了动静,待在房间里的顾明煦跑下楼来,劝说起顾父来,“爸,您消消火,别生气了,医生上次才说过你血压高,不能动怒,让你多注意情绪。” 转头来,顾明煦又对顾温宁说道:“温宁哥哥,你快向爸认个错,服个软,父子间哪有什么仇,爸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认错了,爸一定会原谅你的。” 第14章 找啊找啊找老婆 “认错” 顾温宁冷嗤一声,“说了实话而已,有什么错” 顾父气得面色铁青,一巴掌扇在了顾温宁脸上,厉声道:“滚 ,给我滚出去,我没你这种固执自私,傲慢无礼的儿子。” 被打了一巴掌,顾温宁的右半边脸很快就红肿起来,脸上留下了清晰可见的巴掌印,可见打他的人用的力气之大。 看着面前这父慈子孝的一幕,即使顾温宁不是第一次见了,也还是觉得碍眼极了,眼中有些酸涩,顾温宁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不知道是讽刺还是自嘲的笑,径直转身走了。 管家送他到大门外,塞过来一盒药。 “小少爷,这是可以消肿止痛的药,你等会儿自己涂一涂。”管家细心叮嘱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吴叔。”顾温宁轻声道谢。 “先生他脾气不好,小少爷以后还是尽量不回来吧 。” 顾温宁垂下眼睫,心想只是在自己面前脾气不好罢了,在顾明煦面前,脾气哪次有不好过,谁见了不得说他顾从屿是慈爱温和的父亲。 下午还有课,顾温宁从顾家别墅离开后就打了车回学校。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顾温宁拐进学校旁边的药店,买了个口罩戴在脸上。 四点钟下课,顾温宁在收拾书本资料的时候,导师喊住了他,让他去办公室一趟。 “我看你戴了口罩,是不是感冒了,我这里放着有感冒药,你拿去吃。” 导师姓池,是名教授,年纪不大,三十出头,是个很温和宽厚的青年,对于顾温宁这个身体不是很好的学生,他还挺关心的,不止在学业上关心顾温宁,日常生活中也没少关照顾温宁。 顾温宁难得和什么人亲近,身边关系好的除了顾爷爷,也就一个朋友,然后就是这位姓池的教授了。 “只有一点感冒的症状,不严重,不吃药也能好。”顾温宁声音微哑。 压根就没有感冒,顾温宁自然是不想吃药的。 池教授板起了脸,语气有些严肃,“话不能这么说,讳疾忌医不可取,听老师的话,吃了药有糖吃,我的糖呢。” 他在抽屉里找了找,每个抽屉都找了,还是没找到糖,忽然想起来就在上课前,他低血糖犯了,便把最后一颗大白兔奶糖给吃了,现在已经没有糖了。 第19章 “老师下次补给你,不过药还是要吃的。” 顾温宁点点头,收下药说自己等会儿就吃。 对他这个学生,池教授还是比较放心的,觉得他是个乖学生,不会骗自己,所以在有人来接自己的时候,就挥手和顾温宁告别了,没有要顾温宁一定要当着自己的面把药给吃了。 一高一矮相携而去的两道人影消失在视野中,顾温宁收回视线,他没立刻离开学校,而是去图书馆又待了一会儿,把前前后后写了有一个月的论文收了个尾,才离开学校。 上午还是惠风和煦,阳光明媚,午后天色却渐渐暗沉下来,一朵朵乌云遥遥挂在天际,终于,在几个小时后,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落下,顿时稀里哗啦地下起大雨来,声势迅猛的雨珠在地上溅出朵朵不小的水花。 在图书馆的时候,顾温宁就感觉双腿隐隐作痛,尤其是膝盖的位置。 他出过车祸,腿落下了病根,一到下雨天就腿疼,严重时甚至无法行走,看了不少医生,吃了不少药都没能彻底根治,只能缓解 。 雨太大了,风也大,打着伞都无法在雨中行走,顾温宁干脆又回了自习室,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休息。 察觉到不对的时候,顾温宁就吃了止痛药,原本以为吃了药就没事了,没想到这次旧伤发作的程度比他预计中还要严重,就是吃了药也还是疼痛难忍。 顾温宁脸色发白,紧咬牙关,蹙着眉头,默默忍受着痛苦,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再醒来,是被痛醒的。 感觉腿间的疼痛比先前还加重了,顾温宁没有办法,一向对痛觉敏感的人,因为骨头的酸痛和旧伤的刺痛,好像都快痛得休克过去了,只能又从药瓶中倒出一颗药,水杯里没水了,接热水要去热水间,以顾温宁现在的身体状况,接水是不现实的,干脆不要水,直接干吞,把药片给咽了下去。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转眼到了晚上的八点半,顾温宁终于感觉腿没有那么痛了,虽然痛感犹存,但至少可以支撑他行走了,也没听见外面哗啦啦的刮风下雨的声音,雨大概也停了,他摇摇头,揉揉太阳穴,勉强打起精神来,慢腾腾地往外面走。 刚出学校大门,就撞上了一个人。 “抱……” 一句“抱歉”还没有说出口,来人已经急匆匆开口了。 “老婆,你怎么不回我微信啊,也不接我电话,我都找不到你在哪儿。” 傅言鹤着急的语气里难掩关切。 下午,他一下班就给老婆发了微信,问老婆在哪里,想要接老婆一起共进晚餐,但是老婆一直没回消息,他先跑到顾家去了一趟,又去了小区,都没找到人,剩下就只能来学校找人。 顾温宁有些茫然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脑子昏昏沉沉的,拿出手机来看了看,呢喃道:“我手机静音了。” 图书馆是一个需要安静的地方,走路都是放轻脚步,偶尔说话也是轻言细语的,手机当然是开静音的,而且在年轻人当中,大部分人都是习惯于经常把手机设置成静音的。 至于微信,顾温宁身体不舒服,自然没什么心思去关注微信消息,也没几个人会给他发微信,打电话。 傅言鹤也就是顺口一说,并没有责怪顾温宁的意思,毕竟老婆没有一定要回自己消息,接自己电话的义务 ,也就是联系不上人,着急了些,所以语气有些不太好,顾温宁一解释,他立马就放缓了语气。 “老婆,你吃饭没?” 吃饭? 顾温宁迟疑了一下,似乎在想自己有没有吃饭,想了一下后,才微微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没有。” 他不仅晚饭没有吃,连中午饭也没有吃,顾家别墅离京大太远了,他匆匆赶回学校已经快到了下午上课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吃饭,只在课间休息的时候拿零食对付了一下,零食还是早上的傅言鹤非要塞给他的,顺手就装在包里了,不然连零食都没有,他自己没有带零食的习惯。 这会儿听傅言鹤提起吃饭的问题,顾温宁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从腹中传来的饥饿之意。 第15章 老婆还挺口是心非 傅言鹤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都这个时间点了,老婆还没吃饭,怕不是要把人给饿坏了。 “想吃什……” 傅言鹤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先注意到面前的人忽然一个踉跄,连忙眼疾手快地把人给搂住。 这一搂,傅言鹤立马就发觉了不对劲。 即使戴着口罩,也可以看出老婆的脸色太难看了,额头上都是细汗,再仔细一看,老婆的眼神都是有些涣散的,不像平时那样清亮有神,反而透着种虚弱感。 难怪总觉得老婆有点怪怪的,人好像有点呆。 “怎么了?老婆,是不是又发烧了?” 傅言鹤的第一反应就是发烧,随即单手绕过顾温宁的腰把人给搂住 ,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顾温宁的额头,感觉温度好像挺正常的,没有多热,甚至还有些凉,他怀疑是自己感觉出问题了,又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发现没什么区别,是差不多的温度。 顾温宁腿疼,提不上多少力气,停下来和傅言鹤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就腿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他以为自己肯定是要摔个狗啃泥了,心里猛的一跳,没想到却落入一个意料之外的怀抱,一个宽厚结实带着淡淡男士香水味的怀抱。 第20章 闭着眼睛缓了一下,顾温宁拍了拍傅言鹤的手,示意他将自己放开,有气无力道:“没什么。” 放开是不可能的,如果是在平常时候,傅言鹤虽有贼心,想要偷偷摸摸,拐弯抹角地占一占老婆的便宜,但只要老婆一个眼神扫过去,多半是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属于有贼心没贼胆.。 但是现在,要他放开满脸虚弱,一身病气掩都掩饰不住的老婆,说不定他一把人给放开,老婆就会站不稳地摔在地上,摔个大马趴,他是疯了才会放人,他是听老婆的话,但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听老婆的话的,特殊情况当然是要以老婆的安全为先的。 是以傅言鹤明明懂得顾温宁的意思,却没照做,反而手上用力,将人打横抱起来,快步把人送进车内,然后一脸冷肃地对司机吩咐道:“去医院。” 车里的空调开得很足,温度自然是不低的,顾温宁在外头行走的几分钟,让他全身都是冰凉的,一点热意也没有,这会儿进入到一个温暖的空间内,身体不自觉地就舒展放松下来。 傅言鹤握着顾温宁的手给他哈气摩擦,试图让他感觉暖和些,不一会儿,顾温宁一直蜷缩着的手指也慢慢打开了。 “不去医院,送我回去就好。” 顾温宁的音色有一点轻微的沙哑。 顿了顿,大概是看出傅言鹤态度没有松动,顾温宁又道:“去了也没用,老毛病了,歇一晚上就好。” “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我需要的不是做些乱七八糟的检查,而是休息,所以请傅先生不要瞎折腾了。” 傅言鹤面色一僵,他想说去医院怎么可能会是瞎折腾,不看医生,病能好吗? 然而转念一想,老婆说的也有道理,如果真的是老毛病的话,这个时候去看医生未必有用,老毛病和急症不一样,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治好的。 可老婆才多少岁,都还没满二十,怎么就是老毛病了。 这时,傅言鹤又想起今天下午刚看到的一些关于老婆的资料,心情更加沉重,一颗心直直地往下坠。 十几二十岁就体弱多病,还出过车祸,这些年岂不是让老婆吃了很多苦,受过很多痛,以至于老婆如今都表现得轻描淡写,若无其事,好像生病不是件多么稀奇的事,应对起来也很熟练,自有一套方法了。 最终傅言鹤还是没有让司机开车去医院,而是顺了顾温宁的意。 路程并不远,几分钟后,车停在了小区门口。 傅言鹤先一步下车,一下车,他就绕到车的另一边,车门打开后,弯腰把顾温宁抱起来,其动作之迅速,让顾温宁都没有反应过来,力气之大,也让顾温宁挣扎无果。 发现自己被紧紧地禁锢住,根本没有办法推开傅言鹤,顾温宁又做不出拳打脚踢的粗鲁举动,想着反正不是第一次了,都被抱过一次了,多抱一次和少抱一次也没什么区别,干脆就放弃了,将头埋在傅言鹤怀中,假装自己是只鸵鸟,如果有邻居看到了,应该也不会认出他来就好了。 感受到怀中人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配合,这种转变让傅言鹤暗暗欣喜,心想看来老婆还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口头上说着“不要不要,不许抱”,实际上还挺享受的。 他也挺享受的,因为抱到老婆了。 把人一路抱进卧室,脱了鞋袜将人安置在床上,傅言鹤眼神落在顾温宁腿上,犹豫了下,声音有些低地开口问道:“老婆,你是不是腿疼?是因为车祸吗?” 闻言顾温宁掀起眼皮,不带什么情绪地看了傅言鹤一眼。 他并不意外傅言鹤能查到他出过车祸的事情,本来就不是很保密的事情,稍微一查,就查到了,爷爷查过傅言鹤,反过来,傅言鹤那边要查他也很正常,就算是和一个陌生人联姻,起码也要知道一些对方的基本情况。 但傅言鹤能查到的也就仅限于车祸的事情了,再多的是不好查到的,能查到也需要一定时间,不是马上就能查到的。 傅言鹤似乎也不需要顾温宁的回答,自顾自地问道:“现在腿还疼吗?要不要吃些药?家里的药放在哪里,你告诉我,我去拿,按摩一下会不会好一点?” “我吃过药了。”顾温宁轻声道。 他的脸颊依旧苍白,额前的碎发是湿的,是被冷汗浸湿的,眉宇间压着病意,脆弱得像是一只雪娃娃,轻而易举就能让他融化消失掉。 摘下口罩后,右半边脸还是有些轻微的肿,但不怎么明显,傅言鹤看在眼中,眼神微微一暗。 第16章 老婆委委屈屈好可爱,想亲一口 ”老婆,家里有食材吗?能做些吃的吗?”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傅言鹤离开房间,打了个电话,让司机帮忙订一家私房菜送过来,越快越好,当然,味道也得有保证,不能订一堆下不了口的东西送过来。 顾温宁没有吃饭,傅言鹤同样也没有吃饭,不过午饭还是吃了的,在公司的食堂解决的,晚饭就没有吃了,所以这会儿不止顾温宁饿,傅言鹤也是饥饿的。 在厨房的冰箱里找了一圈,傅言鹤只找到了半袋没有吃完的吐司面包,还是过期了的,另外还有几盒牛奶,其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用微波炉把牛奶加热后,傅言鹤端着东西进了卧室,一进屋就发现靠在床头休息的顾温宁伸手捂着胃,眉毛皱起,显然是不太舒服的样子。 第21章 傅言鹤加快脚步 ,长腿一迈,两三步就走到床头的位置。 “是不是太饿了,胃不舒服了?我热了牛奶,老婆你先喝两口垫垫,等会儿就能吃饭了。” 傅言鹤边说,手里的牛奶递给了顾温宁。 香醇温热的牛奶进入胃中,顾温宁顿时感觉好受了些,闹着要造反的胃也没有要继续造反的迹象,而是安分了下来。 “谢谢你,傅先生。” 顾温宁看着傅言鹤,眼神柔和了些许,散发出些许善意,语气也不像平时那么冷。 他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对于帮过他的人,不说能笑脸相迎,曲意逢迎讨好,也不会刻意摆脸色给人看。 傅言鹤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面前的人,少年浓密乌黑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轻轻颤动的时候好像是蝴蝶在扇动着翅膀,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氤氲着薄薄的雾气,不知道是不是忍痛的时候憋出来的,脸色比他身上的白色长袖也好不到哪里去,心里闷闷地抽痛起来。 “老婆你先休息会儿,我去看看饭菜是不是要送到了。” 傅言鹤忽然起身,离开了卧室。 顾温宁有些茫然。 大概是在内心深处他觉得傅言鹤是会留在卧室里的,因为从前面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中,傅言鹤总是在想方设法地能和他多一些相处的时间,连坐车的时候都要挨着他,距离很近的那种挨着。 可傅言鹤没有。 他离开的原因也说得通,但还是给顾温宁一种不太对劲的感觉。 不过顾温宁此时心力交瘁,无暇去细想。 而傅言鹤在离开卧室后,也没有去哪里,只是站在客厅里,一动不动的样子仿佛是尊凝固了的雕塑。 他闭着眼,一会儿出现在眼前的是前世君后在弥留之际,窝在他怀里脸色憔悴的样子,一会儿又是刚刚老婆在他面前倒下去,面若白纸的情形,无论那种情形,都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让他打心底里喘不过气,心是酸涩的,眼睛也有些酸涩,有种眼眶湿润的感觉。 正是因为如此,傅言鹤才匆忙又狼狈地避开了顾温宁,他也是要面子的,平时再没皮没脸,要他当着老婆的面哭出来是不可能的。 还有一点,那就是傅言鹤知道自己的眼泪也只能是给人平添苦恼,曾经有一次,他不争气地当着君后的面流了几滴泪,还要君后拖着孱弱不堪的病体哄他,虽然现在老婆不一定会有那个耐心哄他,毕竟老婆还没喜欢上自己,但也不行,不能影响了他在老婆心里的形象,他可是个顶天立地的好老公,怎么能哭唧唧的。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时,傅言鹤收回了杂乱的思绪,再睁眼时,眼神已经变得坚定。 这个时代的医学比起前世已经好太多了,发展到他曾经想象不到的地步,只要有心,肯定能把老婆给治好的,就算不能完全医治好,有他在,一定不会让老婆再像从前那样受苦。 而且老婆还很年轻,未来是有无限可能的,现在就下定论,产生些不好的想法,未免灰心丧气得太早了,远没到那个时候呢。 把饭菜摆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又在沙发上收拾出一个柔软舒适的位置后,傅言鹤进卧室将顾温宁抱了出来。 顾温宁只喝了牛奶,稍微地垫了垫,还是有些饿的,这会儿胃没有不舒服了,也有了些食欲。 司机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个病人在,所以订的菜肴都是清淡爽口好消化的那类,几盘菜里连一点辛辣都见不着。 视线扫了一圈,发现都是些看着就味道寡淡的菜,顾温宁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睛,随便夹起了距离自己最近的清炒小白菜,慢吞吞地吃着。 “没有辣菜,老婆你身体不舒服,先不要吃辣菜了,明天再吃辣菜好不好?” 顾温宁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斜眼看了傅言鹤一眼。 心说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这也能看出来。 殊不知,傅言鹤的眼神就没离开过他,观察得很是细致入微,再加上前世的记忆,一看顾温宁的反应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哪怕顾温宁的反应并不怎么明显,脸上的失落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恢复如常了。 随后顾温宁小声嘀咕道:“都没辣菜。” 傅言鹤耳朵好使得很,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唇角弯了弯 ,扬起一抹笑容。 委委屈屈表达不满的老婆好可爱,可爱到让人想亲一口。 他才不会告诉老婆他就是故意的,专门告诉了司机不要订任何辣菜,这样的话,即使老婆想要吃辣菜,也吃不了,因为就没有辣菜,看似是在询问老婆的意见,其实老婆都没有选择的空间。 他可真是个大聪明。 傅言鹤心想。 如果有尾巴的话,估计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了。 不过面上,傅言鹤却没表现出来,殷勤地给顾温宁夹菜。 第17章 心有灵犀,是天生一对,地上一双 傅言鹤用的是公筷,不是自己的筷子,顾温宁嘴皮动了动,看到傅言鹤兴致勃勃给自己夹菜的模样,到底是忍住了没有说什么。 然而顾温宁也就是一开始没有说什么,后来还是没忍住开了口,让傅言鹤不要再给他夹菜了,碗里的菜越来越多,越堆越高,简直都快堆成一座小山了,顾温宁想要吃口米饭都吃不到,加上他的胃口不大,再怎么吃,也吃不了那么多的东西,所以只好出声阻止还在致力于给自己夹菜的傅言鹤。 第22章 傅言鹤本来还乐呵呵地投喂着老婆,看到老婆一口接一口,乖乖吃下自己夹的菜,一种难言的满足感由内而生,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没能直接投喂老婆吃东西,只能间接地投喂,通过给老婆夹菜的方式,但毕竟是投喂到了,所以傅言鹤心中喜滋滋的,自己吃的时候就随便对付两口,一个劲地给顾温宁夹菜。 他也真的是细致,鱼剔刺,肉剔骨,素菜就挑最鲜嫩的投喂给顾温宁,看起来不像是个养尊处优的豪门阔少,还挺会照顾人的,和顾温宁以往认知中的富家少爷很不一样,许多富家少爷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而傅言鹤显然不是,听他之前说话的口气,好像还会自己做饭。 可被老婆拒绝了,哪怕是婉拒,那也是拒绝,傅言鹤拿着筷子的那只手都僵了一下,然后方向一转,把原本要投喂给老婆的鱼肉送进自己嘴里,带着点儿郁闷地一口就吃掉。 见状,顾温宁顿了一下,想了想,他夹了一块排骨到傅言鹤碗里。 傅言鹤转头,一脸惊喜地看向他。 “给我的吗?老婆你也太好了吧,我最喜欢吃的就是排骨了。” 顾温宁倒是不知道傅言鹤的口味,只是误打误撞碰巧就夹了块排骨,听傅言鹤这兴奋激动的语气,有一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傅言鹤还没自恋到顾温宁是特地夹了排骨给他,他心里知道只是一个巧合,但即便是巧合,也是一个美好的巧合,让他心情很愉悦就是了。 “老婆我跟你说,我不挑食的,但要说喜欢,还是更喜欢吃肉,什么肉都吃,鸡肉鱼肉鸭肉……” 顾温宁没兴趣了解傅言鹤的饮食习惯,但多听傅言鹤念叨几句,还是听进去了些,至少知道了傅言鹤爱吃肉,后面夹菜的时候都没夹过素菜,夹的都是肉,比如排骨,肉丝,鱼肉之类的,可能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但傅言鹤吃到的时候,顿时觉得更好吃了。 老婆给他夹菜了,还不止一次,还专挑他喜欢的菜,老婆是有喜欢他的,至少喜欢了一点点。 傅言鹤沉浸在喜悦中也没忘记关注顾温宁的吃饭情况,这一看,又发现了些端倪。 “老婆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胡萝卜啊?” 顾温宁碗里的几块胡萝卜还在,其他菜都吃得差不多了。 “留着最后吃。”顾温宁头也不抬地淡淡道。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筷子一直没伸向胡萝卜。 就在顾温宁纠结着是剩菜还是勉强把胡萝卜给吃了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直接端走了他的碗。 碗里剩的也就只有几块胡萝卜了,其他的菜,包括白米饭都被顾温宁吃完了。 傅言鹤端着碗,夹起胡萝卜吃起来 ,吃完后才道:“不喜欢胡萝卜可以不吃,不用勉强自己,老婆,自己喜欢最重要。” 顾温宁心中微动。 还有些震惊傅言鹤居然捡了他的剩下来的菜吃,一时都不知道该是感动于傅言鹤对自己的喜欢,不嫌弃吃他剩下的东西,还是表扬傅言鹤勤俭节约,光盘行动做得好。 “其实我一直觉得胡萝卜的味道怪怪的,也不怎么喜欢胡萝卜,老婆你看,我们果然是心有灵犀,连喜好都很一致,看来我们就是天生的一对,是天作之合,是佳偶天成,天生一对,地上一双。” 傅言鹤分析得头头是道。 然而顾温宁听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喜欢吃胡萝卜就能得出天生一对的结论了,这个结论未免太草率了, 世界上不喜欢吃胡萝卜的人多的是,难道都是天生一对吗? 顾温宁猛然发觉自己的思绪居然被带跑偏了,心中不禁涌上一种复杂的感觉。 吃过饭,略微休息了会儿,顾温宁拒绝了傅言鹤热心肠的帮忙,自己去卫生间洗漱清洁后,重新回到卧室准备要睡觉了。 他刚进卧室,傅言鹤拿着两个灌好的热水袋进来了。 “林医生说,腿疼的话可以热敷一下,老婆你要是还腿疼的话,就把这两个热水袋放在膝盖上,看会不会好一点?” 卧室的灯光是微黄偏暖的色调,换上米黄色睡衣的顾温宁显得身上的冷淡都驱散了不少,气质柔和了些,变得好像容易接近了,傅言鹤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热敷好像确实是有点效果,顾温宁隐约感觉疼痛是舒缓了些。 见傅言鹤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顾温宁忍不住提醒道:“傅先生,十点多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该离开了,各回各家。 顾温宁丝毫不怀疑傅言鹤说不定是想留下来,别人或许干不出来见面的第二天就留宿的事情,但傅言鹤就不一定了,他脸皮多厚啊。 前世能当皇帝,稳坐皇位,今生能掌管集团事务的傅言鹤自然是个聪明人,不是傻子,一听就听出了顾温宁话中委婉的送客之意。 但他跟没听懂似的,反而兴致勃勃道:“老婆要是睡不着的话,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吧。” “从前有个叫愚公的人他会移山,老婆你猜愚公在移山的时候会唱什么歌?” 第18章 黑漆漆,好怕怕,要老婆怜惜 顾温宁脑子里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愚公移山和唱歌能有什么关系? 傅言鹤给了顾温宁十秒钟的时间,见顾温宁没有说话,他清了清嗓子,自问自答道:“是小星星。” 第23章 顾温宁眨眨眼,不怎么理解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移山就是一闪啊。” 顾温宁:“……”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性,就是没有想到会是一个冷笑话,还是谐音梗。 等等,傅先生口中的讲故事不会就是讲冷笑话吧。 顾温宁刚产生不妙的预感,很快,他的预感就实现了,因为傅言鹤真的又滔滔不绝地讲起冷笑话来。 “一朵花为什么会好笑?” “因为它有梗。” “从前有个人姓铁,但是他从来不长头发,请问他得了什么病?” “想不到吧,老婆,我告诉你答案,是老铁没毛病。” …… “有个富翁正在遛狗,忽然冒出个杀手,二话不说就开枪把他的狗给杀了,富翁很生气,质问杀手为什么要杀他的狗。” “老婆你猜是为什么,杀手冷笑着回答富翁:有人花了五百万,让我取了你的狗命。老婆你说好笑不好笑,哈哈哈……” 顾温宁笑没笑先不说,反正傅言鹤自己是笑得不行了,一边讲一边笑。 笑得不能自已的傅言鹤拧了拧眉,一脸疑惑地发问:“老婆,你怎么不笑啊?是我讲的笑话不好笑吗?我觉得还挺好笑的。” 顾温宁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一句话。 我不笑,是因为生性就不爱笑。 他甚至想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说出来,但一想到傅言鹤很可能会追着他问原因,刨根究底地问他为什么生性就不爱笑,能把人问得头都大了,话到嘴边,想想还是又咽回去了。 看着顾温宁没有任何笑意的脸,傅言鹤心里的小人垂头丧气,有些失落。 什么样的男人最有魅力,徐秘书说,有幽默感的男人很有魅力,都讲笑话给老婆听了还不够有幽默感吗?问题是老婆的反应怎么这么平淡,笑都没有笑一下。 一定是他的笑话还不够好笑,他得吸取教训,积攒一些更有趣更好笑的笑话,争取下次把老婆逗得开怀大笑。 善于从失败者总结经验,吸取教训的傅言鹤很快又满血复活了,不讲笑话后,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了,不早了。 “我今晚能留下来吗?老婆。” 不等顾温宁说出拒绝的话,傅言鹤赶紧搬出了正儿八经的理由,“外面的雨又下大了,凄风苦雨夜老婆你不收留我,我就无处可去,只能流落街头,在天桥下找个洞凑合了,这么大的雨,淋了肯定会生病的,老婆你忍心吗?” 顾温宁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我有什么不忍心的,傅先生不是有司机吗?” 要淋雨的不是他,而且有伞,走不了几步路就有车了,能淋什么雨。 不过顾温宁随即想到大雨天开车也是不安全的,会影响到司机,恶劣天气发生的事故不少,一时间倒是有些动摇了 。 留人住一晚好像也没什么,反正是睡沙发,又不是一起睡,就算真的睡在一起了,只要自己不愿意,傅先生应该也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顾温宁的底气是来自于对傅言鹤人品的了解与信任,不说有多了解,但还挺信任的。 “我让司机回家陪老婆孩子去了,这种天气,又打雷又下雨的,就该陪老婆孩子。” 傅言鹤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脸不红气不喘的。 司机确实是傅言鹤让回家的,提前结束了今天的工作,但可不是为了陪家里的老婆孩子,人小李还是个单身狗,连恋爱都没谈呢,上哪儿陪老婆孩子去,不过能提前下班对每一个打工人来说都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小李在确认老板是真的要让他提前收工后,立马就闪人了,生怕多迟疑一秒钟都会被喊回来继续上班干活儿。 “老婆,你就收留一下我吧,我保证,一定会老老实实,乖乖听话,绝对不给老婆造成任何麻烦。” 傅言鹤说得一脸诚恳,顿了顿,语气忽的又失落下去。 “要是老婆实在不想收留我,也行,我出去在楼梯口凑合一晚,好歹也能遮风挡雨。” 顾温宁抿了抿唇,眸光冷淡,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说得好像身无分文,无家可归,只能去流浪一样,实际上呢,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都住得起的人,在他面前装起可怜卖惨来了,搞得好像自己要是不收留一下,自己就像是个铁石心肠,冷酷无情的大恶人一样。 “那傅先生请自便吧。” 顾温宁到底还是没把人给赶走,可能是看傅言鹤装得太可怜了,难得地动了点儿恻隐之心。 傅言鹤面色一喜,装可怜这招虽然有点不要脸,但不得不说,这招就是好使啊,每一次使出来都有效果,谁让老婆心地太善良了呢。 “就知道老婆不仅人长得好看,心灵还很美好善良,人美心善说的就是老婆,老婆你刚刚是不是心疼我了,我就是个可怜人,最需要老婆的心疼了,老婆你怜惜怜惜我,黑漆漆的,我一个人好怕怕,老婆你好人做到底,要不就在床上给我留一个位置,一个不需要多大的位置。” 傅言鹤人开始飘了,一尝到了点儿甜头就忍不住要得寸进尺,进而索要更多,都想要一次性到位,直接爬上老婆的床和老婆贴贴睡觉了。 第19章 不得寸进尺,怎么抱得老婆归 第24章 顾温宁定定地看了傅言鹤几秒,上下嘴皮轻轻一动,吐出一个让傅言鹤并不乐意听到的答案。 “不行。” “傅先生,做人做事要适可而止 ,不要得寸进尺。” 还想要睡在他的床上,那他睡哪儿去? 一起睡吗? 保不齐自己不会被占便宜。 虽然抱都抱过几次了,好像也被占过便宜了,但事出有因,也不能算是被占便宜。 至少在顾温宁神志清醒的情况下,他是不可能主动邀请一个对自己有非分之想,心怀不轨,居心叵测的人和自己一起睡的,那不成了妥妥的“引狼入室”吗?引进来还是一头大色狼。 但凡是脸皮薄一些的,这会儿都该面红耳赤,感到不好意思了,可傅言鹤不一样,他脸皮多厚啊,脸上一点儿不好意思都没有,反而理直气壮道:“适可而止也要分情况,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就是要会得寸进尺,不然还怎么抱得老婆归。” 顾温宁被堵得没话说。 在顾温宁的提示下,傅言鹤找到了一套睡衣,和顾温宁身上穿的那套睡衣是一样的款式,连颜色都是一样的,简单素净,睡衣一般都做得宽大,但被傅言鹤穿在身上,却没宽松到哪里去,愣是穿出了板正的感觉。 这也正常,傅言鹤身形比顾温宁高大,穿的衣服都不是一个尺码,顾温宁照着自己的尺码买的睡衣,给那么大只的傅言鹤穿,当然就不是那么的合身,勉勉强强不勒就不错了。 “老婆,这是你穿过的睡衣吗?” 傅言鹤在刚拿到睡衣的时候就在想,如果这要是老婆穿过的睡衣,他又穿了,就是穿了老婆穿过的睡衣了,这都不是穿情侣睡衣了,甚至都可以等同于他和老婆贴贴了。 顾温宁睨了他一眼,平静地开口,“不是。” 实际上那是一套买多了的睡衣,顾温宁并没有买什么东西要买两个一模一样的癖好,因为懒得退货,所以就留下来一直放着。 不过睡衣是洗过的,所以顾温宁才会让傅言鹤穿。 傅言鹤无声叹了口气。 忽然凑到顾温宁面前,小声抱怨道:“这个内裤小了,老婆,你以后买大两个号的。” 傅言鹤身上的睡衣是顾温宁的,内裤也是顾温宁提供的新内裤,出门之前,傅言鹤可没想过自己能“登堂入室”,所以除了他这个人,其他什么也没有带,他要是带了,那顾温宁百分百会觉得他蓄谋已久,说不定还弄巧成拙,不能留下来了。 顾温宁脸色一下涨红,连耳朵根都红了。 一时间是又好气又难为情,还有些郁闷憋屈。 虽然一看自己的体格就不如傅言鹤强壮,但还是感觉好气,莫名有一种自己被嘲讽了的感觉。 还有他为什么要买大两个号的内裤,凭什么傅言鹤能理所当然地对他提出这种要求,就凭要联姻吗? 好大的一张脸。 “有一点,傅先生需要搞清楚,我不是你公司的员工,没必要听你的安排。” 想想还是过不去,顾温宁语气寡淡地开口了。 傅言鹤歪着头像是不解道:“可你是我老婆啊,内裤这种私密的物件,当然要老婆给买了。” “你自己不会买吗?”顾温宁音量稍稍拔高,漂亮的眸子里闪过几丝无力和疑惑。 有老婆了就连内裤都不会自己买了吗? “我都有老婆了,为什么要自己买啊。” 傅言鹤一脸的理所当然,话语里不无得意,仿佛有老婆了是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情,眉飞色舞,眉开眼笑。 “可以这样,老婆你给我买,你的内裤我来买,这样老婆就不会那么辛苦了,一个人要买两个人的份。” 傅言鹤兴致勃勃道,语气中洋溢着喜悦。 想想就开心,他能给老婆买内裤哎,能按照自己的心意装扮老婆哎。 那场景,呀!不能细想,一细想就要放飞自我了。 顾温宁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凉凉地道:“按傅先生的说法,那我还要多谢傅先生的体贴了?” 不用买两个人的内裤,只用买一个人的 ,听上去好体贴,想得好周到的样子。 傅言鹤愣是没听出顾温宁话中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明显是在内涵他,讽刺他 ,怡然自得道:“不用不用,体贴老婆是我该做的,分内之事,老婆不用道谢。” 顾温宁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大晚上的在这儿和一个开口就老婆老婆喊个不停的痴汉讨论谁买内裤这种事也是闲得慌。 有这个闲工夫掰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不如睡觉。 顾温宁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柜子,告诉傅言鹤里面有备用的床单被褥后,就躺下去闭上眼睛打算睡了。 今天一天发生了几件糟心事,让他早已感到疲乏,如果不是傅言鹤讲的那些冷笑话,让顾温宁精神稍微地振奋了一下,兴许他这会儿都已经睡着了。 见状,傅言鹤说了声“晚安”后就轻手轻脚地离开,在柜子里找到一张不厚不薄的毛毯,往沙发上一铺,又找到一床被子,垫的和盖的都有了,但还没有枕头,傅言鹤的视线在一个有半米高,正耀武扬威立在床头,距离顾温宁的脑袋只有一二十厘米距离的海绵宝宝毛绒玩偶上停了好一会儿,内心已经嫉妒得面目全非,嘴脸扭曲丑恶。 第25章 可恶,他都还没爬上老婆的床,和老婆头挨着头,脚对着脚的一起睡觉,一个小小的玩偶,居然跑到他前面去了,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老婆的床上,占领了一方天地,它怎么敢?它凭什么? 就凭它可可爱爱会卖萌吗? 明明他也会。 可老婆就是不给他一个爬床的机会。 第20章 想扔不敢扔,海绵宝宝成劲敌 海绵宝宝玩偶是笑哈哈的表情,咧着嘴巴,开怀大笑,捧腹大笑,按理说看到它样子的人都会忍不住会心一笑,可傅言鹤丝毫没有被海绵宝宝的快乐感染到,反而更郁闷了。 因为傅言鹤觉得海绵宝宝玩偶在嘲笑他,赤裸裸地嘲笑他,嘲笑他没用,只能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可怜兮兮地睡沙发,而它一个玩偶,是有人陪着它一起睡的,这个人还是自己现在还得不到的老婆。 想想就很气,越想是越气。 特别是想到海绵宝宝玩偶不知道是多久以前就有的,说不定都不只是可以出现在床上,甚至还被顾温宁抱着一起睡过觉,傅言鹤是越看海绵宝宝玩偶越不顺眼,一方面是想把海绵宝宝玩偶给扔出去,另一方面又恨不能取而代之,当场魂穿到海绵宝宝玩偶身体里去。 他也想近距离欣赏老婆恬静的睡颜,能和老婆躺在同一张床上。 当然了,傅言鹤也只能在心里讨厌海绵宝宝玩偶,扔是不敢扔的,用脚趾头想都想得到,能被放在床上的玩偶,那肯定是喜欢的玩偶,要不就是有什么特殊意义,不然早都放到角落里落灰生尘了。 通过傅言鹤的观察,冰箱上有着海绵宝宝形状的冰箱贴,还不止一个,茶几上铺的垫子也带有海绵宝宝的图案,甚至就连顾温宁的手机屏保都是海绵宝宝……可以看出顾温宁是喜欢海绵宝宝这个动画形象的,傅言鹤当然不会对海绵宝宝玩偶做什么。 不过傅言鹤在心中暗暗向海绵宝宝玩偶宣战,等着吧,早晚有一天,他一定会取代它的位置,不仅要取代,还要抱着老婆一起睡觉,每个晚上都是,老婆抱他也可以,不过他个头太大只了,还是他抱老婆好了,作为一个体贴的好老攻,怎么能让老婆出力累到呢,到时候海绵宝宝玩偶自己到一边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顾温宁自然是不知道爱胡思乱想的傅言鹤已经把海绵宝宝玩偶视为一大劲敌了,还暗自较劲起来,他如果要是知道,估计也是无奈了。 至于被某个大醋坛子盯上的海绵宝宝玩偶,它如果要是有意识的话,多半要叫一声冤枉,觉得自己无缘无故就从天而降背上了一口大黑锅,因为作为一个玩偶,行动能力都没有,全然都是受自己的主人支配。 傅言鹤杀气腾腾,敌意满满地瞪了海绵宝宝玩偶好几眼,有些想把海绵宝宝拿出去给自己当一回枕头,但想想还是算了,一是不确定自己私自动了老婆喜欢的玩偶老婆会不会生气,二来则是因为某种意义上,海绵宝宝玩偶现在是他的敌人,谁会乐意和敌人共处一室,一起睡觉,虽然只是他单方面的认为海绵宝宝玩偶是他的敌人。 不过那个海绵宝宝玩偶看起来好像好软的样子,拿来当枕头,应该还挺舒服,傅言鹤日常习惯用的就是偏软的枕头。 床头柜的位置放着一盏台灯,调的是微弱的橘黄色的光,傅言鹤刚伸手把台灯给关了,几乎是在下一秒,就听到了一道冷淡的声音。 “这个灯不用关。” 傅言鹤垂眸去看说话的人,只见原本闭着眼睛在睡觉的顾温宁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眸 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傅言鹤从善如流地应道:“好,我不关灯。” 他没有去追问,去深究顾温宁不让他关台灯的原因,顾温宁说了什么,他就照做,何况本身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习惯,有人要在全然漆黑的环境下才能睡着,要戴眼罩,有人听不得一点杂音和吵闹,要带耳塞,那有人开着灯睡觉,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顾温宁明显对关灯这件事反应有点大。 “继续睡觉吧,老婆,你放心,灯会一直给你留着的,不会偷偷给你关掉,我没那么无聊。” “不睡觉是还要听我讲故事吗?”傅言鹤故意道。 顾温宁怔然一瞬,随即垂下眼睛,有些急地道:“不用了。” 他今天听到的冷笑话够多的了,比他过去一二十年听的都多,再听冷笑话的话,估计梦里都会是冷笑话了。 台灯没有关,卧室的灯还是关了的,关灯后,屋内的光线一下就黯淡下来,只余一团微黄色的光晕静静地散发着光芒。 傅言鹤站在门口,看着隐约窝在被子里露出半边脸的人,心中感觉一片柔软,一种名为幸福的感觉悄然升起。 目光所及之处就是心爱之人,怎么会不感到幸福呢。 躺在沙发上,感觉到哪哪儿都弥漫着老婆的气息,傅言鹤激动地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今天能在老婆家留宿,按照这个可喜的惊人速度发展下去,明天是不是就能上老婆的床,后天是不是就能把老婆带回家了? 想象空间是很大的,傅言鹤是越想越有信心,能睡得着就怪了。 忽然想到些不太愉快的事情,傅言鹤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顾家啊,得好好查查了,估计里头的猫腻多着呢。 第26章 顾家欺负他老婆,老婆能忍,他可不能忍,必须要欺负回去,给老婆撑场子,不然顾家永远不会把老婆当回事儿,还是想欺负就欺负。 想到这里,傅言鹤又给徐秘书安排了工作,可怜徐秘书在半夜十二点了还要被手机的振动声吵醒,爬起来一看是顶头上司给他安排了工作,不假思索就回复了一个“收到”。 要说手机二十四小时时刻保持畅通,要为老板处理各种事情,忙起来像个旋转的陀螺,徐秘书内心有没有怨念,问就是没有,原因是老板给的太多了,只要给的足够多,一切都不是事儿,任老板随时差遣。 第21章 挣多多的钱,养娇娇老婆 大概是因为睡前听的冷笑话多了,顾温宁还真的做了一个有关于讲冷笑话的梦,梦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讲冷笑话,他捂着耳朵都能听清 。 第二天起来,顾温宁的精神不是很好,有些恍惚,感觉睡了一觉比没有睡之前还要累。 家里多个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顾温宁刚推开房门走出来,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厨房忙碌,有一种人间烟火味。 “老婆你起来了,快洗漱一下来吃饭。” 傅言鹤闻声回头,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 顾温宁此时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处于有点懵有点迷糊的状态,所以听到傅言鹤的话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而是听话地去洗漱了。 牙膏是挤好了的,顾温宁心想傅言鹤还挺心机,献殷勤献得很全面,这么点儿小事都想到了。 厨房里,傅言鹤小心翼翼地把好不容易煎出来的爱心鸡蛋放进盘子里,又放上了一个爱心三明治,然后才端到餐桌上,还放了杯热牛奶,对面摆着是另一份一模一样的早餐。 傅言鹤掏出手机,咔咔拍了几张照,从中选取了自己最满意的一张照,反手就发了朋友圈,有图片,还附上了文字。 【纪念一下第一次给老婆做的爱心早餐,有了老婆的爱,今天一定会元气满满!】 他刚发完朋友圈,顾温宁已经出来,轻声道谢后坐下来开始用餐。 煎鸡蛋是心形的,三明治也是心形的,顾温宁眸光微微一动。 难为了,连三明治都能整成心形的。 “味道怎么样?好不好吃?” 傅言鹤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他的厨艺水平只能说一般,和厨房杀手什么的不沾边,但是也不能算是什么高手,只能说做出来的东西能吃,不会吃出什么问题来。 傅家是豪门没错,但傅言鹤在留学期间,一直都是独立生活,一切自理,还真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基本的厨房技能还是掌握了的。 不过傅言鹤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进过厨房了,自从他回国后,专门雇佣了一个做饭的阿姨,日常负责他的一日三餐,有时候一天甚至只负责一餐,午餐和晚餐都会在外面解决。 别看现在摆在顾温宁面前的心形煎鸡蛋还挺像模像样的,但在之前,已经有好几个样子不伦不类的煎鸡蛋诞生出来了,那些都是实验的失败品,从失败中吸取教训后,傅言鹤终于煎出了样子比较像爱心的煎鸡蛋,然后把自认为更完美的那一个给了顾温宁。 顾温宁眉眼微动,点了点头,沉静道:“挺好的。” 虽然味道有一点点咸,但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至少造型不错,摆盘很漂亮,看着就有一种赏心悦目之感。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三个字,落入傅言鹤耳中,却是如同天籁之音。 老婆夸他了,夸他了哎,夸他厨艺好,夸他早餐做得棒。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得到老婆的夸奖和认同更高兴的事情吗? 当然有,那就是老婆再多夸他几句,哪怕是夸上一天一夜,他也不会听烦的。 吃过早餐,傅言鹤就上班去了。 说实话,傅言鹤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去上班的,他想和老婆在一起,哪怕不约会,但只要和老婆在一起,就是在约会了。 可今天才星期四,还不是周末,上午还有一场商业会议,不能不去的那种,想要翘班都不行。 于是傅言鹤叹着气,一脸苦大仇深地上班去了。 横竖班都是要上的,傅言鹤便转换思路,开导自己,上班可以挣钱,挣了钱可以养家养老婆,不仅要养得起,还要养得好,为了把老婆养得更好,不至于以后为了金钱发愁,他就猛猛冲,撸起袖子加油干,力争上游,再多挣些钱,千亿身家算什么,再多一个千亿也使得。 在傅言鹤离开后,顾温宁发现原本空空荡荡的冰箱已经被塞满了。 冰箱里分门别类地放了不少东西,有吃的,比如水果,面包……还有绿色蔬菜也不少,有喝的,比如纯牛奶,酸奶,豆奶…… 顾温宁自己都从来没有把冰箱填这么满过,偶尔能填满一格就不错了,很多时候冰箱里就只放了些方便速食的牛奶面包 这是把他这里当自己家了吗?顾温宁忍不住想。 没有课,论文也搞定了,顾温宁没有去学校,就在家里看看书,画画画。 这套房子虽然整体面积不大,但有个书房,也正是因为有了书房,所以就没有客房的位置了,不过当初在买下这套房子的时候,顾温宁就没考虑过会有人留宿的情况,主要是一直以来除了傅言鹤,也没其他人留宿过。 第27章 顾温宁刚拿起画笔,几笔在画纸上勾勒出一个人物轮廓,就听到门铃声响了。 门外站着的是好友俞陌。 “顾顾,好久不见,我可想死你啦,你不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度过的,我赶稿赶得快要疯了,我发誓,下次绝对不再拖稿……” 一见面,俞陌就吧啦吧啦地向顾温宁诉起苦来,可谓是真情实意,声泪俱下地讲述了他月底的这几天过得有多么的艰辛,完全就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俞陌除了是一名大三就读的学生,同时还是一名兼职写小说的作者,还是一名大神作者,比起那些动不动就日更一万字,两万字,还能天天更文不间断的作者,俞陌就没那么勤勉了,老是拖更,拖更又有真本事的作者让编辑最头疼了,每次到了月底,都得打很多个连环夺命电话催着俞陌交稿。 顾温宁对此早已习惯,听了一大堆啰里啰嗦,总结下来就是没用两个字的抱怨后,轻飘飘地提起其他事,转移了话题。 “顾顾,你那天不是和你联姻对象见面了吗?是不是一副狂拽炫酷的高冷霸总范儿,一见面就掏出一张支票当做补偿要你退婚?还是故作深沉地拿出一份协议要你签名字,要和你当表面夫夫,我跟你说,这种豪门子弟的婚姻好多都是利益交换……” 俞陌边说边用一种看小可怜的眼神看着顾温宁,好像顾温宁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那表情别提有多心疼了。 顾温宁刚想说什么,又听俞陌气都不带喘一下的继续道:“遇上这种事,咱们要看开点,给支票就接,要是能加价就更好了,有协议就签,图啥感情啊,图钱多实在,有句话说得好,有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要是谁要和我有段协议婚姻,不讲感情只论钱,包吃包住还有钱拿,我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谁会跟钱过不去啊。” 顾温宁不得不佩服俞陌的想象力,不愧是写小说的,这想象力,够丰富,够天马行空的。 俞陌本意是来劝顾温宁的,反正没感情,退婚就退婚,表面夫夫就表面夫夫,没必要闹得太僵。 但他显然是白来了,因为故事发展压根就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俞陌震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你说啥?他要和你领证?还抱你了?在你家过夜了?” “乖乖呐,我滴个神,顾顾,你这是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就不得了哇,一个照面就把傅氏集团的总裁给迷得七晕八素,神魂颠倒的,厉害了,快把你家老攻拉出来溜一……不对,是有机会的话约着见一见,让我看看我们顾顾的老攻是个什么货色?配不配得上我们顾顾?” 第22章 没做梦,我就是有老婆了 傅言鹤人都不在,俞陌想要见自然是见不到的。 “顾顾啊,你觉得他人怎么样?以后就和他继续处下去了吗?” 俞陌最关心的其实还是顾温宁的态度,说到底,他和傅言鹤完全不认识,傅言鹤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没有顾温宁的原因,他是漠不关心的。 闻言,顾温宁身子向后仰,倒在了沙发上,眉宇间闪过一抹迷茫,轻声呢喃道:“我不知道,不过应该就是了吧。” 如果傅言鹤没有要退婚的意思的话,他可能没法拒绝掉这桩突如其来的婚事。 不是因为顾家需要他去联姻,要听从顾从屿他们的安排去巴结讨好傅言鹤,对于那几个不把他当一家人看的亲人,父亲不是父亲,哥哥不是哥哥,他很早之前就没有了任何期待,不会再像幼时那样,为了讨得他们的欢心,巴巴地去讨好他们,以为自己只要足够优秀,足够好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亲情,换来他们对自己的在意和关心。 可他无论做什么,都是比不上顾明煦的,失望的次数太多了,人的心终究还是寒凉下去的。 可爷爷不一样,爷爷对他好,他自然不可能态度强硬地和爷爷对峙,告诉爷爷自己不愿意联姻,更何况他懂得爷爷此举的用意,是想借傅家的力量护住他,毕竟他手里可是有顾家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从他拿到股份的那天起,他就知道有人对他不满,有人在眼红,甚至巴不得从他手里把股份夺了去塞给顾明煦。 抛开对自己没什么感情这一点,大哥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继承人,大学一毕业就直接进入了公司,有手腕,有能力,靠实力从基层一步步晋升,显然爷爷也是满意让大哥接手公司的,这几年在逐步放权。 可就算如此,爷爷都不能放心,在担心以后他要是不在了自己会受委屈,所以想借傅家来压制住顾家,不让他们打自己手中股份的主意。 这份良苦用心,顾温宁没法去辜负。 …… 别看傅言鹤只是发了个朋友圈,可却掀起了轩然大波,看到他朋友圈的人都怀疑他是脑子抽风了,要不就是微信被盗号冒用了,不然一个黄金单身汉怎么突然在朋友圈秀起恩爱来了,连老婆都有了。 一上午,傅言鹤就接到了好几个电话,都是些特意打电话来向他询问情况,委婉些的就问他是不是最近太忙了,压力太大了,以至于出现了幻觉什么的,直白些的就直接开启嘲讽模式,说他是异想天开,白日做梦,连段恋爱都没谈过,一个众所周知的工作狂人居然在秀自己有老婆了,这不是在胡扯吗。 第28章 “我确实是有老婆了,刚有的,我没做梦,脑子也没病,精神状态很正常,不信的话等你回国了你就知道了,我昨天晚上还在老婆家里留宿了呢,你都不知道我老婆有多好,多关心我,把他的睡衣给我穿,担心我着凉,还让我盖了被子……” 提起自家老婆,傅言鹤俨然化身成了一个夸夸侠,而且还是专门夸老婆的夸夸侠。 其词藻之华丽,语气之得意,让人隔着手机屏幕,远在千里万里之外都能感受到他的显摆。 好一顿炫耀后,对方表示先受不了了,嫌弃地挂断了电话。 在下午,傅言鹤接到了自家母上大人的电话。 “臭小子,这次还要不要退婚?嚷嚷着要自由恋爱,反对包办婚姻了?” 阮女士的语气里充满了嘲笑。 傅言鹤听出来了,但他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说要退婚,他又不是脑子有什么大病想不开了,好好的,要放弃能和老婆在一起的机会。 于是傅言鹤选择了奉承阮女士。 “不了不了,姜还是老的辣,妈你的安排非常的好,十分有先见之明……” 听了一通来自儿子的好听话,阮女士心中很受用。 “算你识趣,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天时地利有了,但还差人和,能不能把我儿媳妇带回来就看你的本事了,你要是不能让人家小顾和你在一起,那只能怪你自己没本事,说起追人啊,你爸很有经验,想当年……” 阮女士回忆了一下青春往事,然后把傅爸爸给叫过来,让他给儿子传授追求人的经验。 没办法,今生的儿女都是前世欠下的债,阮女士也只好任劳任怨地出谋划策,争取助攻自己儿子早点如愿以偿,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总不能眼睁睁见着自家好大儿打一辈子光棍吧。 傅言鹤边听边记笔记,头一回不觉得自家老爸啰嗦话多,听得可认真了,挂断电话后还觉得意犹未尽。 …… 顾家别墅。 顾家要和傅家联姻的事情顾明致起初不知道,他前段时间为了比赛参加封闭集训去了,直到昨天比赛完今天才回到顾家。 一回来,就从顾父口中知道了两家联姻的事情。 顾明致今年二十三,只比顾明煦和顾温宁大三岁,两三岁的孩子哪记得多少事,所以顾明致一直都对婚约这事没有印象,如果不是傅家提起了这桩陈年婚约,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傅氏总裁傅言鹤?” 这不是顾明致第一次听到傅言鹤的名字,在封闭集训前,他就不止一次听顾明煦提起过这个人。 当时顾明致就派人查了,以为傅言鹤是要追求顾明煦,没想到他打个比赛回来,要和傅家联姻的人变成了顾温宁,顾明致下意识就皱起了眉。 “温宁那性子,让他去联姻真不会把傅家给得罪了吗?爸,我觉得还不如让小煦去。” 顾明致觉得正好傅言鹤对顾明煦有追求之意,而顾明煦的态度呢,也是透露出了对傅言鹤的好感的,不然也不会多次提起傅言鹤,如果这个时候要是有婚约,不就名正言顺,直接就能让顾明煦和傅言鹤在一起了吗。 何况傅言鹤无论从家世长相,还是人品作风,都无可挑剔,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和许多只会寻欢作乐的富家子弟不一样,顾明致觉得这种人配自己最疼爱的弟弟还行,算是比较可靠。 至于当初和傅言鹤有婚约的人是顾温宁,而不是顾明煦,顾明致觉得这也没什么,哪个合适就哪个上呗,说不定傅言鹤还巴不得能调换婚约对象,正好如了他的意呢。 顾父轻轻叹了口气,“我也想过,但傅家点名要温宁,说是婚约本来就是温宁的,只应在温宁身上,其他人都不行。” 顾明致不以为意道:“那多半是不成了。” “爸我先走了,去看小煦的演唱会了。” 顾明煦所在的偶像男团从出道开始人气就挺高,现在临近组合解散,成员们要各自单飞了,公司瞄准时机,为了再收割最后一波韭菜,狠狠赚一笔,开始在全国举办巡回演唱会,名为告别演唱会,演唱会的第一站,就是京都。 就是为了这个演唱会,顾明致才不远千里在比赛完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休息一两个小时后就又匆匆出发去看演唱会了。 顾父摆摆手,示意顾明致要去快去,别磨磨蹭蹭的,还嘱咐他别忘了拍照录像,要不是他受不了太吵闹,也想去看小煦的演唱会,给小煦应援。 与此同时,向来准点下班,很多时间还要加班的顾明延也在五点的时候提前下班了,目的地和顾明致是一样的,都是去一个体育馆,看弟弟顾明煦人生里的第一场演唱会。 第23章 满天星星闪烁,是思念老婆的信号 体育馆里可以说是人山人海,喝彩声,呐喊声,还有些听不清楚到底在喊些什么的声音。 演出结束后,顾明延和顾明致在后台见到了顾明煦。 一见面,顾明致就把顾明煦夸了又夸,完全是闭眼乱夸,还夸得天花乱坠。 因为顾明煦是个四肢不协调的,跳舞基本上是没眼看,不是慢了就是抢拍,很少能卡点,但因为他可爱善良,有很多的妈妈粉,单人的人气在组合中是断层第一,所以即使他总是跟不上队友们的拍子,显得整个组合跳舞不够齐,也成了有自己的特色,谁说男团跳舞就一定要整整齐齐的。 第29章 至于唱歌,不能说难听,只能说很有自己的特色。 如果用专业的男团偶像的标准去评判顾明煦,那他显然是不合格的。 但架不住粉丝们有天然滤镜,顾明致对自己的弟弟也有超厚滤镜,当然是怎么看怎么好。 顾明延没顾明致那么夸张,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还不错”,不过对了解顾明延的人来说,已经是足够高的评价了。 得到两个哥哥的认同,顾明煦扬起笑脸,笑得很开心,眉眼上扬,一脸的欢欣雀跃。 “温宁怎么没有来?” 顾明致冷淡的语气里充满了不满。 顾明煦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很快又恢复如常,轻声解释道:“温宁哥哥忙他的学业,没时间来,我说给他留票的时候他就拒绝了。” 实际上,顾温宁确实是收到过顾明煦的邀约,邀请他来看演唱会,但这种很热闹,同时也很吵闹的场合,顾温宁不向是不喜欢的,所以拒绝也在情理之中。 顾明致拧着眉,满不在乎道:“缺个一天半天难道就毕不了业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什么不学,非要学历史,难道以后要天天挖人墓地,也不嫌晦气,还是我们家就缺他做学问那点微薄收入了。” 自从顾温宁在十五岁那年进入大学,选择了历史专业开始,顾明致就对此一直心有不满,不是埋怨顾温宁没有去学表演编剧什么的,就是埋怨顾温宁不学金融管理之类的专业,毕业后好进公司给顾明延当帮手。 可顾明致在理直气壮埋怨顾温宁的同时,好像忘了他一直在追逐自己的电竞梦想,明明他也是顾家的一份子,顾明延同样也是他的大哥,他既然心疼顾明延管理公司不容易,那他完全可以学了金融去帮顾明延分担。 一旦开了个口,顾明致就滔滔不绝地抱怨起来,话里话外都是对顾温宁很有意见,仿佛顾温宁没有来看今天的演唱会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最终还是顾明延开口打断了。 “好了,不提他了,小煦还要去和队友们团建吧,我和你二哥先走了,在家里等你。” 来的时候顾明致是一个人来的,走的时候是两兄弟一起走,在路上,顾明致想起了婚约的事情,遂道:“我看温宁和傅家的联姻没戏,不如约个时间和傅总见一面,只要傅总点头了,当父母的,总不能置自己儿子的幸福于不顾吧。” 在顾明致看来,傅家的意思不一定就能代表傅言鹤的意愿,假如傅言鹤坚持要换掉履行婚约的人选,但凡傅家父母有一丝真心实意想要自己儿子幸福的想法,都会依了傅言鹤。 