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植物人老公半夜往我怀里钻》 第1章 [现代情感] 《惊!植物人老公半夜往我怀里钻》作者:岁莳【完结+番外】 简介: 时商回到豪门,爹不疼妈不爱,哥哥们看到她就烦,再加上假千金陷害,生父反手就将她嫁给植物人。 昏迷两年的霍温庭醒来,发现自己多了一位小娇妻。 小娇妻年龄小,身体娇。 霍温庭不接受,冷着脸当场甩出一份离婚协议。 - 时商因出演一部ip改编剧而在网络上彻底爆红。 狗仔夜夜蹲点,终于拍到她上了京城大佬霍温庭的豪车。 狗仔头铁发出报道,暗示时商私生活不检点。 正主亲自下场辟谣:不存在包养,我们名正言顺。@时商,我太太。 霍温庭突如其来的自曝骚断时商的腿。 剧场一: 小娇妻从招商会回来,装得酩酊大醉的倒进男人怀中,指尖闯进洁白衬衫乱挠,“我被人欺负死了,你也不来英雄救美,我简直要害怕死。” 故作的哭啼声,假得很,却挠得男人的心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他当即认错轻哄。 爱是一场博弈,心甘情愿投降臣服。 剧场二: 霍温庭带小娇妻去清灵寺还愿。 霍温庭从不信佛,她将佛珠戴于他手上,他给她求了一个平安符,愿佛祖世世保佑他心中所爱。 大年初一,漫天白雪飘落人间。 他深陷茫茫人海,逆着人流走向她。 烟熏火燎间,时商数次回头,都能望见他看向她时温柔坚定的目光。 是烟熏了眼。 她眼睛忽然一酸。 第1章 假千金坠楼陷害时商 一楼宴会厅内,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啊——” 一声尖叫突然响起,打破大堂内和谐的氛围。 伴随着咕噜噜的声音,一个身穿公主裙的女生从楼梯滚落下来。 周围看到这一幕的人吸了一口凉气,连忙围了上去。 “贝贝!” 时烬冲在最前面,一张容颜过盛的建模脸在见到满脸是血的时贝贝时骤然变色,“你怎么样?” 时贝贝颤抖着声音哭了出来,“呜呜呜三哥,我好疼……我身上好疼。” “乖,别怕,三哥送你去医院,你会没事的。” 时家父母听到动静匆匆走了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时贝贝泪眼朦胧朝他们看去,“爸妈,你们不要怪姐姐,姐姐不是故意的。” 时烬目光冷如寒潭,“时商,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时商站在二楼平台,被他眼中的寒意吓得后退了几步。 “时商,抱错孩子不是我们的本意,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要推贝贝下楼?” 面对母亲这愤恨的眼神,时商有些不寒而栗,“不,不是我,我没有推她。” 时烬凶神恶煞,“那贝贝好端端的怎么会摔下来!” 时商四下望去,所有人都在谴责的看着她。 那些目光如一把把利剑几乎将她刺穿。 “我……我不知道。” 她下楼时,时贝贝突然拉住她的手,她不习惯别人的亲近,就抽回手。 她根本没推时贝贝! 然而面对所有人的指责,时商都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难道真的是她不小心推了时贝贝? 这时,人群中一个人指向了她,“就是她!我刚刚看到她把贝贝给推下楼的!” “我真的没有!” 时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漂亮又深邃,此刻她的眼神不屈又倔强。 “我有什么理由推时贝贝?更何况是在这样的场合,我会傻到做这种蠢事吗?” “我说了姐姐没推我,你们别再怪她了……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来的。” 话刚说完时贝贝就晕了过去。 “爸妈,我先带贝贝去医院,至于伤害贝贝的人,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时烬说完就如一阵风冲了出去。 “爸妈,现在不是问罪的时候,你们去医院照顾贝贝,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说话的是时家大哥时堰,他清冷低沉的嗓音让周遭都安静了下来。 家丑不可外扬。 这里的宾客也不能不管不顾。 时堰向来稳重,时家父母匆匆赶往医院,留下善后的时堰面对着时商也只有高高在上的一句话。 “回家跪到肯承认错误为止。” 把她从乡下接回来的人也有大哥,时商以为他会站在她这边的,可大哥连一点点信任都没有分给她。 时商想也没想就拉住要走的男人,“大哥,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推她!” 时堰眼神轻蔑,“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你可以去查监控!” 对,还有监控! 监控能证明她的清白! “查监控?”时堰黑眸冷气森森,“你不觉得这句话从你口中说出来很虚伪吗?” “什么……” “你还装!你专门选了一个监控死角,你让我查监控?贝贝有什么理由诬陷你?反倒是你——” 时商愣住了,反倒是她什么? “总之,我不想听你狡辩,我还要送客,你回去老实跪下认错,我会让管家盯着你。” 极其不耐烦的声音,彻底宣判了时商死刑! 第2章 时商眼里的神采熄灭了。 时家别墅坐落在京城有名的富人区,往来的佣人对着跪在地上的时商落井下石。 “等先生夫人回来会不会把她赶出去?” “这样的人留在家里就是个祸害。” “怕什么,时家又不是她做主,她就算是亲生的也比不上贝贝小姐一根手指头!” “就是,贝贝小姐漂亮又有才华,她一个从乡下来的野丫头哪里能比得上?” 佣人们的嘲笑声逐渐远去。 时商这一跪就从白天跪到了天黑。 两束车灯像电光一般划破暮色直逼时商视线。 黑色车头风驰电掣的朝她冲过来,时商出于本能要躲开,然而跪到麻木的双腿已经使不出半点力气。 就在她以为车子要撞上来时,车头在离她一厘米远的地方堪堪停下。 时商被吓得魂飞魄散,她大口呼吸着,好像活了过来。 车灯刺眼,她连眼睛都睁不开,只听到车门大力关上的声音。 “谁给你的胆子敢伤害贝贝?” 她的衣领被揪了起来,难以呼吸。 时商完全说不出话。 下一秒她又被毫不留情地掼到地上。 肩膀砰的一声撞到地面,疼得她发出短促的痛呼声。 来人根本不解气,捏着她两只肩膀用力摇晃着,“说话啊!”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贝贝也是你能动的?” “我们时家没有你这么恶毒的人,我今天就要替爸妈好好教训你!” 时商脑子昏沉,还没有缓过神来,小腹就被猛踹了一脚。 五脏六腑像是移了位似的,钻心的疼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时商额头上的冷汗当即掉了下来。 “疼吧?” 人影在她面前蹲下,声音狂狷狠辣,“这还比不上贝贝万分之一疼!” 时商艰难发出声音,“你,是谁?” 来人一声冷笑,“你不配知道我是谁,我只认贝贝这一个妹妹!” “这样啊……” 时商近乎失语般的呢喃着。 “你到底认不认错?” “我说了,我没有推她!” 时商一字一顿。 她抬头,满脸倔强。 青年挺拔的身影拦在她面前,时商也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年轻又陌生的一张脸,眉眼锐利,容貌拔尖,就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左耳耳钉散发耀眼光芒,一脸的桀骜不驯,看向她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时商咬着牙,“让我说多少次都是一样的,我没有推她,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相信你,你配吗?你也从楼上滚下来试试!” 青年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脸,“你嫉妒贝贝,又恨她占了你的位置,所以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她出丑!她这会骨折只能躺在医院,你说你怎么能这么狠毒?” 第2章 赶紧过来跟贝贝道歉 她的亲四哥,时野,就这么将一顶帽子扣在了她头上。 时商自嘲一笑,“既然你们已经给我定罪了,那我无话可说。” 在时野看来,时商就是嘴硬不肯承认,“是无话可说还是找不到借口?” 时野想到躺在医院里的时贝贝,她浑身是伤还在为时商开脱。 可怜她差点毁了容,还把事揽到了自己身上。 可时商呢? 伤害了贝贝还在嘴硬! 这种丧心病狂的人怎么会是她妹妹? 只有贝贝这么大方善良的人才配当他妹妹! “你就是不肯承认错误是吧?” 时商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毫不避讳对上时野的目光,“我没有做过的事,怎么认?” “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嘴硬!” “我让你嘴硬。” “我打死你!” 时野脾气本就暴躁,他怒不可遏地折下一根树条就往时商身上抽。 树条很细,又软,打在人身上火辣辣的疼。 时商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只能抱着自己的脑袋。 身上很疼。 时商紧咬着唇,愣是一声也不吭。 “你到底认不认错?” 时野打一下就问一句。 另一辆熄灭的车灯旁,时堰矗立在黑暗中冷眼旁观。 这个妹妹长歪了,是该好好教育一下了,他们做哥哥的也是为了她好。 时野见她冥顽不灵,越打越狠。 “啪啪啪”的鞭打声不绝于耳。 直到时商瘫软在地,时堰才从暗处走出来,“阿野,好了,这些教训足够了。” 时商听出大哥的声音,喉咙发出悲戚一笑,接着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时野哼了一声把树条丢在地上,“大哥,让她继续跪着,不肯认错就让她跪到死!” 时堰不说话,算是默认。 “赶紧给我起来跪着,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时野根本没有消气,见时商一动一动的装死便抬脚踢她。 时堰蹙眉:“行了,她晕了。” 时野不信,“装的吧?” 看着是真晕了。 时堰冷静吩咐佣人把时商带回房间。 时商半夜发起了烧,浑身热得难受,爬也爬不起来,只能将自己蜷缩成虾米。 枕头湿了大半。 第3章 黑暗的房间里,时商抑制不住地抽噎起来,又不敢哭得太大声。 养父母从小就对她动辄打骂,狐狸精赔钱货这样的话她每一天都能听到。 后来亲生父亲找上门,她知道自己不是养父母亲生的,她很高兴。 就这样,她怀揣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希冀回到亲生家人身边。 直到今天,时商才发现一切跟她想象的有所出入。 她的家人并不相信她。 也没有爱。 如果爱她,怎么会不相信她呢? - 三天后。 时贝贝出院。 她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时烬和时野一左一右搀扶着她到沙发坐下。 时贝贝摸摸额头上的伤,“三哥四哥对我真好!” “不对你好对谁好。” 时贝贝垂下眼睫,“我一直害怕姐姐回来你们就不爱我了,是我太小心眼了。” “对不起啊三哥四哥。” 时贝贝说完又调皮地笑了起来,吐了吐舌头,“你们不会怪我多心吧?” “怪你做什么?” 时烬眼底闪过一道寒光。 这一切皆因时商而起。 要不是她,贝贝怎么会害怕失去他们的爱? 时商还害她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真是该死! 时野坐在时贝贝身旁,两条大长腿没有规矩地搭在茶几上。 他轻揉着时贝贝的发顶,动作十分温柔。 “别瞎想,我时野就你一个妹。” 至于时商? 她算个屁! “对了,时商呢?” 贝贝回来了她理应来道歉才是。 时母苏怀玉见他们说起时商头就疼,“去,把时商叫下来。” 时商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之际,门外倏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她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 “五小姐,夫人叫你下楼。” 这几日,她的房间无人问津。 时商每天都是自己下楼找吃的,佣人瞧不起她,但也不敢明着为难她。 “知道了。” “快点儿吧,贝贝小姐出院了,别让夫人久等了。”佣人说完转身离开。 原来是时贝贝回来了。 时商听到佣人聊天,说家里人这几天都在医院陪着时贝贝。 而她发烧了,没一个人知道,还是自己给自己做针灸,现在才恢复过来。 时商低眸看着身上的鞭伤…… 眼眸一暗。 她也没穿上长袖遮掩,就这么下了楼。 刚走到楼梯拐角处,时商就听到时烬说,“贝贝,你的脚伤还没好,之后必定要多加注意。” 温柔散漫的声音,跟面对她时完全不同。 时商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时烬时,他阴阳怪气的说,“一百万,啧,时家还未进门的千金可真是金贵。” 她的亲生父亲时君给了她养父母一百万的赡养费。 明明知道对方狮子大开口,时君还是爽快的给了这笔钱,当时时商感动得不行。 所以这是三哥讨厌她的原因吗? “姐姐!” 时贝贝倒是眼尖,看到时商站在那儿不动,当即甜甜的叫了一声。 楼下几人顿时朝时商看去。 苏怀玉想到前几日的事便来气,声音骤然一冷,“杵在那儿做什么?还不快点下来!” 她身上装饰不多,给人一种豪门阔太的感觉。 带着一丝混血感的五官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威严。 时商抬脚往下走。 “啊,姐姐!” 时贝贝看到她手臂上凌乱交错的鞭痕,惊叫了一声站起来,结果又因脚伤跌回了沙发。 “乱动干什么?明明知道自己受伤了还不注意,你给我坐好!” 时烬严厉的话语里充满关心。 时野也紧张得不行。 时贝贝却担忧地看向时商,“姐姐,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啊?谁打你了?” 啧,都流血了呢,肯定很疼吧? 看到时商这样,时贝贝顿时觉得身上没那么疼了。 时野冷哼,“犯错就该打。” 时贝贝捂着嘴,明显是被吓到了,“四哥,姐姐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打她呢?” 时野混不吝的嗤笑,“不打怎么会长记性,她这么害你,你就别管她了!” “贝贝,你四哥说得没错。”苏怀玉板着脸,“时商,你还不赶紧过来跟贝贝道歉?” 第3章 假千金设计绑架卖惨 像时商这种心术不正的人就该关起门来教育,免得出去给时家丢人现眼! 时贝贝受之有愧,“妈,不用不用,姐姐是你的亲生女儿,她怎么能给我道歉?” 她愧疚的看了时商一眼。 然而这话如同火上浇油。 苏怀玉像是被激起了痛点,勃然大怒,“我恨不得没有她这个女儿!” 这话对于一直期待母爱的时商来说就像是灭顶之灾。 时商红着眼睛看向时贝贝,“你确定是我推了你吗?” 她眸子黑亮,如同烈阳一般灼人眼球。 时贝贝一时之间竟然不敢跟她对视。 她咬着唇瓣,泫然欲泣,“我不知道,我当时也被吓到了,可能是我自己不小心。” 时贝贝抓住苏怀玉的手臂,“妈,我已经没事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好吗?别再提了。” 第4章 苏怀玉发现她身体在颤抖,将她搂在怀中一顿安慰。 “没事的,妈妈给你撑腰。” 时野猛地从沙发蹦到时商面前,大力推着她肩膀,“你瞎了没看到贝贝额头上的伤吗?她都这样了你还想祸水东引,你一回到这个家她才会受伤!” 时烬邪佞的眼盯着时商,语气不善,“时商,没人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贝贝从小善良,在外面碰到受伤的小动物都要带回来照顾。 她更是怕疼,不可能伤害自己的身体来诬陷时商。 时商被她那一双刁蛮无理又粗野的养父母养着,能是什么好心肠? 即使时商知道他们不信任她已经是个事实,但听到这样的话心口还是难免抽痛。 “可是我真的没有推她。” “你还在狡辩!” 苏怀玉怒不可遏地冲到时商面前扇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时商的脸当即就肿了起来。 “时商,这十九年我没能教养你导致你性格歪了,你今天要是不肯认错,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时商眼眶蓦的一红,“妈……” “别叫我妈,你到底认不认错?” 苏怀玉恨铁不成钢。 时商眸子弥漫上一层水雾,“妈,如果我……” “都在闹什么?” 时君知道时贝贝出院特地从公司赶回来,威严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扫过。 最后定在时商身上。 “爸爸。” 时商跟他对视,黑眸微亮,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苏怀玉却是扑到时君怀里哭诉起来,“你带回来的好女儿,这么久了还是死倔不肯承认推了贝贝下楼,我是教不了她了!” “时商。” 时君黑沉的眸子带着上位者才有的威严,他不容置喙的说,“知错就改才是时家的好孩子,爸爸对你寄予厚望,你肯认错,我们就还是一家人。” 时商蓄在眼中的泪水瞬间就滚落了下来。 她紧抿着唇。 难道要她承认这莫须有的罪名,才不会失去她的亲生家人吗? “时商,听话!道歉!” 时君声音粗沉,显得被气得不轻。 时商闭了闭眼,忍辱负重的开口道歉。 “对不起。” 亲情对她来说就像是世界上最华贵的宝石,曾经渴望的东西就近在咫尺。 再怎么样她都要牢牢抓住。 没关系的。 时商安慰着自己。 她拿不出证据,家人不相信她也是正常的。 她总有一天能改变家人的想法。 见她认错,时野依旧还是没有好脸色,“早认错不就行了,何必呢?” 还白遭了他一顿打。 “好了,这件事过去了,谁也别再提。”时君眼里一阵嫌弃,“时商,你先去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 时商低下头,“知道了。” 其他人都对她身上的伤视若无睹,爸爸还会关心她。 时商心中微微一暖。 这就够了。 - 一个月后。 傍晚。 夕阳西下,金黄色的残阳照射在洁白的墙面上。 走出教室的时商沐浴进一片残阳中。 黑色的发丝随风飘动,像是在发光。 时贝贝眼里闪过嫉妒,面上甜甜一笑。 “姐姐,我们一起回家啊。” 时商扫了她一眼,没回应,径直往前走。 时贝贝笑了一声,跟上去,语气轻轻柔柔的,“还有一星期我们就要高考了,姐姐成绩那么好,看来应该很有把握能拿到今年的高考状元吧?” 时商在高考三模拿到了全年级第一的成绩,这让时贝贝怎么能不眼红嫉妒? 她简直对时商恨得不行。 一个从乡下来的野丫头也妄想超过她? 真让时商在高考出风头,那时家还有她的地位吗? 时商,你也别怪我狠心! 时贝贝快步上前,跟时商并排着走。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还在讨厌我?” 时商睨了她一眼,眼里没有半分波动。 “时贝贝,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一个月前那件事,你我都心知肚明。” 见她这么笃定,这会又没有其他人在,时贝贝便也撕下了脸上的伪装。 “既然你知道得这么清楚,那怎么不说服爸妈和哥哥相信你呢?他们为什么只相信我?时商,从这件事你就该看出来了。你跟我,是云泥之别。” 时商停下脚步,一双大眼睛冷到麻木,“烂掉的心再怎么掩饰,到了一定时间也会发臭。” 时贝贝咯咯一笑,“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是我先烂掉还是你先被抛弃。” 两人坐上车,车子朝时家驶去。 回去的路上有一段路在维修,司机只能绕道。 时商争分夺秒的在看书,猛烈的撞击突然毫无预兆朝她袭来。 她脑袋重重撞在玻璃窗上,一阵头晕目眩。 车门被打开。 时商只听到陌生男人阴冷的声音,“这就是时家两位千金,把她们给带走!” 谁? 是谁? 时商还没缓过劲,就被人用一张毛巾捂住了鼻子,彻底失去所有意识。 第5章 - 周围烈火焚烧。 时商瘫软在地,被刺鼻的浓烟呛醒。 环视一圈,发现这里是一座破旧的仓库。 她用力咳嗽着,喉咙干涩生疼,喉间像有一把刀子滚过一般,生理性泪水糊了一脸。 “哎呀,姐姐,你醒啦?” 时贝贝跨过地上的火堆走进来。 脸上皆是得意。 时商当即就明白了过来,“时贝贝,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第4章 时商被逼嫁给植物人 时商心脏猛地一沉。 她知道时贝贝不喜欢她,甚至不怀好意,但没想到她心思会如此恶毒! 时贝贝在时商面前蹲下,拔出刀子,冰凉的刀面贴着她面颊。 脸上带着恶意的玩味。 “姐姐,不如你来猜一猜,爸妈他们是在意你多一点,还是在意我多一点呢?” 刀锋泛着凛凛的寒光。 时商紧咬牙关,一动都不敢动。 时贝贝凉笑了一声,“这一次,我就让你亲眼看着家里人怎么选择的吧。” “你什么意思?” 时商头发凌乱,脸上也灰扑扑的,但依然掩饰不住一张倾城绝色的容颜。 时贝贝眼里泛起嫉妒。 时商紧紧拽着她的衣服,“时贝贝,你到底要做什么?” 时贝贝甩开她,站起身,睥睨着看向她,“别急,等会你就知道了。” 不多时,几道声音模模糊糊的传进来。 “贝贝,你在哪儿?” “贝贝!” “贝贝!你说话啊!妈妈来了!” “好戏要开场了。”时贝贝弯着眼睛笑,“姐姐,你可要好好的看着哦。” 时贝贝忽然将刀尖对准了自己。 时商瞪大眼睛,“你……” 时贝贝眼里闪过一抹疯狂,刀尖划破手臂,血珠飞溅而出。 时贝贝“哐”的一声把刀子丢在地上,眼神惊恐的朝着外面大喊起来。 “爸妈!哥哥!我在这!爸妈,你们快来救我啊!” “砰——” 仓库门应声而开。 时家人冒着大火冲进来,着急的包围在时贝贝身边。 苏怀玉没见过那么多血,她一脸苍白,“贝贝,你怎么样?” “出去再说。” 时堰抱起时贝贝冲了出去。 时商眼睁睁看着他们头也不回地离开,忽然明白了时贝贝的话。 等她艰难从仓库里爬出来。 时贝贝颤颤巍巍的指向她,泪水涟涟,“姐姐……姐姐她刚刚想趁机杀了我!” “什么?” 时君顿时气急败坏的扇了时商一个大耳刮子。 时商耳朵嗡嗡作响,只听到时君冷酷的声音给她定了罪。 “时商,你一次次伤害贝贝,到底是何居心?你怎么会如此丧心病狂?” “时商,你这个贱人真是屡教不改!今天我非要打死你不可!” 时野像是一只暴怒的狮子,浑身炸毛。 他扯着时商的头发,拳头招呼在她脸上、身上。 身上的疼非常人能忍。 时商只觉得骨头都在疼。 少女哀嚎的声音回荡在四周,惊起一树休憩的鸟儿。 没有人上前阻止这一场单方面的暴打。 “贝贝流血太多了,我送她去医院。” 时堰简单处理了一下时贝贝的伤,小心翼翼把她放到车上。 其余人跟着上车离开。 时商像是一块破布一般,被他们给丢在了这荒郊野岭。 时商躺在地上,她身下都是血,睁着一双木木的眼睛,似是失去了意识。 时贝贝被送进医院。 伤口深,医生给缝了好几针。 时贝贝怕疼,哭个不停。 时家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时野恨不得替时贝贝受苦,他一拳砸向墙面,“爸,时商这一次敢对贝贝用刀,我们必须要报警!” 时烬风流的面孔浮着料峭冷意,“我同意。” 时君眼眸深不可测,“时商人呢?” 时野偏过头,“谁知道。” 时堰皱着眉头,“没人带她回来?” 时贝贝大惊失色,“你们不会把姐姐丢下了吧?” 苏怀玉声音冷漠,“管她做什么?就该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灭!” 省得再来祸害她的心肝宝贝! 时贝贝捂着包扎好的伤口,瘦弱得像是风一吹就倒,“姐姐只是一时想不开,你们别怪姐姐,而且我霸占了姐姐那么多年的位置,她对我有怨气是正常的。” 她抓着时君的手,眼里泛出泪花,“爸爸,千万不能报警,家丑不可外扬,而且过几天我和姐姐就要高考了。” 时野很是不满,“贝贝,你怎么又替她说话?她都把你害得这么惨了!” 时贝贝敛了敛眸,柔柔弱弱的说,“她毕竟是我的姐姐,我不怪她的。” 时君摸着时贝贝的脑袋,安抚道,“贝贝,你先别想那么多,好好养伤。” 时贝贝担忧的道,“爸爸,绑匪抓到了吗?” 时君眼眸沉了下来,“警察那边会调查的,你别担心。” 时贝贝乖乖点头,“好。” 时贝贝包扎好伤口其实就可以出院了,时家人要求她住院观察。 没什么病还占了一个床位,护士都悄悄对她翻了一个白眼。 第6章 在时家人离开后。 警察也赶到了绑架现场,看到浑身是伤的时商,直接把人送进了医院。 时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像是被凌虐一般。 医生给她处理伤口时都颇为心疼。 “跟人打架了?” 时商扯动了一下嘴角,根本笑不出来,“是被家人单方面打的。” 医生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什么家人啊,把你打得这么重!小姑娘,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谢谢,不过不用了。” 时商睫毛轻颤了几下,失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或许不该抱有奢望的。 一整晚,时商都是在医院里度过。 时家没有一个人来关心问候她。 翌日,太阳升至当空,时君和时堰来到了医院。 她的父亲和大哥正眼神不善地盯着她。 这样的眼神过于冰冷陌生,时商在他们身上体会不到一点爱意。 她喉间溢出一声自嘲的笑。 时商慢条斯理开口,“你们又认定我伤害了时贝贝,是吧?” 时堰声音沉冷,“你伤害贝贝本就是不争的事实,还在狡辩什么?时商,你持刀伤人,触犯了法律,是贝贝给你求情,所以我们才没有报警!” 时商居然很平静,只是眼底很冷,“看到我身上的伤了吗?时野打了我,我也可以报警。” 时君气势威严,“那也是你做错事在先,时商,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个选择。” 时商面无表情,“什么选择?” “霍家需要一个媳妇,只要你嫁进霍家,我们就不会计较你伤害贝贝的事。” 时商紧皱着眉头,她双眸其实很清澈,眼睛大而明亮,只是此刻没有一点神采。 空洞的眼神麻木又冰冷。 “你让我嫁人?” 第5章 她的户口要迁到霍家 时商仿佛听到了笑话,她笑着笑着,眼里闪出了泪光,“哈哈哈,你还是我父亲吗?” 原来,他们将她解救于水火,目的是为了让她去联姻啊? 她怎么能那么天真的以为亲生的就会对她好? 时商笑自己可笑,笑自己愚蠢! 时君冷着声音道,“时商,你不想嫁也得嫁,霍家高门大户,你嫁进去不亏。” 霍家。 京城顶级豪门。 可惜,那唯一的继承人是个植物人。 时君高高在上地看着她,说,“时商,身为时家的女儿,这是你该尽的责任!” “责任?”时商讥讽一笑,一双黑眸古井无波地看着他们,“你们没养过我,让我刚出生就被拐卖到乡下,我该尽什么责任?你们养了别人的女儿那么多年,怎么不让时贝贝来尽这个责任?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要把我找回来?!” 时商歇斯底里。 她渴望亲情。 可亲情却变成一把利刃,将她剜得遍体鳞伤,以至于让她夜不能寐。 她以为亲生血脉胜过一切,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不是靠血脉来维持的。 感情这种东西,呵,谁能说得准呢? 有的人就是没有心的。 时商垂下眼帘,眼睫像是小扇子般轻轻扫了扫,眼底闪过一抹悲哀。 心死原来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反正,我是不会嫁的。” 时君在外纵横商场,在内是一家之主,说一不二,还没人敢这么跟他顶嘴。 沉稳的中年男人眸光凛冽如刀光,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凝固了一般。 “你也可以不嫁,除非你不想去高考了,或者是被我送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到时候就不会比嫁进霍家舒服了。时商,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时君气定神闲,稳如泰山。 他就不信还拿捏不住一个丫头。 时商瞪大了眼珠,不敢相信这是时君会说的话。 这哪里是亲爹啊,分明是仇人! 时堰缓了缓语气,拿出做大哥的架势,语重心长的说,“时商,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你嫁进霍家,我们就还是一家人。” 贝贝有更好的良缘,断然不能嫁给没有希望的植物人。 只能让时商去嫁了,说不定霍家那位死了,她还能得到一笔遗产。 怎么都不亏。 时商都要笑了。 一家人? 谁稀罕他们这样的家人? 转而一想。 时家在这京城还是有实力和地位的。 时君这么狠,肯定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她呢,就像捕网里的蝴蝶,就算是把翅膀扇断了也飞不出去。 现在无依无靠,或许嫁进霍家是一个好去处。 她不会再奢求什么亲情了! 不属于她的东西,她也不会再紧紧抓着不放。 没必要了。 时堰循循善诱的说,“我们也会给你一笔一百万的陪嫁,这些钱够你花一辈子了。” 时商抬起眸,眼里划过一道幽暗的冷光,“我可以嫁,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到时候再告诉你们,现在我不想看到你们,你们走吧。”时商下逐客令。 时君起身,眼里的愧疚一闪而逝,“你好好养伤,别忘了高考的时间。” 霍家那位需要新娘子冲喜,他也没办法。 第7章 病房门关上,时商刚刚伪装出的坚强全都稀碎,她埋在枕头里,呜咽着哭了出来。 晚些时候,警察来到病房。 时商着急的询问,“警察叔叔,你们有查到什么了吗?” 警察说,“绑架你们的那群人都是些亡命之徒,拿了钱就跑了,我们会尽力追查,一有消息就会跟你说的。” 时商不由得失望起来,但也明白警察的艰辛。 在警察打算离开时,时商说,“我不知道这件事和时贝贝有没有关系,就是跟我一起被绑架的那个女生,或许你们可以从她身上查查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带头的警察是个正义感十足的人,闻言慎重起来,“好,我会调查的,你也养好身体。” “谢谢。” 时商这几天都住在医院,她没去学校,就在医院里复习。 高考前,她住进学校附近的小旅馆。 因为好的酒店都被占满了,她能订到小旅馆已经是奇迹了。 时商带伤赴考。 三天高考结束。 时堰电话打给了她,“考完试了就回家。” 时商没说一句话,挂了电话。 回到家时,发现时家所有人都在。 “都在呢。”她说。 时君发现她跟之前那唯唯诺诺又小心谨慎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好像变了一个人。 他微皱眉头,“坐。” 时商,“有话直说吧。” 时君说,“明天霍家会安排人过来,到时候你跟着霍家的人走就行了。” 她就像是一件物品,哪里有需要就去哪里。 时商笑了声,漆黑的眸子定在苏怀玉身上,“妈妈,你也是希望我嫁出去的对吗?” 哪有做母亲的不疼自己的孩子。 虽然时商这些年没有养在她身边,但到底是她亲生的血脉。 或许是想到时商即将要离开了,苏怀玉难得动了恻隐之心。 “霍家是顶级豪门,你自小养在乡下,样样不精通,能嫁进霍家那地方,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时商心里抽痛了一下,她抚着心口,柔美的面容泛起甜甜淡笑,“既然霍家这么好,怎么不让时贝贝去嫁?” 苏怀玉眼神巨变,“你说什么呢,贝贝还小!怎么能让她嫁?你做姐姐的怎么能这么狠心?” 时商梗着脖子怼回去,“难道我就不小吗?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够了!” 时君重重拍着茶几,“霍家算了你的八字,你是最适合嫁进去的,他们也只点名要时家千金。时商,既然你之前已经答应,就不要说那么多话!” 也是。 时商轻吐了一口气,似笑非笑。 她都决定嫁了,跟他们扯那么多皮干什么? 难道还指望他们找回良心,对她回心转意? 她还没傻够吗? 时堰眉眼高贵,“时商,说一说你的条件吧。” “跟霍家的人说,我嫁进去可以,但我的户口要迁到霍家,否则我不会嫁。” 第6章 孝敬长辈,伺候丈夫 她说的毅然决然。 时君微怔。 时商竟然主动说要迁出户口? 虽然本来就该这样,但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多少让时君不高兴。 而时商这举动,时君这会也没有深想,“当然要迁出户口,要不然你以为霍家这么好进?” 她嫁进霍家的作用是冲喜,又不是去享福的。 要不然这霍家的门还真没那么容易进。 她担忧这事倒是多此一举了,时商多少松了口气。 但转而想到她的亲生家人就这么轻易把她给抛弃了,她心里仍是会感到疼。 这种疼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再一点一滴渗透进骨髓中,令她痛苦不堪! 人心竟是如此凉薄。 时商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她站起身,漆黑的眸光扫过时家众人,“希望你们将来不会后悔今天所做的决定。” 一番话格外意味深长。 时野嗤了一声,不屑的笑了,“她这是什么意思?她以为自己有多大的脸啊。” 时商这个祸害离开时家,他们高兴都来不及,甚至还想放几个响炮庆祝。 他们会后悔? 笑话! 时野精致的面容倏然浮现起一抹担忧,“爸,你说时商去了霍家那边会不会私自逃跑?” 时商要是跑了,霍家把目光盯到贝贝身上怎么办? 时野一下子攥紧了时贝贝的手。 “四哥,怎么了?” “没什么。” 时贝贝一阵莫名。 时野指腹轻轻摩挲着时贝贝的手背,他一定会保护好贝贝的! 时堰若有似无的笑了一声,“阿野,你太杞人忧天了,时商不敢这么做的,就算她真的逃了,霍家也会把她给抓回去,你完全不用担心出现意外。” 时野冷哼了一声,“霍家不抓我也会抓!” 时商必须要跟霍家永远绑定在一块! 时商刚洗澡出来,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她打开门,时堰站在门外。 时商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有事?” 之前的时商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的样子,不是讨好他们就是在他们面前极尽卑微,丝毫没有时家小姐该有的架势,如今时堰在她脸上只看到了陌生。 第8章 时堰不知道她怎么变成了这样。 时堰浓眉微蹙,“我有话跟你说,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时商转过身,窝进单人沙发里懒洋洋地坐着。 房间没有其他坐着的地方,也不好坐到妹妹的床上,时堰站在她面前,垂眸看着她,语重心长的正要教育一番,“时商,希望你到了霍家能好好的过日子……” “行了。”时商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别来我面前说这些假惺惺的话了,我不想听,有事直说,要不然请你出去。” 时堰语气冷了几分,“时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时商听完冷笑了一声。 是他们把她变成了这样,还来问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时堰脾气也上来了,他拿出一张银行卡直接丢到时商身上,声音毫无温度。 “这张卡里有一百万,现在都是你的了,我们时家对你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时商阖着眸,长睫盖下来,眼睑处投下一圈漂亮的暗影。 她粉唇勾着玩味的笑,“行,我知道了。” 时堰眸光沉沉地盯着她,几秒后,他重重摔上门离开。 时商把卡收了起来,一百万,这钱不要白不要。 她现在可是缺钱得很。 - 天空覆盖着一层厚厚的云层,强烈的阳光穿云而出,照亮人间遍地。 时商还在睡梦中,佣人就来叫她了。 说是霍家已经来了人,让她赶紧洗漱好下楼。 时商起来后不紧不慢的给自己打扮了一番。 毕竟是要结婚,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二次,但这一次也不能太寒酸了。 “久等了吧。” 霍家管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妙龄女子走进视线。 对方有一双很漂亮的大眼睛,鼻尖精巧,下颚收尖,整张脸十分的精致。 优越的脸骨让她的颜值看起来既有张力又有侵略性。 时商遗传了苏怀玉的混血感,容颜看起来精致又明艳。 好看的人总是格外让人赏心悦目,更不舍得发脾气。 赵管家温厚一笑,“您是时商时小姐吧?” 时商身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美,一袭修身黑裙,风华闪耀,将那股世家千金的风范拿捏得死死的。 不愧是姑奶奶看上的人。 时商点了下头,轻轻一笑,“是的,我就是时商。” “我是霍家的管家,姓赵,少夫人既然准备好了,那就请随我们离开吧。” “哦,那就走吧。” “时商。”时君叫住她。 时商转过头,“有话跟我说?” 时君语重心长的叮嘱,“时商,去了霍家要好好过日子,孝敬长辈,伺候丈夫,尽到身为儿媳、妻子该尽的责任,可别丢了我们时家的脸。” 时商似笑非笑的应了一声,“好的呢~” 两人看着俨然一副父慈女孝的画面。 “赵管家。” 玉树临风的时君赔着笑脸。 赵管家回以一笑,“时董且稍等,等少夫人的事情办妥,霍家会派人过来和您交涉。” 时君颇有几分春风满面,“那我静候佳音。” 坐在林肯车上,时商撑着下巴,懒洋洋的开口,“我们现在是直接去霍家?” “是的,少夫人。” 时商翘起了腿,脸上笑意盈盈,“赵管家啊,我有个疑问,我嫁去你们霍家,你们答应许了时家什么好处?” 这是一张美到挑不出一丝瑕疵的脸蛋,是一眼望去就会被吸引的美人脸。 她小巧的五官给人的感觉是属于柔弱那一类型的,看着更是人畜无害。 清澈盈亮的双眸,看着不像是心有城府的人,如今这么一看,赵管家却觉得自己看错这位少夫人了。 哪有人是单纯的? “这是两家的联合,哪会有什么好处之说呢,少夫人请不要多想。” “得了,你也别把我当什么傻子了,你不跟我说,我也能去问其他人,倒不如你先跟我说了。” “少夫人请便。” 时商,“……” 这管家还真是难啃的骨头。 第7章 老公叫什么名字来着 半个多小时后。 车子驶进霍家气派的庄园大门,又过了十多分钟,车子才在主别墅前停了下来。 司机打开车门,赵管家出声提醒,“少夫人,我们到了。” “哦。” 时商先跳下了车。 眼前的别墅富丽堂皇,极尽奢侈,比时家高出了要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客厅中央,巨大的琉璃灯垂直垂下,在白日里仍散发流光般的光采。 楼梯处传来脚步声,时商抬头看去,两位打扮很贵气的女士从楼上下来。 脸颊圆润饱满,一身富态的那一位快步冲到时商面前,热情地抓起她的手。 “你就是商商呀,果然真人比照片上还要好看!” 说着还捏了捏时商没几两肉的脸蛋,“你这小丫头怎么长得这么美哦?让我好喜欢。” “???” 时商一边躲开那只咸猪手一边抽回自己的手,颇为尴尬,“你是?” 商商这称呼还真是奇怪。 而且她们也没见过面吧? 霍婉跺脚,“我是你姑姑啊!” 第9章 见时商困惑的样子,霍婉又重新拉起她的手,眼珠子一直在她身上打转。 可见是十分喜欢时商的。 时商只感觉到如芒在背。 所以眼前这位就是她那素未谋面的丈夫的姑姑? 时商呵呵尬笑,“您好您好。” 霍婉故意板起脸,“商商,你该叫我一声姑姑!” “好的……姑姑。” “哎呦,这声姑姑可真好听。”霍婉开怀一笑,拉着时商来到沙发前,向她介绍起宋华章,“商商,这位是你老公的妈,也就是你婆婆,长得跟你一样好看。” 时商,“……” 啊这,为什么要拿她们来比? 时商看向坐在沙发上,刚接过佣人递过来一杯热茶的美丽贵妇。 时商轻唤了一声,“婆婆,您好。” 宋华章缓慢地放下茶杯,抬起美眸,“别来跟我套近乎,你跟我儿结了婚,以后就好好过日子。” 这是叮嘱。 也是警告。 警告她别在老公还没清醒的时候出去胡作非为,霍家是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婆媳关系自古以来就是难解之题。 时商心里摇头,这婆婆看着不太好相处啊。 她的脑袋却是老实巴交地点了一下,“我知道的,既然已经嫁给……” 嗯? 她老公叫什么名字来着? 时商急中生智的找补,“——霍家!我自然就会做好分内之事。” 宋华章‘嗯’了一声。 要不是她儿子出了意外昏睡不醒,这时商还真不配当她儿媳妇。 不过反正是来冲喜的,是谁都无所谓了。 宋华章抬起那一只保养得宜的手,“赵管家,做事吧。” “是,夫人。” 赵管家喊了人进来,在时商还处在懵圈的时候就让她摆出笑容,端正姿势,然后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 接着那几个奇怪的人又继续捣鼓着什么,没过多久,两本结婚证就新鲜出炉了。 时商,“……” 嚯! 不愧是霍家。 把民政局给搬到她面前来了。 一位精英男士又拿出了几份合同摆在时商面前。 宋华章,“打开看看吧。” 时商拿起来翻了翻,有她落户霍家的文件,还有婚前协议、婚前财产公证,以及给时商的报酬合约。 时商看完啧啧了两声。 再次感叹,不愧是顶级豪门霍家。 “看完了就签吧。” 见她没动,宋华章淡淡冷冷的开口,“我们霍家开给你的报酬,你不亏。” 还是挺亏的。 她可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就这么嫁给一个植物人守活寡,她能不亏吗? 但这话可不兴说。 时商拿起一件文件,笑问,“那答应给我的报酬,是不是在我签完字就能拿到了?” 宋华章眼神一凉,像是淬了冰渣子进去,“可以给你,只要你老实,否则我有权利把给你的那些报酬收回来。” 时商立马拿出态度,瞧着信誓旦旦的,“结婚证都领了,我当然会一心一意,婆婆,请您放心。” 霍婉“啪啪啪”的鼓起掌,十分高兴,“哎呀,嫂子呀,你别把气氛搞这么僵嘛,现在这一切皆大欢喜。我就跟你说了,商商是个好女孩的,她肯定会对温庭好。” 时商,“……” 这位姑姑怕不是有点傻白甜哦? 时商没有一丝犹豫,刷刷刷的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她也拿到了一张银行卡。 她的报酬,也不多,就一千万。 赔上她的一辈子。 呵呵。 时商露齿一笑,笑容清甜靓丽,“谢谢婆婆,那我现在去看看我老公吧。” 也该见见她那素未谋面的丈夫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宋华章看着她那娇艳的笑,再想到躺在床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的儿子,没好气的说,“别整天把老公老公的挂在嘴上。” 时商,“好的呢~” 宋华章,“……” 别以为声音甜就能在我面前装傻充楞! 她才不吃这一套! “姑姑。”时商朝霍婉展颜一笑,“你能带我上楼吗?” “那当然行啦。” 霍婉十分享受时商的这一声‘姑姑’,她愉快地拉着时商的手上楼,“商商,再叫我一声姑姑,姑姑给你个大红包。” 时商,“……” 这人为什么对她这样好? 莫名其妙。 时商,“姑姑。” 红包不要白不要。 霍婉当即甩出一个大红包,这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了的。 时商用手指捻了捻,红包很薄,霍家人这么阔绰,塞的应该不是毛爷爷,而是支票。 想到支票就开心,时商甜甜一笑,“谢谢姑姑。” “跟姑姑客气啥!咱今后就是一家人了,咱们霍家钱多,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时商,“……” 骗谁呢? 她已经签了财产公证! 霍家的钱可不属于她。 两人的声音传到楼下,宋华章都听在耳中。 她那傻傻的小姑子哦,不会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吧? 赵管家看出宋华章的忧虑,宽慰说,“夫人,姑奶奶很喜欢少夫人,证明少夫人为人还是可以的。” 第10章 宋华章扶着脑袋,“就怕她心机深沉,阿婉也看不出来。” “日久见人心。” 赵管家倒是觉得时商比时家另一位千金要好许多。 时家给时商举办欢迎宴,在认回真千金的同时,还对外宣称时贝贝也是时家真千金。 搞笑呢? 第8章 主要是还不想守活寡 时贝贝的长相只能算得上是清秀,跟拥有出众样貌的时家人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也就时家拼命遮羞。 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做到这个地步,鱼目混珠,完全是乱了套。 赵管家也只当做个笑话看。 宋华章轻叹一声,“要真如那位大师所说的一致,时商能给温庭带来好运,我日后必会把时商当成祖宗供起来!” 赵管家,“……” 夫人一定是太过伤心才会说胡话。 也是,丈夫和儿子遭遇车祸,丈夫当场殒命,只留下个变成植物人的儿子。 任谁都受不了这个打击。 二楼处。 霍婉推开一扇象牙白的门,拉着时商走进去。 一进到房间,时商就感觉到了一股阴凉的气息。 环视一圈,房间内的门窗都紧闭着。 一股药味萦绕在空气中挥之不散。 时商眼神稍稍变了味。 “商商,这就是温庭。” 霍婉将她拉到床头,“我们家温庭长得很好看吧?这么好看的人现在是你老公了。” 时商算是发现了,这位姑姑有些肤浅,钟情于好看的皮囊,不论男女。 时商垂下眸,看着躺在奢华大床上的男人。 大抵是久不见阳光的关系,男人一身肌肤胜雪,几乎能看到他皮肤底下的血管。 他闭着眼睛,浓密的长睫像是一把小刷子阖着。 男人剑眉星目,鼻子俊俏笔挺,俊美又英气。 即便身形瘦削,是个妥妥的病秧子,但也是一位令人惊艳的美男子。 霍婉瞧着时商,咯咯的笑着,“看来你很喜欢你老公啊,都把温庭给看呆了。” 时商不能否认这病秧子长了一张惊艳绝伦的面孔。 可霍婉又从哪里看出来她喜欢了? 美色能当饭吃吗? “我只是看他还有没有机会能醒过来。” “绝对行的,绝对行的!” 时商睨了霍婉一眼,“你这么笃定?” 冲喜要真有用,还用医生干嘛? 霍婉兴致勃勃的说,“那当然,你可是温庭的福星。” 她这话不带半点犹豫的。 时商,“……”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位富婆拥有那么多钱不相信金钱的力量,却是信这些神神叨叨? 霍家的人都不太正常的样子。 时商指着男人,“他这样多久了?” “两年了。” 霍婉摇着头,唉声叹气的说,“也不知道温庭还能不能醒过来。” 说到这,她话锋一转,“不过我相信商商你一定能让温庭醒过来的!” 时商挽唇一笑,“姑姑,我是无神论者。” 话刚说完,就被霍婉给捂住了嘴巴,“呸呸呸!咱们不能对诸天神佛大不敬的!” 她力气还挺大。 时商差点憋不过气,拨开霍婉的手,说,“相信这些还不如找个名医来给他看病。” “霍家都不知道给温庭看过多少个医生了,中医西医都有试过,可惜……” 都是一群庸医! 霍婉紧锁着眉头,“不过有一个人倒是能给温庭带来希望。” “谁?” “京城有位妙手神医。” “那就请来啊。” 霍婉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时商,“商商你个傻子哦,能找当然找啊,可惜凤老周游世界去了,连凤家人都不知道凤老的行踪,我们霍家也找不到。” 凤老…… 凤老??? 时商脑海里突然窜进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爷爷,“……凤老全名叫什么?” “凤奉。” 时商,“……” 她好像认识这么一个人来着。 不会就是同一个吧? 时商走到窗边,扒拉着紧闭的窗户,正要推开,霍婉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这窗可不能开!” “为什么?” “彦青说温庭身体虚弱,抵抗力和身体机能都在下降,要关好门窗,否则会受空气病毒的影响。”霍婉绷着和气的富态脸,神情十分严肃。 时商轻啧了一声,“从他病开始,房间的窗户都是一直这么关着的?” “是的啊。” 时商拧起秀气的弯眉,“房间不通风,新鲜空气无法流通,房内的二氧化碳会增加三倍,细菌在这样的环境更容易滋生,对病人没有任何好处。” 时商说得一套一套的,霍婉也跟着一愣一愣的,“商商,你怎么懂这么多?” 时商顿了顿,谦虚的说,“我在乡下学过一点医学方面的知识,略懂一些。” “那我信你!” 霍婉眼睛亮晶晶的。 时商真的很莫名其妙,“你为什么这么信我?” 霍婉撅了下嘴巴,捧着脸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商商,你果然是忘记我了。” 时商,“……” 第11章 这话像是把她当成了负心汉似的。 可她在这之前真的不认识霍婉。 霍婉正要叙述一番前尘往事,宋华章推门进来了。 “温庭怎么样?” 霍婉眼底一暗,“还是老样子。” 姑嫂俩都在等待着一个奇迹。 这两年,她们就是这样互相扶持着走过来的。 宋华章看向时商,“虽说温庭昏迷不醒,但医生说他还是有醒来的希望,身为温庭的妻子,以后就由你来照顾温庭。” 时商乖顺的点头,“这是应该的。” 收了钱就要办事嘛。 这道理谁都懂的。 “我还有一些事和你要交代,跟我来。” “好的。” 霍婉想跟上,被宋华章打发,“阿婉,你去看看午餐准备得怎么样了,时商肚子饿了。” 时商,“……” 好霸道的婆婆! “商商那么瘦,可不能饿肚子,我这就去厨房看看。”霍婉火急火燎的下楼。 时商悄悄扫了宋华章一眼,跟着她来到书房。 宋华章事无巨细的跟她交代关于照顾霍温庭的注意事项。 时商表现出认真听讲的模样。 宋华章看她顺眼了一些,“如果温庭能够醒来,时商,你就是我们霍家的大功臣。” 大功臣? 那是不是代表她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出来? 师父跟她说过,医者仁心。 她要遵从师德。 看来她有必要帮助霍温庭醒来。 时商诚心十足的说,“我每天晚上都会为温庭祈祷祝福,希望他赶紧醒来。” 宋华章瞥了她一眼,“你有这个心就行。” 时商微微一笑,“那是当然的,我是温庭的妻子。” 主要是她还不想守活寡。 霍温庭醒了,他们才能谈以后不是? 第9章 豪门儿媳果然不好当 时商中午便在霍家吃了饭。 顾不上休息,霍婉拉着她兴冲冲地出门了。 时商也旁敲侧击的从霍婉那儿打听到时家在这场联姻中得到的好处。 ——一个亿。 霍氏答应跟时家合作,投资一个亿给时家。 时家给她的那一百万,还够不上一个亿的零头呢。 时商心里冷笑了一声。 霍婉见她表情不对,关心道,“商商,你怎么了?” 时商摇头,冲她若无其事的一笑,“没什么,我们去哪儿?” 霍婉心疼地拉着她的手,“你嫁进我们霍家来什么也没有,姑姑带你去置办行头,等温庭醒来了,再给你补上一场世纪大婚礼,你说好不好啊?” 霍婉也给了她一千万的支票。 这还叫什么都没有?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是她这个从乡下来的孩子体会不到的。 时商连忙拒绝,“不用了,我有衣服穿,你和婆婆给我的钱也够我花了。” “姑姑就喜欢给你买,我一直希望有个侄女,你现在满足姑姑的愿望了!” “……” 霍家人都是有点霸道在身上的。 时商拦不住霍碗给她买买买。 恨不得把整个商场的衣服都搬回家。 宋华章在家插花的时候,就看到商场的人不断送着一堆堆衣服来到家里。 宋女士脸黑了。 商场里,时商阻止霍婉继续腐败下去。 霍婉不听,拉着时商又进了一家包包店。 “商商,这个包你看喜不喜欢?黑色的适合你今天这身打扮,粉色粉嫩,你这年龄也适合。” 时商,“……” 好家伙,别人都是傍土豪,她这是妥妥的傍富婆。 时商接过两个包包,正要放回原位,手上的包突然被夺走了。 一抬头,就看到时贝贝像只花孔雀似的,小人得志地看着她。 “这两个包包我要了。” 霍婉从震惊中回过神,还有人敢和她侄媳妇抢包包? 她一把把时商拉到身后,“你谁啊?” 时贝贝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都是不屑,“我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时贝贝叫来sa,神色骄矜,“帮我结账买单吧。” sa觉得这小姑娘是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没理时贝贝,而是转头问霍婉。 “霍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吗?” 霍婉大手一挥,阔气的说,“店里所有包包都给我打包起来,我全买回去给我侄媳妇,就是不给她。” 时商,“……” 又粗又金的大腿。 没必要,真没必要。 “姑姑,我只有两只手,背不了那么多包,够了。”时商劝说。 时贝贝脸色已经变了。 她不傻,单从几句话,她就知道了霍婉的身份。 听说霍家有位年过三十五的姑奶奶,至今没嫁人,看来就是眼前这位了。 “不够!”霍婉气场全开,“姑姑让你每天背一个包包,一年都不重样,也不能让包包被抢走!” 时商,“……” 这哪里是什么傻白甜啊,分明是女霸总! 时贝贝搓了搓脸,立马换上了一副单纯无害的笑脸,“姑姑,别生气,我刚刚跟你开玩笑呢。” 霍婉眉梢轻轻往上一抬,“你谁啊?我认识你吗,为什么要叫我姑姑?” 第12章 “时商是我姐姐,我是她妹妹时贝贝,你当然也是我姑姑啦。” 时贝贝嘴巴自小就甜,这张小嘴叭叭叭的最会哄时家的人了。 可惜霍婉跟时家人不一样。 “商商啊,这婊里婊气的人,是你妹妹?” 听到霍婉这话,时贝贝脸都绿了。 时商没想到她嘴巴还挺毒,‘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不是的,姑姑,我没有妹妹,我妈就生了我一个女儿。” 时贝贝咬牙,眼眶莫名红了,一副受到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也是妈妈的女儿,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该这么诋毁我啊。” 爸妈都对外宣称她是时家真千金了,时商还故意这么说,是想毁了她吗? 时商简直是坏透了! 时商走近一步,脸上带着冷笑,扬起手就打了时贝贝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时贝贝都懵了,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为什么打我?” “打你还需要理由吗?” 时商捏着她的下颚,眸中迸发出森森冷意,“时贝贝,你就这么喜欢抢我的东西?” “拿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不是很开心?” 时商附到她耳边,声音幽幽,宛如恶魔低语,“好好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因为我全都会拿回来。” 时贝贝傻愣愣地看向时商,两人视线对上的时候,时商深邃的双眸似乎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 时贝贝莫名有些胆寒。 她脸色一阵惨白,色厉内荏的道,“你动手打了我,妈妈和哥哥不会放过你!” 时商无所谓耸肩,“哦,随便。” “我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时贝贝恨恨地盯着时商,转身跑开。 时商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轻呼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到霍婉震惊地看着她。 “……” 时商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霍婉却是一脸崇拜的说,“商商,你刚刚太帅了!” “啊?” “对付坏人就该这样!”霍婉义愤填膺的握拳。 时商怀疑这姑姑可能对她有什么滤镜吧。 两人回到霍家庄园时,太阳已经沉下西山了。 宋华章皱着眉头看着她俩,“你们去哪了?” 霍婉开心的说,“带商商买衣服去了,我们霍家可不能委屈了孩子不是。哎?嫂子,难道衣服还没送到家?” “哦,送到了,统共花了多少钱?” 她看了,都是时商的衣服。 没一件是属于她的。 小姑子只记得侄媳妇,不记得她这个嫂子! 没等霍婉说什么,时商立马表明态度,“婆婆,姑姑花在我身上的钱,我全都会一分不少还给姑姑的。” 她什么时候说要她钱了? 宋华章哼了一声,“我们缺你这点钱吗?既然阿婉帮你买你收下就行了。” “……是。” 豪门儿媳果然不好当。 时商打开一个盒子,笑说,“我给温庭买了一串药香佛珠,集了沉香、檀香等二十多种天然名贵药材,对温庭身体有好处的,我等会去给温庭戴上。” 宋华章轻咳了一声,“有心了。” 发火发早了。 第10章 佛珠戴到霍温庭手上 时商不敢居功,“这是应该的。” “商商,原来你去凤家名下那中药店,就是为了给温庭买这串佛珠啊?” 霍婉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她说商商怎么突然拐去药店呢。 宋华章眉梢微微往上一抬,“凤家中药店?” 时商点了点头,“对的,听姑姑说起凤家,我就去药店看了看,那店长就给我推荐了这个。” 这佛珠可不便宜,还花了她十来万块。 听说是凤家的东西,宋华章看向时商的眼神柔和了几分。 霍婉对时商开启了夸夸模式,“商商,你这孩子果然纯真善良,姑姑没有看错你!温庭能有你这样的妻子啊,是他的福气,他醒来一定会爱上你的!” 时商,“……” 霍婉拉着时商的手,眼眶突然就红了,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嫂子,你也看到了吧,我们给温庭找的媳妇多么懂事啊。” “我们之前都没想到过要给温庭准备这些,佛珠这东西养人,还带有药香,对温庭身体是最好的了。” 霍婉说着,眼里盈满了热泪,不断抚摸着时商的手背,嗓音都哽咽了,“商商,你果然是把温庭放在心里的,有你照顾温庭,我们就放心了!” 时商,“……” 啊,她只是拿钱办事而已,千万不要把她说得这么高大上。 宋华章,“……” 这话说的,难道还是她不懂事了? 宋华章板起脸,“开饭!” “婆婆,姑姑,你们先吃吧,我去把佛珠给温庭戴上,一会就来。” 时商朝她们笑了笑,往楼上走去。 霍婉目光追随时商的背影,眼里亮晶晶的,“嫂子,商商肯定就是我们家温庭的福星!” 宋华章轻哼了一声,“人心隔肚皮,就怕她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阿婉,你……” 宋女士正打算对小姑子说教一番。 “嫂子!”霍婉鼓起脸,打断了她的话,“你可不兴这么说,商商救了我一命,大师又说商商是温庭命定的良人,商商不可能是你口中的那种人!” 第13章 宋华章,“……” 你是不是被时商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说? 宋华章语气酸溜溜的,“所以现在在你心里,时商就是全世界最好是吧?” 霍婉昂了昂下巴,“那当然了!” 商商是她的大宝贝! 宋华章,“……” 行,我什么也不是。 房间里,时商从檀木盒里拿出佛珠戴到了霍温庭的手上。 男人皮肤惨白,一颗颗圆润黑色的佛珠与他的肌肤形成强烈的颜色对比。 他身上更是多了几分不容亵渎的神圣。 佛珠在她手指的转动间,更是流转着灼灼光华。 时商目光转到男人那张惊为天人的面孔上,轻叹一声,“为了在这个家混下去可不容易啊。” 不仅要讨好婆婆,还要讨好植物人老公。 宋华章等时商来到餐厅才开饭。 就在这时,时商的手机正好响了。 宋华章蹙了蹙眉,“吃饭不要三心二意,难道还要让我和阿婉继续等你?” 是时家人打来的电话,时商原本也不想接,她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关机。 时商甜甜一笑,“多谢婆婆等我吃饭。” 宋华章傲娇的哼了一声,“我才不是专门等你,只是家里的规矩就是这样。” 时商乖顺点头,“好的婆婆。” 霍婉伸出筷子招呼婆媳俩吃饭,“来,吃饭吧吃饭吧,都是一家人了,哪里还有这么多规矩啊。” 说着给时商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商商,你多吃点肉,要赶紧胖起来啊。” 胖起来才能给他们霍家生个大胖小子呢。 时商冲她笑了笑,“好的~” 宋华章见霍婉没有给她夹菜的意思,哼了一声,伸手给自己夹了筷青菜。 心情不好,宋女士都比平时少炫了半碗饭。 吃完饭,时商才知道她今晚就要住在这里。 时商吞咽着口水,“可是我行李还没带过来呢。” 宋华章雍容华贵地坐在真皮沙发上,喝着茶,语调中带着一股强势,“我让佣人把商场送来的衣服都挂到衣帽间里去了,你还怕没衣服换吗?” 时商紧张地抓着手指,“可是……” 宋华章喜欢时商低眉顺眼的样子,看着就乖,她对时商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不胡乱折腾就行。 可见时商一直在推辞,宋华章气冲冲的开口,“可是什么?今天是你和温庭的新婚夜,你今晚不在这住,谁来照顾温庭?明天你再回家拿行李也不迟。” 宋女士那一张保养极好的面孔板起来,还是有几分吓人的,身上散发不怒自威的气势。 宋华章眯眼审视着她,眼神犀利,“还是说你根本不想照顾温庭?” 时商连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 “那就按照我说的办。” 宋女士一锤定音。 回到霍温庭的房间里,时商把窗户全都开了出来。 新鲜的空气从外面吹拂进来,时商顿时觉得房间没那么闷了。 时商坐在床边,托着腮打量霍温庭。 “原以为能把这霍家当避风港,如今看来霍家也不像表面那样风平浪静,这里面滚动着暗潮汹涌,也不知道是谁在害你。啧,这么看来你也挺惨的。” 霍家是权贵中的权贵,霍温庭这样的豪门继承人必然是自小就开始精心培养。 可惜他年纪轻轻就变成了植物人。 时商现在还不明白霍家到底是什么状况,但那负责霍温庭的医生肯定有问题。 可惜她没有证据,也不能靠着一点怀疑就把这事捅到宋华章的面前。 宋华章要以为她是来挑拨离间的,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进退两难。 时商伸手在霍温庭脸上摸了一把,男人皮肤细腻得如同一块上好的玉石。 即便成了植物人,他的容颜也未被折损半分。 他日后要是醒来了,那该是何等的光芒灼灼啊! “不管是为了什么,我都要尽快帮你清醒过来,到时候你可别忘了我对你的好。” 说着,时商嘲弄一笑,“我在这跟你说那么多有什么用,你又听不到。” 床上的男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要不是他胸膛还在上下起伏,都以为他是个死人。 第11章 在她眼里就是一堆肉 时商撑开霍温庭的眼皮,观察着他眼睛,又放平他的手,给他把了下脉。 男人脉象平和,除了醒不过来,身体竟然还不错。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时商笑了笑,“遇到我,你算是看到希望了,这么看来我的确是你的福星。” 宋华章推门走进来,刚好看到时商把霍温庭的手放回被子里去。 时商站了起来,“婆婆。” 宋华章看着霍温庭,眼睛微微发红,也不知道她儿子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宋华章收敛了下情绪,转过头问时商,“我叮嘱你的你没忘吧?” “没忘,我记着呢。” 有风吹进来,宋华章皱着眉头,“怎么开窗了?” 她正要关上,时商及时阻止了她,“先别关,房间里实在是太闷了。” “这样温庭会受凉,他身体本就虚弱,也会感染到病毒的!”在儿子的问题上,宋华章是慎重又慎重。 第14章 “有我在,我会照顾好温庭的,我是他的妻子,不敢拿他的身体开玩笑。等到房间不那么闷了,我就把窗关上,要不然这紧闭的环境对温庭更不好。” 看得出来宋华章很相信那位医生的话,对他的话竟然没有半分怀疑。 看来她得更小心谨慎才行了。 宋华章哼了一声,“要是温庭出了任何问题,我拿你是问!” 时商神色郑重,“婆婆,请您放一百个心。” 宋华章正要离开。 时商叫住她,“婆婆。” 宋华章头也没回,“还有事?” 时商声音郑重,“温庭醒过来是迟早的事。” 宋华章听过不少这样的话,但两年过去了,她却一直没有看到什么希望。 可这样的话还是能给人带来温暖的。 “你是给温庭冲喜的,希望你能有点用!” 宋华章关上门离开。 时商立马反上锁,她转过身,无奈叹了一口气。 冲喜有什么用,真不如她扎几针有用。 时商倏然一顿。 怎么照顾霍温庭来着? 回想着宋华章的话,时商硬着头皮去浴室里端出了一盆热水出来。 然而看着床上穿戴整齐的男人却是犯起了难。 她这十九年来连异性的手都没牵过,现在就要让她剥男人的衣服? 这跨度会不会太大了啊? 算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她师父是凤奉啊! 她怎么能害怕剥男人的衣服? 在救人的原则问题上,她不该在意这些小细节! 男人的身体结构在她眼里就是一堆肉! 是的! 没错! 时商一闭眼,伸出双手,哆哆嗦嗦的解开了霍温庭身上的衣服扣子。 还得亏她在乡下过了不少苦日子,要不然还真不会伺候人的活。 时商用毛巾湿了水,拧干,接着在霍温庭的脸上身上轻轻擦拭了起来。 他瘦得只有一副骨架子了,但皮肤却是该死的好! 让时商都有些羡慕。 时商这会眼神还是清明的,直到目光不经意在他身上某处扫了一眼。 “噌”的一下,时商热气上涌,脸蛋通红。 他都这样了,这方面还有反应呢??? 时商只觉得要命了。 她轻呼了一口气。 “没关系的,时商,没关系的,他现在是你老公啊,你看他身体是受法律保护的。” “你把他当个充气娃娃就行了,他现在是没有意识的,你做了什么他也不知道,没什么可尴尬的。” 时商拍了拍自己的脸,给自己做了会心理建设,成功把自己说服! 反正不就几两肉么,有什么的? 帮霍温庭擦拭完全身,时商又费了好一番力气帮霍温庭穿上衣服。 她累得出了一身汗,走进浴室去直接洗澡,连浴室的门也懒得关。 反正植物人不可能突然醒来。 洗完澡出来,时商看了眼床上的男人,还是从衣橱里拿出了一床被褥在地上打地铺。 时商第二天一早醒来,先关紧窗户,然后再把地上的东西全都归位。 她给霍温庭做了全身按摩,又帮他翻身,做完这一切才下楼。 吃过早餐,宋华章问她,“你几点回时家?” 时商往外面看了一眼,“晚些时候再回去,我看今天太阳不错,等会带温庭出去晒会太阳。” “晒太阳?” “是啊,婆婆,温庭一直不见阳光,身体严重缺钙,要多晒点太阳对身体好。” 霍婉刚下楼来,一听到这话,立马夸时商懂事。 “商商这简直太有贤妻良母的样子了。” 时商,“……” 宋华章,“……” 把霍温庭带到后花园晒了会太阳,时商就回了时家。 出门前,她跟宋华章要了一个保镖。 宋华章当时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她,“你只是回个娘家,要保镖做什么?” 时商垂下眸,她天生皮肤白,回到时家这几个月,更是把皮肤养得白里透红。 女生清冷素净的一张脸上,带着些受伤的表情,让人看了我见犹怜。 霍碗看不得时商这委屈的样子,她拉过宋华章,小声的说,“商商在时家肯定是被欺负了。” 霍婉说起昨天在商场遇到时贝贝的事。 很灵性的没有抖出时商打人那一环节。 “竟然有这种事?让亲生女儿受这种气,时家人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 霍婉附和,“可不是么,时家人真是不懂心疼人,眼睛被屎给糊住了!” 姑嫂俩沆瀣一气。 宋华章这两年鲜少参加宴会,但时家为时商举办欢迎宴的事,她还是听说了一些。 都说时商丧心病狂,把妹妹推下楼梯。 因为听过这事,霍婉说让时商来冲喜的时候,宋华章还是十分不情愿的。 但现在看来,真真假假,也只有时家人才知道了。 宋女士霸气侧漏,“时商,一个保镖不够,你带十个保镖回去,我们霍家给你撑腰!” 时商粉唇抿出了一丝笑意,“谢谢婆婆。” 婆婆还挺护犊子的嘛。 宋女士就是外冷内热、嘴硬心软。 第15章 好可爱啊。 - 三辆豪车在时家别墅门口停下。 这场面就跟当初时家人去乡下接时商回来的一样。 佣人一看到时商,脸色微微一变,“五小姐,你怎么来了?” 这佣人刚好是带头嘲讽时商的那一个。 时商勾起粉唇,似笑非笑,“怎么?我回自己家来还用跟你报备?” 第12章 一个亿是霍家的聘礼 五小姐来者不善! 佣人明显也是心虚了,一溜烟就往别墅跑去,“我先去禀告夫人一声!” 让夫人来治一治时商。 时商微侧过头,朝身后一众保镖说,“派一个人跟我进去就行。” 她不想把自己表现成像是土匪进村。 时商带着保镖阿诚走进客厅,看到时家熟悉的一切,不动声色的冷笑了一声。 阿诚恭恭敬敬的问,“少夫人,是要把这里砸了吗?” 时商,“……” 你比我还像土匪。 时商被整无语了,“我什么时候说要砸东西了?” 阿诚眼神透着怀疑,“夫人让我们跟您过来,还以为您是要……”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时商,“……” 干嘛把她说得像是土匪一样? “时商,你还敢回这里来?” 苏怀玉裹挟着怒意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时商抬眼看去,深邃有神的大眼睛明亮而锐利,“我为什么不敢回来?” 她慢悠悠的反问。 “你打了贝贝不说,还不接我的电话!” 苏怀玉拉着时贝贝疾步冲到时商面前,扬起手臂就要一巴掌扇到她的脸上。 阿诚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他一把攥住了苏怀玉的手腕。 疼痛袭来,苏怀玉脸色一变,“疼!” “妈!妈,你没事吧?”时贝贝吓坏了,挥着绣花拳头在阿诚身上捶打,一边无助地嚷着,“你放开我妈妈,这里是时家,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这个时商是真的疯了不成? 她之前那胆小的样子完全是装出来的吧? 她一定要在哥哥们面前揭开时商这副丑陋的嘴脸! 阿诚只用一根手指就将时贝贝推远,“不管是谁,都不能对我们少夫人动手,除非不想要命了!” “贝贝!”苏怀玉眼里含着一抹屈辱,愤怒大喊,“时商,你就是这么任由别人欺负你妈妈的吗?” 这死丫头到底还有没有把她给放在眼里! 时商微抬了一下手,阿诚站到时商身后。 苏怀玉将时贝贝揽到怀中,眼神冷冰冰的盯着时商,“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时商漫不经心的一笑,“能干什么?当然是来收拾东西的,难不成还回来看你们过得好不好啊?” 她这话夹枪带棒的,苏怀玉听着怒从心起,“放肆!你敢这么对我说话?” 到底谁给她的胆子? 时商啧了一声,“看你这中气十足的样子,日子应该过得很舒心,不过还是要控制一下脾气,否则气大攻心,得不偿失。” 这不是在咒她身体不好吗? 苏怀玉又气又恼,重重咬着她的名字,“时商!!!” 时商揉搓了下耳朵,皱着眉头道,“不用这么大声的,我能听得到。” “你……”苏怀玉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在自家这地盘拿时商没办法,苏怀玉简直要被气疯。 她憋红了脸,歇斯底里的大吼,“滚出去!你给我滚!我们家不欢迎你!” 时商黑眸溢出一丝冷意,“滚?你们利用我拿了霍家的一个亿,这就让我滚了?” 苏怀玉一滞,“你怎么知道?” 时商昂着下巴,“我婆婆喜欢我,当然是我婆婆跟我说的啊,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 这番话多少带着炫耀的成分。 阿诚闻言不禁朝时商侧目,“少夫人……” 少夫人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时商拧着眉头看向他,眼底有些不悦,“干什么?” 声音没好气。 你少来戳穿我! 阿诚自然不会戳穿她,他义正严词的说,“是的,夫人派我们跟您过来,明显就是怕您在时家被欺负。” 时商点头。 算你识相。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苏怀玉眼里迸发出难以压抑的怒火,“一个亿是霍家给的聘礼,下嫁给霍家也是你自己的选择,你现在又来这里撒什么泼?” “说了我就是来收拾东西的。”时商一脸嘲讽,“卖女求荣的钱,希望你们能拿得安心。” 苏怀玉和时贝贝脸如菜色。 时商带着阿诚上了二楼,来到她房间门口。 “你在外面等我。” “是。” 时商推开房间门,入眼就看到一地凌乱的房间。 所有东西都不在属于它的位置上。 也就一天晚上不在时家而已,她的房间就被人糟蹋得乱七八糟,跟个猪窝没区别。 连她最珍爱的手稿也被踩上了一串鞋印。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的杰作。 时商精致的小脸泛出冷意,蹲下身把地上的画稿一张张捡起来放进行李箱。 衣柜里一件衣服也没拿,她只收了她从乡下带来的东西。 推着行李箱来到门口,阿诚正要接过,时商冷冷的道,“你跟我过来。” 第16章 走到一间房间门口,时商推门进去,直接吩咐阿诚,“把这里都给我砸了!” 时商面无表情,阿诚试探一问,“全都砸了?” “全砸。” “窗户也要砸吗?” 时商深吸了一口气,“让我说几次,但凡是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不要留!” “明白,少夫人。” 阿诚走进房间,环视一圈,抬脚就把化妆桌给踹翻,桌上的瓶瓶罐罐滚落一地。 乒铃乓啷的声音传到楼下。 时贝贝心里有了不妙的猜测,她咬了咬唇,“妈,楼上是怎么了?” 苏怀玉绷着一张脸,“跟我去看看。” 两人上楼时,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仍是不绝于耳。 母女俩来到二楼,刚好看到一床粉色的被褥被丢到门口外。 时商就在走廊上看着。 那是她最喜欢的草莓床单! 时贝贝红着眼睛尖叫了一声,“啊!妈妈!” 时商竟然敢动她的东西? 贱人! 时贝贝冲上前,像是一头牛似的,苏怀玉拉都拉不住。 时贝贝带有庆幸的往房间里看了一眼,看到她最喜欢的摆件被摔碎了。 她再也忍不住了。 伸长手臂对着时商撕打起来。 “你动我的东西,谁让你动我的东西了!” 时商在半空中截住了她的手,眼神冷冽,“打我一下信不信我打你十下?” “贝贝!” 苏怀玉跑上前,把时商给重重推开,再将时贝贝拉到身后护住。 苏怀玉满腔怒火,连带眼睛也凶狠起来,“时商,快点让你的保镖住手!” 第13章 时野你就是一个畜生 时商被推得一踉跄,她扶住栏杆,稳住了身形。 迎上苏怀玉那充满怨恨的目光,时商轻轻一笑,“这就疯了?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苏怀玉,“你在说什么?” 时贝贝扑到苏怀玉怀中就哭了起来,“妈妈,姐姐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要是真这么恨我,我离开时家,我再也不回来,我不妨碍她就是了。” 哽咽的嗓音透着楚楚可怜的味道。 时商看着她这惺惺作态的样子冷笑了一声。 苏怀玉一脸心疼,“贝贝,你要走了,那不是要妈妈的命吗?我不许你这么说!” “呜呜呜,妈妈,我也不想离开你。” 时贝贝哭得更加大声,好似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时商声音带着讥诮,“真心想走的人不会给自己找那么多借口,时贝贝,你赖在时家,无非就是舍不得这里锦衣玉食的生活罢了,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 “你闭嘴!”苏怀玉脸色阴沉得可怕,“时商,我一早就跟你说清楚了,贝贝是我亲女儿!” “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把贝贝气走吗?” “我跟你说,贝贝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我将来还要让贝贝风光大嫁!” 苏怀玉拉扯着时商的衣服就在她身上捶打起来。 身体的痛再怎么样也比不上心里沉疴的痛。 时商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只有一片冰霜般的冷意。 时商把苏怀玉的手甩开,对阿诚说,“继续给我砸!” “砰”的一声,阿诚搬起化妆桌,砸碎了时贝贝房间的落地窗。 顿时间,哭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 阿诚踩过一地的碎片走了出来,“少夫人,能砸的东西我全都砸了。” 时商勾唇,“干得不错。” 时贝贝白眼一翻,几欲要晕过去。 她紧紧揪着苏怀玉的衣服,脆弱的开口,“妈妈。” 苏怀玉心里揪揪的疼,对时商就更恨,“时商,你的心肠怎么那么歹毒!” 时商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当然要坐实我的罪名了。” 苏怀玉气急败坏,“好好好,你别以为我治不了你,我这就让你爸来管你!” “嗯?” 时商使了一个眼色,阿诚上前就夺过苏怀玉的手机砸到了地上。 看着手机四分五裂,苏怀玉和时贝贝都瞪圆了眼睛。 她这是要反了天了! “时商,你在做什么?” 一道桀骜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时野回到家中,身旁还跟着一个年轻俊秀的男人。 “四哥!” 看到时野,时贝贝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转身就投入了时野的怀抱中。 “四哥,姐姐带着保镖来家里,莫名其妙的就把我房间给砸了。我根本没招惹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时野是最看不得时贝贝受委屈的,心中怒火升腾,拉开时贝贝就朝着时商冲去。 对于时野,时商心里是有些恐惧的。 她往后退了一步。 阿诚见状挡在她面前。 时野满脸阴桀,眼中泛出浓浓戾气,那声音宛如寒冬腊月里凝结成的冰。 他冷笑一声,“时商,你有种啊你!你别躲在别人身后,你出来,看我打不打得死你!” “少夫人!” 候在门外的保镖见势不对都冲了进来。 本就不宽的走廊显得更加拥挤。 时贝贝肩膀一缩,躲进了男人的身后。 “萧然哥哥,我害怕。” 第17章 段萧然温声安慰着时贝贝,“不怕,有我在。” 时家闹翻了天,佣人们早早就躲了起来,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此刻的气氛像是凝固了一般。 时商拨开阿诚,面无表情,“你凭什么打我?” 时野对她出手狠辣,时商仿佛还能记起那些招呼在她身上的每一下凌迟。 时野脸色阴沉沉的,“凭我是你哥!凭你欺负贝贝!我就该让你记住教训!你说,你为什么要砸贝贝的房间,你他妈脑子是抽了吗?需不需要我打醒你?” 时商红着一双眼睛,眼神凄厉,“你要不要去看看我的房间变成了什么样,时贝贝破坏了我的房间,我还回去有错吗?” 时野觉得她根本是在胡说,他扯了下唇,“你有毛病,贝贝去破坏你房间做什么?” 时贝贝委屈的摇头,“我没有,肯定是姐姐误会我了。” 时商拿出手机,调开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里面可以清楚看到时贝贝在时商房间里,把她的东西全都丢在了地上。 时商脸色冰冷,“你们还有什么好说?” 时贝贝脸色微变,哪里想得到时商竟然在房间里装监控。 她有毛病? 苏怀玉皱着眉头,“贝贝?” 时贝贝眼泪啪嗒啪嗒的就掉了下来。 “我只是要找东西,我的项链不见了,我不是故意要破坏姐姐的房间。”时贝贝委屈巴巴的说着。 时商气笑了,“你的项链不见了,你来我房间里找,你的意思是说我偷了你的项链?” 时贝贝磕磕绊绊的说,“因为……因为有个佣人跟我说见你进过我的房间,所以……” 苏怀玉对着时商指责起来,“贝贝去你房间找东西有什么错?贝贝的行为是无意的,可是你却让你的保镖砸她房间,你还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时商抬起眼,眼底清凌凌的,“我就是故意的,那又如何?” 时野眼神一厉,目光恨不得杀人,“时商,你好恶毒的心!” “我毒也没有你毒,殴打亲妹妹。时野,你就是一个畜生!”时商恨恨的说。 阿诚叹为观止。 这时家四少这么不是人? 殴打少夫人? 这种打女人的男人,不是该死是什么? 时野身上有明星的光环,在电竞圈里极受男粉女粉的追捧,人人都是捧着他,他还没被人这么骂过。 时野咬牙切齿的开口,“你这个贱人,你说什么?把你的话给我收回去!” “我说,你就是畜生!” 时商一字一顿。 时野握着拳头,眼中泛起凶狠的暴戾,伸手就要扯过时商,却被阿诚挡了下来。 “少夫人。” 保镖严阵以待,等着时商的指令。 时商一笑,轻描淡写,“你们都看到了吧,是他先骂我,还要朝我动手的。” 第14章 做人太憋屈那就不做 阿诚,“是的少夫人,我可以给您作证。” 其余保镖异口同声,“我们也可以作证!” 时家人,“???” 段萧然,“???” 嘿,这群保镖还挺可爱的。 时商忍着笑,歪了下脑袋,不疾不徐的说,“那就动手吧,不要把人打死就行。” 阿诚只听命办事,“好的,少夫人。” 苏怀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时商竟然让保镖打她亲哥? 她疯了不成? “时商,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还是人吗?” 苏怀玉肺都要气炸了。 时商漫不经心的声音裹挟在浓浓的冷意中,“做人太憋屈了,那就一起不做人好了。” 时野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挑衅。 他啐了一口,“时商,你想让你保镖打我?” 眉头上扬,露出轻蔑的冷笑,“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阿诚也没被人这么挑衅过。 这不等于一个业余的去跟一个专业的挑衅吗? 阿诚转过头问时商,“少夫人,出了什么事您负责吗?” 时商,“……” 这保镖也是个人才。 时商倚靠着栏杆,纤细单薄的身子和一张精致到了极致的脸蛋透出几分骄矜。 她也不确定的说,“婆婆让你跟我过来,那婆婆也应该会负责的吧。” 阿诚,“……” 您仿佛是在逗我呢。 “行了,动手吧,出了什么事我兜着。”时商抬了下手,不咸不淡的开口。 “是。” 阿诚朝兄弟们看了一眼。 兄弟们你们要给我作证啊。 咱们有少夫人这句话就够了。 看他们俩旁若无人的聊天,时野当真是被气笑了,“草!” 他凶神恶煞的挥舞出拳头。 时野平时就喜欢打沙包,但对上阿诚这样的专业保镖,很快就落了下风。 苏怀玉看到小儿子被打顿时不淡定了,“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你们不要打了!” 她急得不行,连声音都透着尖锐,“时商,你快让你的保镖住手,时商!” “四哥!” 瞧见时野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时贝贝尖叫了一声,差点晕过去。 “四哥!我要去救四哥!” 保镖拦在前面,面无表情的说,“等少夫人的事情办完了再说。” 第18章 时贝贝无助的跺脚,“你们这是仗势欺人!” “贝贝,危险,回来。” 