顾明延的消息可比顾明致灵通多了,如果是半个月前,顾明致这么说,他也觉得可行,但是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 “估计不行,上次……” 顾明延提起的正是上一次顾明煦找傅言鹤帮忙,要傅言鹤做阮女士的思想工作,帮助顾明煦参演赵导新电影的事情。 当时从傅氏集团大厦离开后,顾明煦委屈极了,第一时间就给好哥哥顾明延打了电话诉苦。 为了安慰伤心失落的顾明煦,顾明延疏通了不少人脉,找到了一个名气一般的导演,给顾明煦在一个青春文艺片里安排了一个男三号,班底和制作什么的都挺一般,导演也是摆明了冲着顾明煦的流量才用他的,所以都没有试戏,直接就把人定下来了,而且顾家还投资了,金主塞进来的人,还是顾家小少爷,怎么可能拒绝得了。 顾明致一听就火冒三丈,义愤填膺道:“居然让小煦受了那么大委屈,小煦当初真是看走眼了,追求人就三分钟热度,幸好小煦没和他在一起,不然以后小煦还不得被欺负死,给小煦更多气受。” “不行,小煦看人的眼光太不准了,以后他谈恋爱我得亲自把关。” 正在被顾明致念叨的顾明煦忽然打了个喷嚏,他身旁的队友立马紧张地看向他,关切问道:“小七,你是不是感冒了?” 组合里有七个人,顾明煦年纪最小,所以团里的人都喊他“小七”。 队长贺玺闻声转头,大踏步走到顾明煦身边,眸色微沉地看着他。 顾明煦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扯着贺玺的手,轻轻地晃了晃,声音绵软地道:“别总这么严肃,贺玺哥哥,总是板着脸容易老。” “二十七八你都不嫌年纪大,我二十二就容易老了?” 贺玺语气中透着冷冽,还有若有若无的阴阳怪气。 “我说错话了,贺玺哥哥最帅了,一辈子都是最帅的,永远不会老。”顾明煦眨巴着眼睛,笑吟吟道。 贺玺冷哼一声,脸色慢慢由阴转晴,好看了不少。 …… 当收到顾明致的微信,第一句话就是问他为什么没有去看演唱会时,顾温宁眉间闪过不耐,冷嗤一声,反手就把顾明致的微信拉进黑名单了,电话也拉黑了,还顺便把顾父和顾明延的微信电话也一起拉黑了,免得接下来没有清净日子过,他可不想轮流地听他们的说教。 【两个小时没有见到老婆了,我好想你,老婆。】 【老婆你现在睡没有睡,没睡的话可以看看天上的星星。】 【在同一片天空下,我和老婆看着同样的星星,感觉好浪漫啊。】 【满天的星星在闪烁,全部是我思念老婆的信号。】 第30章 …… 只要傅言鹤一给顾温宁发微信,不一口气发个好几条微信就不是他的风格,好不夸张地说,傅言鹤是顾温宁二十年来认识的最喜欢发微信的人,没有之一,同时也是最喜欢发语音的人,一条接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能把人给听迷糊,顾温宁对此已经习惯,从最底下的一条慢慢往上划,嘴角带了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淡淡笑意。 虽然很多都是废话,没什么信息量,总结下来就是想念两个字,但顾温宁看了以后,莫名会有一种心情变好的感觉,尤其傅言鹤还会发不少丑萌丑萌,或者是沙雕的表情包。 自从那一晚因为大雨软磨硬泡磨得顾温宁心软,让傅言鹤留宿了一晚后,后续无论傅言鹤搬出什么样的理由,他都没能再次成功留宿,每次顾温宁都客客气气地请他离开。 一朝回到解放前,傅言鹤也不气馁,照旧雷打不动的每天早上去顾温宁那儿报到,一起吃个早餐后再去上班,下班后又去接顾温宁一起吃晚餐,只有午餐,因为一来一回确实挺费时间,所以只能傅言鹤委委屈屈自己一个人。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快有两个周,傅言鹤出现在顾温宁的日常生活中的频率大大增加,每天都能见到至少一面,有时候是见好几面,偶尔会给顾温宁一种他和傅言鹤好像认识了很久的错觉。 第24章 冲冲冲,早些收工去见老婆 在顾温宁刚把微信消息看完的同时,又有新的消息跳出来了。 发消息的人依旧是傅言鹤,这一次发了好几条语音,有讲笑话的,有说“晚安”的,还有一条是唱歌的。 傅言鹤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在抓住机会向顾温宁展示自己的优点,许多他自认为的优点,恨不能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展示。 很多优点也确实是优点,比如唱歌,傅言鹤又一副好嗓子,声音低沉富含磁性,只是平常说话,都会给人一种很有魅力很好听的感觉,仿佛是大提琴开口说话了一样,他又不是五音不全的人,唱歌的时候基本都在调上,不会跑调,所以有一说一,他唱歌是真的好听,有意无意地拖长尾音,隐隐约约有一种慵懒之感。 抛开别的不谈,光是他的声音,就为他加分不少,给了顾温宁不错的印象,以至于他那奇奇怪怪的脑回路都能容忍了。 第二天是周六,原本傅言鹤已经把自己捯饬得人模人样,照着镜子,自己都满意极了,觉得是又英俊又潇洒又帅气,自信满满正要出门去接老婆约会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乱了他的安排,在实在找不到可以代替自己出差的人的情况下,他只能无奈放弃心心念念,计划了有五天的约会,转身奔赴机场,到国外出差谈合作去了。 徐秘书明显感觉到今天老板的心情不是很好,从登上飞机那一刻起,脸色就没好看过,冷着一张脸,从头到脚都写满了不高兴几个大字。 如果不是要临时出差,一个副总病了,一个副总还在南阳出差,也不至于要老板亲自顶上,谈了恋爱后的老板时时刻刻都想和老板娘腻歪在一起,这下不能甜甜蜜蜜共度二人世界了,老板的心情能好就怪了。 不止徐秘书还有司机知道傅言鹤正在追求人,整个傅氏集团总部的人都有所耳闻,毕竟八卦这种东西,传播的速度一向都是最快的,只要起了个头,分分钟就能传得满天乱飞,何况傅言鹤压根就没有想要隐藏,一直高调得不得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让他手底下的员工想要不知道老板的感情状况有进展都难。 就是一直没有亲眼看到过只闻其名,不见其面的老板娘的真容,搞得员工们还挺遗憾的。 不过徐秘书和其他人不一样,因为他是见过顾温宁的,在傅言鹤的默许下,徐秘书把顾温宁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堪称全世界第一好,这样一来,顾温宁还没去过傅氏集团一次,他的美名就传遍了,所有的傅氏集团员工都知道,他们的老板正在追求未来老板娘,已经取得了很大进展,说不定哪天就领证了。 傅言鹤要出差,在上飞机前给顾温宁发了微信,落地后,打开微信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亲亲老婆”给他回复的微信,瞬间满血复活,走路都是步履生风,好像踩了两个风火轮在脚下。 他得赶紧把事情处理完,早点回国去见老婆。 加油,你可以的,冲冲冲! 傅言鹤在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 另一边,顾温宁回了老宅一趟。 这些日子他和傅言鹤在接触顾爷爷是清楚的,年轻人的事,他不想插手太多,所以在看到顾温宁没有抵触的情绪后,就让他们继续往来相处,这一次喊顾温宁回去,主要是为了询问顾温宁真正的态度,如果没问题的话,订婚一事就可以提上日程了,傅家是豪门,顾家的门第也不低,两家联姻在肯定还是要走些场面上的过场的。 书房里,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的老人戴着老花眼镜,慢条斯理地翻看报纸。 顾温宁进来后,并没有出声打扰,而是手法娴熟地泡起茶来。 尝到孙子用心泡的茶后,唇齿留香,浓淡适中,顾爷爷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面带笑意地看向面前的孙子。 “温宁啊……” 顾爷爷先是过问了一下顾温宁的生活起居,学业上也关心了几句,然后才提起了傅言鹤。 第31章 “你和小傅也相处了一段时间了,要是没问题的话,爷爷觉得可以定下来了,小傅是个踏实可靠的孩子,有他在你身边,爷爷能放心些。”顾爷爷语重心长道。 对上老人慈祥关爱的眼神,顾温宁抿了抿唇,眼波微动,想要说的话一时间就说不出口了,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爷爷对他这么好,千方百计地为自己打算,他不能不识好歹,不能给爷爷添更多的麻烦。 其他人未必能比傅先生更好,也不一定能让爷爷满意,既然如此,就定下来也不是不行。 顾爷爷笑了笑。 “有时间带小傅来一趟吧,我听小阮说了,小傅早就想上门看看我这个老头子,是你没点头,拦着不让,你说你这孩子,害羞什么,爷爷又不是不知道你们俩的事。” 顾温宁耳根热了热。 的确,在认识没几天后傅先生就提出要拜访爷爷,还兴致勃勃地计划着要买什么礼物能让老人家欢心,要怎么表现能给爷爷留下好印象。 也确实是他拦住了傅先生,不让傅先生来看爷爷。 说起来确实有些不应该,就算没有婚约的事情,傅先生的父母都和爷爷相熟,作为小辈的傅先生要来拜访爷爷也是情理之中,属于有礼数。 顾温宁哪里知道,他是拒绝了傅言鹤和他一起去见顾爷爷的提议,但傅言鹤转头就自己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去拜访过顾爷爷了,看望长辈是一方面,还有就是为了顾温宁而来,打的是一个曲线追求老婆的主意。 从顾爷爷口中,傅言鹤知道了不少有关于顾温宁的事情,比如他的饮食习惯,有没有什么爱好之类的。 而傅言鹤对顾温宁的上心也让顾爷爷对他有了好印象,心里还挺满意这个年轻人的。 两人合起伙来瞒着顾温宁,一个不说自己其实早都登门拜访过了,一个不提是见过面的,这会儿还拉出阮女士来当挡箭牌,说得好像一老一少真没见过面一样。 祖孙两个相谈甚欢时,顾父突然来了。 他一来,温馨的气氛瞬间就消散了不少,顾爷爷掀起眼皮,不咸不淡道:“怎么了?你今天不是大忙人了,有时间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顾父讪讪笑道:“爸,瞧您这话说的,不是您不想让人打扰了您的清静才搬到这边来住的吗?让没事儿别在面前晃悠,该干啥干啥去,怎么这会儿又怪到我头上了。” 顾爷爷冷笑一声,“那我也没让你们几个月人都见不到一次,你是国家总统还是总理,日理万机,忙得不得了,看一眼你老子的时间都没有。” “不是还有温宁吗,有他一个就够了,反正爸最喜欢的就是他了,有没有我们重要吗?” 给他的股份比给自己的还多,都说隔代亲,还真是这样,自己这个儿子在老爷子心里的地位就不如孙子。 不过老爷子也忒偏心了,凭什么只给温宁股份,小煦就没有,身上没有流顾家人的血难道就不配在顾家生活,有公司的股份了吗? 顾父在心里嘀咕个不停。 顾温宁冷冷地看了顾父一眼。 爷爷喜不喜欢他,也改变不了他们不够关心爷爷的事实,老人家都是喜欢儿孙绕膝,共享天伦之乐的。 顾父的一句话让顾爷爷心塞得不行,摆摆手让顾父出去,别留下来碍他的眼,惹他生气。 第25章 买好礼物,回国见老婆去 “那爸你继续看你的报纸,温宁,你出来一下,我有点事要问你。”顾父语气还算和煦。 然而从书房离开后,顾父秒变脸,强压着怒气,语调冰冷地质问道:“你是不是惹傅总生气了?” 顾温宁一头雾水,面露迷茫之色。 顾父却觉得顾温宁在装疯卖傻,不悦道:“如果不是你,傅氏集团为什么要针对顾家公司?不是你还能有谁。” 原来这段时间原本顾家在谈的几个合作眼看就要成功了,结果吹了,一次可以是意外,接二连三发生这种事顾明延也不是傻的,立马就派人去查,然后就查到那些告吹的合作和傅氏集团少不了干系。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顾父就把责任怪在了顾温宁头上,觉得肯定是他哪里做的不好,惹傅言鹤生气了,所以才要给顾家的生意使绊子,找麻烦。 在电话打不通,微信发不了的情况下,顾父就来找顾爷爷告状,正好就遇上了顾温宁也在,当即不管三七二十一,劈头盖脑就是责怪。 这事和顾温宁有关系,但要说是顾温宁惹怒了傅言鹤,傅言鹤出于报复才要打击顾家公司,那还真不是那么回事儿,纯粹是顾家自己作的。 说白了就是傅言鹤要给顾温宁出一口气,记着顾温宁被打的事,所以瞒着顾温宁刁难了顾家,也没使太大的绊子,只是给了几个小教训,会让顾家的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一段时间,破产什么的还不至于,当然了,如果是下了狠手,把顾家的公司给收购了是完全有可能的,傅言鹤之所以没那么做,别的不说,他至少要顾及顾温宁的想法,假如顾温宁表示没问题,随便他,傅言鹤可不会就这么轻飘飘地把事情揭过。 “和我无关,我没做过什么。” 顾温宁就是持股份每年拿分红,他是从不过问公司里的事的,他也不想去过问,他手里的股份就够让人眼红了,如果还参与到公司事务中去,顾父等人对他的意见会更大,对顾爷爷也会有诸多不满,虽然现在对他的意见也不少,但顾温宁是真的不想再沾染多余的麻烦了。 第32章 顾温宁的解释明显不能让顾父满意,顾父压根就不相信,反而是认定了顾温宁是在嘴硬,在遮掩,嘴里没一句实话。 “我不管,现在就给傅总道歉去,门口的车备好了,礼物也是现成的,你出个人就行,记住姿态要放低些,你是去赔礼道歉的,收起你的脾气,要是不能平息傅总的怒火,你以后也不用回家了。” 顾父直接发号施令,替顾温宁安排得明明白白。 顾温宁眉梢微动,嘴角扬起淡漠的弧度,“不回就不回,你当我很稀罕吗?” “你个逆子……” 顾父恼怒不已,如果不是因为是在老宅,顾爷爷还在,像上次一样动手教训顾温宁是很有可能的。 “明延没那么不中用,他能处理好,生意场上本来就有明争暗斗,傅家是和顾家有婚约,但生意上该是对手还是对手,难道顾家的公司要靠别人施舍,高抬贵手放一马才能经营吗?” 不知何时,顾爷爷从书房出来了,面对怒色地看了顾父好几眼,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痛惜。 他这个儿子算是养废了,一点儿担当都没有,但凡公司出点事就大惊小怪,毛毛躁躁,还好生了个不错的儿子,勉强中用,不然顾家百分之百要就此败落。 “爸,您就偏袒他吧,白拿股份不干事,他凭什么。”顾父不忿道。 这个他指的是顾温宁。 顾爷爷冷声道:“顾明煦不也是白拿着股份吗?他为公司做什么贡献了?” 顾明煦持有百分之三的股份,是顾明延,顾明致,还有顾父各自把自己手里的股份分了一些给顾明煦,本来他们还想再给多一些的,但被顾爷爷压制住了,直言要是再给顾明煦股份,就把顾明延从继承人的位置上撤下来,公司全都交给顾温宁,若非如此,顾明煦手里的股份怕是不会比顾温宁少。 顾父被噎了一下,涨红着脸辩解道:“小煦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说起来明致一门心思地打游戏,还是个二哥,一点儿担当也没有,不知道进公司给明延帮忙去,当哥的都在享清闲,温宁就该去卑躬屈膝讨好人吗?有本事使唤自己儿子,顾从屿,你怎么没本事解决麻烦去。” 顾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无地自容,连忙找个借口灰溜溜地走了。 顾温宁迟疑着开口,“公司……” 顾爷爷打断道:“公司既然交给了你大哥,就让他自己折腾去,你别瞎操心,他要真被这点挫折打到了,算是看错他了。” “好了,不说那些烦心事了,爷爷让人蒸了鲈鱼,今天中午好好陪爷爷吃一顿。” …… 虽然顾爷爷不让顾温宁多过问,但顾温宁还是打听了下,连他一个没专门学过金融的,也看出了确实是在故意针对顾家的公司,不然不会好几个合作商都到了快要签合约的时候忽然又改口,拒绝了和顾家公司的合作,因为他们有更好的选择,傅氏集团向他们抛出了合作的橄榄枝,简单来说,就是傅氏集团半道抢了顾家公司的生意。 这是为什么呢? 顾温宁有些想不明白,前段时间刚和顾家合作了一个项目,现在又和顾家杠上了。 想了会儿,顾温宁没想出答案,干脆就放弃了。 看样子也不像是要把顾家逼到绝境的样子,公司的事自然有人去操心,他瞎操什么心,省的让他那位大哥想太多了,要忌惮他 。 说起来顾温宁也觉得好笑,顾父巴不得把他推出去巴结好傅言鹤,为顾家争取到更多的利益,而顾明延却没这个意思,甚至和顾父的想法截然相反,因为他要面子,不想外界看不起他这个顾家继承人,说自己没本事把家族企业做大做强,只能去出卖亲弟弟。 与此同时,傅言鹤淡定自若地在会议室里同几位商业大鳄谈笑风生,经过一天一夜二十多个小时的谈判,终于谈拢。 傅言鹤适时地起身,微微笑着,然后跟合作方的负责人握手,记者拍照。 哪怕是一天一夜没有闭眼休息过,傅言鹤依旧神采奕奕,精神头挺不错,一等洽谈结束,拔腿就想跑,半路却被不识相的人拦下寒暄,“不愧是老傅总唯一的儿子,傅总真是年轻有为,是否……” 傅言鹤知道对方是在和自己套近乎,可哪有空搭话,随便敷衍一句就跨过一步,匆匆走了,恨不得狂奔。 徐秘书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只恨自己怎么就没有像老板一样有两条逆天大长腿。 傅言鹤低头看了眼手表,还有时间,于是边走边问:“徐秘书,这里卖纪念品的店在哪里?” 他得给老婆买一些礼物带回去,都出差了,不能白来不是,两手空空的,像什么样子。 徐秘书提前查过了,因此老板一问,立马就告诉了傅言鹤,还说自己把路线都安排好了,买完了礼物去机场时间刚刚合适。 傅言鹤听完后,夸了徐秘书几句,表示很满意,让徐秘书颇有些受宠若惊。 从飞机窗户往下望,城市里一片灯海,直到被云层淹没,变成一片漆黑。 和来时的沮丧失落完全不同,傅言鹤从登机那一刻起心中就漾满了欢欣期待。 他要回去见老婆了,见分别了二三十个小时的老婆。 第26章 老婆你缺的就是我 回去国内刚好是下午,赶得上和老婆来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 第33章 傅言鹤计划得很好,一落地,徐秘书就替他把烛光晚餐的地点和时间都给定好了,只等着到时候过去就行。 在飞机上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还睡了几个小时,此时傅言鹤精神好得不得了,拎着礼物就直奔顾温宁的住处而去。 他先敲了敲门,按了门铃,等了一会儿,没有人来给他开门。 又按了一次门铃,门才打开了。 原来顾温宁之前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了,第一次的时候没听见门铃声,第二次听到了才过来开门。 “surprise,老婆我出差回来了。” 傅言鹤猛的一下从门后跳出来,差点儿没给顾温宁吓一跳。 顾温宁有些惊魂未定地看了傅言鹤一眼,心想还surprise,惊倒是有了,喜就不见得了,都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幼稚起来了。 他不知道的是傅言鹤只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幼稚得起来,在其他人面前,身上的形象包袱老重了。 傅言鹤来了不是一次两次了,早把这儿当成是自己家一样轻松自在,进门以后就自觉的换了拖鞋。 拖鞋不是原来的那双,而是后面顾温宁重新给买的,适合傅言鹤尺码的一双拖鞋,在傅言鹤的强烈要求下,买了两双一模一样的,一双大一些,一双小一些,分别是傅言鹤和顾温宁的尺码。 每次看到傅言鹤穿着露出一截脚后跟的拖鞋,顾温宁总莫名觉得有种可怜兮兮的感觉,一个身家过亿的豪门霸总,竟然连双拖鞋也没有合脚的,所以就勉为其难地买了。 当时可把傅言鹤高兴得,拿着拖鞋都舍不得穿。 世界上的拖鞋有千千万万双,但只有他脚下的这双是老婆给他买的,是独一无二的,老婆第一次为他花钱买的拖鞋,怎么舍得穿呢。 最后还是顾温宁看不下去了,傅言鹤才恋舍得把拖鞋给穿上,这一穿,就上瘾了,喜滋滋地在房子里晃来晃去。 今天依旧是如此,换上拖鞋的一刹那,傅言鹤舒了一口气,心想还是老婆家好,连拖鞋都这么合脚舒服。 他把礼物往顾温宁面前一放一推,一脸豪气地道:“这些都是我在m国买的,据说是当地才有的特色产品,老婆你去过m国没,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去度个假,我妈在那边有一处农场,还挺有意思的,没事儿就去骑骑马,喂喂羊……” 顾温宁随意地扫了一眼,从包装上看不出是些什么,都是些大大小小的盒子。 “傅先生的心意心领了,但是不用,我什么都不缺。” 闻言,傅言鹤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一脸神秘兮兮地道:“缺,怎么会不缺,我告诉你,老婆,你什么都有了,但有两样东西你特别缺。” 顾温宁眨了眨眼,眼睛下方的泪痣好像也跟着轻晃了下,似乎在疑惑自己缺了什么。 傅言鹤满面春风道:“一是缺了我的心意,二是缺了我这个好老公。” 顾温宁:“……” 他的感受只有无语。 就不该期待会听到什么正儿八经的回答。 而他居然还真的有过那么一点点期待。 所以他刚刚到底在期待什么,脑子抽风了吗? 白期待了。 跟打开了一个空盒子一样。 “老婆,这两天我不在你有没有想我?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老婆,日思夜想,朝思暮想,牵肠挂肚,魂牵梦萦,可谓是坐也思君,卧也思君,行也思君,我对老婆的思念如同那滔滔奔流的江水,无穷无尽,不可用言语尽数描述,只能道尽十之一二。” 虽然有点夸张了,但傅言鹤也确实是挺想念顾温宁的,自从他和顾温宁相见以来,还从来没有像这一次一样分开过这么久,以前充其量也就是一晚上,十来个小时见不到面,不见面还能发微信,一发就发好多条。 而国外出差的时候,特别是在谈判的那段时间,傅言鹤连微信都没有办法给顾温宁多发几条,只能时不时假装在忙正事的时候偷偷摸摸地给顾温宁发几条微信,视频是没有的,电话也是没有的,就连回复的微信也没几条,可把傅言鹤给郁闷得,只有在看见手机屏保上老婆恬静乖巧,恍若天使的睡颜时心情才能好上一些。 顾温宁有些心慌地偏过头去,耳尖微微发红,临近傍晚,夕阳的余晖穿过窗户照在他身上,那微妙的红晕更显得亮眼,宛如初春的桃花花瓣。 “没有。”顾温宁一口否认道。 有些时候他听傅先生说话都觉得太甜腻,太腻歪了 ,怎么能那么会说呢,一开口就是情啊爱的,想啊念的,一点儿都没有含蓄委婉的意思。 傅言鹤先是垂头丧气地“喔”了一声,脸上的笑容顷刻间就凝滞了,可随即,他就敏锐地发觉了不对劲。 为什么老婆说话的时候不看他呢,不直视他的眼睛呢,是不敢吗?还是在欲盖弥彰? 精明的傅言鹤在这一瞬间脑子转得飞快,想到某种可能性后,眼睛忽然微微一亮。 他怎么就忘了,老婆是个爱口是心非的人,老婆一定是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但老婆肯定也是想他的。 可能老婆想自己没有自己想老婆那么多,不至于牵肠挂肚,时时刻刻在想念,但只要有过那么一些些想念,也足够了。 这说明自己在老婆心中还是有一点点地位的,不再是个毫不相干,无足轻重的陌生人。 第34章 今日在老婆心中占据一点点位置,来日再接再厉,总有一天,他会让老婆心里都是他。 想到这里,傅言鹤感觉前路一片光明璀 他也不去揭穿顾温宁的口不对心,反正只要他心里知道老婆是在意他的就行了,至于老婆口头上不承认,又有什么关系呢,有些事是看破不说破的,一切尽在不言中就足矣,可谓是心有灵犀。 不过面上,傅言鹤还是继续耷拉着眉眼,表现出一副失落又委屈的样子,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盛满了低落,好像受了什么很严重的打击一样。 这让顾温宁都不禁开始在心中反思起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面对如此直白坦率的感情,他是不是该回应一下,有所表示。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应,因为他自己都不清楚对傅先生是什么样的感觉。 不过他确实是在这两天里有过那么几个短暂的瞬间想起过傅先生,让他有种不习惯的感觉。 可是任谁都会不习惯的吧,一个平常时不时就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还那么话多,一天说的话就比自己一个周说的话都还要多了,忽然有一天,这个人就没有出现了,虽然自己的生活又恢复到了以往的清静安宁,看似好像没有人在他耳边絮絮叨叨了,可要他立马就习惯,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顾温宁自然而然地把想起傅言鹤几个瞬间当成了不习惯,而和想念傅言鹤本人没什么关系。 “你要喝水不?傅先生。” 最终顾温宁干巴巴地憋出了这么一句没有什么价值的问候。 傅言鹤下意识地点头。 顾温宁便给傅言鹤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傅言鹤喜滋滋地接过,然后一饮而尽,只觉得甘甜又可口,回味又余甜。 白水又怎么了,那可是老婆亲手给自己倒的水,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喝起来味道还是胜过玉露琼浆,比三十年的陈酒,上百年的珍藏红酒味道都要好,他巴不得能天天喝到这么一杯,不,是一壶白水呢。 第27章 富贵的黄金花瓶,最适合插花了 “老婆你看,这些都是我买的。” 顾温宁进卧室拿个手机的功夫,再出来,傅言鹤已经打开了好几个盒子,盒子里面都是他在国外精挑细选买回来的礼物。 一眼望去,顾温宁的眼睛好像都被闪到了,因为他看到了一片的金色。 桌上的东西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先不论是些什么东西,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颜色都是一样的,全都是金色系列的。 虽然顾温宁之前就有察觉到傅言鹤对金色的喜欢,比如车的坐垫是金色的,车里的不少装饰是金色的,戴的手表是黄金手表…… 但顾温宁也没多想,可能傅言鹤就是对金色喜欢些,就比如有人喜欢白色,有人喜欢蓝色一样。 但顾温宁是低估了傅言鹤对金色的喜欢,他若是去过傅言鹤的住处,一进门就会发现傅言鹤对金色岂止是喜欢,分明是对金色爱得深沉,目之所及之处,到处都是亮眼的金色,一片金灿灿,乍一眼望过去,跟电视剧里的皇帝寝宫没多少区别。 所以在挑选礼物的时候,傅言鹤不自觉地就选择了金色,不是金色的,基本上入不了他的眼,首先看到了金色的物件,然后眼里才看得见其他颜色的东西。 “老婆你看这两个手机壳,又好看又霸气,我买了情侣款,刚好你一个我一个。” 傅言鹤举着两个颜色是金黄色,上面还有着龙凤呈祥图案的手机壳在顾温宁面前献宝。 他当时一眼就相中这两个情侣手机壳了,金色的,有龙又有凤,多适合他和老婆啊,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设计出这两个手机壳的设计师非常地有眼光,是个天才。 顾温宁轻轻抿了下唇。 虽然手机壳还挺好看的,但他怎么觉得有点俗气呢,龙啊凤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傅先生这个年纪的人会喜欢的。 在顾温宁愣神的功夫,傅言鹤已经把手机从他手中抽走,然后三下五除二很快就把新的手机壳给装上了。 看到两个金灿灿的手机整整齐齐摆放在面前,傅言鹤勾了勾唇,露出满意的微笑。 不错,就是要这样才好看,才相配。 他和老婆是一对,他的手机也要和老婆的手机是一对,主打的就是一个齐整。 只是个手机壳,顾温宁倒是没什么在意的,他原本用的手机壳还是买手机的时候赠送的透明手机壳,都懒得再重新买一个,因为觉得完全没必要,手机壳只要能保护手机就行了,什么样子有什么重要的。 所以在傅言鹤自作主张把他的手机壳给换了的时候,顾温宁并没有什么反应。 在傅言鹤看来,这就是默许了,心想老婆果然和他的眼光一样好。 茶几上摆放着一个金光闪闪的细长花瓶,一看是黄金质地的,顾温宁没忍住眼皮一跳。 好大富大贵的花瓶,拿黄金花瓶来插花,怕是没几样花配得上这么贵重的花瓶。 见顾温宁的视线落在了花瓶上,傅言鹤连忙介绍起来,“这个花瓶是店里的镇店之宝,纯黄金打造,一看就很有格调,还很富贵,老婆你以后就用这个花瓶插花,保证插出来的花艺术感十足。” 艺术感? 顾温宁嘴角不动声色地抽了抽,觉得怕是很难有什么艺术感,不过所谓艺术,审美全在个人,大雅有艺术感,大俗也可以有艺术感。 第35章 “老婆,你听过一句话没有,叫盛世古董,乱世黄金,无论哪个时代,黄金都是硬通货,黄金花瓶是又好看又实用,说不定还能增值,我觉得是买对了,难怪是镇店之宝。” 傅言鹤说得一脸认真,当然,他说得也的确有道理,但顾温宁却在想如果要买黄金盈利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去银行或者是金店买金砖金条什么的呢,还能开个保险柜放着增值。 “还有这个太阳花,有好几种颜色的,我一眼就看中了这个金黄色的,它是可以跳舞的,老婆你看,只要按这里,就能舞动起来了,还会唱歌,吹萨克斯。” 傅言鹤按了开关后,有着烈焰红唇,戴着黑色墨镜,捧着金色萨克斯的金黄色太阳花玩具立马就随着音乐扭动起来,身姿十分妖娆,左边扭一扭,右边扭一扭,两边的腮帮子还会一闪一闪的发光,看上去丑萌丑萌的,沙雕沙雕的, 听着节奏欢快的儿歌,顾温宁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的一半离家出走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种太阳花玩具一般是家长买给几岁的小孩子玩的吧。 “是不是挺有趣的,老婆你可以留着这个玩意儿解闷,多有趣啊。” 