段萧然一把将时贝贝给拉到了身后,警惕的看着这群保镖。 “可是四哥……”时贝贝泪眼朦胧,“四哥一定很痛,怎么办啊?有没有人能救救四哥?” 苏怀玉气急败坏的喊,“时商!你快住手!” 时商无视她们的咆哮,看着时野被阿诚单方面暴打,她心里终于出了口恶气。 时贝贝对她的陷害,时家人对她的不信任与逼迫,以及时野拿树条抽打她,拳头招呼在她身上时,时家人对她冷眼旁观的漠视,都让她积攒起了熊熊的恨意。 此刻,她只觉得痛快无比。 那种报复的畅快感,让她浑身舒畅。 但这远远不够。 “时商,你个贱人!”时野打不过,嘴上也不饶过时商,破口大骂起来。 阿诚都皱起了眉头。 这是亲兄妹? 时商闻言心里没有一丝波动,只是冷眼看着,“阿诚,他还在骂我。” “砰——” 阿诚对着时野的下巴就是一个勾拳。 “啐!” 时野嗷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口水。 时贝贝看到这一幕,害怕得捂嘴尖叫,“姐姐,你快让保镖停下手吧!求求你了,不要再打四哥了!” 时贝贝挣扎着又要往前冲。 “贝贝,你别过来!段萧然,保护好贝贝!” 时野还抽空回头对时贝贝说了一句,想让时贝贝别担心,结果就这么一分神,彻底被阿诚一拳撩倒在地。 “时商,够了!”段萧然这时候站了出来,语气透着浓浓的失望,“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时商打量了眼段萧然。 男人身上穿着看不出牌子的衣服,但那精贵的面料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时商其实很难将眼前这个富二代跟在乡下的那个落魄少爷联想起来。 但那一张脸还是对上了。 段萧然一看到时商这表情,便明白她是想起来了。 段萧然温和的朝她一笑,“你现在是叫时商是吧?以前你还不叫这个名字,你应该记起我了。” 时商脸上没有表情,“记起来了,那又如何?” “嗯,你记得就好。” 他就说,时商怎么可能会忘了他? “时商,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别打你四哥了?你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就好好说,何必要动手动脚破坏家人间的感情呢。你之前是多么善良的女生,也笑得很纯真可爱,完全不是像现在这么不讲道理。” 时商,“……” 时商都乐了。 她以前是什么样的? 她以前就是一个任人打骂的孬种! 就因为在意那点不值一提的亲情她被时野打成落水狗。 这个人谁想当谁当。 只要她没有道德,谁也别想来绑架她! 时商不冷不热地睨着段萧然,“话说,我为什么要看在你的面子上?” “呃……” 段萧然错愕、不可置信。 时商明明很喜欢他的啊,现在为什么对他是这种态度? 哦,他明白了,他们一定是许久没见了。 “时商。” 段萧然往前走,还没靠近时商就被保镖拦下。 段萧然挤出一抹笑,“时商,你能不能让我上前,我和你好好说。” “没必要。”时商抱着手臂,懒洋洋的道,“我也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置喙我做的事,你在我这里也还没有那个脸面,别太自以为是了。” 段萧然急切的喊道,“时商,我是段萧然啊!你萧然哥哥,你对我不会是这种态度的!” 之前那个一直关心他、照顾他的纯真小女孩到底哪去了? 时商表情一言难尽。 这个段萧然就是个智障。 在乡下她把他当成个病人来照顾,只为提升自己的医术,结果他那时就以为她喜欢他。 有毛病! 时商垂下眸看向时野,眼底流露出嫌恶,“他还站得起来吗?” 阿诚,“应该是不行了。” 时商狐疑地看着他,“你对自己的职业道德没有一点分寸?” 阿诚蹲在时野面前,拍了拍他的脸,“你还站得起来吗?” 第15章 你身边真是危机四伏 时野,“……” 这无疑是种屈辱! 时野只觉得憋屈死了,仿佛吞了一只苍蝇。 他朝阿诚吐了一口口水,扯着嗓子喊,“滚!!!” 阿诚脑袋一偏,微哂,站到时商身后,“少夫人,我确定他站不起来了。” 时商嘲讽一笑,“行,那我们走吧。” 时商不再看她的家人一眼,微抬着下巴,昂首挺胸的朝着前面走去。 段萧然看着时商欲言又止,“时商……” 时商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甩给他,在保镖的护送下,大摇大摆离开时家。 时野气到捶地板,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恨意,“可恶!时商,我跟你不共戴天!” 苏怀玉跑到时野身边,小心翼翼的不敢碰他,“阿野,你怎么样?” 时野扯了扯嘴角,“还行。” 一说话就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时野嘶了一声。 妈的! 第19章 这辈子真没这么憋屈过! 苏怀玉心疼得不行,回头对段萧然说,“萧然,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时贝贝跪在时野旁边,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姐姐太不是人了!她怎么能这么做?” 声音愤愤不平。 段萧然打完急救电话,难以置信的附和,“以前的时商真的不是这样的。” 以前她笑容多甜多纯真。 哪有现在这么狠厉。 时贝贝看向他,擦了擦眼泪,茫然道,“萧然哥哥,你怎么会认识姐姐的?” - 霍家。 宋华章和霍婉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时商带着阿诚进门,行李箱是阿诚推着。 霍婉看到时商,起身便朝她走来,“商商,你回来了,在时家没被欺负吧?” 时商朝她微微一笑,“有保镖们在,我没被欺负。” 宋华章捧着一杯花茶,朝她投来一道目光,“那怎么去了那么久?” 时商乖巧的回,“我母亲留我说话。” 宋华章眉毛细而弯,搭着雍容华贵的脸,气质沉静而娴雅。 宋华章此刻拧着眉头,温雅秀致的眉眼间透着几分茫然,“嗯?你母亲为了拿一个亿把你嫁来霍家都不带犹豫的,没想到她还会留你下来说话。” 时商,“……” 时商甚至不知道宋女士这话是对她的讽刺还是真对此事的疑惑。 她有点看不懂这傲娇的婆婆了。 时商抿了抿唇,“总之,就是聊了一会,也没什么别的事。” 宋华章收回目光,眼睑微垂,“跟我说做什么,我又不关心这个。” 时商,“……” 那您还问? 见时商尴尬,霍婉给宋华章解释,“嗨呀,商商,你婆婆这人啊,就是嘴硬心软,其实她是关心你的,要不然也不会让你带那么多保镖去时家。” 宋华章,“……” 我什么时候请你当我的代言人了? 小姑子你乱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宋华章不冷不热的道,“我是关心温庭,要是时商有什么问题,影响的也是温庭。” 她才不会没事关心时商如何。 时家那些烂摊子她也懒得搭理。 霍婉疯狂给宋华章使眼色,示意她别再说了。 那话不就是往商商心口上撒盐么。 宋华章轻哼了一声,看向阿诚,“温庭没醒来之前,你就负责保护少夫人的安全。” 阿诚恭敬回道,“是,夫人。” 时商朝阿诚看去,一双大眼睛澄澈分明,“阿诚,今天多谢你了。” 叫他干啥他就干啥,出手利落,就是害怕兜事儿,总的来说也没啥毛病。 阿诚,“……不敢不敢。” “应该的,你很尽职。” 时商弯眸一笑。 她眼型偏圆,眼尾上翘,笑时妩媚高冷,然而澄澈的双眸却给她营造了纯真无害的模样。 时商转而朝宋华章甜甜一笑,“婆婆,谢谢你让保镖保护我。” 阿诚在一旁看着,都要惊叹于时商的变脸。 少夫人在时家喊打喊杀,霸气侧漏,一回到霍家就变成了柔弱小白兔。 他要不要告诉夫人少夫人的行径呢?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阿诚给掐灭了。 算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是他们一家人的事,他一个外人才不去掺和,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 宋华章嫌弃的道,“都说了,我不是为了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温庭。” 时商早已get到了宋华章的属性,就如霍婉所说的那样,嘴硬心软,还傲娇。 时商眉眼弯弯,笑容不减,“婆婆,那我先拿行李回房间去放啦。” 霍婉眉头微皱起来,“商商,你就这点行李啊?怎么那么少?” “是的,都是我从乡下带来的。” 霍婉转头对宋华章说,“嫂子,你看到了没,时家肯定是虐待商商了。” 宋华章睨了时商的背影一眼,慢悠悠的说,“那不是有你护着她吗?时家肯定不敢了。” 霍婉唇角往上扬,笑容却是十分冷,“也是,谁敢欺负商商,我就要谁的命!” 宋华章,“……” 那她这个做婆婆的还欺负不得了? 有她这么憋屈的婆婆吗? 真是越想越糟心。 “我去看看温庭。” - 晚上。 给霍温庭擦拭好身体后。 时商从针灸盒里拿出师父给她的银针,右手持针,将针缓缓刺入他的百会穴。 西医上讲,植物人是大脑功能受损。 从中医上讲,是他全身经脉淤堵,气血不畅,无法流通到大脑,便昏睡不醒。 她要先刺激他的中枢神经,保证他气血能够畅通无阻,再以药物来辅助治疗。 针灸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阳面到阴面。 针依次落在百汇、膻中、合谷、气海、足三里、涌泉几个主穴。 再加上辅助穴位同灸。 很快,霍温庭的身上就插满了银针。 时商拖着一张椅子坐在床边观察霍温庭的反应。 宋华章打算进来的时候发现门反锁了,她抬手敲门,“时商,你在做什么?” 时商扬起声音,“婆婆,我在给温庭擦身体呢。” 第20章 “哦,我忘了跟你说了,明天上午九点医生会来家里给温庭做身体检查。” 时商应,“知道了婆婆。” 听到宋华章远去的脚步声,时商目光慢慢落回到霍温庭身上。 她托着腮,懒洋洋的啧了一声,“霍温庭啊,你看你身边真是危机四伏。” 第16章 他不会让你守活寡的 男人自然是不会给她任何回应。 这么多针插在他身上,他一丝反应也没有,看来要救醒他还真是不容易。 等到了时间,时商把银针依次取下来,进行消毒过后再放回盒子里去。 第一次给霍温庭进行针灸,不能灸太猛。 时商打开手机备忘录,记录下霍温庭今天针灸的穴位和时间。 她还得去药店把药材买回来。 要不然只是针灸效果太慢了。 时商指尖在霍温庭那张白皙的脸上戳了戳,“你可真是让人费尽心神呀。” 嗯? 手感竟然还挺好。 时商好玩似的又戳了几下他的脸蛋。 反正他又不知道。 - 第二天。 时商和两位长辈吃过早餐没多久。 宋彦青便提着一个医药箱来到了霍家。 “宋阿姨,姑姑。” 宋彦青跟着霍温庭叫霍婉姑姑。 时商漫不经心的朝男人瞥去了一眼。 男人的长相倒是芝兰玉树,气质温润,戴着一副无边框眼镜,笑时有种亲近感。 宋华章亲切地招呼他,“彦青来了,先坐下来喝杯茶。” 宋彦青徐徐一笑,如沐春风,“不用了,我先去给温庭做检查。” “那好。”宋华章转头看向时商,“时商,你和彦青上去,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时商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好的,婆婆。” 她也想会一会这个叫做彦青的医生。 拿着医生执照做坏事,狗苟蝇盈,时商最烦这种人。 宋彦青不咸不淡地看了时商一眼,没多在意,“宋阿姨,我一个人就行了。” 宋华章笑着道,“彦青,忘了跟你介绍了,这是温庭的妻子,时商。” 宋彦青心里猛地一惊。 霍温庭醒了? 不可能! 霍温庭醒了他第一时间会收到消息。 宋彦青看向时商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 时商迎上他的目光,挽唇一笑,做出请的手势,“宋医生,请跟我来吧。” “麻烦嫂子了。” 来不及多想,宋彦青跟着时商上楼。 来到房间,霍温庭还躺在床上,跟个活死人没区别。 看来霍家是想娶一个妻子来给植物人冲喜。 “近几日温庭有什么反应吗?” “啊,没有……”时商吸了下鼻子,“我倒是希望温庭能给我一丁半点的反应。” 宋彦青抬眼看向她,见时商双眼通红,难过又无助的模样,便又收回了目光。 他戴上橡胶手套,专心致志的给霍温庭检查身体,并一边记录在案。 时商拧了下大腿,等眼泪流下来,声音低落的问,“宋医生,温庭醒来的机会大吗?” “嫂子,一切皆有可能,我们要相信奇迹会降临在温庭身上,你也别太难过了。” 时商别过脸,闷闷的说,“怎么能不难过呢,我只希望他早点醒来,这样我就不会孤独一个人了。” 宋彦青,“温庭会醒的。” 检查完霍温庭的身体,宋彦青目光巡视了一圈,发现开着的窗户,走过去关上,并说,“嫂子,开窗户对温庭身体不好,你别开窗。” 时商懵懂的道,“是吗?可是我看网上说,人长期生活在封闭环境中会引起某些疾病啊,比如呼吸道感染之类的,难道百度上都是错的?” 反正是百度说的,她什么也不懂。 宋彦青打量着时商,那是一种不会让人感到不适的打量。 但时商并不喜欢别人这样探究的眼神。 原来是查百度。 这年头还有这种蠢货? 宋彦青失笑,“因为温庭的身体跟正常人的不一样,嫂子听我的就是了。” 时商,“好的,我明白了。” 宋彦青收拾好东西,“嫂子,那我先下楼去跟宋阿姨说明温庭的情况。” 时商笑着挥了挥手,“那我就不送你了,宋医生。” 宋彦青走出房间,霍婉就进来了。 她先看了眼床上的霍温庭,眼眶倏然一红,“要是凤老能出现就好了。” 凤老不在。 可他徒弟在啊。 时商拉着霍婉的手,认真且郑重的说,“姑姑,我八字跟温庭相合,我一定会让他醒来的。” 霍婉嗯声,连连点头,“我相信那位大师!” 时商,“什么大师?” 霍婉不知道时商在套她话,一股脑的就交代出来了。 “你当初在佛子路救下我之后我就觉得你是个有福之人,那肯定也是对我们霍家有福的。” “于是啊,我就让嫂子拿了你的八字去给大师算,结果,你的八字果真是适合温庭的!” 说到最后,霍婉言辞激动。 佛子路? 时商模糊的印象中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当时佛子路发生车祸,她看到一位穿着皮革的贵妇被吓傻了直愣愣的站在路边没有反应,于是就顺手拉了她一把。 第21章 再看霍婉这一张圆润又富态的脸蛋,时商把这两张脸给重合上了。 时商,“???” 所以…… 她好心救了人,结果把自己的头婚给赔进去了? 时商地铁老人脸。 果然,好事不能随便做。 没有好报,只有孽债。 在明白过来原来让她嫁进霍家的罪魁祸首竟然是霍婉,时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简直是哭笑不得。 霍婉见她这表情,有些不明所以,“商商,你怎么了?怎么又哭又笑的?” 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啊? “商商,你别吓我啊!” 霍婉急了,“商商,你也别太伤心了,温庭迟早能醒过来的,他不会让你守活寡的。” 时商一言难尽,“……” 富婆,我真的是谢谢你啊。 事已至此,再追究也没用了。 时商正色起来,“姑姑,刚刚那位宋医生,他家里是做什么的?” 霍婉,“宋家祖传三代都是做医生的,华康医药你听说过没,就是宋家的产业。” 时商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没听过,华康医药很厉害吗?” 霍婉拍拍她的手背,“宋家还是蛮有资历的,加上和我们霍家是世交,温庭出事的时候,是彦青的爷爷帮忙做手术,才捡回温庭的一条命。” 时商明白了。 怪不得宋华章会如此信任宋家。 然而她却不知道宋彦青心里有鬼。 “商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第17章 别秀出你肤浅的智商 霍婉虽然有点傻白甜,但她并不是真的傻。 时商笑了笑,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姑姑,我们先下楼去吧,让温庭好好休息。” “对,让温庭好好休息。” 时商跟着霍婉来到楼下的时候,正听到宋彦青温文尔雅的声音,“宋阿姨,那我就先回去了,下个星期再过来。” “彦青,留在家里吃了午饭再走吧。” “不用了,我回医院去还有事。” 宋华章叮嘱,“行,那你回去开车小心啊。” 复又转头吩咐赵管家,“赵管家,你送送彦青。” 赵管家笑得和善,“宋少,请。” 宋彦青转过身,眸光不经意往上一抬,刚好和时商那双笑意吟吟的大眼睛对上。 宋彦青朝她友好一笑。 等一人走,时商笑容就敛了下来。 她走到宋华章跟前,试探性的开口,“妈,这两年一直都是宋医生在负责温庭的身体,不如我们再多找另外一位医生吧?” 要找其他人宋华章反倒是信不过,宋家好歹是知根知底的。 “有彦青一个人就够了,没必要多找另外一个。” 时商,“不是的,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找中医。” 宋华章瞥她,“你以为我没找过吗?但现在很多中医都是沽名钓誉的多,凤家那边……” 凤老离开京城离开得还真不是时候。 时商低着声音,“凤家那边应该不止有德高望重的凤老吧,难道凤家就没有其他资历深的中医吗?” 霍婉叹了一口气,“商商,这你就不懂了,凤老悬壶济世,但是凤家,没有一个承袭凤老的医术。凤老也没有一个半个徒弟,否则我们也不会这么苦恼了。” 时商,“……” 所以她是老头子唯一的徒弟? 怪不得老头子在乡下的时候逼她一星期要认识多少多少草药,又让她在一个月之内记住多少穴位位置,还要在限时内学会针灸,回想起来都是泪。 老头子这么逼她,原来是没有继承人。 时商唉声叹气,“那就只能祈祷凤老赶紧回京了。” 时商暂时不想暴露和凤老的关系。 她暴露身份,势必会引来宋彦青的怀疑。 宋彦青背后还有人,她不想打草惊蛇。 再加上宋华章这明确的态度,她还是暗中行事较为稳妥。 看了旁边的富婆一眼,时商觉得或许可以把霍婉拉来做她的同盟,但还是要先取得她的信任。 这边,宋彦青回到车上就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清润的声音平铺直叙,“他不会再醒来了,霍家人给他娶了一位妻子来冲喜。”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玩味的男声,“这事我知道,霍家不过是穷途末路罢了,不用去管那个女人。” 时家,他还不至于放在眼中。 顿了顿,男声变得狠厉,“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你还是找个机会将他斩草除根!” “不行!” 宋彦青反驳,温和的眼底卷起一场风暴,他阴恻的道,“我们之前说好要让他自然死亡,你别乱来,否则我不介意破罐破摔,温庭到底是我的兄弟!” “嗤……” 仿佛是对宋彦青的话嗤之以鼻。 “那行吧,反正一个睡了两年的植物人,不会再有醒来的可能。” 男人声音带着不屑。 听着耳边嘟嘟的声音,宋彦青将手机丢到一旁,狠砸了一下方向盘。 - 六月份的京城阳光热辣。 时野躺在医院里休养。 时家人来医院探望他。 时商昨天来到时家大闹了一场。 其余人听闻这事也是又惊又愤怒。 第22章 时野心中恨意汹涌,“大哥,三哥,时商根本没有把我们一家人放在眼里,前有残害贝贝,后又指使保镖打我,今后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必须治一治她!” 时堰看着躺在床上鼻青脸肿的青年,也是无奈,“打不过为什么要和别人硬刚?” 时贝贝维护起时野,“大哥,这不能怪四哥,是姐姐把事情做得太过分了,以为有霍家的庇护就仗势欺人,可怜了四哥被打得那么的惨。” 时烬扯了扯唇,要笑不笑的说,“我就知道时商不安分,当初不应该把她接回家的。”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苏怀玉烦得不行,“你们爸爸呢?” 时堰说,“我们公司刚和霍家促成合作,爸为了项目的事飞去国外了。” 苏怀玉头痛,“那就别用这事去打扰你爸了。” “嗯。”时堰点头,看着时野说,“等会我会给时商打一个电话。” “这一次她的确是把事情搞得太难堪了,你该教育她就教育她,不用留情。” 苏怀玉声音夹带着浓浓的嫌恶。 “知道了。” 时商和霍婉正推着霍温庭到花园晒太阳,放在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时商拿出手机一看是时堰打来的电话,接了起来,“有事?” 声音微冷,毫无情绪。 “你四哥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让保镖打了他,时商,你该过来跟你四哥道歉。” 时堰命令的语气带着高高在上。 时商眉眼染着冷嘲。 “商商,是谁啊?” 见时商表情不对劲,霍婉关心的问。 时商笑着摇摇头,往另一边走去,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冷冰冰的说,“我为什么要道歉?时野打了我,你们连一句关心也没有,现在让我去跟他道歉?” “都是你的弟弟妹妹,你做不到公平,也别秀出你这肤浅的智商,我只觉得你愚蠢!” 时堰被时商的伶牙俐齿给震惊到。 她说他蠢? 在他们面前那个胆小怯懦的时商去哪儿了? 他怒斥,“时商,你要不要听听你现在说的是什么话?” “我自己说的什么我无比清楚,还是你蠢,听不懂我的话?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时堰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嗓音沉沉,“贝贝说了我还不愿相信,没想到你现在真的变得如此叛逆!怪不得会胆大妄为到闯到家里来打人!” “有些事情不是过去了就代表没发生,你们对我做的事,我都记得,想让我道歉……呵,做梦吧!” 时商掷地有声。 时堰正想说什么,时商已经挂电话了。 时堰走回病房,时野阴戾的问,“时商什么时候过来?” 第18章 看来她的叛逆期到了 时堰摇头。 时野帅气的面容有些狰狞,“她不过来?” 时堰一言难尽的道,“时商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人了。” 时商刚来到时家的时候既乖巧又安静,在他们面前甚至还有些胆小自卑。 总是小心翼翼的讨好他们。 时堰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在短期之内会有那么大的变化。 看来她的叛逆期是到了。 而且这叛逆期来得比谁都晚,比谁都猛。 时堰很是头疼。 时野冷哼了一声,咬牙切齿道,“我不管她变成什么样,这一个仇,我算是记下了。” 时商是带着怒气走回来的。 “怎么这么生气,是谁的电话?” 霍婉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 时商冷冷一笑,“诈骗电话,还想来骗我钱,做梦呢!被我给臭骂了一顿。” 霍婉听得直皱眉头,“这些人真讨厌,下次让我来帮你骂!我把他们骂个狗血淋头。” 时商半信半疑。 就富婆这样能骂得过别人? 不会是甩钱让对方闭嘴吧? 想到那场景,时商忍不住抿唇一笑。 霍婉看着她这要笑不笑的样子奇怪的道,“商商,你在笑什么?” 时商看向她,眉眼弯弯的样子甜美而乖巧,“好,那我以后让姑姑帮我骂。” 霍婉拍着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的道,“放心好了,日后凡事有姑姑给你撑腰。” 这些年,时商习惯有事儿自己一个人扛。 听到霍婉这番维护的话,心里还是免不住感动。 “姑姑……”时商觑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我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在姑姑面前有话直接说。” 时商弯唇一笑,“那明天姑姑陪我出一趟门吧。” “好啊。” 霍婉也没问出门去做什么。 反正明天就知道了。 第二天在吃过早餐后。 时商回房换上了一套小香风裙子,一身的优雅贵气,纤细高挑的身材更显腰细腿长,从楼梯上款款走下来的举手投足间,美得像是一副画报。 宋华章看着她这副光芒四射的模样,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要出门?” 她这番打扮,无疑是很漂亮的。 而那无形中散发出的妖魅冷艳的气息,她偏偏还不自知。 穿那么好看,她这是打算去做什么? “是啊。”时商温恭的回,“等下我和姑姑出去。” 第23章 宋华章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眼底藏着一抹不悦,“你们一起出门?” 宋女士收回目光,语气轻描淡写,“做什么去?” 她们两个有什么小秘密是不能让她知道的? 故意孤立她是吗? 时商眨了下眼睛,“逛街。” “对啊对啊。”霍婉眼睛一亮,挽住时商的手臂,“我们两个去逛街去。” 这个她最在行了,身为富婆,眼光自然是无比好的。 各种时尚新品她也能拿到第一手资讯。 宋华章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可是前几天你们不是才刚去逛街,今天又去?” 霍婉笑嘻嘻的道,“因为每一天都有新品嘛。” 宋华章,“……” 见她们也没有叫她一起去逛街的意思,宋华章假装不在意的“哦”了一声。 霍婉心眼大,没发现宋华章的不对劲,“嫂子,你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帮买的吗?” “没有!” 宋女士心里气得不轻。 想到帮她买东西怎么没想到叫她一起出门? 虽然她们叫了她不会去,但她们连叫都没叫,她能不生气吗? 时商和霍婉出门,阿诚充当她们的司机。 霍婉在车上喋喋不休,说哪里来了新衣服,哪里又上了新首饰,兴致勃勃的。 时商不想破坏她的兴致,但还是打断了她的话,“姑姑,我们今天不逛街。” 霍婉话语一顿,“不逛街那出门干什么啊?” “等会再跟你说。” 神秘兮兮的。 霍婉被勾起了好奇心。 时商看了眼外面的路牌,指挥阿诚,“再往前开五百米然后停车。” “好的,少夫人。” 这附近没有商场,也没有美食街,是集卖茶和卖药材的一条街。 霍婉打量着时商,“商商,你生病啦?” 一副担忧的样子,说着还把手贴到了时商的额头。 时商拿下霍婉的手,“不是啦。” 等下了车,时商带着霍婉往中药店走去的时候,这才说,“我来买中药材。” “买这玩意来做什么?” 霍婉觉得时商行事鬼鬼祟祟的。 时商四下看去,见周围没人,这才附在霍婉耳边悄眯眯的说,“姑姑,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 时商故意停顿。 霍婉顿时警惕起来,也跟着往四周看去,一脸严肃,“嗯,你说!” 时商拖腔带调,“我啊……我曾经救过凤老的命。” “???” 霍婉瞪大了眼睛看向时商。 眼里都是震惊。 时商琢磨不透她这个眼神,“怎么了?” “那个,商商啊……”霍婉生怕打击到时商的自尊心,斟酌了下字句,“你听我说,不是姑姑不愿相信你。但是,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啊?” 凤老是神医,时商救过神医的命? 不可能不可能。 肯定是有糟老头子利用凤老的名讳骗了商商! 时商懂了,原来富婆是在怀疑她说的话。 时商斩钉截铁的说,“我没有认错人,就是那个妙手神医,凤老,凤奉!” 霍婉还存有几分怀疑,“真的?可你怎么会认识凤老呢?凤老这几年都没出现过。” “凤老曾经到过乡下我住的地方,我和他有些渊源,我买那佛珠,也是因为凤老跟我说他店里有这东西,所以我才会来买的。而且,因为我救过他,他还说我来京城的话去他店里拿药材都是免费的。” 霍婉听到时商这番有理有据的话,心里已经信了一大半了,“真的吗?” 她的商商竟然这么厉害? 时商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我骗你能得钱还是能得小红花?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嗯嗯。” 霍婉跟着时商来到店里。 负责看店的是个高瘦的年轻男子,叫吴淮,看到时商,便亲热的打招呼,“时小姐,您来了。” 时商点头,“嗯,我来拿点药材。” 吴淮问,“您要什么?” 第19章 你的这一生注定悲惨 “艾草、葛根、桂枝、红花、麝香、石菖蒲、人参、藏红花……” 时商说了不下三十种药材。 霍婉见时商那么流利的说出这些她不懂的药材名,眼里的光芒都放大了。 “好,时小姐请稍坐一会,我马上就为您把这些药材打包好。” “谢谢了。” 时商拉着还在震惊的霍婉坐下。 霍婉一脸崇拜加疑惑,“商商,你好像很懂中医啊?” 时商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在乡下学过一点医学方面的知识,这些知识其实都是凤老教我的。” “哇哦~”霍婉抑制不住的激动,“商商,你这也太厉害了!” 这么说来的话,商商算是凤老的半个徒弟了! 她怎么就捡到了这么一个宝贝? 时商咳了一声,谦虚的道,“一般一般,我其实没学到凤老的半点精髓。” 霍婉不赞同地说,“商商,你可别这么说,你现在也很厉害了!” 毕竟能得凤老传授中医知识的就没几个人。 等凤老出现在京城,她一定要把商商引荐给凤老! 第24章 这时,吴淮拿着打包好的药材走了出来。 “时小姐,您需要的东西都在这了。” “多谢。” 时商接了过来,对霍婉说,“姑姑,我们走吧。” 富婆从卡包里掏出卡,“还没给钱。” 吴淮微笑,“时小姐来我们店里取药不需要给钱。” 富婆戴着珠宝首饰的手阔气一挥,“我不缺这点钱,反倒是你们开店辛苦了,卡直接拿去刷吧。” 吴淮看向时商,看到时商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这才接过霍婉的卡。 走出店里的时候,霍婉才想起来问,“商商,你拿这么多药材回去是做什么?” “其实,这些是为了温庭准备的。” 时商不打算瞒着霍婉,在霍家,她需要霍婉的配合。 霍婉茫然,“额,我不懂。” 时商只挑简单了说,“西医现在只能维持温庭的身体机能,所以我想试试采取中医的方式帮助温庭醒来。姑姑,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商商……” 霍婉紧紧抓着时商的手,差点要哭了。 时商慌了,“你……” 霍婉泪花一收,激动地拍着大腿,“没错的!商商,你果然就是我们霍家的福星、大宝贝!” 时商,“……” 富婆,请你把对我的滤镜收起来。 霍婉嘤嘤嘤了几声,“商商,你放心,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时商眼皮微掀,墨眸定在霍婉脸上,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我主要是不想看到婆婆失望的眼神,所以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就好。” 霍婉想到这两年来宋华章的隐忍和辛苦,神情也低落了下来,她点点头,“我听你的。” “轰隆——” 天空突然打了一个响雷。 京城六月的天气变化无常。 霍婉看着飘过来的黑云,懊恼地跺跺脚,“我脚上这鞋子可不能沾水的,商商,我们走快点回车上去。” 时商淡然自若,“这雨一时半会下不下来。” “难说,老天爷的脸可是说变就变。” 霍婉拉着时商的手,穿着十公分高跟鞋的她比穿着小羊皮鞋的时商走得还快。 霍婉看到路边有卖棉花糖,突然松开时商的手,“不行,我先去买串棉花糖。” 时商,“……” 说好的鞋子不能沾水呢? 霍婉还惦记着时商,“商商,你要不要?” 时商摇头,“不要。” “那你先回车上去等我。” 霍婉说着就朝卖棉花糖的地方走去。 时商刚往前走,不远处一道声音传来,“姐姐。” 这做作的声音让时商蹙了下眉,顺着声源看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了时贝贝。 时贝贝跑了过来,娇俏的笑着,“姐姐,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人了呢。” 时贝贝上下打量了时商一眼。 目光一顿。 时商身上这套衣服不是刚上的新款式吗? 竟然穿在她身上! 时贝贝看着她明艳夺目的样子,眼里划过浓浓的嫉妒。 凭什么一个从小在山沟里长大的人,能美得这么惊心动魄? 原以为嫁进霍家能看到她悲惨的样子,没想到却变得如此光鲜亮丽。 时贝贝自认自己长得也不赖,但跟时商一比,她就有些黯淡无光了。 早知道当时就该划花她的脸! 迎上时贝贝那双闪烁着妒火的眼神,时商哂了一声,“惺惺作态,你好恶心,离我远点。” 时商懒得跟她掰扯,提步就要离开,时贝贝却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时商回过头,眼神冷如刀,“放手!” 时贝贝被她那记眼神盯得心里发怵,她松开了手,重新扬起笑容,“别急着走呀,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有屁就放。” 时贝贝咬了咬牙,“听大哥说你不肯跟四哥道歉,难道你不在乎你的家人了吗?” “哦。”时商懒洋洋的一笑,“难道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那你是不是很气呀?”时贝贝咯咯笑着,一脸的幸灾乐祸,“被养父母虐待,回到亲生父母身边,自以为能得到家人的爱,却是被逼嫁给了一个活死人。啧啧,想想我都替你感到可悲。” “时商,你的这一生注定悲惨!” 时贝贝愤愤的发泄着。 “我怎么会气呢?”时商云淡风轻的笑着,“我还要谢谢你让我早日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时贝贝哼笑。 时商无非就是嘴硬罢了。 时商眼中的笑渐渐敛了起来,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时贝贝的肩膀,语调微凉,“你啊……” 时贝贝触及她眼底的凛冽,莫名胆寒,“你想干什么?” 时商见状“噗”的一声轻笑,“可惜了你这假货,终究是假的。” 时贝贝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看到前边段萧然的车停下,她尖叫了一声直直往后仰去。 段萧然看到时贝贝摔倒顿时急了,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贝贝,你怎么样?” 时贝贝红着眼眶,摇头,“萧然哥哥,我没事。” 段萧然抬起眼,对着时商一顿指责,“时商,你怎么又欺负贝贝?” 时商朝天翻了一个白眼,“哦,就当是我欺负的,要不你让警察来抓我吧。” 第25章 第20章 你不给温庭脱衣服吗 真是晦气。 出门碰到了个绿茶就不说了,毕竟时贝贝一直阴魂不散,现在还碰到段萧然这么个智障。 段萧然一噎,“你……” 他实在是没想到时商做了坏事还这么理所当然。 “萧然哥哥,你也别怪姐姐了。”时贝贝抓住段萧然的手,泫然欲泣,“是我自己不小心,跟姐姐没关系。” “我都看到了,你别再为你姐姐说好话了。”段萧然看着时贝贝委屈隐忍的样子只觉得分外心疼,他把时贝贝扶了起来,“时商,你不觉得你这样对贝贝太过分了吗?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一直这样欺负她?” 段萧然对时商失望透顶。 同时紧紧把时贝贝搂在怀中。 贝贝那么脆弱,他不能再让时商欺负她了。 时商觉得他们挺搞笑的,当即浅笑了一声。 “需要我帮你打110吗?” 段萧然哼了一声,深明大义的说着,“看在你曾经救过我的份上,时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下次要是被我发现你欺负贝贝,我真的不会放过你!” 段萧然撂下狠话。 “哦?”时商挑了下眉,“你是站在什么立场来跟我说这些话?” “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我现在只喜欢贝贝,贝贝也是我发誓要保护的人,所以我不允许你伤害她!” 时贝贝闻言一脸的感动,“萧然哥哥,你对我真好。” 段萧然家在这京城也是高门大户,虽然比不上霍家,但霍家那个植物人迟早要死。 这么一比,当然是段萧然好。 再想到时商喜欢过段萧然,段萧然现在喜欢的人是她,时贝贝心里不无得意。 段萧然,“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小时候玩过家家我就说长大后要娶你做新娘。” 时贝贝娇羞的把脸埋在段萧然的怀里,“萧然哥哥,没想到你还记着这个,我好感动。” 时商差点作呕。 这对脑残和绿茶,为什么要来她面前演戏啊? 听着段萧然的话,时商更是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段萧然,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了?” 段萧然抬起脸,郑重其事的道,“时商,你不用再解释了,我都知道。我也听贝贝说你现在嫁人了,虽然对方是个植物人,但好歹是你名义上的老公,关于我们的过往,你就放下吧,以后我们谁都不要提起了。” 时商,“……” 哎不是,难道不是你这个脑残先提的吗? 看到霍婉已经手持两串棉花糖走回来,时商语速飞快的说,“那你听清楚了,我不喜欢你,你能听明白吗?ok?希望你以后不要给自己加戏。” 时商说完朝霍婉走去。 时贝贝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她是落荒而逃。 她以前那么喜欢萧然哥哥,怎么会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呢。 时商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嘴硬啊? “萧然哥哥,姐姐她是不是还喜欢你……”时贝贝吸了吸鼻子,“或许我不该加入到你们中间。” “贝贝,你可别这么说,要说认识也是我们先认识,我不会因为时商喜欢我,我就去喜欢她。”段萧然神色认真,“我从头到尾也只喜欢你一个。” 时贝贝害羞的点头,“萧然哥哥,我也是。” 霍婉把一串棉花糖递给时商,看着前边那抱在一起的人,“那两人是谁啊?” 时商言简意赅,“两个神经病。” 霍婉抓着时商的手腕就走,“既然是神经病,那你离他们远点。” - 两人回到霍家。 宋女士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们一眼,“逛街回来了?” 可真能逛。 “婆婆,你要吃棉花糖吗?” 时商举着一串棉花糖。 宋华章眼神嫌弃,“不吃,只有你们小女生才喜欢这些。” 霍婉对这话可不赞同,“嫂子,我也喜欢吃啊,那我也是小女生咯。” 宋华章,“……” 不拆她台会死啊? 宋女士现在都懒得搭理这小姑子。 霍婉自顾自的说道,“我一没老公二没孩子,那这么说来我的确还是一枚小女生,嘻嘻。” 宋女士,“……” 你都要奔四了。 还是要点脸吧。 时商看着宋华章眼里的嫌弃,再看霍婉这自娱自乐的样子,没忍住笑。 虽然霍家人丁单薄,但这对姑嫂看着都没什么心眼子,怪不得有人要害霍温庭了。 霍婉抱着时商的胳膊,“商商来到这个家里之后,我感觉我都变年轻了呢。” “……”宋女士是不忍直视的。 吃过午饭后,时商把中药材分成合适的剂量,然后放进大锅里去煮水。 宋华章正在客厅听手下汇报工作,突然闻到了一阵滂臭的味道。 差点让她喘不上来气。 “时商!” 宋华章叫了起来,“你在制造臭武器吗?什么东西啊,这么臭!” 熏得她天灵盖都要翻起来了。 宋华章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味道。 时商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婆婆,不是的,我在煮中药。” 她身上都是味儿,宋华章抬手扇了扇风,“离我远点儿。” “哦,好的。” 第26章 时商往后退了一步。 “你煮中药来干什么?”宋华章没好气的问。 在家里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讨厌! “煮来我晚上泡澡备用。” 闻言,宋华章鼻子都皱了起来,“没听时家说你身体有什么问题啊。” 时商,“……” 当然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您儿子呢。 对了,富婆呢,富婆去哪了? 说要给她打配合呢? 时商没找到霍婉,只能说,“我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湿气比较重,我和姑姑就是去了凤老的中药店,那店长就给我开了药,我估计我要经常泡。” “家里都被你搞臭了,真是的。” 宋女士说了一句,抱着电脑回书房。 也没说让时商不许弄这玩意。 时商笑了笑,回厨房继续给捣鼓她的药水。 当晚。 时商在给霍温庭针灸之后,就把霍婉给叫了进来。 她没让霍婉知道她会针灸的事。 两人合力,把霍温庭给放到了浴缸之中。 霍婉踌躇道,“商商,你不给温庭脱衣服吗?” “哎呦,你给温庭弄吧,等会抬他上床的时候你再叫我进来。” 霍婉脚底抹油跑了。 穿着衣服泡中药浴的确是不好,时商三下两除二把霍温庭身上的衣服全剥了。 第21章 今年的高考状元时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看他的身体了。 这种事,咳……怎么说呢,熟能生巧。 就是不知为何,她心脏跳动的频率有些快。 时商抚了抚心口,低声喃喃宽慰自己,“你要淡定啊时商,接下来这样的事只多不少,你要习惯,别老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男人的身体,算什么? 啥也不是! 她不在意! 时商搬了个小凳子过来,在浴缸旁边坐着,盯梢。 霍温庭全身浸泡在中药水里,现在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她还要确保水不能凉。 霍温庭现在的身体完全不能受凉。 半个小时一到,时商把浴缸里的水放完,再给霍温庭擦拭身体,最后给他穿上衣服。 男人穿上衣服就是衣冠楚楚的模样,躺在浴缸里像是拍写真似的。 “啧啧,妖孽。” 时商趁机捏了捏霍温庭的脸。 接着把霍婉给叫了进来。 霍婉打量着霍温庭,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觉得霍温庭脸色没那么苍白了。 “你这中药浴的确有点用,我也能泡吗?”霍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里闪着亮光。 富婆面色红润、肤若凝脂,且精神饱满,让人赏心悦目。 一看就是十分健康的状态。 时商笑言,“姑姑,你身体很健康,不需要的,继续这么保持下去就行。” “是吼,那按照现在这情况,温庭要泡多久的中药浴?” “这说不准。” 时商也没法给霍婉一个笃定的答案。 毕竟每个人的身体状态都不一样。 霍温庭在床上躺了两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好的。 霍婉拉着时商的手,心里一阵感慨,“商商,接下来要辛苦你了。” 时商云淡风轻,“也还好啦,我们还是先把霍温庭给扛出来再说吧。” “是是是。” 霍温庭身高腿长,到底是一个成年男性的身体。 就算是两个人扛他,也不容易。 把人放到床上后,霍婉气喘吁吁的叉着腰,“商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时商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我们得需要一个男人来帮助我们。”霍婉脑中灵光一闪,“彦青就很好。” 时商翻了一个不太明显的白眼。 你们引狼入室。 还说宋彦青好? 什么时候被人挖空了家产都不知道。 “他不行!” 时商斩钉截铁的说。 霍婉疑惑,“为什么?” “为什么?”时商急中生智,“宋彦青是西医,我是中医,两者之间本来就有冲突,当然不能让他知道我在采取中医的方式治疗霍温庭。” 霍婉想了想觉得时商说得也有些道理,“可是我们两个弱女子……” “人多惹眼。”时商拍了拍霍婉的肩,“姑姑,接下来只能多辛苦你了。” “也不算辛苦……” 霍婉叹了口气,“行吧,那我也不打扰你们了,你们赶紧休息吧,我也要回去躺着了。” 好累。 时商言笑晏晏,“姑姑,晚安。” - 宋华章知道时商今年高考。 等时商从厨房里出来,宋华章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你高考成绩出来了吗?” 时商看了看时间也到查成绩的日子了。 “我还没看呢。” 宋华章低头划拉着手机,头也不抬,“那就查一下,身为霍家的儿媳,成绩肯定是不能太差的。” 丢人。 时商故作天真地仰起一张精致过人的脸蛋,“那温庭的成绩也很好了?” “当然了。” 宋华章觑了她一眼,“温庭当年保送京大,大二出国留学,毕业于斯坦福。” 嚯! 霍温庭果然牛逼! 第27章 时商“哇哦”了一声,很给面子的鼓掌,“温庭好厉害哦,我要向他看齐!” 宋华章抬了抬下颚,有这样的儿子,宋女士自然是骄傲的。 “查成绩吧。” 别只会在这里吹。 她要的是事实。 “好。” 时商拿来电脑,在学信网上输入自己的学号,页面出现她的成绩以及排名。 总分735。 全省第一。 “735分?”霍婉都瞪大了眼睛,“商商好厉害!今年的高考状元!” 商商能文能医,实在优秀! 宋华章看向时商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不错,想好报考哪所学校了没有?” 时商抬起眼,“婆婆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霍婉摸着时商的脑袋,“京大就不错,你这成绩任选京城的高校,不如读医如何?” 商商会中医,那钻研这方面的就可以了,将来更容易拜师凤老! 宋华章眉眼浮现起一丝惊讶,“学医?时商,你对学医感兴趣?” 时商,“也还好了。” 且不说有没有什么兴趣。 她在乡下生活,身上常年带着大伤小伤,刚好凤老来到乡下,她就顺便学了点知识。 但她没想过要走医学这条路。 “商商,那你自个儿是什么想法?”霍婉语气认真,“我们不能替你做决定,但姑姑尊重你的选择。” 时商笑了笑,“我再想想。” 霍婉,“行,你再好好想想,姑姑相信你不论做什么选择都是正确的。” 时商笑容恬淡,“谢谢姑姑。” 宋女士翻了一个白眼。 时家。 时贝贝知道自己高考没发挥好,心里惴惴不安的,不敢查自己的成绩。 时野看她这犹豫的样子,一屁股坐到她旁边,“怎么了?” “我不敢查成绩。” 时贝贝抬起眼,湿着眼眶,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手受伤了,肯定是没发挥好,四哥,我要是上不了京大怎么办?” 时野年轻英俊的面孔闪过一丝阴鸷。 贝贝要是上不了京大,那全都要赖时商! 时野敛了敛眸,“先看了再说。” 苏怀玉安慰道,“没事的,贝贝,妈妈相信你。” 可是时贝贝都不相信自己。 时烬嗓音懒散,却又透着关怀,“三哥也相信你,别怕,有我们在,看了成绩再说。” “那好吧。” 时贝贝划拉着鼠标,点击查询,在进度条刷新的时候,她直接闭上眼睛。 时贝贝声音透着紧张,“多少分?” 时野脱口而出,“580分,挺好的,你四哥我当初也就只考了450分,多了一百多分呢。” 时贝贝,“……” 第22章 看到素未谋面的二哥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还不如不安慰呢。 苏怀玉也听不得这话。 她拍了一下时野的手臂,眼里带着警告。 时烬想了想往年的录取分数线,不管怎么说,时贝贝都是无法上她心仪的学校。 时烬刚要开口安慰,时贝贝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果然是考砸了!” 时野顿时手足无措,“贝贝,你别哭啊,在四哥眼里你真的很厉害了。” 你成天只会打游戏,你懂什么呀? 时贝贝哭哭啼啼的道,“京大上不了,电影学院也上不了,妈妈,我要怎么办?” 苏怀玉心疼地抱着她,“宝贝,我们可以再看看别的学校,啊,别哭。” 时贝贝泣不成声,“别的学校我都不想去,妈妈,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没有没有。” 苏怀玉心里也跟着难受。 时野眉眼冷凝,像是凝着一团化不开的霜,“贝贝考砸了都是因为时商!如果不是时商,按照贝贝往年的成绩,高考肯定不会考那么差。” 时野这么一说,时烬也想起来了时商做的好事。 他眯着眸,俊脸浮着冷峭之意,“时商真是恶毒,考前故意划伤贝贝的手臂,现在她的目的达到了。” 时野翘着二郎腿,神情又冷又拽,“时商必须要负责!” 时烬风流的一双眼闪过一捋沉思,“时商高考考了多少分?” 时野嗤了一声,不屑一顾,“谁知道,我懒得管她。” 时贝贝从苏怀玉怀中探出脑袋,抽噎着道,“我好像知道姐姐的准考证号。” 看到时商735分的高考成绩,时贝贝心里妒火中烧。 这个贱人竟然考了那么高的分数! 看到时家人并没有表现出多开心的样子,时贝贝这才暗中松了一口气。 “姐姐真的很厉害呢。”时贝贝双眸失神。 时野发出不屑的轻笑,“比她厉害的人比比皆是,又不是考了满分。” 时贝贝垂下长睫,“姐姐这成绩,上什么学校都是绰绰有余的。” 时贝贝娇声里带着浓浓的羡慕。 这话听得时家人心中都不是滋味。 苏怀玉信誓旦旦的保证,“贝贝,你放心,妈妈一定能让你上京大!” 时贝贝震惊地抬眼,心中闪过惊喜,妈妈真的有办法? 时贝贝转瞬又失落地垂下眸,“妈妈,别忙活了,我这成绩拿出去也是丢人现眼。” 第28章 时野勃然大怒,“谁敢笑话你,我撕了他!” 时烬只关心一件事,“妈,你有什么办法?” “咕噜咕噜——” 行李箱被拉动的声音传来。 众人都往门口看去。 门外,穿着西装,长身玉立的男人拉着一个黑色行李箱走了进来。 男人逆着光,头发丝笼罩在细碎的光晕之中,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滤镜。 好看得不行。 时贝贝一看到人就跑了过去,直直扑入男人的怀中,“二哥,你终于回来了!” 娇俏的女声带着惊喜。 这是时家老二,时屹。 著名脑外科医生。 这几个月一直在国外进行学术交流。 如果说时堰生性高冷,总是端着架子,带着几分清高来示人,那时屹就是冷酷那一挂的,给人的感觉像是没有感情的雕像。 垂下眸时,男人面无表情的脸稍稍柔和几分,“回来了,二哥还给你带了礼物。” 时贝贝抿着小嘴,表情不太开心。 时屹搂着时贝贝的肩走进来,目光落在其他人身上,“怎么了?” 时贝贝睫毛轻颤,“我高考考砸了。” 时屹神情一顿,“为什么?” 时野吧啦吧啦开始数落时商犯下的种种错误。 最后义愤填膺。 “她就是有预谋的!” 时屹薄唇抿得紧紧的,声音冷嘲,“我不在时家的时候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时商人呢?” - 时商还在思考着要去哪所大学。 就接到了苏怀玉打来的电话。 时商刚接起电话,就听到了苏怀玉命令的口气,“回时家来,我有事跟你说。” 时商挑了挑眉,眼中意味深长,“你确定?” 不怕她闹了是吗? 真有胆。 苏怀玉语气冰冷,听着毫无感情,“是重要的事,没事就赶紧过来。” 时商懒洋洋的应,“行叭。” 她倒是好奇他们又想搞什么把戏。 “婆婆,我回娘家一趟。” 宋华章在修剪花枝,她本来打算教时商插花的,培养她的艺术细胞。 “回去做什么?明明知道时家人不喜欢你。” 宋女士总喜欢往她心窝上扎一刀。 这就不可爱了。 时商弯着唇,甜甜一笑,“不知道呢,说是有重要的事,可能是知道我拿到了高考状元,想为我庆祝一番吧。” 宋华章的眼神顿时变得一言难尽,一副“你在说什么胡话”的样子。 “去吧去吧,带阿诚去。” 宋华章嫌弃地收回目光。 她总归是不好让外人欺负了自己儿媳妇。 “好嘞!” 宋女士不说,她也是要带保镖去的。 霍婉在家可无聊了,想跟着时商去时家玩。 时商阻止了她。 她可不能在霍婉面前崩人设。 就这样,时商带着阿诚再次踏上了去时家的路。 来到时家。 时商看到了她那素未谋面的二哥。 她一开始回到时家根本不受家里人的欢迎,她回来后,时野也没回过家一次。 至于认识他们,是苏怀玉给她看过照片,说必须要记住自己的哥哥。 那会时商乖巧得不行,想在哥哥们面前博好感,可惜,没有相处的时间,又哪里来的感情。 感情都是靠相处来的。 时家才是她原本的家,而她却像是突然闯进家里的陌生人。 怪不得会被嫌弃、讨厌。 嗐。 苏怀玉下颚一扬,“时商,这是你二哥,来见过二哥。” 见过二哥? 时商笑得颇为玩味,“见到了,然后呢?” 时商背靠着沙发,叉开的裙摆下,那一双腿又细又直,白得晃眼。 “今天让我过来,就是让我来认识人的?那见到了,我就先走了。” 她作势起身。 苏怀玉语气一沉,“三两句就说回去,沙发烫屁股吗?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时商垂首,把玩自己的手指,扬起浅浅一笑,“那你说呗,我洗耳恭听。” 第23章 有那么傻替人做嫁衣 苏怀玉实在是看不得她这副装腔作势的做派。 果真是嫁进高门,就忘记自己原本是什么东西了。 苏怀玉往沙发上靠,端的是雍容华贵,脸上却没好气,“贝贝高考失利,时商,这件事你有责任。” 声音笃定的给她扣上帽子。 时商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她挑起细长的柳眉,“你没毛病吧?” “时商,这是你对你母亲该有的语气?别以为你嫁进了霍家,我就真管不了你了!” 苏怀玉喘着粗气,明显是被气得不轻。 时商眼尾挑起一抹冷艳,似笑非笑,“时贝贝考砸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她自己没生脑子,这得去找她亲生爸妈啊,又不是我让她没脑子的。” 让她负责? 真是活久见。 时商都要笑了。 时野怒目而视,脸上覆盖着戾气,“你故意划伤贝贝的手臂,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暂且不论是不是我伤的她,她伤在左手,这跟脑子不发达也没关系。”时商哂笑了一声,恍然顿悟,“哦,我明白了,原来时贝贝是脑子不行,所以故意自残!对自己下那么狠的手,我是佩服她的。” 第29章 时商字里行间尽是嘲讽。 时野听懂了时商暗指性意味很浓的话,顿时火冒三丈,“你还在这里胡说八道!” “果真是伶牙俐齿的一张嘴。”时屹隐隐带着冷笑,“之前的事我都听说了,如果不是你,贝贝不会受影响。于情于理,你都该负起责任。” 行呗。 这个二哥也是站在时贝贝那边的。 时商晓得了,她也不屑狡辩,“然后呢?你们想让我做什么?直说吧。” 时商冷笑。 苏怀玉说,“我知道你成绩好,上京大绰绰有余,这样,你把贝贝一同带进京大。” 时商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 这种没脑子的话竟然是从苏怀玉口中说出来的? 时商眼眸微沉,“你当京大是野鸡学校么?京大还能任由你们胡作非为?” 苏怀玉哼了一声,“这件事我自有办法,只要你点头答应就行。” 时烬斜过来一道眼神,“本来就是你欠贝贝的,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男人坐姿闲散,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场。 当红影帝,演技与外貌并济,精致的皮囊把一群迷妹们迷得团团转。 时商轻轻抖了下腿,大眼睛笑得弯了起来,“如果我不答应呢?” 时野凉凉地瞥了她一眼,“欠了债就要偿还,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时商溢出一丝轻笑,她音色清冷又娇柔,即便带着冷笑意味,也有那么几分勾人。 “难不成你们又想逼我不成?” 苏怀玉不悦,“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大家都是一家人,更何况,你之前不是也说要去京大的吗?” 时商抬手抹了抹下唇,讥诮,“我去京大,也没说要把时贝贝带进去啊。” 分数不够还想去京大,真特么异想天开。 还真以为这京城是时家的天下? 时家能只手遮天? 苏怀玉眉眼凝霜,“难道你想看到贝贝没有书读吗?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你填志愿的时候填京大,之后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苏怀玉一锤定音。 让时商过来,根本也不是询问她的意见,而是直接通知她。 真是好手段。 能想出这种下作的方法来,也不知道是谁在为了时贝贝谋划。 但不管是谁,她时商可不惯着! 阿诚这时很灵性的问,“少夫人,需要我动手吗?我们的人都候在门外呢。” 打架不怕的。 阿诚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匪气。 听到这话,时野脸都黑了。 他还没忘记上次被打的仇! 他挺起胸膛,“敢在我们时家撒野,管你们是霍家的人还是天王老子,老子不再惯着你们。” 时商睇了他一眼,总归是明白了,这时野只是在窝里比较横。 毕竟在她这儿,他可是二话不说就动手的。 时商嗤笑了一声,“你又打不过我的保镖,还是你要跟阿诚来场solo?” 卧槽! 这贱人! 挑衅他! 时野红着眼睛,咬牙,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 阿诚笑,“我可以的少夫人。” “好了!”苏怀玉把时野拉了回来,拿出准备好的高考志愿填报表,推到时商面前,“你把这个填了。” 时商微微弯腰,把志愿表拿了起来,苏怀玉又塞了一支笔过来,盯着她写的架势。 时商挑了下眉,如苏怀玉的愿,填上了京大。 苏怀玉宝贝似的把志愿表收了起来,脸上难得带了淡淡笑意,“这就对了,贝贝是你妹妹,你这么做是天经地义的,这也是两全其美的事。” 时商冷笑,缓缓站起身,声音无波无澜,“事情办妥了,那我就走了。” 乌烟瘴气的时家,时商待着难受。 苏怀玉见她这么配合,很满意,“你二哥刚回来,今晚就留在时家吃饭。” “不了。”时商撩了下头发,“反正你也不是真心想留我,我也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 浑身带刺,让人不喜。 苏怀玉微微凝眸,声音也冷了,“既然你不想留下,那就走吧。” 时商带着阿诚离开。 这次在时家没发生什么冲突,阿诚都不习惯,倒是很惊讶时商为什么会答应时家这无理的要求。 豪门阴事儿多。 时家人口多,是非更多。 啧。 阿诚一边开着车,还是免不住问,“少夫人,您怎么就这么答应了?您在怕什么?” “不。” 时商笑得神秘妖娆,“我是让他们体验一下从天堂掉入地狱的感觉。” 阿诚听不懂。 时商看透他,“你不懂就对了,难不成你以为我有那么傻逼乖乖给人做嫁衣?” 阿诚摇头。 少夫人挺精明一人其实。 时商垂下眼睫,眼里晕染着意味深长的笑,“到时候就知道了。” 回霍家经过凤老的中药店。 时商让阿诚停车,一个人下了车走向街道。 从店里拿了药材出来,时商迈步走下阶梯。 时商嫁进霍家,衣品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裙摆下,她的小腿十分吸睛,在光线的照耀下,泛着冷白色的光,走动间,裙摆蹁跹,步步生花。 第30章 第24章 去读京大带个拖油瓶 她没特意拿捏架势,一松一弛间,透着娇贵明艳气息,单是站在那儿,就极有氛围感。 头顶光芒过盛,时商用手挡着额头,微微侧过的脸线条完美,惊艳绝伦。 让人一眼沦陷下去。 “嚯!这是什么美女啊!” “哪儿?” “宝贝,你在这等我。” “什么宝贝?你他妈,说了别叫我宝贝!” 男人炸了的声音。 凯伦已不管身后那人,他一路小跑到时商面前,笑容堆了满脸,“这位小姐,我们能聊聊吗?” 时商脚步一顿,看向前来搭讪的男人。 眼前的人老实憨厚的一张脸,头发打了发蜡,光滑锃亮的,笑得也挺油。 时商美眸轻眯,眼里的茫然转变为顿悟,却轻易不叫人发现。 “聊聊?” 她笑。 不露齿。 却美得逼人。 自信的人,闪耀着光华,从容淡定,不染纤尘。 凯伦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时商,微笑着,“我是乐星娱乐的经纪人,凯伦。” 时商接了过来,白皙指间夹着黑色的名片,垂眸看了眼,“然后呢?” 凯伦眼里闪着精光,“你有没有兴趣出道?我见你长得很美,若是再经过我的手包装,假以时日绝对能够火起来!我敢跟你打包票的!” 他这番话说得自信。 不过也是。 他手底下就一艺人,还是天王巨星,靠着一个艺人就能养老,倒是没想到他挖到她面前来了。 凯伦暗暗打量着她。 近看,她肤若凝脂,脸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完美,简直是天生的美人胚子。 这张脸,不得秒杀一众女星? 凯伦笑着搓搓手,“要是有兴趣的话,你可以打我名片上的电话,我手机一直开机。” 时商眼神防备。 凯伦蓦然回神,“你放心,我不是骗子,也不是传销,你可以上网查我的身份是否属实。” 时商笑了下,“行,要是有需要的话,我联系你。” 凯伦目光黏在她身上,“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这人未免太过热情了。 时商上了车,拿出手机打开相机照着自己的脸,眼波轻抬,“阿诚。” “少夫人请说。” “你觉得我这张脸适合去当明星吗?” 阿诚在后视镜里跟时商对上眼。 少夫人无疑是美的,不是千篇一律的那种美,她有属于自己的特点。 又妖又纯。 “依我拙见,是适合的,可是……” 时商抬了抬眼,“嗯?” “您要出去抛头露面的话,估计夫人会打断您的腿吧。” 时商想着宋女士那张威严的美丽面孔,一声轻笑微露,“你说得那么吓人。” 阿诚微笑。 您自己看着办呢。 “咔嚓”一声。 时商自拍了一张,手指放大照片,低头欣赏自己的美貌。 几个兄妹里,其实时商和时烬是长得最像的。 眉眼最为精致,堪称整容模板,也就是网上盛传的那种建模脸。 很能扛镜头。 时烬在娱乐圈顺风顺水这么多年,连带着也把时贝贝带进圈里演过几个小配角。 时贝贝靠着时烬妹妹的名头,在网上小火了一把。 对时贝贝来说,很多东西都唾手可得。 可是要让他们后悔臣服,那是不是要抢占他们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呢? - 霍家。 霍婉正在跟宋华章插花。 时商走了进去,吸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姑姑,婆婆,我回来了。” 霍婉朝她看去,敏锐的道,“商商,你怎么了?时家的人又欺负你了?” 宋华章也看了过来,皱着眉头,“别委屈巴巴的样子,有话就说,霍家的人别人还不能欺负!” 宋女士霸气侧漏。 把花枝给放在了一边。 时商睫毛轻颤了几下,声音在细细的颤抖,“我妹妹高考失利,我妈妈让我带时贝贝进京大。” 宋华章听不懂,“这是怎么个意思?” 时商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就说她有办法,然后让我填京大的志愿。” “岂有此理!” 霍婉瞬间明白苏怀玉想做什么了,她气到拍桌,“她怎么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来?” “贝贝是妹妹,为了妹妹,我这么做是天经地义。我,我就听了她的话。” 宋华章一脸的讳莫如深,“那你自己想去京大吗?” 时商摇头,“我不想去,我想去电影学院,我三哥是当红演员,我可敬佩他了。” 顿了顿,时商小心翼翼的说,“刚刚我去药店的时候,有个人给了我名片,说可以包装我,让我火。” 霍婉一言难尽的说,“宝贝啊,你是遇到骗子了吧?这话可不能信啊。” 这种搭讪方式,明眼一看就是纯纯的骗子啊。 时商拿了名片出来,“我也怀疑,所以我也不敢信。” 宋华章拿起名片看了一眼,倒是愣了一下,“这人不是骗子。” 时商微讶,“婆婆认识?” 霍婉也问,“嫂子你认识?” 第31章 宋华章对上两双放大的眼睛,语气波澜不惊,“我娘家那边一个晚辈,就是挂在这个经纪人名下的,说来他还要叫温庭一声表哥呢。” 时商没想到里面还有这样的渊源。 这不巧了么。 宋华章把名片还给时商,语气微扬,“那么巧,凯伦想来挖你?” 时商笑了下,“我也没想到呢,这也太巧了,婆婆,我可以去读电影学院吗?” 宋华章还没发表意见,霍婉就义愤填膺的道,“那必须读啊!总不能听你妈的话,去读京大还要带一个拖油瓶去,那这学校我们不如不读,也不能全了他们的意。商商,你不能这么傻,你就去读电影学院,这学校和京大比也不差!” 霍婉对时家人那做法实在是嗤之以鼻。 幸亏商商嫁到了她们霍家来。 温庭没醒来之前,她要给温庭护好他的媳妇儿! 宋华章没好气的扫了霍婉一眼。 就你激动。 我还没说话呢。 宋华章心里其实也看不惯苏怀玉的作风,凯伦又是信得过的人,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先说好,你要进那什么娱乐圈,可不许拿霍家的名头到外面去耍威风!” 霍婉急了,“哎呀嫂子!” 要是商商被欺负了怎么办? 第25章 时商来一招暗度陈仓 你37°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宋华章的眼刀子都要飞出来了。 “婆婆,我听你的。” 时商吸引回了宋华章的火力。 宋女士微哼,“娱乐圈那地方人蛇混杂,我同意让你进圈也是不想你受时家那憋屈,而且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不干涉,免得有人说我是坏婆婆,这坏名声我可担不起。总之,霍家不会给你任何庇护。” 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 宋华章不阻止她的梦想,只要她做好分内的事就行。 “我知道的。” 宋女士还挺好说话呢。 面冷,是个心善的人。 时商温顺的点头,“我一定会脚踏实地,不会乱来的。” 霍婉叮嘱道,“商商,那你赶紧去把志愿给改了,这件事可不能拖延啊。” 时商递给霍婉一个安心的眼神,“不用急这么一刻的,我知道该怎么做。” 时商上了楼,霍婉收回目光,心里难受的呀,“他们怎么这么对商商?” 宋华章扯了扯唇角,“要是不这样,能让时商嫁进来?你这也算是救她于火海了。” “可做出这种事实在难看,对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这么好,他们莫不是瞎了?” 霍婉实在费解。 宋女士扬起唇,笃定,“就是瞎了。” 至少目前在她看来,时商还算不错的,安分乖巧,成绩也好,人么,还行。 - 苏怀玉人高兴,拿着时商的志愿表去找时贝贝。 “贝贝,你看这是什么?” 时贝贝低头看了看,眼里闪过欣喜,面上担忧着,“可是这样真的行吗?” “放心,我和你爸会去跟刘校长谈,保证能把这件事谈拢。” 苏怀玉信誓旦旦。 眼下,时商高考状元的名头已经传出去了。 各大高校都在疯抢时商这个人。 京大和华清常年暗戳戳的比拼,为了生源,势必是要争取到时商的。 刘校长不想落于下风的话,必然会答应他们时家的要求。 京城势力盘根错杂,时家还是有些底蕴在的,刘校长多少要给几分薄面。 苏怀玉把这事跟时君一说,时君为了自己的面子,翌日就约了刘校长。 当天约在一家有名的私房菜馆,苏怀玉陪同时君出席。 寒暄客套一番,时君单刀直入,“刘先生,我也不跟您拐弯抹角,小女时商斩获高考状元。她先前跟我说要去华清,不过我愿意为了贵校的生源做些努力。” 刘校长吹拂着茶杯上漂浮的茶叶,笑得深沉,“时董这话怎么说?” “若刘先生愿意破格招收我另外一位女儿,那时商定然会去京大报道。” 苏怀玉从容淡笑,吹捧,“在我们看来,还是京大比华清更胜一筹。” 这本身是一件没格调的事,时家却主动把事戳到台面上来,态度看似恭敬,暗里威胁呢。 他要是不答应,时商转头就能去华清报道。 亦或者是,时家再拿此事去跟华清讨价还价。 还真是狡猾。 午宴过后,苏怀玉和时君携手离开。 谈判成功,回到车上,苏怀玉笑意压不住,“我们贝贝终于能上京大了。” 时君扯了扯衣服领子,“这事说出去到底不光采,别让贝贝去外面乱说。” 苏怀玉抱住他的手臂,身体黏上去,“贝贝是多乖的孩子你还不知道呢,这一切因时商而起,她是还债,我们完全没必要产生负担。” 于此同时。 时商带着霍婉来到了母校。 提前联系了高中班主任在学校见面,时商填上了第二志愿——电影学院。 并且让老师对此保密。 来一招暗度陈仓。 且让他们高兴一段时间。 刚从学校出来,时商就接到了苏怀玉的电话。 那头声音淡冷,“事情已经办妥,开学那天你去京大报道就行。” 第32章 时商淡定从容的应,“好呢~” 抬手挂了电话。 不愿多说一句。 看她表情恹恹,霍婉突来兴致,“走啊商商,姑姑带你去买衣服!将来你做了大明星,那牌面可不能少,不如姑姑以后给你当助理怎么样啊?” 时商,“……” 你就很离谱! 钓了凯伦几天后。 时商才终于拨打名片上的电话。 凯伦一直等着时商联系她呢,接了这陌生电话,“你好?” “你好,前几天你给了我一张名片。” “是你!” 凯伦声音拔高,语气里带着惊喜,“你是想好了吗?” “算是吧。” “不如我们约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 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出击。 他明天就要离开京城,离开前把这小姑娘签下来才行。 “行吧。” “你微信同手机号吗?我加你,然后把地址发给你,或者我去接你。” 跟宋华章说了一声要去见凯伦,时商独独带上阿诚出门。 私密性极好的咖啡厅里,处处透着精致低奢。 时商看到凯伦的身影,走近。 凯伦站起身,热情不减,“你好你好,请坐。” 时商入座,阿诚站在一旁。 凯伦把单子推向她,“你要喝什么?我请客。” “桃胶酸奶、甜品台,再来一杯鲜果茶。” 甜的。 她喜欢。 她不喜欢喝咖啡。 苦。 人生就够苦了,没必要继续折磨自己。 凯伦叫来服务员,把她点的东西复述一遍。 带笑的眸光定在她脸上,“我还以为你不会联系我了。” 注意到她身上穿的裙子,高定,新款,有钱都买不到。 她出身应当不差。 “还不知道小姐尊姓大名?” “时商。” 凯伦重申一遍,疑惑,“是哪个字?” 时商弯唇一笑,“时间的时,商品的商。” 时贝贝是宝贝的贝。 而她时商,是商品的商。 真可笑啊。 凯伦一拍手,“这名字有火的前途啊!”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时商眼尾微挑,“我没演过戏,除了长得漂亮一些,你打算怎么包装我?” 凯伦被她一句话逗笑,这姑娘,实诚。 “我们签约,公司会给你系统的包装,帮你打造一个人设,完成造星计划。” 这个流程凯伦再熟悉不过。 “我不会唱歌,不会跳舞。”时商托着腮,“难道你要给我塑造一个笨蛋美人的人设?” 第26章 时商成为乐星的艺人 总不能让她去当花瓶吧? 这不是成心给自己找骂么。 时商还不想受虐。 凯伦再次笑,“不会的,到时候公司有专业的培训,你这张脸,适合荧幕。” “行叭。”时商懒洋洋的点了下头,说,“你这是以貌取人啊。” 这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 她能信他? “噗……”凯伦再再被她逗笑,“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只要你愿意签约,后续一切都好说。” 服务员送餐上桌,“两位请慢用。” 时商把鲜果茶跟吸管递给阿诚,“请你喝。” 错愕两秒,阿诚接了过来,“谢谢少夫人。” “不客气。” “少夫人?”凯伦瞪大眼,骇然,“什么少夫人?你,你结婚了?” 时商波澜不惊,“这么惊讶做什么?我成年了,家族联姻,嫁的是——” 时商故意卖了个关子,在凯伦震惊的眼神中,缓缓开口,“霍家。” 凯伦,“哪个霍家?” 时商手指摩挲在杯沿,“听我婆婆说你手底下那位艺人还要叫温庭一声表哥。” 凯伦大跌眼镜,差点摔下沙发。 她嫁人这事就足够让他震惊了,嫁的还是霍家! 这是实打实的豪门贵胄啊! 他竟然要挖霍家少夫人! 他可真牛逼! 凯伦手撑着额头,干笑了几声,“这不巧了嘛。” 他去过霍家几次,这不,他出门前,砚悯还单独去了霍家拜访那位长辈。 丝毫不觉得自己丢下了什么样的重磅炸弹,时商慢条斯理的用勺子舀了一口酸奶放进嘴里。 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她点点头,好吃。 下次可以带霍婉来。 时商抬眼,诚心发问,“那你还签我吗?” “当然签了!” 崔砚悯他都签了,还怕签一个时商? 后续的事情需要专业的人来做。 跟凯伦约好第二天见面。 阿诚开车进霍家庄园,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好从里面开出来,两辆车擦肩而过。 透过那扇半开的车窗,可窥见里面男人轮廓清晰的侧颜,骨骼感极强。 是典型的高级脸,时尚可塑性极强。 似乎是感受到一道眼神,崔砚悯微微偏头,却只看到一扇车窗,看不到里面的人。 “回来了?” 宋华章看了她一眼,摆弄手上的茶具。 是崔砚悯带来的,很精致,宋华章打算洗洗拿来用。 “嗯,我刚刚看到一辆车开出去。” 第33章 “就是我的亲戚,凯伦带的那位艺人,以后你就见到了。” 宋华章问,“和凯伦聊得怎么样?” “把我的情况跟他说了,他还想继续签我,说明天想签合约呢。” “我知道,明天他们就离开京城了。” 宋华章说是不会给时商庇护,但去乐星娱乐签合同的时候,还是给时商安排了一个非常专业的律师,以免合同里面有什么陷阱。 就算是信得过的人,也要防一手。 宋女士这心操的呀。 时商心想可能这是上天给她的弥补,让她拥有这样的神仙婆婆。 律师拿出相对的专业性,和乐星娱乐公司谈妥各种条件,条条分析对方的协议与要求,给时商争取到相对好的利益。总之是不接受潜规则。 时商签了两年合约,由凯伦带。 自此,时商成为了乐星娱乐旗下的艺人。 从公司离开,时商和律师分道扬镳。 坐上车,时商缓了缓神,接受自己成为艺人的事实。 “少夫人,我们回去吗?” 时商不答反问,“今天这么高兴,是不是要庆祝一下?” 阿诚沉默。 时商合起合同,“回家吧。” 晚上,给霍温庭泡中药浴之后。 时商也跟着躺在了床上。 睡在地板实在难受,时商决定不委屈自己,反正床那么大,又不是容不下她这个瘦子。 时商拿过笔电放在床头,指尖在触摸板上划拉着。 关注的推送一则内容。 她点了进去。 [jem国际珠宝设计比赛]现正接受报名 比赛由港城珠宝制造业厂商会以及港城珠宝工坊主办。 比赛已有二十多个年头。 时商去年参加过一次,获了奖。 这届比赛以‘蜕变’为主题。 破茧成蝶,锻炼升华,造就崭新的自己。 时商两手托着下巴,盯着电脑屏幕出了一会神。 苏怀玉年轻时是个优秀的珠宝设计师。 近几年没有出作品,但她的名字在圈内依然火。 时商转过头,“你说我要不要参加比赛呢?” 霍温庭容颜安静,胸膛轻微起伏,自然没人回答她的话。 时商更像是自问自答,“曾经以为懂得设计珠宝是十分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可以让他们感到骄傲。如今看来,这玩意是遗传啊,有时候真不想面对。但想想,如果能够看到那些人后悔的神情,还是十分爽的。” 她要爬得更高,让他们仰望。 时商侧过身躺着,看着霍温庭棱角分明的侧颜,伸出手指戳戳他的手指头。 他浑身上下就像是一件工艺品,精致的呀,连一双养尊处优的手都十分好看。 “不说话就是默认,看来你也觉得我应该要参加比赛。” 嗐了一声,叹气。 “行叭,那就参赛。” 拿到奖,惊艳他们所有人! 自此,时商便又多了一个活,画设计图。 凯伦跟着崔砚悯离京,没能回京那么快,他给时商打了通电话。 “商商,我联系到了一位老师,等会把名片推给你,你每天去跟着老师学习两个小时的表演课。” “什么老师?” “电影学院资深的老师,姓雍,雍丽景。” 时商指腹在a4纸上轻轻敲了几下,“我没跟你说吗?” “什么?” “九月份开学,我要进电影学院读书。” 那头一阵静谧。 凯伦都不知道这回事,签合同那天也没细问那么多。 时商放下素描笔,扭了扭脖子,背脊往后一靠,“你打算让我演电视剧了?” 凯伦不答反问,“你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时商唔了一声,“应该没了吧。” 凯伦沉默几秒,“我出了人情的,不能浪费,你自己去联系雍老师啊。” 挂了电话。 名片推送到微信上。 时商只能加了,和对方谈好,过几日就开始去学习。 第27章 装着什么东西的脑残 花了几天的时间把设计图画出来,投给jem进行参赛。 约上时间后,时商去拜访雍丽景老师。 地点是她的家。 雍丽景当年不到二十岁就拿了影后,从影二十多年,回到母校任职。 偶尔接戏演戏,是所有人眼中的老戏骨,演技堪称天花板级别。 “先进来吧。” 雍丽景穿着深紫色旗袍,雍容华贵,看到时商,微微点了下头。 时商浅浅一笑,“老师好。” “嗯,凯伦跟我说过你的情况,课程安排我也在微信上跟你说好了。” 眼神若有似无的将时商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一眼淡到无从捕捉。 “话不多说,我们开始上课吧。” 雍丽景直奔主题。 时商也喜欢这样干练的风格,不搞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很是省事儿。 整整两小时的上课时间。 就连时商这个小白都感到受益匪浅。 名师果然是名师。 非同凡响。 雍丽景看一眼她,“你回去了把我今天教给你的重温一遍,明天来跟我讲讲你的见解。” 时商点头,应,“好的老师。” 第34章 外面门铃在响,雍丽景放下水杯去开门。 时商收拾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转身跟门外进来的人碰上了面。 “时商,你竟然找到这里来了?”段萧然愚蠢的眼神中透着那么一丝不可置信,“为了挽回我,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说,你是怎么找到我姑姑家来的?” 时商,“……”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魔鬼啊? 时商都服了。 雍丽景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而后淡淡的问,“萧然,你认识时商?” 段萧然点点头,不想提起从前的事,语调带着惊悚,“姑姑,我不知道她竟然找到你这儿来了。” 多可怕一女人。 纠缠死他。 段萧然转过眸,眼神透着几许嫌恶,“时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时商深呼吸了一口气,朝着雍丽景礼貌的微笑,“雍老师,那我先走了。” 不与傻子论长短。 听着时商这熟稔的语气,段萧然表示忍不了,“时商,你明天不许再来了!” 她还真是阴魂不散。 雍丽景歪头扶额,语气淡无波澜,“萧然,时商是来这里上表演课的。” 她这侄子哪哪都好,就是天生比较自恋。 他这毛病她已经发现很久了。 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段萧然闻言果然是一阵懵逼,“什么?” 不是,时商好好的为什么要来上表演课? 段萧然正欲求个答案,转过头,只见时商纤细的背影透着从容往外走,眼见着时商就要关上门离开,段萧然想也不想的拔腿就追了出去。 “萧然——” “砰”,重重一声,雍丽景的声音被隔绝于门后。 段萧然挡在时商面前。 时商停下脚步,掀起眼皮,眼神冷冷的,透到骨子里,“好狗不挡道啊。” 段萧然压根儿是不信的,“时商,你真是来跟我姑姑上课的?别找借口!” 分明是放不下他。 时商抱起双臂,环在胸前,眼神打量他,一阵轻哂,“要不然?” 哼,知道雍丽景是他姑姑,其实她是想来这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他吧? 他还不知道时商是什么人么。 以前就喜欢粘他。 “不管怎么样,你明天不要再来了,我可不想贝贝再误会我和你的关系!”段萧然拿出恪守男德的劲。 他在口出什么狂言? 一张臭嘴巴叭叭叭的在这儿就是乱造谣。 “好啊。” 时商凉笑一声。 她也不想来了。 晦气死了。 段萧然已经想好一堆词语继续劝她回头是岸,没想到时商这么轻松的就答应了,短暂怔愣了一下,“你同意了?” 时商好笑,“我有不同意的理由吗?” 段萧然没好脸色,“时商,你最好是说到做到。” 时商翻了个白眼,眼里的嫌弃明晃晃的,“毕竟我也不想见到你。” 绕过段萧然往前走,昂着下颚,像只不屈的天鹅。 段萧然品品她这话,觉得不对味,继续跟上去,质问,“时商,你这话什么意思?” 时商烦不胜烦,语气冰冷不耐,“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你,也不想再见到你,所以这课我可以不上,我说得够明白了吗?” 段萧然就是不信,“你说谎!” 时商吐出一口浊气,差点被这人气疯,她破口就是大骂,“谁给你的自信以为我是来这里找你的啊?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真以为我费尽心思救了你,是喜欢上你啦?你也不看看你有哪里能比得上我老公好?人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我看你的脑子就是空瓶,整天叮咚响。” 叮。 电梯刚好停下,时商抬脚走了进去。 在电梯门即将关上那一刻,时商不吐不快,“脑残!” 艹! 段萧然气笑了,他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植物人? 时商就是心口不一! 时商一坐上车,吩咐阿诚把空调再调低一些,随手就给凯伦打了电话,直接说明来意,“你的人情只能付诸东流了,这表演课我不上了。” 电话那头传来熙熙攘攘的嘈杂声,开关门声音传来,凯伦似乎是走到安静的地方,这才听到他的话,“你不喜欢雍老师的授课方式吗?” “不是,雍老师很好,只是遇到了一个脑残,我婆婆告诉我要远离脑残。” 说起宋女士,凯伦这心里微虚。 他清咳了一声,严肃起来,“我不懂,能请到雍老师给你授课,花费了我多少心力。说说,是什么样的脑残能让你连课都不想上了?” 时商冷下声,“让我恨不得敲开他脑袋看看里面装着什么东西的脑残。” 看来这祖宗是被惹急了。 凯伦低声下气的哄,“祖宗,你就无视那脑残就好了啊,脑残重要还是雍老师重要啊?” 两者权衡。 这可真难办。 时商心里一阵为难。 “大哥,你让我再好好想想吧。” 凯伦听出她的敷衍劲,“我现在在替你物色一些配角的角色了,跟雍老师学习的这一段时间,你会积攒到很多别人都没有的演戏经验,你确定要放弃?” 第35章 第28章 就不是一个爸妈生的 苦口婆心、语重心长,凯伦跟个老妈子一样儿的,操碎了一颗心。 “你既然签了合约,就是想要火没错吧?那你得把握每一次送到你眼前的机会。” 敢给他摆烂,锤死! 时商明白。 想要他们的仰望,前路定然是充满荆棘的。 哪个皇帝坐上那皇位前,不得血流成河,伏尸万里? 时商手盖住额头,闭眼短暂的想要逃避现实,睁眼,看向车窗外刺目阳光,“……行。” “有人叫我了,等我们有空再聊,雍老师可不喜欢迟到的人。”凯伦匆匆挂了电话,像是生怕她脑抽反悔。 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签了个艺人回来,还是签了个姑奶奶回来。 他真不应该只看脸,到底是冲动了。 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跟宠崔砚悯一样,宠着呗。 见时商回来,霍婉关心的问时商学习学得怎么样。 时商心里累,笑笑点头,说了声老师很行,她有学到东西。 这也是实话。 “明天还要去?” “要学一个月呢。” “辛苦辛苦。” 霍婉摸摸她的脸,眼里泛出一丝心疼。 宋女士出口教育,“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给你机会就要抓住。” 时商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甜甜一笑,“婆婆说得对。” “哼。” 就知道嘴甜拍马屁。 第二天,时商准时到雍丽景家里报到。 