傅言鹤一点儿都没觉得送个太阳花玩具当礼物有什么不对,他觉得太阳花玩具很有趣,又会唱歌又会跳舞的,能逗人开心,把人给逗乐,买来送给老婆再合适不过了,他想要的不就是老婆能开开心心的吗。 “傅先生喜欢的话,自己留着就好。” 顾温宁语气艰涩,表情有些恍惚。 “老婆你别跟我客气,这个太阳花我买了一对呢,另外一个在我那里,这个就是你的。” 虽然傅言鹤很感动老婆对自己的体贴和关怀,但他怎么可能是那种粗心大意的人,买礼物只买一份,当然是要买两份了,老婆一份,他一份,不仅手机壳,拖鞋要和老婆用情侣款的,老婆有的东西,他也要有,不然老婆把东西让给他了,老婆自己就没有了,又不值几个钱,干脆就买一对好了。 顾温宁有些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虽然顾温宁并不想要收下这么一堆看上去就很豪气的礼物,可架不住傅言鹤又是苦口婆心的劝说,又是装可怜,于是乎,好多东西都被留下来了,傅言鹤还兴冲冲地给每样东西找了个属于自己的位置,比如那个黄金花瓶放在最显眼的玄关处,太阳花玩具被放进了卧室,和台灯一左一右地占据着床头柜的位置…… “老婆,我们去约会吧,都好久没有约会了。” 顾温宁不解地拧了拧眉,“约会?” 有约会过吗? 他怎么没这个印象。 “对啊,我们以前天天约会的。” 这个以前,显然是指傅言鹤还没有出差之前。 顾温宁沉默了一下,原来见面就是约会吗? 不过好像也没错,一些情侣间常见的约会项目,比如吃饭,都是真实发生过的,非要说是约会的话,也不是不行。 “傅先生,待会儿我朋友……” 顾温宁话还没有说完,门铃忽然响了。 傅言鹤看向顾温宁的眼神里透露出几分幽怨,好像在无声诉说着,老婆你除了我还约了谁。 顾温宁:“……” 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是个出轨者,还偷偷摸摸包养了小白脸,结果没算好时间,现在面临着正主和小白脸同时在场的修罗场。 他微微摇头,驱散了这种荒谬的想法。 而在这时,傅言鹤已经透过门上的猫眼看清外面的人是个年轻人,还是个看上去和自家老婆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青春飞扬,心里止不住地泛酸。 哼,不就是年轻些吗?没他健壮,没他阳刚,没他有钱……老婆才不会放着他这样的绝世好男人不喜欢,要喜欢一个瘦瘦弱弱,跟白斩鸡一样的小白脸。 门打开了,俞陌扬起的笑脸一下消失了。 “我找顾顾,你谁啊?” 顾顾? 傅言鹤双眉紧紧皱在一起,好像都能夹死苍蝇了,这人怎么叫老婆的名字叫得这么亲密,顾顾,跟昵称一样,果然是对老婆心怀不轨的小白脸吗? 第28章 骄傲使人落后,老婆悠着点夸 傅言鹤正要说话,顾温宁轻声细语地替两人介绍起来。 “傅先生,这是我朋友,俞陌。” “小陌,这位是傅先生。” 俞陌愣了一下,随即一拍手,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笑嘻嘻道:“原来你就是我们家顾顾的未婚夫啊,久仰大名,百闻不如一见,听顾顾提过好多次了,今日一见,傅总仪表堂堂,一表人才,和我们顾顾很登对嘛。”傅言鹤的不满在这一刻忽然就消失了 。 因为俞陌的话无疑是肯定了他和顾温宁的关系,所以就给了傅言鹤一种自己是正宫的感觉,而且俞陌不是小白脸,自然不会再乱吃飞醋。 傅言鹤英俊的脸上露出矜贵的笑容,淡淡一笑道:“你好,初次见面,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宁宁的未婚夫。” 既然老婆的朋友喊老婆叫“顾顾”,那他就喊老婆“宁宁”好了。 俞陌也一本正经道:“我是顾顾的朋友,很高兴见到傅总。” 顾温宁眉心微的一跳。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一个脑回路清奇,一个想象力丰富多彩,总给他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第36章 顾温宁的预感是对的。 因为很快,傅言鹤就和俞陌聊了起来。 “老婆真的又多次向你提起过我吗?他都是怎么说我的?”傅言鹤好奇道。 俞陌不假思索道:“是真的,顾顾提起过傅总好多次了,说傅总是一个体贴周到,热情率性的人,还说傅总会做饭,有一手好厨艺……” 说话的同时,俞陌还暗暗地,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傅言鹤,在心里给好友的未婚夫打分。 外貌身材上,宽肩窄腰身材好,俊朗贵气,气质不俗。 眼神一直没离开过顾顾身上,完全就是一个眼神上的黏黏怪,看来是喜欢顾顾的。 看起来配顾顾还可以。 至于配不配得上,那就不是他该操心的问题了,而是要看傅总有没有本事让顾顾也喜欢上他,从单箭头变成双向奔赴了。 不过他觉得,貌似顾顾并不是对傅总一点儿感觉都没有,要知道顾顾可是一个和人交往很注意距离的人,还没谁能和顾顾相处得这么亲密,除了他,也就傅总能随时来找顾顾了。 有戏有戏。 俞陌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顾温宁。 顾温宁不明所以,一头雾水,却觉得俞陌的眼神怪怪的,也不知道是脑补了些什么。 而脑补的不止俞陌一个。 还有傅言鹤。 虽然那些溢美夸赞之词是出自俞陌之口,但在傅言鹤听来,分明就是自家老婆在夸自己,不然俞陌怎么可能会说那些话呢,他和俞陌此前一没见过,二没往来,俞陌怎么可能会对他这个人有什么评价呢,所以只可能是从老婆那里听来的。 原来他在老婆心中是这么好的一个人,有如此多的优点。 老婆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硬,口是心非,还害羞,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夸他,但私下里就忍不住了,都快把他夸成天神下凡了。 傅言鹤一脸欣喜,两眼放光地看向顾温宁,语气矜持地道:“老婆,下次别再把我夸得这么厉害了,不然我会骄傲的,骄傲使人落后,只有虚心才能使人进步,老婆你悠着点儿夸,给我一些改进的空间。” 瞧他那眉开眼笑的模样,显然是暗戳戳地让顾温宁多夸夸他,说更多好听的话,偏偏还要假装出适可而止的样子,顾温宁眼睛又不瞎,脑子也不笨,一看就明白了,唇角微微抿起。 嘴皮动了动,顾温宁轻声否认道:“我没有。” 他是和俞陌说过一些事情,但他什么时候说过傅先生的好话了,应该没说过吧,顾温宁有些不确定的想。 实际上,顾温宁的确是在俞陌问傅言鹤是个怎么样的人时,用“不错”二字来形容过,他自己忘了,可俞陌记得,从“不错”二字就延伸出了许多内容。 傅言鹤露出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表情,伸手握上了顾温宁的手,“好好好,你没有,老婆你说的都对。” 语气中充满了柔情和宠溺,仿佛是在惯着恋人和自己使性子似的。 俞陌冲着顾温宁不停的挤眉弄眼。 可以啊,都宠上了,顾顾你有一个好老公。 顾温宁有些无奈。 好像他的反驳压根就没人听进去。 虽然俞陌对傅言鹤很好奇,也很乐意见到和平时不一样的好友,他觉得此时的好友要更鲜活些,但他是个很有眼色且自觉的人,本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的想法,很快就找借口提出了告辞。 人小情侣谈恋爱,腻腻歪歪,甜甜蜜蜜,关他一个外人什么事啊,跟木头杆子一样杵着多碍眼啊,不如赶紧消失的好。 现在最重要的是给小情侣留出单独相处的空间,单身狗还是哪儿凉快哪儿玩去吧。 “你不是找我有事吗?” 俞陌来了还没有十分钟就要走,顾温宁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现在有其他事,有人找我,我先走了,顾顾,你和傅总继续处着,你们忙你们忙,我走。” 俞陌说完,嗖的一下就闪人了,他火速消失的背影,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他一样,把他吓得落荒而逃。 傅言鹤不免对俞陌的观感更好了,原本以为今天的约会要泡汤,老婆会为了朋友推掉出去和他约会,现在朋友走了,老婆哪还有理由拒绝自己呢。 “老婆,我们是不是也该走了,这会儿都六点了,该吃晚饭了。” “我好想和老婆一起吃顿饭的,老婆你就看在我出了趟差的份上,可怜可怜我,陪我一起吃顿饭吧,我这两天一顿饱饭都没吃,酒倒是喝了几肚子,全都是交际应酬了。” 傅言鹤眉眼低垂着,语气慢慢地低落下去 ,听着就让人不忍心。 顾温宁略微犹豫了一下,想着既然婚约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多和傅言鹤相处好像也是应该的,毕竟以后是要朝夕相处的人,不说相敬如宾,也不至于要两看相厌。 他一点头,傅言鹤眼中划过狡黠的笑意,嘴角扬起的笑容分明是得逞后的欢喜。 老婆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别的都不怕,就怕万一是个冷硬不吃的,那才是块难啃的骨头,而老婆不是。 半个小时后,傅言鹤和顾温宁已经面对面置身于一家高级餐厅的会员包厢内。 烛光晚餐的氛围自然是不用多说的,盘中的美食精致,搭配了华丽的酒水,餐厅布置得很讲究,背景音乐是轻柔舒缓的钢琴曲,还有花朵的点缀和烛光的映衬,气氛温馨浪漫中不失旖旎。 第37章 顾温宁以为就是普通的出来吃顿饭,没想到会搞得这么隆重,还真像是约会了。 他冒出了一丝想走的念头,但傅言鹤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下了车就牵着他的手走进餐厅,还是十指相扣的那种牵手。 等顾温宁反应过来,想要挣开却是不能了,傅言鹤用的劲十分巧妙,既没有用很大的劲,但恰恰又让顾温宁挣脱不开。 虽说抱过老婆几次了,但这还是第一次牵到老婆的手,傅言鹤心里乐得笑开了花,花枝乱颤。 将近半个月前相处,以及从顾爷爷那里打听来的消息,已经让傅言鹤挺了解顾温宁的饮食习惯了,所以桌上的食物都是比较符合顾温宁胃口的。 “老婆,我没想到徐秘书会安排这么个地方,我只是让他看着安排,谁知道他倒好,安排上烛光晚餐了。” 第29章 老婆是内人 ,才不是外人 傅言鹤毫不慌张地睁眼说瞎话,还配合的表现出惊讶意外的样子,好像他也没有料到会是一顿烛光晚餐,坦然地把黑锅推到徐秘书身上去了,搞得好像是徐秘书擅自做主了。 顾温宁轻飘飘地看了傅言鹤一眼,眼神平淡中不带什么意味,神色也很平常,看不出来是信了还是没有。 “来都来了,不吃多浪费啊,老婆我们开吃吧。”傅言鹤又道。 来都来了是一个莫名具有说服力的理由,好像很多时候,只要搬出这句话,为了不让自己吃亏,顺理成章地就会留下来。 用餐的时候,傅言鹤也没消停,手上动作不慢的切牛排,嘴上还在叭叭叭地说个不停。 “老婆你不知道,和一些食古不化的老头子谈判有多费劲,一个比一个难搞……” 顾温宁起初是没有当回事的,但听着听着,忍不住出言打断道:“傅先生,涉及公司机密的事情,外人是不该知道的。” 虽然顾温宁自己在顾家公司不上班,不掌权,是个彻头彻尾的闲人,但他毕竟姓顾,某种程度上,代表的是顾家的利益,不可能完全和顾家分开,其中当然就包括公司的生意,傅氏集团和顾家公司在某些领域存在竞争关系,顾温宁不觉得自己该知道傅言鹤生意上的一切事情,尤其是涉及到商业机密的事情。 傅言鹤不在意地摇摇头,理所当然道:“老婆你是我内人,才不是外人,有什么不能知道的,我的所有事情你都可以知道,也应该知道,你不知道怎么管我呢,虽然我肯定不会背叛老婆,背着老婆你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也不会欺骗隐瞒,但老婆你还是要管我,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每一个好老公身边都有一个好老婆管着。” 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男人以一种颇为闲适的姿态看过来,半张脸隐在阴影下,更显得眉骨深邃,眼中柔情似水流淌汇聚。 顾温宁微微抬眸,恰巧猝不及防地撞进那双温柔的眼睛,顿时心头一跳,垂下眼睑,不说话了。 顾温宁从来就不是一个健谈话多的人,话不多,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用餐,肩背瘦削,显得很单薄,偶尔才应一两声, 侧脸雪白光洁,看着很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气质,然而傅言鹤却从不把这种冷淡当回事,依旧是不受影响地和顾温宁说笑。 一个热情,一个淡漠,相处起来倒也和谐 。 不知不觉,烛光晚餐在和谐愉悦的气氛中结束了。 离开之前,顾温宁去了一趟洗手间。 “顾温宁?”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顾温宁回头,嘴角扯了扯,语气不冷不热地喊了一声,“二哥。” 喊顾温宁的不是别人,是顾明致。 此时顾明致不是一个人,和他一起的还有几个看上去年纪相仿的年轻人。 几个年轻人看了顾温宁好几眼,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意外,或者说是惊艳,因为顾温宁长得很好,是一种综合了俊朗,秀气,漂亮和精致的,恰到好处的好看,不会让人觉得太阴柔绵软,没有男子气概。 除开顾明煦这个收养的不算,顾温宁的容貌一直是顾家三兄弟中最出色俊美的那一个,最多的继承了来自母亲的好容貌,这一点,即便是不喜顾温宁,对他颇有微词的顾父也不得不承认,顾温宁确实是几个孩子中最像亡妻的,越长大越像,每每看到他,就好像看到了曾经在世的妻子。 顾明致的朋友们是经常听顾明致提起他的弟弟的,但那个被顾明致挂在口头上时时惦记的弟弟不是顾温宁,而是顾明煦,顾明煦的话,顾明致的朋友们是不陌生的,见都见过不少次了,但顾温宁的话,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 其中有个满头耀眼红发的高个年轻人拍了顾明致一下,好奇道:“这个也是你弟弟?堂的还是表的?” 说话的同时,红发年轻人还用一种审视猎奇的眼光打量着顾温宁,视线一直盯着顾温宁的脸看。 是一种不礼貌且冒犯的眼神。 红发年轻人是个爱玩的,他寻思着假如合适的话,长得还挺对他胃口,玩一段时间也不错。 这个合适,就是看顾温宁和顾明致的关系了,假如是没什么关系的,不是多重要的人,他就可以不用顾及顾明致,大可以来一段露水情缘。 顾明致脸色有些不好看,语气冷冷地道:“不关你的事,你们先走,我有几句话要和他说。” 红发年轻人耸耸肩,“凶什么凶,有弟弟了不起啊。” 第38章 其他人见红发年轻人吃瘪了,自然也不会再凑上去自讨没趣,哪怕心中真的对顾温宁很好奇,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临走前,红发男还冲顾温宁招了招手,露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笑容,语气轻佻地道:“顾二弟弟,我叫孟澜,以后有机会一起玩啊 。” 顾明致脸色更加难看了。 反观顾温宁,仍是表情淡淡,不怒不激动。 等人都走完了,顾明致问顾温宁:“你来这里做什么?算了,我懒得知道,我就问你,和傅氏集团的联姻你是怎么想的?” “你都有公司的股份了,每年的分红够你花了,这辈子不会缺钱花,找个普通人过日子就行了,没必要和傅氏总裁在一起,你以为那种顶级豪门是那么好进的吗?别天真了,婚前是要签财产协议的,傅氏的好处你是占不到的,你算计不了,只有被算计的份,听二哥一句劝,早些退婚,别害了你自己。” 听顾明致的口气,仿佛和傅氏联姻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如同进了龙潭虎穴,跳进了火坑,而他这个二哥,是在真心实意地为顾温宁打算,劝阻他不要往火坑里跳。 顾温宁觉得有些好笑,前有顾父要他放低姿态去给傅言鹤道歉,现在顾明致要他去退婚,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跳出来插手他的事情,过去十年里没见谁过问过他的事情,还是利益比亲情重要多了。 顾父的态度很正常,也是人之常情,让顾温宁巴结讨好傅言鹤后,让傅言鹤看在姻亲关系上提携顾家,多多关照顾家的生意。 但顾明致的说法却让顾温宁不是很能想得通了,他说的确实有些道理,想要攀高枝,不是那么好攀的,豪门里的勾心斗角不少,算计来算计去的,可这无异于先入为主地把顾温宁当成是一个爱慕虚荣,攀附利益的人,存在一种假如傅家不够有钱有权,那么顾温宁势必一定会拒绝联姻的前提,而顾温宁同意联姻的基础是完全建立在傅家能够给他带来好处上的。 从顾温宁十岁回到顾家,整整十年,顾明致没有一次向顾温宁释放过自己的善意和关心,这破天荒头一次的关心,让顾温宁意外的同时更觉得奇怪。 无缘无故的,顾明致会跑来关心他? 另有所图还差不多。 “二哥说的我知道了。”顾温宁淡淡道。 他并没有表现出要退婚的意思,这引起了顾明致的不满。 “光知道有什么用,要退婚就早些,别拖拖拉拉的。” 顾温宁反问道:“二哥要我退婚,这事父亲知道吗?爷爷知道吗?” 顾明致面色一僵,表情略微有些不自在,随即若无其事道:“别搬出爷爷来压我,只要你不愿意,爷爷还能勉强你不成。” 至于顾父的态度,顾明致是提都没提,径自略过,不难猜测出顾父是不赞成顾温宁退婚的,至少当下的不赞成的,除非顾家有其他人能够代替顾温宁去和傅家履行婚约,但在傅家表明只要顾温宁后,替代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顾温宁微微摇头。 “恐怕要让二哥失望了,我不打算退婚。”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退婚,如果未来非要和一个人搭伙过日子,为什么一定要听从顾明致的意愿 。听顾爷爷的安排,和听顾明致这个二哥的安排,顾温宁更倾向于选择前者。 第30章 老婆温柔好看又善良……优点太多了 在听顾爷爷的安排,和听顾明致这个二哥的安排之间,顾温宁更倾向于选择前者。 顾明致薄唇紧抿,青黑的眉毛一皱,脸上顿时露出不高兴的神色来,语气不好道:“你怎么这么固执啊,就非要和我们对着干才开心吗?为你好你还不领情,跟白眼狼一样,怎么就不能跟小煦学学,他还是我们家收养的呢,都比你更听话更懂事.。” “从小到大,你跟小煦的关系都不好,总是欺负他,现在小煦看上的对象你也要抢,强扭的瓜不甜,你就算用手段得到了一段婚姻,也只是得到了人得不到心,与其强求,何不放手成全,难道一对两情相悦的佳偶不比两看生厌的怨侣好,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懂呢,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强求不得。” 这话说得,不知内情的,多半就会以为顾温宁是个横刀夺爱,非要在彼此喜欢的情侣之间插一脚,通过某种不光彩的手段,拆散了一对相爱的有情人,其行为反映了道德之低下,品行之低劣,简直是受人唾弃。 顾温宁闻言神情微顿,嘴角浮起一丝微妙的,难以察觉的笑意。 搞了半天,原来还是为了顾明煦。 就因为顾明煦对傅言鹤有意思,所以他就得乖乖地让位,去成全顾明煦。 可婚约的事情原本就和顾明煦无关,凭什么要让给顾明煦。 “我非要强求又如何?” 顾温宁的神情依旧是冷淡的,不带什么情绪,但声音却没有那么平静毫无波澜,带了些赌气作对的意味。 既然都认定他不懂事,不听话了,也认定了是强求,那他就干脆一条道走到黑,非要强求一次。 凭什么他就得在面对顾明煦的时候退让,曾经是,现在也是,退让了一次两次许多次还不够吗?要让他退让一辈子吗? 怪不得先前看似好心地让他和个普通人在一起,对方不一定要是什么大富大贵,有权有势之人,是怕自己过得太好了,顾明煦比不上的话会不痛快吧。 第39章 或许他的父亲,大哥二哥没一心盼望着自己人生坎坷,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不见天日,但他们也不乐意自己过得好,顺风顺水,无忧无虑,至少日子不能比顾明煦舒服,只有他们最疼爱,最看重的儿子,弟弟顾明煦才配得上一生无忧这几个字,他是配不上的。 “非要强求?” 顾明致眉头皱得更紧,讥笑道:“你怕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强求能有什么好结果,哪天灰溜溜地被赶出傅家,千万别回顾家来,我们顾家丢不起这个脸。” “也不看看你自己,性格古怪,脾气不好,哪个正常人会喜欢上你啊,又不是眼睛瞎了,脑子出问题了。” 顾温宁垂下眼睛,眸光微微黯淡,他捏了捏发白的指尖,不想再说些什么,反正说得再多都是错的。 从他身后忽然冒出个人,上来就握拳给了顾明致一拳。 “你才眼睛瞎了,你才脑子出问题了,我老婆这么好,温柔,善良,可爱,好看,心肠好……优点数不胜数,十天十夜都说不完,只有不正常的人才会不喜欢他,比如你这种神经病。” “你才是要好好看看你自己,赶紧地找块镜子照一照,看清楚你自己是个什么鬼样子,长得丑跟癞蛤蟆一样麻烦有点自知之明,不要出来瞎晃悠了,不然丑瞎广大人民群众的眼睛怎么办,倾家荡产不够赔医药费。” “呵呵,人丑就算了,心也丑,嘴巴还臭,跟旧时代用来缠足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骂人的是傅言鹤,见顾温宁去了洗手间好一会儿都没回来,发微信也没回复,傅言鹤坐不住了,抬腿就出来找顾温宁,刚到走廊上,就听到顾明致叽叽歪歪的,在说顾温宁的坏话,说他不好,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一心维护老婆的傅言鹤怎么可能忍得了,当面挤兑他老婆,当他是个死人吗? 怒气上涌的傅言鹤直接采取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为老婆出气,那就是暴力发泄,用武力解决,虽然打架不是上佳方式,但不可否认,这样才痛快,足够发泄怒气,再说忍气吞声从来就不是傅言鹤的风格,有什么仇,当场就报了,事后了想起来还要再多报复一下。 傅言鹤在骂人的同时,手上也没闲着,该打就打,该揍就揍,一点儿也不含糊。 而顾明致也不可能会老老实实站着任人打,家境优渥的富家少爷怎么受得了这种气,立马也拽着傅言鹤的胳膊开始反击。 但傅言鹤是个专业训练过泰拳还有格斗术的,武力值自然是不低,顾明致就是个普通人,根本打不过傅言鹤,加上傅言鹤现在很生气,很激动 ,出手是又快又准又狠,很快,顾明致就被傅言鹤揍趴在地上,鼻青脸肿的,灰头土脸,怎么看怎么狼狈。 “你谁啊?老子的家事轮得着你一个外人来管,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说老子神经病,老子看你才是神经病,老子教训弟弟,你个疯狗跑出来乱叫什么。” 顾明致此时脸色很阴沉,语气很冲,心情很憋屈。 任谁被人按在地上打,毫无还手之力,心里都不会好受。 顾明致从小也算是在众星拱月的吹捧和奉承中长大的,从来只有他教训别人的份,有几个人敢教训他,除非是踢到家世比他厉害,他得罪不起的钢板上,不然谁敢对他动粗。 今天挨了一顿揍,顾明致心理上的屈辱感远比身体上的疼痛感大得多。 在傅言鹤揍人的时候,顾温宁起初是呆愣的,他没想到傅言鹤会冲出来打人,劝架的话还没说出口,顾明致就已经被揍趴下了,回过神后,他看看傅言鹤,又看看顾明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外人?你才外人,我替我老婆收拾人,天经地义,别以为仗着我老婆脾气好,是个斯文人,不屑于打打杀杀的,你就可以满嘴喷粪,肆意诋毁污蔑人了。” 傅言鹤脸色发青,怒目圆睁,眉宇间满是阴鸷。 在顾温宁面前,傅言鹤惯常是厚着脸皮,嘻嘻哈哈的,看上去脾气很温和,很好说话的样子,但对其他人,尤其是对顾温宁态度不好的人,傅言鹤可没那么好的脾气。 毫不夸张地说,也就是现在是法治时代,放在前世的话,傅言鹤不把对他君后不敬的人弄个非死即残都是手下留情了。 “就你这样的,还是哥哥,你也配,知道的晓得你们是亲兄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仇人见面。” 傅言鹤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目光凌厉而锐利,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如果面前这个人不是顾家的,和老婆没有血缘关系,今天不把人揍进医院躺个几天几夜是绝对不会停手的。 傅言鹤攥了攥拳,说实话,他很想再动手,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不说要兄友弟恭,互相友爱,但也没这么过分的吧,字字句句都是鄙夷奚落,这还是在外面,顾明致说话都这么难听,如果是在顾家,不知道还会有多难听的话会说出来。 想到顾温宁曾经就是和这种冷心冷情一点儿亲情都没有的人生活在一起,同住一个屋檐下,看着他的两个哥哥对另一个人好,好到要把人宠到天上去,自己却是无人关心,活得像个透明人,成了妥妥的可怜对照组,傅言鹤心中就酸涩一片。 第31章 受伤了,要老婆哄哄 “还没结婚呢,不过是有婚约,傅总好大的口气,凭什么就认为顾温宁一定会和你结婚了?为他出头,傅总太多管闲事了吧 。”顾明致冷笑道。 第40章 然后他又转头冲顾温宁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这会儿胳膊肘就向外拐了,好一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亲哥被打都能无动于衷。” 顾温宁眉眼轻动,音色一如既往的清冷,“二哥你不是一直都这么觉得吗? ” 所以他做与不做,拦与不拦有什么区别呢。 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做得再多,只要心中的成见没有消除,一切都是枉然。 在顾温宁还对兄弟亲情有憧憬的时候,他会维护顾明延和顾明致,听到谁说两个哥哥的坏话会生气,会愤怒,会争辩,如果是被打了,他肯定是会帮忙的,或者帮不了什么忙,冲上去替人挡一下当个肉盾。 但是现在的顾温宁并不想违背自己的意愿去刻意讨好谁,他把顾明延等人都视为陌生人,面对一个陌生人被打,在道德上有一定的救助义务,但袖手旁观,冷漠以对是说不上有什么错的,在不损人的前提下利己,明哲保身是没有错的,一个足够理想的社会是应当会给利己主义者一定的生存空间的。 傅言鹤简直都要气笑了,“滚你的多管闲事,我认定的人,就是要护到底,结婚证迟早是要领的,人是现在就要护的,你有不服是吧?管你服不服,有本事就报复,没本事就憋着。” 他上下打量了顾明致几眼,嘴角微微抬起,神色冰寒,“好歹是个成年人了,怎么着,挨揍了不反思是不是自己祸从口出惹事了,也不反思是不是自己技不如人,只会找其他人的麻烦,你也好意思,你不是当哥的吗?担当哪儿去了?” 顾明致恼羞成怒,涨红了一张脸。 “配不配是我说了算,我和老婆在一起,那是我有眼光,老婆跟我在一起,还是我高攀了,至于那个什么……” 忽然有些卡壳,傅言鹤停顿了一下,皱着眉头想了想,继续道:“至于你们家收养的那个养子,白送倒贴都不要,看一眼都嫌委屈了我的眼睛,你们顾家好厚颜无耻,明明婚约就是我和老婆的,非要让一个外人插进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了些什么肮脏主意,我告诉你,趁早死心,别搞什么替婚那一套,我只要老婆一个,谁都别想鸠占鹊巢。” 顾家公司的生意之所以会接二连三的出问题,一部分原因是傅言鹤记着之前顾温宁在顾家受气受欺负的事情,所以要出气要报复,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傅言鹤从阮女士那里知道了一些顾家想要换人履行婚约的风声,当时傅言鹤就气得不行,好好的一桩只属于他和老婆的婚约,凭什么要换个人,老婆是可以随便换的吗? 末了傅言鹤还不忘转头对顾温宁补充一句,语气瞬间柔和下来,带着点儿急切的解释道:“老婆你别多想,我说的顾家不包括老婆你和苏阿姨还有顾爷爷。” 他刚才太激动了,一个口不择言,脱口而出的顾家可不能让老婆误会了。 傅言鹤当然不是讨厌顾家的所有人,首先顾温宁肯定不可能会讨厌的,讨厌谁也不会讨厌老婆啊,把顾温宁带到这个世界上,临死之前都还惦记着流落在外的小儿子的顾母,还有这些年对顾温宁很关心很照顾的顾爷爷,傅言鹤是不讨厌的,不仅不讨厌,还很感激,因为要是没有他们对顾温宁的关爱,傅言鹤都不知道上哪儿,何年何月何日才能找到他的君后。 顾温宁抬眼注视着傅言鹤,声音轻到几不可闻,“我知道。” 不说他也知道的。 顾明致怎么看都觉得眼前这一幕很碍眼,可能是因为两人看起来还挺般配的,这就让他心里更郁闷了。 即便他私心里偏心另一个弟弟,和顾明煦的感情更好,和相处的时间更多。 他愤愤地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 留下来也没什么用,打又打不过,骂,也不是很敢骂,憋屈得很。 最开始的冲动劲缓下来后,顾明致不是个傻子,说话做事都会先掂量掂量,既然傅言鹤之前就对顾家出手,以后未必不会再出手,要是顾家有那么实力和傅氏集团打擂台他当然可以破口大骂,想怎么骂怎么骂,可顾家处于弱势,哪有叫嚣的资本。 等顾明致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口,傅言鹤才忍不住龇牙咧嘴地抽气。 “老婆,我被打了,好疼啊,你二哥他好过分啊,一点儿都不讲武德,他挠我,用爪子挠我,哪有人是他那样打架的,你看,我的手都被他挠伤了。” 