总不能为了一个脑残放弃学习的机会。 多少不值当。 雍丽景给她倒了一杯水,随口询问,“你和萧然是怎么认识的?” 时商真不想提起,又不好不回答。 “我之前一直住乡下,段萧然前几年到乡下休养,我们就遇到了。” 顿了顿,补充,“其实我跟他也不是很熟的。” 一句话,将双方的关系掰扯得清清楚楚。 雍丽景便明白她侄子是会错意了。 还听不进去别人的话。 无可救药的猪脑子。 雍丽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上,她站起身,“我们开始上课。” 大抵是运气好,接下来的日子时商没碰到段萧然。 可是怎么说呢? 运气这种东西,不会永远跟随一个人。 该招霉还是招霉。 段萧然带着时贝贝来到了雍丽景家。 他们出现时机正正巧,是时商要打道回府的时候。 见到时商在场,段萧然俊秀的五官扭曲,“时商,你别告诉我,你这段时间都在我姑姑家?” 雍丽景脸色微沉,不怒自威,“萧然,时商是我学生。” 段萧然急眼了,“姑姑!” 雍丽景声音冷淡,“你来这里干什么来了?” 说起正事儿,段萧然拉起时贝贝的手,“姑姑,我是带贝贝来跟你学习的。” “哦?” “贝贝跟时烬哥一起演过戏,是有演技傍身的。”夸了时贝贝,再来捧雍丽景,段萧然嘴巴还挺甜,“贝贝十分敬仰你,想认你做老师。” 爱情的力量果真是很伟大。 时贝贝跟着段萧然叫了一声“姑姑”,嘴也甜,却是个不害臊的,乱认亲戚。 时商扯了扯唇,要笑不笑。 她过于美丽,吸人眼球,笑声更是轻悠,宛如香味徐徐绽放,勾人。 时贝贝看到她似乎不惊讶,小脸上笑容不减,“姐姐,没想到我们如此有缘分,在这里也能见到你。” 雍丽景皱眉,“你们是姐妹?” “就不是一个爸妈生的,算是哪门子的姐妹。”时商直接说,是不给时贝贝留一分面子。 也没必要给。 时贝贝委屈咬唇。 绿茶到哪儿都要释放出茶味,来来回回总归就是这么一套。 可偏偏就是有人心疼。 “时商,你别太过分了!”段萧然极其不满。 时商莞尔一笑,淡然又礼貌,“老师,今天课程结束,那我先回去了。” 雍丽景,“去吧。” 唉。 这求学之路未免艰难。 还剩半个月的时间,时商想着若是雍丽景真收了时贝贝,她绝对不会再来了。 这一靠近茶味,就骚得慌。 学习还能学得进去? 晚饭后,时商在微信上跟雍丽景旁敲侧击试探。 好在她没收时贝贝。 这正中时商下怀。 学习得继续。 两所学校的录取通知书也送到了时商的手中。 时商拿着京大的录取通知书,直接撕成渣渣,纸片像白絮掉落垃圾篓,啥也瞧不见。 霍婉义愤填膺,“这些不要脸的时家人!” 时商错愕抬眼,“我也姓时。” 霍婉脑子胡乱转,“你可以跟我姓霍。” 时商,“……” 您真不愧是霍家的姑奶奶。 也不怕霍家祖宗的棺材板动了。 宋女士又在一旁翻白眼,“跟我姓宋也行。” 时商,“……” 您们还真讨论上了。 霍家就没有能来压住这两位奇女子的人吗? - 跟雍丽景学习结束。 第36章 凯伦拿出他经纪人的效率,带着时商去了一个剧组。 “《清平传》这部古装剧敲定下的男女主都是圈内的实力派演员,又有大流量,已经预订了明年的爆款剧,我好不容易为你争取到了这一次试镜。” 时商靠着座椅,“谢大哥。” 凯伦,“检验你成果的时机到了。” “要我在这儿给你表演上一段吗?” 看出她认真,凯伦翻起眼皮,“我觉得笨蛋美人这人设挺合适你的。” 时商不接受,“凯伦,你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捏嘛的,合着在这儿跟他演戏呢。 时商要在剧中饰演一个女四,戏份不多,但胜在人设好。 人设这东西一旦戳中观众的点,观众就会从角色追到真人身上,流量自然而然就来了。 时商做了妆造,效果很好,天生的美人脸,楚楚动人。 听说她师从雍丽景,导演看了试戏片段,也的确不错,敲定下时商。 接下来的时间时商都扎在剧组里。 每天还要回霍家。 否则宋女士有小脾气。 还要给霍温庭治病,一番忙活,时商痛并快乐着,人反而还胖了两斤。 这离不开霍婉的投喂,怕她太辛苦。 一个月的拍摄时间,时商戏份杀青。 剧组没太多人关注她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 她低调进组演戏,低调离开剧组,网络上更没一点关于她的新闻。 第29章 京大校门口不见不散 开学的日子如期到来。 前一晚,苏怀玉特意打电话给时商,开口就是命令的语气,丝毫没觉得不妥。 于她而言,时商是女儿,又不是女儿。 到底是那么多年养在外面的,谈何感情? 谈起感情都是笑话。 “明天上午十点钟京大门口不见不散。” 典型的生怕时商落跑。 “好的~” 时商弯了弯嘴角,乖巧的回应。 通话结束后,她面无表情的将手机关机。 省事儿。 翌日在霍婉的陪同下,时商来到了电影学院。 校园内人满为患,放眼望去,全都是亮眼的俊男美女。 霍婉和时商身陷茫茫人海之中,霍婉看着周围一张张稚嫩年轻的面孔,眼花缭乱,“大学好看的孩子还真是多,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拍拍时商的手背,感慨,“看着你们这些小年轻啊,我也想到了我年轻的时候。当时追我的人从城南排到城北,可我愣是一个没看上。” 时商转过眸,“为什么?” 霍婉啧声,“没一个入我眼的。” 时商都要忘了富婆是一个外貌协会。 可这偌大的京城真就没一个能让她心动的人? 霍婉以前的事时商不知情,但这会她知道富婆春心萌动了。 富婆指指这个,指指那个,根本停不下来,“他真俊啊,他皮肤真白,他这长相就是那种小奶狗类型吧?天,那个人好有型,腿好长啊!” 富婆这模样像一狼误入羊群,直接疯狂了。 时商简直是没眼看,歪头低声说道,“姑姑,先擦一擦你的口水。” 霍婉抬手擦了擦嘴角,干干的,哪有什么口水嘛? 真是胡说八道。 霍婉嗔了时商一眼,“你姑姑我啊,是个见过世面的人,没理由看到这些小年轻就流口水。” 时商撩起眼皮,“哦?是吗?那你别这么盯着人家看呀,你这眼神像是要吃人。” 霍婉掩着嘴嘿嘿的笑着,“有这么夸张吗?” 时商夸大其词,“嗯,可比这还夸张呢!” 霍婉转移话题,“商商,我们要去哪里报到啊?你确定这路是对的吗?” 时商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地图指示,果真是走错了,这姑姑不靠谱啊。 两人走向正确的道路。 霍婉目光收不回来,“真的好多人啊。” 时商淡笑一声,“开学就是一场盛景。” 一路七拐八拐,时商带着霍婉来到新生接待处。 看到她的名字,负责登记的老师多看了她几眼,轻笑,“倒是巧了,你跟今年的高考状元同名。” 时商莞尔一笑,不显山不露水,“那还真是幸运呢,能和高考状元同名。” 霍婉是个喜欢炫耀的,特别是自家宠着的人,“我们商商就是高考状元啊。” 老师再度笑,权当霍婉开玩笑了。 高考状元来什么电影学院。 像这类学霸就应该奉献给祖国,光宗耀祖。 办理好各种手续,时商也不急着回去,带着霍婉在校园里四处逛了逛。 电影学院汇聚无数俊男靓女,时商今天必须要满足一下富婆的眼球。 京大校门口。 苏怀玉和时贝贝还有段萧然已经抵达京大。 出门前苏怀玉打了通时商的电话,可没打通。 来了学校,周围乌泱泱一群人,愣是没看到时商半个影儿。 段萧然手持一把黑伞,时贝贝站在伞下遮阳,这天气热得,她抬手在脸颊边扇了扇风,倒是显得娇滴滴的,“妈妈,姐姐怎么还没来?” 段萧然见状也给她扇风,关怀备至的模样,“我们可以先去报到。” 苏怀玉垂眸,“我再打一个电话。” 第37章 苏怀玉走到一旁才打电话,然而手机里还是重复着一句话,冷冰冰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苏怀玉拉下脸,这时商到底在搞什么鬼? 这么重要的日子,她竟然还敢迟到! “妈妈,姐姐是不是不来了?” 时贝贝走到她身旁,咬着下唇,本来就被晒热了,这会更显楚楚可怜。 苏怀玉哪里摸得准,瞧时商这关机的状态,她心中也是惊疑未定。 点进微信打时商的微信电话,手机都关机了,又怎么能在微信联系上? 段萧然从别同学手中买到手持小风扇,过来给时贝贝献殷勤。 “好点了吗贝贝?” 时贝贝笑得牵强,“好些了,谢谢萧然哥哥。” 段萧然看着头顶这大太阳,“要不我们还是先去报到吧,一直等在这里也不是事。” 天都够热了,还要等人,更烦了。 苏怀玉拉起时贝贝的手,不管不顾,“不等她了,我们先去报到处报到。” 时贝贝定了定神,“嗯。” 三人一同走进校园。 京大百年名校,今日开学,场面十分的盛大。 茫茫人海,举目四望都是黑梭梭的人头。 周围欢声笑语阵阵,时贝贝笑不出。 总觉得今天不会那么顺利。 院系报到处。 时贝贝递上了录取通知书以及身份证件。 ——时贝贝。 负责的老师定住目光,一秒,两秒,睇她一眼,“时贝贝,你不在这边报到。” 果然!时贝贝心都提了起来,“这里就是我就读的专业,不在这里在哪里报到?” “你去校长室报到的。” 苏怀玉抬手敲桌面,“这是什么意思?” 老师微笑,并不惧,公事公办的态度,“这是上面下达的通知,我只是按照规矩来办事,几位请移步离开吧,后面还有人在等着。” 事已至此,时贝贝只能拉着苏怀玉让出位置。 段萧然一头雾水,“这是怎么回事啊?” 时贝贝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 都是一头懵。 苏怀玉比他们通透,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时贝贝倏然烦躁起来,很烦,又没主意,“妈妈,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走,去找刘校长!” 苏怀玉一路问人过来,抵达校长室。 刘校长正坐在办公室喝茶,显然是在等他们。 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请坐吧。” 刘校长示意他们坐下,淡然又城府高深的做派。 苏怀玉礼节性微笑,也不虚与委蛇,“刘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谈妥了,还想反悔不成? 第30章 她何德何能何其有幸 刘校长岿然不动,“时夫人也不用急于这一刻,我们等的那个人还没来,令爱的入学报到自然要往后推一推。” 苏怀玉脸色微变,他这是要等时商来报到了,才能给贝贝办理入学手续? 真是老谋深算,打得一手好算盘! 段萧然家和刘家是有些渊源在的,段萧然叫了一声刘伯伯,倒是客客气气的,“为什么贝贝报到还要等另外一个人来?您是在等谁?” 时贝贝脸色煞白,后悔拉着段萧然一块来了。 原本想在他面前展现自己的优秀,谁成想发生这样的事。 让她始料未及。 刘校长笑看他一眼,抬手倒了一杯茶,段萧然连忙用手去扶茶杯。 “外面天热,先喝点茶吧。” 段萧然的确渴了,他轻抿了一口。 “真是好茶。” 刘校长伸手,“时夫人也喝。” 苏怀玉哪里喝得下,烦得要命,舒适的空调也解不了她内心的燥热。 刘校长意味深长,“好茶需要慢慢的品,人么,也需要慢慢的等。” 苏怀玉可没有这闲情逸致。 段萧然听得云里雾里,可他们偏偏又不跟他说明白,他真搞不懂。 “叮铃铃……” 座机铃声划破办公室内难言的氛围。 刘校长起身接了电话,不知道那头说了些什么,刘校长表情微微变化。 是意外,也仿佛是意料之中。 消化完消息,眼中那抹意外荡然无存。 挂了电话,刘校长回到座位,神色如常,“时夫人,你请回吧。” 苏怀玉难以控制脸上的表情,“刘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校长语气平平,“我等的人,已经去另外一所学校报到了。” 众所周知,在一个圈子里,某些消息是共通的。 时商扬名各大高校,不少人暗中猜测,今年京城这位高考状元会花落谁家。 早已和时家谈好条件的刘校长并未透露出半点消息,只看着他们猜来猜去。 倒是乐得看戏。 可谁知,时商转身去了电影学院报到。 真真是足够让人大跌眼镜。 电影学院那位校长已经在微信群里舞起来了,高兴的呀,恨不得宣告全世界。 苏怀玉不可置信,声音都拔高了,“不可能!” 刘校长已接受事实,“时夫人,我没必要骗你,希望你也接受这个事实。” 时家为了时贝贝筹谋,可到底羊毛还是出在羊身上。 第38章 时商背着他们来一招釜底抽薪,他们又能拿她如何? 听到这,时贝贝只觉得天塌了。 时商戏耍了他们所有人! 明明是炎热的天,时贝贝只觉得一盆冷水兜头而下,浇得她遍体生寒。 手都在抖。 差点要哭。 忍住了。 心中感到无比委屈。 时贝贝不愿面对,“妈妈,她不是已经答应了吗?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苏怀玉也烦着,“我们先回家去再说。” 段萧然还是听不懂母女俩的话,“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 苏怀玉打发了他,“萧然,今天辛苦你了,你也回家吧,我和贝贝还有事。” 回到时家。 苏怀玉把手中的名牌包砸到地上,咬牙切齿,“时商竟然敢背着我这么做!” 时贝贝嘴角一撇,委屈得要死,呜咽着哭出声,伤心欲绝,要死不活。 苏怀玉打时堰的电话,声音冷如寒潭,“时商私自去了电影学院报到,贝贝没法上京大,你知不知道霍家的位置,我要去问问时商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时商真是挺敢的,时堰起先就担心会有意外,他规劝着苏怀玉,“妈,现在霍家护着她,你去霍家找她也没用,我试着联系她看看。” 苏怀玉冷笑,“你能联系到她?手机关机,昨晚明明答应我好好的,结果给我来这么一出。她现在厉害了,对我都阳奉阴违,何况是你?” 的确。 时商的翅膀已经不知不觉的硬了。 更难驯化。 不过此刻时堰倒是比较理智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去联系其他学校,让贝贝有书读。” 苏怀玉咽不下这口气的,哪里能咽得下去? 以为掌控在手里的人突然不受掌控,这无疑是一种挑衅、背叛。 “我必须要找到时商!”苏怀玉说,“你去找你爸,让你爸再想想其他办法。” 又能有什么办法? 筹码摆到桌上才能讲条件,筹码没了,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 发生这种事,时堰到底还是去找了时君,把着事儿都跟时君说了。 时君脸色阴沉沉的,风雨欲来,是被时商这一手骚操作给惊到了。 时贝贝向来受宠,时君暂停公事,联系其他学校,看能不能把时贝贝给塞进去。 时商和霍婉在外面溜达爽了才回霍家庄园。 远远的,阿诚就看到门外停车一辆宾利。 那是时家的车。 苏怀玉打探到霍家的位置,直接找了过来。 苏怀玉这会正站在门口守着呢。 听闻车声,苏怀玉回头。 阿诚请示时商,“少夫人,要停下吗?” 时商幽幽笑,“撞上去。” 女人一狠起来那是毁天灭地啊,阿诚不确定,“……少夫人,您在跟我开玩笑吗?” 时商托腮,大眼睛眨巴眨巴,“不是你先跟我开玩笑的吗?” 苏怀玉就拦在大门外,不停下难不成真想撞上去啊。 闹呢? 唉。 保镖不易,阿诚叹气,停下车。 苏怀玉已经看到时商了,过来咚咚咚敲着车窗,似是要把车窗砸破。 可惜没那么好砸。 但这声音实在刺耳。 “时商,你给我下来!我知道你在车上!下来!” 时商手都碰到门把手上了,结果就被霍婉给拉了回来。 “姑姑?” 茫然的眼神。 富婆眼中闪着怒火。 圆润的富态脸胀红了,生气,十分生气。 “我下去会会你这个不是人的妈,你给我好好的坐着,不许下车!” 富婆拿捏霸气。 富婆骂得好。 时商差点儿要鼓掌。 霍婉是真要给她撑腰,时商就没动,安安分分坐在车上,做个弱小无助的受气包。 见得多了,她其实也没那么脆弱了。 但心里是真感动。 她何德何能,何其有幸? 第31章 我不欠你们任何东西 高跟鞋踹开车门,霍婉下车绕到车后,一把将苏怀玉给拉离车边。 “给我过来!” 苏怀玉狠狠甩开霍婉的手,“霍小姐,我找的是时商,这事跟你没关系!” 言外之意,最好别多管闲事。 “呵。”霍婉一声冷笑,到底是姓霍的,看似单纯傻,却也不是好惹的,“跟我没关系?商商现在是我侄媳妇儿,怎么跟我没关系了你说?” 富婆的嘴也不是盖的,噼里啪啦的像是放鞭炮似的,对着苏怀玉就是一顿骂。 “你说说你啊,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怎么能这么没脑子呢?商商才是你的宝贝女儿,你却是去疼爱一个不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种,真让人笑掉大牙了,还有你看看你做的那些都是人做的事吗?我都不好意思一件事一件事数落你了苏怀玉。” 霍婉直呼苏怀玉大名,“之前你们欺负商商的我就不计较了,以后你们若是还敢欺负她,就先过我这关。你们不疼的宝贝,我来疼!” 富婆霸气护犊子。 霍婉挺着傲人的胸脯,气势汹汹,这架势看着可比苏怀玉要强势许多。 苏怀玉哪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就算时夫人这身份比不上一些人,但双方也要维持着表面的客气与涵养,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撕破脸。 第39章 只有霍婉跟别的贵妇不一样,她凶了骂人,就跟个泼妇骂街没区别。 当真是一点形象都不要了。 苏怀玉气到颤抖,“时商是我生下的种,我要怎么做,还轮不到你在这儿跟我说教!” 苏怀玉声音裹挟在泼天怒意之中。 这气只能撒到时商身上,苏怀玉走回车边重重敲着车窗,尝试拉门把,车门顺利被拉开。 一把抓住时商的手腕拉她下车。 时商被拉得身形一晃,下车前目光凛凛朝阿诚看了一眼。 你闹呢? 阿诚嘴巴成了o形,“失误,我忘锁车门了。” 时商,“……” 失误??? 这个保镖可以辞退了是不是? 行叭。 该来的躲不掉。 “苏怀玉,放开商商!” 时商还没站稳,就被霍婉扯到了身后。 “她弄疼你了没有?” 见时商紧锁着眉头,原本白皙的小脸蛋儿委屈红了,眼尾更是透着粉,那可怜的样呦,霍婉心尖泛起了疼。 挥手就将苏怀玉给推到一边,站到时商跟前,继续跟苏怀玉正面硬刚。 “当着我的面,你还想对商商做些什么?” 她们之间那一举一动刺红了苏怀玉的眼,时商才嫁进霍家多久啊,她就和霍婉感情这么好了! 敢情她们才是真母女是吧? 苏怀玉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想平复心情,可这情绪已经被怒火所点燃。 “时商,你为什么要阳奉阴违?” “你为什么没有按我说的去京大报到?” “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苏怀玉声声质问着。 把时商从霍婉身后揪出来。 抓着她手臂的手收紧力道,指尖泛白,有种恨到咬牙切齿的味道。 时商眉头轻蹙。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三个女人还都不是善茬。 阿诚只想安安分分当个司机不去掺和这事,怕,但瞧见时商受欺负,还是下了车,“少夫人。” 时商一个眼神扫了过去,颇冷,阿诚止步,时商拍开苏怀玉的手,轻揉被她抓疼的地方,“我很好奇,我在你眼中就是一个工具人吗?” 讥诮、淡漠。 苏怀玉心里只有恨,“别说那么多没用的话,你回答我,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这苏怀玉疯得不行,霍婉忐忑,“商商……” 时商悄悄捏了捏霍婉的手,直言,“我要做什么?我就是不想成全你们,凭什么委屈都是我受的,我分明没错。说白了,时贝贝有没有书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反而乐见其成。她有手有脚,就算脑子缺根筋,也别想走什么歪门邪道啊。有这个结果,都是你们造成的!” 苏怀玉直愣愣,透着难以置信,“你心思怎么能这么恶毒?” 苏怀玉扬起手,时商在半空中截停了她,那巴掌落不到她的脸上。 这样的话对时商来说已经不痛不痒了,她闻言轻笑,“那就当我恶毒好了,既然知道我恶毒,还敢找上门来,也不怕我让霍家报复你们啊?” 苏怀玉瞳眸一颤动,“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时商丢掉苏怀玉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冷笑,“我跟你们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不用来道德绑架我,从始至终我就不欠你们任何东西!” “反而是你们一次次伤害我、利用我,还要把我当一个软柿子捏。妈妈,你真以为事事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我是人,又不是你的工具人!” 只有工具人才不会反抗。 “商商说得没错!” 霍婉跟时商站一块,肩膀挨着肩膀,“你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既然你那么想做别人女儿的母亲就去做好了,还来恶心商商做什么?” “这里是我们霍家的地盘,你们时家的人要是还敢靠近这里,那我们走着瞧!” “商商,我们走!” 霍婉把时商塞到车上,说了声神经病,也跟着弯腰上车。 “气死我了!” 客厅里,霍婉把包包往沙发上一砸,接过佣人递过来的茶喝了几大口。 宋华章莫名,“怎么了,这么生气?” “嫂子,你没看到苏怀玉来了吗?” 宋华章摆弄玫瑰花,磨砂红的花瓣,娇艳欲滴,“没啊。” “她在大门堵我们呢!来质问商商为什么不去京大报到,她想出这种恶心的事,还有脸出现,也不知道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霍婉可生气了。 时商给她顺顺背,免得她气撅过去。 宋华章目光落到时商身上,见她受着委屈的样儿,心里忒不爽了。 不是因为时商受到委屈不爽,而是因为时家的人竟然敢欺负他们霍家的人。 岂有此理! 宋女士拍案,“你们不用再管,这事由我来善后。” 这话特稳定军心,霍婉气哼哼,时商想挤出眼泪,眨了几下眼也不见一滴,只能一脸感动地看着宋女士,“婆婆,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第32章 你别怪你婆婆说这些 宋女士傲娇属性显露,属于那种不显山不露水的,“切,我又不是因为你,我是因为阿婉,你看看你一来我们家,阿婉也跟着受气!” 语气埋怨。 第40章 霍婉自然是维护时商,“又不是商商让我受气的,是苏怀玉,嫂子你不能怪商商。” 宋女士,“……” 就你会拆我的台! 越看霍婉宋女士越觉得心碎。 也不知道宋华章跟时家的人说了什么,反正苏怀玉没有再因为这档子事儿来找她了。 时商乐得清净。 至于时贝贝最后到底去了哪所大学,时商也没闲暇去搭理。 时商开启了大学校园的生活。 寝室四个人。 都是不同系。 只有时商一个人是表演系的。 一番自我介绍后,文学系妹子施颖说,“时商,你和高考状元同名耶。” 美术系妹子叶舒婳从上铺探出一颗脑袋,及腰长发垂下,贞子既视感出来了,“这么巧哇。” 要是在晚上这模样能吓死人,时商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我这名字比较大众。” 摄影系妹子林湘抬起眼,“你这名字不大众啊,不对不对,你们难道是同一个人?” 真相了。 施颖哦豁了一声,“还真是!” 林湘,“啥意思?” 施颖亮出手机页面,目光炯炯的看着时商,鸡冻,“学校发公告了,欢迎今年京城高考状元时商入学,这上面不就是时商的照片吗?” 叶舒婳和林湘对视一眼,“啊啊啊啊啊啊!” 寝室差点要被她们掀顶。 公告一出,时商瞬间火遍学校。 不知哪个无聊的人搞了校花评选活动,等到结果下来,没主动参加评选的时商倒是拿到了校花名头。 名震电影学院。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让时商比较开心的是,经过了一星期的相处与磨合,她发现这三个室友都软萌好相处。 各有各的漂亮,看了赏心悦目。 这让她对大学生活多了一丝期待。 周末放假,下午,时商回到霍家。 刚走进门,就看到正要离开的宋彦青。 男人一双眼睛藏在镜片后,总有种与他外表不符的既视感,让人捉摸不透。 “少夫人,您放学回来了。”赵管家笑着看过来。 时商颔首,看向宋彦青,微笑,“宋医生又过来给温庭检查身体了。” “是。” “赵管家,我送宋医生吧。” “好的。” 赵管家往后退一步。 时商和宋彦青往外走,“宋医生,你老实跟我说,温庭怎么样了?到底什么时候能醒来?” 宋彦青看她焦急,心想她嫁来霍家只能守活寡,以后也只是个寡妇,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宋彦青遗憾的摇头,“还是老样子,至于醒来,嫂子,我真没法回答你。” 老样子? 她给霍温庭针灸了两个多月,又泡了那么久的中药浴,还是没什么效果吗? 时商垂着眸,睫毛细细的颤动了几下,宋彦青正好瞧见,心想她这睫毛可真长。 “嫂子,再等一等吧。” 等不会出现的奇迹。 奇迹这种东西,是骗人的。 可世人又偏爱信。 捧着这一点微小的信念感,好似才能继续苟延残喘的生活下去。 没了霍温庭,霍家绝对是要散了。 但他不忍动手,那就都等一等吧,等彼此想要的结果。 时商吸了下鼻子,“多谢宋医生,辛苦了。” 目送着宋彦青的车子离开,时商转身走回客厅。 没瞧见宋华章和霍婉,时商来到二楼主卧,她们果然都在这。 宋华章细致擦着霍温庭的手,细细抚摸他手背,眼里裹着心疼。 时商,“婆婆,姑姑。” 宋华章把帕子递给佣人,把霍温庭的手放进被子里,经过时商身边时停了下来。 “两个多月了,温庭仍是没有醒来的迹象,你这冲喜,是真的有作用吗?” 失望在眼底溢出。 她抱着这一点渴望期待奇迹降临,可事实痛击了她。 时商垂下眸。 好的,是她业务不精。 霍婉也没理由去怪宋华章说这话,她关上门走了回来,“商商,你别怪你婆婆说这些。” 时商摇头,“不会。” 利益交换。 立场不同罢了。 她理解宋女士的。 “我可怜的温庭。” 霍婉眸光闪了闪,“商商,你第一次给温庭泡中药浴我分明感觉有好反应的,可是那么久了,为什么还是没点动静呢?” “姑姑,温庭躺了两年,如果早点治疗,不会拖那么久的。现在也才过去两个月,你别急,明天你和我去药店,我要买新的药材回来。” 霍婉点头,“好,我陪你去。” 晚上,夜深人静。 时商给霍温庭把脉,眉头锁着,若有所思,又拉开他眼皮看。 手一松,他眼皮合上。 时商蹲在床头,托着腮,微愁,“哎?怎么回事呢,难道是我的治疗方法不对?” 手肘抵在床上,手指在霍温庭脸上按下了一个小肉坑,“要是能联系到师父就好了。” 说是师徒,连个方式都没有。 凤老是突然来的,走时交代了她一些事,就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消失了。 至今不见人影。 第41章 老头子说想她来京城,可她都来了,老头子却还不回京。 有他在,她或许有更好的办法来救治霍温庭。 收拾收拾心情,时商翻出针灸包,继续给霍温庭进行针灸。 - 翌日。 来到中药店。 时商拉过吴淮悄悄的问,“你能联系到凤老吗?” 吴淮摇头,小声说,“联系不到的,凤家的人都未必知道凤老的行踪。” 时商啧啧几声。 这老头子可真会玩。 时商和霍婉正打算离开,就见一个人走进店里来。 时商漫不经心的朝那人瞥了一眼。 脸色发白,唇色发白,不太对劲。 吴淮看到人,迎了出来,“兰小姐,您怎么来了?” 凤兰声儿懒洋洋的,没什么力气,“身体不舒服,你给我开点药回去吧。” 吴淮家里也是开医馆的,他来凤老的店帮忙看店,但若真要比医术的话,和时商是比不了的。 凤兰是凤老的女儿,她经常来拿药,吴淮觉得不对劲,劝不动她去医院。 “姑姑,我们等会再回去。”时商转了回来。 霍婉,“怎么了?” 第33章 这个家到底没她位置 “让我帮您看看吧。”时商在凤兰跟前微微倾身。 她笑容恬静,皮肤白,眉眼生得好,给人以舒适的感觉,这第一印象好了,万事都好说,可凤兰对她还是存有几分警惕,“你给我看?你是谁?” 时商挽唇,“我会点中医。” 凤兰也跟着笑了,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在凤家药店这里班门弄斧可还行? 抬起手朝吴淮招了招,“吴淮,你来替我看。” 明显是不信时商。 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人,任谁都不会轻易去相信。 这也正常。 时商都开这个口了,吴淮哪里还敢在时商面前卖弄,霍婉在这,他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对凤兰说道,“兰小姐,时小姐真的是位中医,您就让她帮忙看看吧。” 吴淮这么说,倒是让凤兰讶异,审视般地看了时商一眼。 “凤兰,商商很厉害的。”霍婉也替时商说话,就是见不得时商被人看低、看轻。 刚刚没注意到其他人,凤兰循着声音看去,脸色稍霁,“霍婉。” 到底是一个圈子里的,即便平时没什么联络,也知道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霍婉淡定炫耀,“这是我侄媳妇儿,你要不要我侄媳妇给你看病,不看我们就走了啊。” 她就一个侄子吧? 那植物人娶妻了? 牛哇,霍家可真牛哇! 凤兰身体实在难受,这会也没多余的心思东想西想,“既然霍婉和吴淮都这么说了,你就给我看一下吧。” 时商示意,“您伸出舌头。” 凤兰照做。 舌头中间裂开,周围有齿痕,湿气很重,伴有血虚和脾虚。 时商又说,“好,您摊开手掌。” 凤兰摊开掌心,时商垂下眸观察。 凤兰掌心颜色呈现暗红,掌纹交错杂乱不堪,天纹、地纹、还有人纹比较多。虎口下来那地方鼓了起来,整块手掌还有小小的紫茶色斑点。 时商在她小腹上按了下去,“您这里是不是疼啊?” 凤兰吸了一口气,“是啊,这里疼,你按了更疼了。” 时商大拇指在凤兰的足三里穴重到轻的按着,“您还是先去医院做个检查,后期若是想保养了,再来抓些中药回去也不迟。” 凤兰没阻止她这动作,只是听着这话不对劲,“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有病?” 这话说的,没病来这里做什么? 时商抬了抬眼,眉眼晕染着笑,“您不都来这里买药了吗?” 凤兰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却也淡定极了,“说来说去,你也没说我身体到底有什么问题,我就是不想去医院才来这里的。” 凤家中医世家,虽然在凤老身上就要断了继承,但她只相信中医。 时商又在凤兰另一条腿上的足三里按着,声调波澜不惊,“中西医都是医,不应该忌讳行医,您的肝有些问题,还是早去检查的好。” 凤兰安静看着她,“肝病?” 时商轻点头,“嗯。” 凤兰打量她,抬头朝吴淮说,“好,我会去,你现在先开些药给我。” 这话到底是不是敷衍,时商就管不了了,她只负责看病,人家若是不听,她也没法把人强带去医院是不,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话是有道理的。 等霍婉和时商一走,凤兰就问,“吴淮,那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不过时小姐第一次来店里的时候,带了凤老的那枚玉佩。” 凤兰脸色微变,比刚刚听到自己有肝病还要惊讶,“玉佩?” 吴淮点点头,又劝,“所以兰小姐,您还是去医院看看吧,稳妥一些。” 凤兰脸色终是变了,霍然起身,“我这就去医院做个检查。” 外人或许不懂,但身为凤家人,凤兰比谁都要明白那块玉佩的分量。 离开药店时霍婉心里还是不太爽,“那个凤兰竟然不相信你!” 时商云淡风轻的笑,“这很正常。” 霍婉“切”了一声,“不信你那是她的损失!” 第42章 时商无声弯唇。 中西医是有壁的。 哪怕追溯起来,中医起源比西医要早,但发展至今,这两者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差异。 中西医合璧的情况自然也存在,可说起如今这形势,这两者仍是处在两个对立面上。 霍婉眉头微凝,“凤兰那情况严重吗?” 凤兰的掌纹已经出现了病理纹。 时商点头,“不无意外应该是肝癌中期,尽早去医治的话是能治的。” “肝癌中期,我的天!” 霍婉双手交叉捂住嘴巴,癌啊,这东西不是严重的吗?会要命的吧? 时商拿下她的手轻轻捏着她手上的软肉,富婆圆润,肉也好捏,软乎乎的,像果冻。 她这动作不正经,像占人便宜,开口却很正经,“姑姑,听你叫她凤兰,她和凤家难道是有什么关系吗?” 霍婉定定神,“她是凤老的女儿。” 时商,“哦豁?” 霍婉眼里闪着算计,“对呀,你救了凤老,又救了他女儿,你可是凤家的大恩人啊!” 什么恩人不恩人,只能说她还师恩,另外时商也觉得这世界太小了。 “我们回去吧。” 时商这一次换了不同种类的药材,回到霍家,把药材熬成了浓浓一锅水。 宋女士再次被熏翻天灵盖,嫌弃掩鼻,朝着厨房就吼,“时商,你又捣鼓这些玩意儿了!怎么这次更臭了?” 耳边滚动着沸水声,听到宋女士急跳脚的声音,时商掀了下唇,身体没动弹。 霍婉在一旁老神在在,“商商身体不好嘛,你看她那么瘦,当然要调理身体。” 人家做的这些,可都是为了你的儿子。 得到商商这么厉害的宝贝,嫂子你还这嫌弃这嫌弃那,将来你要后悔死! 到时可别抱着商商大腿痛哭流涕。 霍婉次次为时商说话,宋华章已经气到没边了,“你难道不觉得臭吗?” “臭啊。”霍婉笑嘻嘻的,浑然不在意,“忍一忍就好了嘛,嫂子你也忍忍,啊,忍忍也就过去了。” 宋华章,“……” 忍忍忍! 竟然让她忍? 这个家到底是没她的位置了是吧? 第34章 抬手给霍温庭一巴掌 干脆让她们来当家做主好了啦! 宋女士实在糟心得很,拿起厚厚的合同就上楼。 瞅着宋华章上楼了,霍婉快速抽出纸巾卷成团塞进鼻孔里,然后用嘴巴大口呼吸。 晚上。 时商在霍温庭的阴面进行针灸,之后和霍婉再度把他丢进浴缸里。 连着给霍温庭弄了几天,躺在一张床上时,时商都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药味。 不臭,反而透着一种令时商感到舒适的香。 以至于第二天醒来时,时商发现自己滚到了霍温庭的怀中,这一幕实在是太过刺激了,她血压飙升,差点儿就要抬手给霍温庭一巴掌。 啊啊啊啊啊! 这是怎么回事? 时商猛地坐起身,从懵逼中恢复了几分清醒与理智。 行叭,是她自己投怀送抱,不怪霍温庭,还好还好,幸亏没扇他。 要真动手了,那她罪过可就大了。 心虚地瞟了男人一眼,这么一瞧他…… 时商捧着脸,手指在脸颊上跳动着,“霍温庭,我发现你这样也挺好的,颜值么,拔尖,我瞧着都赏心悦目。我们之间也不用履行那什么义务,简直不要太完美啊,而且我突然发现抱着你还挺舒服。” 时商把自己说脸红了。 但这植物人老公还真是没不好的地方。 时商手指挠了挠下巴,在安静的空间自说自话,“不过与其看你这样躺在床上,我还是希望你能早点醒过来。这霍家的大功臣,我必须是要当的!” 瞅着时间也不早了,时商若无其事的起来给霍温庭松松筋骨、全身按摩了才去学校。 生活波澜不惊,时商都要忘了凤兰的事。 没成想凤兰倏然登门。 佣人把凤兰请了进来,送上一杯茶。 宋华章带着赵管家出门去了,霍婉还在,她打量着凤兰,“你怎么来了?” 凤兰带了贵重礼物登门,喝了口茶,笑得客气,“霍婉,时小姐呢?” “你找商商?” “对,我找她。” 霍婉吩咐佣人去请时商下楼。 听说凤兰来了,时商放下手中的铅笔,下楼。 瞧见时商,凤兰上前几步拉起时商的双手,态度较之前热情了不少,“商商,我要多谢你,幸亏你点醒了我,我去看了医生,医生说幸亏早发现这个问题,否则后边就后患无穷了,我是真的要谢谢你。” 时商不在意的笑笑,“医者仁心。” 凤兰顺势提出请求,“那商商,我们能找个地方私下说几句话吗?” 霍婉,“……” 凤兰这是什么意思? 有什么话是她不能听的? 霍婉警惕起来。 时商看了富婆一眼,朝着凤兰点点头,“行啊。” 霍婉,“!” 时商目光掠过她,“姑姑,我带凤小姐上楼。” 霍婉撇着嘴,委屈巴巴,不情不愿。 上到二楼,凤兰悄悄说,“霍婉生怕我抢了你似的。” 第43章 时商只笑,她带凤兰来到书房,关上门问,“您要跟我说什么?” 凤兰目光热切,“时商,你别瞒我,你是不是我爸收的徒弟?” 时商没隐瞒,“是。” 凤兰轻吸一口气,猝然紧张起来,“那你能联系到他吗?” 这话问的就奇怪了,“我对师父很多事都不了解的,也是上次才知道您是他的女儿,听说凤家的人都不知道师父的行踪,我更加不知道了。” 凤兰眉眼凝重,“我爸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跟家里报平安,可是已经很久没他的消息了。” 时商说,“兴许师父在外面游玩,乐不思蜀。” 凤兰摇头,“就怕是出了什么事。” 时商茫然,“能有什么事?” 知道时商这里找不到消息,凤兰也没说太多,“总之,是真的谢谢你,你救了我一命。” 时商连忙道,“您可别这么说。” 凤兰眼里有些动容,她爸这辈子没收过徒弟,凤家也没继续学医的人,做为女儿惭愧呀,好在有了时商,“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可以来找我。” 凤兰不是场面话,当场把号码给了时商。 “虽说有霍家护着你,但,你这情分我会记得,我这话也一直奏效。” 时商微笑,“您要是有师父的消息,届时麻烦跟我说一声就行了。” 凤兰紧了紧她的手,“有消息我会联系你,你收到消息也别忘了跟我说。” “好的。” 凤兰一走,霍婉就拉着时商着急询问,“商商,你们说什么悄悄话了?” 这人啊,就是好奇心比较大。 时商轻描淡写的一笑,“都是些感谢我的话,她把我当救命恩人呢,差点感动哭了。” 这就令霍婉感到与有荣焉了,“哈!我们家温庭的宝贝果然是厉害!” 时商,“……” 我不是你的小宝贝了吗? - jem的比赛结果出来了。 时商拿到了冠军。 jem官网上放出了时商的设计作品。 鼠标滑着页面,滑到下面的时候,时商突然发现了一份眼熟的设计。 揉了揉眼睛,凑近屏幕去认真瞧,盯了好几秒钟,别说,真的挺像的。 时商在邮箱找到备份图,一对比,好家伙,这不说有九分像,六七分像也有了。 行啊,在她的设计上再做设计,不就是抄袭吗? 获奖者,时贝贝。 时商冷笑了一声。 这个时贝贝还真是够可以。 把她的设计稿当废纸一样丢地上踩上鞋印,转头拿她的设计去参加比赛。 时商打开文档,行云流水的写了一封举报信,附上证据,发到jem主办方的邮箱。 妄想剽窃他人成果从中获利,做什么美梦呢? “姑姑。”时商冲出房间就开始喊,抱着笔记本电脑哒哒哒跑下楼,“姑姑!” 霍婉看了过去,“哎?怎么啦?” 宋华章眼梢微抬,皱眉,“咋咋乎乎的做什么?” 时商立马放慢了脚步,语气欢快得不行,“婆婆,我是太高兴啦。” 宋华章就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霍婉正在剥瓜子皮,小碟子里都快叠满瓜子了,“就是呀,发生什么事啦?” 时商把瓜子碟推开,把电脑放下,“婆婆,姑姑,我参加比赛拿到了一等奖。” 宋华章凝了凝眸,“珠宝设计比赛?” 第35章 讲道理不行就用武力 霍婉瞳孔放大,“嚯!商商你还会设计珠宝呢!厉害啊!” 大拇指竖了起来。 宋华章记起苏怀玉早年就是有名的珠宝设计师,当时在这京城可出名了。 时商还真是她女儿,这东西会遗传。 霍婉有注意到名字,“冠军的名字是念嘉?商商,这是你的艺名?” “随便取的。”去年参加比赛就用这名字,于是她也就没改,时商挠了挠头,露出小女孩的娇羞,“我就是试着参加比赛,没成想一不小心获了奖。” 宋华章不喜欢这话,实力是不能否认的东西,这也算是时商的一个优点了,她年纪还小,将来或许会有大成就,“拿奖靠的是实力,什么叫一不小心?” 时商吐舌,“我是不敢相信。” 霍婉滑动鼠标的手一顿,“哎?时贝贝?她也参加比赛还获奖了。” “真的吗?”时商故作不知,脑袋往前凑,“还真的是呢,她也参赛了。” 宋华章轻哂,“到底是苏怀玉养的女儿。” “不过……”时商纠结地拧眉,她真是要感谢雍丽景教了她演技。 霍婉投去目光,“不过什么?” 手指头在屏幕上点了点,时商不确定的说,“我觉得这一张设计图似曾相识。” 时商找出自己的草图给她们看,咬了咬唇,“这是我之前的草图,存在电脑上当备份的,不知道时贝贝是不是借鉴了我这个设计的灵感。” 宋华章眼睛利,点出相同的地方,“什么借鉴,分明就是剽窃了你的作品。” 霍婉气笑了,狠狠一拍桌,“时家人这不要脸的程度真是刷新我的下限!” 时商转过眼,眉眼耷拉下来,眼中有委屈,为什么骂她? 霍婉看着她补充,“当然了,我说的不包括你。” 第44章 宋女士厌恶这种行为,“我刚刚点的你看出来了吧,可以去举报她抄袭!” 时商眼尾恹恹垂着,声音低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我辛辛苦苦画的图。” 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含着水汽的眼像是被人欺负狠了,透着无能为力的委屈。 宋华章看着时商这傻乎乎的模样,没好气的说,“抄袭还需要理由吗?你现在不是要为抄袭者找借口,而是要捍卫自己的权益,懂吗?” 霍婉嗓音粗重,“必须要去找时家人算账的!那小绿茶能剽窃你一次就有第二次,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设计图在她手上,必须去拿回来!” 时商戚戚,又犹豫,“可是……她要是不肯承认怎么办?” 霍婉笑了,“这好办啊,你把保镖带上,讲道理不行那就动用武力,我们霍家还从来没怕过谁!” 宋华章赞同的点点头,“没错。” 没想到时商还会珠宝设计,她喜欢有才华的人,这儿媳妇也不是一无是处。 正好让苏怀玉看看,她维护疼爱的那个女儿抄袭她另一个女儿,这笑话闹的。 想想都有趣。 宋华章把阿诚叫进来,“阿诚,等会你带上其他人和少夫人去一趟时家。” 哦豁。 来活儿了。 阿诚恭敬的点头,“好的夫人。” 时商怯怯抬起眼皮,精致小脸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感动,“谢谢婆婆。” 宋华章摆手,“我只是不喜欢时家的人作风。” 霍婉把那叠瓜子递到时商嘴边,“吃完瓜子就去吧,有什么事我们给你兜着。” 时商嗷呜张口,瓜子五香味,香香脆脆,一大口可满足了,傻笑一声,“谢谢姑姑。” 宋华章,“……” 宋女士是眼睁睁瞧着的,眼神冷了下来。 说好的剥好的瓜子分我一半,你全让时商吃了! 当我不存在? - 这会的苏怀玉正在为了时贝贝获奖而感到高兴。 苏怀玉宝贝似的搂着时贝贝,“我的好女儿,你可真是给妈妈脸上争光!” 她不做设计了,但她的女儿将来会继承她的荣耀。 苏怀玉高兴劲儿很足,加上有时君周旋,最后时贝贝读上了某所大学的珠宝设计系。 虽不是京大那样人才济济的地方,但这也算是完美了。 时贝贝头埋在苏怀玉的怀里笑,“我也没想到这次能获奖。” 苏怀玉刮刮她鼻尖,眉眼间都是宠溺,“宝贝,你遗传了妈妈的优点。” 时贝贝嬉笑。 母女俩都很开心。 时商就是在这个时候大摇大摆登门的。 “呦,这么开心,是不是要跟我分享一下你们的快乐呀?” 时商带着阿诚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其他保镖,还是上次那些人,声势浩大。 时商堂而皇之的在沙发坐下,两条细长的腿交叠,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保镖在她身后排开站着,双手背在身后,气场强大。 苏怀玉深深拧起眉头,“你怎么来了?谁让你们进来的?给我出去!” 宋华章的警告还历历在目,那口气苏怀玉至今还没咽下去。 时商竟然还敢上门? 还带着那么多保镖,她到底是想干什么? 时商抵着沙发扶手,手抵脑袋,“我还姓时呢,我怎么不能来?” 苏怀玉眉眼一压,“你想干什么,你说!” 时商弯唇笑了下,“还没跟我说你们到底在开心些什么呢。” 时贝贝挽着苏怀玉的手臂,故意在时商面前展现出亲昵,声音娇俏明媚,“我在比赛上获得了奖,妈妈替我开心呢。” 时商眉梢一扬,玩味,“哦?比赛?” “是jem的比赛,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苏怀玉看到她就深恶痛绝,“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事登门,不说就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时家也不欢迎你!” 与她对视,时商面无表情,“我不懂?我也是参赛了的。” 苏怀玉呵呵笑,“你?” 时商反问,“我不行吗?” 苏怀玉眼神轻视,“也不是不行,贝贝拿到了三等奖,你呢?你又拿到了什么?” 时商讥诮,情绪很稳,“取其精华,加以设计,也才拿到个三等奖,这有脸在这炫耀?” 苏怀玉听不懂她的话,“什么意思?你又在这胡言乱语什么?” 时贝贝定了定神,人畜无害的笑着,“姐姐,你到底想说些什么呀?” 第36章 时商你真是反了天了 时商站起身就掌掴了时贝贝一巴掌,“啪”的一声,直接将时贝贝的脸打歪,时贝贝捂着脸,不可置信的回头,苏怀玉尖叫,场面大乱。 家里的佣人冲出来,看到那么多黑衣人又被呆呆吓退。 打不过,跑。 时商垂着眼,眼中一片狠色,“时贝贝,你偷了我的设计还有脸问?”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偷了你的设计,妈妈,姐姐冤枉我,我根本没有做过的事,她在乱说!”时贝贝捂着脸哭,脸被打到肿,只觉得委屈得要命。 金枝玉叶的被宠了十多年,如今频频受时商欺负,要憋屈死。 苏怀玉也心疼得要命,怒火中烧,抬手就要朝时商打去,被阿诚截下。 第45章 苏怀玉气到跳脚,扯开嗓子大吼,“来人!给我来人!” 佣人们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冒头。 苏怀玉简直要疯。 这些人关键时刻一个都靠不住! 看着这一幕,时商冷笑出声,“来人按住她们两个,阿诚你跟我上楼。” 阿诚抬手招了两个兄弟,“听少夫人的,把人给按好了。” 时商提着裙摆走上木质楼梯,不理会身后苏怀玉的怒骂声以及时贝贝的啼哭声。 来到时贝贝房间门口,时商放开裙摆,手指扫过那柔软的缎面,淡声,“踹。” 阿诚抬脚踹门。 上次被阿诚砸碎的玻璃已经换上新的了,时商目光扫视一圈,拉开床头柜抽屉,从里面找到了十多张设计稿。 时商坐在床上,翘着腿,“阿诚,你再找找还有没有其他的设计稿。” “是。”阿诚开始翻箱倒柜,这事他熟,不是第一次做了,上次那事就做得挺好。 时商一张张翻看设计稿,脸上耐人寻味,这些设计上都有让她熟悉的元素。 时贝贝还真是逮着她一个人抄。 时商左手撑在床上,右手抓着设计稿轻轻拍在腿上,看阿诚忙活。 阿诚翻完房内所有放东西的地方,“少夫人,没有了。” 时商下巴一昂,“把那平板拿来给我。” 阿城粗鲁地扯掉充电线,把平板拿过来放到时商手中。 平板设置密码,时商输入时贝贝生日,成功解锁,在文档里又找到了其他的设计图。 时商拍着额头,轻笑,保持翘腿的姿势轻松从床上站起,“走,下楼。” 看着时商拿着她的平板下楼,时贝贝红着眼眶,恨不得杀人,想要冲上去,保镖死死拦在她面前。 蚍蜉撼树,什么也做不了。 “姐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说了我没抄袭你。你要是真觉得我抄袭了你你也得拿出证据来啊!要不然你这跟诬陷我有什么区别?”时贝贝歇斯底里的大吼。 她简直要委屈死。 时商就是个土匪! 欺负她欺负到她家里来了。 还有没有天理了? 苏怀玉胸膛上下起伏,差点气晕过去,“时商,你真是要反了天了!” 无能狂怒。 呵。 时商把平板放下,屏幕对准她们,“以上这些都是时贝贝的设计图。” 时贝贝疯狂尖叫,跟个尖叫鸡是没区别的,“你不要动我的东西!” 苏怀玉也跟着大吼,“你要做什么?你把贝贝的东西放下!你疯了不成?” 时商拿出手机,点进邮箱点开备份的设计稿,同样放在两人跟前。 漫不经心的一声冷笑,“怎么样?我手机上这些和时贝贝平板上这些是不是很像?苏女士,你也是做过设计的,没理由分辨不出来吧?” 时贝贝脸色煞白,“你胡说!你胡说!” 她挣扎着想要抢过手机和平板,阿诚将她手臂一个反扭在身后,时贝贝瞬间动弹不得。 时商眼梢微抬,几分责怪,“阿诚,人家还是个小姑娘呢,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阿诚一板一眼,“少夫人,我粗心惯了,不懂温柔,那我放了她?” 时贝贝直接被阿诚气哭,泪盈于睫,眼泪滴落,更是我见犹怜,“放开我!” 这一幕若被时家几兄弟看到,早就心疼死了,阿诚冷眼瞧着,只等时商开口。 时商亦是无动于衷,摇着一根手指头。 阿诚心领神会,“好的。” “妈妈!救我!”时贝贝大吼大叫,声音沙哑。 周围的声音似是自动消音,苏怀玉目光落在两份设计图上,她仔仔细细的对比再对比,就怕看错了,然而得到的还是一个让她不敢相信的结果。 时商把怀中手稿甩到苏怀玉面前,“还有这些,全都是抄袭了我的设计!” 当着苏怀玉的面点开邮箱另一组草图备份,凉凉的笑,“有眼睛都能看出来两组图相似,除非你想包庇时贝贝,那就可以说我是在诬陷她。” “当然,你也可以说只是相似,不构成抄袭,反正为了时贝贝,黑的你都能说成白的。” 声音轻描淡写极了。 “我没抄!妈妈,我没抄!我根本不知道姐姐有这些设计图,我画设计图的时候你都在的呀,妈妈,你相信我!”时贝贝哭到颤抖。 时商嗤笑出声,“好一个不知道,你那么多设计跟我的设计雷同,全抄我一个人的,蠢死你算了!” “你胡说八道!” 时商蹙眉,吩咐,“阿诚,让她闭上嘴巴,我不想再听到她的声音。” 时贝贝挣扎着大叫,阿诚趁机把一团纸巾塞到她嘴里。 世界安静了。 时商撩了下眼皮看向许久不做声的苏怀玉,“我这都有时间显示,证明我设计在前,时贝贝在后。这也是天意,原本我只是想记录下画图的时间,没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场。当然,我也不指望你能责怪时贝贝了,但有的东西,不是她的她就不配拿!这些设计图我就带走了。” “还有jem这次的比赛,我也会跟主办方说这事。” 时商捏着时贝贝的下巴,左右转着她的脸蛋打量,再在她脸颊上拍了拍,“记住了,以后手千万别伸那么长,不是你的,也别惦记上。” 第46章 时贝贝呜咽着,眼神不甘、怨恨! 苏怀玉说不出话。 铁证在前,多说无益。 时商删了平板上的设计图,拿着手稿,带着保镖们轰轰荡荡的离开。 时贝贝拿掉嘴里的纸巾,害怕到放声大哭,“妈妈。” 泪眼朦胧间,看到苏怀玉一张冷漠的容颜,时贝贝的心直坠谷底。 她小心翼翼地拉着苏怀玉的衣袖,“妈妈,难道你也不相信我吗?” 第37章 所以你还瞒了我什么 苏怀玉当然很想相信她,可现实很残忍,她想不到心地善良天真可爱的女儿会做出这种抄袭的事来,这让她无法接受。 苏怀玉拨开时贝贝的手,眼中淡漠,“贝贝,时商拿出了证据,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听到这话,时贝贝只感觉眼前一黑,声音染上几分凄厉,“妈妈,姐姐说的都不是真的。” 见她还嘴硬不肯承认,苏怀玉满眼失望,“贝贝,你真当妈妈傻吗?设计图像不像我能分辨不出来?” “我……” 苏怀玉眼凝着寒霜,“贝贝,你让妈妈很失望!” 车上,阿诚透过后视镜看了时商一眼,“少夫人,现在回霍家吗?” 时商言简意赅,闭上眼,“回。” 霍婉担心时商被欺负,一直念叨着商商怎么还不回来商商怎么还不回来。 宋女士被念叨烦了,“带了十个保镖还能被人欺负,那她不配进我们霍家门!” 霍婉心急如焚,在客厅里来回走动,“谁知道时家那些人丧心病狂会做出什么事。” 宋华章声音微冷,似笑非笑,“要不以后多让时商带些保镖?” 霍婉还真认真采纳了宋华章的提议,“最好是带上四五十个保镖!” 宋女士,“……” 你丫的你土匪啊你? 简直是离了个大谱。 时商进门时刚好听到霍婉这句话,换鞋走进客厅,好奇询问,“姑姑,带这么多保镖去干嘛?” “商商,你回来啦!”霍婉猛地抬眼,走到时商跟前,殷殷拉着她到沙发坐下,“怎么样?” 宋华章假装不经意地看过来,想关心却没吭声。 时商拿出那些手稿放在茶几上,身板直直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这些都是我在时贝贝房间里找到的,我觉得和我的设计都很像,我就拿回来了。” “我来看看。” 宋华章又帮她比对了一番,毫不意外,“的确很像,由此可见,都不是她自己的设计。” 时商咬住唇,唇瓣被皓齿咬到发白,睫毛轻颤,是委屈的。 霍婉看到时贝贝抄了那么多都震惊了,气笑,“时家人的脸真是比城墙还厚!” 时商,“……” 栓q,她有被冒犯到。 霍婉拳头砸向掌心,义愤填膺,“不给他们一个教训实在是气不过。” 宋华章曲起手指敲敲茶几,“时商,你打算怎么做?” 时商眉头拧成一个结,“我不知道。” 宋华章恨铁不成钢,再次敲茶几,“跟比赛主办方举报,把时贝贝给踢出获奖名单,不能让她拿着抄袭你的作品在外面招摇过市。这还用我教你?” 宋女士果然是行事利落,爱死这婆婆了,好爱,时商一脸受教的表情,感动,“婆婆,我都听你的,我这就去写封举报信。” 宋女士嫌弃的别过眼,这儿媳妇怎么这么蠢? 看不过去了。 声音没好气,“举报信会写吗?” 时商犹豫了一下,“会的。” 宋女士闭了闭眼,忍,“不会就来问我。” 时商大松一口气的样子,“好的呢,婆婆~” 尾音上扬,裹挟着愉悦,脸上是甜甜的笑。 若是阿诚看到这一幕又该怀疑人生了。 宋华章直接把手稿给撕毁了。 霍婉从楼梯间收回目光,言笑晏晏,“嫂子,你挺关心商商的嘛。” 宋华章神色一顿,不承认,“给温庭冲喜的人出了什么问题影响最大的还是温庭,我不能让我的儿子出现任何意外。” 还用这借口呢,霍婉掩着唇偷笑,嫂子你就是嘴硬心软,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去。 宋女士,“……” 你偷笑什么? 我都看到了! 宋华章把碎纸全部往垃圾篓里一丢,轻哼一声,她绝对不是关心时商! 抄袭的事向来难以界定,好在时商呈了证据上去,jem主办方确认时贝贝抄袭,发了一则公告声明,把时贝贝踢出获奖名单,又让另一个设计作品上来补位。 统共也就两天的时间这件事就出了结果,可以说jem的办事效率很快。 同时,时商也收到了主办方发来的邀请函。 jem邀请她去港城参加颁奖活动。 去年时商因为某些原因未能出席,今年无论如何都要去参加。 时商提前跟学校这边请了假,拿到请假条,又买了去港城的机票。 一段时间不联系她的凯伦打来了电话。 “祖宗,最近学习怎么样?”尽职尽责的经纪人先问了她的学习情况。 时商正好走到校门口,车就停在路边,时商上了车,“还行。” “那过几天跟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第47章 “我又替你争取到了一个试镜机会,怎么样,哥对你不错吧?” 凯伦的任务就是要把时商培养成一个事业批。 时商这次要试镜的角色是一代妖妃,是那种要把整个朝堂搅弄得翻云覆雨的角色,戏份不算多也不算少,中规中矩吧。 但也是个有分量的配角,贯穿全剧。 而且时商美啊,那种美从骨子里透出来,既能扮得了纯又能做得了妖,跟角色多贴合啊。 要不然他也不会让时商去试试。 “大哥6,不过大哥你说的过几天具体是哪一天?” “难不成你有什么事?” “是呢,过几天我要去港城。” “你去港城做什么?” 凯伦打开平板看上面的时间安排,“后天上午十点钟试镜,没重合吧?” “我去港城那边参加个活动,嗯,也是在后天。” 凯伦,“……” “什么事比试镜还重要?” 时商手指在眉尾点了点,迅速规划时间,“这样吧,我把机票改到下午,试镜完再赶去机场。” 凯伦似笑非笑,“你真是挺忙的哈。” 时商嗯声,“没办法,我的活比较多。” 这祖宗行啊,凯伦笑了,“难道你背着我偷偷的接了什么活?” 时商“嗐”的一声,轻描淡写,“倒也不是,就是咱么,会的技能比较多,所以活儿也多。” 这祖宗还跟他玩儿神秘呢,凯伦声音沉了沉,“所以你到底还瞒了我什么?” 时商笑嘻嘻,“没呀。” 信你有鬼!凯伦回到正题,“后天上午我去哪里接你?” 第38章 当少奶奶不想当明星 时商想了想,“到学校接我吧。” 凯伦不吭声,先挂了祖宗的电话。 时商笑出声。 试镜的那天,天空澄碧,纤云不染。 时商临出门的时候对霍婉说,“姑姑,你中午直接去机场,我试镜结束了就出发,我们在机场汇合。” 霍婉这次要和时商去港城,要出门了,开心,“知道啦,你试镜加油啊!” 时商莞尔一笑,“好。” 到了学校时商去寝室待着画了图。 凯伦到了校门口给她打电话,时商离开寝室,上了凯伦的宾利慕尚。 “上午好。”时商上车时打招呼。 “上午好。” 凯伦打量着她,天气还是热的,她穿着长到脚踝的裙子,吊带样式的,外面套着一件薄薄的开衫,粉嫩的颜色,衬得她像是一朵娇花似的。 精致的腕表戴在腕上,天鹅颈上一条细细的项链,全身价值不菲,真是华贵又美丽。 这是不缺钱的主。 却去剧组试镜。 演个小角色。 凯伦突然害怕,“祖宗,你哪天可千万别跟我说想要退圈啊。” 时商正在看微信,闻言微微抬眸,疑惑,“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这祖宗金娇玉贵的,要没钱的,还真养不起她,“谁知道你是不是要回来当少奶奶不想当明星了。” 现在多的是明星嫁进豪门,可她已经在豪门里了。 这思想转换一下,任何人都会觉得当个富太太舒服,为什么要辛苦拍戏? 时商摸着下巴,悠悠然然的笑,倒是没想到凯伦会有这种担忧。 “少奶奶有什么好的?”只有握在手里才是自己的,她是时商,不依附于任何一个人,她笑容略淡,“你安下心,我不会贸然退圈的。” 凯伦还是不太够放心,“祖宗,你连这个想法都不能有。” 时商轻巧转过话题,“还不开车?试镜不会迟到吗?我还要赶飞机呢。” 凯伦启动车子前往试镜地点。 突然想起被她给糊弄了,“你还没跟我说到底去港城做什么呢。” “我啊?我去参加个颁奖活动。” 凯伦静静等着她往下说。 “就……”时商拖腔带调,也没瞒他了,这个经纪人有点容易炸,不经逗的主,“就是参加了个比赛,拿到了奖,主办方请我过去呢,我不好不去啊。” 呵呵,果然还是有什么瞒着他的,女人的话能信?看看这祖宗就知道了。 女人的话不能信,千万不能信! “什么比赛?你直接说,别我问了才一点一点的吐,你好烦啊!” 凯伦差点崩溃。 时商语调波澜不惊,“jem珠宝设计比赛。” “刹——”一阵急刹声传来,凯伦把车停在路边,“jem珠宝设计比赛?” 时商眯眸审视,“大哥,你这么惊讶做什么?” 凯伦手指虚空指她,要笑不笑的那种,“时商,你真是个人才。” 时商红唇微翘,“一般一般。” 你还没知道我另一个本事呢,这就惊到了? 凯伦重新启动车子,消化完这个消息,他从置物柜里拿出一份资料交给她,“你先看看。” 时商接过,“这是什么?” 凯伦说,“是这次你要试镜的角色。” 时商把资料放在腿上,垂眸翻阅。 凯伦显然是做了功课的,上面标注着人物解析,很详细。 妖妃。 这角色跨度还真是大。 时商勾勾唇,眼底闪过兴味。 凯伦说,“鉴于你现在还是在校大学生,为了不多耽误你的课程,也为了让你好好体验大学生活,所以先让你出演一些配角积攒经验,等将来厚积薄发。” 第48章 经纪人比她有经验,时商点头,“我听你的。” 这话回答太快,凯伦显然不信,瞟了她一眼,这一眼富含深意。 时商跟他对上眸,“别看我,认真开车。” 凯伦这才收回目光。 试镜地点在某大楼。 凯伦带着时商来到试镜间,跟导演介绍,“这就是时商。” 导演打量了时商几眼,废话不多说,“这是剧本。” 导演给了她五分钟的时间看剧本。 时商注意力在剧本上时,导演熟络地拉过凯伦,密话,“这就是你新签约的艺人?” 凯伦笑着点头,“没错,之前演过《清平传》。” 这部大制作的戏这导演也听过,“还演过《清平传》,没半点消息出来呢,你这艺人可以啊。” 凯伦还是笑,“嗯,倒是很给我争气。” 五分钟到。 时商把剧本还回去。 做为冷酷无情不择手段的妖妃,还要有惑人的本事。 时商闭了闭眼,再睁眼时,那眼神就变得妩媚起来,眼尾微微上翘,风情万种,你不得不上钩。 眼神转换间,连周围的气氛也跟着变了。 导演给的剧本正好是皇帝发现了妖妃真面目的那一段。 “爱?” 说起爱这个字眼,堂堂妖妃只觉得讽刺。 时商掩着唇轻笑,低头抬眼间,眼神如丝,媚骨天成。 声音袅袅娜娜,“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为了颠覆这王朝,君上,你问瓶儿爱?” “瓶儿爱的只有那一个被你赐死的安陵王!” 时商眼尾下压,眼神变得凶狠,眼中却还荡着媚意,眼眶里闪动的水光不知是为了眼前的皇帝还是为了那个已经死去的人,爱恨纠葛间已经看不清那颗心了。 “我,从未爱过君上。” 喝下毒酒的皇帝死在妖妃面前。 时商跪倒在地,抬起手像是抱着一个人,脑袋微微的靠下去,眼里滴下一颗泪来,破碎又华丽。 她深知不该爱。 可情爱这种东西哪能控制得住,它如蛆附骨,令你欲罢不能。 手刃爱的仇人,这妖妃心不可动。 时商背过身擦了擦眼泪,再回过头来,脸上的情绪收得干干净净。 简直收放自如。 “我表演结束了。” 导演哈哈大笑,“凯伦,可以啊!” 算是肯定了时商。 没有任何意外,时商拿到了妖妃的角色。 和凯伦离开大楼,凯伦说,“你去机场我就不送你了,我去接个人。” “没问题。” 时商到机场的时候霍婉已经提前到了。 正坐在咖啡厅里等她。 霍婉给她点了几块甜点,“商商,试镜通过了吗?” 第39章 这年纪谁没有个过去 时商点头,眉飞色舞,“有我出马,那当然是通过啦。” 霍婉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夸奖的话跟不要钱似的吐出来,“商商你可真棒!又会治病又会珠宝设计,还会演戏。我的老天爷,你怎么能这么优秀啊,商商,姑姑可真是太稀罕太稀罕你啦,你真是个宝藏!” 这波彩虹屁给她吹的,时商弯眸浅浅一笑,没受半点波动。 她懂,富婆这是深深的爱上了她。 霍婉捧着时商的脸,两手揉搓着她像朵花儿一样娇嫩的脸蛋,“商商,我认你做干女儿吧。” 时商,“!!!” 时商瞬间惊悚。 富婆你可不要太爱我! 霍婉眼神火热,“跨过男人拥有一个女儿,我想要的女儿就是你这样的。” 时商感觉自己的脸被挤到变形,拿开富婆的手,眼里搅着一丝不可置信,“姑姑,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你想让我跟霍温庭乱伦?” 这是犯法的! 霍婉迟迟地反应过来,懊恼,“哎?对哦,我差点忘了这茬,我这脑袋真是。” 霍婉自顾自笑。 时商,“……” 忘了?这是能忘的吗??? 富婆你做人不要太离谱啊! 看时商处在震惊中,生怕把她吓坏了,霍婉捏着她脸上的软肉,跟哄小孩似的,“哎呦喂,谁让姑姑这么喜欢你呢,没关系啦,侄媳妇也是一样的,姑姑对你的喜欢依旧不变。” 时商,“……” 你刚刚可不是那么说的! 霍婉嘿嘿的笑着,店员送了甜点上来,霍婉都推到了时商跟前,仔仔细细地看着她,满心满眼只有她,“吃,这些都是你的。” 时商拿着小金勺舀下一小块,放到嘴里细细品尝,“甜,好吃。” 眉眼带笑,甜美又清纯。 霍婉发现了,时商平时喜欢比较吃甜的食物,但太甜的又不喜欢,嗯,还挺好养活,“要是不够吃再点。” 甜点果然很治愈,时商内心满足,“够啦够啦!” 霍婉喝了口咖啡,托腮看着时商。 富婆目光太过热辣,时商垂眸侧身,稍稍偏过脸,躲避她的眼神。 买了单,两人推着行李箱离开咖啡厅。 远远看到一个人,霍婉‘哎’了一声。 时商抬起眼,“怎么了?” 霍婉看着前方,“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 距离远,对方戴着帽子口罩,更加认不出来人,霍婉也不敢确定。 第49章 时商没看出什么来,没在意,“姑姑,你是不是看错了?” “可能吧。”霍婉也没继续深究。 时商买的头等舱。 头等舱人向来不多。 安安静静的。 时商拿出笔电,继续画没画完的图。 霍婉见她在忙,也就没打扰她,戴上耳机点开手机里的游戏,是消消乐,这玩意足够消遣时间。 约莫三个小时的航程。 两人到达港城时,正值傍晚。 夕阳将大半个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像美丽轻柔的缎带,美轮美奂。 jem主办方给所有受邀者安排了酒店。 上了出租车,时商报了酒店的位置。 司机是个热情的中年男人,操着一口不太顺溜的普通话,“请问,你们是从内地来的吧?” 时商含笑点头,“是的。” “欢迎你们来到港城,港城好玩的地方很多,要好好耍啊。” 司机还给了时商一份港城的地图,上面标注着一些旅游景点。 时商礼貌道谢。 霍婉降下车窗,往外看了一眼,风吹进来将她的发丝吹乱,霍婉用手压住了乱飞的头发,语气平平常常,“以前我来过港城。” “嗯?”时商朝她看去,“什么时候?” 霍婉关上车窗,车厢内风变得静止,往事在脑海一闪而逝,经不起半点波澜,霍婉低笑了一声,“是年轻时候的事啦。” 有够云淡风轻的语气。 活到这年纪了,谁还没有个过去了? 时商抱住霍婉的手臂,声音明媚,“姑姑,我第一次来港城呢,等会你带我去逛逛好不好?” 霍婉欣然应允,“当然好啊。” 时商扬了扬眉,“那等我在这边的工作结束,我们玩个几天再回去。” “可是这样不会耽误你拍戏吗?” 是哦。 时商摇头,顾不得凯伦的叮嘱,“不会,没关系的,反正我不是主演。” 霍婉信誓旦旦,“虽然现在还不是,但以后肯定会是,姑姑相信你。” 时商轻轻笑出声儿,点点脑袋。 车子停在君悦酒店外。 霍婉和时商下了车,酒店行李员迎出来,接过她们手中的行李箱。 时商拿出邀请函在前台登记入住,行李员帮着把行李箱送到房间门口。 服务十分到位。 晚饭时间,肚子都饿,收拾好行李后,霍婉带着时商出门。 姑侄媳俩在cruise空中餐厅吃了晚餐,又在外面逛了几个小时才回来。 港城夜景多姿多彩,美不胜收。 兴致勃勃拍了照片,发给宋女士。 宋女士看着繁华夜景前笑得没心没肺的两人,翻了个白眼,没有打算回复她们的意思。 呵,谁想理她们? - jem的颁奖活动在下午两点开始。 时商刚吃完酒店送来的早餐,门外就一呼拥的进来了一群人,各式礼服挂在衣架上被推着进来,另外的人手上捧着奢华璀璨的珠宝首饰盒子,阵势极大。 时商懵了懵,“姑姑,这是做什么?” 霍婉拍了下手,“当然是来给你打扮的人啊,既然要上台领奖,那当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能让风头被其他人给压下去!” 时商,“……” 没必要这么夸张吧? 富婆在这种费钱的事上向来说一不二。 人都给时商找来了,装备也齐活了,自然没有让她摆烂的道理。 把时商给压在椅子上,一群人就对着她忙活起来。 时商看着镜子中在指导旁人的霍婉,“姑姑,你哪儿找来这么多的人啊?” 霍婉看过来,在镜中对她展颜微笑,“忘了跟你说了,我们霍氏集团在这港城也有产业的。” 时商,“……”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打扮,时商容光焕发。 看着全身镜中的自己,时商感叹,果然,经过金钱包装过的人就是不一样。 不过,真的要这么隆重? 第40章 男人劣根性之一好色 她这阵仗不像是去领奖,倒像是去走红毯。 “姑姑,我这样会不会太?”时商转过身,欲言又止。 “不会不会。”霍婉揽着她的双肩,拥着她转过身一同面向镜子,“你这样是最好的,今晚最明艳夺目的必须是你,冠军就要拿出冠军的气势来。” “真的不会夸张吗?” “等会到了现场你就知道了。” 霍婉也换上了一身礼服,贴身黑裙加毛绒披肩,配细高跟鞋,面相和气的富婆隆重打扮,雍容华贵,有一种无法争辉的烈焰。 jem颁奖活动就举办在君悦酒店十七层,一点四十分,时商和霍婉搭乘电梯来到十七层。 电梯打开,地上一路铺着红毯。 红毯上满地花篮,宾客云集,言笑晏晏。 霍婉和时商走在其中,并不算起眼。 “还真有红毯。”时商意味不明的低笑。 大门外,左右两个保安拦下她们,“两位女士请出示邀请函。” 时商和霍婉分别递上邀请函,保安翻阅通过,厚重的随即大门打开,接待员领她们进入内厅。 时商歪头跟霍婉低语,“姑姑,这安保措施还真严密。” 霍婉也歪头,两人脑袋互相靠着,“你不知道么?jem珠宝大当家曾遭遇过暗杀,差点没命了。” 第50章 这么吓人? 霍婉安抚,“别怕,那大当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现在谨慎了,这样的场合不会出现问题的。” 时商点头。 宴会厅内像是另外一个世界,奢靡又纸醉金迷,头顶巨大的琉璃吊灯散发灼灼光采,地板光可鉴人。 女士裙摆蹁跹,混在男士的西装中,酒香缭绕,靡靡又香艳的场景。 时商总算懂得霍婉那话的意思。 这不是简单的颁奖活动。 分明是有目的的名利场。 jem珠宝是港城的珠宝龙头企业,各界追名逐利的人混迹其中,谈笑风生间轻而易举定下别人生死。 酒保端着酒盘在她们身边停顿,霍婉拿了一杯饮料递给时商,自己则是拿着红蓝两色相间的一杯鸡尾酒,那艳丽颜色像毒。 时商低头看了眼,小委屈,霍婉见状笑说,“商商你还小,不能喝酒,除了温庭,外面的男人都是大坏蛋。没大人在的时候你在外面可不能喝酒哦。” 她哪里小了?说清楚! 好生气呀。 时商舔舔唇,还是想尝尝味道。 霍婉还是不允,“乖宝宝,你喝饮料,等会你还要上台领奖。” 时商,“……” 她酒量好像不太行。 听到这,心痒痒的时商偃旗息鼓。 中午两人也就随便吃了点东西应付肚子,会场内设有点心区。 霍婉拉着时商走过去,拿起一块精致的点心塞到时商的小嘴里。 时商一口一个。 有蛋糕屑黏在唇上,霍婉给她擦唇。 今天的富婆表现得格外成熟,体贴的照顾着她。 就好像一个长辈一样,看着自己的孩子拿奖,心里是骄傲的。 霍婉是jem集团大佬邀请来的,若不是时商要来,霍婉也不会单独来。 “姑姑……” 时商正要说什么,台上传来了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 “正逢佳日,欢迎各位先生女士的到来,接下来,jem第23届珠宝设计比赛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众宾客手持着酒或者饮料聚拢上去。 一番开场白,便由此次大赛总负责人可菲尔来宣布比赛获奖者。 从五位优秀奖到季亚军依次颁布,底下掌声潮动,海浪一般就没断过,给足jem集团面子。名利场上虚与委蛇是基本社交,港城权贵当然看不起这比赛,权当是有路易先生的面子在。 “荣获冠军的是……”可菲尔故意卖了个关子,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获奖名单,对着话筒宣布,“念嘉!” 霍婉激动到差点跺脚,小声尖叫,“商商,到你了,快上去领奖!” “念嘉?” “名字有点耳熟。” “念嘉不就是去年冠军的获得者吗?可是去年念嘉没有来,难道这一次她来了吗?” 有好事者侧目,在一众人群中想要捕捉出念嘉的身影。 时商提起裙子抬步,曼妙的身影穿过重重人群,走向舞台的方向。 “您好。” 时商走到台上,朝留着络腮胡子的可菲尔微微颔首,笑容恰到好处,却是比灯光还要耀眼的笑。 于是,众人的目光汇聚在她身上,定住,一秒愣,二秒惊艳。 该说不说,时商体型纤细,但又不是没料的衣杆,该瘦的地方瘦,有肉的地方有肉,柳腰丰臀的完美身型,实在是妙哉,她身上湖蓝色的晚礼服更是淋漓尽致的展现出她的身材,清纯又妖艳。 足以让在场男士眼馋深陷这美色诱惑。 “恭喜你,念嘉。” “谢谢。” 时商跟可菲尔握手,接过黑色底座的金色奖杯。 那金是用纯金来打造的,jem本身就是做黄金出身,不缺钱,这奖杯代表了jem的排面和豪气,也是当属她冠军的荣誉。 闪光灯闪个不停,台下的摄影师给时商和可菲尔拍照,最后其他获奖者又上台来了个全员大合照。 颁奖仪式到这里算是结束,接下来就是酒会。 崔砚悯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呆滞的人,“大哥,你是不是傻了?” 凯伦机械扭头看向崔砚悯,又看向那个款款从台上走下来的仪态万方的身影,步步生花,她每一脚都像是要踩你心上。 “她……” 崔砚悯,“你认识?” 这话问的,何止是认识啊? 这姑奶奶今晚要闪瞎他的狗眼了。 崔砚悯懒洋洋问,“她是谁啊?” “她就是时商。” ??? 崔砚悯脑海里还盘旋着那勾人的身段。 男人骨子里劣根性之一当属好色,即便不喜欢这女人也会被美色所吸引。 毕竟人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崔砚悯深邃的眸光追随着时商的身影,看到时商走到霍婉身旁,得,这果然就是他的表嫂无疑了。 崔砚悯,“我去,我表嫂这么漂亮啊。” 凯伦笑了,“不漂亮我会头脑一热签她?” 崔砚悯摸着下巴沉吟,“所以当时你在路边看到的那人就是她?” 第41章 反正他们也互相嫌弃 瞧着崔砚悯都被惊艳到了,凯伦更加坚信自己的眼光,他看着时商的方向点头,“没错。” 崔砚悯给他点赞,“能挖到我表嫂,厉害啊哥!” 第51章 “那必须!” 凯伦心底儿虚呀,但面上的气势是必须拿捏住了。 “宝贝,走,我带你去认识你表嫂,顺便恭喜她,给她个惊喜。” 熟料,jem的人在这时过来跟他们打招呼,凯伦只能暂且歇下这念头。 霍婉拉住时商的手,兴致勃勃的劲很足,“商商,你刚刚表现得贼稳,一点也不怯场,真不愧是我们霍家的人,我还给你拍了好多照片。” 时商垂眼去看,“好看吗?” “当然好看啦。” 霍婉点开手机相册,“呐,你看一下。” 时商接过手机,霍婉拿过时商的奖杯,哎呦喂,好重的奖杯,差点就拿不稳了。 “这奖杯纯金的哇!重死我了。” 时商掀起眼帘瞥她,霍婉弯眼朝她笑,“这奖杯放到行李,我们行李会超重的吧?” 时商闻言不禁勾了勾唇,富婆就是喜欢夸张。 但不得不说,霍婉的拍照技术真的很可以,把她拍得很漂亮。 时商嘴甜的开启夸夸模式,“姑姑拍照技术可真好。” 霍婉没有任何负担的接受她的夸奖,“那当然啦,你姑姑我当年差点成为摄影师。” 时商哈哈笑。 “念嘉小姐。” 可菲尔拿着一杯香槟,游刃有余的穿梭在人群中,三言两语挡掉蠢蠢欲动上前来向他问好的宾客,径直朝时商她们走过来,“霍小姐也在。” 看她们两人之间那熟稔的气场,可菲尔心领神会,“原来你们认识。” 霍婉挽着时商的手臂,必须是炫耀的程度,“何止是认识,这是我侄媳妇儿。” 可菲尔是地地道道的港城人,想了想他们关系之间的称谓,顿悟,“明白了,没想到念嘉小姐年纪轻轻的就结婚了,果然是前途无量。” 这前途无量,说的是拿到冠军亦或是嫁进霍家,那就不得而知了。 时商浑不在意,莞尔轻笑,“可菲尔先生,我重新做一番自我介绍,我叫时商。” 可菲尔抿了一口酒,笑容深沉,城府高深,“时商小姐,你是个很优秀的人才,有没有意向跟我们jem集团签约,成为jem的珠宝设计师?” 时商婉拒,“抱歉了,可菲尔先生,我个人还是比较喜欢自由的环境。” 回绝,于上位者来说是一种地位的侵犯。 可菲尔笑容一敛,“时商小姐不再考虑一下?” 时商脸上笑意未散,“非常感谢可菲尔先生对我的信任以及看重,但我深知以我目前的水平还无法担起您的这份信任,将来若有机会可以合作。” 霍婉笑言,“可菲尔先生,我们家商商现在还是个在校大学生,平时还要忙着拍戏,真的忙不过来。对于这事儿,我们真的只能表示遗憾。” 有个黑衣手下过来说,“可菲尔先生,路易先生找您。” 可菲尔抬眼时跟着扬起笑,“霍小姐,时商小姐,那我就先失陪了。” 霍婉颔首,回以一笑,“您忙。” 可菲尔跟着手下离开。 霍婉拉过时商好奇的问,“jem集团还是很有资历和背景的,可菲尔亲自邀请你,你为什么不答应?” “签约jem集团就代表我以后的作品版权全部都在jem手中,姑姑,我的目标不在这港城。” “在哪儿?” “国外。” jem珠宝算不上是全球顶尖珠宝品牌,摘了下面的果,谁不想去摘最上面的那颗? 时商要摘就摘最大最甜的那颗。 “我还年轻,想去外面多撞一撞,没必要现在就把自己拘在jem里。” 人的目光不能只局限于当下,还要看以后,把目光放长远一点,机会也就多一点。 霍婉既欣慰又担忧,“看来你心里是有主意的,可是你这样会不会太累?” “完全不会啊。”时商摇头,语气轻轻松松,带着笑意,“我是自由之身,凡事随意,要是真签进了jem,就要按时交设计稿,那才累呢。” 她聪明通透,亦有才华支撑,这样的妙人谁不喜欢? 霍婉失笑,“看来是姑姑肤浅了。” 时商粘着霍婉撒娇,“哪有,姑姑打心眼里关心我,我是知道的。” 如果苏女士也能像霍婉这样,时商的人生便没有遗憾了。 可大抵,这人生就是要有遗憾和悲欢离合,好像才显得痛苦和完整。 水满则溢,在这世上,就没有完满的东西。 霍婉听着这话心里开怀,“商商,你饿了没有,饿的话再吃点点心。” “好哇。” 别人来这里谈成千上百万的生意,霍婉和时商像是在参加家宴轻松。 时商吐吐舌头,“在这里吃不饱,等会酒会结束我们去外面吃点好吃的。” 霍婉深有同感,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真是心有灵犀呀。” 霍氏集团稳稳扎根京城,盘扎其他城市,从国内到海外,实力深不可测。 霍婉来到这港城,港城那些贵夫人看到霍婉都要主动前来交好。 某太太来找霍婉,霍婉被拉去见其他贵太太,走前让时商好好吃东西。 时商点头,走到不起眼的地方暂避周围的喧嚣热闹。 可冠军的光芒在这,时商即便是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 其他获奖的人约好似的来找她,吃东西被打搅,时商有些不太开心,带着笑冷淡又敷衍的应付了几句,等他们觉得无聊离开,她拿起一杯香槟,正想偷偷尝一口,就听到了一道冷淡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第52章 “时商。” 时商扭头看去,眉头拧了起来,“时烬。” 这人好端端来叫她做什么,装作不认识不就皆大欢喜,反正他们也互相嫌弃。 有丝不悦从眼里流露出来,时烬要笑不笑的说,“你叫我什么?” 直呼哥哥大名,这是一点教养都不剩了。 “时烬啊,有什么不对吗?”时商矫揉造作的用手掩唇,惊讶睁大眼,纯净的双眸让她看起来特无辜,“还是你什么时候改了名字忘通知我了?” 第42章 你和时烬是什么关系 轻描淡写的语气里尽是阴阳怪气。 真让人不知道怎么回。 时烬头回在她这里受挫,心情压抑,脸色更是难看,“……时商!” 声音沉了些许,裹挟着寒霜。 顾及此刻这场面,因此没有当场发飙,到底是要保存几分颜面的。 时商觉得他的反应特好笑,于是笑着回应,“哎,我在呢~” 时烬面容皲裂,眼底的怒火彻底压不住。 他真是没想到时商会在这场酒会上,还拿到了jem珠宝比赛的冠军。 刚刚在台上艳光四射的美人,明明还是他熟悉的那一张让人生厌的脸,却是让他差点不敢认。 差别太过强烈。 时烬眉眼沉冷,“我就问你,你来这里妈知道吗?” 时商捻起一块点心,这点心做得精致漂亮,粉粉糯糯一团,上面印着八瓣花纹。 看似是花架子,实则不然,长桌的各类点心不仅好看还好吃,时商没忍住多炫了几块。 时商皓齿咬下一小口,品尝着入口即化的甜,好似连嗓音都染上甜意,“你这话问的,这是我自己的事,为什么要让她知道?” 时烬语气冲,“你不知道妈妈年轻时也是珠宝设计师吗?” “知道啊。”时商浑不在意,“可那又如何?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好好笑哦。 看她这无动于衷的样,时烬冷笑,“这份才华,你是遗传了妈妈。” 否则她年纪轻轻在这大赛上展露头角?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打地洞。 说来或许残忍,可这就是现实。 现实本就交织着残忍,物欲纵横的世界里又满是现实,一地六便士。 时商扯了下嘴角,轻轻悠悠的笑,“遗传?也许吧。” 或许是有那么点关系的,时商也不否认。 “不过我看你这好像不肯承认我优秀的模样,应该是不知道我前几天曾去过时家。” 时烬紧盯着她,“你又去时家做什么?” “当然是去问罪呀,时贝贝抄袭我的设计作品,本来她应该是这次大赛的三等奖,可惜呀,jem主办方判定她抄袭,还真是遗憾呢,要不然你今天就能在这里看到她了。” 说是遗憾,可字里行间并没有半分遗憾。 时烬一下子抿住唇,冷眸盯着时商,想要分辨出时商这话里的真假。 时商撩了下耳侧垂落的发丝,“看来时贝贝和苏女士觉得丢人,所以没把这事和你们说。” 煞有介事的点头,“说来也是,时贝贝这死要面子的人,哪里敢承认自己平平无奇。” “所以血缘这种东西还真是很奇妙是不是?我这些年在外面生活,没有像你们这样接受精英教育,可我血脉里遗传了苏女士,偏生她教养时贝贝这么多年,却没遗传到她什么优点。” 嘲讽拉满。 时烬脸色青白交错,“够了!” 时烬沉着嗓音。 哦呦。 这是生气了。 时商来了兴致,笑得懒散得不行,“你不信是吗?不信你去问苏女士呀,我没必要骗你的。” 真真假假他会去问清楚,时烬看着她这得意的模样,咬牙切齿,“时商,你让贝贝没法上京大,这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哦呦。 她好怕。 时商言笑晏晏的对上他阴沉的双眼,“那现在你要跟我算账了?” “你……” 时商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你若觉得道理在你们那头,尽管来跟我狡辩,要不然还是闭上嘴。” 时商把酒杯送到嘴边,浅尝了一口,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就是酒味,不好喝,索性放了回去。 “时商,你现在还真是让人陌生又作呕。”时烬眼里冷气森森。 时商不在意他这冷漠刺骨的语气,反应平平,“哦,陌生就对了,但有一点一样,我看到你也作呕。” “你跟我走!” 时烬抓着时商的手就要带她离开,他力道很重,根本不在乎她疼不疼。 时商当然不想跟他走,谁要跟这畜生走? “你放开!大庭广众之下你想闹起来是吗?” 时烬不管不顾。 “时烬老师。” 凯伦这时候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双手插在裤兜里的崔砚悯。 凯伦眼神带着一丝探究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你们认识啊?” 两人都姓时,莫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时商趁机甩开时烬的桎梏,拧眉轻揉手腕,他可以对时贝贝怜香惜玉,在她这就是随随便便,好一个双标,“认识,但不熟。” 时烬声音冷,“我妹。” 两人同时开口。 凯伦,“……” 第53章 给他惊到了。 时商扯着唇,嘲弄一笑,“你这人怎么在这里乱认妹妹?哪里来的臭毛病?需要改改!” 时烬表情裂开了,“时商!” “时烬老师,这里人多口杂,有话好好说。”凯伦充当和事佬,“商商可经不起您吓。” 叫得还真亲密,时烬稍微琢磨,眼神意味不明,“你跟时商什么关系?” 凯伦伸出手,“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时商时小姐的经纪人,要是时烬先生对商商有什么疑问,可以联系我,我时间这方面是挺充足的。” 语气带笑,却没什么热络,更不会刻意讨好。 时烬转过目光,落在时商那张委屈的小脸上。 有没有搞错,凯伦竟然签了时商。 这是在跟他开玩笑吗? 但显然没人跟他开玩笑。 时烬深呼吸了一口气,“时商,你住哪一个房间,等酒会结束我去找你。” “你是大明星,我可不想跟你传出绯闻呢。”时商轻飘飘的回。 “你……” 凯伦不动声色拦在时商面前,“时烬老师,有什么事你找我就好。” 时烬冷冷盯了凯伦一眼,提步离开。 单看背影就知道他很生气,十分生气。 可那又如何,谁还没有脾气了? 时商才不惯他! 凯伦抱起手臂,不咸不淡地睨着时商,“说吧,你和时烬到底是什么关系?” 时商开口就是敷衍,“没关系。” 凯伦气笑了,“你特么逗我呢?”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时商笑眯眯的把问题抛了回去,看似人畜无害。 凯伦顿时哑口无言,心虚。 时商立马理直气壮起来,“你明明知道我来这里参加颁奖活动,你也不跟我透露一点消息。” 第43章 我也很早就想见你了 视线越过他肩头看向他身后的崔砚悯。 男人的头发染成夸张的芭比粉,配着他那张优越精致的脸蛋,简直是又苏又欲又撩,那脸堪称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典型。 能当顶流的偶像都是有实力傍身的,一个偶像能红这么多年也绝非易事。 内娱至今还拉不出一个人跟崔砚悯对打。 “你说去接人,原来是去接他啊?”时商眉眼染着笑,那似笑非笑的意味让凯伦更加不敢看她,于是,时商底气更足,“都是你手中的艺人,你却独独抛下我,大哥这么区别对待呢,大哥6。” 一口一个大哥,阴阳怪气的腔调死死拿捏住了。 身后的崔砚悯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 还没见过大哥被别人堵到说不出话呢。 这是头回。 还挺有意思。 崔砚悯未置一词,置身之外的看好戏。 凯伦抿唇沉默少倾,强行解释,“哪里来的区别对待,胡说八道,我本来是打算给你一个惊喜。” 时商呵呵的笑,“惊喜?我谢谢你啊大哥,我没体验到什么惊喜,只感到失望。” 凯伦,“……” 你失望什么啊你就失望了? 这祖宗又在他面前演戏,淦! “你还说呢。”凯伦看着她振振有词的样子,反客为主,“你跟我说清楚,你和那时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怎么不知道你竟然还能和他扯上关系呢?嗯?” 啊这…… 时商那眼珠子转了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凯伦。 凯伦学着时商的腔调呵呵笑了一声,“你瞒我的事倒是挺多的哈。” “商商。” 霍婉摆脱那些围绕着她的富太太走了过来。 时商语气染着欣喜,“姑姑!” 时商松了一口气,富婆还真是她的救星。 富婆拢了拢身上价值不菲的披肩,朝崔砚悯看去。 “我就说在机场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你,不敢认,我那会心里还在想,除了你还有谁能染出这么骚包的头发。” 骚包吗? 崔砚悯小情绪上来了,“姑姑,你说什么呢?” 霍婉揉着他那头粉发,“但还是好看的。” 这一言难尽的造型么,全靠他这一张脸撑着了,放其他人头上可能就是灾难现场。 崔砚悯贴了上来,倒是活络,“多日不见,姑姑你又变得漂亮了。” 霍婉眉开眼笑,“多日不见,你嘴巴还是那么的甜。” 其实崔砚悯应该叫她表姑,可霍婉不喜欢‘表’这一个字,让崔砚悯跟着霍温庭叫她姑姑。 崔砚悯扬了扬眉,“那我说的是实话。” 霍婉点他鼻尖,“我就喜欢你说实话。” “我不知道你和表嫂也受邀了,要是知道,我就和你们一起来港城了。”崔砚悯去瞧时商,勾着唇笑,“表嫂,初次见面。” 看着崔砚悯伸出的那只手,时商抬手跟他相握,一触即离,“你好,初次见面。” “听姑姑说起过你,早就想见表嫂一面了,奈何一直没有时间。” 时商意味深长的笑,“我也很早就想见你了。” 崔砚悯,“啊?” 凯伦,“啊?” 他怎么不知道? 时商淡漫,“一想到大明星是我身边的人,这种感觉很奇妙,当然是想见见大明星长什么样了。” 很恰当的理由。 第54章 崔砚悯寻思着表嫂应该是喜欢他,当然,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而是追星那种喜欢。 想着既然是亲戚,他主动说要给签名,“表嫂,我来给你签个名。” 时商挽唇,“谢谢,不过不用了,你的亲笔签名炒得太厉害,我怕我不小心拿出去卖了。” 崔砚悯撩起眼皮,他睫毛长,抬眼那一下,不自觉撩人,他好像不懂行情,“我的签名那么贵吗?我也去网上偷偷卖好了。” 时商噗嗤一声,“你是会做生意的。” 凯伦,“……” 你俩简直不要太离谱了。 霍婉注意到关键点,“你缺钱啊?姑姑给你。” 时商连忙道,“不缺不缺,就是没人会嫌钱少不是。” 凯伦,“……” 你可是霍家少夫人,你在说什么屁话呢! 霍婉倏然感到兴致缺缺,轻轻按压鬓边头发,“这里好像没有什么好玩的了,我们先离场吧,商商,姑姑带你去花钱。” 凯伦笑,“我和砚悯还有事,霍小姐,您大概要帮商商防着时烬一些。” 霍婉顿时觉得晦气,“时烬是不是来打扰商商了?” 凯伦叹息,“可不是么。” 霍婉嫌弃极了,“这人怎么那么烦人?” 时商挽住霍婉的手臂,“没什么事的,我把他给骂走了。” 不能因为那种人影响他们的心情。 霍婉和时商提前离场。 回到酒店,两人就换下了身上的礼服,穿着常服去外面逛街吃美食。 接到凯伦的电话时,时商和霍婉正在维多利亚港观赏盛大的灯光秀。 “喂。” “祖宗,《清君侧》剧组的合同已经送到公司了,明天回京别忘了来公司签合同,然后准备进组拍戏的事宜。” 两岸高楼大厦五颜六色的灯光秀绚烂又华丽,照亮着港城的半边天,海面轮船上的星星灯火浮动着,构成一片璀璨星河。 风声轻唳,夜色靡靡。 霍婉正靠在围栏边,她的侧颜被照出浓浓故事感,满腹心事。 “喂喂喂,听到我说的话了吗?你那边怎么这么吵,你现在在哪儿呢?” 时商觉得他这声音更吵,天平是像霍婉这边倾斜的,她装腔作势,“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到。” 然后挂了电话。 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凯伦的不尊重。 看着突然被挂断的电话,凯伦一阵莫名。 时商走到霍婉身侧。 霍婉偏头,“是谁的电话?” 时商气定神闲,“推销电话。” “那么晚了还打电话,那些人可真是敬业,电话拉黑没有?” 时商笑,“拉黑了。” “那就行,遇到这种电话就是要拉黑。” “听姑姑的。” 霍婉心水死她了,“乖宝宝。” 时商觉得自己被娇宠,语气更甜,“姑姑,你明天带我去哪儿玩?” 霍婉想了想,“迪士尼,如何?” 霍婉分明也是兴致来了。 时商点点头,“我觉得这个不错。” 第44章 这么多年你没放下他 等海港的灯光秀结束,两人返回酒店。 凯伦在微信上发来了消息,时商看了一眼,也没回,洗洗睡,第二天和霍婉去了迪士尼。 崔砚悯靠在酒店走廊的墙上,单腿曲着,另一条伸长,懒洋洋的做派,“表嫂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吗?” 凯伦皱眉,“嗯。” “我们先回京。” “祖宗还找不见呢。” “忘了跟你说了,我那个姑姑啊,比较贪玩一些,可能是带我表嫂去玩了。” “……” 凯伦想着时商的工作也没那么急,便跟崔砚悯先回京,却没忘给时商发了几个冷笑的表情包。 在港城两天,霍婉带着时商几乎玩遍了好玩的地方,兰桂坊也去了,就差没上台蹦迪,还是有分寸的。 玩够了,两人返回京城。 回到霍家,时商把给宋华章买的香水送给她。 宋女士傲娇的接过,“下次不需要带这些东西来给我,我都有。” 时商乖巧的笑,“觉得很适合婆婆的气质,所以就买了,是用我比赛赢来的奖金买的。” “主办方也给我颁发了一个奖杯。” 宋华章看了一眼那金灿灿的奖杯,“自己拿回房间里放着。” “好的。” 时商上了楼。 宋华章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拿开香水盖子,按下压泵,香水喷在手腕上,另一只手腕贴上去轻搓几下,再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迷人中带着清冽的香味,花香前调自然秀雅,中调淡然端庄,基调稳重又温暖,散发迷离又优雅的香,就像是女人温柔的韵味。 这香水还不错。 虽然不是她喜欢的牌子。 宋华章抬眼,看到心不在焉的霍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阿婉。” 霍婉朝她看去,“怎么了?” 宋华章奇怪,“你在发什么呆?” “没什么呀,嫂子,看来你很喜欢商商送你的香水呀,她挑了好久的。” 宋女士嘴硬就是不承认,“也就一般般,还能用,我不嫌弃这味道。” 霍婉伸了伸懒腰,“这几天玩得好累,我也回房啦。” 第55章 宋华章看着她的背影,眼底蓄起沉思,霍婉虽然尽力表现得跟往常无异,可在一起生活那么久,宋华章又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变化? 宋女士叫住霍婉,“阿婉,你这次去港城真的是因为要陪时商?” “当然了,要不然商商去那种地方我哪能放心。” 霍婉语速飞快。 越是这样,越是透着不寻常,也越是让人不可信。 宋华章若有似无的轻哼,“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放下他吗?” - 时商放好行李下了楼。 只看到宋华章一个人在客厅。 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香水味。 这香水味道持久,并不烈,很好闻,余韵绵长。 时商不动声色的一笑,“婆婆,我去乐星娱乐一趟,然后再回学校销假。” 宋华章没看她,“去呗。” 时商正要走,宋华章又叫住她,“时商。” 时商停了下来。 宋华章不咸不淡的问,“你们这两天在港城都玩了什么?没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吧?” 时商汇报了下这两天的行程,然后说,“没遇到什么人,就是在颁奖会上遇到了崔砚悯。” 宋华章摆摆手。 时商便让阿诚载她去乐星。 知道时商要过来,凯伦在办公室里等着。 瞧见时商慢悠悠踱步而来的身影,凯伦一声冷笑,“终于舍得从港城回来了?” 时商坐在沙发上,“我没出过远门,难得出门一趟,姑姑就带我玩了一圈。” “玩就玩嘛,我还能不让你玩?电话不接,信息也不回,你可真行啊!”凯伦秋后算账。 他生气了。 大哥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时商倒了一杯茶给凯伦,“大哥请喝茶,我手机坏了,想着回了京城再修,这不巧了嘛。” 凯伦凉凉一笑,“你看我信?” 时商从容不迫,“我说要修,姑姑说坏了的东西没必要修,回霍家前直接给我买了一部新款手机。” 时商拿出新手机。 她真不是故意的,只能说是天意。 那旧手机也用了四五年,该是进报废厂了。 凯伦从抽屉里拿出合同,“这是合同,签。” “好嘞,大哥!” 时商翻阅合同,确认无误签下名字。 凯伦把一份合同给她,说,“这份你自己收着,还有一件事,因为角色的需求,所以接下来半个月你都要去学舞蹈。” 拿出一张名片,“打上面的电话就行。” 时商,“?” 凯伦抬眼,佯装生气,“你有意见?” 时商摇头,“那倒是没有,我会认真学的。” “这就对了,敢给我偷懒,锤死!”凯伦威胁。 “不会,大哥请放心!”时商笑眯眯的讨好。 凯伦摆摆手,不想再看到她,时商要回学校,也不久留,带着阿诚离开乐星大楼。 时商先去销了假,然后回了寝室。 几个舍友下午都没课,正窝在寝室里看韩剧。 好悠闲这三人。 “你们都在呢?”时商把手中的礼品袋放在桌上。 施颖林湘叶舒婳从床上坐起来。 “商商,你回来啦?” “商商,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是给我们的礼物吗?” 林湘一下子蹦到她跟前。 时商微微笑,“对,这几份伴手礼都是一样的,你们自己拿。” “哇,谢谢商商!” “商商你太好了!” “来,香一个。” 三人叽叽喳喳的。 时商会心一笑,推掉林湘要送上来的香吻,“不客气,你们喜欢就好。” 哪能不喜欢? 都是港城地道的美食。 她们最喜欢美食了。 还有好几个可爱的小摆件,都很不错。 “我们早上还在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呢。”施颖吃着一个菠萝包,突然馋火锅,“今晚我请客,我们去校外吃火锅啊。” 有时间,时商点头答应,晚上便和几个舍友在外面吃了饭才回霍家。 学校没课的时候,时商就去舞蹈室学练舞。 当然,短期内凯伦也不要求时商必须练精,会点儿简单的舞蹈动作就行了,起码舞起来的时候不会那么僵硬,那在镜头前没有一点美感,当不起妖妃,角色不贴合,这不是故意给自己招黑吗? 第45章 妹妹别来蹭影帝热度 在其位谋其职,时商这人清醒又努力,舞蹈老师怎么教她她怎么学,辛苦也不多吭一声,就算磕磕碰碰疼到了她也没跟任何人诉一声苦。 倒是有次霍婉不小心看到她身上的淤青无比心疼,第二天买了药给她。 时商的戏份并不是连在一起拍摄的。 她这个配角也不是每一集都出现,以她现在的咖位也没法让导演把她的戏份全部集中起来拍。 所以有她的戏份时,时商才会去剧组。 没戏份时就在学校上课,低调的当着一个女大学生。 至于霍温庭么…依然还是一个死样,但尽管如此时商也没放弃他,名贵的药材继续往他身上砸。 时间就在这忙忙碌碌中过去,礼拜六,时商微信上收到了凯伦发来的一张截图。 第56章 还有他一条阴阳怪气的内容,【嚯,时烬在给一部小网剧进行宣传,上热搜了都。】 时商点开图片。 起因是时烬在微博上发了一条内容,【恭喜妹妹@时贝贝新剧《小喜悦》杀青。】 微博底下有时贝贝的评论,【谢谢哥哥/爱你】 时烬在一分钟内回她,【早点回家,哥哥等你/爱心】 全网粉丝围观两兄妹有爱的互动。 【@时烬哥,你就不能再多我一个妹妹吗?】 【恭喜妹妹杀青呀。】 【恭喜@时贝贝】 【好期待妹妹的《小喜悦》上映。】 时贝贝还去回复了网友的第一条热评,【哥哥只有我一个妹妹哦,你不能跟我抢哥哥哒。】 简直是霸道又可爱,这么护着哥哥谁不爱,就算是路人看了也不会去责怪她的程度。 时贝贝可谓是刷足了存在感。 时烬很会引导自家粉丝。 加上时贝贝又没有什么不良的作风,所以时烬粉们也亲切的称呼时贝贝为妹妹。 可以说,时贝贝的粉丝都是靠着时烬的名气涨起来的。 时商看到这只是冷笑了一声,回复凯伦,【跟我有关系?】 凯伦秒回,【当然没关系。】 时商细白的指尖戳着手机屏幕,抿着唇,有些用力,【清平传什么时候上映?】 呵。 她这是急了吧? 凯伦慢悠悠回她,【最早也要明年五六月份啊祖宗,到时恰逢暑期档,流量大。】 时商没再回他。 关于时烬的热搜,热度居高不下,连带着时贝贝那部小网剧也被冲上了热搜。 就在这时,一则营销内容悄悄窜了出来,似要搅乱这温馨局面。 某个营销号发出‘时烬妹妹一事另有隐情’的内容标题,给一众看官们拉足了噱头。 文中的内容更是拉满嘲讽。 【当红影帝时烬的妹妹在网上上蹿下跳的,她靠着这位影帝吸了一波一波粉,当真是吸血馒头!据知情人爆料,时烬妹妹另有其人,而不是我们大家现在看到的这位,希望某妹妹别再来蹭影帝的热度了!】 起先没人注意到这条内容。 直到有好事者把内容链接发到了时烬微博评论区下而被众人知晓。 大批水军暗中操控,把这条营销号的内容冲上热搜。 网友赶来吃瓜。 【这是什么阴间新闻?】 【影帝不就一个妹妹吗?妹妹@时贝贝来解释一下,这营销号什么意思?】 【这又是哪一个不要脸的来蹭我时家兄妹的热度了?】 吃瓜,却吃不到全的瓜,这太难受了。 见有热度了,营销号又故意放出一个烟雾弹,【等等,证据马上就来!】 【呵呵,有证据不早放,这肯定是个假瓜,大家散了吧散了吧。】 【我心中的时家兄妹@时烬@时贝贝,你俩要不要赶紧来澄清一下,有人想要蹭你们热度哎。】 两位正主都没回应。 营销号趁乱放出‘证据’,节奏和时机都拿捏得非常的巧。 所谓的证据,就是时烬和时商的合照。 当然,不是两人的单独合照,照片里有其他人,其他人的脸都被马赛克,只露出时烬时贝贝时商三人的脸。 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可真是吓一跳。 除了面容清秀可爱的时贝贝,剩下两人建模脸,精致得好像是整出来的一样。 营销号再度发博,【呵呵~时贝贝算什么妹妹?照片中那位才是影帝的亲妹妹。】 水军装作时贝贝的粉丝来冲评论区。 【我也呵呵~我还以为是什么证据呢,您拿出这样一张照片来故弄玄虚,那女的一看就是整容怪,别来沾边!】 【切,比不上咱们妹妹@时贝贝】 【他们圈子里的人来现身说法了,我公道的说一句,那比较漂亮的的确才是时烬的亲妹妹。这两人长得像不像,还用我说?说她整容?那时烬也是整容咯?至于时贝贝么,也的确是和时烬感情比较好,就是这么个情况,理性吃瓜。】 该说不说,时商和时烬眉眼极相似。 时商五官生动。 照片也没修过。 能看出她是纯素颜。 其实明眼人也都看得出来时商是纯天然的脸。 可时贝贝的粉丝看到自家偶像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冲了,便也混在水军中混战撕逼。 【时烬和妹妹相亲相爱这么久,大家为什么会怀疑时烬和贝贝的关系?大家都别被营销号带歪了。】 【我看这营销号是那位整容怪养的!】 【我就问问,整容怪有微博吗?我去看看她到底有多不要脸。】 有热心人出来指路,【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时商,大家谨慎冲。】 这个账号的确是时商的。 签约进乐星后,凯伦就给她申请了账号,至今也只营业过一次。 还是时商在舞蹈室练习的照片。 照片中,身高腿长的女生穿着纯白舞蹈裙,脸上微微淌汗,运动过度而白里透红的脸像一个待人采撷的水蜜桃,纯素颜,姿色妍丽。 美到冲天。 【冲进来之后我竟然被美到了,妈耶,这小姐姐真的长得好美!】 【笑不活了,整容能不美吗?眼睛那么大,开过眼角,鼻子那么挺翘,垫过,脸那么小,削过骨,鉴定完毕。我是整容师,不服来战。】 第57章 【家人们,就是这整容怪在蹭热度!】 【恶臭女给我爬,离时烬和妹妹远点!】 第46章 是时烬妹妹这事被曝 【原来是整容的,怪不得连脸都不要了。】 【整容怪去死!!!】 【这女的臆想症有点严重,我直接看笑了。】 【这整容女真是看一次晦气一次的程度。】 一声声的整容女和谩骂嘲讽出现在评论区里,充拭着疯狂的恶意,有些人是为了黑而黑,借此来发泄在现实生活中遭受的冷漠和不满。 他们用最大的恶意和言语来中伤时商,乐此不疲。 那些人拿着刀子,是不管被扎的人疼不疼的,他们像是疯了一样,以为打着正义的旗子,就不管不顾朝着沦为众矢之的的时商刺刀,没有半点人性可言。 所以说,这人性还真是复杂又可怕,经不起半点推敲和试探。 时商微博沦陷。 时商的账号目前是崔砚悯的团队在管理,也是凯伦在统管。 因为时商的剧还没播出,没什么热度的她,连粉丝也只是团队的人在关注,粉丝数寥寥无几。 微博出现动静有好一会,背后的工作人员才察觉到,一点进去查看,才知道已经出事儿了。 不敢有丝毫耽搁去找凯伦,凯伦见到热搜,眉头拧了起来,越往下翻脸色越是沉得厉害。 处理事情一向井井有条的他头回被那些黑粉气炸。 时商还没正式出道,一场大型网暴就朝她攻击而来。 背后那人玩得真狠。 这事要处理不好,时商这部在拍的戏得黄,《清平传》也会受到影响。 那她得彻底退圈了。 凯伦不允许他的事业履历上出现这么一个污点。 时商正在房间里打游戏呢,就接到了凯伦的电话,团战冲塔中,可不能中断,会被队友骂全家,她不能让婆婆和姑姑无辜被骂不是,于是果决地挂了电话。 她但凡犹豫一下都是对长辈的不尊敬。 凯伦眉头紧拧,事态紧急,这姑奶奶还给他挂电话? 凯伦打第二通电话过去,嘟声间,急死人,叉腰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 见电话接通了,凯伦对着手机喇叭吼出声,“祖宗,火烧屁股了!” 游戏赢了,爽快,时商翘着腿,兴致勃勃,“什么火烧屁股了?” 凯伦咬牙,“你是时烬妹妹这事被曝出来了!” 时商一阵沉默,“大哥,这事不会是你搞出来的吧?” 语气染上一丝凉意。 凯伦忍了忍没有发飙,“我疯了不成?你的戏又没上映,我这时候搞这些做什么?” 时商眯眼,“难道我的戏上映了你就想搞这些?” 这是重点吗?凯伦被她给气的跳脚,“祖宗,现在就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 时商问,“那是谁爆料出去的?” 凯伦气笑了,“我也想知道是谁在搞你。” 蓦然想到某人,凯伦不由得猜测,“不会是你那个哥哥吧?” 时商斩钉截铁,“不可能的。” 时烬讨厌她讨厌得不行,不可能会在网上故意曝出这件事。 唯一有可能的倒是那个恨不得让她去死的时贝贝。 抄袭她作品那事被她亲自上门打脸,时贝贝这是狗急跳墙想出这种阴招了? 时商这会心里跟个明镜似的,“现在时烬那边是什么反应?” 凯伦回到电脑前刷新微博,那两人按捺得住,没有回应,任时商被骂死了。 凯伦冷笑,“没什么反应,商商,我现在郑重问你一次,你跟时烬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港城那会,透过霍婉的态度他看得出来时商和时烬关系不仅不和,还十分的差。 以至于霍婉听到时烬的名字都会厌恶的程度。 “你得跟我说清楚我才能好好的处理这件事,以免破坏你和你家人的感情。” 哪有什么感情? 只有缠绵不休的恨意在心头汹涌罢了。 时商眼底溢出冷意,沉默半晌之后冷静的开口,“真实情况就是我是他亲妹妹,时贝贝不是,但他们隐瞒真相说是。大哥,家人们喜欢假千金那种戏码你在电视上难道没看过吗?” 凯伦,“……” 豪门的事可真复杂。 凯伦轻叹,“我明白了。” 时商眉眼冷漠,“不用顾及我与他们的关系,要说有什么关系就是没关系。” 凯伦再度叹,“血缘上,你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我管?” “你不管网友管啊,那些键盘侠在网上充当正义的使者,恨不得扒你的皮。” 时商还是那不咸不淡的态度,“我管?” 凯伦,“……” 时商黑着脸,“这事是谁做的会有痕迹吧?大哥,以你的能力能不能查出来背后是谁在搞鬼?” “哪有这么容易,要时间,也要证据。不说了,我先去处理这事,其余的事咱们晚点再说。” 眼看着他要挂电话,时商急急说,“我微博账号的密码呢,给我。” 凯伦警惕,“你想做什么?” 时商好气,“我都看到了,我被骂得这么惨,我还不能骂回去啦?” 凯伦扶额,“你先消停点儿吧。” 挂了电话。 第58章 时商看着自己微博下的评论,眼里勾起了一些凶狠。 真不爽。 点开微信给某个莲花头像的好友发了条信息,【帮我去黑个账号。】 没等到对方的回复,手机就先响了。 不记名电话。 时商接了起来,等着那边先开口,见她沉默,男人的冷调声传来,“时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跟大众公开我跟你的关系?省省吧,就算你搞出这么阴险的招,我也不会承认我和你的关系,你少做这些无用功!” 时商面容寡淡,没什么表情,“那正合我意。” 时烬出声嘲讽,“呵,你让营销号放出消息,不就是想让我亲口承认我俩的关系吗?” 这人简直是病得不轻,时商扯了下嘴角,“我什么身份还需要你来承认?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这事儿可不是我曝出去的,我并不想和你传出半点绯闻,是有人在搭戏台子自导自演。我劝你有这时间不如去查查是谁引导的那营销号,可别什么事都要赖到我的头上,我可不受这冤屈。” 早知道她伶牙俐齿了,还知道转移重点,时烬讥讽,“话说得好听,可你做的事却不是这么回事,时商,你什么时候才能别这么虚伪?” 第47章 时贝贝你长得很晦气 时商像是笑了,“是是是,我虚伪,我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你……” 时商打断他的话,“你尽管去跟外界声明我俩没关系,你要这么说我简直开心死,真的。你可记住了哦,你千万千万别说我是你妹,我嫌恶心!” 时烬哈的一声,气笑了,“你是在嘴硬吧?” 这玩意真是太自以为是了,时商毫不客气的开怼,“你是脑残吧?” 时商逐字逐句的对他拉开嘲讽,“没有证据的事儿你就来我跟前逼逼赖赖,还这么理直气壮,给你脸了?时烬,你什么时候才能别这么脑残?” 时商把时烬讥讽她的话还回去,吃什么也不能吃这种亏。 时烬简直气得要死。 谈不拢,他单方面的结束这通电话,脸色黑如锅底,无比愤怒。 行,那就如时商所愿! 这女的真来搞笑了,他就想承认和她的关系? 时商特么的别想来蹭他的热度和流量!!! 凯伦刚想到解决的方案,还没等他行动,时烬就针对营销号一事做了清晰的声明,【我妹妹只有贝贝@时贝贝一个,至于大家眼中那个和我长得相像的人,她仅仅是我爸妈的女儿而已,与我时烬本人无关。】 【看了几遍才看懂,所以影帝这意思是时商的确是他亲妹,但两人关系不好,所以影帝并不承认和这个妹妹的关系。家人们,是我说的这个意思吗?】 【就是这意思,楼上你是我的互联网嘴替,谢谢你。】 【或许,时商是领养的?】 【可怜我贝贝夹在中间,摊上这种恶心的事,晦气!】 【他们圈子里的人又来现身说法了,时商不是领养,是时家亲生的。半年前时家曾经给时商举办过一场宴会,有渠道的人可以去京城圈子里打听打听。】 有网友在底下回复,【时贝贝跟时商是亲生姊妹吗?】 楼主回复,【是亲的。】 网友很好奇,【既然是亲的,那时贝贝怎么和另外两人长得一点也不像捏?】 楼主消失了,没再出来回复,也不知道是心虚了还是故意给一众吃瓜网友留下想象的空间。 看到这,凯伦反手截了个图发给时商,【这位网友这么门儿清,显然是针对你,如果真不是时烬要搞你的话,那人不会就是那位假千金吧?】 时商,【大哥,你找出证据,我好去打脸!】 凯伦,【现在她要害你,你有没有她的什么黑料?】 时商,【有。】 凯伦,【速速拿来。】 时贝贝抄袭时商的设计作品,以及jem珠宝的判定抄袭公告,时商都明智的留下了一份备份以备不时之需。 这不,这就用到了。 时商全部打包发给凯伦。 凯伦看完这些物料后大为震惊,【草啊,这个假千金竟然这么不要脸呢?】 时商深有同感,【别给她脸,她那人就没脸。】 时商,【大哥我跟你说,那些黑粉水军骂我的话我全都截图下来了。】 凯伦敲键盘的速度都快了,【你想干什么?】 时商,【你要是不让时贝贝被网络喷子骂死,我就亲自上场去骂。】 凯伦,【好啊,你去啊,你根本没有账号密码,略略略~】 略? 瞧把他给嘚瑟的。 时商手指戳着屏幕,脸上笑得意味深长,【试试?】 凯伦懒得跟她继续扯皮,【这事保证给你完美解决!】 凯伦拿出他的专业素养能力,在网上帮助时商扭转风向。 时贝贝故意让营销号放出消息,目的就是给自己营造可怜小白花的人设,也是为了让时烬在大众面前否认与时商的关系。 这么做,不仅能加深时商和时烬的矛盾,时商以后都别想和时烬有什么牵扯。 一劳永逸。 一举三得。 这事是明摆着的。 但凯伦的重点并没放在时商的身世上,网友们真正关心的也不是这个。 凯伦直接曝出时贝贝抄袭时商的证据。 第59章 他手上一堆营销号和水军不是养着玩的,关键时刻有了用处,随便拿出一个来营销。 ‘关于当红影帝时烬妹妹抄袭的一二三事’ 【不日前,时商与时贝贝共同参加jem珠宝设计比赛,时贝贝荣获三等奖。而后,jem出公告判定时贝贝抄袭,影帝的妹妹是否是在营造虚假人设?】 配图放出所有证据。 桩桩件件。 直接锤死时贝贝! 网友们吃了时商这个瓜,上蹦下跳还没尽兴,紧接着时贝贝抄袭事件就被暗中推上热搜。 大披网友涌入。 【哦豁,这是锤死了吧!】 【哦莫,我真的没想到时贝贝会去抄袭时商,什么小白兔人设果然都是假的!】 【瓜吃到这,我终于能出来说一句了,时贝贝可不就是一直在蹭时烬的热度么,我之前这么说差点被喷死,但这就是铁铮铮的事实啊。他们兄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尊重祝福,但如今时贝贝冠上抄袭,这让我不得不怀疑,时商那事是不是时贝贝在背后自导自演,以至于惹怒时商,时商这才放出她抄袭的证据,时贝贝这种绿茶婊还真恶心啊!】 网友们从营销号转战时贝贝的微博评论区。 【抄袭狗原地去死!】 【真是不要脸!】 【抄袭狗还敢在网上乱蹦跶!是时烬给你的勇气吗?】 【时贝贝,你长得就很晦气!】 【原来绿茶婊就长你这样的啊,我现在算是知道了。】 【时烬没道理不知道你抄袭吧?可他却在护着你,你怎么能这么恶心?】 那些谩骂攻击的话,如今全都换到了时贝贝的身上。 时贝贝最新一条微博还是宣传《小喜悦》杀青那条,原本和谐友爱的评论区被网友们冲,让时贝贝不得不紧急关掉评论区,结果网友们实在太给力,靠着点击和流量把#时贝贝关闭评论区#这个词条冲上热搜。 凯伦带着水军趁机杀入,直接把时贝贝的名声搞臭。 时贝贝不仅掉了几万真粉,连带着路人缘也没了,就算是有时烬这层关系在,清醒的时烬粉也不再卖她这个妹妹的面子。 抄袭狗向来最遭人痛恨! 第48章 时家那群人真是该死 更甚者还有时烬的死忠粉去私信时烬,让时烬清醒一点,不要再为了时贝贝影响自己的事业,抄袭狗不能原谅,他如果包庇时贝贝,那很令粉丝寒心。 这一场风波,时烬不能幸免。 - 跟凯伦聊完,时商就紧紧攥着手机下楼,委屈巴巴的唤了一声姑姑。 这声调听着就让人心疼。 霍婉拉着她的手坐下,面上浮起一抹担忧,“怎么啦?脸色这么苍白?出什么事了?” 宋华章猛地站了起来,“难道是温庭出事了?” 时商摇了摇头,“不是的婆婆。” 宋华章松了一口气,捋捋头发,若无其事地坐回沙发,“那怎么了?” 霍婉是真替时商着急,“商商,你快跟姑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时商把手机递给她。 霍婉看到那些都是骂时商的话,气得胸膛上下起伏。 “混蛋!” 霍婉咬牙切齿,被气到眼眶都红了。 霍婉夺过手机怼到宋华章眼前,“嫂子你看呀,这些混蛋都在骂商商!” 手机都快贴到她脸上了,这让她看什么? 宋华章战术性后仰,定睛一看,眉头也是拧了起来。 污言碎语,简直是不堪入目。 宋华章撇开霍婉的手,看向时商,眼神微冷,“你做了什么导致被骂?” 时商抿唇,眼尾耷拉着,那委屈的样倒也不是假的,“时贝贝让营销号曝光我和三哥的关系,他们的粉丝以为我蹭三哥的热度,都来骂我。” 宋华章眉眼流露出一丝厌恶,“凯伦呢?他就任由这事这么发酵?” “事情发生之后他才知道,已经在想办法解决了,我就是没想到时贝贝会这么做,她大概是知道我拍了戏,生怕我以后去蹭三哥的热度,那她就什么也没有了,所以想出这种自毁的阴招,现在网友们都维护她。” 宋华章没好气,“能想到这层,你也还不算太蠢!” 时商垂眸,睫毛颤动几下,好像显得更委屈了,“三哥公开否认和我关系,没有认我这个妹妹,当然了,我也不需要他向别人承认我的身份,毕竟我是时家人这个事实改不了。但他眼睁睁看着我被网友骂得那么惨,我想不通,都是他的妹妹,为什么他却独独对我这么狠。” 霍婉磨着后槽牙,“因为他就不是人!这个畜生!” 霍婉搂着时商的肩,心疼死这孩子了。 她悄悄给宋华章递了一个眼色。 宋华章装作没看到她的眼神示意,板起面孔提醒她,“时商,我早前就跟你说过,你要进娱乐圈,霍家不会给你任何庇护!” 时商唇角下抿,“我知道的。” 霍婉瞪大瞳孔,“嫂子!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商商被骂吗?” 宋女士说话又冷又毒,“这些事有凯伦来做,我们能做什么?进娱乐圈是时商自己的选择,如今经历风雨,也要给我扛下来,要不然就趁早退圈!省事!” 这话不中听,但却是事实。 宋女士态度冷得要死,时商倒也习惯,老实巴交的说,“凯伦会解决这件事的。” 第60章 霍婉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商商啊,咱们不去看网上那些评论就好了,不要给自己造成太大的心理压力,时烬那畜生不承认你们的关系,好啊!我们也没必要认他这个哥哥!时家人对你做出这么臭名昭彰的事,那样的家人我们不要也罢,以后你的家人只有我们!” 明目张胆的维护,时商感激且动容,她点点头,“谢谢姑姑。” 霍婉这会还在气头上,“时烬把事做这么狠是吧,那咱就和他断绝关系,和时家断绝关系!” 宋华章叫她,“阿婉。” 霍婉义愤填膺,“这么做不对吗?嫂子你想想时家人究竟对商商做过多少恶心的事,现在还让商商被臭骂,你说说,哪里有这样的家人?” 宋华章瞥了时商一眼,时商低头不说话,蔫头耷脑的,看着都没精气神了。 宋华章看着挺烦的,“时商,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时商抬头,眼帘微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像一块黑曜石似的,她鼓起勇气开口,“姑姑,婆婆,半年前时家为我举办欢迎宴,大家都说我推时贝贝下楼,大哥让我跪了大半天,四哥拿木条抽打我。 后来,我和时贝贝遭遇绑架,她故意拿刀刺伤自己,可爸妈和哥哥都以为是我伤害了时贝贝,四哥再次将我暴打了一顿,他们把我丢在荒郊野岭,最后是警察把我送去医院。 那时我正面临高考,我带伤赴考,考完试,我就来了霍家。 或许这些事永远也找不到证据证明我的清白,但我敢发誓,我从没对时贝贝做过那些事。” 时商说到这声音哽咽了起来,喉咙像是有一团棉花堵着,眼睛也跟着酸涩起来。 霍婉听着这些话,气得浑身颤抖! 时商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微笑,“其实这样的家人,我已经不想要了,这也就是我愿意嫁来霍家的原因,毕竟嫁来这里,总好过在时家处处受磋磨。” “怪不得你刚来霍家的时候我看到你身上有伤,商商,你怎么从来都不跟姑姑说这些事!”霍婉眼泪汹涌,紧紧抱着时商不松手,“姑姑竟然不知道你受了那么多的苦,时家那群人真的是该死!” 时商挤出一抹笑,反去安慰霍婉,“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不就挺好的么,遇到你和婆婆之后,我其实已经很少去想以前的事了。” 霍婉跟她互抵脑袋,“姑姑相信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是他们有眼无珠。” 能让凤老教她医术,能给温庭治病,这样的商商怎么会是伤害别人的人? 霍婉眼神倏然迸射出一团怒火,“嫂子,时家人太可恶了!” 宋华章一阵唏嘘,“的确。” 时商揉了揉眼睛。 霍婉简直又气又心疼,想到那些时家人就浑身都不舒畅,想弄死他们的心都有了,“嫂子,直接让商商跟时家断绝关系,要不然以后还会发生更恶心的事。既然商商已经嫁到我们霍家来,我们断然不能再让她受这种委屈了!” 第49章 这样的人不配做你哥 宋华章没说话。 霍婉郁闷死了,咬着牙愤愤出声,“过往那些事暂且压下不提,如今商商嫁到霍家来,他们还敢这么对待商商。这已经不是商商一个人的事了,他们分明是在公然挑衅我们霍家,我实在忍不了这口气!” 宋华章下颚轻抬,倒是认同霍婉这话。 时家人以前对时商什么样她管不着,但时商这会挂在霍家户口上,今非昔比。 没把他们霍家放在眼里,时家人实在太狂妄! 霍婉又接着说,“我们必须让律师准备一份断绝亲子关系的协议书,让商商从那个家里脱离出来,以后他们别想再来欺负我们家商商!” 宋华章思考片刻,偏过头询问时商,“时商,你也是这么想的?” 霍婉紧盯时商,生怕时商心软否认,她怕就怕这孩子心里还记挂着她那些不是人的家人。 时商犹豫了几秒,在霍婉逼人的视线中艰难开口,“这半年发生了那么多事,家里却没有一个人相信我,帮我说话,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时商紧咬住唇,唇色逐渐苍白,垂下头,焉了吧唧,好像做出什么决定对她来说都很艰难。 霍婉心里堵得厉害,她叹了声气,颇为语重心长的开口,“商商,人生在世总是要割舍掉一些东西的,只有把腐肉割去了,新的肉才会长出来。避免再次受到伤害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斩断痛苦的根源,他们那么伤害你,根本不值得你为他们留恋,姑姑相信你能勇敢做出决定。” 时商睫毛轻颤着,犹犹豫豫,“可我真的可以那么做吗?” “当然!” 霍婉笃定,说完还问宋华章,“嫂子你说呢?” 宋华章,“……” 我又没有时家人这样的家人,问我我怎么会知道? “我只是不想看到商商再受欺负了。”霍婉心疼的将时商搂进怀里。 时商窝进她温暖的怀。 姑姑身上有阳光的味道,不动声响地照耀着她。 时商轻轻嗅了一口气,探出个脑袋来,小心翼翼的说,“我要真这么做了,我就害怕姑姑和婆婆会遭人非议,说我们霍家用权势压人。” 宋华章冷笑了一声,幽幽的,面寒,带着几分不屑,“霍家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能让外人欺负了去,就算是我们霍家以权势压人又如何?霍家行得正坐得端,我还不怕被人非议。时商,你也得给我挺起腰杆子来,怂什么?” 第61章 宋女士霸气侧漏! 霍婉神情激愤,狠狠赞同,“嫂子这话说得太对了,这才是我们霍家的女人!商商,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跟我们说,有我们给你撑腰!” 时商鼓起勇气开口,“那我愿意,愿意和他们断绝关系,我不想再被他们伤害。” 宋华章一锤定音,“我会联系律师。” 时商等的就是宋女士这句话了,她言辞激动起来,“谢谢婆婆,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婆婆,能遇到你这样的神仙婆婆是我的幸运,也谢谢姑姑。” 这小嘴甜的呀,声音也甜娇娇,听得人心里也暖洋洋,像晒足了阳光。 宋华章脸上没什么表情,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情绪没有泄露半分。 神仙婆婆? 时商倒是会说。 霍婉揉乱时商的头发,“嗐,商商你可别这么说,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手机震动,凯伦发了一条消息过来,【ok。】 时商看了之后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她点进热搜,看到了凯伦的杰作。 时贝贝抄袭一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这事儿时贝贝再洗也洗不白了。 现在网上铺天盖地的骂声全都是喷时贝贝的。 时商心底冷笑,只能说时贝贝是活该犯贱! 时商扬起脸蛋乖巧的说,“凯伦跟我说,他已经处理好这件事了。” 霍婉关心,“怎么处理的?” 时商弯眸笑,“凯伦放出了时贝贝抄袭我的事,现在网友们都在关注这件事。” 霍婉眉头紧拧,“那时贝贝也是的,做了这么恶心的事还有脸出来蹦跶,也是活该。” 可不是么。 做了那种事还不缩起尾巴来做人,还敢来她面前蹦跶,这不是自寻死路? 手机铃声倏然响起。 是时商手机响。 她垂下眸,果然不出所料,是时家打来的电话。 没备注的号码,霍婉奇怪,“谁?” 时商抿唇,“是我妈妈。” 霍婉态度瞬间冷了,“接,我倒是要看看那些下头的人又想做什么。” 时商正要接起来,宋女士发号施令,“开扩音。” 时商听话照做,接通电话点开扩音,那头的声音一字不落传过来。 “时商!你怎么能这么蛇蝎心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为什么要在网上曝出贝贝抄袭你的事?你知道你曝出这事对贝贝的影响有多大吗?” 紧接着是命令的语气,“你快让营销号把新闻撤下去!另外再去网上澄清这些都不是真的!完全是你捏造的!把贝贝的名誉损失弥补回来!” 狂野的少年声,哪里是苏怀玉的声音,分明是时野。 “那头的傻逼是谁?”霍婉气到都爆粗口了。 时商小声的说,“是我四哥。” 就是那个打妹妹的畜生? 霍婉拔高声音,“商商,从今以后你没有哥哥,这样的人不配做你哥哥!” 霍婉比时商还要生气。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原来时家人在商商面前真是这副臭不要脸的模样! 这让霍婉大为震惊。 宋华章也是不能理解时家人的行为。 时野阴气森森,“时商,你说话!你到底要把贝贝害成什么样才肯罢手?” 时野完全是气不过的样子,还在那儿骂,时商不同意他就不消停,“时商,你真的是个贱人!你要是不去澄清这事,我绝对要把你的名声给搞臭!” 时野那狂狷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听得直皱起眉头。 霍婉关了扩音,把手机贴到耳边,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冷气森森的说,“贱人在骂谁呢?你这个不长眼睛的狗东西,我看你的眼睛是拿来做装饰用的吧?” 第50章 时商被打成轻伤二级 “时贝贝抄袭商商已经是铁铮铮的事实,你不相信证据还有脸来让商商澄清?你还想搞臭商商的名声是吗?那你得先问过我同不同意!” 被一通臭骂,时野怒了,“你是谁?让时商接电话!我亲自跟她说!” “我是你老子!”霍婉扯开嗓子大吼一声,挂断电话,拉黑号码,一气呵成。 手机丢到茶几上,手臂抱在胸前,气呼呼的靠着沙发,人像是要炸开。 “真的气死我了!” “太不要脸!” “简直不是人!” “为什么会有这种畜生?” 霍婉气不过,一直骂一直骂,还是没法消除心中那口郁气。 时商垂下眸,紧紧地抿着唇,才没有笑出声来。 原来富婆骂人是真的骂,而不是直接甩钱让对方闭嘴。 就挺,让她大开眼界的。 宋华章瞥了霍婉一眼,见她只是气红眼,不担心,凝眸问时商,“他们一直都这样对你?” 时商头没抬,只是点了点脑袋,“嗯。” 宋华章气笑,或许刚刚她还在犹豫,这会让时商和他们断绝关系没什么犹豫的了。 起码在温庭醒过来前,来给温庭冲喜的时商不能出事。 霍婉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温茶,一大口就把一杯茶给喝见底了,“我第一次见到这种晦气的人!” 时商给她顺背,“姑姑,别生气,为了那种人不值得,咱消消气啊。” 霍婉放下茶杯,一把抱住时商,“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第62章 时商摇头,“过去了。” 霍婉拉着她起身,“走,姑姑送你回房,这些事你就不要再管了。” 宋华章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招了招,“赵管家。” 赵管家恭敬弯腰,“哎。” 宋华章看他,“刚刚时商说的你都听到了吧?” “听到了。” 宋华章意味深长的说,“去查查,她说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明白。” 时贝贝和时商被绑架的事一查就知道了,当时闹得挺大的,两人的住院记录也都在,包括时商在医院的伤情诊断结果赵管家都拿到了。 赵管家马不停蹄的把这事回禀给宋华章。 “夫人,少夫人所说的那些都切切实实的发生过。” 赵管家递上查到的资料。 宋华章垂首翻阅,拧起的眉头足够夹死一只苍蝇了。 看到伤情结果,宋华章神色一顿,“时商被打成了轻伤二级?” 赵管家点头,戚戚,“可不是么,时家那位真的太狠了,这哪是哥哥啊,分明是仇人,若不是警察及时把少夫人送去医院,少夫人恐怕会……”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宋华章往后翻了翻,合上资料,“那些绑架她们的绑匪,没有查到踪迹吗?” 赵管家轻声,“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当时警察也找不到绑匪的线索,就这么把案子给结了。” 赵管家试探性的问道,“夫人您要查这个?” “不用了。” 宋华章把资料递回给管家,“拿去销毁吧,这事我心里有底就行。” 至少时商对她们说的都是真话。 “还有,你明天让律师上门,我要跟他商讨时商的事,尽快把这件事办了。” “好的,夫人。” 第二天,律师悄悄上门,在宋华章的吩咐下准备好一份断绝亲子关系的协议书。 宋华章转而把这份协议书交给时商。 “你明天带律师去时家,只要让时家的人签下字,你和他们的关系就不具备任何效益。” “这……” 时商简直受宠若惊。 她真是没想到宋女士的办事效率会那么快,一天时间就给她搞好了。 果然,有权有势的人做起事来就是方便,省去很多没必要的繁琐步骤。 怪不得那么多人爱追名逐利,哪怕争得头破血流,至死方休。 每个圈子里都有它的规则。 霍家站在金字塔尖端,世家贵胄权势压过所谓的规则。 规则原只是束缚平凡人。 时商笑。 宋华章皱眉打量她,“不要?” “当然要!” “那就拿着。” 时商接了过来,很是感动,“谢谢婆婆,谢谢。” 宋女士还是那股傲娇劲,“我只是庇护霍家户口上的人,你不用谢我。” 时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宋华章见此倒是缓了下语气,“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带律师去时家吗?” 时商诚实摇头,“不知道。” “能让时家人签下字才是你的本事,他们如果不愿意签,我不会再帮你。” 这话挺冷淡的。 时商眼睛弯弯,“婆婆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知道婆婆的用意是想让我成长起来。” 宋华章微微哼了哼,“你还挺会给自己加戏的。” 时商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那一刻好像有光辉洒在她身上,明艳又娇俏。 她不理,自顾自的笑着,“婆婆不用多说我也明白的。” 切。 笑得好傻。 宋女士想要堵她的话都说不下去了。 - 周一。 时商上午刚好没课,也没戏要拍。 她早早让阿诚开车载她出门。 “也不知道时家会不会在别墅里安排保镖,阿诚,你确定我们的人手够了吗?” 阿诚透过后视镜看向时商。 她闲散的坐在后座,翘起的长腿微微抖动着,有一种不顾别人死活的美。 她今天打扮得特妖艳。 红裙红唇,乌发柳眉,明艳四射,脚上的细高跟儿像是能戳死人。 根据霍婉的吩咐,阿诚带了二十个兄弟出门,都坐在其他车上跟着他们呢。 阿诚淡淡的说,“少夫人不用怕的,我们人手够,就算不够,兄弟们也能一个顶五个。” “一个才顶五个?”时商这语气奇怪又茫然,“一般不是都是一个顶十个吗?” 阿诚面无表情,“少夫人,您要不要听听您说的是什么话,这是在现实,不是拍电视剧。” 时商平平淡淡的,“哦。” 阿诚,“……” “行叭。”时商言笑晏晏的说,“顶五个也行了,只要让时家人不敢反抗就行。” 阿诚有些破防,少夫人,您终于是暴露您的本性了。 时商给那律师发短信,知道律师在出发来时家的路上,转而又给凯伦打电话。 大哥的心脏经不住吓,先给他打打预防针,她都是为了大哥着想的。 她够好,是吧? 第51章 你简直太让爸爸失望 凯伦这两日在忙活时商的事,这一次翻盘让时商积攒了很多路人缘。 确定网上风平浪静,凯伦终于能离开电脑睡一个好觉。 第63章 结果才八点钟就被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一看是姑奶奶打来的电话,有种想把电话给挂了的冲动,但…他还是接了起来。 她这么早打电话过来,估计是没什么好事。 凯伦懒洋洋的腔调,“喂。” 时商拿下手机看了眼时间,又贴回耳边,“这个点了你还在睡觉?” 凯伦啪嗒一声点燃打火机点上烟,咬着烟头冷笑,“你还好意思说?” 时商挺懵的,也特无辜,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呀,她怎么不好意思说了?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呀大哥,不起早,工地上的砖都轮不到你来搬。” 凯伦从床上坐了起来,“再唧唧歪歪头给你打掉,说吧,有什么事找我。” 时商笑眯眯的说,“大哥,我要去干一件大事了。” 凯伦那股浑身懒散的劲都消失了,“什么鬼?你要干什么大事你?干什么大事你?” 就怕时商玩得野,咱经纪人这话都不由得多问了两遍,瞧这祖宗把他给吓的。 时商慢声轻啧。 “别这么激动,大哥,我做的是好事儿呢。”时商微微挑唇,漫不经心的笑。 这话并不能抚平凯伦的内心,他严肃到面无表情,“别给我嘻嘻哈哈,直接说什么事!” 时商微昂下颚,语气里少不了得意欢快,“我要去跟我娘家人断绝关系。” 阿诚偷偷打量她一眼,觉得她还挺骄傲。 凯伦品了品她这话,短暂的懵,“啥玩意儿?” 仿佛做了个梦。 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前还是一模一样的画面,掐了一把肚子上的软肉,啧,可真他妈的疼。 摁灭烟,这烟是抽不下去了,吸到肺里都是疼的,“时商,你给我说清楚!” 时商淡淡然然的问他,“你不是说在血缘上我和时家人脱离不了关系吗?” 凯伦反问,“然后?” 时商轻描淡写,“然后宋女士为我准备了一份和时家断绝亲子关系的协议书。” 凯伦,“……” 宋女士这是在整啥活呢? 时商慢悠悠的说,“以后我和他们不再具有任何的法律关系,反正时烬也没跟大众承认我是他妹妹不是么,这样不是皆大欢喜了吗?” 皆大欢喜个屁啊,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恕他不能理解,且大为震惊,“祖宗,你们一家人玩这么狠的???” 狠? 狠吗? 这就狠了? 时商眯了眯眼,倒是轻轻笑出了声,“大哥,我跟你说这些就是为了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免得时烬和时贝贝拿这事说事。至于我这么做的原因,等到真有事发生,我会再跟你说,现在我也不跟你卖惨了。” 这不明不白的话让凯伦摸不着头脑。 时商说完直接切断了通话。 凯伦喂了几声都没有听到回应,这才看到时商已经挂了电话。 他拍额头。 要命了。 他还真的是签了个姑奶奶回来。 时家别墅大门外,保镖去按门铃。 扫地的佣人走出来,看到不认识的陌生人,心下警惕,“你是谁啊?” 保镖,“开门,我们少夫人回娘家。” 佣人,“?” 那不就是他们的五小姐咯? 那凶巴巴的五小姐又杀回来了! 佣人一句话都没说,扛着扫帚一溜烟跑回别墅。 她有那么吓人吗? 时商啧了一声,“你这兄弟也是个人才。” 阿诚真心发问,“少夫人,我兄弟说得不对吗?” 时商托着下巴,嘴角上挑,“也没不对,这一次还对,下一次就不对了。” 阿诚,“……” 反正您来时家算账也不是第一次啦。 见怪不怪,呵。 几分钟后,时野出现在雕花大门内。 “时商来了?既然来了就别躲在车上,快滚下车!”时野满脸暴戾。 这话时商听得耳朵极不舒服,“他不开门,还让我滚下车?那行,直接撞吧。” 幸好开了个悍马过来。 阿诚直接启动油门,朝着时家别墅大门撞了过去。 眼见着那车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时野迅速闪到一边,破口大骂。 “轰——” 铁门轰然倒塌,尘土飞扬。 时野瞳孔地震。 他妈的,时商是不是疯了? 悍马在前打头阵,另外四辆车跟在后头开入时家。 时野拔腿就追上去,“草!” “少夫人,请。” 悍马停在门口,阿诚下车拉开车门。 时商把墨镜顶到脑门,仰头看着豪华的时家别墅,再次把墨镜戴上。 “走。” 时商哂笑一声,高跟鞋踩上阶梯,身后是凶神恶煞的保镖们,阵仗挺吓人。 时君和时堰吃过早餐正要去公司,就见时商带着人闯进家中客厅。 这做派,分明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时君神色莫测,时堰盯着时商,沉稳的姿态让他看起来不起半分波澜,“时商,你来做什么?” 时野跑进来,喘着气儿,“大哥,这贱人让人撞了我们家的大门!” 时堰眼中带着审视,“时商你在发什么疯?” 葱白的手指头去指时野,时商振振有词,“这都要怪他,谁让他不给我开门,还让我滚下车。” 第64章 “草!那我让你撞门了?你狗胆真大啊!”时野咬牙气笑,她像个女土匪一样,这赖他? 时商抬抬眼皮,清澈的眼神给她营造无辜的模样,“我有重要的事嘛,耽误不得,再者养那么多保镖,我婆婆要花很多钱的,不能浪费资源。” 时野破防了,“哈哈哈你婆婆?时商,你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时商云淡风轻的笑,“我不是盘菜啊,菜会被人吃,我是吃菜的人。” 时野满是不耐烦,“别跟这儿东扯西扯,你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扭头要找时君做主,“爸,她现在就是这么猖狂,你不管管的吗?” 时君黑脸看她身后一众保镖,这声势浩大的模样俨然是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给她几分胆子敢带人闯进家里,她时商真是要翻天了不成? “时商,我不管你要做什么,这里不是你能无理取闹的地方!” 第52章 难道你们家没有保镖 时商旁若无人的走到沙发坐下,高大的阿诚站她旁边,像一尊大佛似地守着她,教人轻易不敢惹。 时商隔着墨镜看他们,绯唇轻勾,“不用在意他们,这些人只是来保护我的。” 时野呵笑,“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时商目光掠过他们每一个人,最后定在时君那张讳莫如深的脸上,眸中隐隐带笑,“妈妈呢?我有一件事要宣布,必须得你和妈妈两人在场才行。” 她这笑不阴不阳,让人无法琢磨,时君淡定出声,“阿野,去叫你妈妈下来。” “行。” 时野几步跑上楼,矫健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客厅豪华且气派,完全能容得下这么多保镖,时堰看着心头只剩怒火,他自持冷静地开口,“时商,先让你的保镖出去,都留在这里简直不像样!” 时商从手机上抬起眼,真诚发问,“难道你们家没有保镖吗?” 时堰,“……” “这是在家里!” 有被气到真的是。 时商噗嗤轻笑,笑声带着丝沁人的凉意,“是吗?可这并不是我家呀。” 时君眼底情绪不明,“你别忘了,你姓时!” 时商言辞正经极了,“对啊,没错啊,难不成我还能改姓吗?” 她眼睛亮了,“真有这么好的事,那我就去跟姑姑姓霍或者婆婆姓宋咯。” 气死人不偿命的一句话。 时君太阳穴突突的跳,他声音冷了下来,“让你的保镖出去!” 客厅的气氛逼仄而冰冷,有种诡谲的气息。 “不。” 时商没有犹豫就拒绝,掌心托在下巴处,眨了眨眼睛,“就算你们家没安排保镖我也不会让我保镖出去的。” 这时,苏怀玉匆匆下楼。 看向时商的眼神很复杂,像是交织恨与冷,又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愧疚。 挺让人难以看懂的一个眼神。 当然,时商也不想看懂。 看时商气定神闲的坐在那儿,时野紧握拳头,“爸,你必须好好管管时商,教训教训她,她做了那么多伤害贝贝的事,简直是无法无天!” 时君吐出一口浊气,他倒是想管。 时商现如今离经叛道,根本不服管教! 简直在他雷区上反复蹦跶。 时商揉了揉耳朵,“好想让他闭嘴啊,叭叭叭的就是不说一句人能听的话。” “时商!” 咬牙切齿的声音。 时商不疾不徐,“你好像很生气,要跟我保镖solo?” 阿诚不在怕的,“我可以,时四少,来吧。” 时野去看时君,眼神阴戾桀骜,“爸!” 时商应了,“哎。” 阿诚直接笑,不给面子的那种笑。 时商也跟着笑,“你喊爸也没用,要么和我保镖打一架,要么就闭上嘴,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 时君压着怒火,涵养让他保持着风度,声音裹挟冷意,“时商,你有什么事直接说!” 时商不急不缓,“再等等。” 律师还没来。 说是前路发生车祸,塞车了。 时商让他注意安全,晚点也没事。 时贝贝站在苏怀玉的身后悄悄打量时商,她变化更大了,锋芒毕露,做事也不留余地,将她往死里去摁。 抄袭这一桩事致她黑料缠身,洗不清,时烬替她转移风向,然而还有网友逮着她不放。 时贝贝差点要被气疯了。 时贝贝扯了扯时野的衣袖,时野冒头给时贝贝撑腰,“既然如此,你先跟贝贝道歉!” 时商简直是不忍直视,“你病得不轻哈。” 时野声音笃定,“贝贝不可能抄袭你那破玩意!” 时商眸光转向苏怀玉,“啧。” 意味深长的一声。 “原来连这事儿你都不敢说出来,你可真是时贝贝的好母亲啊。” 苏怀玉指尖一紧,抿着唇无言以对。 时贝贝一直求她一直求她,放在心尖尖上的宝贝,苏怀玉哪能不心软? 时野一阵莫名,“妈,什么意思?” 苏怀玉无颜开口,想要把这事翻篇,“阿野,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 时野压根儿不服气,“怎么就过去了?妈,你没看网上那些人是怎么骂贝贝的吗?” 脖子上像是悬着一把刀,要落不落的,最为折磨人,时贝贝流着泪承认,“我、我是一时想不开,所以借鉴了姐姐的设计作品,我是受姐姐的作品影响太深,所以设计出来的作品才和姐姐的有几分相似。” 第65章 哭哭啼啼的样子最容易引起旁人心疼,“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抄袭变成借鉴,还说受她作品影响,一张巧嘴还真是能颠倒黑白。 “说得真精彩。”时商为这出戏鼓掌,“你还挺会的哈时贝贝,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鬼话?你比jem主办方还权威?抄就抄了,还在这狡辩说借鉴,你说你怎么这么会给自己找借口呢?” 时贝贝颤抖着身子,委屈又害怕,一到关键时刻她最会示弱了,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从而引起旁人心疼。 时君不知道这回事,要知晓前因后果,苏怀玉只能老实交代,见时贝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时君心软,“你妹妹知道错了,就没必要再揪着这件事情不放了。” 时君心里的天平一直都在时贝贝身上倾斜。 这话让时商觉得好笑,“你们这些人多大方啊,事情没发生在你们身上,你们轻飘飘一句话揭过去,我也没诽谤,你们这是想让我当冤大头呢?” “姐姐,对不起。” 时贝贝走到时商跟前,双膝微弯,眼看着就要当场跪下来,时野一把扣住她小臂扯到怀中。 时贝贝回头,眼泪汹涌而出,这脆弱又可怜的模样无疑让时野心绷紧了。 “你不用给她下跪!” “四哥,你别拦我,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跟姐姐认错,只希望姐姐能原谅我。” “你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罪大恶极的事,凭什么给她下跪?” 时贝贝呜咽的哭声在客厅回响。 时野疾言厉色,“时商,别以为只有你是无辜的!你必须去网上给贝贝澄清!” 时商冷声讽,“你果然是病得不轻,医院怎么会把你这种脑残放出来?” 时野,“你……” 第53章 女儿跟父母断绝关系 “够了!”苏怀玉厉声打断他的话,“我说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谁也不许再提!” 一道明亮自然的声音蓦然闯进这诡谲的空间。 “非常抱歉,我来迟了。” 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提着公文包走进客厅,西装背头造型,极有商业精英范。 陈肆,京城有名的大状,手上从无败绩,单这名字听了就让人闻风丧当。巧的是,他正服务于霍氏集团。 时君眼底掀起一丝波澜,倒也是客气,“陈律,你怎么过来了?” 陈律亦是客气的笑着,主动跟时君握手,“时董好,是霍夫人派我过来的。” 时君没理解。 “陈律,你来得正好。”时商言笑晏晏的跟他招呼,“等会就麻烦陈律做个见证了。” 陈律笑容带上几分恭敬,“少夫人客气了。” 时商抬起手,阿诚把那份协议放她手上,时商把纸摆在时君面前。 陈律字里行间挺客气,“时董请过目,如无别的要求,也请时夫人在上面一同签字。” 时君跟苏怀玉看清上面的内容,前者眸底滑过一抹森森冷意,后者眼中震惊。 苏怀玉咬紧牙关,一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时商,你这是什么意思?” 时堰拿起纸,三个兄弟轮流看,最后时野深深吸了一口气。 时商还真敢! 霍家那地方也是龙潭虎穴,她以为霍家是她的倚仗,气势汹汹的就要来跟时家脱离关系? 简直天真! 不过要真断绝了关系也好,时家还像以前一样,只有贝贝一个小公主。 时野眼底隐隐振奋,“爸,这事您怎么看?” 时君轻描淡写,又循循善诱,“商商,我就当你是在跟我们开一个小小的玩笑,你把协议书拿走,我可以当做今天这事没发生,你还是爸爸的好女儿。” 时商撩起眼皮,皮笑肉不笑的说,“当你的好女儿我能得到什么?” 食指在下巴处点了点,“哦,想起来了,得到几顿毒打,还得到一桩我不情愿的婚姻。” 时君深沉莫测的双眼带着几分审视看她,“所以你真要和我们断绝关系?” 这话激得时商笑了一声,“我都把东西带来了,我的意思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顿了顿,颇为戏谑的道,“再者,陈律代表的是什么你难道不懂?” “那又如何?”时君态度很淡,“这事我不同意,你是我生下来的种,没有女儿跟父母断绝关系的道理。” 说出去不被全城的人笑掉大牙? 时商有气,他允许,但要真做出眼下这么过分的事,他不允。 父亲的权威不该被当女儿的践踏。 “你不要胡闹!”时君沉了声警告。 “或许你是觉得这样吃亏了是吗?”时商眉心那点褶皱渐渐松开,她抿了下唇,施施然的说,“我明白了,那你这边弄一份协议出来,由我来先签字,就当做是你这个做爹的不要我这个女儿,我没关系的。” 做为一个女儿,她多善解人意啊。 时君看似波澜不惊,“你姓时,你身体留着我的血,这关系就不可能斩断!” 这局势发展不太对劲,时野头头是道的怂恿,“爸,时商根本不认我们一家人,她三番两次想让贝贝死,我们家本就不应该留她这样恶毒的人。您再看看您不在家的时候,她几次带着保镖气势汹汹上门,哪里将您这个做父亲的放在眼里?这样的女儿和妹妹,我们不要也罢!” 第66章 时商喜欢他的助攻,这智障玩意终于做了回人,“倒是说了句人话。” “……” 时野脸上戾气横生。 你他妈的。 “不要胡说!”时君训斥,“那是因为之前都有误会,家人之间起冲突很正常,但不管怎么闹,一家人就是一家人,血脉这东西断不了。” 话像训斥时野,也在警告提醒时商。 时商轻轻哂笑着,“误会?您一句误会就把所有事情揭过去,有没有问过我情不情愿?” 时野也不乐意了,“你不情愿你还想怎么着?推贝贝下楼,用刀伤贝贝,都是你犯下的恶事!贝贝还不情愿呢,不也还是没拿你问罪,你也不感恩戴德!” 时野说起来就窝火得很。 他也不明白时君为什么不直接跟时商断绝关系,明明这是很好的机会。 她这种人就是个祸害,像定时炸弹一样,不知什么时候就炸开了,多危险啊。 时贝贝抱着时野的手臂,柔柔弱弱的说,“我已经放下这些事了,四哥,都过去了。” 时商有些疲惫,她往后靠,单薄的身子陷在沙发里,弱柳扶风般,“你们到底签不签?” 苏怀玉更干脆,直接把那份协议书给撕碎了,“呵,我们不会签的!” 时商眼睛一眯,转而一笑,“撕了呀,没关系的,这样的协议书我这里还有很多,阿诚。” 阿诚拿出新的协议书放下,接着背手恭敬站着,这一唱一和的模样苏怀玉看了好生气。 “时商,你到底在闹什么?” “你以为我在闹?你们做了那么多事,竟然还以为我是在跟你们闹?”时商音色天生柔,是那种没法跟人吵架的调调,这会的声音却是怒而坚定,“我从来都没有这么认真过,今天这字你们不签也得签!” 脾气起来了。 时君听到这话反而笑了,显然是没把她话当真,“你还想逼你爸爸不成?” 时商昂起下巴,傲慢的神色在眼角眉梢间尽显,“有何不可?” 她怕? 论不要脸的程度,她显然比他们差远了,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陈律咳嗽一声,“时董,虽然我不知道您和少夫人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但如果少夫人坚持要与您断绝关系,我劝您还是尽早签字吧。” “陈律。”时君笑意不达眼底,“你是律师,不是强盗,该是明白这种事有多离谱。” 陈律淡声,“我只是听从夫人命令办事罢了,时董不妨再掂量掂量。” 掂量? 搬出霍家的名头,权势压人。 苏怀玉带着尖锐的声音响起,“不签就是不签,时商,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女儿!永远也别想改变!” 第54章 无非是因为那点贪欲 时商是真不懂她,对她如此冷漠,又这么恨她,为什么还要揪着这段关系不放。 “你们为了一个亿把我送到霍家的时候,我们之间的情分早已经断了!时贝贝抄袭我,这么明目张胆的事,你却一句话也不说,你这样的人凭什么做我的母亲?” 苏怀玉振振有词,“我生下的你,是我给了你生命!” 多不要脸的话,给了她生命就可以主宰她的人生? 时商笑了笑,气定神闲的反讽,“一个亿还不够?那你还想要多少?再来一个亿吗?” 苏怀玉张了张嘴,看着时商脸上那讥讽的笑,半晌说不出话来。 时君义正严词,“一个亿也是为了我们时家,爸爸并不是私吞这笔钱,你的娘家好了,你在霍家才有立足之本,你怎么不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时商扶着额头,头好疼,时君现在还用这种哄小孩的话来哄骗她。 不怼回去心里不爽,让别人不爽也不能让自己不爽啊对吧? 心里憋着一口气多难受啊。 时商懒洋洋的开口,“拿了钱还把自己说得这么高大尚我也是头一回见,你们都抛弃我了,那我在霍家是生是死都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们要是坚决的不肯签这个字呢,我只能让我的保镖动手了。” 时商说完还扭头问陈律,“如果是逼着他们签字,那具有法律效益吗?” 时家人,“……” 你妈的土匪啊! 陈律手握成拳抵到唇边,虚虚地咳了一声,“按理来说,是本人签字按手印就行。” 时君嘴角抽动了一下,“陈律!” 亏你还是一位鼎鼎有名的大状,竟然能做出这么土匪的行径! 陈律轻叹,好言相劝,“时董,少夫人心意已决,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了。时氏集团已经拿到了一个亿,时董难道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吗?” 这话问得极有深意。 时商就是一个极有利的条件。 她在霍家,霍时两家就一直保持着联姻的关系,时君可以对她予取予求。 不想跟时商扯断关系,无非是因为那点贪欲罢了。 没有感情的父女,又如何能衍生出来爱? 所以时商从来不认为时君的行为是因为爱她这个女儿。 时君多会谋划,时商就有多清醒理智。 “凭着一个自小没养育的女儿拿到了一个亿,跟你们给我养父母的那一百万和给我的一百万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怎敢还想利用她的?时商忍不住发笑,“做人可千万不要太贪心,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67章 时君眼眸猛然沉了下去。 时堰眼神睥睨而下,一身清冷如雪,“身为时家的女儿,时商,这是你应该做的。” 陈律听到这话都寒心,但豪门里大多充拭着各种外界深扒不到的秘辛,像时商这样不受宠的千金小姐来互相比惨?没法比,只能说比时商惨的人只多不少。 陈律忍不住又多嘴了一句,“时董,世上没有白拿的东西,我劝不动少夫人,不过我站在一个律师的角度跟您如实说,跟霍少夫人在这里僵持是没什么用的,您不如好好的想一想,为什么霍夫人派我过来帮助少夫人。” 宋华章自然是不希望时君拿捏时商,将来再来拿捏他们霍家。 豪门之间的利益纠葛就像是一团扯不开的线揪在一起,不趁早断了,将来只会越缠越紧,扯都扯不开,那更多的麻烦只会接踵而至。 时家行事作风多恶心,宋华章就多想把他们一脚给踹开。 时君轻叹一口气,“陈律啊,时商到底是我的女儿。” 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签字了。 陈律看向时商,微微耸起左肩,他该说的都说了,时董显然不想放手。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吧。 有他陈律在这,白的能给说成黑的,黑的也能说成白的,玩的就是权势。 时商烦了,毫不客气的说,“那我再说得明白一点吧,你们这些人根本不配当我爸妈和兄长,尽早签了字,咱们好聚好散。” “时商,你真够冷血!”时烬冷着声开口,那眼神寡淡像看陌生人。 时商对着他轻轻一笑,从容回,“你要让我说出你在网上做的好事吗?” 时烬哑口无言。 时商保持着不冷不热的腔调,骂人的话也是不余遗力的,“你都不承认我是你妹妹,凭什么要求我认你们?严以待人宽以待己这一套真是被你给玩得透透的,你说你这人真够假惺惺的,狗看了都要摇头。” 时烬很气,面色很冷,却被堵到说不出话。 陈律听了惊讶,“竟然还有这种事?” 时商睫毛微垂,委屈又严肃,“可不么,都闹上热搜了都,你去网上看看就知道。” 陈律还真去看了,挂在热搜上没下来呢,几天了都,他点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还真的是。” 阿诚煞有介事的说,“那还真是够假的,时三少这人做的可太假了。” 时烬,“……” 尼玛。 时商刚喝进去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她拧起瓶盖,“阿诚,你尽说老实话。” 阿诚一脸的骄傲,“夫人和少爷就是这么夸我的。” 时商,“……” 所以你因为老实才能当保镖头头? “姐姐,你是不是因为我借鉴你的作品,所以你才这样?”时贝贝小心翼翼开口。 时商皱眉重申,“是抄袭,不是借鉴,也不是因为你,你没那么大的脸,给我闭上嘴!” 看着她那依依妖妖的样子就很烦。 时贝贝委屈咬住唇,又怯怯的说,“那你,你千万别跟爸爸妈妈断绝关系,你才是他们亲生的女儿。姐姐,你不该做出这种事来的。” 时烬搂着时贝贝肩头,冷声指责,“你看贝贝多懂事,我在网上说的那些都是气话,你还真要拿这种事来当做跟我们断绝关系的契机?” “什么契机,我看她之前早就有这想法了,只是现在才找到机会这么做!”时野很是不爽,“爸妈,留时商没用了,你们赶紧做决定吧。” 到底还留着时商做什么? 第55章 我不如把这罪名坐实 专门来气他们的混账玩意! 时君眼神裹着一层幽暗,“商商,你还小,这种事不应该让你来跟我们谈。把你婆婆给叫来,我们坐下来好好的谈谈,讲清楚误会。” 一番话倒是颇为语重心长。 时商手指轻轻点在眉骨上,嫣然轻笑,看来还是宋女士有先见之明。 时家这堆烂摊子,宋女士也是不想看,这才会帮她跟时家撕破脸皮。 恰好,正中她下怀。 不存在彼此利用。 挺好的。 时商身子往扶手那侧一靠,手撑脑袋,轻飘飘的说,“我婆婆可没闲心来管这档子破事,她多忙一人,可不是你们想见就能轻易见到的。” 时君脸黑了,又想维持自身风度,以至于那张老来仍俊美的面容看起来有几分扭曲,“你婆婆若是不来,那么这字就别想我们签。” 时商轻叹了一口气,挺无奈的,“看来是没办法了,那我先拿谁开刀好呢?” 她似自言自语,灵动的大眼睛咕噜转几圈落在时贝贝身上。 时商眼神多凉薄,时贝贝被她那一眼看得头皮发麻。 时商微微抬起手,笑得没心没肺,“那就时贝贝吧,女孩子最怕疼了不是吗?是时董时夫人最爱的心肝宝贝,应该能让他们尽早签下这字。” 时贝贝双脚像黏在地上,拔不动,控制不住的打颤。 时商看乐了,“我其实也不想把场面闹得太难看的,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阿诚上前扣住时贝贝双臂,时贝贝一声破天的尖叫,脸都白了,时野大吼一声上前救人,却被阿诚单手几下撩翻在地,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时堰和时烬正要动作,就被其余保镖给拦下,双方对质,无人退却。 第68章 论打架,半吊子比不上专业保镖,时烬冷着眼,烦躁地扯扯西装扣子,放狠话,“时商,你有什么冲我来,贝贝要是出事我不会放过你!” 苏怀玉肝胆俱颤,“时商,你让他放开贝贝!” 时商优雅起身,扯了扯裙摆,眼神狠,语调漫不经心,“时贝贝说我推她下楼,那我也不能白白受了这冤屈不是,我不如把这罪名给坐实了。” “妈妈!妈妈救我!”恐惧从脚底蔓延至全身,时贝贝瞳孔剧震,眼眶里装满泪水。 苏怀玉心急如焚,“老公!老公你说话啊!” 时君不动如山,心底在盘算着最终利益。 时商弯身,笃笃声敲在茶几上,“这字你签不签?反正我是不心疼时贝贝的。” 阿诚扯着时贝贝上楼,高大雄壮的保镖像捏着一只小鸡崽似的。 时贝贝哭得厉害,时堰眉目产生剧烈波动,清冷孤傲的男人带着沉沉的急腔,“爸!” 时烬往前冲,保镖把他往后一推,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一拳一拳你来我往,保镖游刃有余闪躲,时烬被打好几拳。 时野要疯了,“爸,你快点签字啊,你到底还对时商这种祸害犹豫不决什么?” 场面大乱。 尖叫声、哭声、打架声交织。 阿诚已带着时贝贝来到二楼楼梯拐角。 时商垂下眸,眼神透着冷漠,“怎么?你当真以为我不敢让保镖动手吗?” 苏怀玉立马扑了过来,抓起笔,急得在协议书上签字,陈律早就备好印泥,苏怀玉按上指印,“我签好了,签好了,你快让你保镖放了贝贝!” 时君沉下眸,“怀玉!” 苏怀玉歇斯底里的吼,“你难道真要拿贝贝的生命来开玩笑吗?” 时君脸色讳莫如深。 苏怀玉抖着手,把协议书给时商看,“我字都签了,你什么时候放过贝贝?” 时商小巧的下颚微扬,“就你一个人签有什么用,爸爸还没签呢。” 苏怀玉声音尖利,“老公!” 时君罔若未闻,盯着时商不动声色的暗示,“你真要跟我们断了关系,将来你在霍家出了什么事,我也帮不到你了,你要明白这一点!” 霍温庭醒不来,她这个冲喜的人没用,将来也只会变成豪门弃妇! 时君像对待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般无奈,“商商,你心里怎么一点分寸都没有?” 时商把笔递给他,“别废话了,签吧,好聚好散,我只给你三十秒。” 时君冷笑一声,接过笔签字,手印摁上,把笔往外一丢,脸上风雨欲来,浓浓的压迫感。 “将来可别后悔到我面前来哭!”时君眼中泛出寒光,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时商拿起协议书,宝贝似的看了好几眼,转手递给陈律,“收好了,怕将来有人反悔。” 陈律,“少夫人放心,我是有职业素养的,也没人能藐视法律。” 时商这才不咸不淡的对时君说,“我就算是死在外头,也不会来到你们面前哭!” 苏怀玉眼神充满憎恨,“字签了,你马上让人把贝贝给放开!” 时商淡声,“阿诚。” 阿诚松开时贝贝,时贝贝踉跄着跑下楼,跟苏怀玉抱在一块,痛哭出声。 时商冷眼瞧着,眼底没有半分情绪波动,“早签字不就好了,何必闹得这么难看呢?” 丝毫不掩饰的哂笑。 “我们走吧。” 时商带着一众保镖离开。 陈律朝着时君一笑,提着公文包往外走。 时商还没走,等在门外头。 陈律走上前,“少夫人。” 时商问他,“这份协议是你收着是吧?” “是的,有霍氏集团和律所的公章,这份协议的法律效益会永久保持。” 时商朝他笑,“嗯,这消息先按着不动,今天麻烦陈律来一趟,那我先回霍家去了。” 陈律微微颔首,“慢走。” 车内的气氛有些低迷。 时商窝在座椅里,光线折射的关系,将她精细的眉眼衬出几分黯淡。 阿诚觑着时商,她的脸色让人难以捉摸,“少夫人是在伤心?” “我?伤心?”时商抬起脸,眼中光芒熠熠,完全不像是伤心的样子,“你去医院做个眼部检查,我给你报销。” 阿诚,“少夫人何必拐着弯骂人呢?” 时商轻笑,“我要是太诚实,那婆婆以后夸的就是我了,哪里还有你的地位?” 阿诚单字吐词,“不。” 第56章 你少来刺激我跟你说 时商打量他,“什么意思?” 阿诚四平八稳,“夫人和姑奶奶不知道您在外面这么彪悍,若是知道不会夸您的。” 时商,“……” 彪悍? 去你妈的彪悍哦。 时商声儿都冷下来,“闭嘴!对我这样的美少女怎么能用这种粗鄙的形容词?” 好的。 明白。 他闭上嘴。 阿诚伸出两根手指往唇上一压。 时商睇着他,像是在自圆其说,“在外人面前若是不拿出点气势来那简直是有失霍家少夫人的身份,我再丢人也不能丢了霍家这个人是吧。” 阿诚没吭声。 是是是,您说的都有道理,都是对的。 第69章 时商搓搓两手压在脸颊上,心里乐开花了,“等会看到蛋糕店停下车。” 没声,时商往前面看一眼,“你听到了没?” 他刚刚点头了她没看到,怪谁?阿诚再次点头,听到了听到了。 时商蹙眉,“开车。” 阿诚默默地启动车子,将车开出去。 时商把结果告知凯伦,【已断绝关系。】 凯伦,【你可真个狼人,比狠人多一点。】 时商,【虽然这个梗过时了…但多谢大哥夸奖。】 凯伦,【没夸你,你简直大逆不道。】 时商差点笑出声,大哥这话也没说错,她没被冒犯到,反而还挺开心自豪。 纤细的手指贴着粉唇,将笑意憋回去,【你将来定会感谢今天的我。】 凯伦,【让我看看你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车子紧靠路边徐徐停下,时商往外看去,是一家高端奢华蛋糕店——black swan。 时商正要推开车门,回过头来朝前座看去,“要不要吃蛋糕?我赏你一块。” 阿诚摇头。 时商轻啧,“哑了?” 阿诚再度摇头。 时商气笑了,“说话。” “少夫人让我闭嘴。”阿诚一板一眼的回她,“谢谢少夫人,我不喜欢吃蛋糕。” 时商,“……” 这保镖只长身高不长脑子? 长那么大块头智商没跟上有用? 时商下车走向蛋糕店,买几块白天鹅蛋糕、马卡龙,买完单提回车上。 多出的一杯淡柠檬水递给阿诚,声调慵懒,“给你的,今天辛苦了。” 阿诚没扭捏,伸手接过,道谢,“谢谢少夫人的奖励。” 时商把袋子放一旁,突然起了好奇心,“你以前一直跟着霍温庭?” 阿诚,“……大多时候是的。” 察觉到阿诚那点微妙的停顿,时商没再问。 一回到霍家,霍婉就拉着时商不放,目光紧紧撅着她,“怎么样怎么样?” 宋女士眼角余光不经意的飘过,好奇死了,就是不开口问。 时商省略中间细节,笑意裹在轻松的语气里,“他们都签字了,协议书陈律带走。我带了那么多保镖去,还有堂堂大律师在,他们不太敢为难我的。” 霍婉高兴到击掌,“那可真是太好了,终于跟那些恶心的人脱离关系了!” 时商一脸的乖巧,“谢谢婆婆和姑姑鼎力支持,没有你们,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 霍婉说,“现在皆大欢喜了,要是霍庭能醒来,姑姑这辈子就没有遗憾了。” 时商握着她的手,保证,“温庭会醒的。” 宋华章斜眼哼了一声,“你要是有点用温庭早就醒了!” 时商丝毫不介意她这话,笑眯眯的说,“婆婆,我可有用了呢。” 宋华章,“……” 你有用个屁! 尽会挑好的说。 时商松开霍婉的手,挽住宋华章的手臂,“婆婆不相信我还不相信那位大师吗?” 宋华章拨开时商的手,想说点狠话的,可俗话里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着时商那乖巧明艳的笑,宋女士张张嘴,愣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霍婉挽住她另一只手臂,学着时商的腔调,“嫂子,你一定要相信商商呢。” 时商拉着两位在沙发坐下,“婆婆、姑姑,来吃蛋糕,我们一家人永远甜甜蜜蜜。” 霍婉笑意止不住,“没错,甜甜蜜蜜!” 宋女士,“……” 头疼。 没眼看。 - 时商拍完《清君侧》时已经是深秋了。 知道她今天杀青,恰逢有空的凯伦开车来瞧她,顺便接她回家。 时商说去另外一个地方。 凯伦觑她,“去哪?” 时商随口胡诌,“干大事去。” 凯伦没好气,“闭嘴吧!” 时商垂着眸,睫毛轻颤,抬眼时眼里有着一丝怨气,“好好说着话,让我闭嘴干嘛?” 凯伦凉凉的笑,“一听到你说这几个字我就有不好的预感,你少来刺激我啊我跟你说!” 声音染上不耐,又拿她没办法那种,“到底要去哪,我送你过去。” “谢谢大哥。” 时商笑,跟凯伦说就是他第一次遇见她的地方。 京城的天是一望无际的蓝,像是一面蓝色的镜子,纯粹通透,绵延出去看不到边际。 凯伦说正事,“《清君侧》预计也在明年上映,你就先休息一段时间,给自己充充电,今年就不给你接戏了。” 这是好事啊,拍戏其实挺累的,神经都要绷着,那些演了几十年的演员没分裂出另一个人格那真是厉害,时商还陷在那角色里没完全走出,一听到这便欣然应了,“好啊。” “所以呢,课程我也都给你安排好了,你先去练琴吧,大提琴小提琴钢琴。” 时商倏地抬眼,手机差点抓不稳,“大哥你认真的?” 凯伦不冷不热的反问,“你见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时商摇头,“不像。” “一周两到三次,不多。”凯伦扫她一眼,“时商,你别忘了你是艺人,谁现在没几个技能傍身?咱不说什么都要学精,至少都会一点是不?我给你投资可是要求回报的,懂吗?” 第70章 时商连点了几下头,以示郑重,“懂懂懂,感谢大哥为了我的事业深思熟虑。” 凯伦笑一声,“你要火了,咱名利双收,你要火不起来,得,从此查无此人。” “我会火的。” 凯伦看她拍完这两部戏表现都很好,这才没喷她,“继续保持下去。” 时商立马拍马屁,“那可不敢让大哥失望!” 凯伦坐在车上等,时商一个人来到中药店。 巧的是遇到了凤兰。 第57章 你怎么没有别的反应 凤兰看到她可高兴,拉着她的手,语气熟稔无比,“又来买药材?” 时商素净的眉眼含着笑,“是呢,买点回去。” “我也是,手术后休养了这一段时间,感觉身体轻松许多,现在拿药回去喝滋养身体。” 时商微微笑,示意凤兰伸舌头,给她进行一番舌诊,接着是手诊。 变化很大。 肝病的病理纹淡到几乎没了。 时商抚摸着她的掌心,“兰姑,你心中思虑过重,不要去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 凤兰笑笑,“我尽量,商商,我之前忘了问了,你来拿药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我。” 这会吴淮去称药材去了,时商低语,“兰姑,你之前可曾听说师父曾经给人救过植物病人?” 凤兰想到霍家那位,没多问,只说,“救过那么一个。” 时商绷紧神经,“后来那人醒了吗?” “醒了。”想起过往,凤兰有些唏嘘,“那人身体有潜藏重大疾病,醒了没到两年就去世了。你要救霍家那位啊?这可是很大的挑战和风险,若是出了什么情况,霍家的人不会放过你。商商,你可想清楚了?” 凤兰不希望时商去冒这个险。 霍家水深,只留下宋华章和霍婉两个女人,她们在那霍家能顶什么事? 凤兰不是看不起她们,霍家那地方就是个龙潭虎穴,哪里是时商的栖息地? 时商轻描淡写,“兰姑,我就是因为冲喜嫁去霍家的,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风兰眉目一拧,“这……” “别担心,我现在很好。”时商若无其事的笑,拇指轻轻拂过她手背,“比在时家要好许多。” 这孩子当真是让人心疼,若是早点遇到她就好了,也不会让她被人切磨。 凤兰突然想起来,“针对植物人那病例,我爸好像有做记录,你明天有没有空,我带你去凤家找找看能不能找得到那笔记,或许对你有用。” 时商眼睛亮了,“我明天有空,我真的可以去吗?” 凤兰轻笑,轻拍着她手背,“那当然了,你可是他唯一的徒弟。” 时商低眉顺眼,“师父没有消息,我跟师父的关系就不要往外说了,我婆婆和姑姑知道的也不详细。” 凤兰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好。” 拿着药材回到车上。 中药味蔓延在车厢内,凯伦皱着眉头问,“你搞这东西做什么?” 凯伦不由深想,“我那会就是在中药店外看到的你,你难道有病?” 时商吐出一口气,微微笑,笑意飘浮于表面,骂,“你才有病呢!” “这么会想你当什么经纪人啊,去当编剧好了,编剧圈指不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骂回了人她还委屈上了? 让你去演戏没让你在我面前演,这祖宗。 凯伦气笑了,“我是问你是不是生病了!” 时商让他开车,这才干巴巴的回,“没有。” 凯伦眼神意味不明,“那你这是?” 时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中药浴养颜,这是药店老板给我的偏方,我不得试试啊?” 果然是病得不轻啊,凯伦没眼看,“……你对自己的美貌简直是一无所知。” 时商切了声,振振有词的反驳,“你这话说的,谁会嫌弃自己越来越美啊。” 凯伦啧了一声,摇头,一言难尽。 晚上,时商没给霍温庭针灸泡澡。 只简单给他擦拭身体,做按摩,全身除了那位置都给他按摩了一个遍。 将他翻身躺平,拉过蚕丝被盖上,手指不小心触到那地方时像是被火烫到了一般。 好家伙! 时商瞳孔轻颤着,手指蜷缩几下,几秒后,若无其事把被子盖到他下巴处。 指尖发泄般的戳着他脸蛋,“你这反应让我有一种你即将要醒过来的错觉。” “除了那地方,你怎么就没有别的反应?” 托腮,捧着一侧脸颊,粉唇一张一合,“我出师没多久就接了你这么一个疑难杂症,大佬你可要给力一点啊,我不能砸了我师父的招牌。” 周围一片静谧。 时商转个身,将自己砸在床上。 - 跟凤兰约上时间,时商就带着阿诚出门,和凤兰在凤家门外碰面。 凤家是中式风格四进四开的院子,一眼看着挺朴素,可寸土寸金。 门外挂着的门匾上加粗两字,‘凤家’,龙飞凤舞的,是凤奉的手笔。 时商怀念,“师父的字。” 凤兰跟着看去,“是啊。” 时商笑了笑,和凤兰一同往里走去。 凤奉还有个儿子,在这京城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从政,住这家里。 第71章 底下的孩子工作、学习,为了就近原则都到外面的房子住,偶尔回来。 是以,凤家处处透着冷清。 凤兰跟时商说凤家的情况,两人闲话,就是没想到凤青正这会在家。 三人碰到。 “大哥。”凤兰唤。 时商在想应该怎么叫这位大佬,舅?叔?伯? 没和他混熟,不敢乱叫啊。 凤青正倒是温文尔雅,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成熟男人的味道,冷静、沉着、又带着点震慑旁人的气质,五官不突出,胜在气质上。 “阿兰,这位是?” “我一个朋友。”凤兰答应了时商,面对着亲哥也没说时商的身份,“学医的,遇到了点疑难杂症,我带她来家里找找爸留下来的笔记。” 凤青正儒雅一笑,“那你们去吧。” “商商,我们走。” 