傅言鹤举着自己受伤了的手在顾温宁面前晃悠,目不转睛地盯着人看,撅了撅嘴,一脸委屈可怜的样子,好像之前被按在地上摩擦,毫无还手之力的人是他似的。 顾温宁垂下眼睛,当看到傅言鹤手背上那一道淤青的痕迹时,鸦羽般的眼睫轻轻地颤了颤,目光一闪,划过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 “那要怎么办呢?” 顾温宁有些无措。 “要老婆哄,老婆哄哄就不痛了。” 傅言鹤心下一喜,立马就抓住机会顺着杆往上爬。 痛是没有多痛的,就是想要老婆哄哄他,让老婆心疼心疼他。 老婆这辈子好像还没哄过他呢。 顾温宁整个人怔住,清亮的眸子里透露出显而易见的迷茫。 哄人? 他不会啊。 学校没有这门课,他以前也没有要用到的时候,他不哄人的。 第41章 顾温宁脑子迷茫一片,他试图地回想一下记忆中有没有谁哄人的片段,拿出来借用一下,可无数片段闪过,好像没有一个是用得上的。 至于拒绝傅言鹤,似乎顾温宁从一开始就否决了这个选择,他思考的是如何哄人。 别看只是这么简单的要求,对有的人来说是信手拈来,可顾温宁却无从下手,不太确定怎么样才算是哄人,要说些什么?还是要做些什么? 顾温宁的茫然无措傅言鹤是看在眼里的,虽然有一点点小惆怅,想让老婆哄哄自己可是老婆不会,但他可不是会这么轻易就灰心丧气了,反而是很乐观地想,不会就教呗,只要他把老婆教会了,老婆不就能现学现用了吗?不然要是老婆一辈子都不会哄人,他岂不是就享受不到老婆哄他的大好待遇了。 这怎么可以! 教教教,当然要教。 而且把老婆教会了,他就是第一个被老婆哄的人了,想想就美滋滋,第一啊,全世界独一份的待遇,不可错过。 第32章 手有想法,自己要牵老婆的手 于是傅言鹤清了清嗓子,微弯的眼睛里带着细碎的笑意。 “老婆你跟我学就行了,就说不怕不怕,不疼不疼,吹吹痛痛就飞走了。” 顾温宁有些怀疑地看了傅言鹤一眼,心想哄人是这么哄的吗?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但顾温宁一时又想不起来古怪之处在哪里。 面前的傅言鹤一脸期盼,双眸亮若星辰,顾温宁犹豫了一下,还是忍着心中那点儿莫名的不自在,有些磕磕绊绊地照着傅言鹤说过的话重复了起来。 “不怕……不怕,不疼不疼……吹吹……吹吹痛痛就飞走了。” 那板正的表情,还有严肃的语气,好像在上台演讲一样,真看不出,也听不出是在哄人。 偏偏傅言鹤却高兴极了,心中的小人开心地手舞足蹈,左摇右晃。 被老婆哄了,怎么可能会不高兴呐。 “老婆,你哄人的时候不要这么严肃嘛,语气可以放柔一些。” 顾温宁微微拧了下眉头,尽量地放缓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大概是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再说出口的时候就没有多少难度了。 可傅言鹤却摇着头,“还是好疼啊,要和老婆牵手才不会痛。” 说话的同时,傅言鹤的一只手已经很有想法地握住了顾温宁的手,紧紧抓着,不给任何挣脱的空间。 顾温宁轻飘飘地扫了一眼。 心说他还有拒绝的权利吗? 显然没有了。 傅言鹤一点儿也不心虚地和顾温宁对视,狭长的凤眼中闪烁着一切与我无关的真诚。 可不是他指使的,他是没有指使自己的手去牵老婆的手的,是手有自己的想法,他管不了,可能是手也想要给自己找个老婆了吧,毕竟谁都不想当单身狗,手也一样。 从餐厅出来,迎面吹来一阵晚风,带来丝丝凉意。 夜空中月明星稀,城市一片灯火辉煌。 “老婆,我知道附近有个电玩城,挺好玩的,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傅言鹤可不想这么早就各回各家,和老婆分开,在不影响到老婆的日常作息的前提下,就想尽量和老婆待在一起。 在傅言鹤过去的二十七年里,他没谈过恋爱,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傅言鹤也是知道情侣们约会大概会去哪些地方,游乐场啊,电影院…… “不说话就当老婆你同意了,全票通过,就去电玩城了。” 说是在附近,确实就是在附近,步行了两百米左右,就到了电玩城。 半路上碰到一对哄小孩儿的年轻夫妻,听着那熟悉的“吹吹痛痛飞走了”,顾温宁忍不住看了傅言鹤一眼,傅言鹤回以一个无辜单纯的笑容。 傅言鹤看上去对电玩城还挺熟悉的,一进去,就对顾温宁介绍起来,这是什么什么游戏,要怎么怎么玩。 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两台空着的游戏机时,傅言鹤把兑换好的游戏币投进去,招呼顾温宁一起玩 。 “老婆你先看我操作一遍,很简单的。” 傅言鹤决定今天一定要大杀四方,在顾温宁面前表现一回,让老婆知道他是有实力的,从而发现他又多了一个优点。 顾温宁平常对电子游戏不怎么感兴趣,特别是在近视后,虽然只有一只眼睛近视,度数才一百多度,但从此给顾温宁敲了警钟,因此特意注重保护自己的眼睛视力。 不过顾温宁也没扫兴地离开,而是坐在旁边静静地看傅言鹤玩。 傅言鹤玩了一局,结果当然是赢了,而且赢得很漂亮。 在他的极力怂恿下,有些心动的顾温宁也参与了进来。 可能是没怎么碰过游戏的原因,才上手的顾温宁有些手忙脚乱,慌慌张张地开始,慌慌张张地操作,很快就倒下了,还是自己主动送的人头。 傅言鹤刚放话说要带着顾温宁起飞,让他躺赢,转头就看见代表着顾温宁形象的小人仰面朝天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愣了足足有三秒钟,有些不可置信地道:“这就没了?” 游戏才开始,第一关都还没有过,顶多才二三十秒。 他都还没有向老婆展示自己的高超技术,带着老婆一路赢到底。 顾温宁脸有些热,呐呐道:“我不……” 第42章 傅言鹤几下把游戏结束,这一次是输了,但他并不在意,而是起身来到顾温宁身边,开启了单人模式,手把手地教顾温宁怎么玩。 “第一次玩都这样,不熟练,多几次就好了,老婆我带着你玩,包教包会。”傅言鹤信誓旦旦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他是来和老婆约会的,打游戏只是一种手段,怎么能自己一个人玩,让老婆在旁边看呢,那样的话有什么意思呢,不能和老婆一起打游戏,那就先教老婆打游戏,等把老婆教会了,就可以一起组队玩了,不说要把老婆教成个高手,但可以教老婆怎么苟到游戏胜利。 手被一只温热宽厚的大掌覆盖着,肌肤相贴,传来丝丝暖意,让顾温宁感觉手有些发热,鼻尖萦绕着成熟男人的气息,心有些不听使唤地越跳越快。 “老婆,这个地方要躲,不躲就会中弹,这里要跳,因为有个陷阱,掉下去就直接没命了,刚才那一局老婆你是不是就是在这个地方结束游戏的……” 傅言鹤教得有模有样,顾温宁起初有些分神,慢慢地,也听进去了傅言鹤的教学,专心专意地投入到游戏中。 大约半个小时后,傅言鹤讲得口干舌燥才停下来,问顾温宁学会没有。 顾温宁很肯定地点点头,神色坚定。 看上去也不是很难的样子,而且傅先生讲得很细致,他感觉自己应该是学会了。 第33章 好过分,想把老婆给亲哭 顾温宁倒也不是在说大话,他确实是学会了,不仅是眼睛看会了,脑子学会了,手也是学会了的。 再次上手操作的时候,顾温宁的表现和第一次完全不同,要说多熟练也不至于,但也没多生疏了,在新手中算不错的了。 傅言鹤实现了自己的心中所想,带着顾温宁起飞。 通过了第一关,按理来说就是接着继续第二关,傅言鹤已经做好了准备,没想到顾温宁却不声不响地退出了游戏。 顾温宁的操作让傅言鹤怔了一下,一个分神,让他自己操作失误,不小心挂掉了。 “老婆,为什么要退出啊?”傅言鹤一脸疑惑。 顾温宁抿了下唇,神色淡淡,“丢了一条命。” 傅言鹤想了一下,明白了顾温宁的意思。 原来是因为通关不够完美,所以即便是赢了,顾温宁还是选择了退出,为的就是想要在不丢一条命的情况下通关。 接下来顾温宁的行为印证了傅言鹤的猜想,虽然第一关已经能通关成功了,但只要是有任何瑕疵,比如一共三条命,但在过程中丢了一条命两条命什么的,顾温宁就会退出游戏从头再来。 而且顾温宁不仅是对自己有这种严格的要求,对自己在游戏中的伙伴,也就是傅言鹤也有同样的要求,假如他自己没有丢失一条命,但是傅言鹤不小心丢了一条命,那他同样也会不满意,觉得不够好,会再次重开游戏,有点儿类似于有强迫症似的,要把事情做到尽善尽美才罢休。 按理说这么玩游戏会有些无聊,游戏嘛,只要能通关就是最重要的,顾温宁乐在其中是他自己性格使然,也可以说是他做事的风格导致的,但傅言鹤也并没有觉得无聊,无论相同的游戏重开多少次,他都兴致勃勃很积极地参与。 打游戏的同时,傅言鹤还不忘时不时地用眼角余光光明正大地去看顾温宁,从他的角度,刚好能望见顾温宁线条柔和,俊美无铸的侧脸,只见他神色专注,嘴唇轻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游戏机屏幕。 傅言鹤忍不住心想老婆认认真真,一丝不苟的样子好帅,他好喜欢,喜欢到想要把这个人给藏起来,只有自己一个人可以看到。 不知不觉中,时间无声无息地流淌消逝,傅言鹤感觉脖子都有些酸痛了,眼睛也有些干涩时,趁着游戏刚结束,适时道:“要不今天就先到这儿?我们改天再来玩。” 顾温宁点点头,注意到时间后,原来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表情不禁有些呆愣。 这么久了吗? 感觉好像没过去多久的样子。 顾温宁呆呆愣愣的模样显出几分聪明中透着傻气的可爱,看得傅言鹤想要伸手摸摸他的脸。 傅言鹤这么想,也这么做了,举起手碰了碰顾温宁的脸,还轻轻地捏了一下。 指尖触碰到的肌肤细腻光滑,柔软雪白,和想象中的感觉一样美好,不,是比想象中还要好,早就觊觎多时,想要上手摸一把的傅言鹤瞬间眉开眼笑,乐得跟什么似的。 顾温宁微微偏了偏头,眼神不解地看向傅言鹤,不懂他为什么要突然摸自己的脸。 “老婆你别这么看着我,太考验我的意志力了,我会忍不住想要做坏事的。”傅言鹤低声道。 主要是老婆的眼神太清澈太无辜了,过于美好干净了,有种想让欺负摧毁的冲动和欲望,想要看他红着眼,看他含着泪,看他颤颤巍巍地颤动着眼睫,想要看他哭。 老婆哭起来一定很好看,泪眼朦胧,星眸中水光点点,不好看是不可能的,傅言鹤有些邪恶地想。 顾温宁脑子一抽,也不知是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地接了一句,“什么坏事?” 他的音色清冷如山泉流泻,轻声呢喃时如清风掠湖,表情单纯中透着几分好奇,让傅言鹤心头猛地跳了一下。 傅言鹤喉头滚动了一下,亮晶晶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暗光,声音喑哑了些许,“老婆想知道吗?” 第43章 过于近的距离,顾温宁能听到对方过于灼热的呼吸,说话间的吐息好像都喷洒在身旁,引起脖颈无端一阵战栗,直觉让他想要摇头,可下一瞬,他整个人都被扣进了傅言鹤怀里。 脸颊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碰,还不止一下,两下,三下……好多下。 顾温宁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好像是被亲了,也可以说是被吻了。 如同羽毛一样轻柔的吻落在脸上,也落进了心里。 傅言鹤像是条找到了一处宝藏后还贪心不足,想要寻找更多宝藏的龙,他先试探性地亲了顾温宁一下,见对方好像没有抵触拒绝的意思,言语上和行为上都没有任何反感的表示,心中狂喜不已,精神顿时振奋得不得了,进而又亲了第二下,第三下…… 亲了左脸,又亲右脸,密密麻麻,一个又一个亲吻印下去,每亲一下,傅言鹤心中的满足便多一分。 傅言鹤最后在顾温宁唇边浅浅啄了一下 。 “就像这样的坏事,老婆你怕不怕?”傅言鹤压低声音问道,眉宇间满是克制的疯狂。 他真想过分些,把老婆给亲哭。 可是不行,第一次要温柔些。 万一把老婆吓到了就没有下一次了,为长远计,为了可持续发展,当然得慢慢来,循序渐进。 鼻尖传来清爽淡雅的松木香,前调是清晨沾染露珠的松针,延伸到尾调渐渐转为厚重,带着悠远宁静的馥郁,让顾温宁感觉自己身上都沾染了同样的气息。 听见傅言鹤的询问,顾温宁心跳快了半拍,脸上隐隐有种发热的感觉。 闭了闭眼,顾温宁尽量平静地开口了,若无其事道:“无聊。” 第34章 身心都给了,老婆你要对我负责 闻言傅言鹤唇边溢出几声低笑。 看来是不怕了,看来下一次他可以过分些,因为这是老婆默许的,老婆赋予他的权利,他要是不好好珍惜,可太不懂事了。 他是那种不懂事,不会来事的人吗? 当然不可能是。 不远处的角落,几个年轻女孩忍不住兴奋地窃窃私语。 磕cp啊,磕到真人版的了,还是两个颜值很高的帅哥,看上去好好磕的样子。 “别怂啊,亲脸怎么够,是真男人就亲嘴,亲嘴不香吗?小帅哥嘴唇看上去好好亲的样子,大帅哥你要是不行,说一声,我来替你亲。” 从语气中不难听出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很不巧,傅言鹤听见了这自以为很小声的嘀咕,不动声色地把顾温宁挡得更加严实,紧紧抱着,隔绝在其他人的视线之内。 他才不要让外人看见老婆红着脸,腼腆害羞的样子。 顾温宁长得很好看,此刻眼睛里含着薄薄的一层水汽,素来苍白没什么血色的双颊被熏染上了浅浅的红润,粉嫩,驱散了他身上的清冷,看着就很好亲,很好欺负的样子,傅言鹤心中的占有欲无声疯长蔓延,想要把人给揉进怀里的冲动到达了顶点。 顾温宁不明所以,伸手轻轻拍了傅言鹤一下,示意他放开自己,却被抱得更紧。 脖颈处是温热的呼吸,像是有羽毛划过心头,顾温宁安静下来,斜眼看向在自己身上蹭个不停的高大男人,莫名有一种大型犬类在冲自己撒娇的错觉。 片刻后,傅言鹤恋恋不舍地撒开了手,转而一只爪子又搭上了顾温宁的手背 ,把人给牵着。 “时间不早了,老婆我们回家吧。”傅言鹤温柔道。 顾温宁没有异议,于是两人便踏上了回程。 坐在车上,放松下来后,顾温宁身上的倦意便不太能遮掩得住了,闭着眼睛,有些昏昏欲睡。 见状,原本在叽里呱啦,噼里啪啦一堆大讲特讲的傅言鹤声音渐渐低下来,最后不出声了,而是在旁边安安静静地欣赏着老婆恬静的睡颜,注意到顾温宁脑袋一点一点的歪着的时候,主动把肩膀送过去,让顾温宁好靠在他肩膀上继续睡。 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支点,顾温宁脑袋无意识地动了动,找了一个更加舒适安逸的姿势后,才安详睡去。 傅言鹤被顾温宁靠着的那只肩膀僵硬得不行,跟石头一样,动都不敢动一下,就怕一不小心把人给吵醒了。 好在还有另一只手可以派上用场,摸到手机,打开相机后,傅言鹤轻车熟路地开始拍照。 看不到老婆的时间里,他就指望着这些照片续命呢,虽然这些照片远没有老婆本人好看,但也是个念想。 傅言鹤先是拍顾温宁,后面又自拍,把镜头对准了自己,以及身旁的顾温宁。 在顾温宁不知情的情况下,傅言鹤成功获取到了两个人的第一张合照。 咔咔咔一顿狂拍,镜头里的顾温宁姿态和神情始终不变,傅言鹤就不一样了,有扮鬼脸搞怪的,有板着脸装深沉严肃的,还有龇牙咧嘴搞笑的,可谓是一点儿身为霸总的形象包袱都没有。 直到不小心开了闪光灯,闪到了顾温宁,担心顾温宁会就此醒来,傅言鹤才跟做贼似的收起了手机,不过嘴角扬起的弧度却是怎么都落不下来。 和老婆一起拍照,就是美滋滋。 当晚傅言鹤是想留宿在顾温宁那里的,但被顾温宁拒绝了。 被拒绝的傅言鹤眉眼耷拉着,看向顾温宁的眼神像是看渣男,露出一副可怜兮兮被抛弃的表情,用控诉负心汉的语气声音不大不小地嘟囔道:“老婆,不带你这样的,我们都有肌肤之亲了,你怎么可以抛弃我,把我扫地出门呢,可怜我呀,清清白白二十七年,什么都交给老婆了,到头来却遇人不淑,果然是到手了就不珍惜了。” 第44章 顾温宁正在喝水,含在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儿没喷出来,艰难地把水吞咽下去后,带着点儿薄怒开口道:“傅先生,不要胡说八道。” 怎么就有肌肤之亲了? 到手什么了? 傅言鹤理所当然道:“没有胡说,我们都亲过抱过了,反正老婆你得对我负责,我的身子给你了,心也给你了。” 顿了顿,傅言鹤眼中弥漫起狡黠的笑意,“还是说,老婆想先检验我的技术合不合格,过不过关?理解理解,万一中看不中用,以后的性福生活就没有保障,完全理解老婆的顾虑,口说无凭,用实践说话最有说服力,老婆我现在就伺候你一回,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实力,保准你满意,体验了第一回还想要第二回。” 他在那方面可是一把好手,肯定能带给老婆很多快乐的。 顾温宁满头黑线,扯了扯嘴角,“不用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老婆你不要不好意思,躺平享受就行了。” 傅言鹤笑得一脸招摇。 顾温宁听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很快就反应过来什么,脸色有些不好看。 怎么他就要躺平呢,就不能是…… 然而视线触及到面前的男人,身形起码比自己大了一个号,再默默地审视一下自己,顾温宁突然就哑然了。 好像不太现实呢。 傅先生的个头太大了。 虽然傅言鹤口头上很嗨,但那也只是逗一逗顾温宁,并没有要马上付诸实际的想法,且不说顾温宁没有表明同意的态度,什么准备也没做,傅言鹤可不会冲动之下,莽莽撞撞地来,哪怕他确实忍得有些难受。 傅言鹤到底是没能成功留宿,不过却占到了便宜,把顾温宁困在沙发角落里,抱着人好好地亲热缠绵了一回。 先前在外头那次,在傅言鹤心中,就嘴唇碰了碰嘴唇,根本就不是正儿八经的初吻,一点儿激情和火花都没有。 亲吻之前,傅言鹤还和顾温宁说了一声,“老婆,我想亲你。” 话音刚落,傅言鹤倾身压着顾温宁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这次的吻不是浅尝辄止,处处透着凶狠与急促。 傅言鹤急切,激烈,贪婪地掠夺着每一分属于顾温宁的气息,用尽全力去探索。 第35章 初吻老婆要好好保管 慌乱中,顾温宁无措地抱住了傅言鹤。 气息相交,唇齿缠绵,呼吸一个比一个灼热,言语在此时显得多余。 一个弯腰微微俯身,一个坐着仰头,在微黄色的灯光下,画面比星空更加璀璨。 顾温宁到底是比不过傅言鹤,哪怕他憋着一股劲想要不认输,可先喘不过气来的是他,在感觉呼吸越来越艰难的时候,忍不住拍了傅言鹤两下,唇间泄出细声的破碎嘤咛。 傅言鹤眼中翻滚着情愫,放缓节奏,缓缓地,慢慢地厮磨探索,留恋再三,不肯就此离去。 呼吸间全是男人清冽好闻的气息,一吻毕,顾温宁晕头转向,浑身有力,大脑一片空白。 好凶啊。 这是顾温宁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强势霸道得完全不像他平时认识的那个人。 不过顾温宁却并不反感。 大约是习惯了,也有可能是某种未知的情愫在悄悄作祟。 真真切切地偷了个香,占到了便宜的傅言鹤心情很好,一脸的意犹未尽。 看到顾温宁有些喘不过气,还很贴心地替人轻轻拍拍背,一下又一下地安抚。 “好点了吗?老婆。” 顾温宁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雪白的脸上通红一片,嘴唇更是殷红得过分,平添几分魅惑,看得傅言鹤心头一动,很有想要再一亲芳泽,咬一口品尝美味。 想是这么想,傅言鹤却是有贼心没贼胆,谁让顾温宁眼神不太友好,隐隐地透着几分谴责,似乎在谴责他吻得太久了,让他都喘不过气了。 傅言鹤是一个颇有眼色的人,该得寸进尺的时候他不会放过,该适可而止时他也会掂量着办 ,比如此时,他就忍住了内心汹涌的欲望,像个人似的不再动些歪心思。 “老婆,这是我的初吻,是独一份,今天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保管。” 顾温宁忍不住小声道:“我还不是。” 说得好像谁不是一样。 傅言鹤眼睛更亮几分,带着喜意追问道:“我是第一个和老婆接吻的人吗?” 不知为何,脸上刚刚消退一些的热意再次席卷而来,顾温宁面色酡红,似有若无地“嗯”了一声。 带着和老婆接吻,终于把保管了二十七年的初吻交出去的喜悦,哪怕没能留下来,傅言鹤离开时,可谓是如沐春风,得意至极。 心情一好,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好的傅言鹤先是发了个朋友圈,高调地在朋友圈秀恩爱。 以前他都是看别人发朋友圈秀恩爱,现在终于也轮到他扬眉吐气一回,傅言鹤表示他才不要藏着掖着,就是要大大方方地表达出来,让所有人,至少是能看到他朋友圈的人知道他现在正生活在浓情蜜意中,感情进展一帆风顺,最好是亮瞎那些单身狗们的眼睛,让他们羡慕嫉妒恨。 发完朋友圈,傅言鹤还关心起下属的生活来,以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告诉司机是时候该行动起来,找个人谈恋爱了,恋爱的滋味美不可言。 第45章 司机听得不住点头,心里确实也动了那么点儿心思。 连老板都说谈恋爱好,谈恋爱妙,看来确实好。 可问题是恋爱不是想谈就能谈的。 …… 另一边,顾温宁在阳台上目送傅言鹤离开后,没有立刻进屋,而是在阳台上吹了会儿风,平复自己今天几次跳动得异常快,格外猛烈的心跳。 最初的时候,顾温宁面对傅言鹤时,每一次都是心如止水般平静,但现在,顾温宁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情绪会被傅言鹤影响,甚至有了脸红心热的感觉。 可能是有点儿喜欢吧。 顾温宁想。 毕竟他也不知道这份喜欢有多少,没有办法去准确衡量,给出一个明确的数值。 翌日清晨。 大早上的,顾温宁接到了俞陌的电话,一个救急的电话。 几十分钟后,顾温宁到了俞陌那儿,手里还提着一袋子的药。 听到门铃声响起,俞陌拖着疲惫酸疼的身体,从沙发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来开门。 “你终于来了,顾顾。” 一见面,俞陌就想朝顾温宁扑过去,却不小心牵动到身上不方便的痛处,当即痛得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在刹那间白了好几个度。 光看他的表情就很不好受,顾温宁连忙伸手扶住他。 俞陌脖子上,锁骨上的吻痕清晰可见,嘴角还破了皮,从他这满身的狼狈不难猜出他昨晚度过了一个怎样活色生香,激情满满的夜晚,加上来的路上俞陌还让顾温宁买了些消肿止痛的药,所以顾温宁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有所猜测了,但亲眼看到,还是有些被惊到。 主要是俞陌看上去挺凄惨的,一朵活蹦乱跳的向阳花愣是变得蔫兮兮的了。 在顾温宁来之前,俞陌自食其力,艰难地洗了个澡,把身体清理了下,此时把顾温宁买来的药该内服内服,该外敷外敷,折腾完毕后又睡了一觉,醒来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对顾温宁诉起苦来。 “看着挺俊挺靓的一个人,身材倍儿好,特别有料,怎么技术就这么差,太烂,太糟糕,要不是我身体争气,顾顾你差点儿就见不到我了。” 俞陌还在大声谴责着那个和昨晚共度良宵,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惨样的男人,骂骂咧咧的,翻来覆去地无非都是表达一个意思,那就是男人太不个东西,到了床上不做人,技术烂的要死,让他吃尽了苦头。 末了,俞陌语重心长地告诉顾温宁,“我跟你说,顾顾,以后你和傅总情深义重,水到渠成,到了要办事儿的时候,可一定要做好准备,不然……哎不对,这话该给傅总说才对,跟你说没用。” 迎接他的是顾温宁的眼刀子。 俞陌缩了缩脖子,一脸的欲言又止。 心想真不是他看不起顾顾,而是顾顾这弱不禁风的瘦弱身板,一看就和他一样,可能还不如他,顾顾哪有在上面的机会,只能和他一样,躺平欣赏一下下面的风景,偶尔到上面逛一逛。 第36章 五百一夜,还真是廉价 俞陌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好像他昨晚上有一段时间有在上面看风景来着,因为那个时候他嫌男人技术不行,然后男人轻笑几声,不知道是不是在嘲笑,总之欣然就成全了他,却没想到是另一种换汤不换药的手段,上面的风景是看到了,但好像更辛苦了。 现在想来,俞陌只觉得无地自容,原来他喝醉酒居然是那种会抱着人乱亲乱啃,到处撒酒疯的酒鬼,还不知天高地厚地要说要包养十个八个小情人,一个都吃不消了,哪来的底气大放厥词。 可能是酒壮怂人胆? 俞陌在心中暗暗决定,自己以后再也不去酒吧大喝特喝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酒量再好, 也有喝醉的时候,喝醉了容易出事儿,还是些擦枪走火的风月事。 顾温宁大概弄清楚了俞陌身上发生的事情,见他醒了后精神不错,身体也没有出现什么不适的症状,不由放心了许多,不过还是忍不住念叨了俞陌几句,让他以后喝酒的时候注意些,控制量,别喝起来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以往他这么说,俞陌都会不在意地摆摆手,表示自己酒量好着呢,根本无需担心,这一次难得破天荒地没有唱反调,反而老老实实地听着,时不时地还点点头。 “你就这么偷偷跑了,不会有问题吧?”顾温宁迟疑了一下,还是多问了一句。 从俞陌自己的讲述中,顾温宁得知他是早晨在酒店房间醒来时,发现自己酒后和个陌生人滚了床单后,吓得一个激灵,满脑子都是完了的想法,二话不说就跑路了,据说另一个当事人还在熟睡中。 俞陌不以为意道:“能有什么问题,露水情缘一夜情而已,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懂的都懂,而且我还留了几百块当房费,他不吃亏,真说要吃亏,我比较亏好不好,看着年纪不小了,是个老男人了,竟然是个童子鸡。” 俞陌自认为自己已经做得挺不错的了,他是个再合格不过的炮友,即使对方的技术不太行,又生涩又凶猛,还独断专裁,都不怎么听自己的,但他还是很有良心地出了开房的房费,五百块钱好像有点少,但也没办法了,他身上只有那么多现金,多的没有了,谁享受到的多一些谁多出些房费好了。 顾温宁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他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见俞陌不放在心上,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第46章 …… 酒店。 晨曦的阳光透过尼龙窗帘的缝隙处洒进来,躺在大床上的男人眉梢轻动,似乎是要醒了,伸手往旁边一摸,只摸到一片冰冷的空气,惊得立马睁开眼 。 扫视一圈,房间里除了一片狼藉,就只有他一个人,根本不见另一个人的身影。 床头柜上搁着五百块钱,男人拿起钱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笑容玩味。 这是把他当鸭子打发了吗? 区区五百块钱,啧,就买了他一夜,还真是廉价啊。 至于五百块钱是分担的房费,男人压根没想起这茬,因为这家五星级酒店就是自家的产业,他来住是不需要单独付钱的,相反,对这家酒店来说,还是一种莫大的荣耀,况且在最豪华的套房住一晚上不是几百块,千来块就能负担得起的,价格上还差得远呢。 回想起昨晚,炽热又激烈的情欲纠缠,难舍难分的抵死缠绵,男人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有些贪恋,甚至想要再重温。 可人跑了,趁着他睡着的时候悄悄摸摸地跑了,还留了钱打发人,显然是想要钱货两清,迫不及待地和自己撇干净关系,男人摇摇头,心说既然对方想要和自己划清界限,他何必上赶着去纠缠不清,倒显得自己没有风度,是个玩不起的。 男人做了决定,打算就此揭过此事,低头的一瞬间,瞥见一样东西。 捡起来看了一眼,男人挑挑眉。 有现成的机会,要不要把握呢。 说起来那真是一个很漂亮可爱的男生,性子也对他的胃口,撩拨人的时候热情似火,安安静静的时候又格外乖巧,惹人怜爱,错过了好像有些可惜呢。 …… 俞陌自然是不知道有人在惦记自己,但是忽然无缘无故地打了三个喷嚏,总让他有种背后有人在说自己坏话的感觉。 “退退退,什么牛鬼蛇神都别来沾边。” 俞陌嘀咕一句,恰巧顾温宁给他订的外卖到了,招呼他出来吃东西。 昨晚上辛苦了许久,又费心又费力的,一直到凌晨两三点才歇下,俞陌扶着还有些酸疼的腰,低声骂了一句“没人性的牲口”后才换上笑脸准备填一下早就腹中空空,饥肠辘辘的胃了。 下午顾温宁还有课,于是在一点多的时候就离开了,俞陌这会儿已经能自己照顾自己了,挥挥手和好友告别,让顾温宁忙自己的事去。 路上顾温宁接到了傅言鹤的视频电话。 中途有下属进办公室找傅言鹤汇报工作,傅言鹤也没挂断视频,而是将手机放在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继续视频着。 顾温宁隔着屏幕,通过视频看到了傅言鹤的另一面,工作时的傅言鹤全无在他面前的嘻嘻哈哈,开朗活泼且话痨的样子,认真仔细,全神贯注,训起人的时候是毫不留情,很是毒舌,挑问题的时候字字句句直点要害,言辞很是犀利。 大约十分钟后,随着一声关门声响起,傅言鹤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继续和顾温宁说话,脸上冷若冰霜的表情全部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浅浅的笑意。 “老婆,你说他们怎么就那么不聪明呢,那么明显的错误都发现不了,还好有我,不然就要出大乱子了。”傅言鹤小声抱怨道。 