凤兰带着时商走过古亭长廊,湖里的观赏鱼在荷叶的遮掩下自由游蹿,红色脊背在水中翻腾,激起一滴两滴水花,便又无声无息沉寂下去。 时商从那鱼池中收回视线,“兰姑为何不跟你大哥说实话?” “我答应了你的啊,再说了,那些当官的人心思深着呢,咱猜不透。” 时商,“……” 这样说你大哥好吗? 两人来到一座院内,长久不住人,有点凋零之意。 经过花圃石桌走进屋内来到凤奉的书房。 凤兰一屁股坐在窗户边的摇椅上,轻轻摇起来,“商商,我对医学这方面也不懂,你师父所有资料都在这些架子上,你只能一个人慢慢找。” 第58章 拐走侄媳妇还来炫耀 “好的。”时商站在书架前,回头问凤兰,“我在这待多久都可以吗?” 她回眸一笑的样子光彩照人,甜美且清纯,一张高级脸更是令人惊艳,很难让凤兰不喜欢,“当然了,想待多久都行,以后也可以常来。” “我先找找看师父的笔记吧。” 看到几个超大的镶嵌式书架,时商头都大了,好像回到了刚学医的日子。 不过,凤奉是有归类的习惯。 没到一小时,时商就找到了她需要的东西。 凤兰不免惊讶,“这么快就找到了?” 时商晃了晃手中泛黄的笔记本,声音裹着愉悦,“找到啦。” 凤兰挺感慨的,“你跟你师父真是心意相通,换做其他人还真未必行。” 时商浅笑盈盈,眉眼真是生动极了,“师父有归类的嘛,挺好找的。” 凤兰凑了过来,“你快看看这资料对你有没有用。” “好。” 时商坐到椅子上,低头翻阅笔记,凤兰也没打扰她,时商看完把笔记放回原位。 凤兰哎了一声,“怎么放回去了?” 时商说,“我已经看完了。” 凤兰沉默了,学医的人果然都是天赋异禀、过目不忘。 不过其实凤兰还蛮骄傲的,“既然来了,那我们吃了饭再回去,你正好可以在这看会书。” 凤老收藏的书籍很多,市面上没有的这里都有,时商还是有点兴致的,也就没拒绝凤兰的好意。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慢慢看。”凤兰倏而想起来,“对了商商,你想吃什么,或者有什么忌口的?我去跟后厨说一声。” 时商小时候糠咽菜都吃过,她没挑的资格,现在吃的比以前好太多,她也不重这口腹之欲,轻轻一笑,“我没忌口,吃什么都行。” 凤兰刚来到厨房就被凤青正给堵着了。 男人在洗水果,“阿兰。” 凤兰脚步一顿,“哥。” 凤青正用餐巾擦水,不喜欢水贴肌肤的感觉,“那小姑娘跟咱爸是什么关系?” 风兰,“!” 眼睛果然犀利啊你。 这都看出来了。 凤兰眼神闪躲着拿了个红彤彤的苹果来洗,“哪有什么关系,就是一小姑娘而已,我那病就是她看出来的,要不然我才不带她来我们家。” 说完还有模有样的问她哥,“我们家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人能来的是吧?” 凤青正若有似无的低笑,“阿兰,你说谎时都不敢看我,还当我面撒谎?” 凤青正咬了口苹果,嘎嘣脆。 在大哥的视线压迫下,凤兰顶不住交代了出来,“没错,她就是咱爸的徒弟,这事你可不许往外说,咱爸一直找不到人,可不能让商商的身份暴露。” 凤青正淡淡睨她,“你都明白的事,我能不明白?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果然,不能和当官的人打交道,八百个心眼子,从小在他威严下长大的她根本斗不过。 凤兰满眼愁绪的样子。 凤青正犀利的眼眸像是将她看透,“在想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 凤兰拿着两苹果绕过他离开。 在书房找到把水果刀将苹果肉切成几瓣,纸巾垫着,放在时商跟前,“吃苹果。” 时商拿起一块,“谢谢兰姑。” 时商看了几小时书就没停过,佣人来叫她们说开饭了,往餐厅走去时,时商手机响,是霍婉打来的。 “商商,你怎么还不回来?” 霍婉知道时商跟凤兰出门,久不见回来,忍不住打了通电话。 怪哉,商商什么时候跟凤兰那么熟了? 第72章 时商轻声回,“我今天在兰姑家里吃饭,吃完饭就回去。” 霍婉一声哎呀,“应家那么多人,在别人家吃饭能习惯吗?还是回来吧。” 时商,“应家?我在凤家啊。” 凤兰靠近手机大声说了一句,“阿婉,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商商的,绝对不会让她少一根头发。” 霍婉,“……” 是凤兰! 这声音怎么那么讨厌? 把她侄媳妇拐走还来她面前炫耀,可恶啊! 霍婉弱弱地叮嘱,“商商,那你吃完饭赶紧回来啊,外面不安全。” “知道啦。”时商乖巧的应。 凤兰轻笑一声,“霍婉倒是很关心你。” 可不是么?富婆爱啊,太爱她了,时商也没办法,“她甚至想认我当干女儿。” 凤兰欲言又止,几秒后,“她疯了吧?” 霍婉揉揉耳朵,“感觉有人说我坏话。” 宋华章撩起滑落的碎发挂到耳后,“时商不回来是吧?” “不回,说在凤家吃饭。” “她不是跟凤兰走的么?”宋华章倒是奇怪,“她去凤家能做什么?” 霍婉也不知情,总觉得时商和凤兰有小秘密,凤兰难道想带商商孤立她好达成她的目的? “应家单身公子哥多着呢,那凤兰不会是想挖咱们温庭的墙角吧?” 霍婉忧心忡忡。 宋女士,“……” 跟时商混久了降智了吧你? 谁敢来挖霍家的墙角? 宋华章施施然走向餐厅,“吃饭,不用理她。” 时商和凤兰在梨花木椅坐下,凤青正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来跟着入座。 凤兰目光定他身上,“哥,你今天不用工作的?” “休息。” 凤兰“哦”了一声,有她哥在的地方,注定少很多欢乐。 佣人端着丰盛的晚餐上桌,都是些家常菜,摆盘精致,闻着也美味。 凤青正慢条斯理铺着餐布,对时商说,“吃饭吧,不要客气,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初见他态度客气,这会和颜悦色,前后态度不一。 时商心里有分寸,彬彬有礼,“今天多有打扰,我会好好享用的。” 凤青正在餐桌上不说话,吃饭时没发出半点声音,凤兰在这种氛围下更是没开口的欲望,一顿晚餐在安静中开始,也在安静中结束。 “我吃饱了,你们慢吃。”凤青正吃到七分饱就放下了筷子。 凤兰迫不及待的说,“大哥慢走。” 凤青正,“……” 他还没说要走。 等她哥一出去,凤兰肩膀就垮了下来,闲散靠着椅背,“跟他吃饭真累。” 这嫌弃的语气,时商不由得一笑,“凤先生很可怕吗?” 第59章 近半年我的辛苦付出 “叫什么凤先生?叫叔。” 凤兰说完压低声音吐槽亲哥,“他可会管人了,在家规矩多得很,你说你师父和我也不是这种脾气啊,可不知道我们家怎么就生出他这样的来。” 时商“噗嗤”一声,被逗笑,“每个人生来都有自己的性格,凤先…凤叔看着人很好。” “好个屁!”凤兰在时商面前有什么说什么,“就是他这种性格我侄子侄女才会去外面住,在外面没他管着,要多快乐就有多快乐。” 幸亏她也嫁人了,偶尔才回来,要不然天天见她哥这样头都要大。 时商只是笑,没说什么。 人家吐槽归吐槽,毕竟是一家人,家人之间怎么说都行。 凤兰和凤青正感情深,并无半分生疏,她总不能去附和说人家的不好。 不能这样的。 有些话听听就过了。 凤兰又道,“快吃饭吧,他刚刚在这你肯定没能好好吃饭,现在不用管他了。” 饭后没多久留,时商跟凤兰要走,凤青正对时商说,“以后和阿兰常回家吃饭。” 时商粉唇抿出一丝淡淡笑意,礼貌回应,“好的凤叔。” 她猜测凤青正应当是知道了她的身份。 凤青正对时商这声叔短暂的愣了一下,若无其事的应一声,认下这声叔。 夜深,天色黑浓,瞧不见半点星辰。 霍家庄园灯火通明,就是有些冷寂。 霍婉待在客厅就为等时商回来,一见时商就紧拉着她手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个遍,眼里闪烁着不安,“凤兰没跟你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吧?” 时商一阵莫名,“没跟我说什么奇怪的话啊,姑姑怎么这么问?” 霍婉眉眼有些凝重,“那你去凤家做什么了?我以为你是去应家做客。” 时商没听过应家,“这跟应家有什么关系?” “应家是凤兰的夫家。” “我没去应家,我这大半天时间都待在凤家,凤老神医不是么,我就去借阅了一些医书,看有没有能治温庭的方法。” “这样啊……”霍婉不怀疑时商的,就是怕时商被凤兰给拐走,到时候她找谁哭去? 温庭找谁哭去? 时商看她紧张那样有些好笑,“你在想什么呢,姑姑。” 霍婉认真看她,“没什么,你吃饱饭了没?” “饱了。” 霍婉阴阳,“在别人家吃饭到底不习惯,还是在自己家好,是吧?” 第73章 时商抿着唇,压不住的笑意从喉咙里溢出,在霍婉凝视的眼神中,一本正经点头,“当然,还是在自家好。” 富婆顿时眉开眼笑。 哄好富婆,时商回到主卧。 见她回来,宋华章轻柔放下霍温庭的手,抬眼朝她看来,“回来了?” 时商静静,“回来了。” “那你照顾温庭吧。” 宋女士眼睛有些红。 时商短叹,在宋华章走后反锁上门给霍温庭施针。 她治疗的方向大致没错,人体穴位约有720个,但是这些不包括没记载在案的穴位,凤老这辈子钻研医术,在救治那位植物人时剑走偏锋。 时商年轻,还没达到凤老的境界,再加上多少有些顾忌,保守给霍温庭医治,时间线被拉长。 在凤老的笔记得到灵感,时商这一次施针时,霍温庭终于有了反应。 看他肌肤温度下降,时商打开暖气,时间一到,利索拔出银针再给霍温庭穿上衣服。 他出了冷汗,不好再给他洗澡,时商简单帮他擦走汗。 “你终于给我别的反应了。” 时商欣赏着床上的“艺术品”,抬手擦去额头的薄汗,“不枉我将近半年的辛苦付出。” 她眼中神采奕奕。 - 时商回校上课,课程结束,跟三室友结伴去学校餐厅吃饭。 餐厅里挂着的电视机正回放去年全球lal比赛。 学校是懂当代大学生的。 好些人停留观看。 镜头扫过一张漫画脸时,林湘小声尖叫,“集美们,你们快看那个人!” 三人抬头去看,镜头已经转移,只有一片游戏界面。 施颖蹙眉,“看什么?” 叶舒婳兴致缺缺,“我不爱打游戏。” 时商神色轻微一顿,隐晦的将目光收回来。 林湘跺脚,“哎呀!你们再看看嘛,不让你们看游戏,让你们看人,有个小哥哥超帅的!” 施颖扳过她的肩带着她排在打饭队伍后面,“别看了,干饭要紧。” 时商站两人后面,低头笑笑,“湘湘喜欢职业选手?” 林湘面色泛红,“我喜欢他,他刚好是职业选手,就像追星一样。” 时商好奇,“谁啊?” “他是十里,如此出名的电竞明星你们都不知道吗?”林湘看着她们。 三人纷纷摇头。 时商听到这名字也没在意。 林湘撒娇,“明年一月份在京城有公开常规赛,到时候你们陪我去看比赛嘛。” 施颖故意逗她,“有空再说。” 叶舒婳下巴搭在时商肩头上,笑嘻嘻,“对嘛,就怕到时候没空,现在哪能答应你。” 林湘看向时商,眼睛眨巴眨巴,“商商最好了嘛。” 时商眉眼弯弯,“湘湘也最好了,我们到时候再说,乖。” 施颖噗嗤笑。 林湘好郁闷。 打好饭四人找位置坐下,林湘耍赖,“我已经看了日期,那天刚好是周末,我不管哦,到时候你们都要陪我去!” 四人里她年纪最小,就算是耍赖也不会让人讨厌,另外三人对视,笑着答应了,说没空也要抽出空来陪她,林湘这下开心了,把锅包肉分她们吃。 这事还早得很,时商并未上心,她除了要上表演课之外,还开始练各种琴。 和室友约逛街看电影好几次都没赶上。 这天时商刚到教室就听到同学说,“我们班好像要有别的老师来顶替了。” “真假?” “陈老师去做手术了,没个把月哪能回来,这事估摸着是八九不离十了。” 时商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换老师这事对她而言没多大的差别,并没在意。 可当顶替的老师像是带着一束光走进班级时,时商还是微微愣了一下。 啊这…该说不说还真是挺巧的呀。 hi,老师。 第60章 女主角哭得要死要活 雍丽景画着淡妆,素雅又威严,“同学们好,我是雍丽景,在你们老师回到岗位前,我会暂代你们表演课老师,有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雍丽景职称副教授,在这人才济济的电影学院里,她是不可小觑的女表演老师。 或许都没想到代课的老师是这位在娱乐圈的传奇人物,班上静了静。 时商默默低下头,给凯伦发消息,【大哥真是好样的!】 凯伦估计闲,消息回复得快,【阴阳怪气什么?】 时商,【我换了一位表演老师,你知道是谁不?】 凯伦,【?】 时商,【雍丽景,惊讶吧?】 估计这消息得消化消化,凯伦过了一分钟才回复,【白花我的人情了,靠!】 时商心虚了。 凯伦威胁的话语果然传来,【你再敢瞒着我什么事,我打掉你的头!】 时商,【你这人好凶。】 凯伦,【呵呵呵呵我还有更凶的,你要见识一下吗?】 时商达咩。 “时商。” “?” 时商迅速将手机揣兜里抬起头,迎上雍丽景威严的目光,她徐徐绽放出一抹笑。 雍丽景两手抱在胸前凝视着她,“你上来给同学们做个示范。” 时商抿唇,“……好。” 第74章 时商凭才华美貌在学院出名,但人挺低调的,因为经常请假跟班上的同学混得也不太熟。 雍丽景点她上去,同学们都以为她要玩完,谁不懂雍丽景一向严格,管你是谁,该骂就骂。 时商倒也不怵,“老师。” 雍丽景直奔主题,“我随意给你抽个场景,完了你来段即兴表演。” “好的。” 雍丽景连按几次ppt翻页笔,画面定格——著名电影大话西游之大圣娶亲。 紫霞仙子在剧中贡献出了最经典的一幕,神仙眨眼。 雍丽景回过眸,“我相信你。” 时商,“?” 一上来就开大。 让她去演紫霞仙子,这不是要毁经典吗? 在娱乐圈中随便拎一个出来,有谁能比得上巅峰时期的紫霞仙子? 时商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跟之前给时商授课一样,雍丽景播放完剧中片段,再给时商酝酿几分钟就开始表演。 那几分钟的时间里教室出奇的安静。 底下甚至有同学拿出手机准备偷偷录像,其中不乏看好戏的。 雍丽景看准时间,“准备好了吗?” 时商定定神,“没问题。” “请开始你的表演。” 时商转过身背对同学,再转过来时班里的气氛好像已经变了。 “你怎么了?怎么这样看我?” 脸上笑容微微敛去。 “你看到什么了?” 时商吸了一口气,“你看到她啦?” 她嗓音天生清甜,染上一丝紧张惊讶的情绪,氛围刻画得恰好到处。 “你真的看到我姐姐了?” “她那么快就来了,她跟你说了些什么?” 时商歪着脑袋,很认真的看着前方,仿佛至尊宝就在她面前。 “你不要相信她,她是神经病诶!” “可能她前世跟我斗得太厉害了,所以后来佛祖就把我们两个卷在一起变成一根灯芯,要我们苦练修行化解这段恩怨。” “可惜……” “事与愿违。” “现在斗得比以前更厉害。” “不要说那么多了,我们快点走吧。” 时商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那‘人’,“你以为我精神分裂啦?” 她哭笑不得。 “我没有哇,那个真的是我姐姐!” “哎,你不相信是吧?” 时商勇敢上前抓住雍丽景的手。 同学们吸了一口气,时商勇啊,敢拉雍教授对戏。 雍丽景挣扎了几下。 时商紧拉着她手,“来,来呀,拿来呀。” 两人的手贴在一起。 时商弯起红唇,灵动的大眼睛眨巴一下,“我们把手绑在一起,今天晚上就知道了。” 时商眼里像是缀满星辰,会说话。 这眼一眨呀,一眼万年,达不到紫霞仙子给人的冲击,经典被称之为经典就是因为无法被超越,但时商这演技同样也让教室的同学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草!” 雍丽景看向说话那人,把被时商抓着的手收回来,声音跟着落下,“我让你即兴表演没有让你跟着念台词。” 同学们,“……” 时商发挥这么好还要挨骂? 雍丽景淡声,“短时间内把台词记下进行表演是基本功,你的基本功还行,但演技还有进步的空间,人不能总停留在原地,你还要继续学习。” 时商虚心受教,“我知道了老师。” 雍丽景将剧中片段又放了一遍,“什么感想?” 时商,“老师让我学习紫霞仙子的演技?” 雍丽景笑了一声,虽然这笑很淡,但确确实实是笑了。 同学们惊悚了。 雍教授也会笑? 要命。 雍丽景压着眉,毫不客气的点评,“演技这东西能照葫芦画瓢吗?千人千面,每个人的表演方式都不一样,我并不是让你去学习某种特定的演技,因为它就没有局限性。根据角色不同,演技就会有多层次变化。” 雍丽景让时商回去坐好,“不过你这次表演倒也没让我失望,因为我对你抱的起点不高……那几位同学,把你的手机收起来,时商今天的表演不要传出去。” 偷拍的同学默默收起手机。 雍丽景接下来的时间便是针对时商的表演做解析。 课程结束时商直接回家。 “姑姑。” 这会电视正播放以前八点档那种狗血剧,女主角哭得死去活来。 霍婉沉浸其中,见时商回来忙抽纸巾擤鼻涕,发出“噗噗噗”的声音。 时商蹙眉,“……怎么看个电视还哭了?” 霍婉泪腺浅,加上共情力强,眼泪哗啦啦的根本止不住,纸巾都用了一包。 霍婉鼻音重,“那女孩子太惨了,也不知道是谁拍的这种电视剧,哭死我了。” 时商,“……” 你要哭还怪人。 时商摊倒在沙发上,摇了摇头。 霍婉电视也不看了,朝她看来,“宝宝,你怎么蔫头耷脑的啊?” 时商有气无力地撩起眼皮,“有吗?” 霍婉捧着她的脸,细细打量她,“怎么了?” 时商在霍婉手心里蹭了蹭,像是只软软的猫儿似的,极容易勾起怜爱心。 第75章 霍婉声音轻,“到底是怎么啦?” 第61章 把霍温庭当人形抱枕 时商轻笑着,“没什么呀,就是发现我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霍婉不懂她这话的意思。 时商没等她追问就说去看霍温庭。 晚上针灸中药浴齐齐上阵。 霍温庭出一身热汗,明显跟昨晚的情况不一样。 时商整理针灸包时,没注意到霍温庭的中指悄声无息动了几下。 时商抬眼看去,只有平稳呼吸着的男人。 那脸俊得能让人流口水。 时商伸手摸了一把男人的脸,如丝细腻,没忍住捏了几下,还挺好玩。 时商抵着一侧脸颊,眉眼轻垂着,兀自低头一笑,“就算我现在吃你的豆腐,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诶?这么说也不对,毕竟我早就把你看光光了,你在我面前还有什么隐私可言吗?没有了嘻嘻。” 霍温庭垂在另一侧的手无意识动了几下。 后半夜。 时商正把霍温庭当一个人形抱枕抱在怀中睡得酣畅淋漓时,突然就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 揭开被子在床上愣了两秒起身去开门。 时商拉住一个步履匆忙的佣人,“出什么事了?” 佣人说,“姑奶奶突然不舒服,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大家都吓坏了。” 时商彻底没了睡意,去霍婉房间,人正趴在床上像只虾米似的蜷着身子。 “你怎么来了?”宋华章坐床头,眼里透着担忧,无助的给霍婉顺背,见时商黑着眼圈来,皱眉,“不用这多人在这,你回去休息。” 时商摇头,“我不放心姑姑。” 宋华章,“你在这又能做什么?” “姑姑,你哪里疼?”时商跪到床沿边,将霍婉的手摁在床上给她把脉。 霍婉眼红红的,声音低若蚊蝇,听着就可怜,“不知道,就很疼。” 时商皱着眉头,“我们马上去医院。” 哪见霍婉这么委屈过,宋华章也心疼,“你姑姑这会疼得厉害,家庭医生一会到了。” 时商刚刚给霍婉辩证,“姑姑可能是急性阑尾炎,得去医院做个检查确认。婆婆,你让阿诚来,我们把姑姑送去医院,不等家庭医生来了。” 听到这词宋华章都懵了,“什么急性阑尾炎,你在乱说什么?” 霍婉信时商,她一张脸够苍白的,眼神却坚定,“嫂子,听商商的,我去医院。” 霍婉最不喜欢去医院了,以前就很抵触,见她提出去医院,宋华章只好电话叫阿诚来。 宋华章也打算跟着去医院,时商说霍温庭需要看着,她跟霍婉去就行。 清冷的夜里,医院急诊科却很热闹。 抽血化验结果出来,霍婉确诊急性阑尾炎,要做个小手术。 时商跟阿诚在手术室外等了约莫一小时,护士推着推车出来。 霍婉麻药没过去,人没醒。 宋华章根本睡不着,在霍温庭床边守着,心里记挂着霍婉,打电话过来询问,“阿婉如何了?” 时商跟着去病房,“手术刚结束。” 宋华章声音紧绷,“怎么还做到手术去了?” 时商安抚,“就是急性阑尾炎,医生说做完手术就没事了,婆婆你别担心。” 宋华章脑袋嗡嗡的,“那你照顾好你姑姑,我明天再去医院看看。” “好。”寂静病房里,时商声音被放大,“婆婆别熬夜了,早点睡觉吧。” 时商让阿诚先回去,霍婉起码要在医院住个两到三天。 阿诚不肯,在医院一同陪着,倒是没跟她们待病房里,一直守在病房外。 霍婉醒来时,外面天光大亮,京城天色阴沉,好像有雨。 时商正蜷缩在沙发上,人看起来小小一只,可怜脆弱,睡得并不舒服。 霍婉唤了一声,“商商。” 时商醒了过来,揉着眼睛走到病床边,“姑姑醒了,这会觉得怎么样?” 霍婉面无血色,强挤出笑,“已经不疼了。” 时商眉眼弯弯,“那就行,你昨晚可吓坏我和婆婆了。” 霍婉默不作声看了她一会儿,声音裹着心疼,“你就在医院陪了我一个晚上啊?” 时商轻轻握住她的手,云淡风轻,“没事的啊,只要姑姑没事就行了。” “辛苦你了。” “不辛苦,姑姑你饿了没有?” “有点。” “我让阿诚去买点早餐来。” 时商关上病房门,对坐在长椅上的阿诚说,“姑姑已经姑醒了,医院对面有早餐店,你去给姑姑买点粥,流食类的都行,其他的你看着买。” 阿诚站起身,“好的,少夫人。” 时商转身回病房,霍婉想坐起来,时商去扶她,“姑姑,我带你去外面转转。” 霍婉摇头拒绝,“我不想动,我为什么要受这种苦?” 这就苦了? 瞧把富婆给委屈的。 时商像哄小孩似的哄她,“要动的,不动不行的,要进行排泄才能进食,你难道想饿肚子吗?也不用多久,等到阿诚回来也差不多了。” “还有这种说法吗?”霍婉半信半疑。 时商压下眉,故作严肃,“怎么?难道姑姑不相信我吗?” 昨晚医生特意叮嘱了她这回事。 第76章 富婆就是娇气。 霍婉哪能不信时商,她最信的就是时商了,“那就出去转个一圈吧。” 时商扶着她往外走,继续哄着,“下地活动是提高代谢循环,促进血液流通,以及减少腰酸背痛的发生,做完手术你可不能一直躺着。” 霍婉也没有不耐烦,“知道啦知道啦。” 霍婉轻轻摸着时商的脸,趁机捏了几下,“我们乖宝宝最懂事了。” 时商,“……” 两人互相搀扶着等电梯,电梯停了,里面走出来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时商看到一双大长腿,在那人经过时,头顶突然传来一道音色天生冷的嗓音。 宛如雪上之上那种冷调,像啐了薄荷,听着就没一丝温度。 “时商?” 不确定的语气。 时商抬头去看。 实在是这人太高。 眼前是熟悉而陌生的一张脸。 哦呦。 这不是她常年不见人的二哥吗? 时商嘴上勾着笑,眼里却没半分笑意,“啊,我是时商,你有事吗?” 时屹微微蹙眉,“你在这里做什么?” 时商反问回去,“那你又在这里做什么?我都不管你,你来管我?” 第62章 姓时能是什么好东西 一说话就带刺。 时屹眼神厌恶,他在家待的时间不久,从苏怀玉那儿知道时商跟时家断了关系。 她这人年纪小,事做的倒是够绝情够狠辣。 无情人一个。 叮一声。 另一座电梯停下,霍婉拉着时商,“电梯来了,商商,我们走吧。” 没再看时屹一眼,跟着霍婉走进电梯,“好。” 时屹侧过身,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关闭的电梯门隔绝彼此视线。 护士匆匆跑过来,“时医生,您来了,您快点去看看1030病房那位病人吧。” 时屹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压下情绪,“她又在闹什么,不听话不会摁着她吗?” 护士,“……” 我只是个小护士。 电梯在下降,霍婉不太确定的问,“刚刚那位医生是时家老二吗?” 时商很轻一声“嗯。” 霍婉啧了一声,“人模狗样。” 时商喷笑,“姑姑怎么这么说?” 霍婉就是看时家人都不爽,“姓时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当然,除了你。” 时商,“……” 你也不用特地补上最后半句的。 富婆又开始转动她那脑子,“商商,以前也有跟着夫家姓的,要不然你还是姓霍吧。咱们霍姓多霸气啊,霍时商,这名字也很好听的嘛。” 面对富婆的‘好意’,时商不知道说什么好,“……谢谢你啊姑姑。” 霍婉当真了,“谢啥,咱是一家人,甭客气。” 你还客套上了? 时商呼出一口气,“名字只是个称谓而已,我前十八年还不叫时商呢。” 莹亮的大眼睛像是啐着一丝冷意,没等霍婉细看,时商悠悠笑起来,“我没在意这些。” 霍婉纯属是好奇,“那你以前叫什么?” 时商抿唇,“不想说。” 霍婉去晃她手臂,奔四的人撒娇起来一套套的,“乖宝宝说说嘛。” 时商拒绝,“不说。” “可是姑姑想知道。” “难听的名字,不想说。” “你刚刚还说名字只是个称谓而已……” 电梯在一楼停下,时商拔出手臂迈步出去,没等富婆,富婆委屈叫一声商商,时商回过头来扶住富婆。 两人在医院外的草地逛了一圈就回来了。 阿诚买的早餐种类多,没忘记时商的叮嘱。 看着他们吃海鲜煎饼,霍婉舔舔嘴巴,干咽口水,“我也想吃。” 时商看她一眼,态度坚决,“不能吃。” 霍婉不服,“为什么?” 时商哄,“姑姑你乖,等出院了随便你吃,现在先忍忍……把你流出的哈喇子给我咽回去!” “唔……”富婆呜咽的声音。 时屹查完房正要回科室。 听到这清甜的嗓音下意识驻足。 病房门没关严,时屹眉目疏淡的看向里面。 时商抽出一张纸巾递给霍婉,霍婉接过擦嘴巴,哪有什么哈喇子? 富婆鼓着腮帮气呼呼的,“商商你又骗我!你个坏宝宝!” 也没有生气的成分在,这话反而像是在野蛮撒娇逗趣。 时商仰着脑袋哈哈大笑,只见牙不见眼,笑完哄富婆,“等你出院了咱们去胡吃海喝去。” 霍婉把纸巾揉成团丢垃圾篓里,“这可是你说的啊,你要是骗人,那你就不是乖宝宝了!” 时商笑得停不下来,“我不骗你。” 阿诚冷不丁的说道,“姑奶奶,女人的话不能信的。” 霍婉看向阿诚,眼神震惊。 这闷葫芦老实人的大块头竟然懂? 时商忽的抬起头,眼神冷艳,“你这又是从哪儿得出来的结论?” 阿诚看她,眼神可真诚了。 您说呢少夫人。 我不拆穿您罢了。 时商斜下眼,悄眯眯的威胁着他。 阿诚老实吃早餐,仿佛没说过刚刚那句话。 时屹清楚看到时商那灵动的表情,暗戳戳带着威胁,却莫名透着几分可爱。 第77章 回想起时野和时贝贝在他跟前形容的时商,再跟眼前这个人做对比。 这是同一个人? 当然,也不乏她在装。 人与生俱来有两面性。 好的坏的。 难讲。 没有绝对的好,也没有绝对的坏。 时商总归不是跟他们时家一路的。 门外一晃而过一道白衣人影,时商抬眼去瞧,什么也没看到。 三天后。 霍婉出院。 两人回去时正逢宋彦青来家里给霍温庭做检查。 房间里只剩时商跟他两人,宋彦青突然说了一句,“嫂子,其实按照温庭现在这情况而言,已经可以放弃了。” 时商抬眼看向他,不明白他突然说这是什么意思,之前还装,现在不装了? 时商拧了一把大腿,眨了下眼睛,眼眶红了,“宋医生,你怎么这么说?不是说还有奇迹的吗?” 宋彦青似是苦笑,“我也希望会有奇迹,可…我知道宋姨不舍得,但让温庭这么活着,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宋姨心里的执念太深了,你还是好好劝劝宋姨吧。” 宋彦青离开房间。 时商擦掉眼下的泪,低低轻轻笑出声,对着床上那人说,“看来你那么久都没死透是挡了别人的道了。” 时商回到楼下,宋彦青已经不在了。 宋华章说,“时商,这几天你在医院陪你姑姑辛苦了。” 时商笑,“哪儿的话,不辛苦。” 命苦罢了。 时商故意扭曲宋彦青的话,“刚刚宋医生悄悄跟我说,温庭说不定快要醒来了。” 宋华章眼睛猛地亮了,“真的么?他真的这么说?” 时商笑眯眯点头,“真的,所以我一开始就坚信温庭一定能够醒来。” 宋华章情绪激动,“我就说不放弃就能看到希望。” 虽然这话放在霍温庭身上不合适,但这话也没说错。 不放弃总能看到希望。 背后那人越是想让霍温庭死,她越是要把霍温庭给救回来! - 时间一日一日悄然流逝。 京城突然下起了雪。 霍家庄园覆上一层白茫茫。 时商第一次见到雪,拉开窗欣赏雪景,结果吸了一口冷空气瑟瑟发抖,立马关窗回到床上躲进被窝。 这不,天气一冷,男人的优势就出来了。 霍温庭就像是个小火驴似的,时商睡梦中忍不住去蹭一蹭。 第二天醒来发现她大半个人都在霍温庭身上,习惯了,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第63章 她这黄花闺女多贪色 只庆幸这一幕没被霍温庭看到。 要不然显得她这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多贪色。 她一点也不贪的,充其量就是欣赏,欣赏霍温庭那令人惊艳的皮囊。 男人美色这玩意,得不到看看还是行的,够养眼,见过了霍温庭,以至于时商看其他异性都没惊艳感了,再怎么说眼光都高了许多。 照例给霍温庭做早间按摩,宋华章在外敲门,时商去开门,接着给男人按摩。 她动作娴熟,极有技巧,这大半年她怎么照顾霍温庭的宋华章都看在眼里。 “彦青没说温庭大概什么时候能醒来?” 时商笑笑,手上动作不带停的,“说不准的,但我有预感,很快就醒啦。” 宋华章,“……你预感?” “对的。” 宋华章看了许久她的动作,“你有学过?” 时商知道她在问什么,“在乡下跟一个师父学过。” 凤老的大名就不提了。 宋女士往后若是追究起来,可以说她也没问,问题丢回去就是了。 反正救了霍温庭这功劳肯定是她的。 宋华章轻淡,“做得比我好。” 这话说的倒是让时商惊讶,骄傲如宋女士,也会承认别人比她好? 时商温顺地垂下眸,眉眼流露出笑意,“婆婆,我们心里的愿望都是一样的。” 这话击中了宋华章心里的软肋,说不上是感动还是冲动,宋女士一句话脱口而出,“温庭醒了,时商,我允许你随便跟我提一个条件。” 哦豁? 时商眼睛弯弯,笑灿烂时那双眼睛的形状接近月牙,“谢谢婆婆。” 宋女士的话等于懿旨。 宋华章不管她要做什么,对霍温庭没二心这点就够了,一开始选她来冲喜本就是一场交易。 既然是交易么,不好的一成不变,好的就是锦上添花。 宋华章勾唇笑得意味不明,“你看着倒是挺乖的。” 时商朝她眨眨眼睛,笑容几分艳几分甜。 仿佛听不懂宋女士这话。 心底不管如何想,装傻就对了,成年人最懂点到即止,宋女士没把她当仇人,中间留着一条线,不是什么事都要挑明的,谁都在装。 给霍温庭做完全身按摩,时商去洗漱,她等会要去学校。 宋华章坐在床边,眼神浓稠地看着霍温庭,“希望你别怪妈妈给你定下这桩婚姻。” 沉默几秒,又添了一句,“时商这人…还算不错的,你姑姑很喜欢她。” - 来到学校时商先去了趟寝室。 林湘拿着单反去上课,一出门跟她碰上面,“哎,商商,你下午有课吗?” 第78章 “有课啊,怎么了?” 时商拿上教材和林湘往寝室楼下走去。 林湘侧过脸问,“我们学校有晚会,你要上台表演吗?” 时商没听说过,“什么晚会?” “元旦晚会啊。” “啊,都要元旦了吗?” 时间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抓都抓不住,时商说,“我没关注这回事。” “那你上台吗?到时候我给你拍照,我最近要交作业了,拿你当素材。” 时商噗嗤笑了一声,“你也不怕你作业不及格吗?” 林湘言笑晏晏,“哪里会。” 时商摇头,“我不想上台。” “那我给你拍写真也行,只拍影子,可以吗?”林湘眨眼朝她卖萌,“不放你的脸。” 时商低笑,捏着林湘软萌的脸蛋,“可以,我先去上课。” 林湘猛然一惊,“哎呦我去,我要迟到了!” 林湘拔腿就跑,脑后的马尾左右摇晃,好像下一秒就要飞起来。 时商摇头轻笑,慢悠悠往表演系走去。 时商怀疑林湘就是乌鸦嘴,她分明是不想上台的,很费时间,也没这必要。 结果雍丽景将她推举上去,让她参演话剧,元旦前一晚在大会堂进行表演。 时商真是不能拂了老师的好意,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晚会开始前和组员连续排练了四五天,差点把自己给累瘫。 回到家几乎是一沾到枕头就睡着那种。 半夜,时商熟睡之际,突然感觉有什么重物在挤压自己,让她差点儿喘不过气。 是在做梦吗? 是鬼压床吗? 时商下意识的挣扎。 胡乱舞动的手和脚不知道踢打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呃……” 从喉咙里压抑出来的声音,低沉嘶哑,性感的一批。 身侧热气明显,滚烫如火炉。 时商被熏得身体也热,却瞬间头皮发麻,如坠冰窖。 “滚开!滚开啊!” 时商还以为哪个野男人趁着霍温庭昏迷不醒钻到她床上来了,一开灯,跟霍温庭四目相对。 一秒。 两秒。 半分钟过去。 霍温庭目光浓稠且晦暗,看着眼前的陌生女人,恍然以为是梦。 许久都没人说话,在这片死寂的气息里,时商结结巴巴的开口,“你…醒…了?我在做梦吗?” 霍温庭嗫嚅着嘴角缓慢开口,“你是…”谁? “啊啊啊啊啊啊……!” 尖锐的尖叫声盖过他声音,划破沉寂的空气。 霍温庭浓眉微蹙,这女人声音可真大,吵死了,他耳朵嗡嗡嗡的,真想让她马上闭嘴。 霍温庭想要抬臂,结果刚一动就立马垂了下去,根本不由他掌控。 时商哪还顾得上霍温庭眼底的震惊,跌跌撞撞下床跑出房间,像身后有鬼在追,抡起拳头就去砸霍婉的房门,再奔到宋华章房间门口。 “婆婆!婆婆,霍温庭醒了。” 宋华章以为在做梦,心想怎么会梦到时商,睁开眼听到门外的敲门音,她一下子弹跳起来拉开门,“温庭真的醒了?你没有骗我?” “是的,已经醒了!”时商斩钉截铁的声音令宋华章猛地落下泪来。 这是高兴的事,她不应该哭的,眼泪却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这真的是真的,婆婆,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时商扶着宋华章的手。 霍婉知道霍温庭醒来同样不敢相信,天知道她们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漫长日子,好似一眼看到尽头,上天垂帘,终于让她们看到了希望。 “温庭。” 宋华章和霍婉一人抓着霍温庭的一只手。 时商没有位置,也不想挤上前,默默站在后面看着他们幸福一家人。 第64章 温庭刚醒你们悠着点 霍温庭看着满脸泪痕的两人,心头跟着一窒,面上却不显半分,“妈,姑姑。” 霍婉将霍温庭的手贴在脸上,“终于醒了,你姑姑我高兴死了。” 宋华章抚摸着霍温庭的手背,视线几乎被泪水模糊,“妈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霍温庭声音喑哑,不会哄人,只说,“都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 宋华章擦掉眼泪,又帮霍婉擦,这是好事,她们的确不能再哭了。 霍温庭呼吸一下粗一下轻,仿佛连说话都需要很大的力气,“我睡了多久?” 宋华章心疼,“睡了两年多。” 他竟然睡了这么久? 霍温庭的记忆只停留在事故发生前他爸将他抱在怀中的那一幕,很多都是模糊的片段,唯独这一幕最清晰,回想起来只觉得痛彻心扉。 “爸他……” 宋华章捧着他的脸阻止他往下说,“先别想那么多,你刚醒来,妈这就让彦青过来给你检查身体。” “不行!” “不行。” 时商和霍温庭异口同声。 时商看他惨白的面孔,两人对视间,情绪难以看透,时商率先回眸。 在宋华章探究的目光下,时商说,“这大晚上的叫人过来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彦青本来就是照顾温庭的,他最是知道温庭的身体状况。” 宋华章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人,他们这默契是哪儿来的?睡出来的? 第79章 霍温庭闭了闭眼,哑声,“妈,我醒过来的事暂时不能让别人知道。” 那场车祸哪有这么简单,就是针对霍家父子俩来的,只是怎么查都查不到更多的信息,宋华章眉眼浮着担忧,“可是不检查怎么行?” “我现在没觉得有什么不适,等天亮再叫人也不迟。” 宋华章勉为其难答应。 霍婉紧张兮兮地看着他,“温庭,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跟商商说啊。” “商商是谁?” 霍温庭轻撩起眼,一双标准的丹凤眼,前端内双,延伸出去到眼尾时外双上翘,眼神间略带邪气。 “她又是谁?” “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他这会慢声细语,但能听出字里行间裹挟的冷意。 霍婉拉过时商的手,破涕为笑,“温庭,姑姑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时商,商商,你的妻子。” 霍温庭,“……” 扯犊子呢? 霍温庭眼神询问宋华章。 宋华章点点头,“大师说时商的八字是最合适你的,你们两个是天赐姻缘。你看,你这不就醒过来了吗?温庭,以后你就和时商好好过日子。” 霍温庭轻吸一口气,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也没心力纠结,疲惫滚着全身,他闭上眼,“妈,姑姑,我想睡觉了。” 宋华章连忙起身,“睡吧,你刚醒来,应当是要好好休息的,你和时商早点睡觉,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霍婉也跟着说,“是啊,那我们不打扰你们了,商商,温庭刚醒来,你们两个悠着点啊。” 宋华章和霍婉高兴的手拉着手离开。 时商,“???” 富婆你在说什么,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再走! 霍温庭眼都没睁开,像是不愿意面对眼前这一切,“你也出去。” 时商走到门边,关上门,霍温庭以为她出去了,结果就见被子被人掀开。 霍温庭猛地睁眼,邪气的眼泛着冷意,“我让你出去。” 时商哪管他,被窝外面哪有被窝里舒服,大晚上正做着梦呢,差点要被霍温庭吓死,这会已经困得不行,她直接躺到属于她的位置。 霍温庭眼里似是不可置信,“我不是要你出去吗?” 这女人可真是厚颜无耻,爬到男人的床上来,听不懂人话是吗? 时商把被子盖到下颚,懒洋洋的回他,“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在你霍家户口本上的,你要我去哪里?除非你跟我离婚,我马上就走。” 身边睡着个陌生人,霍温庭浑身都不舒服,眉目孤冷,“你去睡地板。” 时商都要笑了,她自个儿傻,睡了好久的地板,现在大冬天的要她睡地板? 呵,男人,果然醒来就不认人了。 翻个身背对着他,睡觉。 霍温庭心里堵着一口气,发不出,呼吸都沉了几分。 时商轻声,“病人要保持心情平静,否则对你可不好……关灯,太刺眼了。” 霍温庭,“……” 我还是病人! “哦,忘了你这会还柔弱着呢,你全身上下也就只有一张嘴能动了。” “你怎么知道?” “我是医生。” “我看你是疯。” 还知道怼人,精力不错嘛。 时商不再搭理他,伸长手臂拿过遥控器关灯。 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霍温庭简直无可奈何,头回受这种女人气。 他还以为身边有个陌生女人会很难受,睡不着觉,结果很快就抵不住疲惫沉沉睡过去了。 时商没睡着,悄悄摸到霍温庭的手给他把了下脉。 他现在只是身体机能没跟上,给他针灸泡中药浴那么久,效果显著。 过几天就能慢慢恢复了。 时商困得不行,懒洋洋打了一个呵欠睡觉,结果感觉没睡多久就被叫醒了。 昨晚忘记反锁,宋华章直接推门进来,霍婉跟在后头。 时商懵懵地看向她们,清早刚醒声音哑,又软软的,“婆婆,姑姑。” 三人对视,气氛好似变得尴尬起来。 宋华章只顾着儿子了,没顾着儿媳,“我看门没关……我不放心温庭所以进来瞧瞧。” 爱子心切,时商倒没多介意。 霍温庭已经醒了,躺在床上没动,也是因为动不了。 霍婉眼里透着心疼,“商商宝宝,昨晚肯定是没睡好吧,你要不再睡一会儿?” 霍温庭,“……” 姑姑没看到他吗? 时商看了眼时间,手指梳理着头发,“不睡了,我等会要去学校。” 时间差不多了,时商索性起床。 宋华章坐到床边,眼神关切,“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力气,妈,找另外的医生过来,不要找宋家的。” 霍温庭每说个字都较慢,口齿倒是清晰。 霍温庭这态度多少透着不对劲,宋华章心里一紧,“宋家有什么问题吗?” 第65章 姑姑喜欢让姑姑娶她 宋华章不敢往下想,“这两年我一直都是让彦青照顾你。” 霍温庭狭长的眼眸轻阖,“这件事我查清楚再跟你说,妈,你听我的就是了。” “好。” “至于那个女人……” 第80章 时商洗漱出来,霍温庭话语一顿,时商展颜一笑,“婆婆,姑姑,那我先去学校了。” 宋华章关心,“吃了早餐再去,路上有积雪,你让阿诚开车慢点。” “知道啦。” 时商语气愉悦,宋女士这会明着关心她呢。 活久见。 挺新鲜。 霍婉对霍温庭说,“你先跟你妈好好聊聊,我去陪商商吃早餐。” 时商挽住霍婉的手臂,走之前还朝霍温庭抛去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霍温庭觉得她是在挑衅,他冷下声,“妈,让律师拟定一份离婚协议书,我要跟那女人离婚。” 这种女人随便打发了就是。 哪知宋华章特坚决,“不行!你们不能离婚!” “为何?” “时商是来给你冲喜的,你现在刚醒过来,哪能跟她离婚?她……” 霍温庭打断她的话,“妈,你怎么相信这种东西?” 宋华章突然落泪,“你那么久都醒不过来,妈有什么办法?妈就你一个儿子了,你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你跟你爸走吗?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走投无路相信那位大师,如今霍温庭果然清醒,不由得宋华章不信。 “妈……” 宋华章抚摸着他手腕上的佛珠,“温庭,这佛珠是时商给你戴上去的。” 霍温庭低眸去看,呵,这不过是那女人的小把戏罢了,“妈,不管怎么说,你说的这事,太过荒谬。” 宋华章正要说什么,霍温庭又道,“联系医生吧,再让徐特助过来,我有事跟他说。” 餐厅里,霍婉吃着烧麦,“商商,你真是温庭的福星,他既然醒了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吧?” 时商慢条斯理,“他啊,身体娇弱得像朵花,一捏就没了,他需要好好疗养,不仅要泡中药浴,我还会抓中药给他喝,如果他拒绝的话,到时候就让你去说服他了。” 霍温庭这人啊,真不好相处,刚醒就让她睡地板,她没把他踹下床都不错了。 性格也是冷冷淡淡的,难以接近,偏生那一双邪气的眼勾人得很。 “放心吧,这事包在姑姑身上,这半年你的辛苦姑姑都看在眼里,还有……温庭的性格可能有点冷,也还不适应自己有个妻子,你别跟他置气啊。” 时商勾唇一笑,“不会的。” 她哪会跟柔弱的男人置气。 气病了还得她负责,麻烦。 霍婉就怕时商以为她偏心,放下烧麦朝她比了个心,“姑姑超爱你。” 突然这么油腻做什么? “肉麻。” “真话。” “真话也肉麻。” - 霍温庭看了霍氏集团两年多来的运营情况,以及徐特助递交上来的报告,头开始痛了。 宋华章管理公司,明面上看着是没什么问题,可暗中的亏损却不少,那些亏损都进了别人的口袋,再这样下去霍氏集团迟早要被做空。 徐特助垂首站着,也无奈,“霍总,若不是还有夫人,董事会早就要把高董推上来了,这几年所有的事都经高董手里,大家都以为您醒不过来,早就暗中倒戈了。如今您醒了,将权利收回是迟早的事。” 他从来就不怀疑霍温庭的能力。 他是霍氏的定海神针,只是他消失的几年,暗里的虾兵蟹将就跑出来了。 迟早要被撵回去,当然,也少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这事要慢慢策划,不能打草惊蛇,我醒来的事你就当不知道。” “是。” 霍温庭吩咐他,“你去帮我拟定一份离婚协议书。” 徐特助冒死多嘴,“霍总,您要跟太太离婚?” 霍温庭眼里冒着寒气,“有什么问题?” “夫人和太太签了协议,若是夫人知道了……” “不用管,去准备就是。” 徐特助走了没多久,宋华章安排的权威医生就过来了,给霍温庭做了详细的身体检查。 “霍总,您能醒过来已经是一个医学奇迹了,您现在除了身体虚弱一些,身体的健康程度比我想象的要好,相信再过不久就可以康复了。” 躺在床上动弹不了让霍温庭这样的男人减灭了一身骄傲和风骨,他不喜欢这样无能为力的自己。 “我现在动不了。” “这要慢慢来的,也可以尝试着做一些复建,等身体习惯了就能像以前一样了。” 宋华章听到这可谓是大松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真是祖宗保佑,我要告诉你爷爷这个好消息,我去打电话,你爷爷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霍老爷子因经受不住儿子孙子出事的刺激昏迷了半个多月,在国外做了个心脏搭桥手术,就一直在外面休养,不敢回故土面对儿子的死亡。 白发人送黑人,世间最残忍的事莫过于此。 打完电话回来,宋华章的喜悦溢于言表,“你爷爷说过几天就回来。” “嗯,妈,你这两年多来辛苦了。” 宋华章眼里滚着热泪,“你醒过来,一切都不辛苦。” “那时商……” 宋华章没等他把话说完,“你别再想着跟时商离婚,或许你现在不喜欢她,但慢慢相处就知道了,时商这人还不错,你姑姑也很喜欢。” “姑姑喜欢让姑姑娶她。” 第81章 “说的什么浑话。”宋华章差点要打他,“人家是来给你冲喜的,哦你现在醒了就要把人给踢开?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咱也不能做这种事。” 宋华章是愈发相信时商这冲喜的作用了。 那大师果然没骗人。 霍温庭不知道她是不是被那女人下了什么迷.魂汤,“冲喜有用要医生干嘛?” “没有商商你说不定还躺在床上没醒来呢。”霍婉走了进来。 霍温庭,“姑姑。” 姑姑原本是最疼他的,怎么就突然变得陌生了,难道也被时商给蛊惑了? 霍婉叹气,“你都不知道商商这半年多辛苦。” 宋华章微哼,“我哪能不知道?我又没瞎。” 第66章 对不起商商跟你拼命 “不,你们都不知道。”霍婉边说边心疼起时商,“商商怕你失望,所以我们都没敢告诉你,她煮的那些臭死人的中药水全部都是用在温庭身上的。” 宋华章以为霍婉在跟她开玩笑,“什么?这怎么可能。” 霍温庭莫名,“姑姑你在说什么?” 霍婉直勾勾看着他,“你昏睡不醒根本不知道,每次你要泡中药浴时,都是我和商商把你扛到浴缸里的,你要是对不起商商,我就跟你拼命!” 这认真劲儿,显然是没在开玩笑。 霍温庭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还真是亲姑姑,不,是时商的亲姑姑了,他姑姑在他沉睡期间倒戈相向。 那女人真是好手段! 宋华章脸色起了点变化,“阿婉,你说的这是真的吗?” 霍婉撇嘴不开心,“嫂子,你怎么怀疑起我的话?” 宋华章喃喃,“是,我不该怀疑你。” 霍婉哪会骗她,也根本没这必要骗她,这种谎言一戳就破了,真没必要。 宋华章冷不丁想到时商每次煮中药水时她都很嫌弃,还骂她,时商依旧干着活,就是不肯解释一句。 眼见着宋女士神色渐渐愧疚起来,霍温庭意味不明嗤笑,“姑姑,就当她是做了这些,但我这身体是能靠泡中药浴好的吗?她才几岁,她为什么懂这些?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只是她故意在你面前做出来的样子。” 霍婉没脾气一人听到这话都要生气了,“放屁!你知道那些药材多贵,她前前后后花了几十万,在不知道你还能不能醒来的情况下,她来我面前做一出这么久的戏?商商闲的吗?她在外拍戏时都要回来给你治疗!” 霍婉喉头哽咽,那股委屈劲和生气都很明显,“温庭,你说这话真的让姑姑寒心,幸亏商商没听到这些,她辛苦大半年,竟然换回你的冷血和怀疑。” 霍温庭薄唇动了动唇,到最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也是的,明知道姑姑喜欢那女人,被那女人给迷住了,他还说那话做什么? 宋华章轻声唤,“阿婉。” 霍婉吸了吸鼻子,“嫂子,你说句公道话,你难道也认为商商是这样的人吗?” 宋华章犹豫着开口,“温庭说的也不无道理,时商这年纪太小了,她怎么懂这些?” 霍婉抹眼睛,没有泪,但就是替时商委屈难过,“那是因为凤老曾经教过商商一些医学知识,一个人的才能,也不是凭年纪去衡量的。” “凤老?”那女人可真敢吹牛,霍温庭微哂,“姑姑,凤老是能随随便便见到的吗?这话你也信?” 霍婉短暂的沉默,“那你知道凤兰吧?凤兰差点要把我的商商抢走,她对商商这态度是为什么?” 霍温庭,“……” 你的商商? 到底这几年的时间里,时商对他姑姑灌输了什么玩意? 霍婉转过头,“嫂子知道为什么吗?” 宋华章无语凝噎,“你来问我?不是你和时商相处最久吗?” 霍婉笃定,“我也不懂,但她们之间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宋华章,“……” 所以你在意的是她们两人玩得好吧? 霍婉突然想到,“对了,还有件事你们不知道,凤兰之前有肝病,这还是商商给她看出来的,这才没耽误病情,凤家中药店那抓药的都不敢给凤兰看。” 这倒是宋华章没想到的,霍婉口中的时商是她认识的那人吗? 宋华章眯着眸,眼神晦暗不明,“阿婉,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所以她的小姑子和她的儿媳妇也有秘密! 这两人果然是孤立她! 很好。 宋女士不开心,很不开心。 霍婉心虚,短短几秒,又梗起脖子理直气壮,“凤兰上门时你不在家嘛。” 宋华章似笑非笑,“那这么重要的事你事后不说?” 霍婉振振有词,“忘了。” 这都能忘? 宋华章不由得轻讽,“你俩真是好样的,瞒了我这么大的事。” “商商从头到尾都是顾虑你呀嫂子。”霍婉拉着她嫂子的手,声音弱了几分,“嫂子,要不是商商是你儿媳,我都想认商商做我女儿。” 宋华章冷漠地抽回手,“大师说商商和温庭合适那就是合适,把你这想法收回去。” 霍婉,“哦。” 霍温庭,“……” 就没有人考虑一下他? 霍婉皱着鼻子哼哼,“温庭,你能醒过来,你真要好好感谢商商。” 第82章 宋华章知道时商做了这么多,心里那感觉真是难以形容,“温庭,既然时商已经上了霍家的户口,那就是你的妻子,我们霍家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霍温庭眉心微蹙。 妈和姑姑如今如此信任那个女人,真是他料想不到的。 徐特助再次上门时带了一份离婚协议书过来,还有时商的个人资料。 霍温庭看下去,目光倏然一顿,“她才19岁?” 徐特助微笑,“是呢,太太年龄的确还小,不过也成年了。” 说直白一点霍总您就是老牛吃嫩草了。 才19岁! 霍温庭攥紧手中资料,继续往下看,把时商的情况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她一个风华正茂的小姑娘,情愿嫁给他这样的植物人到底是图什么? 图他年纪大? 图他残废? 图他醒不过来? 不论怎么看,她心机都不单纯。 霍温庭抬眼,浓眉锋锐,“没查到时商和凤老是否有关系吗?” 徐特助一顿,“没查到,太太嫁进来后,都是阿诚跟着,霍总您或许可以问问。” 霍温庭叫来阿诚。 阿诚这人是真老实啊,霍温庭问什么他答什么。 时商又能做什么? 拍戏、上课、学跳舞、练琴,阿诚都有跟,至于几次去时家算账这事霍温庭没问他也就没说。 霍温庭思忖几秒,“她去凤家中药店你也都在场?” “我负责送少夫人去那边,一般都在车上等,姑奶奶跟少夫人去了店里很多次。” 阿诚想起来又说,“有一回少夫人去了凤家祖宅,凤兰亲自接待的少夫人。” 霍温庭,“她们做了什么?” 第67章 一点不心疼他刚醒来 阿诚说,“少夫人没让我跟进去,我在外面等,那天少夫人在凤家吃了晚饭才回来。” 霍温庭抿唇,看来时商和凤家果然关系匪浅。 男人让他出去,阿诚问,“我现在负责保护少夫人,您醒来了,我还要继续跟着少夫人吗?” 霍温庭想说不用,但要把阿诚撤回来,他姑姑估计得来跟他拼命。 一点都不心疼他刚醒来。 假姑姑。 霍温庭冷声,“不用。” “是。” 霍温庭微撩眼皮,淡然间勾出万千威仪贵气,“你帮我盯着她,看她平时都和什么人往来。” 盯? 怎么盯? 阿诚说老实话,“少夫人生活圈很简单,没跟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往来。” “简单?”那女人生活多精彩啊,从乡下来京城没多久就跟凤家扯上关系了,简单?呵,霍温庭似笑非笑,“你盯着她就是了,有什么事给我汇报。” “好的少爷。” 时商下午四点多回到霍家,跟在看电视的霍婉说,“我明天会晚点回来,晚上参加学校的晚会,应该九点左右才结束,不用担心我哦。” 霍婉揉着她巴掌大的脸,她脸是小,满满都是胶原蛋白,肌肤丝滑如绸缎,天然脸带来的精致混血感就是绝色,霍婉可真喜欢她,“哎呦,年轻可真好,大学生就该过这样的生活,你要开心的玩啊。” 时商言笑晏晏,“婆婆呢?” “在守着温庭呢。” “那你怎么不守着?” “因为我知道温庭醒来就没事了,你婆婆不一样,这会估计还没走出阴影。” 时商抬头往楼上看,“我去看看。” 时商一走,霍婉就跟着了,一个人待不住,喜欢粘着时商是真的。 门开着,时商还是抬手先敲了敲门,“婆婆。” 宋华章看过来,“下课了?” “今天课少。” 宋华章起身,“跟我来书房吧,我有话跟你说。” 时商低眉顺眼跟上去,“好的。” 霍婉也跟在她们屁股后面,是宋华章开口,“阿婉,你在这陪温庭。” 霍婉眸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眉眼生生透出委屈,“你俩说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你们排挤我?” 宋华章,“……” 明明你跟时商感情比跟我的好! 谁排挤谁? 时商一来就什么都变了! 还好意思说呢你。 不要脸! 宋华章要笑不笑的说,“你跟时商的秘密也不少,我单独跟她说的话其他人不方便听。” 霍婉试图打动她,“咱们都是一家人,嫂子,一家人可不兴说两家话,对吧?” 宋华章撩着头发,雍容淡定,“当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但你还是不方便听。” 霍婉眼神透露出一种讯息,嫂子你变了。 宋华章暗自冷笑,是你先变的! 坏女人! 霍婉耷拉着眼皮,嘟着嘴,很明显不高兴了,“那就让我也一起听听嘛!” 宋女士没受半点影响,坚决拒绝她,“不能听,你跟时商有秘密,我也要跟时商有秘密,这样才公平。” 时商,“……” 不是,你们怎么就吵起来了? 这样好像显得她很重要啊。 霍婉自知理亏,弱弱的说,“好嘛,我不跟你们就是了,我陪着温庭行了吧?” 霍温庭,“……” 姑姑你也不用这么勉强的。 第83章 霍温庭现在感觉自己可有可无。 他妈妈和姑姑竟然为了时商而争风吃醋! 简直离了个大谱! “姑……” 霍温庭刚吐出一个字,霍婉就闷闷的说,“好想听她们说什么哦。” 霍婉一屁股坐他床边,那颗心哪还在侄子身上,早就随着时商飞走了。 霍温庭眉头深深皱着,他本就还病着,那精致干净的皮相更是给他营造出一种脆弱感。 该是被关心的人,却被抛在九霄云外。 “关门。” 宋华章走进书房椅子坐下。 时商关上门后面走进去,在宋华章的示意下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张金丝楠木桌。 宋华章两手抵着下颚,意味不明的说,“阿婉倒是喜欢粘你,还怕我跟你的感情比跟她的好。” 长不大的小姑子。 时商抿唇笑,“婆婆说笑了,这有什么可比的,你们在我心里一样的重要,都是家人。” 宋华章不咸不淡,“你这嘴甜哄人的话去跟温庭说可能还有点作用。” 时商抬眼,这跟霍温庭有什么关系? 宋华章看着她眼睛,“温庭想跟你离婚,我不同意,你们也不许背着我偷偷签字。” 这要毁了大师撮合的姻缘怎么办? 坏小子,刚醒来就想踢走老婆。 时商一阵为难,“婆婆,如果霍温庭真坚持的话,我也是没有办法的。” “所以你想要什么?我之前答应许你一个条件不是吗?我帮你做到,你无论如何都拒绝温庭。” 宋女士是会拿捏人的。 她开得起条件,放得出诱惑,全凭宋女士一句话。 时商沉默少倾,抬起眼帘时睫毛轻颤了几下,她的外貌真的具有很大的欺骗性。 柔弱无害的外表很容易营造出破碎感,偶尔也有几分妖艳,因她眉眼深浓,这人气质矛盾。 她总体是乖的,但又不是那么单纯,人有时候也没必要这么单纯。 要真跟霍婉一样傻,那两个傻子在家里,他们霍家风气成什么样了? 时商轻声问,“什么都可以?” 宋华章轻描淡写,“你直说就是,在我面前没必要拐弯抹角的。” 时商就要拐着弯问一道,“婆婆,霍家应该有很多的投资吧?” “自然,国外内都有很多产业,你想要个公司我也是可以给你的。” 钱对她来说最无所谓,怎么挥金如土,这钱也不会少。 宋女士就是大气。 “我不需要这些。”时商人畜无害的微笑,语气挺轻的,“那既然霍氏集团很多投资,不如婆婆就帮我把时氏集团收购了吧,我就这一个条件。” 宋华章微微眯着眸,眼里有几分审视,“就这么恨他们?” “说不恨是假的。” 时商仍是笑着,浅笑盈盈,透着清纯,“婆婆觉得我这么做狠毒吗?” 宋华章摇头失笑,那笑啊,是一种身居高位莫测的笑,“这就叫狠毒了? 第68章 婆婆感谢让温庭醒来 宋女士笑意深,“时商,我是太高看你了。” 把对方置于死地,那才真叫狠毒。 是死咬住对方不留给对方一丝喘息,同样不给对方再跳起来反咬一口的机会。 彻底碾死,才称为毒。 时商攀上霍家这颗大树,转身回去反咬时家,却又给他们留了一丝余地。 还不够绝。 时商黑白分明的眸子很平静,是如那潮水掀起波澜退却之后的寂静无声,“我没想让他们死,不至于的,只是他们从不曾觉得对我亏欠,也不曾跟我说声抱歉,我只是想拿走他们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那些人,做了诸多恶心的坏事依旧无所谓的过着风光生活,那受委屈的人就该受委屈了? 没理由。 她也不让! “爸爸和哥哥去乡下接我时我特开心,以为能拥有一个家,可是他们带我回来的意图不简单。” 宋华章定定看着她,像是想看透她,“一切皆因霍家起,那这样你不是更恨我们霍家?” 时商笑得明媚,被阳光照耀的那种媚,不见一丝阴暗,话也坦坦荡荡的,“我很高兴我来到了霍家,姑姑很喜欢我,把我当成家人,我也喜欢姑姑,我想象中的妈妈就是姑姑这样的。” 一番话倒是甜,蜜里裹着真诚。 宋华章,“……” 那她呢? 怎么不说喜欢她? 她对时商有不好的地方? 时商一向嘴甜,怎么现在就停在这了,继续往下说啊! 可时商没有。 宋华章冷哼,“你俩真是一个想认妈一个想认女儿,把你这想法收回去!” 时商解释,“我只是说姑姑身上有妈妈的味道,不是想要认妈。” 宋华章心里莫名堵着一口气,没好气的说,“你想要的我会帮你,但我也有一个条件,你继续帮助温庭调理身体,等他完全的康复。” 霍温庭现在还不能独立行走,还需要人照顾,时商是最合适不过的。 就这? 时商想说就这? 这不简单? 时商温顺,“婆婆,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你能确保温庭的身体回到以前的状态吗?” 时商没有一丝犹豫,“可以。” 第84章 宋华章目光带着探究落在她脸上,“这么自信?” “是的。” 宋华章沉下眸,不怒自威,“要是温庭身体恢复不到从前,我可就找你算账了。” 时商从容点头,“没问题,反正我又跑不出霍家,我会调理好温庭的身体。” 宋华章心里还算满意,手抵着太阳穴问出口,“你跟凤老什么关系?” “他老人家传授过我一些医学知识。” “你救治温庭一开始就在瞒着我,真是因为怕我失望?”宋华章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未必吧?” 时商抿唇,组织好措辞这才轻声开口,“有这层原因,也因为我没法说出我跟凤老的关系,就算我说了你也未必信,以为我信口开河。” “而且那时候我也没把握能让温庭醒来。” 宋华章听得出来她后面那句话是真的,“所以你跟凤老的关系到底是?” “师徒。”时商知道瞒不过她的,“婆婆,我不瞒你,也希望你能帮我保密。另外我再跟你说个事,那位宋医生好像不简单,实际上他最后一次来给温庭检查身体时,他跟我说的是让我劝您放弃温庭。” 时商说完垂下眸,睫毛在她眼睑处打下一圈暗影,美得极有特点的一张脸,此刻乖巧极了。 任由着宋女士打量。 宋华章想到霍温庭那模糊的态度,倒没质疑时商的话,“不论如何,我应该跟你说一声谢谢。” 时商抬头,眉眼弯弯,“一家人不用客气。” 宋女士,“……” 想反驳,却找不到话反驳。 宋华章特意叮嘱,“我们说的这些事你就不用跟阿婉说了,阿婉心思单纯。” “不说的。” 宋华章意味深长问了一句,“她不知道你跟凤老的关系?” 时商乖巧回,“我跟师父那层关系姑姑是不知道的,只有凤家的人知道。” “行。” 她总算是胜过小姑子一回了。 谁跟时商还没秘密了?哼。 时商觉得谈话到这里也该结束了,便主动说,“那我先出去啦?” “去吧。” 时商没走几步,宋华章又突然叫住她,“你说阿婉怎么会这么喜欢你呢?” 装乖的坏小孩,说毒也不毒,就是一身本事,坏小孩可真是会藏着瞒着。 时商回过头,笑着装傻,“婆婆,可能是真诚打动一切。” 宋女士这会不是也挺欣赏她的么? 宋华章觉得她惯会顺杆上爬,“……出去。” 时商一回到房间,霍婉就拉着她问,“你婆婆都跟你说了什么?还不让我听,真是的。” 时商喜欢捏富婆手上的软肉,边捏边回,“婆婆感谢我让温庭醒来呢。” 霍温庭有理由的怀疑这女人说胡话。 霍婉信了,“那怎么还背着我说?不过也是哈,你婆婆这人就是这样的,傲娇的嘞,有时候我都看不过去。” 时商笑得甜,像沁了糖进去,眼里都是光,“婆婆这样很可爱啊。” 霍婉哼声,“不可爱,说话还背着我说,不背着我说那才是真可爱。” 霍温庭,“……” 你们两个说宋女士的坏话,我要去告状。 时商看着霍温庭无语的脸,笑容扩大,“但我觉得婆婆一直都是个很好很可爱的婆婆,神仙婆婆说的就是她这样的。” 霍温庭,“?” 可爱吗? 你敢当着宋女士面这么说? 这女人可真是会拍马屁。 就是这甜言蜜语哄骗他妈和他姑姑的吧? 坏女人! 霍婉问,“你喜欢婆婆还是姑姑?” 时商一碗水端平,“都喜欢。” 霍婉去指霍温庭,“他呢?” 时商,“……” 这让她怎么说? 时商看过去,与霍温庭对视。 男人冷哼,气宇非凡的眉眼间流露出不屑。 时商,“不喜欢。” 霍温庭,“……” 这女人,很好! 霍婉没注意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极力推销自家侄子,“你看温庭长得多俊俏啊,我们家温庭又高又帅。商商,以后你肯定会喜欢上的。” 时商,“……” 霍温庭,“……” 我谢谢你,姑姑。 第69章 顺着霍小公主总没错 霍温庭现在就一娇弱小公主,需要精心伺候着,厨房那边遵照营养师定制的食谱给霍温庭独做一日三餐。 时商想到躺在床上没法动弹的男人把吃的端到主卧。 霍婉让赵管家去伺候,时商摇头说没关系,她还不饿,照顾霍温庭应是她的本分。 时商拉着一张椅子坐到床头边,“我喂你吃饭。” 她这贤惠样的确像一个妻子,可他不承认,算哪门子的妻子? 霍温庭态度薄冷,“怎么是你来?” 这话问的有点搞笑不是,时商把吃的喂到他嘴边,“你说呢?为什么是我?” 结果霍温庭直接闭上眼,甚至是开口拒绝,“我不要你来,换个人。” 时商放下碗勺,好声好气问他,“那你要谁呢?” 像是一皇帝的做派在那选妃,霍温庭选了咱诚妃,“让阿诚来。” 时商也干脆,“行。” 第85章 阿诚是他真爱。 霍温庭,“……” 这果断的模样让霍温庭忍不住去看她。 她已经拿出手机在打电话了,多迫不及待。 霍温庭扯着唇就笑了,她这么轻易答应了,没有旁人在,连装都不想装了。 够假。 时商觉得这种事完全没有争吵的必要,既然霍温庭想让阿诚服侍,那她就如他的愿。 顺着霍小公主总是没错的。 等阿诚一来,时商率先开口,“喂饭会吧,阿诚,你可别把你家少爷给呛着了哦。” 一句话得罪两个人。 时商说完扭头就走,都不带犹豫的。 阿诚咽口水,“少爷,请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呛到的。” 少夫人说的就不是人话,故意黑他吗,难道他还不会喂饭吗? 霍温庭盯着他,漂亮威严的眉眼满是雄性的压迫感,“我是小孩吗?” 小孩才会呛到! “您当然不是。” 阿诚回了一句,专心喂少爷吃的,“少爷,您要赶紧好起来。” 宋华章见时商没几分钟就回,“温庭跟你摔碗了?” “没有呀。”那人还不能动,要能动了,估计还真会跟她摔碗,时商忍着笑,在椅子上坐下,“温庭不让我喂他,这会阿诚在喂。” 宋华章知道她那儿子心里有芥蒂,“阿诚跟了温庭许久,这种事让阿诚做就行,吃饭吧。” 霍婉看不过去说几句,“这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以后就知道错了。商商,你别搭理他啊,你自己多吃点儿,这段时间照顾温庭都瘦了。” 时商抿唇一笑,“好。” 晚餐结束时商回了房间,阿诚人已经不在了。 霍温庭眉眼的冷傲感是不爱搭理时商的样子,但又不得不跟她说话那种勉强,声音凉薄,“床头柜抽屉里有一份协议书,你拿出来签字。” 时商看到是离婚协议书,放了回去,不疾不徐,“这字我不签。” 霍温庭蹙眉,“你想赖在霍家不走?” 时商闻言轻笑起来,“我要签了,我是怕婆婆找你算账。” “你在开什么玩笑?” 霍温庭没见过像她这类女人,脸皮厚,霸占霍太太位置不走,还知道甩锅。 她在姑姑面前会这样? 没有。 在他面前可就放纵大胆多了,两面三刀的。 挺虚伪。 时商正儿八经,“我这人就不爱开玩笑,我答应了婆婆的,所以我不签字。” 霍温庭短暂沉默,“你顾忌的是我妈…我会慢慢说服我妈,但领证这事没经过我的同意,我不承认你是我妻子,你别痴心妄想,趁早把字给签了。” 时商耸了下肩,语气神态皆是无所谓,“不签,我也不需要你承认。” 她图什么都没图霍温庭这人。 在利益联姻里图感情那是作茧自缚。 她找死还是犯贱? 霍温庭眼神探究,“那你为什么要死赖在这里?” 时商皱眉,“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不说人话?都说我是答应了婆婆。” 霍温庭一双棕色眼,又邪又冷酷,“说吧,要多少钱你才肯签字?” 养在乡下的真千金,脱离豪门,要的不就是钱么。 他给得起。 时商翻了个秀气的白眼,“你当我傻啊,我要签字了我还得赔钱。” 这根本是一个亏本生意。 联姻那一个亿都到时家的口袋去了,她得到什么? 她都要亏死了好吗? “什么意思?” “你去问你妈,现在……” 时商拿出针灸包,从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那银针在灯光反射下泛着一丝寒光。 霍温庭冷冽沉着的表情终是有了一丝细微变化,“你要干什么?” 时商歪着脑袋看他,大眼睛亮盈盈,不经意显露的媚多是无辜,坏心逗他,“谋杀亲夫。” “……” 霍温庭用尽全身力气仍是使不出半点力,看着时商捏着银针靠近准备开口喊人。 这会的他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这疯女人宰割,她来真的? 时商一根手指贴在他唇上,霍温庭感觉到一股女性的柔软温凉,到嘴边的话像雾散开,下颚线绷得死紧死紧,好似下一秒就要崩裂,溃不成军。 几秒的对视。 时商靠近他耳边,轻描淡写的说,“我是要给你针灸,你要是打扰我我扎错穴位了你可别怪到我身上啊。” 霍温庭眼神死死盯着她,抗拒的意思很强烈,“你不许在我身上扎针,拿走!” 时商“切”了一声,“我要不给你扎,你现在还半死不活躺在床上。” 小小年纪信口开河,霍温庭哪能信她真会针灸,这女人莫不是拿他当小白鼠? “你有行医资格证吗?没有不要乱来!” “没有。”这玩意她倒是没去考,去考也很简单,见霍温庭真害怕,时商皱眉说,“但我有师父,我师父很厉害,你要看证我去考来给你也行。” 霍温庭真真实实被她气到了,这说的是人话? “时商,你现在在跟我开玩笑吗?” “都说了我不喜欢跟人开玩笑。” 时商直接扒开他的衣服。 胸膛裸露出来,精瘦一片,胸肌不明显,却仍透着一种强悍的荷尔蒙气息,冷白色的肌肤不显女气,一片莹白的贵气,还是挺诱人的。 第86章 时商偷偷摸过,不止一次。 霍温庭没想到她会这么做,脑子里牵扯着的那根神经彻底绷断,“你……” 第70章 泡澡就泡澡别做别的 时商将银针缓缓推进膻中穴。 见他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时商开口就损他,“不懂就闭上嘴,要不然我直接一针给你扎得说不出话来,反正你现在动不了,根本拿我没办法。” 女土匪的语气。 霍温庭憋着一口气。 等着,他早晚要收拾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耳边没了聒噪声,时商全神贯注给霍温庭施针,没多时他身上就扎满了银针。 霍温庭没有不适,看时商在手机上打字,怀疑,“你不会是随便给我乱扎的吧?” “你脑子有病?也是,你脑子本来就有病。”没等霍温庭跟她发火,时商就严肃的质问他,“这是能乱来的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霍温庭气闷。 想起她施针时沉着冷静,动作利落,他以前给过凤老施针,一比较,时商瞧着倒也不像半桶水的。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时商问他,“这会什么感觉?” “没感觉,你这针扎的是过家家?” 他这语气冷硬又戏谑。 霍温庭别的的确没感觉到,只感到耻辱,这女人把他长裤褪到一半……但他没想到更耻辱的还在后头。 “不可能没感觉啊。”时商打量着他,见他额头出汗了,打趣着笑他,“瞧你这张嘴真是不诚实。” 霍温庭,“……” 霍温庭胸膛上下起伏,气的。 时商故意吓他,“你这样走针我可不负责啊。” 太阳穴阵阵发疼,霍温庭哑着声,气愤无助,“那你还给我扎!” 这女人是不是想趁他病要他命? 时商托着腮,浅笑盈盈,“婆婆的吩咐,我不敢不从呐。” 霍温庭冷笑。 到了时间,时商把针取下来,接着电话叫霍婉来。 时商在给他提裤子,霍温庭看她动作,显然轻车熟路,“做什么?你把姑姑叫来又想做什么?” 霍婉进来到,“要把他放下去了?” 时商点头,“嗯。” 霍婉和时商分别架起床上的男人。 霍温庭简直要郁闷死,“姑姑,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霍婉说,“当然是要继续给你泡中药浴了,你不相信商商,那就让你亲眼看看。” “她刚刚……” “你别说话了,能不能稍微用点力,你这么大块头,你姑姑我要累死了。”霍婉一阵嫌弃。 霍温庭憋屈,他倒是想使力,使不出来啊,“没力。” 时商找到机会阴阳他,“我看你说话的力气倒是多,少说话省点力气吧。” 霍温庭气黑了脸,“你……” 把霍温庭放进浴缸里,霍婉知趣的要离开,“那我出去了,虽然现在温庭醒了,但泡澡就泡澡,暂且别做别的呀,我们慢慢来也不迟。” 时商,“……” 富婆那脑袋瓜子都在想些什么脏脏的? 霍婉给两人留下一道暧昧的笑容,转身往外走,甚至还贴心的关上浴室门。 时商深呼吸了一口气,垂眸去看,霍温庭正用一种像是要杀人的目光看着她。 霍温庭眼眸阴森森的,“姑姑说的是什么意思?” 时商别过眼,手碰到他衣服纽扣上,“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意思。” 时商再次把他衣服给松开,霍温庭想挣扎也挣扎不了,眼睛盯死她,“你干什么?” 真想对他胡来? 男人一副被侵犯的表情。 时商耐心跟他解释,“刚给你针灸完,现在泡中药浴是为了让药水刺激你的穴位,你这衣服当然要脱掉啊,你洗澡时难道穿衣服洗吗?” 霍温庭瞳孔慢慢放大,“你每次给我泡中药浴时都脱了我的衣服?” 时商漫不经心,“何止衣服,还有裤子呢,就连里面那件也是一丝不剩。” “你……” 霍温庭气到双手好像都有了知觉,试图握起拳,还是软哒哒垂在一边,只能吼,“你出去!我不脱!” 他竟然被这女人给看光了。 他不干净了! 霍温庭眼前一黑,气得浑身如火在烧。 男人那隐忍的模样充满魅惑与禁欲感,额头淌下一滴滴热汗,性感,落拓,强悍的男人无助时,是连女人看了心都痒、都软。 时商看他红的俊颜,“不脱对你身体没好处,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看你身体了,难不成你以为你在我面前还有什么隐私可言?别开玩笑了。” “你还是女人吗?” “我是啊,讲真的,你真用不着跟我害羞,我一个黄花闺女还没说我要长针眼呢。” “滚!” 时商也烦了,“我说霍温庭你是不是男人啊,娘们唧唧扭扭捏捏的。” 霍温庭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怼回去,“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吗?” 时商下意识往他身下某块一瞥。 咳,她倒没怀疑过这一点。 霍温庭忍了忍,终是没忍住,“时商,你眼睛在看哪里?” 时商不服气,“又不是第一次看!” 霍温庭差点被她气晕过去。 “你叫阿诚来。” 第87章 一字一顿,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 “我也不是故意要看你的啊,我觉得照顾你那个医生不对劲,所以这件事除了姑姑之外我没跟其他人说。但既然你信得过阿诚,那我就让阿诚来。真是,谁稀罕看你呀,不就几两肉么,又没什么好看的。” 霍温庭,“……” 论气人,她时商当属第一。 阿诚来到浴室,发现霍温庭脑袋差一点儿就扎进水里去了,这要再晚一点岂不就危险了? “少爷!” 阿诚面色一变,飞奔过去把少爷捞起来,看时商那眼神很幽怨。 时商也没料想到,就几分钟没看他,滑了,见霍温庭没事,她负气说道,“你家少爷怕我看他,所以我只能出来了,谁知道他就滑进去了。” 阿诚,“……” 霍温庭,“出去!” “出就出。”时商走出去,又扒着门缝探了一个脑袋进来,“阿诚,一定要把你少爷身上的衣服脱光。”说完砰一声关上门。 霍温庭吩咐,“去反锁。” 阿诚照做。 阿诚站在浴缸旁不知如何下手,“少爷,衣服裤子全脱?” 霍温庭无力闭着眼睛,“脱。” 阿诚,“……那我就脱了。” “少废话!” 阿诚不敢吭声了。 少爷以前脾气没那么大的。 这是怎么了? 第71章 今晚你还要赖我床上 霍温庭身体赤条条的没在药水中,呼吸间药味熏天,他真是一时难以适应这味,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能感受到一股热流缓缓沉进身体。 紧皱的眉眼慢慢舒展开,放松身子阖起眼眸,享受片刻舒适宁静。 时商看着时间呢,时间一到敲门示意,“阿诚,可以把你少爷给抱出来了。” 霍温庭听到她声音就睁开了眼,水雾淡化他眉眼的锐,“让她滚!” 阿诚哪敢开口哇,少夫人真彪悍,还有姑奶奶撑腰,去告状他就玩完。 时商听到了也没理会,霍小公主脾气就是差,她若无其事的继续说,“阿诚,把浴缸里的水放了,再给你家少爷擦干身体,穿上衣服,这会吧?” 阿诚,“……会。” 能不会吗? 少夫人的声音再次传进来,“会就行,那我就把你家少爷交给你了啊。” 霍温庭只要一想到时商之前就是这么弄他,还不止一次,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说不定趁他昏睡,时商对他做了更过分的事他也不知道。 混蛋! 霍温庭再回到床上时,已经是半小时后了。 时商抱手在一旁看着,“你们两个大男人真墨迹,穿个衣服要这么久吗?” 阿诚罔若未闻,“少爷,还需要我做什么吗?没有的话那我先出去了。” 霍温庭眉心拢着疲惫,整个人都软着,“嗯。” 时商立马反锁上门,免得一大早宋女士和富婆进来,要是看到她躺在霍温庭怀中该怎么解释? 特别是富婆,她脑子就爱幻想脏脏的东西,她又不会趁人之危。 再说,她也没那么饥渴! 霍温庭视线跟随着她,定住,眼神不善,“时商,今晚你还要赖在我床上?” 时商朝他翻了一个白眼,“瞧你这话说的,要不然你去睡地板?” 这他还能忍?这丧心病狂的女人,霍温庭忍不了,“你还是人吗?” 时商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你不睡地板还想让我睡地板啊,想得美,那么大的床,还怕我吃了你?” 他真怕。 她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时商竟然读懂他眼神,她故意凑近他弯着眼睛笑,“放心吧,我对不会动的人没兴趣,多无趣啊。” 这话就挺耐人寻味。 霍温庭,“……” 她这是在内涵他,是吧,没错吧? 时商拿衣服去浴室,因为之前习惯洗澡不关门,以至于没有形成习惯的她就这么敞开着门。 霍温庭看了心中不由得升腾起怒火,这女人洗澡也不关门,是当他不存在? 时商也是脱了衣服才看到门没关,这会再去关好像显得多此一举,算了,反正霍温庭动弹不了,谁理他? 时商哼着小曲淋浴,那欢快的歌声伴随着水声传出来,被稀释的模糊,还挺好听…不,很吵他耳朵,霍温庭心里莫名烦躁,整颗心都定不下来。 时商洗了澡出来,发现霍温庭闭着眼睛似是睡着了。 时商擦着微湿的发尾走到床边,从被褥底下把霍温庭的手拿出来。 纤浓的睫毛颤几下,霍温庭睁开眼,棕色眸深邃逼人,“你干什么?” 时商朝他看去,笑,“你没睡着啊?” 她身上不知是什么香,那香味蔓延过来,热烈、诱人,像暧昧的网在这夜里散开。 霍温庭看她,表情也是耐人寻味,“我睡着了你想对我做什么?” 这话说的…… 时商勾勾唇笑了,“我能对你做什么,你现在又动不了,我还能对你强上?别一副我侵犯了你的样子,虽然我早见过你了,可我们之间还清清白白的呢。” 霍温庭吸气,“你能别老把那种话挂在嘴边吗?我还没说什么,你话怎么这么多?” 噼里啪啦像炮仗似的。 第88章 时商还能看不出来么,“你是没说什么,可你的眼神早已出卖了你。” “你简直是强词夺理!” “我看你没事找事!” “你……” 时商手动让他闭嘴,手指接着放他脉上,给他把脉后就把他手放回被褥下。 她没开口的意思,霍温庭蹙眉,“你就不说一下?” “说什么?” 这女人像是在玩,霍温庭极力忍耐,“看出什么来了?” “啊,身体还不错。” 霍温庭,“……” 他竟然无法反驳。 “我什么时候能动?” 他表情透着焦急。 时商抚平他眉心的褶皱,温热肌肤相抵,“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知道吗?你躺床上那么久,还有仇人虎视眈眈,你活到现在都是老天开眼了。” 她收了手,霍温庭眉头再次蹙起,“你都知道些什么?” 时商说,“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头发干了,时商把毛巾丢沙发上,从另一边爬上床,靠着床头拉过被子盖腿,“我刚来到这个家里第一次见到你时,发现你住的环境不对劲,那人显然是想等你自然死亡,明明有害你的心,但是又不够狠心。” 沉默几秒,霍温庭声音毫无情绪的说,“时商,这只是你自己的猜测。” 时商不管他心里对宋彦青是作何想,一个人的害人之心遮掩不住,他若没分寸,被害了那也是活该,“我也就是这么说,你爱信不信。” 时商关了灯,躺进被窝里。 本分地待在属于她的位置。 房间回归安静,他们两人中间留下的空间完全可以容纳下一个人。 界限分明。 困意来袭,霍温庭耷拉着眼皮,睡前撂下话,“你最好是不要越过线!” 黑暗中,时商轻应了声,“哦。” 窗外仍旧飘雪,萧瑟冷寂、万籁俱寂。 时商醒来时发现自己又来到了霍温庭的身上。 霍温庭跟她同时醒。 时商意识到目前处境赶紧跳开,霍温庭刚好捕捉到她这心虚的表情。 一张被热气熏红的脸,红扑扑的,眼睛湿漉漉,从面上看就柔软无辜。 这些,霍温庭选择性无视,只有被她搅缠的屈辱,“时商,你为什么要爬到我身上?” 咬牙切齿的声音。 时商也不知道怎么就滚到霍温庭怀中去了,也许是习惯,也许是久睡同一张床带来的安心稳定,熟悉的环境很容易让人卸下防备心。 第72章 哪个小公主还没脾气 时商五指穿过头发梳理着以掩饰尴尬,“睡着了谁知道啊,我也没对你做什么啊,你这么激动……” 霍温庭没等她说完就冷声质问,“你还有理了?” 她的确是没理。 “对不起。” 真诚的。 时商乖乖认错,送上一抹甜笑,“霍温庭,你不要生气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霍温庭咬着牙,腮帮都硬了,“下次再爬到我身上来你就给我滚到地上去睡!” 时商没法狡辩,生怕霍小公主气到身体,好声相劝,“知道知道,你真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时商贴着他坐近,双腿盘着,身上是睡裙,保守样式的,没露,没诱惑,只衬出她一片温软,霍温庭的注意力都在她那双手上。 “你又要做什么?” 时商垂眸看他,一派理所当然,“当然是给你做按摩啊,要不然你以为你躺了那么久,你身体还能像现在这样好?都要多亏了我和你妈妈。” 霍温庭气息都不稳了,“你叫阿诚来!” 时商那柔软的手捏着他他有感觉,明明隔着衣服,他就是很抗拒。 时商一边吐槽一边按捏,“阿诚阿诚,我知道你和阿诚好了,但阿诚只是个保镖,他哪会做这些?你为什么要这么为难一个保镖?就因为你给他开的高工资吗?你也没有给阿诚两份工资吧。” 这女人的嘴巴就是不消停过,他说一句她能回十句,还理直气壮的,霍温庭耳朵都疼,“你……” 时商捂住他嘴,在他目光扫过来时,故意吓唬,“再唧唧歪歪头给你打掉。” 霍温庭声音从她掌心下传出,闷沉低哑,“你土匪?” 时商一点都不虚,“我就是土匪怎么了?” 霍温庭就没见过像她这样的女人,生平第一次见! 早晚都要收拾她这女混蛋。 十几分钟后,时商停下手,去浴室收拾好自己,出来时跟霍温庭说,“我去学校了,你让人准备轮椅,可以下床了,就是暂时别下地。” 霍温庭闭上眼,这是不想和她交流的意思。 ok,明白。 时商也没在意他冷漠的态度。 哪个小公主还没脾气了,霍小公主这脾气那也是他该得的,谁让他身份贵重了? 时商转身离开卧室。 “温庭。”宋华章推门进来,眼神关切,“身体有什么变化吗?” 霍温庭闭眼再睁开,“还是不能动,妈,你真的相信时商?” 宋华章轻轻揉着他的手腕,“怎么不信呢?时商真的是有几分本事的。” 霍温庭哂笑,“你别被时商给骗了。” 宋华章认真,“她把你救醒这我们不能否认。” 第89章 霍温庭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法改变宋华章的想法,索性不说了。 他迟早要揭开那女人的真面目。 - 时商上午上完课,下午就开始准备晚会的事了。 舞台妆要浓,时商来到后台上妆,林湘在一旁跟她说话,经纪人大哥打来电话,时商接了。 “大哥有事?” “最近在忙什么?” 一到年底崔砚悯的商业活动可多了,各地跑,凯伦全程在跟着,就忽略了这祖宗。 时商轻笑了声,“上课啊,还能忙什么,大哥打电话来特意寒暄?” 凯伦不阴不阳的笑,“我忙得很,哪有空跟你寒暄。” “哦,那你这是?” “我给你接了个活儿,等我过几天回京城就给你安排上,你不要给我乱跑让我找不到。” 时商靠着椅背,笑意清浅,“我不跑。” “乱跑打断腿。” 时商皱着鼻子哼哼,这大哥就是会威胁人。 凯伦往彩排现场看了眼,“雍老师跟我说你要表演话剧。” 时商看着镜中的自己,眉如远黛,眼似秋水,妆上了上去,更是明艳骄矜,顾盼生辉。 时商挽唇,“是呢。” 凯伦嫌弃,“你微博都要长草了,叫同学拍点照片营业。” 时商透过镜子看着一旁摆弄相机的林湘,笑着爽快答应,“行,保证听大哥的。” 凯伦,“没事了,挂了。” 时商收起手机对林湘说,“湘湘,等会帮我多拍一些照片。” “没问题啊。”林湘拍了拍自己的相机,“包在我身上,绝对能把你的美貌还原。” 林湘说着就举起相机给时商拍了一张,还没换上舞台装的她穿着极有千金贵气范。 霍婉就爱给她这样打扮,明艳夺目。 林湘自我欣赏,“这真好看。” 时商招手,“我看看。” “瞧,我拍的好看吧?”林湘递过相机。 时商看了眼,笑说,“是我好看,你拍得也好看。” 林湘噗嗤笑,“自卖自夸。” 化妆师也一并跟着笑,“是真的好看,像整容模板似的,没见过这么精致的脸。” 时商笑眯眯,“就当做姐姐你是在夸我了。” 时商的话剧表演在比较前面。 到她出场时,林湘就回了台下。 话剧《梦中梦》,时商一人分饰两角,穿着复古旗袍,微卷长发披散,红唇肤白,风情万种。 林湘看着镜头里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的女人,拍照的手就没停过。 时商的美是不需要任何修饰的美,上妆时,那艳丽感会被放大。 舞台上不止她一人,但台下所有人的目光好像都凝聚在她身上。 万众瞩目应是如此。 霍家。 霍温庭坐轮椅上,被他姑姑拉来一起看狗血剧,她自个哭得稀里哗啦。 霍温庭只想逃。 快九点了,外面雪还在下,地上厚厚一层积雪结成冰,壁炉的火烧得正旺。 室内外冰火两重天。 霍温庭收回目光,“时商怎么还不回来?” 没法在这待下去了,那电视演的都是什么,要死要活的,爱情还比性命高。 哪个脑残拍的? 霍婉闻言回头,说话时声音沙哑,“我没跟你说吗?商商参加学校晚会要晚点回来。” “你没说。” “那现在你知道了。”霍婉堵着鼻子,“温庭,你想商商了吗?” 不,他只是想逃。 把自己声音都哭哑了,霍温庭觉得他姑姑也是个人才,“我想她干嘛?没想,姑姑,我想回房间。” 第73章 看人是不是带有滤镜 霍婉看狗血剧看上头,哪怕眼睛哭红哭肿都要看,欲罢不能的。 “你急什么?商商还没回来,你回去也是一个人待着,等商商回来这集也该播完了。” 霍温庭,“……” 怪不得宋女士早早回房间去了。 霍温庭只能陪姑姑看狗血剧,他还是得说,那剧情是真脑残,他难以理解,怎么会有人喜欢看这个? 不知过去多久,门外传来车子引擎声,霍温庭终是松了一口气。 电视恰好播完,霍婉起身走向门口,“肯定是商商回来了。” 阿诚撑着一把黑伞下车,替时商挡住头顶白雪飘絮,伞刚从脑袋上挪开,手便被霍婉一把握住了,“这小手冰的,是不是很冷呀?” 时商把手抽了回来,免得冻到富婆了,“还行,不是很冷。” 霍婉拉她手到壁炉前,佣人送上姜汤,时商喝下一整碗,身体顿时暖了起来。 霍温庭垂着眼,“阿诚,推我回房间。” 阿诚推着轮椅进电梯,霍婉让时商也赶紧去休息,时商嗯了声,劝她,“姑姑,少看些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狗血电视剧,眼睛都要哭丑了。” 霍婉在意自己美貌,还没嫁出去呢,哪能变丑,她这下挺担心的,“真丑了?” 时商打量她,“现在看着还行,以后说不定。” 霍婉起了叛逆心,“我就要看,我不哭就行了,你赶紧去休息吧,不用管我,还有一集呢。” “晚安。” 时商笑笑,转身从楼梯上去。 阿诚把霍温庭放床上,“少爷,我先回去了。” 第90章 “去吧。” “少爷,少夫人晚安。”阿诚站门外,体贴关门。 时商进来后把门反锁了,摸摸有些湿润的发,“你在楼下陪姑姑看电视啊?” 霍温庭怨气挺深,“那还不是你这么晚才回来。” 要不然姑姑会折磨他? 时商懵圈,“这关我什么事?” 霍温庭闭眼,“关灯!我要睡觉!” 时商不理解这人脾气怎么又起来了,“我还没洗澡呢。” 霍温庭睁开眼,那眼深不见底,像生气也不像,“时商,你怎么那么多事?” 时商摇头叹息,“霍温庭,你又没事找事了。” 时商脱下出门时穿的大衣,里面是旗袍,表演完了她在最后面还登台与其他上台的人拍大合照,懒得再去后台换,就直接穿着这身回来了。 她体型偏瘦,该有肉的地方也不少,旗袍将她婀娜的身材修饰得淋漓尽致。 霍温庭看到别开了眼。 几秒后又忍不住看去,上下将她打量一遍,“你就是穿这衣服表演的?” 时商在卸妆,回头看他一眼,“啊,表演话剧穿这怎么了?很应景的,我都听到很多同学在夸我。” 是该夸的,旗袍在身,端庄里带着诱惑,是骨子里有的,哪哪都美。 霍温庭想说什么,还是选择性闭嘴。 时商只觉得这人奇奇怪怪,卸好妆去洗澡,不忘把房间里的大灯给关了,免得霍小公主等一下火气又上来了,伤的还不是他身体? 这一夜,两人相安无事。 假期三天,时商犯了懒,这天气一点不想起床,睡到自然醒才懒洋洋爬起来。 走到落地窗边拉开厚重黑灰窗帘,雪停了,积雪压着树枝随时倾塌。 湖面结一层冰,有鸟儿短暂栖息又飞走。 “雪停了耶。” 时商回头。 身后一片冰天雪地映衬她漂亮明艳的眼和眉,眼角眉梢间带喜色。 这话是对他说的,霍温庭哼了一声没搭理。 时商讨了个没趣倒也没介意,自说自话,“雪停了出门就方便多了。” 霍温庭问,“下雪妨碍你出门了吗?” 时商笑眯眯,“你不懂的。” 霍温庭冷淡,“我的确不懂。” 时商歪着头瞧他,笑问,“我看你一个人是不是待着很无聊?” “没你无聊。” 敷衍散漫的语气。 时商扭过头不理他,转身去洗漱。 晚点就有他好受的,哼。 时商下楼,跟霍婉说带她出门去拿药材。 没多时,霍温庭也下来了,阿诚在后面推着他的轮椅。 轱辘声不轻不重,倒也吸引注意,霍婉看了过去,笑起来,“温庭,你的精神看起来好了许多,果然有商商在就是好得快。” 霍温庭微微抬起眼,“姑姑,你看人时是不是都带有滤镜?” 霍婉不懂,“什么呀?” “看不清真的人。”霍温庭眼盯着时商,意有所指的说。 霍婉听得就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时商给霍婉解释,“姑姑,温庭刚醒,脑部能力还没能完全跟得上,你听不懂是正常的。” 富婆这下懂了,并且一副了然的模样,“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呢。” 霍温庭,“……” 姑姑你听不出来你的商商在暗讽我吗? 时商朝霍温庭得意地挑了下眉。 霍温庭咬牙,冷笑。 阿诚暗自庆幸,看吧,姑奶奶护犊子得很,少爷您的地位岌岌可危。 何必要跟少夫人吵这几句嘴呢? 宋华章从楼上下来,一身出门的行头,“等会我要去清灵寺,阿婉,你跟我一块去吧。” 时商担心,“婆婆,这天气上山不安全,要不还是等天气好了点再去。” 宋华章摇头,“不行,今天是好日子,不能耽搁,温庭醒来,我得趁着今天去拜拜。” 霍温庭就挺无奈,“妈……” 宋华章,“你好好待家里,阿婉跟我去,顺便求个姻缘。” 霍婉撇嘴,委屈着说,“嫂子是不喜欢我待在霍家迫不及待把我嫁出去了?” 宋华章看她那委屈劲,故意说,“是啊,恨不得马上把你给嫁出去。” 霍婉呜咽了一声,扎进时商怀里求安慰,坚决拒绝宋女士,“那我不去了。” 宋华章淡淡,“爸快要回来了。” 霍婉表情微微一变,哼一声道,“他回来做什么,不是在国外待得好好的吗?” “你这话说的,这是霍家,爸回来还需要理由吗?阿婉,以前那事过去就过去了,反正你今天也没事,就跟我一块去,不许拒绝我。”宋女士说话还软着劝着,到最后就强制性了,怎么都要把霍婉带去。 第74章 霍小公主少不了诚妃 她就一个嫂子,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 霍婉点头答应,“行吧行吧,我和你一块去就是了,反正我是不求姻缘的。” 吃过早餐之后,宋华章和霍婉出发去清灵寺。 时商正要拿外套出门,凯伦就打了电话过来,“说好的营业呢,你微博怎么没一点动静?” 时商一拍额头,颇为心虚,“啊,我忘了。” 凯伦默了几秒,“你记得什么?” 第91章 这话不好回答,时商立马抖起机灵,“我马上去营业,这会应该不迟吧。” “您说呢?” 大哥连敬语都用上了,时商更虚,“那咱还营业不?” 凯伦气呀,他放任她她就在那摆烂,等回去再收拾她,“照片发来给我!” 时商哪敢耽搁啊,“好嘞。” 凯伦那边先挂了电话。 “什么营业?” 时商听到霍温庭声音朝他看去,“营业就是营业啊。” 霍温庭,“……” 宛如听废话。 阿诚说,“少爷,应该是发微博的意思,少夫人是明星,需要营业。” 霍温庭微哼,声音寡淡到不行,“你说这些做什么,我并不想知道。” 阿诚垂眼,“是,跟少爷没关系,是我自己想说。” 阿诚真是位好保镖,还会给少爷搭台阶下,对得起他拿的工资。 “我要出门抓药,阿诚你跟我去……”时商顿了顿,“算了,还是让别的保镖跟我吧。” 霍小公主哪能少得了诚妃贴身伺候。 阿诚立马为时商安排保镖,新保镖更寡言,时商路上给凤兰打电话。 “兰姑。” 凤兰声音传来,“商商,怎么了?” 时商开门见山,“兰姑,我想考个中医资格证书,去哪里考能拿证快一点呢?” “怎么突然想考这个呀?你不用考的呀,用我爸的名义去中医协会那边就能为你安排下来,你是他徒弟,拿证这种事很简单的。” “不行的,不是说不能暴露和师父的关系吗?”考个证不宜兴师动众,低调些也稳妥些,“兰姑,麻烦你帮我问问,我按照程序去考证。” “那也行,还是你今天有空吗?有空的话我们就直接过去瞧瞧。” 时商看着外面的路牌,“我这会在去中药店的路上。” 凤兰立马懂了,“又是抓药给霍家那位呢?” “对呀。” “你真是辛苦了,要实在不行还是放弃吧,毕竟那位情况特殊,你这还年轻呢,没必要这么耗着,姑再为你介绍别的青年才俊。” 知道凤兰在为她考虑,时商也没扯别的,淡淡然说,“不辛苦啊,我喜欢挑战。” 凤兰叹气,“你跟你师父一样,劝不动你这孩子,那你要过来吗?” 时商想了想,“去,我去应家找你,咱再一块去中医协会。” 她要尽快把证考来丢霍温庭脸上,看他还怎么挑刺。 凤兰立马报了应家地址,“我等你。” “好嘞。”时商挂了电话,吩咐保镖转道去应家。 路程约莫二十分钟,时商百无聊赖,空号上微博搜索时商两字,跳出来她刚营业的页面。 【时商:补图。故事中的故事,梦中的梦,很荣幸加入到今年电影学院元旦晚会参与话剧《梦中梦》,离场之后仍记得这舞台,深深鞠躬】 九张配图,各种角度,全是时商360°无死角的面容,扑面而来的令人屏息的美。 【绝绝子啊】 【简直是美死我了】 【这是要为出道做宣传了吗?】 【学妹真的美到让人迷糊,偷偷告诉大家,时商去年已经进组拍戏,拍的什么戏咱就不清楚了】 评论数不多,也就五百来条,时商看到这条评论挑了挑眉,这确定不是大哥安排的水军? 时商截图发给凯伦,【大哥的营销手段?】 车子来到应家,凯伦的消息才回过来,【自信一点,是你吸引了别人。】 时商惊喜,【我还有粉丝了呀?】 凯伦,【你微博粉丝都是真粉,你说呢?】 时商,【哇哦~】 凯伦,【你路人缘还是不错的,往后也会越来越好,要相信自己。】 保镖拉开车门,凤兰上了车,见时商在笑着便问,“笑什么呢?” 时商收起手机,“我经纪人有点好笑。” 凤兰知道她拍了戏,“你的电视剧什么时候上映?到时候我给你捧捧场。” “还有很久呢,夏天上映。” “时间过得很快的。” 凤兰说着向保镖报了个地址。 见时商没说什么,保镖应了,启动车子离开应家。 凤兰好奇,“商商,你怎么突然要考证?你大学的专业也用不到啊。” 时商哪能说真正的原因,“有个证稳妥一点,以后谁质疑我我就把证拿出来,旁人就不能说什么了。” 凤兰不由得笑起来,“我那时也怀疑你,没想到你是深藏不露,那这么说来有个证的确是好一点,不过你师父在的话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知道凤兰是想老头子了,时商拉起她的手轻轻拍着,“师父在我也要靠自己的,总不能一直靠师父,他会骂我长不大。” 凤兰想着她爸那臭脾气是真会骂人,也真是,好不容易有个徒弟,要是把人骂跑怎么办? 凤兰失笑,跟着吐槽,“他年纪越大脾气也就越大,管不住的。” 时商再赞同不过了,“小老顽固一个。” 凤兰笑了声,小声说,“上次看了笔记回去后,对那位有没有点效果?” 时商微微垂眸,“有的,就是人还没醒。” 凤兰宽慰她,“慢慢来,任重而道远。” 时商冲她一笑,“嗯。” 第92章 车子停在中医协会外。 凤兰带着时商走进去,保镖跟在她们身后。 “刘叔。” 看着不远处走过的老人,凤兰连忙拉着时商上去。 刘清闻言驻足,“阿兰,你怎么来了?” 凤兰跟时商介绍,“商商,这位是中医协会的刘理事,也是你……是我爸的老朋友。” 时商礼貌颔首,“刘理事您好。” 凤兰又说,“刘叔,这是我家一晚辈,时商,经我爸提点过,这次过来想咨询下考证书的事。” “这事简单。”刘清微顿,“不过我这边还有事,阿兰,你要不先等我一会?” 第75章 不暴露这关系是对的 凤兰急忙表示没关系,“刘叔你先去忙你的。” 刘清让助理带她们去办公室,他大步流星离开,想来是真的有事忙。 助理带人到后泡茶沏茶才离去。 茶香氤氲,时商浅啜了一口,口腔里回味无穷,是好茶。 她让保镖去门外等这才问凤兰,“刚刚那位是理事,那师父是什么职位?” 凤兰讶异,“这中医协会的会长,他这也没跟你说?” 时商摇头,“没有呢。” 只知道他是个很厉害的老中医,哪知道是什么来路,老头子可没跟她说过一丁半点他的事。 凤兰隐约猜到一丝苗头,“不暴露你和我爸的关系是对的,我爸和刘叔虽是多年感情,但我们防着一点总没错,以免节外生枝。” 时商点了下头,“那师父这么久不见,协会就没人问么或者找么?” 凤兰凝眸,“那当然有,主要是我们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问问找找也就过了。” “也是。”希望老头子没出什么事吧,时商没想到这里头还有这么多事。 刘清推门而入,在她们对面的茶座落座,跟凤兰说,“协会的事情有点多,你爸不在我一个人分身乏术,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凤兰说,“我也不知道,估计玩够了就回来了吧。” 刘清摇头,笑容无奈,“撂担子走了,他真行,对了……” 刘清看向时商,面容和煦,“你是中医学生?” 就挺尴尬的,虽然她师从凤老,可读的专业完全不对口。 时商倒也没欺瞒,老实说,“我不是医学生,但我跟一位师父学过两年中医,有幸得到过凤老提点,受益匪浅,这辈子都难忘。” 刘清问,“你能得那老头子提点也算不错了,说明有点天赋,想考什么证?” 时商眉梢微扬,“什么证都能考?” 当然能了,有没有实力是另外说。 刘清看在凤兰的面子上跟时商解释,“执业医师资格证只有医科人员才能通过全国统考,中医专长证是民间有专长医术人员考的证,考试难度大认可度也高。而针灸师证是非医科人员参加相关技能培训考的证,可进行针灸工作。小姑娘你看你自己的需求了。” 时商想了想说,“针灸师证吧,如果需要前面的证我再考也不迟。” 刘清哈哈笑了笑,“小姑娘,你只学了两年医,也不读医,这证没那么好考的。” 凤兰差点想说出凤奉大名,幸亏是忍住了,“刘叔,就请你帮商商安排一场考试吧,我信得过她的,商商真是一个很好的苗子。” 刘清搁下茶杯,拿出份纸质公告给她们,“你们来得巧,今天就有一场考试。” 时商伸手接过,中医协会内部人员也是有考证考试的,做个医生哪这么容易。 刘清低头看腕表时间,“半小时后开考,小姑娘正好可以温习一下。” “那真是太好了!”凤兰脸上笑容喜悦,“我们来得正对时候。” 时商也跟着笑,轻松了不少,“刘理事,那考完证就能拿到证了吗?” 这小姑娘对自己倒自信,是真有本事还是自大,得考核过了才知晓,“中医协会有个考试评定系统,考核结束也要两三天才能拿证。” 时商点头表示明白。 这比她想象中的要快。 刘清倒是起了好奇心,“凤老头子都提点过你什么了?” 时商淡淡的笑,“针灸。” 刘清表情像是怀念过往,“针灸可是他最拿手的。” “不是的。”时商否认,又肯定,“老爷子什么都拿手。” “哈哈哈……”刘清乐得笑起来,“你说的也没错,我这辈子就佩服他一人。” “我也是。” 时商脸上笑容不减。 时间差不多,三人移步考试场地。 有后台就是方便许多,考试人员多一个时商无伤大雅,时商独自走进考场。 每个考试人员面前都放着一个触摸屏电脑,在电脑上进行考试,成绩直接录入后台系统。 刘清和凤兰站在外头,“你爸好不容易提点个孩子,没收下个徒弟?” 凤兰轻笑起来,“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我跟我哥不听话他多生气您又不是不知道,哪跟我说这些呀。” 刘清轻叹,“你爸呀就是眼光高。” “也许他想要个合眼缘的徒弟吧,这种事真强求不来的。” 凤兰开口自损,“又或者是看我和我哥这熊样,他连收徒的心都没有。” 这话把刘清逗笑,“你哥听到这话要跟你生气。” 第93章 凤兰小声说,“刘叔你别偷偷跟我哥说就行了,这样他就不会知道。” 刘清笑了会才停,“考试没那么快结束,我们去坐着等吧,看看这小姑娘能考出什么成绩来。” “商商肯定会及格的。”凤兰百分百相信时商。 考试时间90分钟。 还剩半小时,时商提前离场。 “我考完了。” 刘清看了眼时间,这会就她一个人先出来了,其他人都比较慎重。 “挺快的。”他说。 时商笑得轻松,“都是我熟悉的知识,答案都在脑海里。” 刘清觉得她就是来走个过场而已,真要不及格,看在凤家面子上,他都要给个证不是,“成绩要等所有人考完试才能查,你们要在这里等?” 凤兰说,“不等了,反正已经考完了,成绩就在那,要是商商通过了考核我们再来拿证。” “那也行,到时候我通知你。” “谢谢刘叔。” 时商和凤兰离开。 把凤兰送回应家,时商去中药店抓药。 保镖靠着路边放慢车速,“少夫人,是在这里停车吗?” “就停这吧。” 时商一个人走进店里。 吴淮在招呼别的客人,等客人走后询问时商,“时小姐,您这次又要抓什么药?” 时商把一串药材名写纸上,泡澡的药材和要喝的药材是分开的。 喝的是温补类的,不会伤害霍小公主那娇弱的身体。 吴淮拿着纸,“好的,我这就去为您抓药。” 吴淮往里面走去。 店内四面墙陈设着跟墙一样高的实木中药柜。 时商拉开放着玫瑰花的小抽屉,抓起一小把干花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第76章 温庭娶妻没经我同意 宋女士贼喜欢喝花茶,这玩意真能够美容养颜,正好买点回去给她。 一阵脚步声自门口传来,“小姑娘,你们凤老板在吗?” 时商转过头去,只见一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根拐杖不疾不徐前行。 老人身后跟着一位年纪相差无几的下属,气势庄严,看着不简单。 时商回以一笑,“老爷爷,老板不在店里,您可能要白跑一趟了。” 老人奇怪,“他不在家,也不在店里,那去哪了?” 时商摇头,“这我不清楚。” 老人面露失望,“既然人不在,那我们走吧。” 身后那人扶住老人离开,“是,您慢点。” 吴淮在这时提着两大袋药材走出来,刚好看到离去的背影,“时小姐,那两位是?” “说是找凤老的,人不在就走了。” 吴淮也没在意,“来找凤老的人一直很多,时小姐,您的药材都备齐了。” “多谢。”时商接过,又说,“再帮我去拿一些玫瑰花、黄菊,我回去泡茶喝。” “好。” 时商满载而归。 回去路上经过蛋糕店时进去买了几块蛋糕,富婆和宋女士不在,她一个人吃。 时商提着蛋糕进门,保镖拎着药材跟在她身后。 看着沙发上坐着的前不久才刚见过的老人,时商当场愣在原地。 这位老人怎在霍家? 见着时商老人也奇怪,两人对视好几秒。 时商率先开口,“老爷爷,您是?” 霍老爷子颇为意味深长,“我也想问你是谁,小姑娘,你怎么来我家了?” 时商,“!” 嘶。 这位难道就是霍小公主的爷爷? 宋女士也没说今天回来啊。 时商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 “你不是凤奉中药店的店员吗?” 阿诚正好在这时下来,“少夫人,您回来了。” 霍老爷子目光微凛,“什么少夫人?” 阿诚也有点懵,“老爷,这位是少爷的妻子,您不知道?” 霍老爷子,“……” 我知道个屁! 好啊,瞒着他给他孙子娶妻,他儿媳和女儿还真是好样的! “我去看看少爷,少爷醒来看不到我就不好了。”发觉此刻气氛不对劲,阿诚趁机开溜。 时商,“……” 这保镖跑得还挺快。 时商挺尬的,“那个……” 霍老爷子打断她的话,“温庭娶妻可没经过我的同意。” 时商轻轻点头,“是姑姑和婆婆安排的,或许见您一直在国外休养,便没跟您说。” 霍老爷子不悦,“这么大的事情能如此草率?” 时商再次点头,“可不么,我也觉得挺草率的,但是我和温庭证都领了,在半年前。” 霍老爷子轻吸一口气,高铁抚着老人背,“老爷子,这事先问问夫人再说吧。” “打个电话过去,现在!” “是。” 高铁拿着老爷子手机打视频电话到宋华章那。 宋华章正要抽个签,看到是高铁,走到外头先接视频,“铁叔,你怎么打电话来了,难道是我爸出事了?” “不是的夫人。”高铁把手机对着老爷子,“我和老爷子已经回到霍家。” 宋华章惊讶,“爸已经到了?” 瞒着她回来呀。 霍老爷子严肃的问,“华章,你给温庭安排的媳妇是怎么回事?” 第94章 宋华章正要说话,霍婉的脑袋凑到屏幕前,“你可别为难我侄媳妇,否则我要跟你闹!等我和嫂子回去再说。” 然后擅自做主挂了视频。 宋华章,“……” “你这样把爸气着了怎么办?” 霍婉把手机塞她衣服里,“不会的嫂子,爸精神好得很,哪这么容易被气到。” 宋华章此刻也不管这么多了,“我们尽快把事办完然后赶回去。” 霍婉趁机说,“所以就不要给我求姻缘了嘛。” “不行,也不缺这点时间。” 只有霍婉敢这么对老爷子说话,被宠着就嚣张,这是底气。 高铁默默收起手机,垂首站着。 霍老爷子眼里带着几分审视朝时商看去,“你跟阿婉感情还挺好。”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有点拈酸吃醋了呢? 可能也是错觉,时商点头,“啊,是的,姑姑对我一直都很好。” “多好?” 时商想了想,“就非常的好,像我妈妈。” 霍老爷子,“我女儿还没嫁人呢!像什么妈妈?” “是一种感觉。”时商眉眼弯弯的笑着,“爷爷,您要吃蛋糕吗?” 午饭没吃,她这会好饿。 霍老爷子别过眼。 时商懂了,舔舔嘴巴,“那我自己一个人吃了啊。” 时商打开蛋糕盒,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勺着吃。 吃完收拾垃圾,时商拿着药材去厨房开煮。 半晌,霍老爷子鼻子动了动,“她在弄什么这么臭?” 高铁,“我去看看?” 老爷子点头。 高铁来到厨房,见时商用超大一口不锈钢锅煮中药材,旁边灶台上还放着一个砂锅,壶口冒出阵阵白气,都是药味。 “少夫人这是在做什么?” 时商看过去,“在煮中药水。” 手上仍不忘搅弄锅里药材,接着盖上盖,继续熬煮,没个两小时不能停火。 高铁皱眉,“有点臭。” “俗话说良药苦口,臭一点是正常的,您和爷爷介意的话只能忍一忍了。” 高铁,“……” 高铁走回客厅禀告老爷子。 霍老爷子蹙眉,“不管她。” 霍温庭午睡一小时就醒来了,睡的时间并不长,脑袋有些昏沉。 “阿诚。” 声音低哑,磁性又性感。 阿诚立马蹦起身,“少爷,您醒了。” 把霍温庭扶坐起来,倒了一杯水给少爷喝,阿诚说,“老爷子回来到了,这会在楼下,回来时您刚好睡着,老爷子就没打扰您。” “时商回来了吗?” “回了。” “推我下楼。” 阿诚推着轮椅走出电梯。 “爷爷。” 霍老爷子看过去,上上下下将霍温庭打量了一遍,眼眶微湿,“醒来了就好醒来了就好。” 霍温庭淡笑,“您身体健康,我也安心了,不过妈说您过几天才回。” 霍老爷子拉起他的手轻轻抚摸,“想着快点见到你便提前回。” 老人松开手,结果霍温庭的手就这么软绵绵垂了下去,霍老爷子脸色一变,“这是怎么回事?” 第77章 你少拿鸡毛当令箭了 霍温庭却是习惯了,语气平平,“刚醒来是这样的,时商说能够恢复的。” “你那媳妇?”霍老爷子不知在想什么,眼神深刻难以琢磨,“跟你那媳妇有什么关系?” 霍温庭不想承认,可总不能拿走时商功劳,“据说是她把我救醒的。” 据说? 这两字半真半假,就很耐人寻味。 霍老爷子追问,“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霍温庭垂眼,“应是真。” “没开玩笑?” “没。” 霍老爷子眸色变深,“如若是真的,她一个小姑娘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没有证据的事霍温庭不好说,寡淡道,“反正妈和姑姑很相信她。” “温庭,你醒了呀。”时商从厨房走出来,爷孙俩止住话头,时商弯唇笑,“醒了正好。” 霍温庭抬眼看她,淡淡冷冷的一眼,没什么情绪,“做什么?” 时商脸上笑容不减,“中药熬制好了呀,我端一碗出来给你喝。” 霍温庭浑身冒起鸡皮疙瘩,“你拿给我泡澡的中药让我喝?” 这人神神奇奇的脑回路,时商挺无语的,跟他解释,“你在想什么呢,喝的是喝的,两者是不一样的,是我刚刚抓回来的药。” 霍温庭脸黑了,“我不喝。” 果然啊。 霍小公主果然如她所料拒绝喝药,但这会富婆和宋女士都不在,谁能劝? 这不还有尊大佛吗?时商转头问老人,声音端的是毕恭毕敬,“爷爷,身为患者是不是要喝药?” 霍老爷子眼神稍稍变了味,当然是点头肯定她,“自然要喝。” 时商顿时理直气壮,“你听到爷爷说的话了没?你要不喝,我就让阿诚灌你喝了啊!” 霍温庭,“……” 你少拿鸡毛当令箭了。 阿诚,“……” 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灌少爷喝药呐。 “不会吧不会吧?”时商睁大眼掩着嘴,演技很夸张,故意刺激男人,“你这么大个人了不会还怕喝中药吧?” 第95章 是个人都受不了激将法,更何况还是被人轻视,霍温庭气得不轻,“我怕?” “你不怕,你当然不怕啦,你可是霍温庭呀,怎么会怕,我这就去端一碗药出来给你喝。”时商转身就去厨房,根本不容霍温庭再叭叭。 霍温庭,“……” 这女人就是来气他的吧? 霍老爷子头回看到霍温庭吃瘪,觉得这画面还挺新鲜。 霍老爷子敛起笑,咳了咳,“温庭,关于时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妈妈和姑姑背着我就给你娶妻了,什么人查清楚了吗?谁都能做霍少夫人?” 霍温庭难以启齿,“妈和姑姑让她嫁给我冲喜的。” “冲喜?” “嗯。” 霍老爷子不吭声了。 上了年纪的老人越是迷信,看霍温庭现在这模样,他哪还能说什么? 时商端着一碗中药出来,熬的不知道是什么中药,一碗黑乎乎的。 霍温庭当即转过眼,表情可谓是十分嫌弃。 时商看他这模样笑得开怀,好生劝说,“良药苦口利于病,乖乖把药喝了吧。” 那颜色是阿诚看了都觉得犯恶心的程度,少夫人不会是想害少爷吧? “来,我喂你喝。”时商积极得很。 霍温庭当即拒绝,“不要你。” 时商心领神会,“我明白明白,你要阿诚嘛,来,阿诚,交给你了。” 阿诚正要接过那碗药,霍老爷子先接了过来,“我来喂。” 勺子递到霍温庭嘴边,霍温庭把药吞嘴里差点没吐出来,强忍恶心咽了下去。 这药不是一般的苦。 霍温庭直接闷一碗,在他犯呕时时商迅速把一颗糖塞进他嘴巴里。 霍温庭怔住,“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时商也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儿,她眉眼染着甜笑,“糖啊,难道你没吃过糖吗?” 霍温庭到底没把糖吐出来,嘴里散开的甜味中和了药味的苦性,倒也没那么难受了。 霍温庭蹙眉,偏爱嘴硬,“我不需要,下次不要擅自主张。” 霍小公主就是娇气。 “我这不是怕你苦么。” 像是被刺激到了某个点,霍温庭强调,“我不怕!” 时商从善如流的附和,“是是是,你不怕,是我怕你苦,行了吧?” 霍温庭冷漠吐词,“多事。” 时商不满,“下次苦死你算了。” “苦不死。” “话多死。” “……” 霍老爷子看两人你来我往针锋相对也没拦,更没说半句话干涉,等两人都安静下来这才说,“时商,你跟我来,我有些话要问你。” 老人拄着拐杖走向一楼书房。 时商咬碎嘴里的硬糖全咽下去,瞪了霍温庭一眼这才跟上老人。 时商也不知这老人是什么习性,第一次打交道,收敛爪子,乖乖巧巧的。 她主动问,“爷爷想要问我什么?” “你是凤奉中药店的店员?” 时商摇头,“不是。” “你在那里给温庭抓药,但也不像是客人。” 老人眼眸沉了些许,一股威压蔓延过来,书房的气氛好像变得逼仄。 一片静默中,时商淡定的回应,“我在乡下学过医,凤老爷子曾提点过我,我跟店长比较熟。” 霍老爷子讳莫如深,“什么时候?” “两年前吧。” “两年前……”老人眯着眼像是陷入回忆中,或许是不太确定,拿出手机看过往聊天记录,手机放回去,笑了,“正好是两年前,凤奉那老头子跟我说他收了个徒弟,你说,这时间就这么巧?” 半晌,时商试探,“这么说来爷爷跟凤老老爷子关系很好?” “你说呢?” 这态度模糊不清,时商也不敢肯定啊。 “我跟他认识几十年了。”霍老爷子慢条斯理开口,“他收了徒跟我炫耀,但也没跟我是谁,照片也不舍得让我看,我说他吹牛逼。” 时商想想那画面,觉得温馨又搞笑。 “他还跟您说了什么?” “他跟我说有一伙人在找他他便只能躲起来,那么久过去,我以为他回京城了。” “没回。”时商失落地垂下眼,“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还以为您知道。” “他怕牵扯到我,哪会跟我说这么多,连你的身份都要隐瞒我。” 时商担忧,“那他会不会出事?” 第78章 这男人还真是可恶啊 霍老爷子哼笑,“他命长得很,那伙人看中他医术,应该不会要他性命。” 可尽管如此,在老头子生死未卜的情况下,时商还是担心,也不知道兰姑是否知道其中隐情。 时商拿出一块玉佩放桌上,“这是他老人家走的时候留给我的。” 霍老爷子拿起玉佩放在手中反复摩挲,“他贴身随带之物,也是他身份的象征,他留给你……” 霍老爷子说到这就停了下来。 时商清楚知道是什么意思,不敢点破。 两人都没继续往下说。 - 临近傍晚。 宋女士和富婆终于从清灵寺回到霍家。 霍婉一路上都在担心时商会被刁难,差点就和宋女士互相埋怨起来。 第96章 老爷子回来的事她们竟然都不知道。 匆匆赶回来,结果一进门看到的是一副极其和谐的画面。 时商和霍老爷子在下棋,霍温庭坐轮椅上围观,跟老爷子对付时商一个。 霍婉表情一顿,“商商?” 时商看过去,只见霍婉快步走来,她笑起来,“姑姑,你回来了?” 霍婉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没人欺负你吧?” 说完去看霍老爷子和霍温庭,这话指的是谁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霍温庭,“……” 姑姑对时商绝对是有滤镜。 他现在这模样还能欺负时商? 霍老爷子听到这明示性意味极强的话,脸都黑了,“不知道叫爸?” 霍婉勉强唤,“爸。” 宋华章也连忙叫了一声爸,“您是今天回来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跟你们说做什么?”霍老爷子哼了一声,一通数落,“你们两个做的好事,瞒着我给温庭娶妻,做这件事时是否问过我的意思?” 宋华章动了动唇,正要解释,霍婉就忍不住开口,“您远在国外,问您有什么用?您要是不答应,我们还就不能给温庭娶妻了?” 霍婉要笑不笑的,“您这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商商有意见呢?” “您现在不也看到了,因为有商商温庭才能醒来,要不然温庭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您现在来追究是什么意思?您想做什么?” 霍婉不知为何生气了,像是在针对此事,又像是在暗指别的事。 “阿婉,别说了。” 宋华章去看老人的脸色。 霍老爷子听到这话果然是气得不轻,“怎么?我还不能追究了?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爸,您千万别生气。”宋华章连忙安抚,她真是怕老人气出什么好歹来,“我当时也是没办法,又心急,只能出此下策,想着事情妥善之后再跟您说一声的,结果就把这事给忘了,是我做的不对。” 霍婉一个人全揽了这责任,“您有什么冲着我来,这事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您要怪就怪我好了,跟嫂子和商商都没有任何关系。” 霍老爷子知道她还记恨着当年那事,喘着粗气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女儿脾气就是太轴太轴了,京城优秀的男人那么多,她非得要死磕在那男人身上,还惦记这么多年,就为了这么一个外人跟他闹了这么久的脾气。 时商软着声音,“爷爷,时间不早了,既然姑姑和婆婆都回来了,那我们就开饭吧。” 转头拉着霍婉的手,“爷爷说等你们回来才开饭呢,等得我肚子都饿啦。” 一句话化解了这凝固的气氛。 宋华章连忙说,“饿着肚子可不好,我们是路上堵车了,所以才回来得晚了一些,爸,先吃饭吧。” 霍老爷子带头走向餐厅。 时商落后一步,“婆婆,我买了点干玫瑰花来放在茶几底下,你可以泡茶喝。” 宋华章挺和颜悦色,“有心了。” 霍婉闻言,“我的呢?” 宋女士瞥她一眼,“你又不爱喝花茶。” 霍婉说,“商商买的我就爱喝。” 宋华章,“……” 你就是想要争宠。 餐厅里,霍老爷子坐在主位朝时商招招手,“商商,你来我旁边坐。” “好。” 时商正要过去,手腕就被拉住了,时商回头,是富婆。 霍婉义正严词,“商商原本就是跟我坐一块的,为什么你回来了就要商商坐你旁边?” 霍婉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时商真是左右为难。 她在霍家这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抢手了? 霍温庭也难以置信。 爷爷和姑姑竟然要争时商? 下午爷爷和时商到底在书房说了什么,让爷爷有这样的态度转变? 宋华章轻叹一声,“阿婉,你别这样,你这样为难的也是时商。” “是哦。” 霍婉立马反应了过来,她是出气了,可也不能让商商夹在中间。 霍婉只能忍痛割爱,“行吧,商商,你想坐在哪儿都行。” 霍家的人都不好惹。 这里也就只有宋女士和她是外姓的。 时商挽起唇,笑眯眯的说,“我和婆婆坐一块。” 宋华章,“……” 霍家在饭席上本就少言少语,现在多了霍老爷子,更甚。 一顿饭几乎是在沉默中度过。 时商实在是受不了这气氛,晚饭过后就推着霍温庭的轮椅回房间。 “我带温庭回去泡中药浴了。” 霍温庭被一路推到房间,“你跑什么?” 时商轻喘着气,“我跑了吗?” 霍温庭没说话,但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 时商挺好奇的,“姑姑和爷爷为什么那样啊?” 霍温庭慢条斯理,“不如你去问姑姑。” 时商无语,“问你就行了啊,这种事去问当事人不好吧?” “姑姑宠你,你怕什么?” 时商凑近他的脸打量,“你吃醋?” 霍温庭皮笑肉不笑,“你发什么疯?” “不是就好。”时商松了一口气。 霍家人可别都为了她争风吃醋,她遭不住,真的遭不住。 第97章 “半小时后我给你针灸。”时商说着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也够时间了。 在时商扒开他衣服的时候,霍温庭强忍着屈辱闭上了眼睛。 时商看着他那视死如归的表情觉得挺好笑的。 她给他施针。 房间里静悄悄。 霍温庭尝试动了动手指,好像有力气了,他慢慢握起拳,这下坚持十几秒。 他倏地抬眼,那双丹凤眼里仿佛有光在流动,“我好像能动了。” 第79章 少夫人少爷急不可耐 时商波澜不惊,“我跟你说过会恢复的,你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 他垂下眼,清澈的眼伏在纤长浓密的睫毛下,眼波流转,跟窗外夜空一样深邃神秘。 又仿佛是夜空里点缀的星,真就亮晶晶的。 这副剑眉星目的神颜,当真是让人看了就心动。 时商取针的动作都下意识的轻了几分。 忽略掉霍温庭的性格,这样一张绝色的容颜看起来绝对是令人赏心悦目。 时商把针灸包收了起来,“我让阿诚进来了。” 霍温庭“嗯”了声。 阿诚进来看到少爷胸膛赤裸,那块地方荷尔蒙爆棚,很欲,充拭暧昧,冲突感强烈。 阿诚神色复杂,“少爷,您……” 少爷还是病患,少夫人就如此的急不可耐。 霍温庭觉得他眼神不对劲,“你那什么眼神?” 阿诚立马收回目光,“没。” 霍温庭抬起一条手臂,“把我扶起来。” 阿诚立马握住,激动、惊喜,“少爷,您能动了?” 时商从浴室走出来,见状提醒,“最好让你家少爷先别下地走动,抱着他吧。” 阿诚嘴巴张成o形,少爷累到都走不了路了吗?所以少夫人您就不能再等等吗? 阿诚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少爷,我抱您。” 霍温庭眉骨一跳,“把我放轮椅上。” 阿诚听话照做。 一回生二回熟,伺候少爷泡中药浴动作娴熟许多。 一小时后霍温庭换了身睡袍躺到床上。 阿诚干完自己的事自觉退下。 霍温庭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时商连忙按住他肩膀,“你干什么?躺好。” 霍温庭蹙眉,“你干什么?我现在能动了,我想……” “你想都别想。” 时商打断他的话,“说了不能急,你就不能先好好地躺着呢吗?” 霍温庭浑身热乎乎,白皮氤氲着红,胸前敞开的睡袍更是透着一种诱人的粉。 这男人浑身都是资本、荷尔蒙跟美感并行,是一种独一无二的高贵。 他身上带着清幽药香,仿佛一碰到他就能沾上那令人舒缓的特殊香调。 气息格外撩人。 霍温庭并不满此刻窝囊,“我觉得比刚才有力气了。” 时商还是按着他不动,目光灼灼,“别逞能,你就不能听医生的话?” 佣人在外面敲门,“少夫人,药来了。” “进。” 那碗药放床头柜,霍温庭瞅一眼就转过脑袋,“还要喝几次?” “十天一副,喝完这副药了再看情况。” 时商把霍温庭脑袋稍稍扶起来,让他靠着怀中,喂他喝下一碗药。 这下没糖给他了,霍温庭只觉得嘴里苦到发涩。 他眉头紧蹙,“水。” 时商看他一眼,给他倒杯水喝,接着任劳任怨给他按摩松筋骨。 她眉眼认真,所有心思都专注在手上。 霍温庭不能否认,她手法很舒服,舒服到他就这么睡了过去。 时商看到他睡着了,关了灯,躺在他身侧,两人的衣角没沾到分毫。 那种距离感切割得明明白白。 - 翌日,光芒穿透落地窗,浮光般洒到床上。 霍温庭下意识的动了动肩膀,没抬起来,低头去看,肩膀正被人压着。 时商巴掌大的脸正对着他颈侧,呼吸喷洒到他肌肤上,又温又痒。 霍温庭抬起手把时商的脑袋给推开,自如的动作让他心下微松,倒也没介意时商又爬到他怀中。 时商被这么一推就跟着醒了过来,迷糊睁眼,“你醒了?” 霍温庭凝视着她,突然说,“你流口水了。” 时商下意识抬手去擦嘴角,干干的,哪有什么口水? 这男人还真是可恶啊。 “你骗人!”时商睁大眼瞪他,“人与人之间能不能多点真诚?” 霍温庭慢吞吞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那,懒散又矜贵的样儿。 他反问,“人与人之间能不能多点真诚?时商,你又爬到我身上,我还是病患,肩膀都被你压麻了。” 其实没什么感觉,单纯想说她几句。 这女人不久前还答应得好好的,过一夜又粘上他。 时商真不是故意的,梦里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殷勤的忙给霍温庭捏捏肩膀。 “我给你捏几下就好了。” 霍温庭把她手拍开,“pia”的一下,声音不大不小,她肤白皮嫩,立马泛红了。 时商低头看手,抬眼茫然,“你打我干嘛?” 霍温庭没看她,“今晚开始你去睡地上。” 同床共枕于他们之间而言过于亲密。 第98章 又是孤男寡女,不适合,亲密太过容易产生危机,在情况不可收拾前斩断一切,对谁都好。 时商似笑非笑,“你这是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呗。” 霍温庭回过头,声音低哑,“你乱说什么?” 时商反问,“难道不是么?你现在能动了,就让我去睡地上,你是人么?” 脾气再好都忍不住控诉这男人的所作所为。 没心没肺的。 “怎么着?你真以为在霍家户口本上就是霍少夫人了?”霍温庭凝眸盯着她半晌,“时商,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时商,“……” 时商震惊,“你怎么会有这种认知?你脾气那么臭,谁会喜欢你啊,谁喜欢上你谁倒霉!” 她吐槽。 “你……” 霍温庭偃旗息鼓,行,他不跟她争执这个,“既然你对我没想法咱就分开睡,你睡你的,我睡我的,要不然我怕你对我动心。” 时商呵呵干笑了两声,“我还怕你爱上我呢,毕竟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时商,让我提醒你,是你不愿意签离婚协议的。” “我这么做又不是因为你。” “那是为了什么?” 时商眼睛咕噜一转,霍温庭醒了,那么霍氏集团自然是回到他手中,权衡利弊,时商说,“婆婆答应我把你救醒会帮我收购时氏集团。” 霍温庭微微眯眼审视着她,“这事的主动权与掌控权都在我。”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跟你合作,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我就跟你签字离婚。” 霍温庭自然爽快,“行,我会让徐特助重新准备协议书,希望你到时候别反悔。” 时商翻白眼,“这句话还给你,希望你到时候别反悔!” 第80章 温庭那方面没影响吧 霍温庭气笑了,“既然谈好了,咱们的想法也不谋而合,今晚就正式分开睡。” “分就分!”时商不在意的切了一声,“以为我多想跟你睡似的。” 霍温庭一脸淡漫,带着点嘲,“也不知道是谁三番两次爬到我身上来。” 时商,“……” 时商无法反驳。 没底气。 真想把这混蛋的嘴巴给堵上,醒来之后果然是一点都不可爱了。 臭男人。 时商一扭头下床走向浴室,霍温庭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反手就打了电话给徐特助。 霍温庭能动的消息令霍家多了几分欢笑和轻松。 时商这个霍家的大功臣也得到了霍老爷子的认证。 “你是我们一家人的恩人。”老爷子欣慰感慨,还高兴,各种情绪交织。 苍老的脸和颜悦色,多了几分慈祥。 时商微微笑,态度谦虚,“爷爷可千万别这么说,折煞我了。” 霍温庭是霍家的顶梁柱,也是霍家未来的希望,老爷子知道重要性。 这老人也很大方,“市中心一套花园别墅,西山一套水上公园别墅,爷爷转到你名下,你有空就去瞧瞧,你想拿来做什么都成。” 时商忍痛拒绝,“爷爷,我不能要,您收回去,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霍老爷子从容不迫,“世上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的事,这是你该得的。” “可……” 霍婉打断她的话,“商商,他给你你就收下,反正你爷爷名下房子多,这东西不给孙媳妇还能给谁呀,你年纪轻轻嫁来霍家本就委屈了你。” “不委屈的。”时商说这话一点也不勉强,“我真不能要,你和婆婆给我的已经够多了。” 时商看向宋华章,带着点乞求,“婆婆,你帮我劝劝爷爷吧。” 宋女士别过眼,明显是不想管这事的,她不占老人家那点便宜,老人怎么安排是他的事。 高铁听从老爷子的吩咐拿出文件让时商签字,房子归属权就到她这儿了。 这让本就不缺钱的时商直接荣升成为了富婆,她这辈子什么都不用干也能衣食无忧了。 就跟天上掉馅饼一样。 霍婉突然想起来,“对了,既然温庭醒了,那我们是不是也该准备一下婚礼的事了,之前商商嫁进来时什么也没有,婚礼总得补上来吧。” 商商听到这都慌了,“姑姑,我和温庭现在就挺好的,不用这么兴师动众。” 霍婉不赞同,“这哪儿是兴师动众?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这小姑子真是想到哪儿就是哪儿,偶尔也想不应该让她这么单纯,可她这脑袋装不下太多复杂的事,宋华章无奈,“阿婉,现在不是谈论这些事情的时候,集团动乱,我们得先解决了外患才能再想别的。” 霍婉是能听进去话的,“也是,那就解决了外部所有的麻烦再商议吧。” 时商松了一口气,真怕富婆要胡来,谁也拦不住。 霍婉把时商拉到一边,“宝宝,你跟姑姑说实话。” 时商不解,“说什么?” 霍婉像做坏事似的,捂着嘴巴跟她窃窃私语,“温庭那方面没影响吧?” “什么方面啊?”时商懵着。 “就那方面啊。”霍婉眨眼睛,神色暧昧至极。 时商想到她脑子不干净,脸瞬间就红了,“姑姑,你在说什么呢!” 红得像是水蜜桃一样的脸,真是让人好想咬一口,霍婉捏捏她脸,“在姑姑面前不用害羞的,你老实跟姑姑说有没有什么影响。” 第99章 这事必须得慎重再慎重,这关乎到霍家的后代。 时商眼神闪烁,“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霍婉疑惑,“你不是医生吗?” 时商,“……” 那她也没试过呀! 时商甩开富婆的手,不想跟她说了。 霍婉看着时商纤细的身影,思忖着摸摸下巴,难道他们两个并没有那个? 霍温庭发现时商脸特别红,像树上熟透的果,艳丽诱人,他蹙眉,“你脸怎么这么红?” 那还不是怪富婆胡说八道! 她还是黄花闺女啊! 时商抬手在脸颊扇扇风,“热。” 霍温庭,“?” “生病了?”宋华章关心。 霍老爷子也投来关心的目光。 面对几人的关心,时商真想遁地。 霍婉拉住时商的手,笑说,“商商是害羞了。” 时商,“……” 闭嘴吧富婆! 霍温庭冷下声,“时商,过来,推我回房!” “哦。” 时商跟霍温庭回到主卧。 他支起身体,慢慢从轮椅上站起来,“姑姑是喜欢你,我妈我爷爷是承认你身份,这些都没错,但我希望你能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时商心里明白,霍温庭是不希望她和他的家人走得太近,关系太深。 一旦这关系掰扯不清了,掺杂进其他情感因素,将来对谁都没好处。 时商能不懂么,可这霍小公主还真是霸道啊,还不允许她和富婆还有宋女士好。 时商正视他,眼尾微挑,一双眼只能用漂亮来形容,“老公。” 霍温庭立马变脸,“你叫我什么?” 时商言笑晏晏,就故意气他,“你是我老公,我是你老婆这身份也没错啊。” 时商任他审视,“姑姑喜欢我并不是因为你的关系,爷爷和婆婆是感激我所以喜欢我,这些我都明白。我也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你想让他们不喜欢我,我做不到,除非你去跟他们说别喜欢我呗。” 霍温庭眼神锐利。 她那张脸,美,眼睛又大又明亮,坦坦荡荡的,是因为知道自己有底气么。 “远离他们做不到么?” 时商不惧他,漫不经心的补充,“真没办法啊,谁让我就招人稀罕。” 霍温庭正要说什么,时商就斩钉截铁的说,“不过请你放心,我不会因为姑姑他们喜欢我就强留在这,我还这么年轻,可不想钓死在你身上,我将来可要寻找我的真爱。” 霍温庭扯了扯唇,要笑不笑的,“是么,那我就先祝你能找到真爱。” 时商笑容甜,真心的,“谢谢。” 霍温庭声音寡淡,“不客气!这是应该的……老婆。” 故意的成分很明显。 时商,“……” 叫老婆恶心谁呢? 第81章 生出的孩子肯定好看 时商磨了磨牙,锱铢必较的男人! 霍温庭冷笑,自以为是的女混蛋! 霍温庭这人速战速决,当晚时商就和他秘密签了协议,一旦她拿到时氏集团掌控权,跟他离婚的协议书即时生效,时商觉得这生意不亏。 也是在当晚,时商收获了新的床——地铺。 兜兜转转,还是要打地铺。 房间内倒是不冷,别墅温度常年恒温,很舒适,唯一不好的就是地板硬。 想着她辛辛苦苦把他救醒了,结果却沦落到睡地上,时商翻来覆去就睡不着,给憋屈的。 “你睡了吗?”时商坐起身,房间昏暗,依稀能看到床上的人影。 无人应答。 想来是睡着了。 他倒好,一个人霸占那么大一张床睡舒服了。 时商捶了捶被子,好生气。 第二天醒来,霍温庭一阵神清气爽,他坐床边凝视地上一摊东西。 半晌,目不斜视走过。 时商睁眼,眼睛干涩的很,眯缝着眼,余光中只看见一双大长腿。 “几点了?” 回应她的是一阵关门声。 时商迷迷糊糊坐起来,看一眼时间,还不到八点,他起这么早,要死啊! 时商跟游魂似的,摸索着爬到了床上,拉过蚕丝被一盖闭眼继续睡。 霍温庭洗漱出来看到床上拱起的一团,拉开被子,底下藏着一颗脑袋。 青丝铺满枕,是他的枕头,脸蛋红红,唇也红,像刚绽放的花,美中带着清香柔软。 很想让人摘了然后碾碎。 霍温庭启唇,“时商。” “别吵我。” 时商不耐烦。 霍温庭盯了她十几秒,把被子丢她脸上,收拾地上的被褥放进衣橱下楼。 霍婉只见他一人,问,“商商呢?” 霍温庭说,“还在睡觉。” 霍婉笑嘻嘻,“你们昨晚肯定是累着了吧,那就让她多睡一会。” 霍温庭,“???” - 时商睡了个回笼觉起来,精神好多了。 霍婉看到她眼下一圈淡青色,笑得意味深长,“瞧你这黑眼圈,是不是又累又困呀?” 时商一屁股坐沙发上,身子懒洋洋往后靠,“不困了,就是腰有点酸。” 霍婉的眼神变得暧昧,“腰酸?昨晚你们是几点才睡呀,年轻人也要节制的呀。” 第100章 时商睁眼看向她,“节制什么?” 霍婉笑嘿嘿。 一看她那笑容就觉得有点猥琐。 时商知道她肯定是误会了,也没解释,这种事就是越解释越乱,随便她怎么想吧。 霍婉把她拉了起来,“快点去吃东西,我让厨房给你留了早餐,别饿到了。” “嗯。” 时商被霍婉推向厨房,霍婉干脆也没走,就坐在一旁托腮看着她。 时商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姑姑,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霍婉笑,“我在想啊,你跟温庭都长得这么好看,将来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也好看。” 时商,“……” 你是不是扯得有点太远了? 你根本不知道你的侄子让我睡地板! 孩子? 做梦去吧。 时商喝口牛奶,一圈奶渍沾唇,她去舔,“姑姑很喜欢孩子吗?” “喜欢啊。”霍婉眉飞色舞,“孩子多好玩呀。” 时商就笑,“不如你自己生一个出来玩好了。” 霍婉垂下眸,肉眼可见的变得失落起来。 时商有些茫然,“姑姑,怎么了?” 霍婉若无其事的笑,“嗐,没什么,姑姑还是期待你和温庭的孩子。” 她有种装出来的云淡风轻。 时商不想打破她的美好幻想,“那你就慢慢期待吧。” 霍婉期待地搓搓手。 宋华章在花园剪花回来插瓶子里放茶几上装点,霍温庭的恢复让她放下心头大事,整个人的心情状态都很自然轻松,闲时便泡茶。 泡的还是时商买回来的玫瑰花。 宋华章云淡风轻,“你这玫瑰花哪儿买的,自然清甜,味道真不错。” 时商笑应,“是在中药店买的,婆婆要是喜欢的话,我日后再多买点回来。” “喝完了再买。” 霍婉,“我也要喝我也要喝。” 宋女士给她倒了一杯。 霍婉呷了一口,微微眯眼回味,“啊…的确是好喝。” 三人就坐在客厅喝茶。 时商接到了凤兰打来的电话,“兰姑。” 霍婉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过去,凤兰又找她的商商做什么? 宋女士看着小姑子贼眉鼠眼的样子无语又淡定。 凤兰声音喜悦,“商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考试及格通过了。” 这在时商的意料之中,她要是考不过,老头子真的会打她的。 时商微微一笑,“多少分?” “满分。” “那什么时候能拿证?” “过两天吧,协会那边把证送到我家来,到时候我再送去霍家给你。” “好呀。” 看时商挂了电话,霍婉立马问,“凤兰又找你呢。” 假装不在意的说,“找你说了什么呀?” 时商放下手机,“我不是考证么,如今考过了,兰姑来通知我呢。” 霍婉没听说过这回事呀,“什么证?” “中医证书。” “芜湖~”身为一位忠实的粉丝,霍婉立马吹捧,“商商真厉害!” 时商对此笑笑。 到了霍温庭喝药的时间,时商没见他人,问,“温庭呢?” 宋华章说,“徐特助过来了,两人在书房谈事,你把药送去给他吧。” “好的。” 时商端着一碗药上楼,站在书房门口敲门。 里面停止声音。 “是我。” 霍温庭把文件递给徐特助,“你先回去。” “是。” 徐特助开门,“太太好。” 时商笑着跟他打招呼,“徐特助,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里面,霍温庭毫无情绪的声音传来,“什么事,进来说。” 时商往书房里走去,徐特助关上门离开。 时商看着男人眉眼间溢出的疲惫,出于关心多说了一句,“你刚醒没多久,应当多注意休息,用脑过度对你恢复可不好。” 霍温庭眸光落定在她脸上,他见过她的大多时候都是纯素颜的,除了上台表演那会妆容较浓,也不知道她怎么长的,不化妆跟化妆也没差多少。 白白净净的小脸,精致清纯,眉眼间自带明艳气息,矛盾重合的美。 第82章 还不是早点跟我离婚 霍温庭不否认她美艳过人,可惜不是他钟情的那一款。 夹带着利益的开始是不对等的关系,将来更不会变成对等状态。 一早就注定了的。 “我知道,不用你多说。” 时商看他并不领情,也不再多费唇舌,把药碗递出去,“喝药吧,趁还温着,凉了会更苦。” 霍温庭接了过来,干脆的一口闷,时商眸光掠过他,接了碗转身就要走。 霍温庭喊住她,“等等。” 时商回头,散漫的问,“还有事?” 霍温庭捏着眉心,“我头有点痛。” 时商整个人转过身来,好整以暇的看他,“然后呢?” 霍温庭唇角蠕动,“能不能帮我按按?” 生怕时商要拒绝,先发制人,“你不是医生,负责我身体的吗?” 时商闭了闭眼睛,挤出一抹笑,“你说得对,我是医生,当然要负责到底。” 时商走到他身后,一双素手覆他脑袋上一轻一重按着,还贴心的问,“力道还可以吗少爷?” 第101章 紧绷的头皮得到舒缓,霍温庭阖着眼眸,“阴阳怪气做什么?” 时商暗暗翻他一个白眼,语气那点恬淡没变,“你打哪儿看出来的?” “少爷不是你该叫的。” “哦。”时商顿了顿,声音变甜了,“现在呢,力道可以吗温庭?” 霍温庭感到脑袋没那么痛了,“可以。” 时商忍不住吐槽,“谁让你不听我话了,就不能等身体好点再处理公事么。” “那还不是为了早点收购时氏集团。” 这事没那么容易成。 如今霍氏集团暗潮涌动,认为他这个将死之人无用了,都想要在这偌大的霍氏中争权夺利,为自己谋个前程,一个个野心可不小。 等他摆平了这层麻烦才能布局针对时氏。 时氏到底不是一个小企业,行差踏错一步都是危险。 他一旦出手,必定是要确保万无一失。 时商哼了一声戳穿他,“说得这么大义凛然,你还不是为了早点跟我离婚。” 霍温庭睁眼看她,撩起眼皮的弧度邪气又冷冽,“这话说的,你又不愿了?” 时商把他脑袋转回去,继续按,“别给我乱扣帽子,我情愿得很,希望你尽早收购时氏集团。” 霍温庭短促的呵了一声,意味不明,“那你说什么?” 时商不说话了,皱着鼻翼再度哼了一声,带着点故作的不悦。 不是真不悦。 毕竟她没资格。 一开始他们的婚姻就是明码标价的,现如今掺杂利益,看似缠得越来越深,但实际那根线清晰刻骨。 她不图她不该图的东西,往后能够尽早抽身离去。 半小时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书房。 霍婉看着他们两人走来,那身高,那脸蛋,搭配的呦,她脸上挂起暧昧的笑容,“你们两口子感情好好呀,在书房里腻了这么久。” 霍温庭,“……” 时商感受到男人的无语,她也挺无语的,“温庭说头痛,我给他按了按。” 宋华章立马担忧起来,“头痛?现在还痛吗?” 霍温庭坐下,眉目闲适淡然,“好多了,多亏了时商。” 难得他在宋女士面前夸奖她,时商笑眯眯的说,“毕竟我是专业的。” 霍温庭,“……” 顺杆上爬。 宋女士给予肯定,“的确是专业的。” 霍婉不吝啬的夸,“商商大宝贝!” 时商,“……” 局势的发展逐渐有点不对劲。 霍温庭听不下去了,扶了扶额,“爷爷呢?” 宋华章说,“跟高叔在花园房呢。” “我去看看。” 霍温庭起身离开。 霍婉连眨几下眼睛,“商商,你明天有事儿吗?” 凯伦已经发消息来了,说明天带她去拍个杂志封,乐星自制,凯伦给她抢到了一个版面,这全靠经纪人大哥的面子,她得去。 “爷爷。” 霍老爷子听到声音头也没回,拿着水壶浇花浇多肉,没了水把水壶递给高铁。 “别站着,坐。” 爷孙俩坐在花园玻璃房内的藤椅上。 “霍氏的情况你都了解完了。” “嗯。” 霍老爷子摘下一朵花,扯着那花瓣丢到花盆的土壤里,“爷爷把这烂摊子丢下,都是你妈在打理,她到底不够硬,有二心的人早该踢出去了。” 霍温庭说,“我明白。” “爷爷相信你,但身体重要,温庭,你知道爷爷经受不住二次打击。” “爷爷放心,我有分寸。”霍温庭微抿唇,“我想说的是,时商……” 花瓣被扯光,只留一条花梗,霍老爷子把梗丢到花盆底下。 “有些东西该丢,没用,有用的就要留着。”霍老爷子笑了笑,“时商,挺好。” 霍温庭,“……” 怎么爷爷也这样说? “你不喜欢她?” 霍温庭直白干脆,“不喜欢,妈和姑姑强塞来的。” 霍老爷子对此不意外,轻淡,“她是你救命恩人,你不能欺负人家。” 霍温庭都冤,他到底什么时候欺负过时商? “我今后和她离婚呢?”霍温庭半真半假试探。 霍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笑,“那就今后再说呗,反正是不准你欺负她。” 霍温庭也不知道时商打哪儿来的魅力,能让他身边的人都这么喜欢她。 - 凯伦要来霍家接她。 时商没让,让阿诚开车载她去了娱乐公司大楼。 时商不知道,她刚离开没多久,霍婉就找了借口把霍温庭给支开。 宋华章和霍婉来到他们卧室,“这样真行?” “当然行了!这必须得补上不是?温庭和商商看到了绝对惊喜。” 宋华章不知要不要信她,这人一向不靠谱,“那我不理,你自己搞就行了。” 霍婉不同意,“我一个人哪成,人多力量大,嫂子你不要偷懒。” 宋华章,“……” 简直胡闹。 但到底还是跟着霍婉胡闹。 时商带着阿诚走向大楼,等着电梯呢,谁知电梯里走出来的人直接将她冲撞。 阿诚扶住了她她才没往后栽。 时商还没说话,撞她的人反倒是先对她劈头盖脸一顿骂,“你瞎了啊?装着两只眼睛不看人的吗?要把我撞到了你赔得起吗?” 第102章 简直是恶人先告状。 第83章 走正道不走歪门邪道 时商抬眼看去,对方美是美,却是充满科技感的一张脸,她好像在哪部电视剧里见到过对方,估摸着是模板太多了,她认不出这人是谁。 时商站定,“你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可惜就是一张嘴不好好说人话,这么大一家公司应该不会没有监控,要不我们去查查监控看孰是孰非?” 女人刻薄奚落,“查监控?你以为你是谁?你今天要不给我道歉你别想走!” 这女人不明着耍赖么。 时商看向她身后的助理,“你刚刚没看到?” 助理哪敢吱声啊。 时商只能打电话找大哥,结果电话铃声从一旁传来,是从电梯里走出的凯伦。 凯伦抬手挂断电话,“都到了还打我电话做什么,不认识地方?” 时商自如的笑,“大哥,我刚好有事找你。” 凯伦提步往前走,“等我会,我先去拿个快递。” 时商点头,“行。” 女人脸色微变,叫住要走的凯伦,“凯伦哥?” 凯伦驻足,纯粹是客套的笑,“呀,是田小姐。” 田小姐的目光在他和时商身上来回打量,“你们认识?” 凯伦看了眼时商,“啊,她啊,我手下的艺人。” 田小姐腿有点软。 听闻凯伦签了个很漂亮的新人,难道就是眼前这个像整容出来的美人? 凯伦才注意到气氛好似不太对劲,“什么情况?” 问的是时商。 那田小姐估计以为时商没后台好欺负,这会见着凯伦缩起了尾巴,怂了。 时商凉凉的笑,“这位小姐刚刚冲撞了我,却是让我跟她道歉。” 田小姐干笑了两声,“都是误会。” 时商绯唇轻勾,似笑非笑,“那可还真是个美丽的误会呢。” 凯伦顿时明白这祖宗是被姓田的刁难了。 田小姐不敢惹凯伦,乖乖低头跟时商道歉,“真的对不起,刚刚是我不小心,我跟你道歉。” 时商没紧咬这种看碟下菜的人不放,纯属浪费时间,“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田小姐带着助理灰溜溜离开。 凯伦在前台拿上快递,带着时商搭电梯上楼,“好好的怎么就被人欺负了?” 时商啧了一声,忧愁又委屈,“估计是见我长得太美刺激到她脆弱的心灵了就没事找事,幸亏大哥你来得及时,要不然我被欺负惨了。” 她可不像是会被人白白欺负的,凯伦能看不出来么,他趁机教育,“看到没,不红就是这样的,在这娱乐公司,谁不红就被人踩。” 时商声音闷闷,“我就是还没红,遭谁惹谁了。” 凯伦仍是教训的口吻,“不红就是万恶之源,哪个当明星的不想红?” 时商唉声叹气,“要红不是件易事啊。” 凯伦嘴巴快,“谁让你有那么一个哥都要……” 在时商那明亮锐利的目光的注视下,凯伦抿住唇不说了。 时商义正严词教训回去,“大哥,咱要走正道,不能走歪门邪道。” 凯伦,“……” 他倒是敢让这祖宗走歪门邪道? 霍家的人不得来打掉他脑袋啊。 这祖宗得教,还得供着。 办公室里,凯伦边拆快递边说,“现在咱要的就是出镜率,等会拍写真你认真点,若是反响好了,封二封一都轮到你拍,你这脸杀人。” 时商摸摸自个儿的脸,这几个月她没少跟霍婉去美容院保养,这脸可费钱了,“谢谢大哥夸奖。” 凯伦被她给气笑了,“拿出实力再说,不红没用,你也不用飘飘然,娱乐圈美女多。” 拆好快递,拿出里面的饰品,很少女风,凯伦拿了个手提纸袋装着。 “走吧,我们现在过去。” 摄影棚在另外的大楼,时商和凯伦电梯直达停车场,阿诚负责开车。 一上车凯伦就打电话,临近年关,各种忙,崔砚悯的通告可不少。 这会崔砚悯在录制一档综艺节目,凯伦分身出来,“刚刚那位田小姐你知道是谁吗?” 时商不认识,也不在意,“我一定要知道?” 凯伦似是在笑,“《清平传》你饰演的那角色她也想要来着,可惜没抢过你。” 时商挑眉,觉得有趣了,“她知道那角色是我演的?” 凯伦语气淡淡,“剧都还没宣传,哪能知道,你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时商不懂,“那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凯伦态度很随意,“就让你知道这么个事呗。” 时商意会过来,“哦,你想告诉我这是我潜在的敌人。” 车子靠马路边徐徐停下,到地方了。 “在圈中资源碰撞是常有的事。”凯伦对她说,“是敌是友你心里得有数,就算是敌人也不一定要撕破脸,要看谁能先稳得住不崩,看谁会装,懂?” “哦……”时商拉长着声音,“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在宾利车后,一辆保姆车跟着停下,两拨人一前一后往大楼走去。 终是在等电梯时碰到。 凯伦抬起手肘杵了杵时商手臂,时商看他一眼,莫名,“干什么?” 凯伦眼角往上飞,眼睛眨得都要抽搐起来了。 第103章 时商能没看到人么,不想搭理罢了。 恰好,时烬也是这么个意思,这一点来说两人倒是拥有绝对的默契。 叮。 电梯停在一楼,时商几人进去,时烬与他身后助理没动,时商眼尾微挑,就要去摁电梯关门键,时烬这时迈步进来,在另一边站定。 厢梯够大,并不拥挤。 凯伦自如的跟时烬打招呼,粲然一笑,“时烬老师,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那寻常的语气仿佛上次发生的不愉快已然不存在。 时烬不着痕迹的将落在时商身上的视线收回,态度并不热络,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冷漠,“的确巧。” 凯伦保持从容客套的笑,“我们商商今天过来是拍杂志封的,时烬老师也是吗?” 时烬连那套客套都丢了,“跟我有关系吗?不过凯伦,我好心劝你一句。” 凯伦笑容不变,“什么呢?” 时烬没有丝毫掩饰对于时商的轻视和嘲讽,“你在圈内素有金牌经纪人之称,可能你的光辉事业就要葬送在你新签的艺人身上了。” 第84章 躲也不是你的风格吧 这话针对性可就明显了,只差没道出时商两个字。 凯伦哪能听不出这言中之意,他稳如泰山,“时烬老师可能对我有些误会,什么金牌经纪人,瞎说,这都是圈内乱传罢了。再者我觉得商商挺厉害的,娱乐圈风云万变,将来的事谁都说不准,您说呢?” 凯伦滑溜的把问题甩回去。 时烬明显是对时商有偏见,依他之见,时商迟早能火起来的。 电梯在楼层稳稳停下。 时烬勾起唇,带着三分嘲弄,“是说不准,不过在签人时你起码得注重对方是什么人品吧,做为公众人物可不能劣迹斑斑给三观还没树立起来的网友造成不好的导向,你觉得呢?” 他淡定的反问。 这人明里暗里都在说她人品不行,时商都要气笑了。 她正要怼回去,凯伦制止她,嬉皮笑脸的朝对方说,“非常感谢时烬老师的提醒,我以后若是还签新人的话会多注意这方面的。不过就在刚刚,商商还跟我说咱们混娱乐圈的不能走歪门邪道,你看这孩子多懂事,我这经纪人心里也欣慰,不怕将来走不长的。” 时烬不看好时商,讽时商,凯伦就使劲护犊子,话里话外都在说时商的好,就是怎么都好,反正跟时烬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态度。 讲真,他自己的艺人哪容得别人诋毁,这不是在说他这金牌经纪人的眼光不行么。 “该说的我都说了,好自为之。”时烬声音寒凉,带着助理离开。 这人不领情,迟早有他追悔莫及的时候。 天真把宝压在时商身上,等着日后输得一败涂地。 时商盯着他的背影,吐出幽凉笑意,“有的人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时烬闻言脚步微不可察的一顿,到底没跟她争,时商这种人在圈内混不久。 肯定的。 时商都要嫌弃死了,“晦气!怎么来拍个写真都能遇到这种晦气的人。” 凯伦说,“外面人多口杂,注意言词,忘记我之前跟你说的了?咱要会装。” 时商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她眼睛大,瞳孔明亮,盯着人时让人挺怵的。 凯伦换了另外一个词,“或者说,咱要会演,在圈内拼的不就是演技么。” 时商抓住重点,“所以你刚刚说的欣慰也是演给那晦气的人看的?” 凯伦笑了,挺冷的,“说这种话信不信我揍你?” 时商脑袋一偏俏皮地躲掉,笑嘻嘻地回应他,“感谢大哥赐教,我明白了。” 凯伦眼睛里露出赞赏,“你能听进去就好。” 时商撇撇嘴,“我耳朵没聋。” 凯伦忍不住吐槽,“你少说几句话人会更美。” 来到摄影棚,一工作人员引领他们到化妆间,化妆师在等着了。 时商今天要换三套服装拍摄。 服装是品牌商赠送的,品牌商跟乐星娱乐深度合作,时商这次的拍摄亦是一种宣传手段,双方共赢。 三套衣服风格迥异,就不是一个类型的。 少女风,性感风,还有典型的淑女风格。 恰巧,这三风格跟时商性格都不太合适。 但耐不住时商那脸可塑性强,属于什么风格都能轻松驾驭的。 天生就适合镜头的脸,美得极有氛围感,是一眼惊艳,二眼沦陷,三眼动心。 凯伦站在摄影师后看相机里的人,他就是被时商那脸给迷了心窍兴致勃勃签下她。 带崔砚悯带久了,于他事业而言早已没什么挑战可言,遇到时商就想挑战挑战。 就指着她火了。 舞台旁的闪光灯闪个不停,鼓风机将时商的头发丝吹起,曼妙懒散又自由,矛盾感真强,她怎么能不美,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能魅人心。 时烬完成拍摄工作经过时商拍摄的地方,听到旁人议论声。 “时商真的是太美了,那脸精致程度跟混血儿一样。” “上次在她微博上那素颜照就很美了,我宣布我成为她的颜粉。” “我也超喜欢她的颜,她那张脸也太小了吧,是我的半张脸吧靠!” 女孩子间羡慕嫉妒的语气,淋漓尽致。 第104章 时烬微微驻足,他视野高远,隔着一圈人精准的将目光放到时商身上。 时商在台上摆pose,她身上有股自然的闲适,不像摆拍,而是自然随性。 几个字诠释:她很会拍。 真的很会。 时烬皱了皱眉,一个人到底有没有塑造性,面对镜头时就能瞧出来。 而她有。 就连他助理看了都忍不住夸时商一句,“时商真的很有镜头感。” 时烬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让人心里生寒,助理立马噤声,时烬开口嘲讽,“表里不一的人罢了。” 整场拍摄结束,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 凯伦带时商到外面的高级餐厅吃饭,结果好巧不巧的遇到了时烬。 时商脚步微顿,“大哥怎么办,又碰到晦气的人了,我们换个餐厅吃饭吧。” 凯伦看向她,“祖宗,他多火你知道吗?难道每次遇到他你都要躲?” 时商皱眉,“那好像也不成。” 凯伦笑了一声,“躲也不是你的风格吧。” 时商点头,“当然,你说得对。” 凯伦问她,“刚刚他那么说你生不生气?” 时商面无表情的应,“当然生气了!” 有脾气,行,他喜欢,这祖宗就该有点脾气。 “走,那我们就过去打一声招呼。” 凯伦带路,时商跟上,阿诚紧随其后。 时烬坐在靠窗位置,凯伦没事人似的笑着跟他打招呼,“真的太巧了时烬老师,我们又在这碰到了。” 时烬切着牛排,态度不冷不热,“圈子也就这么大,碰到也不奇怪。” 凯伦轻叹,“唉,不久前在电梯那会我还想让商商跟时烬老师请教如何最快进入拍摄状态,结果没想到指导老师和摄影老师都对商商赞不绝口,但如果有那个机会的话,我还是想让商商跟时烬老师学习。” 时商明白了,凯伦这是故意膈应时烬,但别说,她也觉得挺膈应的。 时商怪笑一声,“大哥,你要我跟他学习?你是不是搞错了哇?” 第85章 她被经纪人看不起了 凯伦认真脸,“时烬老师身上的确有你值得学习的地方,比如演技。” 时商瞳孔放大,惊讶,“这样啊……”她点点头,“时烬老师演技的确不错的,黑白不分被他演得惟妙惟肖。” 凯伦像是迷惑,“时烬老师有拍过这样的一场戏吗?” 时商睁大眼,无辜的说,“没有吗?可我看到很多次呢,你没看到,太遗憾。” 时烬看他们一唱一和,饭都吃不下去了,忍了忍才没有当众翻脸,他眼神凛冽,七分讥讽,“我看时商根本不用学,现在这演技多好,凯伦,我看你也不差,到底是金牌经纪人,签了个不得了的人到自己手下。” 凯伦装作没听出他话里的讽刺,喜上眉梢,“能得时烬老师一句夸奖,看来商商的演技是值得肯定的,时烬老师,我们一定会继续努力。” 跟他们吵,简直太掉价,公众场合,时烬保持他该有的风度,“演技这东西不是我夸就有的,回去多磨练磨练,别出来丢人现眼。” 时商从容反讽,“在时家我看的戏多,我一定会好好跟时烬老师学习,不会丢人。” 时烬深深地看着她。 时商淡定与他对视。 气氛缠着股压抑的低迷。 凯伦轻笑打破逼仄,“好了,我们也不打扰时烬老师吃饭了,您慢用。” 凯伦拉着时商微笑走开。 时商刚入座,就看到时烬买单走了,餐桌上还有不少没吃的。 气到他,她就开心了。 时商忍不住笑起来,“大哥,你这是公然带我去得罪圈中顶流吗?” 凯伦点完单,等服务生退下才慢悠悠的说,“还用得着我去得罪?你都跟时家断绝了关系,反正都这样了,就不能吃亏,懂吗?” “好像有道理喔。” 凯伦问,“刚刚爽了没有?” 时商就爱这种经纪人,不惹事,也不怕事,还能帮她找回场子的。 能不爱么? 爱死了。 离开时家后,时商发现外面的世界更高更远也更美,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爽。”她笑应。 凯伦暗戳戳的坏笑,“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位顶流吃瘪。” 时商放声大笑,“哈哈我不是,但我莫名就很爽。” 吃完午饭,时商提出要回家。 凯伦却是拦住她,“你不能回家!” 他反应有点激烈,时商一阵莫名,“为什么?难道还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这祖宗难道不知道自个没开张么,还能有什么工作,凯伦急中生智地找了个借口搪塞,“我们公司很多唱跳的小鲜肉,我带你去练习室看看。” 斯哈…… 时商眼睛像个灯泡似的亮起来,“小鲜肉,铁定帅,是不是?” 凯伦觉得辣眼睛,祖宗这演技太夸张,“把你口水给我咽回去,我不是让你去看帅哥。” 时商巴巴跟着他,“那让我去干嘛?我是拍戏的,不是唱跳艺人。” 凯伦声音严谨,“多看看多学学,之前让你去学舞,现在你有点底子了,不能就这么荒废,有时间你都得给我学起来!老话长谈,技多不压身。” 第105章 “我那划拉几下都是半吊子,又不精,还是你想让我全面发展?” 凯伦觑一眼她,笑了,“我倒是想呢,但我至今没看到你有全面发展的点。” 时商,“……” 瞧,她这是被经纪人看不起了。 她不明白,“那我还去看啥啊?” 凯伦推开几扇厚重大门,来到十一楼男爱豆的训练室。 训练室里,穿着休闲宽松的帅气男爱豆挥洒着汗水,衣服随意一撩擦脸上汗。 露出肚皮上几块腹肌。 青春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美感和野性,所有感官都被满足。 时商看到几张很熟悉的面孔。 “真年轻,真好看。”时商目不转睛地看着,没看到熟人,“崔砚悯不在么?” “他在录制《唱跳百分百2》。” 时商在某app上看过这档综艺,一个个男练习生在台上释放魅力。 之前没有崔砚悯,他是第二季的指导老师和评委。 凯伦走进一间练习室。 领舞老师看见他走过来,“凯伦,你怎么来了?” 凯伦看向时商,介绍,“带我艺人来学学。” 时商的时间就这么被安排了。 下午五点多时商离开乐星大楼,凯伦给霍婉发了条消息,【商商回去了。】 霍婉很快回,【辛苦了。】 凯伦,【应该的。】 霍婉,【有空带跟砚悯回家吃饭。】 凯伦,【好嘞。】 - 阿诚开车进门霍家大门时,霍温庭的车后脚也刚到。 时商跳下车,“你出门了?” 霍温庭看她一眼,经过她往别墅里走。 他步伐不紧不慢,大长腿十分优越,单手插兜里,身形笔直笔直的。 时商跟上他,“你去哪儿了?” 霍温庭声音淡漫,倒是舍得回她两字,“闲逛。” “闲逛?”他还有心情闲逛,认真的?时商盯着他,“你也不怕被人发现你醒来了?” 霍温庭笑了声,挺淡漠,“我不想让人知道谁能知道。” 也是。 他霍温庭是什么人。 她替他操什么心。 她真是多话。 凯伦说得没错,她应该少说几句话独美。 即将走到门口时,时商硬是要挤过他先往前面走去,朝他丢下一道若有似无的哼声。 霍温庭脚步微不可察一停,看着时商傲慢的背影,她这是什么态度? 女人,真难搞懂。 当然,他也不想搞懂。 没这必要。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迎面就看到霍婉灿烂的笑容,“我在客厅就听到车声,寻思着肯定是你们回来了,回来得正好,咱们开饭。” 餐桌上,霍婉高兴的给时商添菜,霍温庭的也没忘,当真是一碗水给端平。 霍婉开口打破餐桌沉默,“商商明天是不是要去学校了?” 时商点头,“对。” 宋华章问,“那明天温庭还要不要喝药?” 时商说,“要连续喝的,我已经吩咐佣人熬药了,我不在佣人到时间也会准时把药端给温庭喝。” 霍婉见缝插针的夸,“瞧瞧瞧瞧,咱们商商多贴心啊。” 说完还补充了一句,“对吧,温庭?” 霍温庭,“……” 他还能说什么? 第86章 一个愉快美好的夜晚 就连在餐桌上一向寡言的霍老爷子都忍不住说了一句,“商商做为温庭的媳妇,的确挺贴心。” 宋华章一声轻笑,附和,“没错。” 霍温庭,“……” 你们就爱着她、惯着她、宠着她吧。 时商悄悄扫了霍温庭一眼,小声道,“温庭要是也能这么想就好了。” 霍温庭朝她看去,看她一脸无辜,看她一脸可怜,看她一脸委屈。 你这女人装什么装? 没听到有回应声,霍婉赶紧用手肘捅了霍温庭一下,眼神示意他。 霍温庭没吭声,霍婉都要上手捏他,霍温庭没法子了,不咸不淡的应,“贴心。” 两个字,让在场的人都满意。 霍婉捧着碗,脸躲在碗后面开怀的笑。 霍老爷子则是意味深长。 一顿再正常不过的晚餐,众人却是心思各异。 饭后没多久,佣人就端了碗药来给霍温庭,霍温庭喝完要回房,生怕霍婉逮他看狗血剧。 那玩意就不是正常人看的。 霍婉见此推着时商的背上楼,亦步亦趋跟着两人来到卧室门口。 “温庭,商商。”待两人莫名看过来,霍婉笑眯眯的开口,“姑姑希望你们度过一个愉快且美好的夜晚。” 时商,“……” 霍温庭,“……” 姑姑发什么疯? 两人心里都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霍婉推两人背,一把推进房里,“进去吧!” 等两人一进门,霍婉就关上门,插上钥匙转几圈,在室外进行反锁。 时商听着门外的动静,再看满房间的红,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姑姑还真是…… 霍温庭扯了扯嘴角,凉薄地笑着,“时商,这事儿你知道吗?” 这人肯定以为她和霍婉串通一气,把她想那么坏,男人真混蛋啊! 第106章 时商没好气的说,“我比你还早出门,我回来你也刚到,我怎么会知道?” 霍温庭明白了,“那就是姑姑一个人搞的事。” 真的是胡来。 他和时商本来就没什么,就算真的有什么,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又能有什么影响。 要爱了,那就是爱了。 不爱,那就是不爱。 怎么搞都没用。 时商站着没动,她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走,“霍温庭,你姑姑好无聊哦。” 房间里,整套被褥是红的,玻璃窗贴着满满的双红囍字,床头上那面墙和天花板均沾着红色气球,床头气球还摆出心形,衣柜也给贴上红联和囍字,就连地上都铺满了玫瑰花,就这得把后花园的玫瑰花全都摘了吧。 眼前一片红看得霍温庭眼睛疼,冷冷附和时商的话,“我赞同。” 时商闻言乐了,“呦,难得。” 霍温庭见她还能高兴得起来,似笑非笑的回击,“你挺高兴是么,这些东西你自己看得舒服吗?时商,今晚你就在一地花瓣上打地铺吧。” 时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不得被花香熏死。 刚这么想着,就感到鼻子有些痒,时商揉了揉鼻子,忍不住打出一个喷嚏。 “现在怎么办?”时商一阵苦恼。 霍温庭挺淡漠,“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时商深吸了一口气,“先别管了,我来给你针灸。” 那红色的床霍温庭根本不想躺,霍婉想给他安排一场新婚燕尔,他懒得,跟时商也没这情调,抬脚走到衣柜前打开,发现里面挂上了两套红色睡衣。 时商透过那点间隙也瞧见了,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霍温庭一阵翻找,没有多余的被套,就连多的那套被褥也不见了。 这么绝。 “时商。” “干什么?” 霍温庭回头,淡声问,“你今晚可以直接睡在地上吗?” 时商,“???” 时商几步走到他跟前,“你什么意思?” 霍温庭语气偏淡,“姑姑把多的被褥拿走了。” 时商,“……” 富婆这是要把事做绝? 时商不信邪,在衣柜里一顿扒拉,找完角落也没发现,她无比震惊,“姑姑这是做了几手准备?” 霍温庭敷衍,“应该是万全的准备。” 时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着一地的玫瑰花和那张单人沙发,时商抗拒的对着霍温庭摇摇头。 她不睡地上,不睡。 活像花葬的。 霍温庭走回到床边,忍着那股不适躺到床上,“过来给我针灸。” 时商整理好心情,打算给霍温庭针灸后跟他好好商量商量。 “你看现在这情况,再看这床这么大,我们其实也可以挤在一张床上的是不是?” 霍温庭平静的朝她看过去,时商立马送上一抹温软甜美的笑容,“你觉得呢?” “那你自己觉得呢?”霍温庭施施然的反问。 时商立马拿出肯定的态度,“我觉得肯定行啊!” 霍温庭沉默几秒,像是突然良心发现,“我也不是那么冷心肠的人。” 你不是谁是? 时商默默腹诽,脸上挂的那笑没变,“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啦,一夜夫妻百日恩,反正咱们同床共枕很久了,多这一晚也没关系不是?” 时商伸出一根手指头比在脸颊边,卖萌装可爱。 霍温庭嗤了一声,懒洋洋的问她,“要是你又爬到我身上怎么办?” 他为什么一直拿着这事说? “不会!”时商立马向他保证,“晚上我们睡觉前把枕头拦在中间就行。” 霍温庭眼神怀疑,“能信你?” 时商重重点头,“当然能信我了,你不信我还能信谁,这针还扎在你身上呢。” 霍温庭挑眉,“时商,你威胁我?” 时商讨好的笑,“怎么会,我是医生,一位非常负责你身体的医生。” 霍温庭笑了,是那种浅薄散漫的笑,又带着令人无法琢磨的深意。 霍温庭指了指沙发,“我觉得你睡沙发也是可以的。” 时商看过去,脸黑了,又回头瞪他,愤愤,“那沙发怎么能睡人!” 霍温庭这人沉定又淡漠,“你人小,可以。” 时商咬了咬牙,豁出去了,“你要这样我就打电话给姑姑和婆婆了,说你欺负我让我睡地板!你没醒来时我可是一直睡床上的!” 霍温庭看着她斗志昂扬的模样,不咸不淡地嗤了一声,“你有证据吗?” 第87章 洗澡门不关想做什么 时商仰起脸,收尖的下颚扬起傲慢弧度,“姑姑相信我,我要什么证据?”眼神渐渐冷下去,转眼却是笑起来,“你不会不知道吧?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人,证据这种东西在宠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霍温庭凝视了时商半晌,淡然收回目光,“好像到时间取针了。” 时商把银针取了下来。 佣人早已把中药水倒在浴缸里开了恒温,针灸后霍温庭直接躺了进去。 半小时左右,霍温庭擦着头发走出浴室,他穿着灰色浴袍,身形笔直修长,胸膛不经意的半裸,腰上那根带子系得松松垮垮,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那矜贵的松弛感轻易将人给溺毙其中。 第107章 他身上一股朦胧的水汽萦绕,带着木质的松香感,冷感与性感并行。 是能让女人乱了心智的程度。 时商低着头坐在床尾凳上,看了霍温庭一眼就将目光收回。 美男出浴。 不能多看。 太教人迷乱疯狂。 看他冷冷,时商多问一句,“那红睡衣还挺好看的,你怎么不穿?” 霍温庭动作一顿,“时商,你在膈应我吗?” 时商摇头,真诚,“没有啊,我是真觉得那红睡衣挺好看的。” “去洗澡。”霍温庭冷冷淡淡,捞起手机走到阳台,关上阳台门。 时商打开衣柜,拨开女式红睡衣,选了她另外的。 他不穿,她也才不穿。 虽然这红睡衣还挺好看的,但是太喜庆了,哪儿适合她和霍温庭了? 一点都不适合。 霍温庭打完电话回到卧室,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很明显。 而且门没关。 她又没关门。 是故意的,还是当他不存在? 这两者都让霍温庭不爽。 耳边的水声躁得他心静不下来,霍温庭眼睛盯着那扇门,思绪却不自觉飘远。 女人玲珑有致的身材,细腰丰臀,白皙细腻的一身肌肤,脑海中勾勒的画面感极强。 霍温庭喉结微微上下滚动,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他勾起一抹讳莫如深的笑。 这是着魔了。 想到她身上去。 不知过去多久,水声终于停下。 一会儿,时商走了出来,头上包着干发巾,白里透红的脸蛋如一朵花绽放。 霍温庭正靠坐在床头,听到声音撩起眼皮,“洗澡门也不关,你想做什么?” 时商一阵尬笑,解释,“忘了,习惯了,毕竟你昏睡那么久,我就……” “好一个忘了。”霍温庭徐徐打断她的话,“三番两次不关门,我还以为你是想勾引我。” 勾引? 这不自讨没趣。 时商溢出笑,“那你觉得我有那资本吗?” 霍温庭上下将她打量,她的睡衣一向保守,偏可爱风,没什么女人味,倒也干干净净。 霍温庭不知道睡衣全是时商坚持买的,否则霍婉给她准备的全是性感风。 细细两根带子那种,用力一扯就断了,那才叫做勾引。 “没有。”霍温庭应。 时商翻了一个白眼,“所以你真是想多了,我对你没兴趣。” 她真要勾引霍温庭也不是这种段数,太低级,还白白招人嫌。 霍温庭哂笑一声,“是我想多就好。” 时商没应声了,找出吹风筒吹头发,等头发干了从另一边上床。 霍温庭已经躺了下来,时商不敢碰到他,小心掀开被子躺进去。 霍温庭眼也没睁,“拿东西挡着,你要爬我身上我把你给踹下去。” 真是冷漠绝情一男人。 时商气呼呼抽出枕着的那枕头挡在两人中间,问,“这样可以了没?” 霍温庭没回应,时商关了灯,房间陷入黑暗那一秒,周围也重归寂静。 在外忙活一天,时商累得不行,这床很舒服,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半夜不知几点,霍温庭就感觉到时商靠了过来,一身热气混杂着淡淡的香气,在静谧的夜晚里很容易勾起人心底的犯罪欲与那点世俗情欲。 不为爱。 是身体原始的野性冲动。 没多犹豫,霍温庭伸手把时商推开,正要继续睡,那女人又卷土重来。 纤长手臂跟腿都往他身上搭,脑袋还在他肩头拱了拱,发出软糯叽叽的声音,像刚出生的猫崽子。 霍温庭太阳穴跳动了几下,心烦意乱,她这睡相还真是有够差的。 “时商。”霍温庭声音低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自然是无人回应。 霍温庭深呼吸了一口气,侧过身抱着时商的腰直接把她给送回她的位置。 霍温庭平躺回来时,手上仿佛还残留着刚刚的手感。 那腰,真细,真软,跟没骨头似的,他一只手就可以完全搂住。 霍温庭侧身面对落地窗,留背给她,迷迷糊糊睡着之际,身后一片温软又贴了上来。 霍温庭都要怀疑她是故意的了。 转回身去透过模糊的光线盯了时商好一会,她睡得倒是安慰香甜。 霍温庭伸手捏她脸,她潜意识里躲避的同时将脸深埋进他怀中。 霍温庭僵住了。 不知是发香还是体香,那浓烈勾人的香侵袭进鼻息间,热烈而又滚烫。 呼吸交缠,是最暧昧的碰撞。 最终像是认输了一般,任由着她娇蛮,他后半夜倒是没再醒来过。 外面破晓传来。 霍温庭猛地睁眼,见他竟在抱着时商,猛地就将她给踹了下去。 时商滚到床下,哎呦痛呼一声就醒了过来,床边铺着羊毛毯,倒也不痛,就是挺懵的。 时商从地上坐了起来,下巴抵床上懵懵看着霍温庭,“是你踹的我?” 霍温庭淡定,“不是。” 时商一声冷笑,“我是睡着了,但我不傻。” 霍温庭漫不经心,“那你还问。” 时商气愤,“你为什么要踹我?” 第108章 面对她的质问,霍温庭漫不经心,“你还好意思问,你自己看看,你睡的那地方多平整,枕头也不见了,爬我身上来,我还不能踹你了?” 时商看现场这状况还真说不出反驳的话,心底有些虚,真是的,她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 瞧瞧现在他多理直气壮。 时商懊恼地拍着额头,朝霍小公主讨好地笑着,“那什么……” 第88章 你就那么喜欢粘着我 霍小公主掀开被子下床,没有一点听她继续往下说的念头。 时商看着他的背影,他走得可真潇洒啊,从骨子里带出来的漠然,冷淡得很,都没等她把话说完。 好气哦。 时商气冲冲跟上他,挨着他站一块,拿过牙刷挤上牙膏,同他一起刷牙。 “时商。” 霍温庭朝她丢出两字。 时商侧头向他看过去,嘴里含着泡沫,明知故问,“叫我干什么?” 