顾温宁唇角微弯,轻声道:“傅先生很厉害。” 赞美来得太突然,猝不及防,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傅言鹤不禁愣住了。 第37章 怀疑老婆是故意的,但没证据 天哪天哪,老婆夸他了,是实打实地夸他了,亲口夸他厉害了。 傅言鹤有些不可置信,忍不住追问道:“老婆你刚刚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顾温宁弯着眼睛,摇了摇头,轻描淡写道:“我快到学校了,不说了。” 很快,视频通话就挂断了。 傅言鹤觉得自家老婆是在转移话题,而且还是故意的,存心的,但是他没有证据。 可惜了,他怎么就没有打开录音,把老婆夸他的那句话给录下来呢。 傅言鹤心中惋惜不已,不过随即乐观地认为,既然老婆能夸他第一次,肯定就还会再夸他第二次,第三次,来日方长,他们有的是时间,不用急在这一时,隔着屏幕夸还不够,得要老婆当着面夸。 不得不说,傅言鹤的心态确实是好,似乎任何情况,他都能自己开导开解自己,自己理出一套属于自己的,还颇有道理的逻辑。 怀着愉悦轻快的心情,下午的公司季度会议上,所有参加会议的高层工作人员不约而同都有一种今天的老板脾气很好,很好说话的感觉,开会时的氛围用和风细雨来形容都不为过,一点儿都没有以往的狂风骤雨,也没哪个下属被训得狗血淋头,头都抬不起来 。 其中有个经理在发现自己部门交上去的执行方案有个很明显的错误,不知道是哪个粗心的员工居然把小数点往后移了一位,别看只是一个小数点,造成的差距是不容小视的,如果真按方案上的目标来执行,累死累活都达不成目标。 本来经理都做好了顶头上司会大发雷霆的准备,尤其是在看到另一个经理中午从总裁办公室离开时面若白纸,灰头土脸的样子时,更是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气概,甚至默默打算好卷铺盖走人了,没想到他预料的任何一种情形都没有发生,傅总态度还算温和地指出了方案中的错误,然后让修改后再把方案交上去,对于其中不够完善的地方还提出了指导意见。 第47章 大难不死,逃过一劫的经理在会议结束时,都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这么轻易就过关了,傅总什么时候脾气变得这么好了? “肯定是老板娘的原因,你们难道没有发现,自从傅总谈恋爱后,整个人就变得平易近人了许多,还挺好说话的,要是以前,啧啧啧……” 说话的是一个女主管。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周围听见这话的同事们都点点头,露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的表情。 “那为什么我面对的是一个暴躁毒舌的傅总?”某个经理不解道。 “可能是你比较倒霉,赶上傅总心情不好的时候了,这都是命,哈哈哈……” “啊,我的命未免也太苦了。” …… 下午四点,傅言鹤接到一个电话,然后提前结束了今天的工作下班。 这段时间基本上他一下班就是去找顾温宁,有时候去学校找,有时候直接去顾温宁的住处去堵人,然后软磨硬泡,死缠烂打要和顾温宁约会,非要腻在顾温宁身边,好像离了顾温宁就不能存活似的。 但这一次,傅言鹤却没有去找顾温宁,而是让司机开车去了一家医院,由傅氏集团投资的私人医院。 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了推眼镜,一脸凝重,严肃道:“傅总,从这些病历上来看,患者的病根想要彻底根治几乎是不可能的。” 病历自然不可能是傅言鹤的,而是顾温宁的。 虽然顾温宁在有意无意地回避,很少和傅言鹤提起生病的事情,但傅言鹤从一开始就察觉了,也亲眼见到过顾温宁生病时虚弱不已的样子,当然不可能无动于衷,所以尽管傅言鹤明知道绕开顾温宁,私自去调查可能会让顾温宁不高兴,他还是让人去查了,同时联系了享誉国际的权威医生回国。 傅言鹤不由心下一沉,脸色沉重。 医生又道:“傅总也不用太早就灰心丧气,几乎不可能,意思是还是有可能的,而且这是一年前的病历了,说不定这一年的时间患者的情况又好了些,后续还是有一些康复的希望的,只不过一切都要见到患者,做了详细检查才能确定。” “患者本人什么时候能到医院来?” 傅言鹤沉默了一下,语气低沉,“暂时不能来。” 回想起顾温宁对医院避之不及的态度,傅言鹤忧心不已,眉头紧锁,思索自己要怎么说服顾温宁来医院配合做检查,还有后续的治疗,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傅言鹤在顾温宁那里发现过不少的止痛药,大概就是不舒服的时候拿止痛药对付,而且近一年都没有去医院复查过了,怎么看都有点儿自暴自弃,不管自己身体状况的意思,这种情况下,想要让顾温宁配合治疗,傅言鹤觉得一切只能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随随便便,冒然提起的话,很可能会触及到老婆的伤心事。 见完了医生,傅言鹤又去了京大附近,因为计划着要和顾温宁一起住,要照顾到顾温宁去学校方便,不用走什么路,所以傅言鹤一直有让人去寻摸京大附近舒适宽敞的房子,准备买一套下来定居 。 房子倒是不难找,价钱也不是问题,但是装修要费些时间,前不久刚装修完,现在正空置着净化空气,傅言鹤本来就是要去接顾温宁下课的,索性顺路去看一眼房子。 买的是一栋带庭院的三层别墅,面积不算很大,但也不小了,厨房,卧室,浴室,客房,书房,琴房……一应俱全,其中卧室是最大的,紧随其后的就是书房,书房内三面墙都放置了书架,上面摆放的都是和顾温宁的专业有关的书,其中甚至还有千金难寻的孤本古籍,可见是费了心思的。 转悠了一圈,傅言鹤满意地点点头,心里已经在思考起要怎么说服老婆和自己一起住,这么大的房子,他一个人住多浪费啊,肯定要和老婆一起住才安逸。 听顾爷爷说,老婆还挺喜欢小猫小狗的,到时候等爸妈他们回国了,把金子接到这边来养,老婆应该会喜欢金子的。 院子里还可以种些花,种什么花好呢,栀子呢,还是向日葵呢,要不各种一半吧。 …… 京大。 顾温宁进办公室时,看到了除池教授之外的另一个高大男人姿态亲昵地给池教授滴眼药水。 男人是池教授的爱人,顾温宁是认识的,礼貌地问了声好,然后把自己整理好的资料递了过去。 池教授本来是要翻看一下资料的,不料被男人一把夺了过去。 “赫连。” 池教授语气有些不悦。 “等会儿再看好不好?反正纸又不会自己长脚跑掉,等你的眼睛不难受了我绝对不拦着你。” “嗯。” 这个解释池教授勉强认可,随即指挥男人帮自己找一本书,找到后交给顾温宁。 “你拿回去慢慢看,兴许会对你有些帮助。”池教授和颜悦色道。 顾温宁道过谢后,离开了办公室,身后传来腻腻歪歪,黏黏糊糊的对话,顾温宁回头看了一眼,发自内心地觉得这就是具象化的幸福。 下午六点,傅言鹤准时准点地出现在京大,在学校门口接人。 玫瑰金色的迈巴赫还是很好认的,一眼就能认出来,毕竟没多少车是这么鲜艳亮眼的颜色。 “嘿,老婆,上课累不累啊?看你嘴皮都干了,快喝口水。” 第48章 傅言鹤拿出一个金色的小保温杯,拧开以后巴巴地喂到顾温宁嘴边,示意他赶紧喝一口润润嘴。 顾温宁确实有些口渴,低下头喝了两口,温热的水顺着喉管滑落到食道,进了胃里,安抚住了有些蠢蠢欲动,想要造反,叫嚣着疼痛的胃。 唇形饱满的双唇上被水打湿,看上去娇艳欲滴,让人有想要咬一口的冲动,感到有些口干舌燥的傅言鹤也喝了一口水,试图压下内心的那丝火热。 这不是傅言鹤第一次喝顾温宁喝过的水了,不但不觉得嫌弃,还乐在其中,在傅言鹤看来,和老婆喝同一杯水,也算是间接接吻了,怎么可能嫌弃和老婆接吻呢。 “老婆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有哪儿不舒服了?”傅言鹤忧心忡忡道。 虽然顾温宁的脸色一直就没好看过,总是苍白着一张脸,但傅言鹤是个很细心的人,又或者说是因为他对顾温宁很上心,所以能看出今天的顾温宁脸色比平时还要难看,精神还要再差些。 顾温宁摇摇头。 傅言鹤还是不怎么放心,他打开天气预报看了眼,发现晚上很有可能要下雨,顿时如临大敌,紧张起来,让司机调头,不去日料店了,而是先回去。 “怎么了?” “要下雨了。”傅言鹤语气严肃,表情沉凝。 顾温宁一下明白了傅言鹤的意思,心头顿时有一种被羽毛划过,被热水浸过,痒痒麻麻,酥酥软软的感觉。 有人时刻关心自己,把自己的需求放在第一位,这种感觉顾温宁以前没尝到过,如今看似不在意了,但他到底是个俗人,免不了曾有过羡慕。 如今有了傅言鹤这么一个人在身边,虽然吵闹了些,但一个人真心实意地对自己好,顾温宁便是一开始冷心冷情,也不可能一直无动于衷。 第38章 童言无忌,神仙们别和老婆计较 天气预报虽然有时候不太准,但有时候还是很准的,比如这一次,就还挺准的,不到十分钟,天上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毛毛雨,细雨飘洒在人的肩头,还没达到需要打伞的地步。 而顾温宁落下病根的腿往往比天气预报还要灵敏,一旦他隐隐地感到那种熟悉的疼痛时的,往往就意味着要下雨了。 由于在学校的时候就提前吃过药了,所以这一次顾温宁的反应不算多严重,至少没有像上一次一样到了连行走都困难的地步 。 但不适感还是残留着的,不可能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可傅言鹤不知道顾温宁吃过药,一进屋,就轻车熟路地去翻找起顾温宁日常会放药的抽屉,快速地扫了一眼后,拿起其中一瓶药倒出两颗白色的小药片,又倒了一杯水,一起送到顾温宁面前,催促着他赶紧吃药。 顾温宁轻轻摇头,只接过了水,轻声解释道:“我已经吃过药了,傅先生。” 傅言鹤顿了一下,随即又道:“真的吗?老婆你可别骗我。” 老婆那么怕苦味的一个人,未必会乖乖吃药吧。 他眼神中充满了一种不够相信,有所怀疑的态度,虽然没有很明显,但被顾温宁捕捉到了,一时不禁感到些许无奈。 他看上去是那么娇气任性的人吗? 怕苦是真的,十之八九的人都会排斥药的苦味吧,也不止他一个。 但难道就因为怕苦,不想尝到药的苦味就不吃药了吗? 疼痛的滋味不比苦味好到哪里去,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还不至于宁愿疼着痛着也不吃药。 毕竟傅言鹤的怀疑是出自好意,顾温宁还不至于为此感到冒犯生气,所以还算温和地道:“真的。” 傅言鹤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追问道:“要不要再吃两片?效果会更好。” 闻言,顾温宁眉宇间盈满了淡淡的无奈。 “傅先生,药从来不是吃得越多就越好的,安眠药吃上一两颗可以助人睡眠,但要是吃多了,是会死人的。” 顾温宁觉得这是在普通不过的常识吧,怎么会有人理所当然地认为药这个东西只要吃得越多就会越好,吃药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加法,就算是补药,也不是这么算的,补药吃太多了,补得太过了,也会出问题的。 傅言鹤当然是知道这个常识的,他只是担心顾温宁,所以反而不够冷静理智,经过顾温宁一提醒,他很快也反应过来,脸上一时有些燥热,呐呐道:“也对,是药三分毒,再好的药也不能天天顿顿的当饭吃,不然身体产生抗药性了,药效反而还没有那么好了。” “不过老婆,你不该用安眠药来举例子的,什么死啊活的,呸呸呸,不许瞎说,老婆你赶紧敲木头,这些晦气话是不能随便说的。” 说着,傅言鹤在屋子里扫视起来,视线在某个位置停了一下后,拉着顾温宁往茶几的方向走。 茶几是木制的,也算是勉强符合了傅言鹤对木头的要求,主要是暂时也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了,屋子里就没几样东西和木头有关。 在傅言鹤的强烈要求下,顾温宁还是意思意思地敲了敲茶几。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各位神仙菩萨上帝行个好,不要和我老婆计较,别听他瞎说,他就是孩子话,不懂得忌讳……” 听着傅言鹤一长串的念叨,顾温宁实在是有些想笑。 怎么一个从小在国外长大的人还这么的迷信呢,不该是个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吗? 第49章 要他说,这世上哪有什么神啊鬼的,人死如灯灭,死了就是死了,化成一具白骨,要不就是成了一盒子骨灰,来生转世都是骗人的。 况且傅先生不仅不唯物,还东西方的神他都信,信得太多了,也不怕那些个神仙菩萨上帝什么的会觉得他心不诚,太花心,不够专心专意。 还有一个引得顾温宁想笑的点是傅言鹤张口闭口就是孩子话,童言无忌之类的,听得顾温宁自己都觉得挺好笑的,都二十岁的人了,在法律上还是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了,算哪门子的童言无忌。 傅言鹤双手合十,闭目祈祷了会儿,末了转头笑着对顾温宁道:“神仙耳朵不好,说是这次没听到,不会和老婆计较的。” 瞧他说得一本正经,煞有其事的样子,好像他刚刚真的和天上的神仙对话了一样,唬得顾温宁一愣一愣的。 莫非真有神仙不成?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顾温宁在心里微微摇头,心想自己是魔怔了不成,怎么也跟着胡思乱想起来了。 得知顾温宁吃了药,傅言鹤又原封不动地把药片装回去,接着找出了两个暖水袋,烧了热水灌好后亲手塞给了顾温宁,盯着他一只膝盖放一个暖水袋捂着。 “温度合适吗?会不会太烫?” 烫是不烫的,温温热热的感觉正好。 片刻后,傅言鹤去厨房捣鼓晚饭了,顾温宁蜷缩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几年,凡是下雨的天气,带给顾温宁的都不是多么美好的体验,总让他有些难熬,尤其是痛得厉害时,是让他睡都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也会被痛醒,他自己一个人生活,懒得去折腾些有的没的,往往是药一吞,缩在被窝里慢慢熬,这其中何尝又没有部分原因是因为有心无力,毕竟人在身体不舒服的状态下,实在是提不起什么精神来做什么。 傅言鹤时不时地会从厨房探出个头来,看一眼顾温宁在做什么,要不是厨房空间狭小,他真想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不然始终是不放心的。 他又一次从厨房伸出个脑袋来时,发现顾温宁就这么蜷在沙发上,看样子好像是睡着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轻手轻脚地从厨房走出来,拿起一床薄毯盖在顾温宁身上。 这个角度看过去,老婆好乖好软的样子,鼻梁好高好挺,想在上面滑滑梯。 滑滑梯是不可能的,但心痒痒的傅言鹤还是没忍住向睡着的顾温宁伸出了自己邪恶的爪子,来来回回地在顾温宁秀气的鼻梁上刮了好几下,还恶作剧地捏了捏鼻子,把好好的一个鼻子给捏得红通通的了才住手。 见状,傅言鹤连忙心虚地住了手。 其实傅言鹤并没有用什么力气,他也不可能存心地想要吵醒顾温宁,鼻子是人的身体上何等脆弱的部位,加上顾温宁皮肤薄,肤色白,所以在他身上一点点的痕迹都会很容易被放大,所以没捏几下鼻头就变得红红的了,看上去好像被欺负了一样。 傅言鹤也没想到会这样,收回手的同时默默在心里向顾温宁道歉,对不住啊,老婆,我真不是故意啊,我只是想碰一下,没想做什么的,老婆你别生气啊。 顾温宁都不知道这事,何谈生气 。 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顾温宁依旧睡得挺熟,并没有醒来的迹象,傅言鹤暗自庆幸还好老婆没有被自己吵醒,不然自己可真是罪大恶极了,要知道老婆平时的睡眠质量是不怎么好的,偶尔还需要服用安眠药辅助睡眠,现在老婆睡得好好的,他却把人给吵醒了,哪怕是无心之失,也不叫个事儿啊。 蹲了几分钟,腿蹲得有些麻了,傅言鹤站起来,正要往厨房走去看一眼自己煲的汤怎么样了,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傅言鹤就那么随便一瞟,他发誓自己真的只是不小心瞟到的,绝不是故意要去窥探老婆的隐私,下一秒,人都要气炸了。 原因是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信息内容很下流低俗,一看就是居心叵测,不怀好意,甚至可以说是心理变态的人搞的鬼 。 还不止一条,接二连三地发过来好几条 。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骚扰吗? 哪里来的神经病,居然骚扰他老婆。 还不知道骚扰老婆多久了,给老婆发了多少乱七八糟,不堪入目的信息了。 “傅先生?” 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傅言鹤拿着手机的那只手顿了一下。 “我手机?” 顾温宁歪着脑袋,神色中透着茫然,不懂傅言鹤为什么要拿着他的手机。 虽然手机壳是一样的,但壁纸是不一样的,那亮着的屏幕已经让顾温宁认出来傅言鹤手里的是他的手机。 “老婆你别误会,我不是要偷你手机。”傅言鹤赶忙解释道。 糟糕,做坏事让老婆现场抓包了,好尴尬,要怎么狡辩才好。 不对啊,他没做坏事,根本用不着心虚,把事情说清楚就行了,不需要狡辩。 脑子转得飞快的傅言鹤想通后,立马就换上坦坦荡荡的表情,有什么说什么,一五一十地把事情都给交待了。 “老婆,这事你知不知道啊?是第一次收到这种乱七八糟的信息,还是之前就收到过?” 顾温宁清隽的脸上表情不变,只是音色冷了几分,“有两天了,已经报警了,但还没查出什么来。” 第50章 第39章 怦然心动,老婆给我打领带了 论起来顾温宁开始收到骚扰信息一事,在两天前就有苗头了。 最初的时候,顾温宁没有当回事,因为收到的是一长串莫名其妙,正常人看也看不懂的符号加文字,顾温宁只看了一眼,觉得有可能是哪家的小孩子拿家长的手机玩,不小心乱按乱摸,误发了一条奇奇怪怪的信息给他。 可后来,一条又一条的信息发过来,内容也越来越过分,越露骨,哪怕顾温宁把这个未知号码给拉黑了,删除了,还是会收到类似的信息,对方显然就是缠上了顾温宁,换了一个又一个陌生的手机号来骚扰顾温宁,甚至还打电话。 顾温宁实在是不堪其扰,所以就选择了报警 。 他也考虑过换手机号,但因为换个手机号连带着要更换不少和手机号码扯上关系的信息,而顾温宁又是个怕麻烦的人,所以还没决定好马上就换手机号。 “神经病啊,这种人脑子肯定是有毛病。” 傅言鹤铁青着一张脸,怒气冲冲地骂了一句。 在顾温宁面前,傅言鹤还算比较克制的,骂了一句后就没有再骂。 说个话的功夫,又有一则信息发过来了,傅言鹤眼眸一沉,眼疾手快地把信息删除,不让顾温宁看见。 痴心妄想,做白日梦呢,还老婆躺在他身边喘,臆想症都没他会想。 顾温宁不在意那条被傅言鹤擅自做主删掉的信息,虽然他没看见,但不难猜出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多半是些龌龊下流的言语 。 轻飘飘地看了傅言鹤一眼,顾温宁闻见空气中好像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糊味。 “傅先生,你厨房是不是没有关火?” 厨房? 关火? 这几个字让傅言鹤如梦初醒,脑子一个激灵,猛的想起自己煲的那锅汤,脸色微微一变。 完蛋,好像有糊味了,不会是把一锅汤给煲干了吧。 傅言鹤急忙进厨房查看,抱着一丝侥幸的心态,暗暗祈祷千万别糊。 然而已经迟了,糊了就是糊了。 顾温宁紧跟其后进了厨房,一来就看见一手拿着锅盖,背对着自己,正仰天长叹气的某人,从背影中都能看出几分凄凉落寞。 身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傅言鹤脸色更垮了,僵硬地转过身,露出一个惨不忍睹的笑容,干巴巴道:“老婆,鲫鱼豆腐汤没了。” 男人不再飞扬的眉眼无精打采的耸拉着,语气怏怏的,英俊端正的脸上写满了忧愁二字,瞧着莫名有种说不出来的可怜。 顾温宁怔然一瞬,声音不自觉轻下来,“没了就算了,不是还有其他菜吗,少一个没关系的。” 如果傅先生实在是很想吃这道菜的话,还可以点外卖的,顾温宁悄声在心里补充道。 傅言鹤本来还挺沮丧的,他最近特意学了这道鲫鱼豆腐汤,还没向老婆展示一下他最近的学习成果,烫就报废了,说不郁闷是不可能的。 但顾温宁的一句“没关系”让傅言鹤没那么沮丧了,这次没了,不还有下一次吗,何必为了一锅汤搞得自己不开心。 内耗是不可能的,傅言鹤花了三秒钟调整好了心态,后知后觉地发现顾温宁似乎是在哄他,虽然表现得不太明显,但傅言鹤就是觉得自家老婆就是在哄他。 别问那么多为什么,问就是心有灵犀,是一种不可为外人道也的心灵感应。 傅言鹤凑到顾温宁身边,飞快地在脸颊上亲了一下,语气中不无轻快,“老婆真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 第二天,傅言鹤按时去了公司上班。 从前傅言鹤没有感情生活的时候,俨然就是个工作机器,一天到晚都在工作,迟到早退是不可能的,按时上下班也很少,基本上是早早地就到了办公室,晚上九十点了才离开公司,没哪个员工不敬佩 。 员工们也因此愈发内卷了,毕竟老板都如此勤勉努力了,谁还好意思上班的时候掐点到,下班的时候卡着时间准点走,老板都来了凭啥你还没来,老板都没走怎么好意思走。 有了感情生活后,傅言鹤就没那么沉迷于工作了,只在该工作的时候工作,多一分钟都别想,还时不时就有翘班旷工的冲动。 傅言鹤在徐秘书汇报工作的时候,无意间伸手整理了下领带。 “徐秘书,你看我今天有什么不同吗?” 嗯? 徐秘书满头问号,老板这是什么意思呢? “傅总依旧是容光焕发,高大帅气,意气风发,气宇轩昂……” 在傅言鹤身边做了三年的秘书,徐秘书对傅言鹤的了解比集团其他员工要多一些,知道在其他员工心中高冷霸总私底下是有些自恋属性在身上的,所以好听话张口就来。 不过这一次,傅言鹤却不是很满意。 他瞥了徐秘书一眼,语气淡淡地道:“这些我知道,事实就不用说了,徐秘书你近视度数是不是又加深了?” 潜台词就是你眼睛是不是不好,居然没看出来。 徐秘书苦了下脸,想了想,试探着道:“傅总的领带不错,打得真好。” 这可不是徐秘书信口开河胡说的,而是徐秘书通过观察得出的结论。 傅言鹤满意地点点头。 “是我老婆给我打的领带,好看吧,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好看,没想到徐秘书你也是如此的有眼光,有品味,不错。” 第51章 语气中充满了炫耀,骄傲和自豪。 想起老婆用那双纤细白皙的手给自己打领带时,眉目低垂,神色无奈中带着一丝纵容,傅言鹤就忍不住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以至于他完全忘记了是他自己非要用领带歪了的借口让顾温宁给他打领带,而不是一开始就是顾温宁主动的 。 不过傅言鹤也是小小地算计了顾温宁一回,因为他知道顾温宁有些强迫症,看不惯不整齐的东西,所以故意把领带打得歪歪扭扭的,果然顾温宁看不过眼,没忍住婉言建议他重新打领带。 徐秘书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以前竟没发现,原来老板是个恋爱脑,为了个老板娘亲手打的领带还要特意拿出来炫耀一番,生怕没有人知道一样。 好吧,老板不说的话,确实没人会知道,除了老板和老板娘,谁会知道啊。 恋爱中的人是不可用常理来推断的,所以徐秘书也只是在心里悄悄吐槽一下,顺带着还有些羡慕,扫兴的话是不会说的,他可不想刚刚保住的工资被扣了。 …… 没两天,顾温宁没有再收到任何骚扰信息了,警方已经找到了幕后捣鬼之人。 那人对自己的违法行为供认不讳,没什么可审的,说是单纯的觊觎顾温宁长得好看,皮相好,但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又不甘心,就搞些乱七八糟的事,满足自己的幻想,恶心顾温宁。 该怎么办怎么办,顾温宁可没那么宽泛的好心去原谅,哪怕那人在顾温宁面前哭得涕泗横流,百般忏悔。 在顾温宁这里,被骚扰的事情就算过去了。 为了新开的课题,顾温宁最近还挺忙的,常常是一整天都泡在了图书馆,知道他忙,傅言鹤便也没过多的打扰他,而且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这天,傅言鹤在办公室里刚和顾温宁发了微信,转头脸色就阴沉如墨。 因为就在刚刚,徐秘书给他看了一个网上的视频 ,视频的内容让傅言鹤很不高兴。 视频的主人公是偶像男团的一员,还是傅言鹤认识的顾明煦。 大概是个采访之类的活动,主持人向顾明煦提问巡回演唱会举办了好几场,都挺成功的,反响很好,过程中有没有什么遗憾之类的,顾明煦踌躇了下,上扬着的嘴角微微下撇,眼中水光一闪而过,脆弱又坚强地摇摇头,表示没有。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分明是有,只是顾明煦出于某种原因选择了避而不谈。 可主持人多精明啊,一下就抓住了破绽,再次追问了一遍。 顾明煦咬着嘴唇,一脸黯然地道:“我一直希望有个人能来看我的演唱会,哪怕就五分钟也好,可是他没来,不过没关系,我知道温宁哥哥他很忙,不来也正常,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这看似体贴周到的解释却并不能让那些喜欢顾明煦的粉丝们买账,在他们看来,他们的偶像那就是天上的神,是下凡的天使,是人间可遇不可求的至宝,哪怕只是皱了皱眉,都让人心疼得不行,看到平时活泼开朗,元气满满的偶像头一次表现出这么难过委屈的样子,顿时是又生气又心疼。 心疼的当然是顾明煦,他可是受了委屈的那一个,生气的还用说吗,只能是顾明煦口中提起的那个温宁哥哥。 发弹幕疯狂地骂人还不算,还有不少狂热粉丝扬言掘地三尺也要把叫什么温宁的人给挖出来,谴责他,怒骂他。 【五分钟都抽不出来,这人好忙呦,比国家总统都忙了。】 【我呸,这种人怎么好意思当煦煦的哥哥,又没要他怎么的,支持一下煦煦的演唱会会死啊。】 【就是,煦煦说不定还给留了位置最好的票,泼天的富贵享受不来,俗人一个,不识好歹。】 【听煦煦说,他大哥二哥都来了,他大哥还要管理公司,都有时间来看煦煦的演唱会,还场场都送花,人不到,好歹情意要到吧,一点儿表示都没有,也真好意思。】 【有什么可忙的,借口罢了,蓝星离了他难道还不能转了。】 …… 因为顾明煦身上的流量加持,这段采访不到半个小时就闹上了热搜,还有越演越烈的势头。 顾温宁是个从不关注娱乐圈的人,也不屑于把注意力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所以自然是不知情的。 起初傅言鹤也不知道,还是徐秘书在午休时无意间听某个爱吃瓜的员工随口提起的,别人不知道顾明煦口中的温宁哥哥是谁,徐秘书是知道的,立马就把事情汇报给了傅言鹤。 第40章 有钱任性,有多少告多少 外头明明阳光明媚,办公室内气氛一片冷凝沉寂。 乱七八糟的弹幕一条接一条,看都看不过来,傅言鹤越看越生气,片刻后,不禁怒极反笑。 一群键盘侠,成天吃饱了没事干,平时的生活中得是过得有多不如意,才会在网络上宣泄自己的负面情绪,以为是个虚拟空间,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公司的法务部门挺闲的吧 。”傅言鹤忽然道。 徐秘书一听就懂,当即心领神会,接话道:“傅总放心,法务部门一定会维护顾少爷的合法权益,保护顾少爷的名誉。” 傅言鹤微微颔首,心想谁要是在网上诋毁老婆,就告谁,有多少告多少,有钱就是任性,他告的起。 不过傅言鹤紧缩的眉头却依旧没有舒展开来。 第52章 有些键盘侠闲着没事干,就天天地窥探别人的隐私,扒得一个人底裤都不剩,俗称人肉,和娱乐圈扯上关系的话,多半少不了要经历一场网暴,万一老婆的个人信息被谁扒出来了,那些疯狂到没有理智可言的粉丝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偏激疯狂的事情来。 所以说,顾明煦根本就是故意的,好端端的,在大众面前提起老婆的名字就是在给老婆找麻烦,娱乐圈那种看似光鲜亮丽,实则乌烟瘴气的地方,有几个人会把自己的亲朋好友拉进浑水塘。 顾明煦那边,必须得敲打敲打。 还有老婆的人身安全也得考虑进去,给老婆安排多少保镖合适呢? 或者他自己去当老婆的贴身保镖,护花使者好像也不错。 还能顺便地重温一下校园时光,和老婆在校园里约会,什么小树林啊,图书馆啊……都是还没有尝试过的约会新地点,一定很有新鲜感。 直到这时,傅言鹤心情才稍微好上一些,几乎是没怎么犹豫,傅言鹤就拍板决定了还是自己去保护老婆比较好,不能给老婆眼睛里有其他男人存在的机会,保镖也不行。 “对了,他的亲生父母那边有消息了吗?” 傅言鹤头也不抬地问徐秘书。 傅言鹤口中的他指的是顾明煦。 别看傅言鹤一天天的不是在上班就是在顾温宁面前晃悠刷存在感,好像对顾明煦不怎么在意,但一点儿都不在意怎么可能,那可是万人迷主角受,身上是有亿万主角光环加持的,偏偏自己这个觉醒的炮灰工具人对万人迷不为所动,由此说不定要产生蝴蝶效应,结果是好是坏尚且不确定,关注顾明煦的情况是很有必要的。 让人去调查顾明煦的亲生父母是傅言鹤授意的,他倒不是纯粹地发善心想要帮顾明煦找到亲生父母,阖家团圆,而是单纯地想要知道有关顾明煦这个人所有的一切,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傅言鹤有种预感,只要他不按照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个梦一样,倾其所有,不顾一切地为顾明煦付出,他和顾明煦这个所谓的万人迷迟早会走到对立面。 