这人跟他装傻,他沉沉盯着,“你就不能等会再刷?” 时商微笑,“你好奇怪,我为什么要等?你要不想跟我一起你可以先出去。” 霍温庭扯了扯唇,要笑不笑的,“就那么喜欢粘着我?” 时商有点不能理解,“不是…你这从哪儿得出的结论?” “床上就爱贴着我,下了床还要粘我。”霍温庭闲适的反问,“我哪儿说错了?” “呕~” 霍温庭眼神一厉,寒冷的目光像是要将她给生剐了。 时商连忙摆手,“抱歉,我不是因为你的话恶心,是刷牙犯恶。” 霍温庭眉眼透着股嘲弄,“这是病,得治。” “你不要胡说八道。”时商皱着眉头,“我是医生,我比你懂。” 霍温庭冷笑,“呵。” 两人同步洗漱好,同步从浴室走出,眼神对视,像是冒着火花,途中,霍温庭转道去衣帽间,丢下一句话,“打电话给姑姑开门。” 时商试着开门,门还是打不开,只能给霍婉打电话,“姑姑,来开门。” 霍婉声音裹挟在愉悦的笑声里,“哎呀,你们醒了呀?” 时商凉凉一笑,“你说呢?你再不来开门我就要生气了!” 霍婉,“马上来,宝宝别生气!” 没到一分钟,门从外面打开。 霍温庭穿戴整齐从衣帽间出来,整个衣冠楚楚的模样。 霍婉来回打量两人,没什么浓情蜜意可言,那点气氛丝毫感觉不到,难道她和嫂子做的一切都没用? 霍婉注意到时商一身,“商商,你没穿你婆婆给你准备的红睡衣啊?” 时商一愣,“……婆婆准备的?” 宋女士跟富婆这么胡闹? 霍婉点头,欢快的说,“对呀对呀。” 时商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找借口,“那睡衣昨晚我穿了就换下来了。” 霍婉笑容暧昧,“哦,哦,我懂我懂。” 时商,“……” 不,你不懂。 你脑子又在乱想。 霍温庭眸色深浓,声音微沉,“姑姑,让佣人来把房间给收拾好,下次不要再搞这些,我不喜欢。” 这么严肃,霍婉有些委屈,“我和你妈就想着商商嫁进来时你还昏睡不醒,当时什么准备也没有,你醒了就想喜庆一番,你怪姑姑擅自主张吗?” 女人一委屈起来啊,那真是要命了,可甭管是什么年龄阶段的。 一旦这心里记着挂怀着这人,面对对方可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霍温庭温声解释,“不是怪,而是……” 霍婉只捕捉前面的话,“不是怪就好,姑姑就想要你和商商好好的。” 霍温庭挺无奈,朝时商打了一个眼色。 时商拉住霍婉的手,“姑姑,我已经感受到你和婆婆的好意了,我心里很感动,赶紧让房间恢复原样吧,我和温庭很好,你不用担心我和温庭的感情。” 撒娇的语气很甜很软,冷硬心肠都能化作绕指柔,更何况是去攻陷霍婉。 霍婉心中只有认输的念头,“好好好,姑姑马上让佣人来收拾,全都收拾了。” 霍婉叫佣人去了。 时商朝他得意洋洋的挑眉,“看到没,说话要有技巧,对姑姑可不能说话太重。” 回应她的是霍温庭一声冷呵,“好话胡话倒是会说,不过我提醒你,你要是不让姑姑拿多的被褥来你今晚只能睡地上,别想让我再放你上床。” 时商,“……” 除了用这个威胁她还有什么? 霍小公主就是这死德行。 时商盯着他的背影,振振有词的声音里夹带委屈,“你那么用力踹了我,我这会腰疼。” 听着她故作娇柔的声音,霍温庭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出房间。 时商对着他的背影骂骂咧咧。 - 吃过早餐之后时商就去了学校。 几日不见,时商跟几位室友抱了个满怀。 她们三人元旦都去外地旅游去了,时商没跟着,林湘喋喋不休说了许多好玩的事。 三人也都给时商带了小礼品回来。 林湘说,“我之前跟你们说的那电竞比赛你们没忘吧,一个星期后就是了。” 时商跟施颖和叶舒婳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忘了。” 之后全都遭到林湘一顿打。 第109章 一阵打打闹闹之后,时商到点去教室。 雍丽景还教他们,据说下学期陈老师回来,雍丽景就功成身退。 还别说,时商倒是比较喜欢雍丽景的上课风格,严肃犀利又易懂。 课后,雍丽景叫时商到办公室。 雍丽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招募表递给时商,“你看看。” “这是什么?” 时商接了过来。 雍丽景倒了水喝,慢条斯理,时商也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著名主持人、影视演员李立首次跨界操刀执导青春校园电影《那年我们》,将在京城电影学院公开招募演员! 李立在圈中地位非常高,手握众多资源,有着庞大的观众群体,名气和名声都是拔尖,广结善缘的他更是备受后辈尊重,可以说是永不塌房的存在。 时商抬眼,“老师想让我去报名试镜?” 雍丽景说,“我认识李立,这次电影选角他注重演员自然美,不招整容演员,你可以去试试,现在正式宣传还没出来,你可以先去和凯伦谈谈。” 时商扬起一抹笑,“谢谢老师。” 雍丽景眼中没有一丁点儿波澜,“我只是比别人早点儿把方式提供给你罢了,能不能抓得着这个机会还得看你自己,不用谢我。” 时商发现雍老师这性格跟宋女士差不多,都是一样的外冷内热。 时商点头,“我知道的老师,我会努力,我这还有一些问题想要跟你讨教。” 雍丽景看着手上gucci腕表,“我们边走边说。” 第89章 都不怕做噩梦说漏嘴 时商自是欣然应允,“好。” 两人边谈边往校外走。 到了校外事也谈得差不多了,时商看到自家车,雍丽景最后对她说,“不管做什么都要以平常心对待,操之过急是大忌,尝试过也就没有遗憾。” 这个道理时商明白的。 雍丽景的态度较之前熟络些许,要不然谁会平白无故说这些理儿? 时商挽唇笑笑,正要跟老师道别,一道男声插了进来。 “姑姑。” 段萧然拉着时贝贝的手上前,目光厌恶扫过时商身上,“时商,你怎么缠着我姑姑不放?” 雍丽景在,时商没法对这人说太难听的话,“我在跟雍老师谈事情。” 段萧然一顿嫌弃,“你想走一些歪门邪道,别以为这样能试图改变什么。” 时商根本不知道他在逼逼赖赖些什么。 雍丽景面无表情,“萧然,你怎么来这里?” 段萧然换上另一副脸色,笑着,“原本司机来,但我们想亲自来接姑姑回家。” “那就走吧。” 时贝贝抽出段萧然抓着的手,掌心而上贴他手臂,柔柔浅笑,“萧然,你先跟姑姑上车,我跟姐姐说几句话。” “我陪你。”段萧然拉起她手,多情深义重一男人,爱挺深的,就是看时商的眼神总少不了几分防备。 时商还记得几年前这人一直巴巴跑来她跟前送她他在田地里摘的野花草。 “没事的,我就跟姐姐说几句话。”时贝贝摇头。 雍丽景甩下没头脑侄子先坐上车,段萧然走前低声警告时商,“不许欺负贝贝!” 时商懒得看戏,提步要走,时贝贝拦在她面前,浅浅笑意流露,“姐姐,我和萧然哥哥年后就要订婚了,我现在是他的未婚妻,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时商偏过头笑,“你怎么会这么说,我为什么要怪你?我要恭喜你才对呀时贝贝,你们两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该在一起的。” 时贝贝觉得时商不过是在强颜欢笑罢了,她最擅长隐忍了不是吗。 “虽然你喜欢萧然哥哥,但我和萧然哥哥情投意合,姐姐,你不怪我就好,那年后你会来参加我和萧然哥哥的订婚宴吧?” “你们俩是不是都听不懂人话呀?你倒是比我清楚我喜欢谁。” 时商对这脑残气都气不起,“既然你这么宝贝段萧然这个臭垃圾就好好藏起来,别出来恶心人,我在此祝你们天长地久,永远不要分手去祸害别人。” “唉,我明白姐姐的心情,既然姐姐能释怀,那我也就放心了。” 时贝贝咯咯笑起来,“借姐姐吉言,我会和萧然哥哥好好的。” 能忍住不揍人时商都觉得自己脾气好,她点头,“好,真能这样就好。” 时贝贝语气轻快,“我也希望姐姐和姐夫永远幸福。” 如果那个植物人真能给时商幸福的话。 时商抬起手放在时贝贝肩头,时贝贝下意识挣脱,时商那动作明明看着没用什么力气,却让她动弹不得。 时贝贝脸微白,不,时商不敢做什么的,她定下心,“姐姐要跟我说什么?” 时商手往上抬,轻轻打到时贝贝脸上,更像抚摸,不痛不痒一下。 时贝贝只觉得屈辱。 旁人不懂,更察觉不出两人涌动的小心机,眼神对视间,高下立现。 时贝贝被她气势所压,深知没理,想骂都骂不出口。 时商压下眉眼,幽幽的笑,“既然你还叫我一声姐姐,我就该教你为人处世,收了垃圾少来炫耀,就这垃圾指不定哪天还不属于你,毕竟你这人装呀,能装多久?午夜梦回,都不怕做噩梦说漏嘴么?” 看时贝贝那小脸青白一片,时商淡淡笑了声,“姐姐再劝你一句,可要把你的萧然哥哥看紧一点哦。” 第110章 阿诚走过来,“少夫人。” 时商直起身,“怕我被欺负?” 阿诚没说话,意思明显。 时家人都是坏胚。 时商睇了眼时贝贝,不动声色的高傲,“教训了个一直叫我姐姐的妹妹,送上门来欠教训的,我不得多说几句?完事了,我们走吧。” 阿诚,“有些人不记打,多痛打几顿才好,是不是少夫人?我可以的。” 时商噗嗤一声,慵懒,“土匪行径。” “少夫人教的好。” “我可没教你。” “少夫人说是就是吧。” 声音逐渐远去。 看着时商坐上车离开,时贝贝才坐进车里。 段萧然示意司机开车,转过头问时贝贝,“跟时商都说了些什么?她那人有点危险,以后没事还是离她远一点。” 时贝贝也能藏,像个没事人似的,“就说了我们即将订婚的事,希望姐姐到时候能到场。” 阖眸假寐的雍丽景豁然睁眼,“你们订婚?” 段萧然脸上带着高兴的笑容,“是啊,姑姑,今晚家里就为了宣布这事,我们家和时家已经商量好日子了。” 雍丽景意味不明的笑,“商量好日子了还叫我回去吃饭做什么?” 雍家。 段萧然不姓雍。 私生。 随母性。 他生母小三上位。 雍家原本有位正统少爷,出生就带病,活了二十多年还是死了,雍家只留下段萧然这么个种。 段萧然笑容一敛,“姑姑,我们是一家人呀,爸爸也觉得贝贝挺好的,你不要因为时商而对贝贝有什么偏见,我真的很喜欢贝贝的。” 雍丽景口吻很淡,“你喜欢谁是你的事,我还能棒打鸳鸯不成?还有,这跟时商有什么关系?她是我欣赏的学生,你脑子在乱想什么?” 扫了时贝贝一眼,意有所指对侄儿说,“你脑子稀里糊涂的就没清醒过。” “没有啊,姑姑。”段萧然听不出言中之意。 雍丽景无话可说。 雍家要交到这种人身上? 真是。 时贝贝善解人意的开口,“姑姑可能是上课累了,我们不要打扰她。” 段萧然看着姑姑疲惫的面容只能噤声。 行驶的车上,时商打电话给凯伦,结果对方给挂了,下一秒发来简短两字,【开会。】 时商懒洋洋托起腮,有点无聊似的没话找话,“阿诚,我问你个事啊。” 第90章 都说少夫人有大红命 阿诚应,“少夫人请说。” 时商目视前方,“你看过我演戏。” 阿诚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旋即认真开车,“看过的。” 时商懒声懒调,“你说……我演的好吗?” 阿诚短暂沉默,“不懂,我不爱看电视。”顿了顿,补充,“不过导演夸,那就是好的。” 少夫人演女三女四也认真,在剧组里,不止是导演,就连工作人员也会夸。 都说少夫人有大红的命。 时商发觉这保镖特没情调,老实巴交的,连点哄骗人的话都不会。 时商满眼好奇,“阿诚,你交过女朋友吗?” 阿诚不知道话题怎么扯到他身上来,还是老实回答,“还没有。” 时商追问,“也没谈过?” 阿诚想了想,回她,“少夫人,这应该不是属于我工作的范畴。” 时商好笑地看着他,“就聊聊嘛。” 阿诚稍微思考,认真说,“我现在赚钱买房娶媳妇,已经赚得差不多了。” 时商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致,“你做保镖这行工作这么赚钱的?” 阿诚微抿唇,“我是专业的。” 时商波澜不惊的笑,“我看得出来。” 阿诚,“我现在就缺个对象。” 时商握了握拳,冲他一笑,“那你加油,尽早买房娶到媳妇,到时候让你家少爷给你包个大红包。” 晚间。 凯伦才打来电话。 时商走到阳台去接。 晚上风大,雪停了,她拢了拢身上毛绒披肩,“大哥终于忙完了?” 凯伦吐槽,“公司就是屁事儿多,拉着我开会到这个点。” “辛苦。” “啪嗒”声响起,似乎是点燃打火机点烟,凯伦一阵沧桑的吐气声,“对了,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时商把事跟凯伦都说了,凯伦思忖一番,说,“既然雍老师觉得你行那咱们必须去试试,李立老师在圈内风评很好,他的处女作电影,圈内关注的人铁定多,咱都不用宣传。” 时商点头,“嗯呢,我也是这么想的。” 凯伦接着说,“没事多磨磨你的演技,趁雍老师还教你,多跟人老师学,不懂就问,千万别怕麻烦雍老师知道吧,多在老师面前刷脸。” 经纪人大哥可谓是苦口婆心。 时商轻笑一声,嘴里呵出一团白气,她笑颜如花,面容在后院地灯映射之下多了几分朦胧美,那姿态,那慵懒范儿,都是极具美感的。 “知道了大哥。”时商语气欢快,“容我不要脸的说一句,我觉得雍老师挺喜欢我的。” 除了时家人都不喜欢她,她在外面遇到的好人多。 丢下心酸往事,还真是海阔天空。 第111章 凯伦接过话,“果真是不要脸。” 时商站在风中笑得花枝乱颤。 “说正经的。”凯伦正色,“明天你的杂志封图就出来了,到时我发给你看,我看了原图,很不错。” 时商弯唇,“好呀。” 跟大哥聊完,时商立马钻回卧室,霍温庭正正好从浴室走出来。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迎上。 时商停步,左肩披肩滑落,时商索性全收起往衣柜塞。 “把被褥找出来。”霍温庭淡淡说一句,掀开被子就坐到了床上。 时商在衣柜翻找一通,哪里有多的一床被褥? 没有了。 她明明让霍婉拿回来放好的。 富婆也答应了,可富婆阳奉阴违。 时商转身看向霍温庭,鼓了鼓腮帮,眼皮耷拉着,表情特委屈特无辜。 霍温庭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冷着声,“早上我就说了,你自己想办法。” 时商心都冷了,“你真要这么绝情吗?” 霍温庭一派闲适淡然,“这不是绝情不绝情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 时商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原则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可以打破的嘛。” “原则这种东西是可以打破没错,但我不会为了你打破我的原则。” 霍温庭就是绝情,就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好歹还是他户口薄上的老婆。 时商正要继续说好话,霍温庭低沉的声音率先响起来,“你再这样我真的要怀疑你对我有所企图了。” 时商保持微笑,“行,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给你造成了这种误会,抱歉。” 高贵的霍小公主微微一哼,“知道就好。” 时商,“……” 这人,冷血又没情调! 简直讨厌。 做人当然不能这么委屈,时商找了几间客房终于找到了一床新被褥。 她的床又重新回到了地上。 她觉得她命太苦了。 连一张睡觉的床都没有。 - 清早。 霍婉独坐客厅沙发,佣人进来禀告,“姑奶奶,应夫人来了。” 这才几点呀,霍婉看过去,“凤兰?让她进来。” 佣人去而复返,凤兰在佣人身后走进来,沙发入座。 霍婉端起一杯玫瑰花茶轻抿了一口,“凤兰,你怎么又来了?” 这个“又”字就很灵性。 她统共还没来霍家几次。 凤兰失笑,从容不迫的说,“当然是来找商商的呀,商商人呢?” 又来找她的商商,讨厌,霍婉不动声色,“商商这会还在睡觉呢。” 凤兰一片淡然,“是么,那我等她一会,没关系吧?” 有什么关系,她又不能把人赶走,霍婉悠闲的问,“要喝茶吗?” 炫耀似的笑起来,“商商给我买的玫瑰花茶,说是美容养颜的,这孩子……” 凤兰没拆穿她那点小心机,微微的笑,“既然是商商买的,我也喝杯。” 早知道不说了。 不想分给她喝。 商商买的。 霍婉也不能小气了去,给凤兰倒一杯茶。 凤兰品尝一口,见霍婉雅兴,逗弄霍婉,“好喝,我能带点回家去吗?” 霍婉想也没想,“当然是不行,你想喝自己去你爸那家中药店拿去。” 霍老爷子这时从后院走了进来,“有客人?” 凤兰对霍老爷子有所耳闻,没想到他回国了,她主动打招呼,“老爷子好。” 霍老爷子认出人,倒是和蔼,“凤兰,几年不见了。” 凤兰笑,“您还记得我。” “老头子还没老到那地步。”霍老爷子问,“你爸呢?我怎么联系不到他。” 第91章 你要在这看我换衣服 凤兰眼神微闪,若无其事的说,“旅游去了,没玩够,不舍得回京。” 霍老爷子颔首,“原来如此,你是来找阿婉玩来了?” 说来也奇怪,霍凤两老头感情甚笃,年轻一辈的孩子私底下倒是不怎么往来。 “不是的。”凤兰摇头,“我是来找商商的。” “商商?”霍老爷子吩咐佣人去叫时商。 霍婉维护起宝宝,“商商还在睡觉,叫她做什么?让她继续睡会。” 霍老爷子转头看向她,训,“哪有让客人等的道理?” 凤兰连忙表示,“不用把我当客人,我把商商当孩子,我多等一会也没关系。” 时商晚上根本睡不好,频频做梦,还都是不好的梦,因为上午没课,她闹钟都没调,还是佣人来叫她才醒,“少夫人,您醒了吗?” 时商一双玉臂伸出被窝伸了个懒腰,扬声,“什么事?” “应夫人在楼下等您。” 兰姑来了? 时商随便拨了几下头发,人钻出被窝往浴室走,“我等会下去。” 时商洗漱一番下楼,对在座的几位长辈一一打过招呼。 霍婉拉过她的手坐下,“睡得好吗?” 时商唇线抿直,硬生生挤出一抹笑,“非常好。” 霍婉拍拍她手。 凤兰拿出资格证书递过去,“商商,这是你的证书,中医协会认证,日后不怕遭人质疑了。” 时商接过来翻开看,抬起脸,言笑晏晏,“拿到证书我就安心了。” 第112章 霍老爷子招手,“给爷爷看看。” 高铁从时商手中接过证书,再交到老人手上。 霍老爷子打开看了一眼,蔼蔼笑起来,“还真是不错。” 霍婉轻嗤,“这还用说,商商本来就不错。” 凤兰跟着附和,“商商的确很招人稀罕。” 时商,“……” 这么夸保不准她会迷失自我。 凤兰坐了一会就离开,时商送她出去,想到霍老爷子说的话,时商对凤兰道,“兰姑,爷爷知道有人在找师父,你知道那些人是谁吗?” 凤兰表情透着几分凝重,“说真的,我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谁,只听你师父不经意提过一嘴,他知道说漏嘴了我再怎么问他也不说了。” 时商眉目一凝,“那凤叔也不知道吗?” 凤兰摇头,“他查不到。” 凤兰执起她的手,其实她心里面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商商,你不用操心这些的,你师父就算真的回不来了,我们凤家还有你。” 时商蹙眉,“应该没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反而更危险,凤兰道,“看来为了安全起见,我应该要少来找你才对,以后有什么我们电话里说就行了。” 凤兰说完就离开。 时商目送着车远去。 时商一回到客厅,霍婉就问,“人走了?你们在外说了什么那么久?” 时商真要被富婆笑死,她挽住霍婉的手臂,身体贴了上去,“姑姑,你是不是很喜欢我,怕我被兰姑给抢走啊?” “我当然喜欢你了。”霍婉不假思索,却是不承认后面的话,“我不怕你被凤兰抢走,毕竟应家的单身男士可比不上我们家温庭,我怕什么,温庭都醒了,我更不怕。”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时商无奈一笑,“姑姑,你不要想太多,想太多容易心烦不说,还容易长白头发。” 霍婉立马着急起来,“我现在长白头发了?你快给我看看是不是长了?” 时商往她头上一看,富婆头发黑亮有光泽,保养的钱是真没白花。 她垂下眸,故意吓唬霍婉,“长倒是没长,不过你要继续胡思乱想下去我可不能保证哦。” 富婆一听果然慌了,“那我不胡思乱想了。” “这就对了。”时商扬唇笑笑,“我先去换衣服去学校了。” “去吧。”霍婉目光追随着她。 霍老爷子摇摇头,他那女儿是被吃得死死的。 时商来到楼上,刚好看到霍温庭和宋华章从书房里出来。 宋华章要出门,只跟时商说一声就急着走了,霍温庭单手插兜走向卧室,时商一扭头跟了上去,“霍温庭,我给你看个东西呗。” 霍温庭走进衣帽间,时商亦步亦趋跟着,只见霍温庭取下一身运动装。 霍温庭转身问她,“你要在这里看我换衣服?” 什么鬼? 时商无语,反问他,“我刚刚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霍温庭闲适的问,“什么东西?” 大猪蹄子果然是没听她的话。 “这个!” 时商把证掏出来,在霍温庭面前晃几下炫耀。 霍温庭扫了一眼,不感兴趣,“看到了。” 三个字,写着敷衍。 “你看都没看是什么东西就说看到了。”时商把证打开,伸到霍温庭跟前,“看到没?我的行医资格证,这下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吧?” 霍温庭目光定住,她还真把证考回来了,这才多久? 果然有点本事。 看她这得意洋洋的劲,瞧把她给能的。 他说,“看到了,挺厉害。” 霍温庭仍旧敷衍,抬手拨开她的手。 时商听不下去,“什么叫挺,厉害就厉害,你为什么要加个挺字?” 人话不会好好说吗? 好想把证摔他脸上,但没这勇气,也没本事,她还得靠他来着。 时商朝着他背影做鬼脸吐舌头。 霍温庭一颗两颗解着衬衫扣子,那丝质面料剥落下来,露出他精瘦白皙的腰背。 男人的腰都能那么细,像一把夺命刀,每一处线条都散发着野性魅力。 他倒三角的完美身材完全能够满足异性的所有幻想,令人如痴如醉。 霍温庭转过身,见她目光痴痴的,出声提醒,“我要脱裤子了,你还要继续看下去?” 时商反应过来,立马捂着脸跑了出去。 霍温庭这流氓,还想在她面前脱裤子,她一黄花闺女不要脸的吗? 虽然她早就将他剥光看光光了,但他这会是清醒的,完全不一样。 霍温庭换好运动服,捡起地上掉落的那本证走出衣帽间。 时商低头坐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耳尖倒是透着一点红。 黑发半遮半掩,像极了害羞。 第92章 那赶紧给老子火起来 “啪。” 霍温庭把证丢床尾凳上,问她,“你这证不要了?” 时商立马拿起来紧紧抓着,“谁说我不要了。” “那就收好别乱丢。” 霍温庭拉开卧室门打算去健身房健身。 时商提醒他,“你运动要注意时间,否则出了问题我不管你啊。” “不用你说。”霍温庭头也没回。 第113章 - 时商拍摄的杂志封面出了图,凯伦发过来,时商按照凯伦给的文案发到微博上。 九张图片。 三套服装。 完美九宫格。 照片里的女人杨柳细腰,楚楚动人,七分靓三分媚还有几分纯。 怪不得会有颜值粉那东西。 粉丝都爱她的颜,夸她的不少。 一度让时商怀疑是假粉。 凯伦说不是,就是真粉,让她不要质疑自己的美貌。 时商一组照片上了热搜,虽不是最前面,但热度也不低,全是她颜粉给带起的热度,乐星瞧出点苗头,跟凯伦说下次可以把二封给她。 凯伦笑笑应,反手打电话给时商,“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时商莫名其妙,“大哥请指教?” 凯伦低低笑,被她给逗乐的,“我之前说你表现好了,封一封二都轮到你来拍,这不,公司刚跟我说下回让你上封二,开心不?” 时商想想她拿到的酬劳,多少不重要,有钱就开心,钱是让她快乐的东西。 时商没表露多的情绪,“可惜我酬劳不算高。” 挺悲伤的语气。 凯伦嗤笑,“那就赶紧给老子火起来。” 时商漫不经心,“这是你经纪人的工作。” 说这话就没得聊了,凯伦把电话给挂了,都没带跟时商说一声的。 时商笑笑,就喜欢看经纪人大哥说不出话的样子。 李立在电影学院招募演员的公告没几天就出了,表演系学生都在讨论这事。 班上有同学好奇问时商,“时商,你要报名参与试镜吗?” 时商模糊回应对方,“还不知道啊,我得回去问我家人。” 同学说,“你那么漂亮,我觉得你有很大的机会能试镜成功哎。” 到底是校花,颜值名不虚传,近距离更能感受到她那脸带给人的直观美。 时商从容一笑,“可惜拍戏不是看脸,比我漂亮的也比比皆是。” “你太谦虚了。”同学淡笑一声,转过头去跟旁边人不知说什么话。 时商勾勾唇,不言。 娱乐圈本就美女多,各种类型都有,美貌?这玩意又不是永久的。 哪个圈子不是靠实力说话的。 时商把名报了上去。 除了他们学校之外,另外几所知名传媒学院也有人报名参加试镜,竞争蛮大。 之后时商投递简历,经过第一轮筛选之后,她成功拿到试镜机会。 时商是第二批试镜的。 她平常心,不慌也不忙。 一场酒局上,凯伦遇到李立。 做为崔砚悯的经纪人,凯伦出去说一句谁都会高看他一眼,在李立面前状似不经意说起时商明天试镜《那年我们》。 巧的是拍摄《清君侧》的导演也在,对时商那是赞赏有加。 凯伦看出李立是记住了时商这两字,识趣的适可而止,转身跟其他大佬扯别的话题。 喝多了酒上洗手间,凯伦借机给时商打电话。 霍温庭听到铃声响,注意力往手机上放,耳边还回荡着浴室水声,不是想看她手机,是声音吵到他耳朵了,他捞过手机,看到上面凯伦两字。 眸光微凝,这名字有点熟悉? 时商出来看到霍温庭拿着她手机,一把夺过,“你拿我手机做什么?” 霍温庭眸光掠过她,“听到手机铃声在响,凯伦,是哪个男人?” 时商随口回,“是我大哥。” 霍温庭问,“时家人有叫凯伦的?” 时商抬眼觑他,没回答,回拨凯伦的电话,拨通就问,“大哥,有何指示?” 凯伦靠着栏杆,包间很隔音,里面发生什么外面都是不知道的,四下没人,周围一片安静,声音带着细微电流声,“我在酒局上遇到李立老师,这次你要给我争气知道吗?《那年我们》虽不是什么大制作的电影,但若能和李老师这边搭上线,以后路子就多了。” 李立主持的那档综艺家喻户晓,能上节目的都是有点名气以及带剧的艺人。 没名气还没个人作品的,就靠情分说话了。 时商轻微抬起眉梢,半开玩笑,“要不大哥你帮我走走后门呗?” 机会在前她能不抓紧么,能不争气么,这还用说? 但在这名利场吧,有时候还真不是争气就能抓住机会的,机会,瞬息万变。 时商还真没百分百信心。 凯伦微哂,“我还没这本事。” 时商轻啧了一声,调侃,“那你不行呀大哥。” 这祖宗就有把天聊死的本事。 要不是看她是霍太太,这小姑娘得遭他骂哭。 凯伦似笑非笑,“那权当我喂狗了呗。” 时商抑制不住的笑,“哪有,大哥的知遇之恩我没齿难忘。” 凯伦啐了一声,带着几分严肃的跟时商说,“少跟我在这儿东扯西扯的,抓不住这次机会我可要好好考虑考虑你的未来规划了。” 下赌注的前提是那玩意值得人去赌,散尽家财都要搏一搏。 可没价值的东西,狗都不看一眼。 时商敛了笑,短暂的沉默,弱声,“大哥,我还只是个小新人……” 凯伦才不理会她装可怜,“我相信你。” 第114章 挂断电话,手机一收,凯伦推开包间门,再度走进那片声色犬马里。 时商一转头就对上霍温庭那双棕色的眼眸,极漂亮的瞳孔颜色,雾蒙蒙的,深幽不见底,神鬼莫测,在霍温庭身上显得扑朔迷离。 有一种男人就像是谜团,勾引着人深陷,去猜、去看清、去探究,好不容易走进谜团里,以为能触摸得着,可心窍早就跟着迷乱了。 那是最优秀的捕手。 这样的男人永远都看不清。 别试图去追逐迷雾。 玩不过的。 时商跟他错开目光来,躲开男人眼中那抹幽色,她自如放下手机搬出被褥打地铺,刚整理好,霍温庭声音传过来,“是哪个男人?” 第93章 霍温庭蛮喜欢敷衍的 这话给她问懵了。 时商回头没跟他对视,看他眉心,那里在蹙着,“你是不是睡迷糊了?” 霍温庭视线轻转,一双深井般的眼眸像是要望进她的眼底,“你不解释一下么,好歹还是霍家的人,传出什么事影响可不好。” 散漫的声音里带着轻嘲。 时商朝他走近,脸上弥漫着似笑非笑的韵味,“你果真是迷糊了,你表弟崔砚悯的经纪人凯伦你不记得,你在这跟我胡扯什么呢?” 好像是有那么个人…原来是那个凯伦么,霍温庭听着她质问的声音,仍有种气定神闲的寡淡,“不是随便的男人就好。” 时商眨了眨眼睛,从他那话品出点别的含义来,“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怕我在外面乱来?” 霍温庭波澜不惊,“随便你怎么想。” 霍温庭这人真是蛮喜欢敷衍的。 还嘴硬不承认。 随便她想? 时商当即就笑了,带着几分挑衅,“虽然你不说,但我知道你就是那么想。” 霍温庭懒散靠在床头,高贵冷淡样式,“说了随你。” 这轻描淡写的样着实有些气人,时商在心里念叨了好几回不气不气,她惹不起霍小公主。 时商呼出一口气,“在我们离婚前我是不会找第二春的,我这人有道德有三观,当然你要怎么样我管不着,我只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其他无所谓。” 时商真就无所谓。 反正她跟霍温庭之间无爱无情也无纠葛的,她管好自己就行了。 时商捞起手机,躺进地上的被窝里玩手机。 “那一天不会太久。”霍温庭拿过遥控器关灯。 灯灭前一秒,时商没情绪起伏的声调幽幽响起,“希望如此。” 霍温庭,“我也不想跟你耗。” 时商心底儿那股不服就冒起来了,“谁还不是了,跟你耗还耽误我青春呢。” 说完就没声了。 估计是被时商堵到没声,或许也是不想继续跟时商掰扯这些。 四周安静。 过了会儿,时商打开手机手电筒往床那边照,霍温庭睫毛几下颤动,“照什么呢?” 发现刺他眼了,时商把手电筒给关了,“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说。” 静谧的夜,时商抿抿唇,“你找到凶手害你的证据没有?” 找到凶手害人的证据,而不是找到凶手没有,这两者完全是两层意思。 时商指望霍温庭能说出点什么来,然而男人还是那漫不经心敷衍的样子,“这跟你无关。” 时商听到这话窸窸窣窣坐起身,“怎么就跟我无关了?你要找不到别人害你的证据你就不能出现示人,你不出现,怎么解决麻烦,怎么去帮我对付时家?” 这还要拖多久? 遥遥无期? 霍温庭嗤了声,像是带着玩味,或许又是别的意味,让人难懂,“你倒是挺懂。” 时商翻白眼,知道他看不到,就没好气的说,“我不傻。” 说完,她追问,“所以你是确定凶手了,对吧?” “时商,这事你不要参与进来,当做什么也不知道。”霍温庭声音带着几分警告。 当然,所以她一开始就没跟宋女士说那医生有问题不是么。 时商真不傻,引火上身容易自焚,她就是想要得到个准确的答案,“我知道,但我也只是想知道。” “你帮不上忙,跟你说也没用。”霍温庭翻过身背对她,散漫的腔调,“有了结果自然会跟你说。” 窗外有薄光照进来,依稀可以勾勒出被子下他身形的轮廓,薄情众生样。 他显然是不想继续交谈,时商懂,不再说什么,重新躺回被窝。 - 时商试镜《那年我们》的当天,凯伦陪同。 来到学校文艺馆内,时商就脱下了身上的大衣和围巾。 馆内暖气足,人多,空气有些许沉闷,凯伦臂弯里挂着祖宗的大衣围巾。 两人随意找了处位置入座。 时商放眼望去,还真没个眼熟的人,试镜的人也不算多,七八十个吧,不知道昨天试镜几个,又通过几个,李立导演又要挑几个。 当真是吊着人胃口。 时商转头去问凯伦。 凯伦偏过头同她低语,“我可探不到这消息,别问,你只管努力就是。” 时商低低轻轻的笑,“我只管努力,其他交给天意?” 凯伦一顿,“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时商微微挑眉,“什么?” 第115章 “人定胜天。” 一口鸡汤喂进来。 时商噗嗤一笑,眼眸微弯,眉眼生动,“这种话就是哄哄无能的人罢了。” 人还能斗过天? 命运之手翻云覆雨,谁都逃不过。 凯伦蹙起眉头,“小小年纪别一副看透世俗的样,在这跟我装什么深沉?” 时商托着腮,嫣然一笑,“你就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吧。” 凯伦简直是服了她,“你是祖宗,你说的都对,我这样说你可否满意?” 时商感到无聊跟他斗起嘴,“你也不用这么勉强哇,你可是我大哥。” “大哥哪比得上祖宗,比不过比不过。”凯伦摊手,一副无奈认输的模样。 时商被逗笑。 “时商。” 时商笑容一敛,循声看去,这人谁呀,她不认识。 对方却是自如同她打招呼,“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你好,我是许丽莹。” 时商看着对方伸出的那只手,放上去轻轻一握,重新扬起笑,“你好。” 许丽莹在边上的位置入座,偏头问她,“不好奇我是怎么认识你的?” 真不好奇… 时商只有笑笑,随口说,“网上吧。” 许丽莹盯着她脸看,“你没说错,就是微博,我发现你比照片上还要好看。” 那眼神让时商有些不舒服,时商从容应对,“是么,你也很漂亮。” 手机震动,时商低头去看,是凯伦发来的消息,【许丽莹从流行歌王周齐一首歌的mv出道,演过电视剧,不算新人,但也不温不火。】 时商还没细想对方主动打招呼的意图,就听许丽莹问,“你还是电影学院的学生?” 时商点头说是。 突然,台下灯光暗了。 舞台上聚拢一束强光,幕布后走出来几人。 凯伦压低声音跟时商说,“走出来的依次是导演李立,监制黄柏,然后是总制片和策划人。” 第94章 我们商商是全能天才 都是老面孔了,但凡家里通网的都认识这几位。 除去这四位大腕,后面还跟着几位影响颇大的演艺老师,都跟李立有不浅的交情。 阵仗挺大的。 李立给人的感觉就跟电视上的一样,修养高,有涵养、有温度,看着也阳光和善。 时商微微侧头,目光还放在台上,“今天这么多大腕在,这部电影总投资多少啊?” 凯伦比了个八的手势,是千万起步。 时商注重的点是,“如果能拿到女主,片酬应该很高吧?” 凯伦扯唇,“这还用说?” 时商暗戳戳地振奋。 凯伦趁机道,“所以你要加油。” 正式面试阶段,个个都铆足了劲。 一群年轻的面孔聚集在这,馆内的气氛相当活跃,面试完的回去等通知。 时间悄然流逝,馆内人数也渐渐稀少。 台上老师叫到许丽莹。 许丽莹来到台上,李立问她是否会什么才艺,许丽莹说跳舞拉大提琴。 于是她当场就来了两场简短的表演。 明显准备充足。 她怎么就没想到这层,时商颇觉失策,“大哥,你怎么不拿琴来,我也可以表演的。” 她前面学的那么多才艺可没白学。 凯伦白了她一眼,“今天试镜的人都上才艺,这不算什么特别的,拼演技才是真。” 时商哦了声。 许丽莹试镜结束,台上的人刚好叫到时商。 时商上台时刚好和许丽莹擦肩而过,对方朝她轻笑,“加油哦。” 时商回以一笑,目不斜视地走到台上。 “时商?” 李立看着她的简历,对比眼前的人,照片已经很美了,人倒是更好看。 第一直观想法。 时商九十度鞠躬,态度可诚恳了,“李老师好,我就是时商。” 她绑着高马尾,按照面试要求裸装或素颜,她素颜,脸是又小又精致,青春气息特浓,李立和善的朝她笑,“商商你会什么才艺?” 这称呼,一下子将彼此的关系拉近了,时商看着他,倒不像是主考官,而是像一位邻家大哥哥。 时商眉眼认真,“钢琴大小提琴多少都会一点,但不精通,跳舞也会。” 凯伦扶额,祖宗还真是敢说。 这直白坦诚的样把台上老师都逗笑,策划人就问她,“表演才艺你带琴没有?” “这倒是没有。”时商一阵苦恼,转瞬又笑起来,“不过我倒是可以现场来一支舞蹈。” 李立如沐春风的笑,“那你来吧。” 时商抬起眼,“我找一下音乐可以吗老师?” 李立点头,“没问题。” 时商点开手中的音乐外放,在空旷的舞台上起舞。 旋转、起跳,再旋转,是很经典的天鹅舞,她形有了,但缺少了几分神,纤细的身材扭出这支舞蹈该有的动作,还算轻灵优雅。 是自身气质与苦练修炼而成。 舞终,停下来的时商微微喘着气,她关了音乐,“老师,我跳完了。” 李立笑意弥漫在眼中,“商商,你这舞蹈还有些生涩啊。” 时商没有丝毫掩饰,“是的,去年经纪人才安排我去学,我也练了很久。” 李立点点头,又问了她一些专业性的问题,时商依自己的见解去回答。 第116章 一问一答环节结束,几位老师脸上都带笑,但完全看不出对她是否满意。 试镜结束时商和凯伦也没多留先离开。 走过长长的台阶来到文艺馆门口,凯伦把大衣递给时商,而后是围巾。 等她穿戴好朝停车区走去。 时商拢了拢围巾,下巴都埋进了围巾里,露出粉偏白的唇,声音迎风而颤,“大哥,你说那几位老师对我到底是什么想法?” 凯伦扫了她一眼,这祖宗看着又精又蠢,“老实说,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的?” 时商轻蹙眉眼,又展开,“故意什么?” 凯伦直言,“故意在几位老师面前装傻呗。” 时商朝他眨了眨眼睛,带着几分俏皮,“你猜。” 凯伦呵呵一笑,“你猜我猜不猜。” 风大,好冻人,时商往掌心呼气,贴着脸蛋揉几下,唉声叹气,“这一次试镜的人太多了,而且也不止我们学院,这次我没什么信心。” 凯伦想打她,“结果还没出来不要唱衰自己,也别胡思乱想。” 时商撇嘴,“哦。” 凯伦按动车锁,“在学校没什么事了吧,我送你回家?” “回吧。” 凯伦左手掌方向盘,右手把蓝牙耳机戴上,“一有结果我会立即跟你说,这部戏不行咱还有下部。” 时商又道一声“好。” 半个多小时后,时商带着一身冷气走进霍家。 霍婉一看到时商就拉着她问,“商商,今天的试镜结果怎么样?” 她手冷,给她搓了几下,没搓热,拉着人到壁炉前。 火光炙烤,白皙的脸泛着暖意。 时商粉唇微翘,“还不知道结果呢。” “没关系。”霍婉一向很乐观,且对时商有十足的自信,她笃定的说,“前面两部戏你都试镜通过了,这部戏肯定也是可以的。” 时商微微点头,“嗯。” 饭席间,宋华章倏然说,“明天又到彦青过来给温庭检查身体的日子了。” 此话一出,周遭的空气都静了静。 霍婉看向霍温庭,眉眼犯愁,“那怎么办?” 霍温庭闲适淡然,“来就来了。” 宋华章其实也有些担心,“能确保不被他发现吗?” 霍温庭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可以。” 时商笑了声,桌上几人都朝她看来,霍温庭皱眉开口,“你有什么想说?” 时商淡声说,“宋彦青是最了解你身体状况的,你以为你在他面前装他会看不出来?就算他蠢看不出,你又能保证万无一失不露馅吗?” 宋华章拧起眉头,“时商,你有什么法子?” 时商,“当然有。” 她斩钉截铁。 宋华章松口气,“那就行。” 时商夹了白白软软的米饭,正要放嘴里突然想到,“婆婆,明天宋彦青几点到?” 她上午有课。 “上午九点钟。” 时商叹气。 那她只能请假了。 宋华章察觉,“你有什么问题?” 时商轻轻浅浅的笑,“没什么,明天有我在,你们都放心好了,保准不会让宋彦青发现。” 霍婉眉开眼笑,“还是我们商商厉害呀,我们商商真是全能天才,我没说错吧温庭。” 第95章 热脸去贴小公主屁股 霍温庭充耳不闻,没做任何回应。 姑姑可能是对全能天才这几个字有什么误解吧。 霍婉见他声都不吭,气得拍了他一下,连句甜言蜜语都不会说,死直男! 小心老婆哪天跑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霍老爷子慢悠悠笑一声,“既然商商说有法子,那我相信没问题。” 顽固的老头子倒是说了句好话。 霍婉悄摸摸看了老头子一眼,“不管何时我对商商都是百分百信任。” 富婆不仅会砸钱,富婆的嘴还会哄人嘞。 时商朝霍温庭挑着唇笑,可霍温庭没看她。 “阿婉。”宋女士专门点名,“你可不要说漏嘴了。” 霍婉立马就有小情绪了,“我能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么,你怎么能怀疑我呢嫂子?” 宋女士实话实说,“没怀疑,只是提醒你,你嘴巴快。” 霍婉转头去问时商,耷拉着眼皮的样子说不出的委屈,“商商,我有嘛?” 时商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摇头,“没有。” 霍婉像个小孩子开心地笑了,“就说嘛。” 你俩就互相维护呗。 宋女士扭头,“哼。” 她也不乐意了。 时商拿过公筷给宋女士添菜,待宋女士看过来,时商咧开嘴笑。 洁白整齐的牙齿相当亮眼。 宋华章收回视线,吃了时商给夹的菜。 霍婉见状捧起碗,眼神示意时商添菜,“我也要我也要。” 行,你也要。 时商雨露均沾,没忘去宠幸姑姑。 桌上往来的交流若放在以前是绝对不会发生在霍家餐桌上的,这一切陌生又新奇。 霍温庭面无表情瞥了时商一眼。 时商哄人的招式就是一套一套的,怪不得宋女士和姑姑都被她哄好。 时商感受到他的眼神,试探性地问,“我也给你添菜?” 霍温庭冷哼了一声,拒绝,“不需要。” 第117章 时商哦声,不需要就不需要嘛,她才不会热脸去贴霍小公主的冷屁股。 吃完饭,时商回到房间。 霍温庭取下佛珠放到盒中,那串佛珠他倒是每天都戴在手上,确实有凝神静心的效果,合上盖,他随手拿起桌上平板靠到单人沙发里坐着。 整体动作标示着慵懒贵气,像是电影里放慢的动作,有滋有味。 时商视线跟随着他,见他半低头颅划屏幕,走到他对面坐下,翘着腿,“霍温庭,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出证据解决现在这个麻烦?” 霍温庭眼也没抬,音色懒懒淡淡,“不用你催,我知道该怎么做。” “你知道?我怎么觉得你什么都没做?”时商目光定在他脸上,这男人高深莫测难以捉摸,“为了你的事,我可是请了一上午的课。” 她做这么大的牺牲是不是要让他知道才行。 霍温庭轻撩起眼皮,那目光带着实质性望过来,“哦,要我说谢谢吗?” 不仅是敷衍了,还随意,漫不经心的调子,完全不知道她做多大牺牲嘛。 时商翻起白眼,没好气的说,“不用谢!” 口头谢有什么用啊? 嘘寒问暖不如一笔巨款。 那才实在。 时商脑子机灵地转了个弯,“你分我一半床就行,你知不知道在地上睡很难受啊?” 霍温庭轻描淡写,“我?我当然不知道。” 说这话不是成心气人么? 时商挺起腰杆,理直气壮地问,“那你就说吧,你到底给不给?” 霍温庭几乎没有任何思考,“不给。” 时商微微张着嘴。 他就这么果断的拒绝了。拒绝了? 他果然不做人! 霍温庭看着她委屈巴巴的面容,算是解释的说,“时商,你知不知道你这人太危险了?你是动不动就爬我身上来,我能给你分一半床?” 这话把她说的像个女色狼。 哪有这样的? 时商拳头都捏硬了,愤愤,“你说的那些我都不是故意的!” 霍温庭一派闲适淡然,“是不是故意的只有你自己才懂了。” 时商咬住下唇,气呼呼。 就不该妄想他会大发善心,霍小公主就没心的,就算有心也是冷的、硬的,跟个石头一样。 “行,那我去找姑姑睡。”时商放下狠话,说着就起身往外走。 结果刚迈开一步,就被抓住手腕给一把扯了回来,霍温庭没控制住力道,时商也是猝不及防,脑门一下子就砸到了霍温庭胸前。 两败俱伤。 “呃……” 性感低音的男声从喉间溢出,仿佛撩乱一池春水。 时商整个人都麻了一下,疼也有、痒也有,这娇贵的小公主胸膛这么硬呢? 时商抬手捂额头,撩起眼皮时,那双大眼睛带着几分委屈看向他。 “你干嘛?”她一边凶巴巴质问。 “你还问我?”霍温庭垂下眸,望进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中,她凶,还犟,霍温庭启唇,言语裹挟三分厉色,“你胡闹什么?你这么跑过去姑姑还以为我们感情不合闹矛盾了,你要怎么解释?” 不用想,姑姑为了时商肯定会小题大做。 一想到那场面就头疼,他可不能让时商过去。 时商往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手却还被他攥着,“想和姑姑一起睡还需要什么理由?” 时商歪着头,莞尔一笑,故作的娇,“姑姑喜欢粘着我你又不是不知道。” 挑衅。 纯纯的挑衅。 “不许去。”霍温庭拉着她到沙发旁把人给按进沙发,他俯身撑着沙发扶手居高临下盯着她,不容置喙的说,“你没事别给我找麻烦。” 距离过于近了,她周遭都被他身上一种冷冽而形容不出的气息包围。 那都是他的气息、沉而深,迷而乱,搅乱空气,蛊着她。 时商偏过头往一侧轻吐一口气,定定神,转过头的同时抬手捧脸一阵苦恼,“可是睡在地上真的很不舒服,要不你去睡一晚试试看?” 看霍小公主这娇贵的身躯到底能不能受得住这委屈。 她是皮糙肉厚,但是咱小公主可就不一样了。 霍温庭眸光很深、很浓,他突然就笑了,有点不阴不阳的意思在,“时商,我还是个病患,你是怎么能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的?” 第96章 掀人被子什么坏毛病 时商嘁了一声,也跟着他笑,“你都能去跑步机上跑步,什么病患,你忘了我的本职么,我能不知道你身体是什么样么?你还想骗我?” ——“你还想骗我?” 在说每个字时,时商的手指就往他身上戳,轻轻五下。 她理直气壮,倒也不怕。 霍温庭拍开她作弄的手,紧跟着深深蹙起眉,“你怎么会知道?” 时商抵住他肩膀想要把人推远,许是察觉到太近,霍温庭顺势站直,如一颗挺拔的松立于她跟前,压迫感往下蔓延,时商微昂起下巴,神色溢着淡淡倨傲,“当然是姑姑跟我说的,这还用问?” 霍温庭盯着她那高傲的脸庞,不气反笑,“姑姑连这种事都要跟你说?” 被他这么盯着,时商其实挺怵的,她动了动屁股挪位置,背往沙发靠,“那还不是因为姑姑关心你的身体,来问我你能不能这么健身。” 第118章 难为富婆一片苦心,还要被小公主怀疑居心不良。 就跟古时候的皇家一样无情。 她真替富婆冤。 原是如此…霍温庭收回目光,似乎犹豫,“我从出生起就没睡过地板。” 这有戏! 时商眼睛猛地一亮,“正因为没睡过地板才要尝试一下啊,对吧?不如今晚就开始吧。” 这女混蛋的心机都摆脸上来了,还想给他下套,他霍温庭怎么会傻傻钻进去? “没兴趣,不试,我的床很舒服,为什么要睡地板?”他反问,“我傻么?” 时商,“……” 真是油盐不进。 真是不解风情。 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真…他妈不是人!!! 时商好说歹说,对他是没法子了。 霍温庭见她一脸懊恼觉得挺好笑,他正了正色,“你说的办法是什么?” 时商神色恹恹的,说话都提不起劲了,敷衍道,“明天你就知道了,现在问来做什么?” 不想说。 懒得说。 也不想理他。 时商把头扭到一边,上半身都靠着沙发扶手上,后脑勺对着霍温庭。 霍温庭看着她圆润的后脑勺,另外的关注点却是——她的头骨竟然很好看。 小东西就是脾气有点大。 他短促的呵笑一声,“你要能说服姑姑在房间添张新床我就不管你。” “我谢谢你啊。” 时商回头看他一眼,翻了个白眼,又转过来。 他这说了不等于没说么,富婆连多的被褥都能拿走,在房间添新的床? 傻子都看得出来她是和霍温庭分床睡啦。 就知道他不是真好心。 哼,冠冕堂皇的狗男人。 她已经看透他了。 不出意外,就是没有任何意外,晚上,时商仍是睡在地板上,她的专属床位。 因为宋彦青要过来,第二天时商早早就醒了。 见霍温庭还在睡觉,时商走过去直接就掀开了霍温庭身上的蚕丝被。 动静之大,霍温庭睁开一双眼眸,像是没清醒,眼里拢着几分涉世未深的茫然。 他这人冷惯了,此刻的眼神带给人强烈的分差感,时商差点陷进他的双眸里。 “你做什么?” 低哑的声音很是磁性。 时商双手往腰肢上叉,“该起床了,吃过早餐后我就给你施针等着宋彦青过来。” 霍温庭拉过被子重新盖上,不耐烦,“知道了,你先去洗漱,掀人被子什么坏毛病。” “给你叫醒服务你还想怎么样?”时商哼了一声扭头走,一边说,“在我面前你还遮什么遮呀?你身上还有哪里我没看过似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挺气人。 “……” 霍温庭眉头突突的跳起来。 看着时商嚣张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霍温庭后槽牙都要磨出火花来了。 恬不知耻的女混蛋! 时商洗漱好就下楼了,没等霍温庭一块。 霍家另外几人都坐在客厅。 时商精神不济地打招呼。 霍婉温声问,“温庭还没起么?” 时商懒洋洋的回,“起了。” 霍婉关心的问,“几点睡的,怎么好像没睡够?” 时商,“挺早就睡了,做噩梦了而已。” 可惜梦里就没把霍温庭给撕了。 一家人吃过早餐时商和霍温庭再度回到房间。 “你躺到床上去。”时商翻出针灸包,转过身指挥霍温庭。 霍温庭依言躺了上去。 这男人也就这时候乖点,时商接着又指挥,“把身上的衣服给脱了,裤子么……” 时商拉长了尾音,在霍温庭深邃的目光看过来时,她微微地笑,“裤子就不用脱了。” 霍温庭,“……” 霍温庭脱了上衣丢到一边。 男人的身材本就很好,胸肌微鼓,小腹是平的,看着紧实有力,两侧肋骨在肌肤底下若隐若现。 带着点肌肉的手臂线条极有张力。 昭示着成年男性独有的魅力。 他有度的健身加上这段时间在喝的中药,跟之前清瘦苍白的样子相比健康了很多。 见她目光一错不错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霍温庭要笑不笑地开口,“要凑近点看吗?” 听着这打趣的声音,时商猛地回神,呸了一声,“我看过很多次,不用凑近看。” 霍温庭,“……” 忘了这女人的狼性。 霍温庭勾起唇,唇边的笑弥漫着淡淡讽意,“既然已经看过很多次,你为什么还一直盯着它看?” 时商对上他的眼眸,手指摩挲着下巴,“我是在想,到底要从哪里给你下针好呢?你这副身躯可太适合下针了,标准的人形模特呢。” 霍温庭叫她,“时、商!” 哦呦。 生气了啊。 害怕了啊。 “在呢~”时商在床头柜抽屉里翻出针灸师证在他跟前晃,“我是专业的哦。” 霍温庭失去耐心,“那就开始,别废话。” 时商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边取针边跟他说,“你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以防宋彦青察觉出什么端倪来,我会让你回到之前的状态,你的身体也会短暂性的失去知觉,我先跟你说一声,免得你担心。” 第119章 霍温庭闭上眼睛,“开始吧。” 时商安静给他施针,刚给他穿上衣服,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宋华章和霍婉一同走进来。 宋华章看向床上的人,“温庭现在如何?” 第97章 也不怕牛被你吹上天 时商不着痕迹地收起针灸包,“挺好,他现在不能说话,但能听到我们说的。” 霍婉小声惊呼一声,“温庭的脸色怎么变得这么差了?” 时商轻轻一笑,“既然连你们都被骗过去了那宋彦青肯定不会发现有猫腻了。” 霍婉吐了口气,“商商你可真厉害。” 这简直小事一桩,时商摆手,“这没什么,我们静静等着人来就行。” 九点一刻。 宋彦青准时到达霍家。 看到霍老爷子,宋彦青眼里的惊讶一闪即逝,“霍爷爷,您从国外回来了。” 他毕恭毕敬,一副伏小做低的样,哪能看出皮囊底下藏着的狼子野心。 霍家对他不好么? 也没有。 背叛这种东西还真是令人心头发麻。 霍老爷子淡淡一笑,“回了,落叶归根,这京城到底才是故土,你去看温庭吧。” 宋彦青亦是笑着,垂下眼,“是,嫂子带路吧。” 时商走在前面上楼。 宋彦青视线落在霍温庭身上,温声问,“嫂子,最近温庭有什么反应吗?” 时商轻叹了一声,愁着脸,“哪有什么反应,要有反应立马就请你过来了。” 宋彦青转过身,眼里似含深意,“嫂子,上次跟你说的事,你可否跟宋姨说了?” 时商摇头,神情悲怆,“婆婆都这么难受了,我哪里还敢说这些,就算温庭真的不能醒来,我们霍家也不会放弃他,我相信奇迹。” 时商吸了吸鼻子,走到床边执起霍温庭的手。 霍温庭身体不能动,也只能静静看着时商表演。 时商还真挺会演的。 怎么就没拿奖回来摔他脸上? 奇迹,愚蠢的人才信吧,临门一脚踏进棺材了,还会有什么奇迹? 宋彦青情绪没有丝毫起伏,“嫂子,你先起来吧,我来给温庭做检查。” “嗯。” 时商放下霍温庭的手,退到了后面。 她发现宋彦青检查真没敷衍。 各项指标都记在本子上。 她不知道霍温庭被她救醒了身体的指标有没有变化,抬眼去看宋彦青平静的样子应该是没有的。 走到床头,宋彦青戴着橡胶手套的手翻开霍温庭的眼皮查看。 明明知道眼前这人还是昏迷不醒的状态,但跟那双棕色眼对视上的时候,宋彦青突然觉到背后一凉,仿佛被什么洪水猛兽给盯住。 许是做贼心虚,宋彦青强装的镇定差点崩盘。 他轻呼吸气,转过身,摇头,“嫂子,我还是那句话,你有时间多劝劝宋姨。” “温庭啊!温庭!” 时商闻言就冲到了床边,脸往下贴着霍温庭的脸,趴在那里伤心欲绝。 “温庭,你要是真醒不过来了我要怎么办呐?温庭!” 霍温庭,“……” 这女人故意的吧? 哭丧吗? 宋彦青在后面定定看了十几秒,转过身悄声无息走出卧室。 再怎么样也改变不了这结局。 往前往后,都是死局。 听着宋彦青的汇报,霍老爷子宋女士霍婉都露出悲伤欲绝的表情。 霍婉甚至还扎到宋女士怀中嘤嘤哭泣,“怎么那么久了温庭还是没有醒来?” 宋华章轻轻拍着她的背,低下脸时表情无奈。 小姑子,你演得有点过了。 宋彦青温声安慰几人后离开。 时商站在窗前,将窗帘悄悄拉开一条缝,看着不远处宋彦青的车子驶离,她立马给霍温庭施针。 霍温庭撑着身子靠坐床头,偏头看向时商,“你刚刚挺会演的。” 时商弯起唇笑,“演戏我也是专业的呀。” 时商讨要夸奖,“怎么样,还是我想得周到吧?要不然听见宋彦青说的那些,我还真怕你忍不住跳起来暴打他脑袋,现在度过危机啦。” 霍温庭看着她,点点头,顺着她的话夸,“行,你厉害。” 这又哪儿算得上夸,陈述的分明是事实,时商哼笑,“比这厉害的还有。” 霍温庭忽然觉得好笑,“也不怕牛被你吹上天。” 时商没好气瞪他,“你懂什么。” 霍家几口人此刻都来了。 “温庭。” “温庭,没事吧?” “如何了?” 霍温庭看着妈和姑姑还有爷爷,神色一片平静,“没事,宋彦青没发现。” 就是不知道宋彦青跟他对视时有没有察觉到异样。 呵。 没胆量的狗东西。 霍温庭收敛心神,难得当一家人的面夸时商,“时商这一次做得不错。” 霍婉与有荣焉,“你现在才知道啊!温庭你这反应也太迟钝了些。” 最后一句话妥妥带着嫌弃。 商商这么优秀,你现在才发觉,瞎了还是故意没看到还是装傻? 霍温庭,“……” 霍温庭算是明白了,就不能当着姑姑的面夸时商。 第120章 她们两人一路的。 现在的他是比不上时商的地位。 一觉醒来家人被撬走了。 宋华章抬手拍了拍时商的肩,“今天多亏你。” 时商扬起唇笑,“咱们都是一家人,婆婆别这么客套。” 宋华章开门见山地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时商有点懵,“啊?” 什么什么奖励? 宋华章也不知道时商喜欢些什么玩意儿,“过几天有个大型拍卖会,我让人把展品图送来,你看看喜欢什么,让竞拍师去拍回来。” “……”财大气粗的霍家,拍卖都有专人去负责,哪用得着霍家人亲自出面,时商连忙摆手,以表态度,“我什么都不要、也不缺。” 时商低头一看时间,哎呀一声,“我得去学校了,我下午还有课,走了啊。” 她拔腿就走,霍婉转头只看到她的背影,扬声叮嘱,“商商路上小心啊。” 时商声音飘来,“好。” 霍婉经过短暂的思考,“嫂子,虽然商商嘴上说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缺,但我们还是要给她添点新鲜玩意儿,你让人送展品图来吧,我给商商挑好了,反正玩意不嫌多,她名下两套房产也该添点东西。” 宋华章觉得这可行,“好,那这事就交给你。” 霍婉连声,“嗯嗯。” 霍温庭,“……” 你们是根本不听时商在说什么啊。 人都不要你们还硬塞。 就这么爱时商么? 第98章 过去十多年贫贱人生 时商来到学校。 室友们都去上课了,寝室没个人在,时商躺到自己床上刷手机。 这会在网上还没有什么关于《那年我们》剧组的新消息,可真是让人焦心。 刷来刷去也看不出什么新鲜的来,时商放下手机没再看,给自己制造焦虑没必要,成不成等结果就是。 在她过去十多年贫贱的人生里,这都算不上什么大事,简直微乎其微。 相比过去种种,谁能说今时今日不够好。 不行的。 做人哪能这么贪心。 越贪啊,到最后越是什么都失去了。 门被推开,林湘进来发现时商在寝室,惊讶唤了一声,“商商,你下课这么快?” 时商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没有的事,我上午请假了,刚来学校。” 林湘把照相机放桌子上,视线飘过去,“你这个学期请了好多假。” 时商无奈地点头,“没办法。” 好在表演系的学生比较自由。 学校也没有规定说学生在读期间不能出去接戏拍戏,这一点来说还是挺宽松的。 林湘抓抓头发,“那你考试有把握吗?” 时商再次点头,“我有准备。” “那就好。”林湘笑着挽住她手臂,整个人都贴过来,“明天就周末了嘻嘻嘻。” “我知道是周末啊。”林湘太热情,时商心生警惕,“你要干嘛?” 林湘不开心地板起脸,“你肯定是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事了,明天是比赛的日子。” 时商恍然反应过来,“啊,是明天吗?” 林湘重重点头,“对,就是明天。” 时商气弱了几分,“周末?” 林湘笃定,“对的没错,就是周末!” 时商唔了一声,“周末这样的日子就应该在家睡大觉的。” 林湘扭过头,“哼,反正我不管。” 施颖和叶舒婳这时一块从外面回来,施颖看着几人,“我以为我和舒舒回来早,你们更早。” 林湘奔过去拉住两人的手,“明天是什么日子你们都没忘吧?” 两人面面相觑。 林湘见状只能出声提醒,“之前跟你们说的电竞比赛!你们竟然忘了吗?” 她撇嘴就要哭。 “没忘没忘。”虽然知道她做戏,施颖还是连忙说,“怎么会忘。” “那明天上午九点钟我们在体育馆门口不见不散,谁都不许迟到,否则我暗鲨你们!” 林湘比划抹脖子的动作。 时商几人做出害怕的表情。 林湘仰头得意的笑。 配合着演完一场戏,林湘掏出手机晃了几下,笑得振奋,“为了避免你们明天去到体育馆什么也看不懂,我们现在先来玩几局游戏!” 没办法,为了维护寝室的团结友爱,几人都陪着林湘玩。 时商在两个登录账号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击了排在下面的号登录。 玩过一局,林湘惊叹,“商商,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不是第一次玩吧。” 时商轻描淡写的笑,“不是。” “芜湖~”林湘人都飘了,“你这是深藏不露啊,早说你会玩,让你带我玩了。” 时商无奈地笑笑,“我不怎么玩的。” “也是,你这么忙。”林湘划拉着手机,“不过下次你要玩记得带我一起玩。” 时商很爽快,“行。” 林湘感到奇怪,“你也不是第一次接触这游戏,那你怎么会不认识十里?” 时商短暂沉思,对于林湘口中的人也只是从她口中听,“我一定要认识十里吗?” “就是觉得奇怪,像小颖和舒舒没接触这游戏不认识十里还说得过去。” 施颖推了推眼镜之后抬手去敲林湘的脑袋,“谁跟你一样似的沉迷电竞明星。” 第121章 叶舒婳摇头,垂在背后像海藻的发跟着晃出浪,“湘湘没救了。” 林湘,“你们都不懂。” 时商知道这款游戏的上市造就了很多职业选手,但她只玩游戏,还真没去管谁谁成了职业选手。 然而她还真没想到,体育馆门口被一群举着应援牌的粉丝围得个水泄不通。 “我们要往哪儿走啊?”时商跟施颖还有叶舒婳牵着手走,还真怕被人冲散了。 林湘冲在最前,她从别的粉丝那儿拿了几个应援牌回来,抱着东西带路一头扎进体育馆内。 里面人还没这么多,都堵外头了。 施颖扶了扶差点被人挤掉的眼镜,“这也太离谱了,这么多人。” 叶舒婳秀秀气气地皱眉,“我也是没想到,下次不会再来了。” 看向神情振奋的林湘,“湘湘,我们就宠你这一次。” 林湘拉着她们在座位坐下,笑眯眯的说,“知道啦知道啦。” 林湘抢到了前排的票,要不说追星女孩就是疯狂。 施颖随口问,“为什么她们不进来,都堵在外面做什么?爱人挤人?” 林湘刚刚用手机拍下了那人山人海的景象,她低头划拉着照片,“当然是想看选手们啊。” 施颖更不懂了,“等会选手上台不就能看到了么?” 时商忍不住轻笑一声,“你不追星你不知道那种迫不及待的心情。” 施颖挺苦恼地摇头,“我不懂,也不想懂,还是文学比较好懂。” 叶舒婳坐得板正,经常作画的关系,姿势很正,她手上被迫拿着林湘给的应援牌,“我待会倒要看看湘湘说的那十里到底是何方神圣。” 林湘激动的表示,“帅呆了那种,撕漫男本尊!你们看了一眼绝对会爱上!” 叶舒婳指了指应援牌上的q版头像,“这就是你说的撕漫男?” 林湘眼睛放光,“q版都能这么卡哇伊,真人当然更是一绝。” 就在这时。 外面响起一阵几乎掀翻体育馆的声音,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其中还夹杂着十里的名字。 就这人气,堪比明星。 停下的黑色保姆车门被拉开,时野跟在职业经理身后跳下车,后面跟着另外四位队友。 相比他的队友,时野的人气是最高的,且一直最高。 时野戴着口罩和鸭舌帽,依稀可见精致眉眼隐藏的锐利。 粉丝们自动让开一条道,很有纪律的没冲上前,人群中有人喃喃‘十里’,暗含小激动。 时野微微偏头,对着一众粉丝懒洋洋的说,“不要拥挤,注意自身安全。” 第99章 他被誉为电竞圈神颜 只是一句平平无奇的话就引起周围浪潮般的尖叫。 见此情形,时野隐在口罩下的嘴角轻轻扯动几下,狂狷不屑。 他这人心高气傲,光环赋予他更高的地位和人气,还真看不上那些因他脸而粉上他的女生,叽叽喳喳,就很吵。 队内adc眼热,上来勾住时野的肩嬉皮笑脸说,“咱们阿野还是这么招女孩子喜欢,可羡慕嫉妒死我了。” 时野把肩上的手给挑开,扯着唇散漫的笑,“那我给你要不要?” 队友嘁一声,“那也要你的粉丝喜欢我才行啊,她们都看你脸,我又没你好看。” 还挺有自知之明。 时野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摘下脸上口罩,“那又如何,她们很吵。” 语气说不出的嫌弃。 职业经理人皱皱眉,“到底是一直追逐热爱你的粉丝,阿野,你说这些话可要注意场合。” 时野搭起长腿放茶几上,人很不羁,“我能不知道么。” 他这显然是没放在心上,职业经理人无奈相劝,“咱们队走到现在不容易,你……” “好了好了。”教练过来打断职业经理人的劝说,时野不喜欢别人念叨,烦了这祖宗可要发脾气,教练笑呵呵的说,“等会就要上台比赛了,打的老对手,咱不说这些了,还是来做一下赛前复盘吧。” 随着时野等人离开,围在门口的粉丝渐渐往体育馆内涌入,台下的座位很快被人占满。 准时准点,主持人走上舞台。 一番热闹的开场白,主持人有请ttc战队的成员上台。 林湘转过头跟她们科普,“十里就是ttc战队的队长,也是队内最帅的一个。” 林湘激动地惊呼,“来了来了,你们快看,就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 时商顺着林湘的目光看过去,一身高腿长的青年单手插兜漫不经心来到台上。 普通的黑色队服在他身上被拉出t台模特的效果。 青年的身后还跟着谁时商没去注意,她的目光一瞬间定在为首那人身上。 多么熟悉又令人憎恶的一张脸呀。 时商眼底溢出一抹森寒冷意。 “他就是十里?” 林湘疯狂晃着手上的应援牌,听见时商问就说,“是啊是啊,十里是不是超帅的?” 她说着话,目光还放在台上。 时商低冷的一声,“挺帅…人模狗样的。” 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下去,被周围的声音淹没。 时商冷冰冰的视线紧跟着时野。 ttc战队的人依次坐到比赛席上。 时野拿过一旁的降噪耳机戴上,一手调整耳麦,他口中还在嚼着口香糖,薄薄的唇勾起一抹笑弧,又惹得台下的小女生尖叫连连。 第122章 林湘大喊了声‘十里加油’才转过头,“商商你刚刚在说什么?” “没什么。” 时商垂下眼,打开手机上网搜索‘十里。’ 页面跳出时野的信息。 时野穿着黑色战队服的照片极其耀眼,面无表情的一张年轻容颜棱角分明。 酷boy。 眼角眉梢都带着少年的凛冽锋芒,仿佛要冲出镜头。 同样挑不出缺点的脸,被圈内人誉为电竞圈的神颜。 原来时野就是十里。 时商细白的手指微微蜷缩着,这个十里跟那个十里是否有关系? 林湘还在自顾自的激动着,“怎么样,十里是不是超级大帅哥?还超过一米八,绝了。” 施颖严重近视,戴着眼镜还是能把人看清的,她没林湘这么激动,淡淡附和,“是挺帅的。” 叶舒婳见过的帅哥多,见了也没啥可激动,听见施颖说便好奇询问,“小颖你喜欢这款啊?” 施颖唔了一声,摇头,“帅,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林湘脸都要笑烂了,“不要你们喜欢,我喜欢就够了,你们都别跟我抢。” 叶舒婳撩撩头发,她头发很长,及腰,乌黑浓密,侧过脸款款笑得温柔,“脸不是必杀技,帅哥都是千篇一律,灵魂才是万里挑一。” 时商朝她看过去,似笑非笑,“对,看人不能只看脸。” 叶舒婳回笑,“对,我说的就是这么个意思。” 林湘不以为然,“好看就够了,而且听说十里还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人品肯定是坏不到哪里去了。” 时商笑了声,带着让人难以察觉的深意,“人品好坏不是靠家世来鉴定的,湘湘你真肤浅。” 湘湘不想理她们。 湘湘看着台上的十里,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台上两支战队的比赛即将开始。 舞台另一侧两位解说员热情解说。 第一局比赛进行了快半小时才结束,中场休息,时商说要去上洗手间。 几个室友都不去,时商便一个人往馆外走。 时野走在队友后头前往后台,散漫不羁的视线不经意往台下一瞥,好像看到一抹熟悉的人影,待他定睛去看,眼前只有重重人群。 也许是错觉。 时野没将这点异样放在心上。 时商慢悠悠上了个洗手间,走到半路时她突然就不想回去了。 时野的比赛么,还真没什么好看的,那半小时她如坐针毡,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出体育馆。 时商停步靠走廊墙上,摸出手机在‘502美少女战士’群发了一条消息,【经纪人突然打电话给我说让我去公司一趟,我就先走了。】 施颖最快在群里冒头,【没事的,那你先去忙吧,工作要紧。】 叶舒婳问,【需要我们给你录现场视频吗?】 阿诚的车一直在体育馆外面候着她,时商边往车边走去边回,【不用。】 林湘表示可惜,【真遗憾,商商你要看不到十里的帅气风姿了,我会拍照片的。】 时商,“……” 谁要看时野?她看到时野只会恶心想吐,还是不要来恶心她了吧。 时商拉开车门上车。 阿诚回过头,多少有些惊讶,“少夫人这么快就看完比赛了?” 时商靠着椅背,一双细长的腿交叠,懒懒的道,“不看了,不好看,回去吧。” 阿诚问,“回霍家么?” 时商嗯一声。 阿诚驱车离开。 时商刚想休息一下,突然想到什么睁开眼,“算了,先别回去,我们去凤家中药店一趟。” 第100章 还想跟仇人重归于好 时商一阵忙活回到霍家刚过中午。 霍婉正拿着平板看展品图,见时商回来问,“咦,你看完比赛了?” 时商一脸晦气,“别提了,我没看完就回来了,我中途去买了中药材回来,明天让佣人煲了给温庭喝。” 霍婉放下平板,面上浮起担忧,“出什么事儿了?出门前不还挺开心的么,跟室友发生矛盾了?” 见霍婉那担心的样儿,时商执起她的手,浅浅一笑,“不是,我和室友的关系都很好,跟她们没关系,只是我没想到在场上比赛的那人会是时野。” 没人提起,霍婉都快要忘记时家那群人了,她皱眉,“嚯,那还真是挺晦气的,那种人的比赛不看也罢,人品那么差,比赛能肯定也打得很烂。” 虽然但是,时野比赛打得真挺好,不能否认。他到底是电竞圈的明星,跟其他电竞选手比高了个层次。 时商心情已经平复了,“我是一点不想看,所以就提前回来啦。” “这就对了。”霍婉偏爱时商,“商商乖宝宝,我们不跟时家的人玩。” 霍婉重新拿起平板,“对了,你看看这些展品,看上哪个就跟姑姑说,全部让人拍回来给你。” 时商低眸去看,屏幕上展示的图片正好是一套青花瓷古董,她不爱这些,又不是什么附庸文雅之人,时商无奈,“姑姑,我不是说了不用了么。” 霍婉‘嗐’了一声,“我有什么办法,你婆婆硬要给,我就给你看了呗。” 时商,“……” 宋女士硬要给? 富婆在胡说八道吧。 第123章 霍婉把平板塞她手里,想让她自己看,“商商你就看看呗,反正咱们家又不缺这个钱,还是你想去现场竞拍,姑姑也可以陪你去的。” 时商连忙回绝,“不用不用,我可没这个时间。” 时商心想搞这些玩意不如兑换成现金。 她喜欢银行卡里的余额堆积起来的样子。 很有安全感。 被富婆逼着陪她看了好几个展品,时商这才被放过回到卧室。 霍温庭在午睡。 窗帘拉得严实。 时商没有打扰他,拿上笔电转身去了二楼的书房。 宋华章在书房里批阅文件。 “婆婆。” 时商没想到宋女士在。 宋华章抬眼看向她,“有事儿?” 时商摇头,轻声说,“温庭在睡觉,我想来这里玩会电脑,会打扰到你吗?” 宋华章看着手上还没处理完的工作,“不打扰,你玩。”她顿了顿,倏然说,“我明日让人来布置个书房,以后你就有书房用了。” 宋女士突然这么周到,时商简直是受宠若惊,她也没拒绝,这栋别墅房间很多,有个自己的书房也挺好的,她欢快地应,“谢谢婆婆。” 宋华章说,“你就先在这里玩。” 时商抱着电脑找了块位置坐下来,“我不会发出声音的,婆婆。” 宋华章倒没在意这个,她还能赶走儿媳妇不成,她又不是小气的恶婆婆。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个不停。 时商拿出手机来看,‘502美少女战士’群被炸了。 时商微微蹙眉,看着林湘发出来的在现场拍摄的照片,清一色都是时野。 时商忍住退群的冲动。 林湘刷屏结束,【wuli十里是不是超帅,是不是?照片拍糊了都能这么好看,真是让我疯狂心动啊啊啊啊啊啊!】 时商忍不住发了一句,【集美,咱在追星之前是不是先要看一下对方人品?】 林湘,【昂?】 林湘看到这句话估计有点懵。 时商有点心烦意乱,没再继续看群消息,把手机静音后收起来玩电脑。 林湘在群内疯狂艾特她她没看到。 思绪被打乱,文档里的词是怎么也写不下去了。 索性收起电脑。 转身离开。 霍温庭醒来正好看到时商推门进来。 她怀中抱着个电脑,表情恹恹的,兴致看着明显不高。 霍温庭玩味地笑,“谁惹你生气了?” 时商朝他看去,小脸紧绷,声音都没什么情绪的样子,“什么?” “嘴都能挂个酱油壶了。” 时商抬手抚上唇角,瞪了霍温庭一眼,“胡说八道。” 瞪人的样子表情倒是生动不少,霍温庭不咸不淡,“我又没瞎。” 时商继续瞪他。 瞪死他。 这人要是不张口说话就好了。 时商放下笔电,看向霍温庭时唇角嗫嚅了几下,“霍温庭,我问你啊……” 霍温庭点破她的欲言又止,没什么波澜的说,“有话就直接说。” 时商低头思考了会,很认真的问,“如果你发现之前跟你要好的人到了后来变成你最讨厌的或者是仇恨的人,那么你会怎么做?” 霍温庭倒没敷衍她,有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既然已经变成仇人,那该断就断,情义这东西在仇恨面前不值一提,你难道只有一个朋友?” 时商,“……” 话糙理不糙。 时商还真没法反驳。 时商突然想到宋彦青,她接着问,“若真找出了证据你会如何惩罚宋彦青?” 霍温庭走向衣帽间,淡声抛下一句话,“说的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性质不同,没必要混为一谈。” 显然是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 至于答案,等发生了才知道吧。 当然这个过程注定让人煎熬。 时商托着下巴思考了很久。 霍温庭换了身衣服出来,见时商还在苦恼,皮笑肉不笑的说,“时商,一个你仇恨的人值得你费心思去苦恼?难不成你还想跟仇人重归于好?” 这怎么可能? 时商立马硬声反驳,“当然不是了!” 霍温庭扯着凉薄的唇,“既然不是,那你摆出这副样子做什么,面对仇人不是犹豫,而是快刀斩乱麻,懂?” 霍小公主可真是一针见血,他说得没错,她不应该为了那么一个人渣烦恼犹豫。 他时野也配??? 时商突然就释然了。 见时商已经想通,霍温庭便不再说什么。 等霍温庭一走,时商拿出手机点进游戏,登录那个许久都未登录过的账号。 名为十里的头像是黑着的,资料卡显示上线时间是两天前。 很久前十里还没前缀,而如今十里的前缀,多了三个字母——ttc。 第101章 感觉你对十里很讨厌 还真他妈凑巧。 时商垂着眸,给十里发了条内容。 她攥紧了手机,视线飘向窗外,眼神没有聚焦地盯着外面光秃秃的树。 枝丫随着萧瑟的寒风轻摆,她心湖起起伏伏,那点波澜被掀起后归于平静,再起波澜,再宁静,如此反反复复。 往昔的记忆突然破开一道口子。 第124章 时商想起以前和十里一同打游戏的日子。 他们在游戏里互相慰藉,借游戏来掩埋现实的伤痛和压抑。 他们是游戏里的挚友,共同爬到最高榜,是当时那区里出了名的强者。 如今想起挚友两字,只觉得很可笑。 为等对方消息,时商一直没退出游戏,终于在晚间收到了十里的回复。 ttc十里,【念嘉,是你么,你是本人?】 念嘉,【我们见个面吧。】 ttc十里,【怎么这么突然?】 念嘉,【也没有很突然吧,以前我们不是说好有机会就见面么,我人在京城。】 - 周一。 时商上完整整一上午的课回来人都软了。 林湘正在摆弄相机,闻声回头,“瞧你这副样子是被谁蹂躏了?” 时商趴到床上,懒洋洋的道,“别提了。” 林湘走到她床铺坐下,给她按摩几下肩膀,“等考完试就好了。” “嗯。”时商声音闷闷的。 施颖和叶舒婳买了吃的回来,几人围坐在桌旁吃。 林湘突然想起件事儿,“商商,我在群里疯狂艾特你你没看到呀。” 时商捧起碗汤,仰头,“忙呢,没空点群消息。” 林湘直白问,“商商,你是不是认识十里呀?” 时商想也没想的说,“不认识。” 林湘真不解,“那你怎么会那么说?” 时商脾气一向很好的,人长得美,但是没半点攻击性,唯独说起十里时不同。 时商漫不经心地笑笑,“没啊,我只是想提醒你,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林湘心头萦绕疑云,很想搞清楚,“可是我感觉你对十里好像很讨厌似的。” 林湘是时野的狂热粉,时商不想因为一个男人影响和室友的感情。 毕竟大学四年都要同住一间寝室,她不想给自己找事儿。 时商正想敷衍揭过,叶舒婳冷不丁的道,“十里的百度百科上面真名是时野,商商也姓时……” 叶舒婳捂住嘴巴。 施颖也想起来了之前网上时商和时烬闹出的事,瞳孔地震,“商商,你们……”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林湘思绪被她俩带偏,惊疑不定的问,“时这个姓氏还是比较少见的,商商,没有那么巧吧?” 时商本意是不想和时野沾上一点边,既然被戳破了也只好说,“一个爸妈生的,如你们所见,我和他们的关系很不好,我已经从那个家里搬出来了。” 不咸不淡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冷漠的一句话。 林湘拉住她的手,眼中有歉意,“不好意思啊,商商。” 时商抽回手,朝她一笑,“没事儿,我一开始还真不知道时野就是十里。” 连这都不懂,那这关系还真的是非常差啊…… 林湘表情尴尬,不知道说什么了。 施颖打圆场,“我们不要因为一个男人影响感情。” 时商不在意的笑,“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偶像,我不会因为湘湘喜欢我不喜欢的人就产生感情分歧。” 当然如果林湘决意因为时野跟她这室友疏远她也是接受的。 时商从来就不认为感情是可以捆绑别人的东西。 感情本就会变质的啊不是吗,她一早就明白。 林湘张了张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出卖了她,时商一笑道,“你有什么就问好了。” 林湘弱声问,“商商,你对十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如今她才明白过来,时商说的那些话都很有针对性。 时商眼里的冷意转瞬即逝,面上还挂着笑,“没有误会,我和他如今没有任何关系,不要再提起他了。” 时商也没有揭自己伤疤的爱好。 林湘还想说什么,叶舒婳在桌下踢了踢她的脚。 手机铃声倏然响起,时商拿出手机一看,是凯伦打来的电话。 “我先接个电话。” 时商走到阳台。 拉窗拉上,什么声也听不到了。 叶舒婳低语,“商商明显是不想提起十里,你就不要说了。” 林湘有点无措,也有点不解,“可是我真的很好奇商商为什么会那么说,也许真的是有误会也说不定呢。” 叶舒婳温凉的笑,“我之前都说了,喜欢一个人不能单独看脸,商商肯定是和家里人发生了什么,有没有可能,你眼中看到的十里并不是商商眼中的时野。” 施颖微拧着眉头,“之前时烬和商商在网上闹出的事你们也看到了,从这就可以看出来商商跟家里人关系不好,你喜欢十里就喜欢,不要问商商。” 林湘点点头,“好吧。” 时商靠在阳台上,鞋尖时不时在地上划一下,“喂。” 凯伦声音传来,“商商,你通过面试了。” 这算是一件好事了,时商微微挑起眉,“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但是吧……” “但是什么?” “还有最后一轮试镜。” 时商声音低低的,“我知道了。” 凯伦给她鼓励,“别这样,最后一轮试镜应该就是拼演技了,雍老师教了你这么久,你还怕什么?在一众面试者里,你的实力可以排在前面的。” 第125章 时商仰头朝前方看去,楼下三三两两的人影走过,声音模糊飘上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什么时候试镜?” “明天,明天上午九点。” “行呗,你把地址发我,我会自己过去。” “ok,那先这样,我还有事。” 时商抓着手机走回到寝室,几人都不再提起时野。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 时商从霍家出发来到试镜地点。 试镜的人约莫十个。 凯伦说得没错,相比其他一同试镜的年轻人,时商的实力的确排在前面。 不仅是雍丽景教得好,她也有认真在吸收,加上拍过两部大制作戏的底子,不出意外拿下女主的角色。 第102章 面对仇人快刀斩乱麻 李立是当场就敲定下了时商,她充其量还是个新人,直接出演李立首部电影的女主,这也是给了时商一个提咖的机会,没白忙活。 双方签完合同后就是等待《那年我们》开机时间。 凯伦坐到迈巴赫上,手里拿着份合同,语气说不出的轻快,“我就说了你能行吧,这一次拿下电影女主,说不定就能大火了。” 时商喝着热奶茶,噗嗤一笑,转头看向凯伦,“大哥你又在给我画大饼。” 简简单单拍部电影就能火,在这深不见底的娱乐圈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不是时商不看好这部电影,只是这类青春爱情影片还真不容易爆,当然,只要票房回本就行,那就不算亏,拍电影就图情怀和钱。 两者到位,就是成功了。 凯伦一听这就不乐意了,“这也叫画大饼,你难道没拿下女主么。” 时商哼哼唧唧,一脸的不服气。 凯伦拿合同敲祖宗脑袋,“要说这一次你还真是有运气,电影女主刚好是要会跳舞,咱这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给碰上了么,电影开机前你继续给我去学练舞去,还是之前教你的老师,知道吗?” 时商蛮无语的,“你这人会不会说话呀,什么叫瞎猫碰上死耗子,就不能说是我的实力拿到这机会么?” 凯伦看着她,要笑不笑的说,“你这点实力算什么,也就在新人堆里比,你都还没走红,你眼光就这么点?” 经纪人可谓是毫不留情的吐槽了。 凯伦说着还比划着那点手指甲盖,就一点点。 时商喝奶茶,不想搭理他。 凯伦把一份合同给她,“这份是你的,你自己收好啊,我还有事要先走。” “行呗。” 凯伦下车离开。 时商也要备战期末考。 两天考试结束学校正式放假,时商看看时间,也到了和十里约好的日子。 约的地点在京城某家茶餐厅。 阿诚推开餐厅玻璃门,身穿工作服的服务生迎上来,“您好,请问几位?” 时商慢声,“约了人,58号桌。” 服务生指引,“靠窗那一桌,我带您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时商笑笑拒绝,带着阿诚来到58号桌旁。 一道黑影子投下来,时野从手机上撩起眼皮,看到时商时那股子厌恶的情绪瞬间从眼里溢出来。 “时商?”时野上下将她打量,“你来这里做什么?” 时商点开跟他在某社交软件上的聊天记录,手机放他跟前,“看看呗。” 时野垂眼去看,原本傲慢的神情从茫然转变震惊,还有其他她捕捉不到的情绪。 时野拨开她手机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椅子腿划过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声音。 犀利双眸紧盯时商。 “你偷了我朋友的手机?” “噗嗤。” 时商被他逗笑了。 人笑得花枝乱颤。 时野不愿相信她是念嘉。 不愿相信与他互相鼓励走出黑暗的那人是她时商。 这场面就极具戏剧性。 很荒诞,是不是? “你问这种蠢问题。” 时商摇摇头,捞过手机,阿诚给她拉开椅子,时商慢悠悠的入座。 时商抱起双臂,抬眼,视线被他耳垂上反射着荧光的耳钉吸引,几秒后收回目光,“坐吧,估计你也好奇,不用急,咱聊几句。” 时野愣愣地坐下来,心跳莫名的有些快,将复杂的眼神投向时商。 时商嘲弄地开口,“其实吧,我本来是不想来赴约的,在跟你约见面之前我还在犹豫来着,但有个人跟我说面对仇人要快刀斩乱麻,咱们这件事总得要解决不是,要不然堵在心头里实在是难受。” 不能只她一个人难受。 能让时野跟着难受,她就算更难受一些也没关系。 不就是搏两败俱伤么。 谁比谁痛苦。 时野的视线一直没从她脸上移开,仿佛在印证她话里的真假,空气无声蔓延,周围的声音都被过滤在外,时野也是过了会才开口,“你……你怎么会是念嘉?” 念嘉那个小可怜虫啊。 念嘉那个温暖又善良的人啊。 念嘉那个操作极6的人啊。 念嘉怎么就是她时商了? 时商捕捉到他眼里的仓惶,眼里闪过一抹兴味,“我也很希望你不是时野,来前我还在幻想,只是有人胆子大用了ttc十里的id。” 时野身子往后靠,呵呵干笑了两声,“时商,你是骗我的吧,跟念嘉同名?还是你买了念嘉的账号?” 第126章 lal初代大佬的账号放在今天还能值不少钱。 时野更倾向于后者,“你什么时候跟念嘉买的账号,她很久没上线,时商,你冒充念嘉来这儿跟我玩呢。” 时野勃勃怒斥,但那点虚张声势还是冒了出来。 时商托着腮,轻轻慢慢地笑出声。 时野脸有些黑,“你笑什么?” “这种拙劣的理由你都能想的出来,我是不是该给你掌声?”时商看着他墨黑的眼,像是笑了,“我知道你知道我是念嘉很惊讶,毕竟你游戏上最好的朋友是曾经被你打得遍体鳞伤的亲妹妹。” 时商说话声不疾不徐,她音色清柔那挂,此刻只剩下绵长的冷了,“是我也不愿相信的。” 她帮助鼓励过的人是这种畜生。 真想穿越回到几年前打死自己算了。 还活着做什么呀? 这人间,有时候还真挺不值。 时野放在桌上的手收紧拳头,“那怎么会这么巧,没这么巧的事!” 人善于撒谎,善于欺骗自己,摒弃忘记于自己而言不好的事。 这是人的天性。 时商微微歪着头,轻描淡写说起过往的事,“你说你爸爸不支持你打游戏,还砸坏了你用零花钱买来的电脑,你忘了么?我呀,记得的可多了,十里,是不是需要我提醒你,我是怎么鼓励你坚持下去的?” 时野俊脸上的表情彻底崩裂,轻微颤抖的手不慎打翻桌上的水杯。 天冷,水也变冷。 服务员立马过来扶起杯子擦桌,桌上狼藉被收拾干净,上面一层水渍还未干。 “你真的是念嘉。”时野失神喃喃。 【我原生家庭不好,爸爸妈妈时不时打我拿我撒气,家中弟弟也跟着欺负我这个姐姐,我有时候还真希望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第103章 时商那恐怖的食人花 后来念嘉真不是她爸妈的亲生女儿。 后来念嘉就变成了时商。 老天他妈的跟他开什么鬼玩笑? 时野脸色一寸寸苍白了下去。 时商轻轻叹出一口气,“这个世界就是那么小,不过我倒想问问你。” 时野这会像条温顺的狗,眉眼都耷拉着,仿佛没被投喂那种可怜。 耀眼的耳钉随着他动作而黯淡。 “什么?” 他接过话。 时商淡讽,“你把你的好挚友给打了,你心里是什么感觉,嗯?有后悔吗?” 时商眼中裹着恨,转而又袅袅消散,她托腮就轻笑一声。 时野被说得哑口无言。 时商眨着大眼睛,蛮好奇的问,“你觉得你是个人吗?” 若在之前,时野肯定会像被踩到痛点那般愤怒痛骂她,这次却默不作声,时商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再度幽幽笑了,“你都不配做人吧。” 时野心中五味杂陈。 这时他明明应该骂回去的,可他一个字都骂不出来,那是念嘉。 “我真后悔认识你,帮助过你,但……”时商撑桌起身,居高临下望着他,眼中一片淡漠,“过往的一切也就算了,就当我从没认识过十里。” “我们之间该是如何还是如何。”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人也走得利落。 独留下时野一人愣愣坐着。 时野转头看向时商运去的背影,直到那一抹人影消失在视线盲区。 曾经安慰过他的话语有多温暖,如今就变成多冰冷刺骨的利刃,刺得他血肉翻腾。 过往一帆风顺要风得风的人生,他不惧怕任何,时野第一次生出荒诞恐惧。 阿诚默默跟在时商身后,虽然不知具体发生什么,但少夫人真是个可怜人。 时商突然哎呀了一声,懊恼。 阿诚连忙问,“少夫人怎么了?” “刚刚忘记点些喝的了,门都出了,总要喝点什么吧,不能白跑。” “那我返回给您买?” “不去那里,晦气死了,那儿不是奶茶店么,你去帮我买杯热的回来……买两杯,还有姑姑的。” “好的少夫人。” 