这一点不难预见,老婆脑的傅言鹤在知道顾温宁在顾家这些年受到的不公平冷遇后就看顾明煦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哪哪儿都看不顺眼。 况且顾家还想让顾明煦取代顾温宁联姻,不管这事是不是出自顾明煦的本意,有没有他的唆使和主张,反正傅言鹤是把责任算到了顾明煦头上,谁让他是受益者,而他的受益又刚好是让顾温宁失去为代价 。 “目前还没有。”徐秘书如实道。 想要调查十几二十年前的事不是那么容易的,世事变迁,人都换了一拨了,也没什么可用的线索,茫茫人海中去找和顾明煦有血缘关系的人,难度可想而知,是以傅言鹤对于徐秘书的回答没有挑剔指责,反而觉得意料之中。 …… 晚上七点,城郊一栋别墅内灯火辉煌。 庭院内有不少的宾客,男宾们西装革履,仪表堂堂,女客们衣香鬓影,优雅高贵。 众人聚集于此的宴会是殷家举办的一场慈善晚会,历经百年仍不倒,以房地产起家的殷家在商界的地位不容小觑,凡是能受到邀请的人莫不以之为荣。 傅家也在受邀之列。 老傅总和阮女士还不知道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潇洒,出席宴会的自然是傅言鹤。 本来傅言鹤是没想来的,找个场面上的借口推掉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傅言鹤考虑了下,还是来了。 因为他想来见一见殷家的准继承人殷盛欢。 为什么说是准继承人呢,因为殷家年轻一代中只有殷盛欢一人,他没有兄弟姐妹,至少在殷家是如此 ,在这样的情况下,殷盛欢接手殷家的公司是早晚的事 。 只是很多事情都有例外,就比如在殷家的继承上。 殷盛欢的母亲殷若瑜是个赫赫有名的商界女强人,是女企业家,从其父手中接过公司的担子后,当时外界是一片唱衰声,都觉得女不如男,殷家肯定要就此败落了。 然而现实狠狠地打了那些看笑话,满脑子封建主义,性别歧视的人的脸,自殷若瑜接手公司后,殷家不但没有走下坡路,反而越来越欣欣向荣,在稳定地朝前发展着。 三十年前,殷若瑜和相恋了三年的平民男友贺停结婚,殷家是豪门,殷若瑜又是独女,而贺停出身普通的小康之家,所以贺停是入赘殷家,两人婚后诞下一子,取名殷盛欢,因为生产时伤了身体,后续便没有再生第二胎,第三胎。 许多上流社会人士的婚约都是表面婚姻,明面上维持着一些体面,背地里早就同床异梦,夫妻离心,各玩各的,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一抓一大把,其中却不包括殷若瑜和贺停这对豪门夫妻,在外界眼中,他们一直是夫妻恩爱,举案齐眉的代表,是首屈一指的模范夫妻。 提起贺停,所有人的第一印象都是是个爱老婆,爱家庭的好男人,一心支持妻子的事业,默默地在背后付出,是成功女强人背后的伟大男人。 然而就是这个公众形象好得不得了的贤夫良父,偷偷摸摸和情人生的私生子都二十多了。 巧的是这个私生子就是另外一个主角贺玺。 虽然梦境的主人公是自己,但由于梦境中的傅言鹤很多时候都和顾明煦联系在一起,而顾明煦又和贺玺有牵扯不清的关系,所以通过梦境,傅言鹤自然也得到了些除了自己之外的一些信息,比如得知了贺玺的亲生父亲是贺停,他的养父母其实是他的伯父伯母。 第53章 当然,梦毕竟是个梦,未必就是真实的,谨慎起见,傅言鹤并没有盲目相信,而是让人去查了一下贺玺的身世,查出来的结果印证了傅言鹤的梦境。 贺停的哥嫂不仅帮忙隐瞒了贺停出轨一事,还把私生子侄子当自己的孩子养大。 究其原因,说来浅薄,无非就是为了钱,想要吃绝户,因为殷盛欢一生下来就检查出了先天性心脏病,如果哪天殷若瑜不在了,作为继承人的殷盛欢也没了,殷家自然就落到了贺停手中,而贺停当然是要把公司交到自己儿子手上的。 这个儿子就是贺玺。 在梦境中,贺玺就是继承了殷家公司后才有资本和底气与傅言鹤明争暗斗,打擂台,不然他一个有点儿名气的三线小明星,无权无势的,想要扳倒傅氏集团,无异于痴人说梦。 对待敌人,不能心慈手软,最好是将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傅言鹤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想让贺玺傍上殷家这棵大树 。 而且贺停,贺玺父子做的那叫什么人事,贺停出轨不说,还下毒害死了殷若瑜,殷盛欢死于心脏病发是因为受了贺玺的刺激,一个私生子,得意洋洋,趾高气扬地跑到原配婚生子面前宣称自己的亲生父母有多么恩爱,还揭露了殷若瑜病逝的真相,殷盛欢一直以为的父母鹣鲽情深就是场笑话,受到的打击可想而知。 丧尽天良的父子俩害死了殷若瑜母子,还好意思堂而皇之地将殷家的资产占为己有,用猪狗不如来形容都是拉低了猪和狗身份,它们还做不出这么恶心没良心的事情。 在梦中,贺玺摇身一变,成为上流社会的贵公子,大概时间是在他所在的男团解散的那年冬天,有个很重要的时间节点,那就是贺玺主演的一部青春偶像类网剧刚好播出了,因其亮眼的外貌和深沉的演技,还有恰到其时爆出来的少爷身份,贺玺一跃晋升成为顶流,还获得了最佳新人奖,而那部网剧,现在还没影呢。 由此不难推断出殷家的巨变,殷若瑜和殷盛欢的先后离世就在未来的几个月,具体时间不清楚,但显然是活不到年底的,母子俩作为和傅言鹤一样的工具人,只有早早下线才能不阻碍到主角攻的路,他们不死,殷家的财产如何改姓贺,由贺家人当家做主。 说是卑鄙也好,总之傅言鹤是铁了心要断了贺玺的财路,因为按照梦境发展,他和贺玺不仅是情敌,还是仇人,何况论卑鄙,傅言鹤自愧不如,因为那些财产本来就来路不正,人殷家祖上三代人积累起来的财富,凭什么就因为一个狼心狗肺的上门女婿而落到外人,还是私生子手中,殷家人在地底下恐怕都会不得安息吧。 宴会还没正式开始,但绝大多数人已经应酬上了,谈笑风生好不自如。 傅言鹤给顾温宁发了条微信后,嘴角笑意一敛,长腿一迈,从车上下来,换上冷峻的表情后,在侍应生的指引下进入场地。 第41章 三观无敌端正,容不得人渣 “久仰大名,傅总……” “傅总,上次的合作……” 傅言鹤一露面,就有不少人围上来争先恐后地和他寒暄打招呼。 这种宴会,无论是什么样的宴会 ,慈善宴会也好,生日宴会也罢,对绝大部分宾客们来说,其本质就是结交更多的人,拓展自己的人脉资源,宴会不过是给了一个合理体面的借口罢了,一场宴会下来,没几个人的心思是真的在吃吃喝喝上的,一个个的都忙于应酬交际。 在外界眼中,傅氏集团可是很有实力的大企业,那当然不能放过任何有可能和傅氏集团搭上关系的机会了,别的不说,就顾家,一平平无奇的中小型企业,因为和傅氏集团有了联姻的情谊,光是靠着是傅氏集团未来亲家这一点就得到了不少好处,合作方多少也要照顾照顾傅氏集团的面子。 那段时间,顾家公司的发展势头很猛,在同类型企业中一骑绝尘,可谓是春风得意。 不过后来,在顾家的恶心操作下,在傅言鹤的授意下,给顾家的生意使了不少跘子,对顾家的打击还挺大的,做生意的都是些精明人,发觉顾家和傅家的关系似乎不太对的时候,便对和顾家建立合作关系没那么热情了,不少都还在持观望态度。 交际应酬对傅言鹤来说是家常便饭,神色自若,气定神闲地和某些商业人士寒暄后,找了一个相对清闲安静的位置坐下来。 有一说一,傅言鹤真心觉得交际挺累的,人人口头上都说着漂亮话,你恭维我,我赞美你,看似有来有回,有风度极了,其实各自心里都有自己的盘算,时常是转个身的功夫就能上演什么叫光速换脸。 好在以傅言鹤今时今日的地位,有更大的选择余地,不想交际时倒是也不用勉强自己。 不过有些交际是避不开的。 随着一位年近八十,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的到来,刚坐下没多久的傅言鹤还是立即起身,上前和老前辈问好。 老前辈姓席,尊称一声席老,和傅言鹤已经过世的爷爷关系不错,傅言鹤是晚辈,于情于理,都没有自己稳稳当当地坐着,等席老来和他打招呼的道理。 身为主人家的殷盛欢在知道席老到来后,也快步走向席老,满脸浅笑地寒暄起来。 视线在触及到傅言鹤身上时,殷盛欢神色微的一顿。 晚会照常进行。 第54章 宴会快要结束之时,傅言鹤被邀请到了一间看起来是会客厅的地方。 “杂事缠身,让傅总久等了。” 片刻后,殷盛欢从外面进来。 大概是已经应酬完了,殷盛欢此刻的姿态相对比较放松,换了一身亚麻仿古形制长衫,坐下来后,不紧不慢地泡茶沏茶,神态安宁,容貌端正,一举一动颇有几分傅言鹤在前世结交过的世家贵公子的气质。 “这是今年的新茶,傅总尝尝。” 傅言鹤接过茶杯,啜饮了一口,唇齿间弥漫着独属于茶叶的清香让人的心神都跟着不自觉沉静下来。 客套了两句,茶也品了,接下来就该切入主题了。 殷盛欢拿出一叠资料,上面是有关于贺玺的身世一事,这些资料的真实性,是无中生有编撰杜撰的,还是确有其事,殷盛欢已经派人去核实过了。 结果就是贺玺的确是贺停出轨留下的私生子。 说实话,殷盛欢起初是不相信的,甚至觉得傅言鹤是吃饱了没事干,故意消遣他,才编了这么一个故事。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殷盛欢一直把贺玺当弟弟看待的,伯父家的孩子和自己是有一定的血缘关系的,爷爷是同一个,两人就是堂兄弟。 虽然殷盛欢生性冷淡,和贺玺没有多深厚的亲情,但能关照贺玺的时候都是不吝啬于帮衬一把的。 然而殷盛欢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一直关心关照的堂弟居然是自己的亲弟弟,不是同父同母,而是同父异母的那种亲兄弟。 贺玺的存在无异于就是父亲贺停出轨的证据。 而让殷盛欢更气恼的是贺停这么些年都没有和他的情人断了联系,在瞒着殷若瑜的前提下,偷偷摸摸的交往。 一个长期出轨情人的父亲,在殷盛欢眼中,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父亲了。 失望有之,愤怒有之,但殷盛欢还算比较有理智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为了呵护脆弱的心脏,殷盛欢很注重对情绪的把控,轻易不会失态,以免刺激到不堪重负的心脏。 父亲出轨,并且有私生子这种事情对殷盛欢而言,情绪波动肯定会有,但还不至于心脏病复发,一命呜呼,可如果是母亲原来是死在父亲手中这样的人间惨事,是个人都会崩溃,身体健康的人尚且如此,遑论是殷盛欢了。 殷盛欢先是感谢了傅言鹤,随即语气有些尖锐地问道:“无缘无故,傅总怎么会调查起我殷家的事情来?” 站在殷盛欢的视角,当然是觉得有问题的。 殷傅两家只在几年前在生意上有过少许往来,近些年几乎是不联系的,而且贺停出轨,有私生子这种事情对殷家来说是丑闻,但说到底是家事,傅言鹤一个外人却把事情调查得如此清楚,怎么看都有些奇怪。 所以这场晚会才邀请了傅言鹤,不只是傅言鹤想见殷盛欢,殷盛欢心中同样也有疑虑想要当面和傅言鹤聊一聊。 傅言鹤微微笑道:“殷总别多心,我对殷家没想法,我关注的是贺玺,顺带查出些事情,当是顺水推舟送给殷总做个人情,殷总就当是好人好事,因为我三观无敌端正,眼睛里容不得出轨,搞婚外情的人渣。” “我们傅家是有家训的,但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只有丧偶,没有离异,不出轨,我从三岁起就把这条家训牢记于心了,一刻没有忘记,所以看到些对婚姻不忠的人渣,这正义感是一下就上来了,挡都挡不住,好像无形中有种使命感一样。” 家训的事情还真不是傅言鹤诓骗忽悠殷盛欢,傅家代代相传的家训里确实是有凡是傅家人,要对感情忠诚,坚贞不渝这一条。 所以老傅总和阮女士的真真切切的夫妻情深,他们这对恩恩爱爱的模范夫妻比殷盛欢的父母要货真价实得多,贺停都出轨了,还谈什么和妻子如胶似漆,真要是情深义重,怎么可能会出轨,管不好自己的下半身。 傅言鹤还难得好心地安慰了一下殷盛欢,“殷总也不必过分伤怀,渣男的丑恶嘴脸越早看清越好,本是殷总的家事,按理我一个外人是不该多言的,不过千万别高估了渣男的道德底线,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还是小心防范为好,听说令母近年来身体不太好,殷总既要在床前尽孝,还要管理公司,身上的担子不可谓不重。” 闻言殷盛欢脸色一下正色起来。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还不会多心,毕竟治病要讲究一个过程 ,循序渐进很正常,可如果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有些话不用说出来,彼此能心知肚明,傅言鹤一看殷盛欢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已然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也不再多说。 “傅总回国不过几个月,我很好奇他是做了什么不长眼的事惹到傅总了?” 在殷盛欢的印象中,贺玺或者说是贺家应该和傅言鹤没什么交集才对,虽然贺玺现在在娱乐圈小有名气,有点儿流量,但也够不上和傅言鹤打交道。 第42章 老婆别心急,有机会的 “他手伸太长了,有些人不是他该碰的。” 傅言鹤眉目冷淡,语气沉肃。 贺玺喜欢顾明煦无所谓,但贺玺不该为了给顾明煦出气就派人找他老婆的麻烦。 骚扰顾温宁的那个人已经进了局子,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是不假,但他背后其实是有人指使的,不然一个无业游民的银行账户上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多出一笔数额不少的转账。 第55章 继续查下去,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就是贺玺在搞鬼,但显然和他是脱不了干系的。 也是因此,傅言鹤下定决心要对付贺玺。 如果能和所谓的主角受主角攻相安无事那是最好,井水不犯河水,可如果不能和平共处,非有人要搅起风浪,傅言鹤也无所畏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必要时候,将先机掌握在自己手里未尝不可。 傅言鹤有些恶趣味地想,假如贺玺没有靠着殷家的资产发达发迹,顾明煦还会不会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在一众追求者中兜兜转转最后选择了贺玺 。 可能还是会吧,如果顾明煦对贺玺是真爱的话,怎么可能会因为贺玺不够有钱就抛弃他,他们之间的爱情感天动地,是无价的,怎可用俗气满满的金钱去衡量,岂不是看轻了他们,贬低了他们。 感受到傅言鹤身上散发出来的毫不掩饰的怒意,殷盛欢不禁微微侧目。 一定是对他很重要的人吧。 心上人吗? 贺玺和顾家小少爷就是一起出道的,还在同一个男子组合里。 想到圈子里传遍了的某些消息,殷盛欢有些好奇地道:“冒昧一问,傅总的意中人究竟是顾家的哪位少爷?” “当然是货真价实的那一位,如果我要是在国内长大,我和我老婆就会是两小无猜的竹马了。” 说到这里,傅言鹤还有些许遗憾和惆怅。 母上大人也真是的,老婆都给他相看好了,结果转头就移居国外了,让他二十多年来都没见过老婆一面,甚至连这个人都不知道,白白地浪费了好多能培养感情的机会。 老婆嘛,从小时候就开始养是最好了,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先下手为强,凭借他的人格魅力,肯定早就把老婆迷得晕头转向,死心塌地和自己在一起了,而不是现在还在追老婆的路上。 难怪他从前一直不谈恋爱,清心禁欲,没有世俗欲望的时候,自家母上大人一点儿都不着急,不像有的父母,早早地就开始催婚了,他当母上大人是开明,通情达理,原来是母上大人早就有自己的盘算了,老婆都给他定下了,不怕他会是个找不到另一半的单身狗。 傅言鹤理所当然的语气和神态让殷盛欢莫名感觉自己被鄙视了,似乎在质疑他怎么会问出这么没营养价值的问题。 顾家的一个养子而已,怎么可能会在一出生的时候就和傅家定下了婚约那不是在扯淡吗,用脚趾头都想得到肯定是那位真的顾家小少爷。 “这样啊,可是传言好像不太一样。” 殷盛欢是随便问问,但也不是那么随便,不是他太八卦,而是有些传言太过离谱了,所以当有机会时,殷盛欢就忍不住多问了一嘴。 他可不是为自己问的,是为他家小先生问的。 “传言算什么东西,胡编乱造罢了。”傅言鹤不屑道。 不过傅言鹤心里却已经升起了警惕,决定之后要去查一查所谓的圈子里的传言到底是什么样的,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不少传言的背后有可能是有人在搞鬼,就好像推波助澜的舆论多了,就能真假难辨了一样。 敲门声响起,门背后冒出来一个人的小半个脑袋,一个看上去十八九岁的清秀男孩对殷盛欢道: “盛欢哥,快出来喝药了。” “马上。”殷盛欢莞尔笑道。 男孩“嗯”了一声,很快就离开了。 见傅言鹤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满了打趣,殷盛欢大大方方道:“刚才那位是我的小先生,小先生爱管人,让傅总见笑了。” 小先生,啧,太腻歪,傅言鹤摇摇头,笑道:“有人管才好啊,我就喜欢我老婆管着我,那些没人管的才叫惨。” 殷盛欢颇有同感地点头附和。 该说的事也说得差不多了,没多久,傅言鹤便起身提出告辞。 从殷家离开后,傅言鹤先向徐秘书交代了一些事情,看看时间还不算晚,便决定去找顾温宁。 他今天被殷盛欢还有他的小先生塞了一嘴的狗粮,好心塞,好忧伤,好难过,好失落,必须要找老婆亲亲才行。 京大的图书馆十点半闭馆,快要十点半的提示离馆的铃声响起时,顾温宁眨眨因为看书太久而干涩的双眼,揉揉眉心,收拾了下书本资料就离开了。 刚从学校大门出来,迎面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熟悉的味道让顾温宁并没有挣扎,而是顺从地让傅言鹤抱了一会儿。 傅言鹤拿他那个毛茸茸的大脑袋在顾温宁脖颈上蹭啊蹭,来来回回地蹭个不停,好像是猫见到了猫薄荷一样,被迷得走不动道了。 “老婆,你身上好香啊,用的是什么味道的香水?” 顾温宁耳朵倏然红了红。 明明听上去很正常的话语,怎么有种涩情的感觉。 都怪俞陌,没事儿非给他发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害得他胡思乱想。 “没用香水。”顾温宁言简意赅道。 他没有欺骗傅言鹤,而是确实没有用香水的习惯。 这一点,傅言鹤也是清楚的,毕竟他还去过顾温宁的住处那么多次,哪个空间他没探索过,连冰箱贴有几个,是什么颜色他都一清二楚,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顾温宁并没有用香水的习惯。 顾温宁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瞥了傅言鹤一眼,觉得他在乱说,他身上明明什么味道也没有,哪里来的好香,总不至于是昨天晚上洗的澡,时隔一天了身上还有沐浴露的香味吧。 第56章 傅言鹤有理有据地争辩道:“就是很香啊,老婆你不能因为你没闻到就觉得我在骗你,我的鼻子灵着呢,而且科学研究发现,对于喜欢的人,就是能闻到对方的味道,我闻到的就是香的,有点像栀子花。” 顾温宁还是持保留态度。 “老婆,你有没有闻到我的味道?是香的,还是臭的?”傅言鹤反过来问道。 顾温宁拧了拧眉,沉默了。 他沉默的三秒钟,傅言鹤心都凉了,凄然道:“老婆,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嗯?” “是我心碎的声音,咔嚓一声,一颗心碎成了好几瓣。” 傅言鹤苦着一张脸,欲哭无泪,原来老婆闻不到,说明老婆不喜欢他,不够喜欢他? 不不不,他拒绝接受。 顾温宁嘴角几不可查地扬了扬,在傅言鹤幽怨目光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道:“傅先生有用香水的习惯,我平时闻到的应该是香水的味道,其他的,我不知道。” 他这番解释也算是变相地安慰了傅言鹤,刚刚破碎的心瞬间又粘合在一起了,让傅言鹤感觉拼凑拼凑还是能将就用的。 老婆不是没闻到,是没有机会闻到,这个简单啊,给老婆创造一个闻他的机会不就好了吗。 “老婆你别急,等我洗了澡一定让你闻个够。” 傅言鹤微红着脸,难得有些害羞,不过更多的是兴奋和激动。 顾温宁懵了一下。 等等,他急什么了?他什么时候急了。 “不用了。” 顾温宁直接拒绝了。 他没那么变态?嗯,奇怪,会有想要闻人身上的气味的癖好。 “老婆你别不好意思,想闻就闻,不用顾忌我,怜惜我,我可不是什么柔柔弱弱的小花小草,只想能让老婆满足。” “来嘛来嘛,老婆你放心大胆的来,包君满意,还想无限回购。” 傅言鹤眨了眨眼,一个wink。 顾温宁:“……” 忽然有种心头一颤,痒痒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 开车的司机恨不能自己不在车上,他不该开车,车底才是他的归宿,老板和老板娘调情,单身狗不配在场。 第43章 亲亲怪怎么了,只亲老婆一个 顾温宁到底不是傅言鹤,他没有那么厚的脸皮,所以不会像傅言鹤一样像个痴汉似的闻味道,至少现在不会。 傅言鹤早料到会这样,也不失望,而是兴致勃勃地计划起来。 机会嘛,有最好,没有就靠创造,美好的生活是奋斗出来的,个人的幸福是要靠争取的。 进了屋,刚把拖鞋换上,顾温宁就被傅言鹤堵着贴在墙角,没有选择地和傅言鹤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壁咚什么的,傅言鹤是真的很爱。 谁会不想把老婆堵在墙角放肆亲,使劲亲呢,除非是没有老婆的人。 可他不是,他是有老婆的,不是孤家寡人一个。 所以他可太想了,天天都想。 气息交缠,唇齿相贴,偶尔牙齿碰撞,全凭本能的悸动。 待到顾温宁胸腔中只剩下稀薄的氧气时,他终于忍不住发出抗议,将人推开。 顾温宁双眼都被润红了,眼角都残留着淡淡的殷红,羊脂白玉一般的脸庞泛着浅浅的薄粉,嘴唇有些红肿,水光盈润。 傅言鹤一只手托着顾温宁的脸,拇指从鬓角擦到唇边,透黑发亮的眼睛里弥漫着沉凝的幽暗。 他慢慢地移动,贴近,额头靠在一起,哑着的声音低低的,诚恳又认真地说出自己的请求,“再来一次,好不好?” 说罢,没有等顾温宁同意,傅言鹤已经再次将双唇送上,以吻封缄,堵住了顾温宁尚未说出口的不同意。 几乎每次的亲吻,除了浅尝辄止的那种,凡是时间长一些的深吻,无论是激烈还是温柔,都会让顾温宁有些吃不消。 起初是不会,在接吻的过程中会忘记换气,不懂得怎么调整呼吸,现在有了些经验,脑子里想的却跟不上自己的行动,总是被吻得意乱神迷,不知今夕何夕。 傅言鹤还是有分寸的,在顾温宁脸颊通红的时候,适时又贴心地结束了。 顾温宁抿了抿被搅弄得有些痛的嘴唇,斜了乐呵呵的傅言鹤一眼。 他觉得傅先生像是个亲亲怪,自从有了第一次后,就好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总是想着要亲要吻,一天不亲个几次是不可能的。 明明之前在车上,都亲过了,结果刚回来,就又亲上了,还要亲两次。 要是算上搞偷袭,亲脸亲眉心之类的亲亲,次数就更多了。 这不是亲亲怪是什么。 顾温宁在心中暗暗腹诽。 也就是傅言鹤不知道顾温宁心中所想,他要是知道,非但不会有半点儿的不好意思,反而会坦然地承认下来。 就是亲亲怪怎么了。 他只是想多亲亲老婆而已,能有什么错呢,又不是随便地乱亲人。 再说了,老婆也没拒绝啊,不拒绝就是默许了。 在傅言鹤的死缠烂打下,时隔一个多月后,他终于再次获得了留宿的权利,虽然还是只能睡在沙发上,但傅言鹤却没挑剔。 就是睡沙发,老婆家的沙发也是最好睡的。 自己家里的豪华大床好是好,但不够好,缺了老婆,只躺了自己一个,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第57章 不过若是哪天能和老婆一起躺在家里那张金灿灿的大床上,那就更好了。 要留宿,自然就会洗漱,傅言鹤洗完澡出来,看到窝在一个单人座的懒人沙发上正在看电视的顾温宁,二话不说走了过去。 暖黄的灯光下,顾温宁单手撑着下巴,懒散地盘腿坐着,从眉头到锁骨,连同露出来的脚踝,皮肤是晃眼的白,笼着光,看着既温和,又漂亮秀气。 傅言鹤走过去,身上穿着和顾温宁同款的印有海绵宝宝图案的宽松睡衣,头发上还沾着水汽,湿漉漉的,轻车熟路地找到吹风后,要顾温宁帮他吹头发。 看海绵宝宝正看得起劲的顾温宁一开始都没注意到傅言鹤在说话,直到那么大一只的人形生物挡在自己面前,隔绝了自己看电视的视线,顾温宁才轻飘飘地看向一张俊脸委屈巴巴的高大男人。 “老婆,海绵宝宝好看吗?” 顾温宁略微迟疑着点了点头。 之所以迟疑了一下,是因为顾温宁不确定傅言鹤想表达什么。 “那是它好看,还是我好看?”傅言鹤又道。 撅起来的嘴唇已经透露出了几分不服。 哼,区区一个海绵宝宝而已,再好看能好看到哪里去。 顾温宁仔仔细细地端凝了傅言鹤十几秒,男人身姿挺拔如松,眉目清俊,五官硬朗帅气,宽肩窄腰,双臂露出来的肌肉线条漂亮又有肌理,无论是从外貌上,还是身材身形上,都是无可挑剔的,论好看的话,当然是好看的 。 要是和海绵宝宝比的话…… 早在察觉到顾温宁审视的目光时,傅言鹤就默不作声地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为的就是要在顾温宁面前展示自己最有魅力的一面。 “傅先生更好看。”顾温宁轻声道。 虽然海绵宝宝也好看,但那是一种故事情节上的好看,如果是论外形的话,顾温宁一直觉得海绵宝宝是属于可爱有趣那一挂的。 傅言鹤顿时喜上眉梢,唇边绽出惊喜的笑容。 他赢了,他比海绵宝宝好看,这可不是他自己说的,是老婆亲口认证的,还是老婆经过认真思考给出的回答。 他就知道,就知道老婆心里是有他的。 他的颜值,他的魅力,他对老婆的爱意,怎么可能是一个海绵宝宝比得上的。 显而易见,老婆当然会选他了。 “老婆也好看,不,是最好看。” 傅言鹤边说,边弯下腰,和顾温宁贴贴脸,亲近又黏人。 “那老婆能帮这么好看的我吹一下头发吗?”傅言鹤趁机道。 第44章 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 亮晶晶的眸子就在自己眼前,顾温宁心中微动,想到傅言鹤也帮自己吹过头发,礼尚往来,他点点头答应了。 傅言鹤的头发有些扎手,发质偏硬,摸在手里的感觉,好像是握住了一排排的小刷子。 不过几分钟,头发便吹干,傅言鹤摸摸自己干燥的头发,赞美的话张口就来,“老婆吹得真好,头发全部都吹干了。” 顾温宁怔了一秒,眉梢微弯。 “不用硬夸的,傅先生。” 如果实在没什么可夸的,没必要非要找出句话来夸,因为听着挺尴尬的,还好笑。 比如吹头发把头发给吹干不是基本操作吗。 傅言鹤义正言辞地道:“不是硬夸,是真的觉得老婆厉害啊,我不管,我就要夸,老婆你不能剥夺我自由说话的权利。” 表情中带了几分幼稚,好像是一个蛮不讲理的小孩儿。 顾温宁弯了下唇。 他想到了一个词,情绪价值。 傅先生确实是一个很会给人情绪价值的人啊,和他在一起,不知不觉中,不好的情绪似乎都会溜走。 傅言鹤没错过顾温宁转瞬即逝的笑容,那样浅淡又柔和的笑容,让傅言鹤一瞬间看得眼睛都直了。 那哪里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笑容,老婆的笑容,分明是勾魂的钩,是夺魄的刀,把他的三魂七魄都给笑没了。 果然,老婆笑起来好好看,再华丽的词藻都形容不出的好看,非要找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日出云开。 “老婆,你以后要多笑,笑起来多好看啊,像春天的花一样。” 顾温宁眨了下眼睛,懵懵懂懂又萌萌的。 傅言鹤看着顾温宁隐隐露出来的耳垂小巧精致,圆润如粉红珍珠,诱人夺目,眸色深了些许。 还惦记着要让老婆闻自己味道的傅言鹤非要和顾温宁挤在懒人沙发上,把自己的手,头往顾温宁面前送,可以说是整个上半身都靠在顾温宁身上了。 “老婆你闻闻,我是什么味道的?” 顾温宁顿了一下,莫名感觉有点儿心塞。 又不是一盘菜,一朵花,闻什么闻,有什么好闻的。 “难道老婆是嫌弃我身上有臭味?”傅言鹤大惊失色道。 他低头使劲地嗅了嗅,没闻见什么异味。 确定自己不是臭臭的了,傅言鹤放下心来,继续催促着顾温宁,“老婆你快闻啊,过了这个村就没下个店了。” 顾温宁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没下个店就没下个店,说得好他很想有一样。 …… 俞陌日常是个爱上网冲浪的,网速从不低于8g,没事儿就喜欢上上网,刷刷视频什么的。 第58章 他刚刷了一个看了有些让人心神荡漾的小说片段,嘴角扬起了愉悦的弧度,结果下一个视频,就让他气成了一只河豚,怒目圆睁,七窍生烟。 尤其是评论区的评论,更是让俞陌火冒三丈高。 噼里啪啦,俞陌手指飞速地在键盘上打字,疯狂地对外输出自己的战力。 【你家主子充其量是根葱,还把自己当盘菜了,他的演唱会很珍贵吗?是个人就得去看。】 【不对,不是个人演唱会,是组合演唱会,还没资格开个人演唱会呢。】 【有什么可看的,摸着你们那二两重的良心问问自己,唱跳双废的表演简直是浪费了千万直拍。】 【还想网暴别人,呸,真是有什么样的偶像就有什么样的粉丝,一样上不得台面。】 …… 支持顾明煦的粉丝还是不少的,随便一个视频下面都是上百上千条评论,俞陌刷到的还是热度最高的一个视频,可想而知,视频下面会有多少留言,俞陌挨着一个一个地怼回去,那显然是不现实的,双拳还难敌四手呢。 俞陌开怼别人,自然他也被人怼了,不过他一点儿也不在意。 半个小时后,俞陌打字打累了,暂时停下了网络对战。 微信里忽然跳出来几条新消息,一看备注是“老男人”发来的,俞陌顿时就脸一垮。 快到十二点了,老男人不是该休息了吗?怎么还学他这样的小年轻熬夜呢,不怕不小心猝死啊。 俞陌吐槽了几句,不怎么情愿地打开了微信。 如果可以,他真不想搭理某个厚颜无耻的老男人。 