时商刚回到车上,时野失魂落魄从茶餐厅出来,看到停在路边的迈巴赫,那半开的车窗露出时商一张极其漂亮的侧脸,时野倏然一顿,时商的侧脸跟三哥还真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怎么这么像? 时野在寒风肆虐的天气中渐渐出神。 想到之前和念嘉的一切切。 想到时商刚回到家里来的一切切。 脑子像缠绕一团乱线,理都理不清。 阿诚买好奶茶回来看到时野定定站在车边不远处,绕过去撞向他肩膀。 那么重一下,时野人都趔趄了一下。 时野回过神,两人目光相撞,阿诚恐吓,“少夫人是我家少爷的,别窥视我家少夫人,你也尝过了我的拳头,很硬。” 时野,“……” 阿诚把奶茶递给时商,驱车离开,时野看着车子驶远这才挪步。 时野回到时家。 时贝贝正在高高兴兴的为不久后订婚的日子挑选衣服和首饰。 时家和雍家联姻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看到时贝贝这开心样儿,时野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时商。 时贝贝发现他身影,言笑晏晏的唤,“四哥,你愣在那儿干什么呀?我和妈妈在挑选衣服,你也来帮我看看好不好呀,给我点意见。” 第127章 时野挽唇勾起笑,提步朝她走去,“我眼光可没你好,让我给你意见不怕灾难现场么。” 时贝贝凑过去挽住他手臂,姿态亲昵,“不怕呀,你可是我厉害的四哥。” 苏怀玉笑着吐槽,“阿野那挑东西的眼光实在是不行,还是我们自己看。” 时野拿开时贝贝的手,抬手拍她脑袋,“妈说得没错,你和妈看就行了,反正订婚就要漂漂亮亮,我妹妹长这么好看,穿戴什么都是锦上添花。” 时贝贝就喜欢四哥嘴甜会哄人,超级维护她那股劲,跟时商一比她可不就是胜者么。 时贝贝脸上笑得像朵花。 “你们慢慢看,我回房了。” 时野转身上楼,脸上的笑意逐渐消散。 回到房间,时野登录上游戏,翻遍列表都找不到念嘉的id了。 社交软件上也被时商拉黑。 时野蓦的抓紧手机,指尖泛白。 时商这是什么意思? 时野电话给朋友,“念嘉回来了,你看到她在线去找她打一把游戏。” 时商是念嘉的事带给他的冲击力实在太大。 念嘉像朵菟丝花一样的女孩子,怎么会是时商那朵恐怖的食人花? 到底哪个真哪个假。 亦或者…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可怎么会是误会? 时商伤害贝贝的事情本来就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该死他在怀疑什么? 朋友惊讶的声音传来,“???念嘉,我们认识的那个念嘉?” “要不然还能有谁,你快上线去看。” 朋友觉得他行为透着怪异,“可是你和念嘉的关系不是最好的吗?” 时野不耐烦了,“别问那么多,你按我说的做就行了,你看看她操作怎么样。” “知道了。” 时商把时野账号删了,正要退出游戏,就看到以前跟她和时野玩得很好的朋友拉她上车打游戏。 手指在拒绝两字上停顿了几秒,时商最终还是点了同意。 朋友开着麦,“念嘉。” 时商点开喇叭,正听到对方声音,便应了声,“嗯。” 朋友声音透着激动,“卧槽啊念嘉,你都几年不上线了,你这些时间失踪去哪儿了?” 时商锁定要玩的人物,随口回答,“读书忙就没上游戏。” “哦哦。” 游戏开始,两人都没再聊天。 时商打完游戏也刚好到霍家,就跟朋友说不玩了。 朋友游戏期间录屏,发给时野,【念嘉的操作还跟之前一样6,可惜了她没和我们走上一条路。】 时野点开视频,二十多分钟的游戏。 他眼神逐渐被震碎。 和念嘉打过那么多场游戏,对于念嘉的意识和操作他再熟悉不过。 “砰”一声,时野手机掉到桌上。 手机震动。 时野立马抓起往屏幕上瞧,【以后我们再和念嘉打游戏啊。】 时野看着上面的内容怔愣了很久。 念嘉全部把他拉黑了。 打个毛的游戏。 第104章 不要在姐姐面前这样 时商回到霍家,抖落一身风雪,阿诚在她身后收起伞,时商跺跺脚,“京城的冬天可真冷呀。” 说话间呼出一片温热白雾,又很快就消散。 时商走进客厅,霍婉看到她惯性拉起她的手搓几下,眼里都是温柔的爱意。 时商莞尔一笑,从阿诚手里拿过奶茶,“姑姑,我给你买的奶茶,这会还有点温度,赶紧喝。” 霍婉眼睛亮晶晶的,“单独给我买的?你的呢?” 时商点头,“我已经喝了,这杯是你的。” 欧耶,嫂子没有。 商商对她独有的爱。 霍婉插了吸管进去就啜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 宋华章从她们身旁经过,一脸嫌弃,“准备要吃晚饭了还喝什么奶茶,尽是小女生的玩意。” 富婆还是那恬不知耻的样,“我也是小女生嘛。” 宋女士,“……” 你脸都被你踩地上了吧? 这么不要脸。 人时商19岁,你快39岁,你女生,女神经差不多。 “嘻嘻。”霍婉拿奶茶贴脸,一半脸躲在奶茶后,“你不爱喝我和商商都爱喝,我们爱好一样样的。” 宋女士嗤声,“爱喝奶茶的人多了,又不止你俩。” 霍婉有理有据,“那我们三就嫂子你不爱喝呀。” 给她骄傲起来了真是。 宋华章扯唇淡淡的一笑,“我有时商买的玫瑰花泡茶就够了,美容养颜,奶茶喝多没用。” 霍婉,“……” 被打击到了。 霍温庭从爷爷书房出来又看到姑姑和宋女士在为时商争风吃醋。 这三人一同在家里隔几天总要上演一回这出戏码,演得不累吗? 霍温庭坐沙发上,身姿慵懒闲适,目光投向时商,随口一问,“出去见朋友那么快回来了?” 时商纠正他,“不是朋友,那说完话还不回等着干什么,我本来就不想去的。” 霍温庭点破她,“那你不还是去了。” “……”时商翻他白眼。 霍婉来回看着两人,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霍婉想起要过年了,得准备些过年的东西。 第128章 这是时商嫁进霍家的第一个新年。 也是霍温庭重生的第一个新年。 得要郑重起来。 霍婉和宋华章都特看重这一年。 霍婉说,“为迎接新年,我们要去商场买点东西回来把家里给装扮了,温庭不宜出门,那商商明天就陪我去好了,商商没什么意见吧?” 商商当然没意见,她都没有好好过过一个年,她挺期待今年的。 “ok!” 霍婉比划了个手势。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一辆林肯缓缓驶离霍家庄园。 霍婉已经列好了一张清单。 刚到商场,几人直奔超市。 红灯笼红对联红窗花红福字,买很多,阿诚和佣人手上满满当当。 霍婉拉着时商神色振奋得很,买得停不下来。 时商反手拉住她,扯着霍婉停下,“姑姑,你打算把超市所有东西都搬回家么?” 霍婉,“我钱多。” 时商,“……” 这是钱多不多的问题? 霍婉开心,“我可爱逛街了,可家里没人陪我,你婆婆呢就是等着人把东西送上门挑,久而久之我也不想出来逛了,现在有你陪着我多好呀。” 时商叹气,“我终于知道婆婆为什么不出门了,你太能逛。” 霍婉温柔的命令,“你继续陪我,今天必须花多点钱。” 买完所有东西,让阿诚和佣人先回车上,霍婉带着时商去买过年新衣服。 正打算离开时,不巧和刚来商场的时家人面对面遇上。 段萧然和时贝贝手拉手,已经见家长,按理说没什么可避讳的,可一见到时商时贝贝就放开段萧然的手,“姐姐。”她柔柔叫一声。 段萧然见状连忙抓起时贝贝的手,像是在昭示什么似的。 时贝贝再用力挣脱。 段萧然不解,“贝贝?” 时贝贝怯怯地看了时商一眼,“不要,姐姐在看。” 段萧然这次紧抓时贝贝的手,不再让她有挣脱的机会,“我们两个人相爱,关你姐姐什么事?” 时贝贝娇弱的说,“姐姐毕竟还喜欢你,我们就不要在姐姐面前这样了。” 苏怀玉一听这话哪里还能闲站下去,“时商,不管你和萧然之间发生过什么,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萧然是贝贝的未婚夫,收起你的心思。” 时商觉得这几个人就是来搞笑的,她转过头问霍婉,“姑姑,你觉得这个人和温庭相比怎么样?” 霍婉眼神睥睨过去,上下打量段萧然,像是好奇,没带给人轻视感,但她身份的显贵能让对方感受到阶级带来的差距。 霍婉点评,“不够温庭高,不够温庭有钱,不够温庭好看,这人谁啊,完全不能和温庭相比。” 时商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那为什么别人怎么就一直觉得我喜欢这种一无是处的人?你说我眼睛又没瞎,是吧?” 霍婉跟着点头,“我也很好奇,还真有人自恋到这地步,怪不得能配一对,原来是王八配绿豆,对上眼了。” 两人一唱一和,苏怀玉气极,“霍婉,你说话注意一点!” 霍婉才不怕她,“你们都损坏我侄媳妇的名誉了,还不让我说了?” 时商走到几人跟前,傲慢轻视,“一直以来都是你们两个在我跟前唱独角戏,你们干嘛非得往自己脸上贴金,给你们脸了吗?家里没有镜子平时总会撒尿吧,都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么?” “你……” 时商打断段萧然的话,“你什么,你不觉得你已经到了天下无敌不要脸的地步了么,是不是非得要我把你们打一顿你们才清醒,烦死了,次次说我喜欢你,我还真不喜欢你这种傻逼!” “你……”段萧然瞠目,“时商你嘴巴也太脏了,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泼妇样?” 时商慢条斯理的笑,“对付你这种傻逼当然不能用正常人思维,滚!再说我喜欢你我告你诽谤!” “还有你……”时商冷眼盯着时贝贝,“别在那里自作多情,以为谁都喜欢你喜欢的臭垃圾,我看到你们都恶心。” 时贝贝吸吸鼻子,人贴向时野,好像很害怕时商。 第105章 不能打扰小年轻温存 “四哥……” 时野任由时贝贝靠近,他单手插在兜里,身形笔直,脸色更是讳莫如深。 怎么回事? 四哥怎么没有反应? “这里的空气臭死了,待不下去,姑姑,记住了,以后要离傻逼远一点,我们走!” “嗯嗯!” 霍婉把时商的手攥怀里,拉着她离开。 走几步霍婉回头冲他们龇牙咧嘴,“少来碰瓷我们商商,一群傻逼。” 段萧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见气氛怪异,自我挽尊,“只要时商不喜欢我就好,我放心了,我只喜欢贝贝一个,我对贝贝的心日月可鉴。” 时贝贝听见这番告白娇羞一笑。 时野纵观全局,时商全程态度冷漠,显然没有他们说的那样对段萧然有什么特殊感情,他不禁怀疑,“时商以前真的说过喜欢你?” 段萧然没有丝毫犹豫,“当然!” 时野眼神冷酷,“你再好好想想。” 段萧然认真回想,笃定,“她对我的那些行为摆明就是喜欢我啊,不用怀疑,我也明说过对她没感觉,我更是没想到会在京城遇到她。” 第129章 时野,“……” 所以时商还是没说过喜欢的话,莫不是这个傻逼给自己加戏。 要不然喜欢的人被抢走,时商能这么淡定冷漠? 他记起来了,他之前也就是一直听段萧然说时商喜欢他,可没亲耳听时商那么说过。 这其中还真说不定有误会。 时贝贝发现时野审视的目光,心里有些慌,忙道,“四哥,既然是误会那就没事了,只要我不算破坏萧然哥哥和姐姐的感情就好,我不想当第三者。” 时野似笑非笑,“时商都说了没那回事,贝贝,你就不要多想了。” 意外之中的答案,时贝贝眼神怔怔,心里一股怪异的感觉升腾。 苏怀玉烦躁不已,“好了,我们不要再说她了,说起她就头痛,真的很影响心情。” 时贝贝上前挽住她手臂,粘人得很,“妈妈,回去我给你按按。” 苏怀玉满眼欣慰,“真是妈妈的乖女儿。” 时贝贝顺着往下说,“我永远都是。” 霍婉回到车上还愤愤不平,“一群神经病来的吧,他们怎么会以为你喜欢这种神经病?” 时商要笑不笑的说,“有的人就是天生这么自恋,还听不进去别人的话,没救了。” 时贝贝也是爱来膈应她,真以为她的萧然哥哥魅力四射她时商爱得死去活来。 这两人到底是喝了几两酒,这么醉。 简直是绝。 霍婉一脸焉坏,“下次我悄悄找人把那神经病打一顿就能让他止住念头了。” 时商深有同感,“我也觉得。” 充当司机的阿诚时刻谨记保镖的责任,“姑奶奶,可以让我来。” 时商,“……” 阿诚变坏了。 到底是谁教的? 一回到霍家,霍婉就带领佣人把霍家庄园上上下下全部装扮起来。 那大刀阔斧的动作,就连霍老爷子也压制不住霍婉躁动的灵魂。 在一番装扮过后,整个霍家果真是变得喜气洋洋起来,有浓浓的年味了。 回望过去搞笑而阴暗悲痛的人生,这真是时商最快乐的一个年头。 吃过年夜饭,霍家客厅支起一张麻将桌。 霍老爷子跟高铁泡茶喝,赵管家上下忙碌准备瓜果点心,剩下几人全部坐在麻将桌旁。 人头不够,霍温庭是被姑姑给逼的,“你们随便找个佣人来一起打就行了。” 时商微笑,“佣人也是人,大过年的你还让人家输钱,有你这样的么?” 霍温庭一噎。 霍婉附和道,“就是了,我们一家人玩玩过过瘾就行,这是娱乐,懂吗?” 宋女士看着也挺有兴致的,“我跟阿婉今年要守夜,温庭你要是累了我再让人顶上。” 霍温庭往椅子后靠,微微仰头,“我现在就累了。” 霍婉瞥他一眼,故作夸张,“哎呀,温庭呀,你有这么不中用么?” 霍温庭,“……” 他能说么? 这还是亲姑姑么。 麻将自动升降,霍婉催促他,“你别磨蹭了,快点拿牌,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霍温庭也是一脸的无奈。 霍老爷子看着那端火热的场面,浑浊的双眼弥漫着浓浓的笑。 高铁看出他开心,带着点笑提议,“老爷子,不如我们来玩炸金花。” 霍老爷子微微眯着眼,“我忘了你小子年轻时可很会玩,很久没玩了,好啊,今年是个好年,咱也跟着乐一乐,去把牌拿来吧。” 霍家庄园一派祥和。 阴了许久的京城在新年这一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宋华章和霍婉顶着困意守夜,到底是顾忌霍温庭的身体,十点钟放他回去了。 时商也跟着溜。 霍婉自然不会不放人。 可不能打扰两个小年轻温存。 时商跟在霍温庭身后进入卧室。 满房间的红,时商顿住脚步,想起不久前被支配的恐惧。 她从霍温庭左侧钻出一颗脑袋,抬眸看向他,“这是什么时候搞的?” 霍温庭垂眸,看着她眼底的茫然,薄唇溢出些笑,“我们下午都在一楼,你问我?” “真会玩。” 时商脑中一激灵,去翻衣橱,果然,多的那套被褥再次不翼而飞。 富婆简直是太离谱。 她呆呆怔怔去看霍温庭。 几秒的停顿,时商挤过他就跳到了床上。 性能极好的床弹了几下。 霍温庭见状眉头微蹙,“滚下来!” 不,就不滚。 时商侧过身不想面对他,小小声的要耍赖,“我今晚要睡床上。” 霍温庭凉薄笑出声,“这是我的床,我同意你了么?” 时商仍是没有回头,“没有多的被褥,姑姑又收走了,你让我怎么办?” “你去洗手间睡。” 时商皱皱眉,回头看他,一脸的不赞同,“少说这些不是人的话。” 霍温庭沉声念她名字,中间危险的停顿,“时商。” 时商掌心合十,一脸的讨好,“拜托啦少爷,你不会真那么狠心的吼。” 霍温庭哼出一声,浑身透着股高贵,“你什么时候见我好心过?” “……” 时商被他堵到没话说。 第130章 决定将耍赖贯彻到底。 第106章 我知道你不想碰我的 “我就要睡这。”时商态度可坚决可坚决了,一副豁出去的架势,“除非你抱我下去,要不然我不下去,我知道你不想碰我的。” 霍温庭都要被她给气笑了。 时商咬咬牙,继续说,“好歹咱们是合作关系,你不能袖手旁观。” 霍温庭扯了扯唇,嗤了一声,散漫不屑。 时商直接团了团被子,包住自己,只露出一颗脑袋来。 霍温庭,“……” 霍温庭几步走到床边去扯被子,时商死咬着牙关就是不松手。 霍温庭加力,“让不让我盖被子了,这是我床,真想让我把你踹下去?” 哦豁? 时商眼睛一亮。 他这是同意了? 果然,耍赖的女人最好命了。 时商手一松,霍温庭扯过一半被子放到他睡着的位置,接着走向衣帽间。 时商斜着身子偷瞄他背影,直到不见人,把身上的红包全部拿了出来放床上。 今晚打麻将赢了不少钱,一半实力一半加上姑姑婆婆故意给她放水,腰包可鼓了,再加上三位长辈给她包的新年大红包,可以说是收获丰富。 京城这儿包个红包就是图个好彩头,现金多少不重要,图个利是。 但霍家人哪会小气,哦,除了霍小公主之外…时商手指捻几下,每个红包有两本书那么厚。 时商喜滋滋的把现金抽出来一张张去数,手指点着舌头再去摸钱。 换上睡袍的霍温庭出来正瞧见这画面,深深蹙眉。 一副财迷的样,没见过钱么。 平时也没见她这么喜欢钱过。 “你脏不脏?” 嫌弃的声音突然响起。 时商抬起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几分茫然,几分水汽氤氲其中。 她问,“什么哦?” 霍温庭简直没眼看,他扭过头,没作声。 “奇奇怪怪的。” 时商轻声嘟囔,这一打岔,突然发现忘记钱数到哪儿了。 看着床上一堆红色钞票连号,时商笑笑继续重头数,总算把数额点清了。 霍温庭偏过头问,“多少钱?” 时商把钱全部收起来,“我不告诉你。” 霍温庭淡漫笑了一声,“你还怕我惦记你的钱?” “不怕,我知道你钱多,但是财不外露,你懂不懂?我要拿去存着的。” 霍温庭眯了眯眸,“你很穷吗?” 时商认真思考了一番,“还行吧,但如果跟你比的话那肯定是很穷的。” “那你还跟我比?” “那你还问?” “……” 时商哼了一声,下地走到衣柜前把钱放进去。 外面鹅毛大雪扑簌簌落下,惊天动地,房里却寂静无声,时商往外看去,默默看了一会儿雪落,“明天起来估计就能堆雪人了吧?” “肯定能。” 时商欢欢快快笑了声,“那明天去堆雪人。” 霍温庭不了解时商的喜好,沉着声,“关灯,我要睡觉。” 时商吐了吐舌头,把灯关了,掀开被子躺到被窝里。 床上是真舒服啊。 时商喟叹了一声,小声说,“要是能永远睡床上就好了。” “你做梦。” 时商,“……” 这人血真冷。 时商轻声,“我也就说说。” 霍温庭冷声,“记住你的身份!” 大抵是脑海记着霍温庭这话,时商晚上真乖了,躺在她这一亩三分地没越界。 霍小公主的脸色倒也没变得难看。 时商睡一觉起来,身上没半点乱糟糟,透着股香软,整个人都很温顺。 “我没爬你身上了吧?” 时商朝霍温庭绽放一抹笑容。 霍温庭面无表情的问,“这能说明什么?” 时商话里带着点试探,“说明这么大的床能容纳我们两个人呗。” 霍温庭就笑。 他这笑是咋个意思? 时商跟着他下床,跟在他身后走进浴室。 霍温庭在镜中看着巴巴跟着他的人。 时商也看向镜子,在镜中跟他对上眼,眉眼弯弯,“可以么?” 霍温庭挤牙膏,态度不明,“我们是什么关系,适合睡一张床?” 时商把她的牙刷递过去,“什么关系,当然是夫妻关系啊,虽然我们中间掺杂很多利益因素,可这也是事实啊,你难道能否认?” 霍温庭没帮她挤牙膏,她是谁啊,帮她挤,直接将牙膏丢一边给她。 男人微昂下巴,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带给人矜贵感,他刷完牙,问,“想要跟我睡一张床我能把这当做你是想跟我行夫妻之实的意思?” 时商,“!!!” 时商吐掉口中泡沫,急急忙忙否认,“当然不是了,你想哪儿去了?” 霍温庭不轻不重的一声冷哼,“那就好好睡你的地板,脑子不要胡思乱想。” 他是个男人。 正常的男人。 血气方刚的男人。 这女混蛋真把他当素食主义者呢? 时商,“……” 谁脑子胡思乱想啦? 时商想要反驳,却无从反驳。 霍温庭拿出剃须刀刮胡子,时商洗完脸故意把手上的水甩他身上,没等他发威就走出洗浴间,她踱步来到窗边,外面果然是堆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第131章 雪花压枝,沉甸甸的,随着寒风摇摇欲坠,画面冰冷而萧瑟。 吃过早餐时商就说要去堆雪人。 看她那兴奋的样,霍温庭低哂,“没堆过雪人么。” 时商闻声回头说,“我还真没堆过,我来到京城才第一次见到雪。” “商商之前一直住在乡下的。”霍婉问他,“温庭你要不要一起来?” 霍温庭当然是拒绝,“不要,没兴趣。” 勿cue。 霍婉凑在时商耳边吐槽,但那声音谁都能听得见,“你老公真是不解风情。” 霍温庭,“……” 时商忍不住发笑,煞有介事的附和富婆的话,“没错,臭男人就是这样。” 霍婉,“要不是温庭是我侄子,姑姑真想给你找另外的男人。” 霍温庭,“……” 时商噗嗤一笑,就准备往外冲,“出去堆雪人咯。” 宋华章手里抓着宋瓷茶杯,淡淡开口,“保暖好了再出去。” “对对对!”霍婉叫佣人拿来帽子围巾手套给时商一一戴上,“商商可不能感冒了。” 时商微微垂着眸,富婆神情认真,眼里裹满温和的爱意。 外面天寒地冻,时商却不觉得怎么冷。 第107章 商商有福气的小姑娘 有的人天生能带给人温暖。 霍婉呀,是那其一。 “好啦。” 霍婉眼角眉梢带笑,摸了摸时商的后脑勺。 时商戴着个白色的毛线帽,帽子两侧垂下两条线,尾端挂着毛球,毛绒绒的,裹住耳朵的帽子显得脸更小,有种我见犹怜的美。 时商眼睛弯弯,“我这样好看吗?” 霍婉注视她,“可好看了,美人一个。” 时商笑得更开怀,“那我出去堆雪人了。” 霍婉摆手,“去吧。” 时商一转头就往外冲,帽子上两颗毛球在她身后俏皮地飞了起来。 霍婉看着眼前这一幕,回过头发现霍温庭也在看着外面,就是不知在看谁。 霍婉意味不明笑了一声,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看着霍温庭笑眯眯地问,“商商来到我们家是不是很好?” 霍温庭收回目光,却是不吭声,宋华章微微掀唇,“时商当然是可以的。” 霍老爷子好奇问,“你哪里找的小姑娘?” 霍婉顿了几秒才回,“我差点发生车祸遭殃,是商商拉了我一把。” 声音干巴巴的,没太多情绪。 听到这话,霍老爷子眼神一紧,上下将她打量后恢复年岁阅历沉淀下来的淡然,“那自然不用说,商商就是个有福气的小姑娘。” 霍温庭漠不关己地呵了一声,“外白里黑。” 时商就是装的。 他们都被骗了。 霍婉蹙眉,“胡说什么呀,你姑姑我就是多亏商商,你不知道那时多吓人。” 宋华章思忖几秒,“一个人的好坏本就难以界定,时商对我们家是好的。” 这就够了。 时商也可以坏一点没关系。 只要不损害到霍家的利益。 人若真单纯到底,宋华章看向霍婉,就跟这小姑子一样,那什么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霍温庭,“……” 宋女士现在对时商的容忍度还真是高啊。 一觉醒来周围的人变了是种什么体验? ——怀疑人生。 霍婉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时商,立马叫来佣人吩咐道,“出去帮商商铲雪,让她尽快堆好雪人,别冷到了。” “是,姑奶奶。” 几个佣人积极出去帮忙。 有佣人的帮手,时商堆雪人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时商摸着下巴看着立在雪地上的三个雪人…这好像还不够。 时商询问佣人,“你们说是不是差了什么?” 佣人茫然,“差了什么?” 另一位佣人,“差了眼睛鼻子耳朵。” 时商醍醐灌顶,打了一个响指,“对,没错!” 时商扭过头扬声就朝别墅里喊,“赵管家、赵管家、赵——” 可怜赵管家听到少夫人急切的声音一路小跑出来,还要注意地上下雪路滑,一路跑到时商面前才停下,“少夫人,怎么了,怎么了?” 时商在寒风飘雪中言笑晏晏,冰雪美人既视感,“你不用跑这么急,摔倒了怎么办呀,我是想说能不能帮我找点东西来给雪人装扮一下。” 赵管家啊了一声,“这简单,少夫人请稍等一会。” “好的。” 赵管家屁颠屁颠返回客厅。 时商嫁进霍家,霍温庭被救回来,宋华章和霍婉明目张胆的维护,霍家上上下下的佣人多会看眼色,对时商的态度简直不要太恭敬。 就差把少夫人给供起来了。 赵管家首当其冲。 赵管家找到瓶盖松果红萝卜围巾等全装一袋里正要拿给时商,被霍婉拦下。 “姑奶奶?” 霍婉把东西接了过来,“这些用不到你拿去。” 说完转手就把东西放到霍温庭手上,指示他,“别干坐着,这些拿去给商商。” “……”霍温庭丢到一边,拒绝,“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霍婉又抓过袋子放霍温庭身上,“你亏欠了商商,跟她一块堆个雪人怎么了,你还是她老公不曾?” 第132章 当然不是。 霍温庭默默腹诽,倒没宣之于口。 他是时商哪门子的老公? 时商占他便宜。 见霍温庭没有动弹的意思,霍婉催促,“快点出去,别让商商久等了,冷到她了怎么办?” 霍温庭,“……” 那你就不怕我冷到? 宋华章笑了一声,“温庭,去吧,时商要是生病了你还得照顾她。” 霍老爷子也跟着说,“堆完雪人再回来,也就几分钟的事。” 霍温庭,“……” 看你们能惯她到什么时候。 被按头指挥的霍温庭只能照做,脸上却不太情愿。 赵管家跟在他身后,“我去折几根树枝来就够了,少爷您先拿去给少夫人。” 身后踩到雪地上咯吱咯吱的脚步声传来,时商还以为是赵管家,“我这是第一次堆雪人哎,这眼睛鼻子怎么弄好啊,是不是要上网查查?” 一道低沉微凉的声音回荡到耳边,“你是不是蠢,这都要上网查。” 佣人见到霍温庭来,互相打了一个眼色就退下了,这里没有她们的事了。 家里人对她说话这么不客气的也就只有霍小公主了,时商回头去看,没好气的说,“怎么是你,你来干嘛?赵管家呢?我明明让赵管家来的。” 他拿东西来给她她还怨上了? 霍温庭脸上扬着似笑非笑的笑容,冰雪悄落,声音染上沁人的凉意,啧了一声,“赵管家为了你的雪人去折树枝,他都一把老骨头了……” 时商嘴角抽搐,顺着霍温庭的目光看去,只见赵管家站在树下够着手去抓枝杆,树上的雪淋了他一身,他动作依然卖力,势必要折下枝。 时商收回目光,“那还真是辛苦赵管家了。” “拿着。”霍温庭把东西递给她,时商接过,却不知如何下手。 辛苦堆出来的雪人,不能给扮丑了,她喜欢好看的雪人,要拍照的。 霍温庭好整以暇站在一旁,似乎是没有出手的打算,“愣着干嘛,还不开始?” “我查查怎么弄好看一点。” 时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霍温庭真是不忍直视,一把夺过手机塞回她口袋里。 时商愣愣看过来,不明所以,霍温庭嘴上不饶人,“蠢死你算了。” 时商呵呵笑着回击,“新鲜,你是第一个说我蠢的人,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第108章 这樱桃小嘴真会哄人 霍温庭看着她,漫不经心道,“不蠢那你怎么连装扮个雪人都不会。” 时商振振有词,“没堆过,我也不想把雪人给整丑,不用你管,我网上查不行吗?不需要你!” 不能让霍温庭小看她。 霍温庭把袋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地上,一样一样往雪人身上摆弄。 时商看着他有条不紊的模样,目光微定,霍小公主可真是嘴硬心软,这是遗传宋女士的吧? 赵管家捧着几根树枝回来,见少爷竟然在亲自动手,多少有些惊讶,想想转而笑了,少爷少夫人感情好,自然而然,顺理成章。 老管家没说什么,默默放下树枝就离开了。 不打扰他们。 在霍温庭那双金尊玉贵的手的装扮下,还别说,雪人变好看了许多。 “会了么?” 霍温庭装扮好一个雪人就收手。 时商这会说不出什么硬话来,点点头,“会了。” 挺简单的嘛。 霍温庭抱着双臂,一身松懈的闲适感,“剩下两个雪人你自己来。” “哦。” 时商的动手能力还是可以的,依葫芦画瓢,把剩下两雪人都给装扮好了。 时商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这样看果然是好看多了,我可真棒!” 霍温庭嗤了一声,不屑一顾。 时商皱鼻哼哼,这人看不起这些小玩意,还赖在这里不走做什么? 时商拿出手机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霍温庭站在一侧,目光从那雪人流连到时商脸上,“为什么是三个雪人?” 她皮肤白得跟雪没两样,天气太冷,两侧苹果肌红彤彤的,很像挂在树上的苹果。 小巧的脸蛋上,五官秀气精致,越显一双眼睛大。 眼睛的主人转过头,两人视线隔空相对,雪花在他们两人之间飘飘落下。 场面寂静无声,连风声都歇了,特像是韩剧里冬天飘雪的浪漫氛围。 “为什么是三个雪人?”时商重复着霍温庭的话,手指在雪人身上指过,“因为一个是我,一个是姑姑,一个是婆婆,正好是三个呀。” 霍温庭不配拥有姓名。 霍温庭脸上耐人寻味,“你倒是个好儿媳妇,好侄媳妇。” 时商点头,“嗯呐!” 霍温庭,“……” “哎呀,冷死了,回去吧。”时商缩着肩膀脑袋,抱紧了手臂就往别墅里冲。 结果没注意脚下一滑,身子趔趄就要往一边倒去,时商吓得惊呼一声,小脸上写满了害怕。 惊惶又娇娇的一声连同风声扬起。 这女混蛋这会还真娇气。 咋咋呼呼的。 霍温庭一把抓住她手臂,声音自上而下落下,“跑什么?不知道雪天路滑么,怎么这么蠢?” 霍小公主避免她摔了个狗吃屎,时商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被骂蠢也没回怼过去,“谢谢啊。” 第133章 她也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 “不客气。” 确定时商已经站稳,霍温庭说话的同时也收回了手,越过她往前走。 时商看到霍温庭如风的背影,他走得倒是又快又稳,一身清冷矜贵。 这男人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的。 时商抚着心口,迈步跟了上去,挺像个跟屁虫。 两人一回来,佣人及时送上两碗姜汤。 喝完姜汤,时商坐到霍婉旁边的位置,炫耀她堆的三个雪人。 霍婉当然是夸夸夸,“这雪人可真好看,不愧是商商堆的雪人,” 霍温庭瞥过去,“……有个雪人是我装扮的。” 不能没有他的名字。 不能不说他的功劳。 霍婉并不接受他的功劳,“那也是商商雪人堆得好啊,要不然你装扮再好也没用。” 霍温庭无言以对。 合着你家商商什么都好,你亲侄子就是便宜侄子呗。 你的商商全天下最好了。 嘁。 时商被霍婉逗笑,客厅都是她抑制不住的笑声。 宋女士出于好奇问,“为什么是三个雪人?” 时商把手机放到宋女士眼皮底下,指指手机里的雪人,“这个雪人代表婆婆你,这个代表姑姑,这个代表我。” 这……明明只是个小姑娘做出来的玩意罢了,但宋女士莫名好像被哄到了。 “竟然有我。” 时商语气俏皮欢快,“当然啦,婆婆是好婆婆来着,当然有你。” 宋华章,“……” 时商的嘴巴还是这么会说,就这点没变,怪不得小姑子这么容易被哄。 霍婉抬起眼皮,惊奇,“温庭,里面没有你耶。” 霍温庭扯着唇,漫不经心中多少带着几分不屑,“我不需要这些。” 霍婉笑眯眯的说,“商商,姑姑喜欢这雪人,雪下久一点就好了,这雪人就一直在。” 时商说,“没关系的呀,我们有照片嘛,我发给你就是了。” 霍婉可劲高兴,“好好好。” 时商又转过头说,“婆婆,我也发给你。” 宋华章,“随便。” 可宋女士不抗拒。 霍温庭,“……” 时商这张樱桃小嘴可真会哄人啊。 他不服不行。 霍家出了事,这几年都没有外人登门,霍老爷子回国的消息也没有什么人知道。 时商简直是过了个快乐清净的年。 想着霍老爷子转到她名下的那两套房产她都没去看过,时商就带着阿诚出门了。 阿诚开车进别墅区。 一期的房子,别墅联排,又享有私密性,随处可见珍稀品种的玫瑰和绿植。 时商那一栋别墅正面对别墅区内最大的人工湖,结冰的湖面上栖息飞禽。 因闹中取静的地理优势,这别墅区有着人间仙境之称。 车子开进来时,时商看了一圈,都要感叹一句太美了。 时商开门前突然想到,“这别墅爷爷既然给了我应该就不会收回去了吧?” 阿诚觉得她的担心有点多余,“少夫人,老爷子根本不缺房子。” 再者,给出手的东西怎么会收回去,掉价、掉身份,老爷子当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时商,“……” 说的也是。 时商瞬间心安理得了。 反正这是她救了霍温庭的谢礼,就算哪天跟霍温庭掰了的事传到几位长辈耳中也不怕。 到时候她手上还有时氏集团,找个爱的男人度过余生人生就圆满了。 时商想想就乐了,“走,我们进去瞧瞧。” 第109章 猪脑子被驴踢蠢加蠢 别墅都是装修好了的,极其的奢华大气,客厅天花板悬挂着的那盏巨大的琉璃灯都显得不同凡响。 阿诚一看时商就知道她对这别墅很满意。 时商把别墅上上下下都逛了一个遍,最后走到湖边来,她迎风而立,微卷的发尾随风轻扬,“阿诚,这里能进行垂钓吗?” 风大,那干净的声音好像要被风吹散。 阿诚也不确定,“不知道,到时候我帮您去问问,做为业主应该是可以的吧。” 时商有些心驰神往,“在这里养老应该会很好。” 岂止很好,简直是神仙般的生活。 怕时商冷,阿诚从车里拿出披肩来给她披上,不敢逾距,往后退一步,“等您和少爷老了就可以来这养老。” 时商蹙眉,态度不详,“好好的提他做什么?我难道不能一个人在这养老?” “您一个人养老?” 发丝飘到脸上,时商压了压头发,往耳后挽,脸上是温凉的笑,“霍温庭比我大好几岁,我一个人养老不正常么?” 阿诚,“……” 这话听着有点不对味,但好像又挺正常,少夫人毕竟没说错。 这么一愣神,一辆车从不远处驶来停在他们身后。 车窗降下来,男人惊讶的声音响起,“时商?又是你?” 时商整个人转过去,顿时觉得晦气无比,“怎么又是你,你怎么阴魂不散?” 段萧然冷哼了一声,“这话我还想问你呢,你还说对我没意思,都追我追到这儿来了。” 时商这人就是嘴巴硬,比石头还硬。 第134章 他是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时商简直服气,她毫不客气的道,“你这猪脑子真是被驴踢了蠢上加蠢,是我先在这里的,你要不要我帮你治治脑子啊,你这人真是病得不轻。” 时商就是个泼妇,段萧然不屑的笑,“你查到我在这儿有房子所以来这里看看能不能跟我碰上面,时商,你还真是挺有心计啊。” 这人自恋到病态的程度。 时商头都大了,她扶着额头,“阿诚,我让你去打他算犯法吗?” 阿诚想了想,“算吧,不过霍家可以去捞你,就是可能有点丢脸。” “是吧,闹出了事婆婆觉得丢脸会生我气的,可是我现在真的好想打人哦。” 有点忍不住。 阿诚劝她,“少夫人请忍忍,如果是对方先动手,我们还手算是正当防卫,不算犯法。” 人生不易,时商叹气。 段萧然再迟钝也听出来他们的意思,心里面却是更加的笃定,“时商,承认吧,几年前你就对我念念不忘,现在就想方设法和我偶遇。” 时商,“……” 他怎么能这么给自己加戏? 段萧然眼神高傲,“我跟你说,我和贝贝以后的婚房就在这里,你可不要再来了!” “我算是明白了,你这人就是天生自恋狂。”时商气都气不出来了,一阵阵无奈发笑,“我就挺后悔当初救你的,干嘛给自己找不自在。” 救他是喜欢他呗,段萧然一副看透她的模样,又好心劝道,“时商,你不要喜欢我了,也别再搞这种动作。” 有时候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时商往后退一步,隔空点点车内臭不要脸的男人,“阿诚,揍他,让他脑子清醒清醒,至于打人的理由么,就是他诽谤霍家少夫人,这个理由够不够?” 阿诚松松手指骨,“完全够了。” 看着那比他高出一个头的保镖,段萧然大惊失色,“时商,别开这种玩笑,你得不到我还想要打我?因爱生恨?你别这么冲动!” 时商捧腹大笑,泪花溢出眼角,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摆了摆手。 段萧然想要关上车窗,但已经来不及,阿诚手从车窗探进去在里面打开车门。 段萧然手忙脚乱的想要在另一边下车,“你干什么?” 阿诚直接上车把人给扣住,砰一声关上车门。 时商转过头看着湖面上的飞禽。 阿诚抓住段萧然的领子,把人拉到跟前,“我们家老爷子把这处房产转到少夫人名下,少夫人来这里看房子,段少怎么次次污蔑少夫人喜欢你呢?” 阿诚抬手一下一下拍在段萧然脸上,“你不仅损害霍家少夫人名誉,还中伤霍氏集团的名声,少夫人根本就不喜欢你,你还是醒醒吧。” 阿诚几分钟后跳下车,身上的戾气消退干干净净,“少夫人,好了。” 时商转过头,脸上是肆意的笑,“干得漂亮。” 段萧然伸出个脑袋,一阵咬牙切齿,“时商,我要去法院告你!” 时商冷嘲热讽,“随便你啊,不过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厚颜无耻说我喜欢你,我名声都要被你搞臭了,做人呢,还是要有自知之明,要不然真的讨打了。” “你……”段萧然气到说不出话。 “看也看完了,我们走吧。”时商闲闲出声。 阿诚拉开车门,“少夫人,请。” 时商坐上车,段萧然看着车子离开,新房也没去看了,他要去医院报伤。 该死的时商。 既然不喜欢他那为什么让他误会这么久? “萧然哥哥,你怎么样,没事吧?” 一道人影冲进病房,时贝贝听说段萧然被打,从家里匆匆赶过来。 段萧然一只眼睛都没法完全睁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好不凄惨。 “贝贝。” 个大男人看到时贝贝就委屈起来了,“我没事的。”仍不忘安抚对方,“我很坚强,真不疼,别哭。” 这鼻青脸肿的,怎么可能不疼,时贝贝伸手却不敢碰他,又缩回来,“怎么会这样?真的是姐姐打你的吗?” 段萧然愤愤,“就是时商,她让她保镖对我动手,简直是不把法律放在眼里!” 时贝贝失声捂着嘴,“姐姐怎么能这样?姐姐现在真的太暴力了。” “她简直是个疯子!” 段萧然咬牙切齿说着,结果不下心拉扯到脸上的伤,一声哀嚎。 时贝贝都要心疼死了,眼泪从眼眶砸落到地上,“我们报警吧。” 段萧然连忙阻止她,“贝贝,不能报警!” 时贝贝泪盈于睫,“为什么?” 第110章 面对无赖就重拳出击 段萧然有些心虚,“霍家在京城这块地有权有势,报警也是没用的。” 时贝贝义愤填膺,脸上是一种遭受到现实无奈而显出的委屈,“可是明明是姐姐做错了,霍家只手遮天,难道我们就只能任人欺负吗?” 早知道霍家那位就算是个植物人,当初也不让时商嫁进霍家去。 时商现在真会狐假虎威,压了她一头,简直是可恶。 段萧然无奈的长叹一口气,“权势大过天,霍家这么护着时商,我们只能吃下这个闷亏了。” 时贝贝紧咬住唇,“姐姐真的是太过分了!” 第135章 时野手插在兜里走进来,单刀直入的问,“时商为什么会打你?” 时贝贝皱起眉,四哥是不是忘了时商是什么样的人?她不得不提醒,“四哥,姐姐仗势欺人的事可没少做,她打人还需要理由吗?你是不是忘记了她几次带人闯进我们家里来的事?她会打萧然哥哥也不奇怪。” 谁知道呢,这里面有没有什么误会,时野就是相信念嘉不是那样的人。 时野问,“那你说时商为什么打你,总要有个理由吧。” 段萧然哪里能想出什么理由,可劲去黑时商,“时商这人骨子里藏着血腥暴力,她也不用亲自动手,只是一句话的事就有保镖替她做。” 段萧然绕着弯子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时野追问,“理由呢?” 时贝贝猛然看向他,“四哥,难不成你觉得这件事是萧然哥哥做错了吗?” 时野思忖几秒,倒是说了一番公道的话,“谁对说错,不是只由一个当事人说的,我们不能仅凭一个人的话去判定对错,是不是?” 四哥这是维护起了时商,时贝贝难以置信,明说,“那四哥是怀疑萧然哥哥污蔑姐姐了?” 段萧然急急忙忙说,“四哥,我被打就是证据,我可没有污蔑时商。” 时野突然感到烦躁,他不知道该去相信谁。 他认识的时商明明就是这样的恶人,但他认识的念嘉又是心地善良明辨是非的人。 时野不耐烦道,“贝贝,你留在医院陪萧然吧,我先回去了。” 时贝贝垂下眼,柔声,“好,四哥再见,回去路上小心。” 被自恋狂给影响到心情,西山那套别墅时商都没心情去看了,直接打道回府。 霍婉对她的事是事无巨细的关心,“两套房子看完了,觉得怎么样?” 时商坐下接过霍婉递过来的茶,抿了口,喘口气,这才说,“我就看了市中心那套,结果在那里碰到了段萧然那个傻孩子,我就回来了。” 霍婉皱眉,“怎么会碰到他?” “说是在那里买了婚房,我很方,口口声声说我追着他去的,我就让阿诚把他给打了一顿。”时商先露底了,“不能让他侮辱我的名声。” 霍婉对此很支持时商,“做得很对,面对这样的无赖就应该重拳出击。” 时商忍住笑,佯装担心的问,“他被打一顿,应该不会找上门吧?” 霍婉拍拍她的肩膀,安抚道,“不用怕,是他诋毁我们在先,只要他敢来,我绝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咱们家律师团可不是吃素的。” 时商可真爱霍婉这股护犊子的劲,再这样下去她都要飘起来了,这粗壮的大腿没抱错。 时商左瞧右瞧没见人,状似不经意的问,“温庭呢?” 霍婉刮去杯面上漂浮的玫瑰花瓣,轻啜一口,“跟你婆婆在书房聊公事呢。” 手机一震,是林湘发来的消息,找她一块儿玩游戏。 时商说,“姑姑,那我先回房了。” 霍婉抓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去吧,我看会电视。” “好。”时商起身离开,“那你慢慢看。” 时商来到楼上,假装路过书房门口,耳朵贴门板上,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悻悻走回主卧。 登录上游戏,正要找林湘一起玩,之前的朋友邀请她组队,时商拒绝,朋友接着发来邀请,她同意,让对方稍等,之后把林湘拉进来一块玩。 林湘开了麦,“还有其他人在,也是大佬吗?” 时商回应,“是大佬。” 林湘笑嘻嘻的说,“求两位大佬带飞。” 朋友id北哲,北哲把内容发在公屏上,【念嘉就很厉害了。】 林湘当然见过时商的操作,“那是当然的,我们快点儿开始吧。” 朋友没开麦,时商也没多想,在游戏进行到五分钟时就觉得不对劲。 到十分钟,时商确定了对面的人。 一局游戏结束,时商直接退出车队,戳北哲,【你是时野。】 陈述句。 一把躺赢,林湘意犹未尽,见时商退了微信上戳她,【商商,怎么不玩了?】 时商回复她,【稍等,我先处理点事。】 时商切回游戏页面,北哲也回了过来,【瞎说什么呢,你不认识我了?】 时商冷笑了一声,【我当然认识你,你的操作我能看不出来么?】 就像时野记得念嘉的操作,时商也没忘记十里的打法。 在游戏上,他们彼此了解,根本瞒不过对方的眼睛。 时野很久都没回,时商也不想因为时野拉黑朋友的账号,可时野冒充北哲来跟她打游戏这事挺让她膈应的,几经犹豫之下,时野发来了消息,【我让北哲拿账号给我玩玩,我没有别的意思。】 时商怎么知道他有没有别的意思,她也不想知道,无所吊谓。 北哲,【段萧然说被你打到进医院了,我刚看他回来。】 让时商不明所以的一句话。 念嘉,【对,我就是让人打他了,欠打。】 都一样欠打。 北哲,【你不会无缘无故打他。】 时商波澜不惊的笑出声,时野现在知道用脑子去想事情了,这不是长进,而是因为她是念嘉。 因为念嘉,他可以释放出他的善意。 第136章 这对于时商来说又是一场笑话。 念嘉,【你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念嘉,【我打段萧然是有理由的,我不是那种黑白不分丧心病狂的人?】 那一端沉默良久,比上次还要久。 第111章 重点是我对你的心意 霍温庭推门进来,见时商纤细的身躯窝在单人沙发里,身体深陷进去,抱着膝盖显得人更小只了,一股羸弱感在她身上散发出来。 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回响,时商都没去看,指腹就在手机屏幕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着。 霍温庭换上衣服回来见她还是保持这个姿势没动,手指轻轻转动左腕上的佛珠,“傻了?” 时商这才抬头,见他衣冠楚楚,眉眼清冷,那双眼真是俊美又英气。 “你才傻。”她回。 “在发什么呆?” “准备行骗。” 霍温庭,“……” 脑子烧坏了吧? 时商低头一看,北哲回消息了,【所以是有什么理由。】 这句话俨然是将天平倾斜来她这边了,因为不相信段萧然所以才会这么问。 时商勾起绯唇,淡薄一笑,【他一直说我喜欢他,这让霍家的人听了怎么想我?我又该如何在霍家立足?】 念嘉,【我怎么解释他都不愿意相信,那我只有把他打一顿才能让他清醒了。】 念嘉,【既然你去看他了,那经过这么一次,他清醒了么?】 清醒? 自恋狂根本不清醒,还在黑时商。 时野心里骂了句粗口,他就知道段萧然那傻逼在隐瞒什么,怪不他吞吞吐吐就是不说缘由。 幸好他这次没有错怪时商。 念嘉,【你难道想说我这么做错了?】 北哲,【没错。】 北哲,【但之前的事……】 念嘉,【之前的事我不想再提,该解释的我都解释了,你们都不信我,我不会再说第二次。】 念嘉,【你也不用拿北哲的号来试探我,我不拉黑他,但请你别再这么做。】 时商继续带林湘打游戏,时野看着‘正在游戏中’几个字眼沉思了很久。 时商不带他玩游戏了。 时野拉开房间门冲到楼下找苏怀玉,没见人,问佣人,“我妈呢?” “夫人好像在画室。” 画室? 时野朝画室走去,推开门,苏怀玉正坐在落地窗前画图,“妈。” 时野走了过去。 苏怀玉在纸上起稿,头也没回,“怎么了?” 时野斟酌着开口,“之前jem珠宝设计比赛那事,贝贝抄袭了时商的事……” 苏怀玉心中很抵触这件事,打断他的话,“过去那么久了旧事重提做什么?” 时野似是被难住,“贝贝为什么抄袭?” “贝贝年纪小,时商回来这事本就让她心思变得敏感,抄就抄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时商都不是我们时家人了,管她那么多做什么?” ——抄就抄了,不是什么大事。 时野突然觉得很荒谬。 要是有别的战队抄袭他们ttc战队的操作流和技术流,他会想要揍人。 时商被抄袭,生气找到家里来讨要说法,却没有得到任何公正。 换个角度想想,若这事放到自己身上,他人都要气炸。 他不能原谅。 时野抿了抿唇,“妈,时商跟我们家脱离关系,你是否后悔过?” 苏怀玉转过头,神色一冷,“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要后悔也是时商后悔,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早就不认她这个女儿了,我有贝贝就足够。” 苏怀玉沉下声音,“阿野,你不要再提她!” - 时商时不时玩游戏,北哲会继续邀她,时商也没拒绝,时野虽然改变一向的操作,但一个人的打法已经形成,他不经意冒出的那种张狂激进仍是让时商发现了对面就是时野,个人风格不要太强烈。 时野既然要这样,时商也就假装不知道是他和他继续打着游戏。 霍温庭见她一个寒假几乎都是在抱着手机玩游戏,最终没忍住开口,“学校怎么也不给你安排点作业,凯伦也没工作安排给你?” 霍小公主摆明是没事找事。 时商放下手机看向他,眨了眨眼睛,“你大学有作业么?” 霍温庭轻描淡写,“没作业,但我不像你无度挥霍时间,大学期间我就在做各种投资,很忙。” 时商:“……” 人跟人果然是不一样的。 时商振振有词,“我之前过得那么辛苦,现在还不能摆烂一下啦?假期本来就是让人休息的,当然不能浪费,年后我的新电影开机,到时候你想见我都见不到了。” 霍温庭扯了下唇,似笑非笑,“是么,那正好,我也不想看到你。” 时商瞳孔盈亮,眼里染着娇俏的笑,“是么,到时候你可别想我哈。” 霍温庭觉得她挺自恋,毫不犹豫的讽回去,“时商,你在痴人说梦?” 时商偏爱嘴硬,“是怎么样还不知道呢,希望你到时候别打脸。” 昂着下巴,硬气得很。 霍温庭似乎是笑了,淡淡漫漫的笑,“时商,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 时商摸了摸自己的脸,“应该是我的颜值给我的自信。” 第137章 霍温庭轻哂,“你什么时候修炼了一副厚脸皮?” 时商咬牙切齿的想要打他,心里已经在幻想打他五十一百遍了,现实却是什么也没发生。 心里重拳出击,现实唯唯诺诺。 霍温庭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时商也没继续抓药给他喝,他倒是一直戴着那佛珠。 时商目光轻移,“你知道我买的这佛珠多少钱不?” 霍温庭垂下眸,看着那一颗颗圆润的黑色佛珠,微微抬眼,“你想让我把这佛珠的钱给你?” 时商,“……” 时商一脸嫌弃,“我缺这点钱?我也没这意思,再者,佛这种东西,你来谈钱多俗气。” 霍温庭慢条斯理的反问,“所以你突然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时商也是不疾不徐,“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佛珠很贵,当然了,多少钱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对你的心意。” 霍温庭一双丹凤眼带着几分审视看她,“心意?” 时商点头,“嗯呐。” “那会我还没醒过来,你就买了这佛珠给我,是对我的心意?”霍温庭略带玩味的一笑,“难说啊,你是想讨好宋女士,还是在姑姑面前博个好印象,不管是哪一个,总不能全是为了我。” 第112章 富婆幻想他们的孩子 这女混蛋满眼心眼子,但这心眼子浅得很,还想骗他,呵。 时商就觉得跟霍温庭这种人打交道是真烦。 不愧是生意人。 无商不奸。 时商哎呀了一声,这声音娇滴滴的,毕竟以前还真没撒过娇,就挺假的,“这都被你发现啦,但我这也是为了你的身体好啊,这两者没冲突吧?” 霍温庭似笑非笑,“这么说来我还要谢谢你了?” 时商大方的说,“谢谢倒是不必了,你只要记得我对你的好就行了。” 以免这男人日后翻脸不认人。 霍温庭笑了一声,意味不明。 时商双眼直直地盯着他,“你记住没?” 霍温庭懒得搭理她,转身就朝衣帽间走去。 时商亦步亦趋跟上去,霍温庭听到脚步声,手上脱下身上外套。 这人怎么不理人的呀,时商唤他,“霍温庭!” 霍温庭回头看她,“我言而有信,不会忘记我们的约定,你瞎担心什么?” 时商垂下眼抠手指,“哦,那就行了呗。” 霍温庭眼神清正,“还不出去?” 时商“啊”了一声,见他从衣架取下运动衫,一扭头就走。 等霍温庭换好衣服出来,时商站起身跟上他,像个跟屁虫似的。 霍温庭不得不停下脚步,“时商,你跟着我干什么?” 时商皱眉,“过年我好像胖了好几斤,我也要去运动,不行吗?” 霍温庭上下将她打量,“瘦得跟个竹竿似的,你好意思说这叫胖。” 这眼神仿佛像是在说她身材不好,时商叉腰挺胸,“你不理我,我就要运动。” 霍温庭轻哼出一声,“我懒得理你。” 时商跟着他来到健身房。 霍温庭上到跑步机,时商看了他一眼,去玩儿别的健身器材。 结果没几下她就摆烂了。 累。 时商一屁股坐地上。 霍温庭从跑步机上下来,经过时商身边,不轻不重的嗤了一声。 时商,“……” 这人啥意思啊? 嘲笑她是么? 时商两手撑在地上,仰头看霍温庭,明知故问,“你哼什么?” 阴阳怪气的。 霍温庭来到单杠进行拉伸,一声轻慢的哼笑,“就你这样还运动,还是回去躺着吧,你比较适合躺着。” 看不起谁呀他? 时商当然是不服,“我只是休息一下而已。” 霍温庭不咸不淡的反问,“是么?” 时商不屈,“当然是了!” 时商立马从地上站起来,原地跳了几下,“运动这么简单的事,搞得好像谁还不会了。” 她就是要做给霍温庭瞧瞧。 霍温庭挑了挑眉,眼里裹着一丝玩味,“哦,是么,那你继续。” 看她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继续就继续,谁怕谁哦。 健身房做得很大,而且健身器材是应有尽有,几乎是占了一整个大平层。 时商往四周瞧了瞧,但好像都没有能容易让她上手的健身器材。 呜。 时商心底哀嚎了一声。 她果然是个小白。 但这会不能让霍温庭看扁。 时商看到地上的哑铃,随手就拿了起来,结果这哑铃的重量让她想立马把这玩意给丢下去。 她心虚去瞟霍温庭一眼,好巧不巧的跟霍温庭那早已看透一切的丹凤眼对上。 时商,“……” 这人盯着她干嘛? 时商紧紧抓着哑铃,松不了手。 时商忍耐着,“看我做什么?” 发出小小的颤音。 霍温庭漫不经心地收回了目光,“累不累?没必要这么勉强自己。” “砰”一声,时商手中的哑铃就这么掉到了地上。 时商眨了眨眼睛,茫然而无措,“它好重好重,也太重了吧。” 在霍温庭那双直勾勾的眼中,时商朝着他走过去,慢声补充,“不信的话你去试试嘛,真的好重哦,完全不适合我这个女孩子。” 第138章 时商甩了甩手,抿着唇委屈巴巴的说,“我手有点痛,是不是脱臼了啊?” 霍温庭闭了下眼睛,“卖什么萌,找揍啊?” 时商,“……” 她在好好说着话,怎么就叫做卖萌了? 他是没见过女孩子卖萌是什么样的吧。 这人以前肯定是没有谈过什么恋爱,呵。 时商没把他话当回事,“有什么运动的方式是适合我这个女孩子的吗?” 霍温庭说,“对别人也许是有,但对你是肯定没有。” 这说的是什么话? 时商瞪着他,“你凭什么这么说?” “那你先去楼下跑步半小时再回来。”霍温庭慢条斯理的问,“你行么?” 时商,“…” 她还真是不行。 躺平不好么? 跑步真是费时费力。 霍温庭呵了一声,不再说什么。 时商拿出手机来玩,等到霍温庭健身结束,跟着他一同离开健身房。 刚走出来就碰到了霍婉,霍碗看到两人同进同出顿时暧昧的一笑,“你们两个现在感情好好啊,健身都一起,这么粘对方的吗?” 霍温庭,“……” 时商,“……” 霍温庭觉得有必要解释一番,免得姑姑胡思乱想,“并不是,时商只是来健身房玩手机。” 霍婉笑得更灿烂了,“商商玩个手机都要去健身房陪你,姑姑知道你们感情比以前好了。” 霍温庭,“……” 时商扯了扯霍温庭的衣服,“我们回房吧。” 再说下去富婆就要幻想出他们的孩子来了。 “嗯。”霍温庭冷淡的应,和时商下楼。 两人身材高挑,完美身高差,在霍婉眼中是满屏的爱心,她悄摸摸拿出手机拍下他们的背影照然后欢欢喜喜欣赏,她侄子和侄媳妇太配了。 甚至想发个朋友圈炫耀。 回到房间,霍温庭要去浴室,走到一半转过身来,“以后在家里还是要保持距离。” 时商翻了一个白眼,“怎么保持距离?我们晚上可是睡在一个房间的,那你去跟姑姑说分房睡呀,反正我是没意见,你敢去说么?” “反正你以后离我远点。”霍温庭走进浴室,砰一声关上门。 时商挥舞着拳头,有一种想把霍温庭暴揍一顿的冲动。 就不听他的。 时商走到浴室门口,大声喊,“我就不!” “哗”一下,浴室门从里面打开,霍温庭冰冷的眸子扫视着她。 时商后退一步,“干嘛?” 第113章 在你身上看到多面性 霍温庭看着她往后退的动作,不轻不重地嗤了一声,“怂什么?” 时商往前走一步,证明自己没怂,“你这话说的,我为什么要怂?” 霍温庭看出她的虚张声势,勾着唇冷笑,“那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时商呵呵两声干笑,“你叫我说我就说呀,我凭什么听你的话?” 九十斤的体重,就有九十斤的反骨。 霍温庭俊脸带着轻嘲,“时商,你的胆子呀,也就跟老鼠一样。” 时商不高兴了,“你胡说八道。”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心里清楚。”霍温庭打量了她一会儿,不紧不慢的腔调,“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打算偷看我洗澡?” 时商听着听着就笑出了声,“什么叫偷看哦?我还用得着偷看?我早就把你看光了,还是光明正大的看。” 时商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 霍温庭,“……” 这女混蛋来来回回就是这些话。 这件事是过不去了是吧? 霍温庭觉得挺耻辱,他从喉间溢出一声轻哼,“你站在这里是不是想继续偷看?” 时商一脸认真,“我才没有!” 霍温庭觉得她有,“时商你是流氓来的。” 陈述的语气,就笃定她是流氓呗。 时商可不能让他误会了自己,“谁要偷看了呀,我还说你偷看我呢。” 霍温庭拧眉,“时商你是不是疯了?” “所以嘛,没有证据的事你可不能随便下定论,再说了……”时商上下将他打量,撇撇嘴,“你又没有腹肌,有什么好看的?” 霍温庭一声轻慢的笑,“你守在浴室门口让我很怀疑你的目的。” 时商笑他,“你在强行给自己加戏。” “那就走远一点。”霍温庭手指在她额头上一推,“别靠近这里。” 时商装作被他推到,人往后退一步。 霍温庭甩上浴室门,很重的一声,震得时商耳朵发麻。 时商揉了揉耳朵。 霍小公主也就这点脾气。 时商气呼呼回到床尾凳坐着。 霍温庭洗澡出来,时商听到动静抬起头,霍温庭身上穿着浴袍,该裹的地方都裹了,微微敞开的胸膛沾着一片水汽,胸肌那块地方相当诱人。 她的目光过于赤裸直白,霍温庭拉扯领口挡住那片诱人男性春色。 什么也看不到了,时商觉得挺遗憾的。 这男人身上处处透着男性的魅力,时商更是没接触过比霍温庭更好看的男人。 她前半生的人生多单薄,难过和眼泪总是很多,快乐很少的,别人读高中都在偷偷的谈恋爱啦,她将自己泡在学习里不敢分心。 第139章 事实证明她见过好看的男人确实不多,而霍温庭当属是男人堆里的佼佼者。 面对美色被吸引那是天性使然。 时商不否认这点。 霍温庭低沉的声音略显薄凉,“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时商就是不肯承认被他身材迷住了,美色有多诱人,张力拉满,令人发昏,时商却也清醒,甚至人畜无害的笑了笑,“那你看我做什么呀?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盯着你,那你为什么看我呀?” 霍温庭轻轻扯动唇角,“时商,你别跟我插科打诨的装傻。” 时商低垂下长睫,避开他的目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霍温庭说,“你个女流氓。” 这一声带着笑,其中情绪难辨,不知是在笑话还是讽刺,亦或者是打趣。 他情绪深沉,令人难以捉摸。 夜晚总是容易滋生别的情绪,时商也没去猜测其中意味,他也不好猜。 时商一双大眼睛明亮而干净,眼里带笑,“说真的,我又没对你做什么,我可当不起女流氓这几个字,你可千万不要抬高我呀。” 霍温庭丹凤眼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转瞬即逝,给人留下一片遐想空间,“是么,可是时商,你眼睛都要粘到我身上来了,这怎么说?” 这一刻可真难捱,时商心虚收回目光,“霍温庭,你又在胡说八道了。” 霍温庭慢条斯理的回,“时商,你又在嘴硬了。”男人勾起轻笑间尽显优雅,“我真是在你身上看到了女人的多面性,挺有意思的。” 时商皱眉,“什么意思?” 霍温庭目光掠过她,“字面意思。” 时商没好气,“听不懂,也不想听懂。” 时商拿上睡衣就去洗澡,出来时,霍温庭已经在床上躺好了,拿着个手机在玩。 时商拿出被褥打地铺,她故意把被子甩出很大动作,让风吹到床上。 霍温庭偏头看她一眼,不作声,但那眼神还真是让人无法忽视。 时商假装没看到,但动作小了很大。 “……真烦!” 霍温庭关灯没理她。 时商负气的说,“晚安。” 霍温庭淡声,“祝你做个好梦。” “有床都不能躺,还能做什么好梦。”时商似笑非笑,带着点嘲弄说,“你做个好梦就行。” 霍温庭嗯了声,“那也行。” 时商,“……” - “咚咚咚——” 时商第二天是被一阵砸门声吵醒的。 时商拉过被子盖住脑袋捂着耳朵,烦躁不已,“好吵,霍温庭你快去开门!” 霍温庭一听到动静立马就醒了,正要把门拉开,时商突然掀被大吼一声,“等一下!” 霍温庭停下动作。 时商眼睛都没完全睁开,眼皮都是耷拉着的,“东西还没收,你不能开门。” “那你先收,我等你。”霍温庭垂手站着没动,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时商走到床边就软绵绵地趴了上去,侧脸贴他枕头上,声音懒倦,“我困,你来收。” 她可真理所当然,霍温庭看着她,蹙起眉,“时商。” 时商有气无力的说,“叫时商也没用,要不然干脆就让大家知道你一直让我睡地上。” 双方僵持,霍婉的声音倏然从外面传来,“温庭,快开门呀,商商还没起床吗?” 霍温庭叹了一口气,认命的把地上的被褥收起来才去开门,“姑姑有事?” 霍婉目光探进房内,“商商还在睡呢?” 时商模模糊糊的声音响起,“姑姑,你干嘛呀?” 第114章 这副模样是在勾引谁 “我听到商商的声音了。”霍婉拨开霍温庭走进房间,满眼都是慈爱,“宝宝,姑姑昨儿个忘记跟你说了,我约了十点钟做spa,你快起来。” 时商将眼睛拉开一条缝,“姑姑,你知不知道睡觉是最好的美容?” 霍婉拨了拨她额前凌乱的头发,“年轻人睡那么多觉是怎么回事,死后自会长眠,生前无需多睡,这会时间不早了,我们吃完早餐就正好出门。” 时商一动都不想动,霍婉就温柔催她。 时商翻过身,额头靠枕头上,臀翘高高的,“不去行不行?” 躺床上是真舒服。 “不行啊宝宝。”霍婉嘴上说着温柔的话,却是拒绝,拍了拍时商的屁股,手感还挺好呢,她笑了笑,“姑姑先下楼,你快点下来啊,不要再赖床啦。” 霍婉走出去关上门。 霍温庭看着她的姿势,这副模样是在勾引谁? 她身材是该瘦的瘦该肉的肉,身形线条在他眼底一一展现,保守风的可爱睡衣在她身上都能显出不同的风格。 脸都埋他枕头里了。 霍温庭轻吸一口气,难以捕捉的气息,“还不起来?” 时商声音娇滴滴的,耍着赖,“你跟姑姑说我不想去,我这会还困着呐,你去帮我说好不好?” 霍温庭不想帮,“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个儿去说。” 时商转过头狠狠瞪着他,“还不是你不让我睡床,我睡地板上每天都睡不好。” “是么?”霍温庭漫不经心的一眼,“可我见你睡挺好的,晚上还打呼噜。” 时商脸有点红,“你胡说,我这样的美少女怎么可能会打呼噜?” 第140章 霍温庭气定神闲,“你不信是么?我下次把证据录下来看你还怎么狡辩。” 时商想咬死他,“霍温庭你混蛋!” 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被骂了霍温庭也不在意,“哦,你说是就是吧。” 霍温庭转身去浴室,时商冲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 霍温庭对镜洗漱,脸上一片冷淡,时商平时喜欢跟他作对,见他洗漱就凑过来一起,话还多,简直不消停,今天没有她在,霍温庭耳根子很清净。 霍温庭去衣帽间换好衣服出来时商还趴在床上,他走过去,垂眸,“还不起来?” 时商声音闷闷,“要你管。” 霍温庭拿起床头柜上的佛珠戴进手腕,轻嗤了声,“我没想管。” 时商听到关门的声音才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 吃过早餐后,时商坐上车跟着霍婉去美容院。 不巧的是在美容院遇到了苏怀玉和时贝贝。 时贝贝挽着苏怀玉的手臂,那姿态任人看了都觉得亲昵得很。 能当母女是需要缘分的,她和苏怀玉没有母女缘罢了。 双方面对面遇到,时贝贝唤一句姐姐,苏怀玉冷声,“贝贝,你没有姐姐。” 时贝贝被苏怀玉拉走,前者回过头,脸上歉疚,眼里却流露一抹得意。 时商觉得没趣。 真没趣。 倒是霍婉脸色不太好,“这家美容院我常来,从没见过苏怀玉,可真是晦气。” 时商淡淡的一笑,“陌生人而已,姑姑不用在意。” 又让商商看到这种膈应的画面,霍婉后悔了,“早知道挑个好日子再带你来。” 时商噗嗤被富婆逗笑。 好在几人不在同一个房间做美容,时商也没将这小插曲放心里,结束后,霍婉带着她去逛商场。 购物完离开,在商场大楼外碰见时野开车来接苏怀玉母女俩。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时野欲言又止地看向时商,时商短暂跟他对视就收回目光,跟着霍婉离开。 “四哥,你在看什么?” 时贝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正好看到时商上车的背影。 时野垂下眼,“没什么,上车吧。” 两辆车子背道而驰。 好似人生轨迹已经注定。 - 年后,时商恢复工作。 凯伦带着她去拍了她的第二个杂志封面。 电影学院开学,时商也收到了《那年我们》的开机时间通知。 时商跟几个室友外出吃午饭,一个寒假,林湘升了好几个段位,可敬佩死时商了。 她很激动,“商商商商,新赛季快开始了,下个赛季我们再一起玩。” 时商爽快点头,“行。” 施颖推推眼镜,“游戏真有那么好玩么?” 林湘闻言一笑,“会玩的人就觉得很好玩,不会玩的人就觉得不好玩。” 叶舒婳托腮轻叹,脸色有些愁,“看来是你们的寒假作业都不够多。” 叶舒婳美术系,放假时她的导师布置了好几份作业,作业若是交不上影响学分。 “我们都没作业。”林湘乐了。 叶舒婳点头,“对,所以你们都不用愁,放完假回来都圆润了,眼看着商商好像都胖了几斤。” 时商不觉得胖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霍婉总说她瘦还想让她再胖一些,时商也没感觉胖,“真的能看出来我胖了?” 叶舒婳抿着一口茶,“对啊,脸是圆了点。” 施颖轻笑,“就是下巴没那么尖了,但我们商商还是小美人一个。” “可不是么。”林湘抱住时商的手臂,倏然想起来,“商商,你什么时候进组拍电影啊?” 时商微微垂着长睫,“三月中旬开机。” 施颖问,“这次要拍摄多久呢?” 时商,“三个月左右吧。” 叶舒婳皱眉,“你请假那么久真不影响上课?” 时商轻描淡写,“对我来说影响不大。” 叶舒婳感叹,“咱们学霸就是不一样。” 林湘笑嘻嘻的说,“真好呀,商商,等你成了大明星,可不要忘了我们这几个室友啊。” 时商捏着她的圆脸,微微一笑,“当然不会忘。” 几人吃完饭返回学校。 “时商。” 时商朝着声源处看去,眉头轻蹙,是让她意外的人。 林湘是时野的真爱粉,哪怕时野戴着个口罩她也能一眼认出来,“十里!” 林湘惊呼一声,立马又捂住嘴,生怕被其他人注意到。 时野朝林湘看去,将对方激动的情绪收入眼底,他反应平平,冷漠收回目光,“时商。” 时商面无表情,“你来这里做什么?” 第115章 能摒弃前嫌重归于好 时野在这等她好一会,就想着能不能碰到她,等待期间有在想很多,竟没有丝毫不耐烦。 一点都没有。 面对时商冷冰冰的语气,他言词平静,“我有话要跟你说。” 时商觉得索然无趣,“不想听” 时野拉住她,“就几分钟。” 时商让几个室友先回去,林湘这么近距离看到时野根本不舍得走,被施颖和叶舒婳给抱住手臂拖走。 时商走到一旁不起眼的地方,看了眼时间,声音裹在一片冷意中,“挺有趣的,你竟然会亲自来找我,有什么事,说吧,我很忙。” 第141章 时野拿出请柬递到她跟前,“这是请柬,贝贝的订婚典礼,希望你来。” 时商垂眸看着那一抹大红色,笑了,“你希望我去,我是以什么身份去?” “我知道你不喜欢段萧然,去了不是更能证明你对段萧然没想法么。” 时商笑得浑不在意,“笑话,我为什么要证明?我管你们怎么想?” 时野凝视着她,“这请柬本来是贝贝要拿来给你,但我想亲自拿来给你。” 这样有理由见到她,和她说话。 他和念嘉的结局不该是这样的。 时商脸上带着浓浓的讥讽,“怎么呢,你亲自来,显得你很伟大?” 时野面对她的嘲讽没理会,眸色很深的说了句,“时商,我希望你去。” 时商两根手指接过请柬,另一只手摸上去,直接就把请柬给撕成两半丢弃在地,像当初跟时家断绝关系那样决绝,“我不会去的。” 时野感受到她的冷漠,他也气不起,微微思忖猜测,“你是不是在意贝贝之前抄袭过你的事?” 时商仰头看他,日光下,他左耳耳钉折射出光芒,真扎眼,让时商想起那一晚时野痛打她的画面,那光照出来是冷的,冷得刺骨。 时商敛着眸,悠然反问,“你这话问得搞笑,难道我不该在意?” 时野脸上一片平静,也是很难得脾气暴躁的人还知道好声好气,“没,你是该在意的,那件事的确是贝贝做错了,但我们到底是一家人,贝贝人生中这么重要的事,我真的希望你能出席祝福她。” 时商尽是嘲弄的笑,“你脑子糊涂了吧,我早已跟你们一家断绝关系,什么一家人,你可千万不要拿一家人这几个字来恶心我成吗?” 时野像是下定决心般,“我会让贝贝来跟你道歉,希望你能放下以前的事。” 他是认真的么?他的确是认真的,时商看出来了,于是就笑了,“好啊,那你就让时贝贝来跟我道歉吧。” “好。”时野点头。 时商眼中漾着一丝浅笑,“行,那我就等着,希望能得到你的好消息。” 时商说完转身走进学校。 时野目送着她的背影,等人消失在眼前才上车离开。 一回到寝室,林湘就迫不及待地抓着时商问,“商商,十里来找你,你们是不是和好了?” 她眼里带着期待。 时商弯唇一笑,很平静的说完一句话,“没有和好,我和他也不会和好。” 林湘希望落空,欲言又止,“商商……” 施颖给林湘使了一个眼色,“好了,别说了,这是商商的家事。” 时商轻轻捏着林湘的脸,“别担心,你粉他不影响我们的感情。” 时野回到时家。 时贝贝拉着时野坐下,“四哥,姐姐说要来吗?” 时野没说时商把请柬给撕了,只劝,“贝贝,你去跟时商道个歉吧,认认真真的道个歉。” 时贝贝一瞬间愣住了,表情是控制不住的惊讶与茫然,“四哥,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跟姐姐道歉,我做错了什么?” 时野眼底闪过些什么,太快,捕捉不到,“贝贝,毕竟是你抄袭了时商的设计作品不是吗?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件事就是你做错了,所以你要道歉,四哥希望你们能够摒弃前嫌重归于好。” 可她之前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她时商还想要怎么样?就搞得她老是不能安生。 她真可烦。 时贝贝咬着贝齿,想要问清楚,“四哥,是姐姐让你来跟我这么说的吗?” 时野没说话,但沉默往往代表默认。 时贝贝一点头,“好,如果这是姐姐和四哥你希望的,那我会再去跟姐姐道歉,姐姐是你亲妹妹,我知道血缘这种东西是斩不断的。” 可他时野什么时候也会在意血缘这种东西? 现在想要做时商的好哥哥了,还能做得了么? 简直天方夜谭! “贝贝,我知道你从小就是个善良的人。” 时贝贝扬起一抹甜甜的笑,“我只是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和和睦睦的。” “嗯。” 时野动作还算快,时商没几天就等到了时野联系她。 时商在学校外的茶楼等了没几分钟时野就带着时贝贝到来了。 两人在她对面入座,时商把手机屏幕盖住放桌上,眸光轻轻打量在时贝贝身上。 “听时野说你打算要跟我道歉认错?” 时贝贝直接进入主题,脸上诚意十足,“姐姐,我不应该抄袭你珠宝设计的作品,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时商噗嗤一笑,慢悠悠说,“难得啊,时贝贝,你也会有跟我认错的一天。” 被她亲爱的四哥逼迫,这滋味肯定不好受。 时贝贝这会态度良好,“姐姐,我是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你能原谅我吗?” 时野帮忙说话,“既然贝贝已经道歉了,时商,你就原谅贝贝吧。” 时商托着腮,手指轻轻点在脸颊上,“你想要我原谅你?” 时贝贝看了时野一眼,点头,“当然,我希望我们能继续做姐妹。” 时商斩钉截铁的说,“我不会跟你做姐妹,我也不会原谅你。” 时贝贝一脸委屈,“四哥。” 时野放在桌上的手蓦然收紧,“时商,你之前不是那么说的。” 第142章 时商云淡风轻的笑,“我可没说她认错我就要原谅她,你听到我那么说了么?” 被她钻了文字的空子,时野哑口无言,他明明该是很生气的,但面对她好像又不太能气得起来。 第116章 四哥你是在怀疑我吗 时野有点恍惚。 没听见时野对时商骂骂咧咧,也没见时野死命维护她,时贝贝又急又委屈,“姐姐,我是真心来跟你道歉的,既然你不想原谅我,为什么又让我和四哥过来?没有你这样耍着我们玩的,你怎么能这样?” 时商被她逗笑,笑了好一会才停下来,“你坠楼诬陷我,策划绑架拿刀自残陷害我,这两件事你怎么就一字不提?你不会以为你就只有抄袭我这一个罪名吧?” 时贝贝知道时商拿不出证据,能有证据她就不会只逞口舌之能,一方镇定之下,只有眼眶一片红,隐忍着的模样好像真透着委屈可怜,“姐姐,你在说什么呢?我分明是受害者,你不要胡说成吗。” 时商懒得看她做戏,拿起手机看眼时间再放下,“受害者是么,既然你道歉这么没诚意,那就算了。” “时商……” 时商打断时野的话,“你信她就不用再说那么多。” 时野有点窒息,“我不想你们之间有误会。” 时商抬起眼帘,似笑非笑的意味很浓,带着讽刺,“那既然这样你就还我一个清白啊,你先入为主认为我伤害时贝贝,可事实是如何你们有认真去查么?” 时商逼视着他,“你们有查过么?你们有心去查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局面。” 时商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眼里充拭着冷,“我们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没有信任,就没必要来我面前假惺惺,我要的不是这些。” 时商转身往茶楼外走,背影决绝,看得出是生气了,时野眼睁睁看她走远。 走到楼下时商就放慢了脚步,透着股悠闲,转而轻轻幽幽笑出声来。 她也不指望时野能付出行动,或者能查出什么来,但能在他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就够了。 念嘉这个身份,还真是给她行使了很大的便利。 时商这一走让时贝贝彻底慌了,她没了以往的自信,抓着时野的手慌里慌张地道,“四哥,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了?我没理由去陷害姐姐。” 时野这一次却没有坚决的站在她这边,“可是时商又有什么理由?” 时贝贝眼泪猝不及防的落下,泪珠顺着面颊下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这样,她可能是见你们对我好所以嫉妒我。” “可是她已经回来了,回到时家,她亲生家人都在的家,她为什么要嫉妒?” 时商是亲生的,就算是嫉妒,她也不该是嫉妒的那个人。 完全建立不起理由。 时贝贝慌到口不择言,“因为我抢占她多年的宠爱,霸占本该属于她的位置,她会这么做不奇怪啊,四哥,难道你现在是在怀疑我吗?” 时野好半晌才应,“没有。” 可他分明就有。 真正维护信任她的四哥不是这样的。 时贝贝不知道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时野竟然怀疑到她身上来。 时野猛然起身,“贝贝,你先回家,我去个地方。” 时贝贝想要跟上,“四哥,你去哪?” 时野按住她肩膀,不容置喙的说,“你先回去。” 半小时后,时野来到时氏集团。 职员都认识他,帮他按电梯,时野一路到达总裁办。 没敲门就进去,时堰从一堆文件抬起头正要责怪,见是时野微微一顿,“阿野,你怎么来了?” 时野很少来公司,屈指可数。 时野拉开椅子在时堰面前坐下,单刀直入,“大哥,当初时商推贝贝下楼你是查到证据了吗?” 时堰皱起眉,“你对此有怀疑?” 时野追问,“到底有没有证据?” 时堰回想,“当时就贝贝和时商两个人在楼上,不是时商还有谁?在场的人都看到了,阿野,你现在是怎么回事,好好的说起这个事来?” 所以还是没有证据是吧。 明明没证据,但所有人就是认为时商推了贝贝,他当初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如果时商真的是被诬陷的呢? 是么?是这样么? 时野止住那点念头,一会后,他问,“大哥,当时的宴会名单还在不在?” 时堰说,“好像在爸爸那里,我这里没有。” 时野起身大步流星离开。 走到门边,时野回过头来,眸光落定,“毕竟是没有证据的事,如果发现一切都是我们误会了时商怎么办?” 时堰听着笑出声,声音裹着清冷,“阿野,不会有误会,就是时商伤害了贝贝,你现在难道要为了一个外人把家里搞得鸡犬不宁吗?” 时野垂下眼睫,眼里溢出点轻嘲,不知嘲的是谁,“大哥,其实我很后悔。” 时堰凝视着他,“你后悔什么?” 后悔什么? 后悔的很多。 时野最终什么也没说,拉开门离开总裁办。 真相到底是如何,他会去查的。 时商上完一天的课回到霍家。 霍婉对她说,“时家送了请柬过来。” 时商,“什么请柬?” 第143章 霍婉哼笑,“还能是什么,就是时贝贝和段萧然的订婚请柬呗,这时家人也是够不要脸,好意思把请柬送来,说是请我和你婆婆还有你三人去。” 时商嘴角噙着凉笑,“的确是挺不要脸的。” 霍婉嗤之以鼻,“我才不去呢。” 时商眉梢微动,“时野也单独给我送一份请柬了,不过被我撕了。” “撕得好。” 霍婉打算把这份请柬也撕了。 宋华章见状夺了过来,“这订婚宴要去。” 霍婉茫然不解,“为什么?嫂子,我们完全没必要给时家面子。” 宋华章手指在膝盖处有一下没一下点着,笑,“去不是为了给时家面子,时商和时家断了关系他们还把请柬送来,这其间弯弯绕绕你还不懂么,去这一趟要做点什么。” 霍婉是真不懂,顺着她的话问,“做点什么?” 宋女士按了按鬓边的头发,侧着头轻轻的笑,颇有点闲情逸致的说,“让所有人都知道时商和时家的关系,这件事就你和时商去办吧,我就不去了,这种热闹我这等身份的人就不去凑了。” 这话说得很明白,霍婉听懂了,嘻嘻一笑,“那我和商商还真要去才行了,肯定很好玩。” 第117章 只能看霍小公主臭脸 富婆的爱好之一是花钱,其余就是玩儿,这种热闹自然少不了富婆去整活。 时商看着霍婉兴致勃勃的样子倏然觉得宋女士有点儿焉坏焉坏的。 当然宋女士这另外一层意思也是公开她嫁进霍家的事。 这是变相承认她是霍家少夫人呗,同样也要把跟时家那边的关系彻底肃清。 时商抚摸着请柬上的烫金花纹,“婆婆,是不是时家的人做了什么?” 宋华章微微眯着眼,“时家最近挺不安分的,该怎么做你知道吧。” 时商微笑回应,“我知道的,还请婆婆放心,我和姑姑保证把事办好。” 她一定会把事办得漂漂亮亮的让宋女士开心开心。 时商翘着的小腿轻一下轻一下地晃着,甩出慵懒的姿态。 霍婉拍着胸脯保证,“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霍温庭从她们身旁经过,轻飘飘地抛下两个字,“无聊。” 时商朝他扫了一眼,转头跟霍婉吐槽,“姑姑,温庭这人就是闷是不是?没有一点乐趣的。” 霍婉瞟了霍温庭一眼,低声附和,“可不是么,这是多快乐的一件事,温庭就是太死板不明白。” 霍温庭并不急,也不恼,只是问,“姑姑,你确定你说的那个人是我?” 那人到底是谁啊,他听着怎么那么陌生。 霍婉嫌弃直言,“不是你还能是谁呀?你对自己难道没有一点认知吗?” 宋华章阻止霍婉继续往下说,“好了,我们自家人知道就行了,也没必要一直说,就算说了有些男人也是听不进去的,大概是祖传吧。” 温庭就跟他父亲一样。 但那人是对她真好也真宠,鹣鲽情深多年,没想到那么快就天人永隔。 他们还没白头到老。 怎么就这么没了。 想到那人,宋华章眼里落下一层黯然,轻易牵动的情绪让人眼泛水光。 那情绪来得快去得快,像风像雾,没人捕捉到。 只是听到宋女士这么说时商是真乐了,俏俏皮皮的轻笑,仰头朝霍温庭抛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婆婆嫌弃你这个亲儿子呢,瞧着没? 霍温庭淡淡嗤了一声收回目光并未理会。 现在宋女士是光明正大站她那边了,不算万般宠爱但也算是偏爱。 三个女人一台戏,唱着唱着,还真让她们唱出亲厚感情来了。 “你很得意?” 晚饭后回到房间,霍温庭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时商不明所以,愣愣的“啊”了一声,“什么啊?” 霍温庭勾着薄唇展出一丝轻慢的笑,略带嘲讽,“时商,你在装傻。” 笃定的声音。 “我装傻?我还说你胡搅蛮缠呢。” 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沉默真不是时商的风格,“我哪里装傻了你说清楚。” 话说到这里霍温庭也明说,“姑姑和我妈都偏爱你,你是不是挺得意的。” 哦,时商听懂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又是哪个点触碰到霍小公主的坏心情了,他还真是阴晴不定。 时商面上扬起清浅笑意,“这是很寻常的事吧,我真没得意,真的。”她连说两次,眼睛一弯,郑重转换成打趣,“霍温庭,你不会是在嫉妒我吧?” 吃醋,嫉妒。 来源于人的情绪。 家人的偏袒,让他急了是么。 霍温庭觉得她天方夜谭,“没嫉妒,也不会嫉妒,只是提醒你不要得意,她们都是我的家人,她们对你好,只是因为我们现在的关系,不是因为别的。” “我知道呀,但我说过了,我无法阻止姑姑和婆婆喜欢我,你要是怕呢,你就赶紧把我的事给办好,办好咯,到时候我一定会马不停蹄收拾东西离开霍家。” 霍温庭眼里是冷色调玩味,“话说得好听,远离你做不到么?” 时商直接说,“做不到,人是情感动物,又比动物高级文明一层,同住一屋檐下,你说要怎么远离?” 第144章 她也想在霍温庭身上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以来平衡她和富婆之间的感情。 霍温庭看着她坦坦荡荡的模样,其实心思早已昭然若揭,他轻哂,同样直白,“你心思还挺深。” 时商,“没你深。” 她自认是比不上霍小公主的,不想让她和霍家人关系太近去跟富婆和宋女士说呀。 逮着她一个小白花薅干什么呀? “那你去跟姑姑和婆婆说,好不好?” 后面还带上‘好不好’三个字,显得娇柔委屈,这件事还真不是她说了算的。 霍温庭,“顾左右而言他。” 谈话到这里,就算是谈崩了。 时商翻了个白眼看着霍温庭的背影,心想着住在学校寝室周末再回来算了,但她这一说,富婆不允许,就是不允许,说不见到她会想她,很想。 瞧瞧。 富婆有钱话还好听,要什么男人呢? 男人能比得上富婆香么。 她还只能看霍小公主的臭脸。 这日子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被生活压弯腰还要跟生活抗争,霍温庭就是那生活,时商被压得很死。 大好的周末。 没人吵她,也没富婆叫她早起去做spa,时商自然醒看到霍温庭也刚醒来。 这男人多好看呢,单单是存在在那儿就是狂放的让人沉迷的姿态。 那双标准的丹凤眼看似多情,却多是凉薄无情人。 男人风流邪肆的眼中可没有半点刚醒过来的茫然,棕色的眼珠子都是一片深沉的锐利。 黑灰色的睡袍松松垮垮在他身上,尽是高贵懒散,写着数不尽的英俊。 跟白雪公主被吻醒,咱们的霍小公主刚醒来,也是一副春色占尽的图。 多看几眼都会被迷住然后沦陷下去,这资本,简直是让人血脉喷张。 他什么样时商都见过了。 “嘿。” 时商吊儿郎当地叫了一声,还学着吹口哨可惜没吹出来,那樱桃小嘴不尴不尬的嘟着。 霍温庭拢着身上浴袍朝她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时商一手撑在身后坐地上的样子,慵懒的,美丽的,年轻的,一一浮现在他眼前。 霍温庭眉头紧蹙,“大早上的你在犯什么蠢,昨晚洗澡脑子进水了?” 第118章 温庭有过恋爱对象么 时商,“……” 这话时商就当没听到。 时商对着他冷不丁的就来了一句,“你真好看。” 霍温庭无动于衷,“少说废话。” 时商托着腮,有心想刺刺他,“你下一任妻子要是知道我们睡过一张床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呢?” 霍温庭掀开被子下床,长腿迈着沉稳的步伐,掀起的轻风同样没为人停留,他说,“我又没睡你,不影响,也不影响你去找第二春。” 这话多薄情。 同睡一张床算得了什么,就算是进入对方的身体,都不算是誓言。 情感偏复杂,向来无定义。 时商起身就跟着他走进浴室,“你这么好看,我要找第二春的眼光都高了。” 她苦着一张小脸,看着还挺愁的。 霍温庭从镜子里瞅她一眼,呵笑了一声,只觉得她无厘头的在搞笑,“不要拿我做对比,小姑娘。” “哦,老男人。”时商淡定回应,不惧地看着他。 霍温庭,“……” 看见他挤牙膏时商再度送上自己的牙刷,霍温庭看过来时时商送上一张笑脸,眉眼舒展,瞳孔明亮,笑容很甜。 端的就是乖顺讨好。 霍温庭直接把牙膏丢回原位,她都叫他老男人了,他还给她挤牙膏? 都牛挤都不给她挤。 呵。 “小气呀,真小气。”时商嘟囔腹诽,也不知道霍温庭听没听到。 咱小公主是没反应的,只有眼神冷了几分,但那抹冷又很快消散。 既然如此,那时商就当做他没听到了。 洗漱好两人走回房间,那时商就跟着了。 霍温庭不轻不重的嗓音,“跟屁虫。” 这时商还能当做没听到么,那当然是不能,“我怎么就是跟屁虫啦?”她是不服的,“房间一个浴室也一个,那你搬出去住好不好啊?” 霍温庭表情寡淡,“不好,让你睡地上挺好的,反正我是没有任何的影响。”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时商听不下去了,“那你说我是跟屁虫,我还说你是老男人呢。” 老男人。 呸。 挺刺耳的一声。 时商指不定还在心里骂他。 霍温庭突然转身,时商差点就撞了上去,人机敏刹住步伐避免一场碰撞。 时商定定神,人往后退一步,扬起下巴,“好好的停下来干嘛?你吓人的。” 她娇里娇气的埋怨,好像真被他吓到了。 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霍温庭手指捏着她下巴,凉薄的唇似笑非笑,“把那几个字再说一遍。” 时商心里咯噔一声,这人这姿势带来明显的压迫感,她甩甩脑袋就算是摇头表示否认,同时把他手甩掉,最后说一句,“我不说。” 挺硬气。 霍温庭玩味的笑,“吓你一下还真是不敢说了。” 时商抬头挺胸,“你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