意外的一夜情后,俞陌以为自己就此会和一起滚床单的炮友say goodbye了,那人一看就是个精英人士,自己一个学生,怎么可能会有交集,说不定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俞陌还有点惋惜,毕竟男人那张帅脸,还有那堪比男模一样比例优越的身材,全都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可惜就是技术不好,忒烂了,烂得没边了。 都说瑕不掩瑜,但技术这个缺点太严重了,在俞陌这里,已经完全盖过了男人的其他优点。 所以尽管有那么点舍不得男人的颜值和身材,俞陌还是不想再和男人打交道。 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 几天后的学校举办的优秀毕业生分享会上,俞陌猝不及防地和男人遇到了。 别的学生只知道宣持意是华大建筑学院的优秀毕业生,见了面都喊一声“学长”,只有俞陌在认出来人的时候下意识的反应就是炮友会面。 宣持意不仅是回华大给学弟学妹们做一回励志演讲,他还要负责设计华大的新体育馆,而俞陌呢,作为老师心中的好苗子,就被安排到宣持意身边让他跟着学习学习,吸取经验,顺便地也打打下手,做些力所能及的辅助工作。 抛开私事不谈,有正事,联系方式就交换了。 虽然宣持意在专业方面确实水平很高,但日常的相处中,他没少逗俞陌,这就让俞陌既对他佩服的同时,也是一肚子的不满,比如微信备注上连个名字都没有,直接就是“老男人”三个字。 俞陌心情不好,又是回“老男人”的微信,于是便很敷衍。 宣持意觉得今晚的俞陌特别的不好说话,逗都逗不动,三言两语套出原因后,宣持意蹙了下眉。 顾明煦? 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儿熟悉呢?好像在哪里听过。 还没等宣持意想起什么时候听什么人提起过顾明煦时,他看到俞陌给他转发过来的一个文章链接,刹那间脸都青了。 《论熬夜晚睡的十大危害:男人,尤其是上了年纪的男人,要注意了!》 上了年纪? 这是内涵他老吗? 第45章 想要老婆喊“哥哥” 傅言鹤一个劲地往顾温宁身边凑,非要顾温宁闻闻他。 “我好像是香的,真的,和老婆你是一个味道的,不信老婆你闻闻。” 傅言鹤再次嗅了一下后,得出了一个答案。 顾温宁哽住了。 用的是一样的沐浴露,当然是一样的味道了。 这时傅言鹤也反应过来了,抬眼见到顾温宁无语的表情不禁感觉有些脸热。 不过他向来是脸皮厚的,尴尬是不可能的,伸手捧着顾温宁的脸,笑吟吟道:“老婆你高不高兴啊?” “嗯?” 顾温宁迷茫了。 “我和老婆是一样的味道,说明我是老婆的人啊。”傅言鹤理所当然道。 顾温宁不明白一个味道能代表什么,但扫了傅言鹤一眼,觉得这个人出现在他这里还挺契合,从头到脚,没有一点儿的违和之处,穿的是和自己一样的睡衣,拖鞋也是自己买的,心里莫名愉悦了几分。 接下来,傅言鹤没有再闹顾温宁,而是挨着顾温宁一起看海绵宝宝,两个人观看不符合他们年龄的童趣动画片,一个比一个看得津津有味。 幼年的傅言鹤可以说是没有多少童年的,倒不是阮女士和老傅总多么的丧心病狂,为了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就无情的剥夺完了傅言鹤的童年时光,让他整天不是学这就是学那 ,完全没有一点儿能自由玩耍的时间。 而是傅言鹤从小就对自己要求很严格,且是一个相当自律的人,他自己放弃了玩耍时间,小小年纪,就把自己的每一分每一秒安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社交,马术,围棋,数学……排得整整齐齐的课表是个人看了都头大,高度自律下,傅言鹤成长得很优秀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也正是如此,老傅总才能早早地就把集团重担交到傅言鹤手里,自己则带着爱妻潇潇洒洒地环游世界。 第59章 在傅言鹤的童年里,动画片是没有的,还是顾温宁在看海绵宝宝的时候,才跟着蹭着看了几集,渐渐的,也发现了些趣味,每天都期待着能和顾温宁一起看海绵宝宝,至少一集。 至于顾温宁,他喜欢看海绵宝宝,多少有些受到童年经历的影响,流落在孤儿院的时候,孤儿院条件不好,电视只有一台,是天线电视,能看的台少,给顾温宁留下最深刻的印象的就是一身黄灿灿,总是笑哈哈的海绵宝宝了。 单人沙发一个人坐正好,傅言鹤偏要和顾温宁一起挤,即使顾温宁很清瘦,但傅言鹤毕竟是这么大一只,两人挤在懒人沙发上,自然是挤的,尤其现在天气逐渐热起来,在没有开空调的时候,人贴人,时间一长,顾温宁就有些受不了了,一根一根地掰开傅言鹤的手指,打算自己到旁边重新找个位置坐下。 他一走,傅言鹤也跟着挪窝了。 顾温宁眼见自己前脚才坐下来,后脚身边就多了个人,带着些无奈开口,“别挨太近了,会热。” 傅言鹤幽幽看了顾温宁一眼,有些委屈地答应下来。 好吧,不挨就不挨,谁让他最听老婆的话了呢。 不过手还是要牵的。 相较于整个人都被傅言鹤抱着,牵手便显得没什么了,是以顾温宁很爽快地把自己的一只手交出去,随便傅言鹤牵,想怎么牵怎么牵,想牵多久都行。 莹白的手握在手里,傅言鹤看电视的心思少了一半,把顾温宁的手当玩具似的,挨着一点一点点摩擦轻蹭。 “十一点了,该睡了。”傅言鹤提醒道。 他比顾温宁还注重时间,每天准时的提醒顾温宁睡觉,尽量不要熬夜。 顾温宁正在兴头上,还不想这么快就去睡觉,反正也不一定睡得着,还不如多看会儿电视,所以就忽略掉了傅言鹤的催促。 傅言鹤催了一遍,两遍,三遍,顾温宁口头上会“嗯嗯”地答应着,但眼睛就是不离开电视,也不准备挪地方,显然是在敷衍对付。 都说事不过三,第三次提醒也不起作用后,傅言鹤直接上手了,弯腰将顾温宁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朝卧室走。 顾温宁愣了,被放在床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刚刚那集海绵宝宝他马上就要看完了,就差三分钟,只要三分钟。 傅言鹤拉过被子给顾温宁盖上,见老婆微微鼓着脸不开心,看也不看自己一眼,也不待见自己的样子,心中好不酸溜溜。 悲催,为了海绵宝宝,老婆和自己闹起别扭来了。 眼睛一转,傅言鹤忽然计上心头。 “是不是还想继续看海绵宝宝啊?老婆。” 顾温宁掀起眼皮看了傅言鹤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可以看,但是有个条件,叫声老公就行。” 傅言鹤可是惦记了很久了,打从在青蓝里的时候就一直惦记着。 然而就是一直没能如愿,没听到,顾温宁口口声声的“傅先生”听着让傅言鹤感觉很是疏离冷淡。 顾温宁缓缓睁大眼眸,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 怎么感觉这人有些无耻呢,他家的电视,他凭什么自己不能看,要看得拿出条件来交换。 大不了就不看了。 顾温宁直接闭上眼睛,当没听到。 见没诓到人,傅言鹤并不气馁,用充满诱惑的声音继续道:“我等会儿就去看海绵宝宝,老婆你放心,我会把声音调得很小的,保证不会吵到你。” 是个人都听得出傅言鹤是故意的,存心说来引诱顾温宁,想要引起顾温宁的注意,顾温宁不傻,他当然知道。 他很想就这么睡了,不就三分钟的动画片吗,明天再看不就行了。 可心里好像是猫挠爪子似的,痒痒得不行,有个黑色小人在一个劲地煽动自己。 难道你真甘心就这么算了吗?不看到结尾你真的睡得着吗?就不想知道最后的结局吗?今天看了是今天的,明天看是明天的,错过了你就再也看不到在今天晚上的海绵宝宝了。 而在这时,傅言鹤又道:“不喊老公,喊哥哥也行,还没有人喊过我哥哥呢。” 显然傅言鹤早已把“傅哥哥”这个称呼给忘到了九霄云外,不过就算傅言鹤还记得,也会有理有据地反驳“哥哥”和“傅哥哥”是不一样的,而且除了亲亲老婆,他不稀罕任何人喊自己“哥哥”,接受不能。 “老公”顾温宁实在是喊不出来,但换成“哥哥”的话…… 犹豫了下,顾温宁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 第46章 老婆,我的亲亲呢,我要亲亲 “那我喊了的话,我还要多看一集海绵宝宝。” 顾温宁可不是个会吃亏的,原本傅言鹤要是不在的话,他想看多久看多久,从今天晚上看到明天早上都没问题,假如他不会看着看着就中途睡着的话。 现在被傅言鹤管了,限制了看电视的时间,顾温宁是有些郁闷的,但他也知道傅言鹤是为了他好,所以这也是即使顾温宁不那么情愿,还是在被抱进卧室后就顺从地躺下睡觉的原因。 傅言鹤思索了一下,看似为难地道:“好吧。” 海绵宝宝一集二十分钟左右,掐头去尾,十一点半就能结束,到时候老婆看也看了,能高高兴兴地睡觉,不会和自己闹别扭。 第60章 出发点是好的没错,但也的确不招人待见啊。 傅言鹤竖起耳朵,期待极了。 顾温宁轻抿了下唇,眼睛一闭,一脸豁出去了的表情,声音又轻又软地开口,“哥哥。” 不就一个称呼吗,喊就喊了,又不会掉二两肉。 然而顾温宁耳根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看似没什么特别意味的称呼,从不同的人口中喊出来,对象不同,情境不一样,氛围就会变得不一样。 比如现在,就是旖旎的。 傅言鹤一瞬间魂儿都飘了。 好听。 真好听。 尾调软软的,着实是好听。 就是可惜怎么没拿手机录下来。 “我没听清,老婆,不算数,再喊一次,好不好?” 傅言鹤试图耍赖。 然而顾温宁这次才不上他的当,轻飘飘地睨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那是你的问题,为什么要我承担责任?” 其实顾温宁觉得傅言鹤是听到了的,不然他怎么笑得那么开心呢。 傅言鹤皱了皱脸,在心中悄然叹了口气。 老婆太聪明了,不好糊弄啊,想要为自己谋取点儿福利都不好操作,老是过半而中道分崩离析 不过这样也好,他都不好糊弄得到老婆,其他人肯定更不容易了,省得老婆被外头的什么野花野草勾走了。 他可是知道的,老婆自从进入京大以来,就一直是系里的系草,很招人喜欢的。 别人喜欢老婆,那是他们有眼光,毕竟美好的人和物光芒是难以掩盖的,但老婆只能是他的,其他人都得靠边站。 糊弄没成,傅言鹤有那么一点点失望,不过他还是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将顾温宁抱出去,把先前看的海绵宝宝那集剩下三分钟给看完了,还重新又看了一集。 这么一折腾,时间就来到了十一点半,这一次顾温宁必须得睡了。 顾温宁看得还挺满足的,乖乖地去睡觉。 在傅言鹤抱他之前,就自觉地站起来往卧室走。 慢了一步的傅言鹤眼巴巴地看着顾温宁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背影,有点儿生自己的气,忍不住捶胸顿足。 让你看太入迷了,现在好了吧,抱不到老婆了。 随即傅言鹤想起晚安吻还保留着,一溜烟地又跑进卧室,抱着顾温宁贴脸亲了一下。 “晚安,老婆。” 傅言鹤不仅是要亲顾温宁,还要向顾温宁讨一个晚安吻。 他垂下眼睛,满含期待地看向顾温宁。 “老婆,我的亲亲呢?你也要给我一个亲亲,有来有往才公平。” 傅言鹤是个精明的商人,很懂得如何为自己争取利益,除了在谈判桌上谈笑风生,在顾温宁这里,他也在努力地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福利。 温暖的灯光下,背光而立的男人眉眼更显深邃,顾温宁心跳漏了一拍,他没想要拒绝,索性顺从本心地亲了傅言鹤一下。 “好了,我要睡了,傅先生也尽早休息吧。” 顾温宁佯装镇定地下了赶客令,眼神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 被惊喜冲昏头脑的傅言鹤现在基本上是处于顾温宁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状态,点点头,捂着被亲的半边脸同手同脚地离开。 整整三分钟后,傅言鹤出走的神智再次回归,他心中很有一种想要放声高歌的冲动,心潮澎湃,激动难捺。 亲了! 老婆亲他了! 是老婆主动亲的! 第一次啊! 被动变主动,老婆一定是更喜欢他了。 绝对是的,肯定是的,毋庸置疑。 老婆的性子他了解,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妥协的人。 要是三言两语就能蛊惑到老婆,那他还求之不得呢,可惜啊,他没那个功力,又不是狐狸精转世。 所以老婆一定是因为喜欢自己才亲自己的,绝不可能是其他原因。 傅言鹤盘出了一套贼顺畅的逻辑,至少在他想来是如此,乐得不行,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春风得意几个字。 一高兴,傅言鹤就想发朋友圈来表达自己的喜悦。 傅言鹤是个行动派,想发朋友圈立马就发了。 【今晚星月灿烂,老婆给的晚安吻比月色更动人】 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告诉亲朋好友们自己的最新感情进展,才没有存任何炫耀的心思,傅言鹤口不对心地自言自语。 而他这条朋友圈,没多久就被人刷到了。 远在国外的阮女士欣慰地点点头,觉得自家好大儿总算是有点儿用,没白瞎父母遗传的优良基因,高高帅帅的,嘴皮子也利索,目前看来,不久老傅家就要添人了,大喜事一桩。 而有的人,心情则不那么美妙了。 同一片夜空下,有的人是浓情蜜意,你侬我侬,有的人却只能单相思。 单相思还不是最扎心的,自己还被人嫌弃年纪大了。 怎么老傅的对象就不嫌弃他年纪大呢,宣持意郁闷极了。 第47章 不应该,合该他伺候老婆的 顾温宁的睡眠质量一直都不算好,尤其是睡前,总是难以入睡,时常失眠,安眠药自然是有的,不过若非到了很焦虑很严重的时候,顾温宁是不会去碰安眠药的。 但自从认识傅言鹤以来,顾温宁即使不服用安眠药,入睡也没那么困难了,不过今晚上有些不一样,顾温宁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没有睡着。 第61章 当时不觉得,事后回想起来顾温宁觉得自己像是鬼迷心窍了,傅先生说要一个晚安吻就真的给他了,之前不都没搭理吗,怎么就变了呢。 想来想去,顾温宁认为是自己对傅言鹤的底线越来越放低了,究其原因,尚未可知。 迷迷糊糊睡过去后,顾温宁隐隐约约地做了一个梦。 一个在他醒来后都还残留着大部分记忆的梦。 看房屋的建造和装潢,典雅秀丽的屋舍,古色古香的房间,布满假山流水和亭台楼阁的庭院……似乎是影视剧里才会出现的古代场景。 洁白如雪的梨花树下,有两名男子,一个身着赤红锦袍,一个一身白衣。 两人看上去姿态亲密极了,相拥而立,十指相扣。 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红衣男子忽然纵身一跃,跳到树上,折下一枝开得正好的梨花,以花枝为武器,于庭院中舞起来,身形矫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霸气侧漏又不失柔和绰约,是让任何一个人看了都会忍不住驻足观赏,拍案叫绝的剑舞表演。 收势站定后,红衣男子撒娇般地扯着白衣男子说了些什么,过了会儿,竟做出掩面哭泣,看上去很是伤心失落的姿态,甚至还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那幽幽怨怨的眼神,活脱脱像是在看负心汉,薄情郎,让不知所以的人会下意识地觉得红衣男子被辜负了。 红衣男子又是撒娇,又是装可怜的,惹得白衣男子微微摇了摇头,似乎是有些无可奈何,嘴角却噙着淡淡的笑意,转身也折了一枝梨花,舞了一套剑法。 气势如虹,又灵逸飘动,白衣出尘,乌发飞扬,恍惚间有种仙人临凡的错觉。 单人剑舞最终变成了双人剑舞,红与白两道身影交错,竟也不冲突,反而分外和谐,仿佛天生就是如此。 顾温宁以旁观者,局外人的视角,都能感受到两个人之间那种无声无息的契合,双人剑舞的好看不仅仅是技术层面上的,还有一种天地万物除了他们自己谁都插不进去的氛围,温情脉脉,情意绵绵。 实在是很难用兄弟,哥们儿之类的词语去概括形容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分明就是爱恋中的情侣。 醒来后的顾温宁揉揉眉心,他想了下,似乎在历朝历代的古代王朝中,没有哪个王朝是允许同性相恋的,可他为什么会做这个梦呢。 而且虽然看不清梦中人的脸,无论是红衣男子,还是白衣男子,谁的脸都看不清,声音也听不清,可顾温宁还是莫名地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不过是个梦,还是个很不切实际的梦,顾温宁便也没放在心上,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十分,这个时间点,比平时习惯起床的时间要早了半个小时,但既然醒了,顾温宁干脆就不打算继续睡了,半个小时他未必能睡得着。 出了卧室,顾温宁一眼就看到了睡在沙发上的傅言鹤。 傅言鹤生得高大,光是出现在这套不算宽敞的房子里,都会给人一种被压抑了,伸展不开的感觉,至少给顾温宁的感觉是这样,因为他一个人住的时候,从来没觉得哪里空间不够过。 要想能在沙发上睡下,傅言鹤必须要蜷缩起双腿,那么高大的一个人,缩在一张和他身高差不多的沙发上,瞧着有点儿可怜。 顾温宁脚步顿了顿,走过去替熟睡中的男人搭了张毯子。 不知道傅言鹤是怎么睡的,睡之前规规矩矩,服服帖帖盖在身上的毯子这会儿已经被揉成皱巴巴的一坨,散落在膝盖的位置。 “老婆~” 傅言鹤忽然说话了,还翻了个身,让顾温宁一惊,还以为他醒了。 再一看,眼睛还紧紧闭着,显然刚才是无意识发出的呓语。 怎么睡着了都在想老婆,傅先生到底是有多离不开老婆啊。 随即顾温宁想起傅言鹤口中的老婆就是自己,表情一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心绪复杂。 有人念着自己,终归是件好事吧,或许他也没有那么的一无是处。 顾温宁摇摇头,驱散脑海中那些令人不愉快的记忆。 傅言鹤这一觉睡得十分好,醒来时已经是天光大亮。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精神饱满,傅言鹤拍了拍枕头,自言自语道:“还是老婆家的枕头好睡,怎么睡都不会落枕。” “洗漱一下吃早餐吧,傅先生。” 傅言鹤扭头一看,就见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吐司面包和牛奶。 顾温宁一个人住,基本的生活技能是掌握了的,至少能够保证生活自理,虽然张罗不出一桌子像模像样的饭菜,但热个牛奶,烤下面包什么的还是能行的。 而且顾温宁早起必须得吃点温热的食物,不然胃受不住,一整天都会没有精神。 傅言鹤以为自己没睡过头,但显然顾温宁比他醒的早,还把早餐都给准备好了,顿时让傅言鹤懊恼地拍了拍脑袋。 怎么睡得就那么沉,跟死猪一样,都不知道老婆起床了,还要老婆辛辛苦苦地做早餐伺候自己。 不应该,实在是不应该。 合该他伺候老婆的,怎么变成老婆伺候他了。 顾温宁诧异地看了傅言鹤一眼,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拍自己脑袋。 难道是什么独特的让脑子清醒的方式? 不过人脑是人身体的重要器官,天天拍,还拍得那么大力,不会拍出什么问题来吗? 第62章 顾温宁分神想着。 等他回神,对面已经是火速洗漱好的傅言鹤。 傅言鹤面前的餐盘里的面包整整比顾温宁的多了三倍,牛奶也是两大杯。 这是顾温宁考虑到傅言鹤的好胃口,特意多准备的,总不好叫人填不饱肚子,吃得半饱不饱的,那像什么样子。 第48章 为老婆,为艺术献身是值得的 说起来,傅言鹤还是第一次吃到顾温宁准备的早餐,虽然他经常来找顾温宁,早上来一趟,晚上来一趟,有时候时间充裕,中午午休的时候还要来一趟,和顾温宁一起吃饭的次数不少了,但不是在外面吃,就是傅言鹤下厨,再不然就是点私房菜送外卖到家。 不过严格说起来,顾温宁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把现成的提前买好放在冰箱里的牛奶给热了,面包给烤了。 这种偏西式的早点,说实话,傅言鹤是不怎么喜欢的,即使他从小在国外长大,但胃是正统的东方胃,这一点,从他平时的饮食习惯中不难发现。 然而他却没挑剔,谁让是出自顾温宁之手呢,他哪会有什么意见 ,吃个早餐都喜滋滋,好像吃到了什么山珍海味一般。 今天是周六,傅言鹤是不用去公司的,因为外面在下雨,也不方便外出,所以傅言鹤就在顾温宁这儿赖了一天,此时他正在玩游戏机,舒适悠闲的姿态好比在自己家一样自如,丝毫没有身为客人的客气。 毕竟在傅言鹤看来,老婆家就是自己家,在自己家,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有什么好客气的。 游戏机是傅言鹤买的,买来后不往自己家送,而是送到顾温宁这儿来。 这其中傅言鹤是存了自己的私心的,借着打游戏的名头,他能多往老婆这儿跑,偶尔还能把老婆拐来一起打游戏,培养感情岂不正好。 不是电玩城去不起,而是在家里更有性价比,能把老婆藏起来,只让自己一个人看到,谁让老婆长得太好看了,走出去容易招蜂引蝶,上次在电玩城,有好几个人想要加老婆微信呢,个个都是俊男靓女,二十来岁的小哥哥,小姐姐们,想勾搭老婆,万一老婆意志不坚定,被哪个小白脸勾搭走了他哭都没地哭去。 傅言鹤在客厅打游戏,顾温宁在书房画画,平时除了看书和冥想,画画就是顾温宁最大的消遣了。 顾家有条件不缺钱,顾温宁学画画是很容易的,虽然顾温宁远不如顾明煦受宠,但有顾爷爷坐镇,在物质方面,顾温宁是没受过苛待的。 只是无论是选专业也好,还是画画,在顾父看来,都是些没用的折腾,尽是浪费时间,不过问不贬低就是最大的友善了。 顾温宁天赋不错,他正经学画没几年就出师了,虽然不指望靠画漫画挣钱养活自己,但确实也挣到了些钱。 笃笃的敲门声响起,全神贯注,沉浸在画画中的顾温宁并没有听到,直到一盘切好的水果拼盘出现在自己面前,顾温宁才若有所感地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眸子中透露出些许意外。 “老婆,吃水果,有香蕉芒果火龙果……” 傅言鹤正在卖力推销着自己制作的水果拼盘,视线忽然一顿,忍不住“嘿”了一声。 “老婆,你是在画我吗?” “画我可以,但老婆你一定要把我画得帅气些,突出我的高冷霸气,气质凛然,还要有侠骨柔肠,柔情似水的一面……” 傅言鹤滔滔不绝地讲起来,完全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现场,把什么好话都说尽了。 老婆画他,这说明什么,说明老婆爱他爱得深沉啊,不然怎么不见老婆画其他人,独独只画了他一个,一定是对他,青睐有加。 但不用躲起来的,他真人在这儿,不是可以给老婆当模特吗。 傅言鹤愈发兴奋了,难以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语气中带着三分感动,三分自豪,还有四分狂热地开口了,“老婆,我可以当你的模特,一辈子的模特,随便老婆你想怎么画就怎么画,只要老婆你不觉得腻。” “说吧,老婆,想要我怎么配合,要摆什么姿势,坐着还是站着,正脸还是侧脸,全身还是半身?需要脱衣服不?有些模特是全裸,身上一丝不挂的,为了艺术,更为了老婆,我什么都可以的,老婆你不要不好意思,尽管说出你的诉求吧,今天我就是属于老婆的一块砖,哪儿有用往哪儿搬。” 傅言鹤一脸“我什么都能做到”的坚定表情,眼中涌动着激情炽热的光芒,整装待发的样子就等顾温宁一句话了,假如顾温宁要他脱衣服,他能在下一秒马上就开脱,脱得精光也在所不惜。 顾温宁消化着傅言鹤如炮仗一样噼里啪啦输出的一大堆话,眉心跳了跳,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傅先生,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出去好不好?” 不是来送水果的吗,怎么就发展到要给自己当模特了。 “老婆你真的不需要模特吗?我免费的,不收钱,倒贴行不行?” 傅言鹤可想当模特了,不,是给顾温宁当模特,不惜倒贴也想给顾温宁充当一回模特。 只要老婆需要,为艺术献身没什么好犹豫的,他不献身谁献身,难道要老婆出去找其他人,那怎么可以。 不过顾温宁是真的不需要模特,傅言鹤只能一步三回头,一回头一问,每次都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不死心也得死心地离开了。 第63章 热闹的书房一下安静下来,顾温宁再次拾起画笔的时候,刚要落笔的手僵住了,眉头轻锁。 之前不觉得,现在是越看这幅半成型的画,画中人的脸型轮廓,五官神态,怎么还真的有些像傅先生呢。 是错觉吗?因为受到了那些话的影响,所以先入为主地把傅先生的形象代入到了画中。 他记得,在画的时候,明明没有参考到傅先生的形象,脑子里都没想起这么个人来。 可为什么画出来的人物…… 顾温宁摇摇头,紧抿着唇,决定不管那么多,还是继续画下去,画完再说,只是还没有画几笔,忽然就画不下去了,最终只能将画笔丢开。 第49章 要老婆爱他的灵魂,也爱他的肉体 做事最忌讳的就是心浮气躁,静不下心来,画画尤是如此,被脑海中纷纷扰扰的思绪一打扰,顾温宁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按照先前的想法继续画下去,只能暂时放弃了。 以往顾温宁画得不满意的画都会丢掉,不想看了碍眼,这一次却没有,想了想,把画给拿下来收起来。 下次再画,等他调整好了状态一定可以画完的,顾温宁心想。 画不下去画,顾温宁也没闲着,又看起书来,找出从池教授那儿借来的书,半放松半认真地看起来。 而被客客气气请出书房的傅言鹤皱着眉头,想不通自己这么个现成的人体模特就在老婆面前,为什么老婆却不用他。 莫非老婆是看不上他,他健硕的肉体对老婆没有吸引力? 傅言鹤摸了摸自己的肌肉,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作祟,总觉得肌肉没有以前那么漂亮紧实了,好像有点儿松,变成一团肥肉了。 腹肌倒是还有,但似乎也不够条理分明。 天哪,他才二十七岁,风华正茂的年纪,不会身材管理就跟不上了吧,怪不得老婆看不上他呢。 不行,不行。 傅言鹤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和急切感,他不能再放纵堕落下去,一周三次的健身房不够,要加,加到五次,要练就一副好身材把老婆迷得神魂颠倒,不要不要的。 虽然老婆会爱他的灵魂,但肉体也要让老婆爱上才行,从内而外,从身到心,他都要力争上游,牢牢地占据老婆的心才行,不能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说干就干,傅言鹤不打游戏了,开始就地做起俯卧撑来,如果顾温宁这儿有个健身房,毫不怀疑傅言鹤会现在就冲进健身房里泡着,疯狂地撸铁流汗。 到了下午,顾温宁和傅言鹤在一起插花。 用来插花的花瓶正是傅言鹤出差时千里迢迢买回来的黄金花瓶。 原本傅言鹤是想去定制一束纯金花朵的,黄金花朵配黄金花瓶,想想就是天造地设,相得益彰。 幸而顾温宁在得知傅言鹤的想法后,劝说了两句,打消了傅言鹤买黄金花朵的想法,不然好大一束黄金花朵就要出现在顾温宁眼前了,怕是每看一次,都会闪一次眼睛。 傅言鹤不懂插花,但这不妨碍他想要给顾温宁帮忙,而且抛开他对金色这一点,他的审美是在线的,有个艺术家的奶奶,身上多少也受到了熏陶,沾染了些艺术气息。 欣赏着刚插好的花,傅言鹤觉得自家老婆属实是心灵手巧,比他在花店里看到的插花还要好看,而且无论他每次买什么样的花回来,一个色的也好,五颜六色的也好,老婆都有办法把花插得好看又不落俗套,老婆的精妙技艺搭配上自己精心挑选的黄金花瓶,简直就是完美。 正在傅言鹤沾沾自喜自己选了个好花瓶时,顾温宁接了一个电话,脸色一变,当即神色匆匆地就要出门。 傅言鹤也跟着忙活起来,边换鞋边问道:“出什么事了,老婆,你要去哪儿?” 顾温宁看了傅言鹤一眼,面带几分歉意,“傅先生,我现在有急事,你先回家可以吗?” 傅言鹤摇头,当然不可以。 老婆有急事他更要留下来,看能不能给老婆帮忙,一走了之算怎么回事儿啊。 顾温宁确实是有很急的事情,得知傅言鹤不愿意回自己家去也没功夫再说什么,很快就锁好门出去了。 出小区拦了个出租车,顾温宁报出目的地是中心医院,紧随其后的傅言鹤跟着一起坐上了出租车,大半个小时后,两人到了中心医院门口。 “吴管家,爷爷怎么样了?”顾温宁喘着气着急地问道。 吴管家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得知没有出什么大事,顾温宁总算是放心了些。 顾爷爷年纪大了,又有高血压,上了年纪的老人身体比不得年轻人,轻易摔不得,谁知道只是摔了一跤会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什么突发脑溢血之类的情况太常见,所以在接到吴管家的电话时,顾温宁才会那么担心,生怕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亲人,在这个世上,就只有这么一个,顾温宁无法承受顾爷爷发生任何意外。 顾爷爷还在做检查,顾温宁就在检查室门口等着,等了一会儿,检查室的门打开,医生还有顾爷爷一起出来了。 “爷爷。” 顾温宁连忙上前去扶,紧张地问医生,“爷爷你没事儿吧?有没有摔到骨头?还是有其他毛病?” “能有什么事,你爷爷我又不是玻璃做的,怎么可能磕一下碰一下就有问题了,老当益壮知道不,别以为爷爷老了,身体就不行了,爷爷身子骨好着呢,多少年轻人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