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九零：成了三个反派的全能后妈》 第1章 [穿越重生] 《穿越九零：成了三个反派的全能后妈》作者：dq.水寒【完结】 简介： 亿万千金小姐林珊月意外穿越到90年代，一朝成为三个孩子的后妈，家里一贫如洗，丈夫不知所踪。 而三个孩子还“各有千秋”，老大为人高冷腹黑，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老二性格桀骜不驯，简直是混世魔王；老三是一个妥妥的小哭包，表面人畜无害，实际心机暗黑… 还好林珊月不是纸糊的大小姐，虽从小养尊处优，但是技能满点，在“遍地黄金”的90年代如鱼得水，还把三个孩子“收拾得服服帖帖”，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突然某天，消失许久的丈夫回来了，“你是我孩子们的妈妈，不能嫁给他。” 某人：“我看谁敢抢我的女人。” …… 第1章 穿成三个孩子的后妈 “珊月，你这样铺张浪费，哪天成为了穷光蛋怎么办？” “哼，怎么可能？我可是亿万富翁的女儿。” 林珊月满不在乎地说道。 林珊月是赫赫有名的林氏集团千金，从小锦衣玉食，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十几个保姆伺候着长大。 “穷”这个字就从来没有在她的字典里出现过。 闺蜜宝儿摇摇头笑：“那如果你穿越了呢？比如去到物质贫困的90年代，可能连饭都吃不起。” “没有如果。就算有如果，凭我的赚钱能力，在那个时代，再创造一个亿万富豪完全木有问题。” “切，你就吹牛吧。” 两人愉悦地开着车在灯红酒绿的城市里穿梭。 不过还没高兴多久，雨就从天空倾盆而下，而且越下越大，甚至还夹杂着冰雹和狂风。 “珊月，要不等雨停再走吧。” 只有几分钟就到家了，林珊月没把闺蜜的话听进去，踩足油门加大马力往前冲。 忽然，只听得“嘭！！！”的一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林珊月的意识里出现一道白光，她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那道光走进去，而后犹如万物消失一般沉寂数秒。 她猝然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连忙拍拍胸脯道，“还好没事，还好没事！” 而后偏头看向左侧，“宝儿，你也没事吧？” 没有听到闺蜜的回音，倒是有奇怪的声音传进脑海里。 “妈妈，妈妈……” “呜呜呜呜……” “我饿，丫丫好饿……” 什么情况？vip套房的隔音效果何时变得这么差了？ 林珊月有些不耐烦地睁开眼睛，蓦然间口张得大大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难以置信地揉了揉好几次眼睛，确定不是幻觉后，更是惊讶得眼珠都要瞪出来了。 此时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三个陌生的稚嫩的面孔，三个孩子站在床前，俯身俯视着她。 其中最小的小孩，是一个女孩儿，大约五六岁，圆圆的大眼睛，肉嘟嘟的脸蛋上挂着泪痕，一抽一抽地啜泣着。 她嘴里不停地喊着妈妈。 而另外一个看起来稍大一点的男孩，有十三四岁，身材单薄，脸色偏黄，嘴唇紧抿着一言不发，脸上透露出清晰可见的担忧。 最让林珊月印象深刻的，是站在小女孩背后的男孩，他轻轻拍打着女孩的背安抚着，但看向她的目光里，却是满满的恨意。 “你…你们是谁？” “妈妈，我饿，呜呜……妈妈……”小女孩儿嗓子都哭哑了，肚子里不时还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看来真是饿坏了。 “妈妈？小朋友，你们找错人了吧？我不是你们的妈妈。” 林珊月耐着性子，希望看护赶紧来把这帮走错病房的小朋友带走。 “妈妈，你不能不要丫丫……呜呜……” 随着女孩儿的哭闹，林珊月猛地坐起身来，重新打量周围的环境。 陌生感已经让她无法忍受，却不想环视一周，脱落的墙壁，散发着潮湿霉味的墙角，瘸腿的桌子上摆着几副碗筷，一只锅里装着黑漆漆的食物…… 除了“家徒四壁”四个字，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林珊月没想过有生之年，自己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不对，不对，她晃晃脑袋，自己不是应该在vip病房吗？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随着周围的物品一件件映入眼帘，林珊月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 碎片一般的记忆犹如电影播放，恍然大悟的林珊月终于弄清楚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就是她居然穿越了！！！ 原主是一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女孩子，才20岁，嫁到沈家的第二天，丈夫却失踪了，扔下三个孩子给她。 丈夫只告诉原主自己有一个孩子，没说是三个。 原主受到欺骗，加上丈夫突然不知所踪，伤心欲绝的她打算离开这个地方。 还不等林珊月反应过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推开木门走进来，木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让人听得心里烦躁。 “珊月，我明白你的难处，可你忍心看着这几个孩子饿死吗？不管怎么说，你现在是我们沈家的媳妇儿，你是这几个孩子的妈妈。” 林珊月看着面前的三个孩子，小女孩叫沈依雅，小名丫丫。 二孩，也就是看着她总是一脸仇恨的男孩，叫沈凉城。 第2章 最大的一个，也是三兄妹中的大哥，叫沈君洋。 林珊月撇撇嘴唇，心里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额头上出现令人不易察觉的汗珠。 难不成是上天惩罚她？穿越就穿越，却来得如此惊心动魄、胆战心惊？ 先不说这是物质匮乏的90年代，还让她年纪轻轻就当三个孩子的后妈。 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可能照顾得了三个孩子？ 林珊月面露难色，“大娘，你看这哪里有孤儿院，要不……” 沈大娘叹口气，“珊月，我知道你也是个孩子，离开沈家，也能有个不错的去处，可是，这儿没有什么孤儿院，你要是不管，孩子们可得饿死了。” 沈君洋怜惜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七岁的后妈，坚定地说道：“大娘，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让她走吧。” 沈依雅不依不饶，扑进林珊月的怀里，“不要走，妈妈。” 丫丫一口一个妈妈，眼睛哭得红彤彤的，泣不成声的样子，让林珊月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君洋，你先带弟弟妹妹出去。” 沈君洋很听大娘的话，一手抱起妹妹，另一只手推着沈凉城出去了。 待孩子们都离开，沈大娘这才小声道：“珊月，就当大娘求你，先留下来照顾这些孩子，等你大爷回来你再走，行吗？” 沈大娘的丈夫在外面打长工，一般得过年才会回家，掐指算算，还得半年多。 林珊月直勾勾地朝沈大娘看去，这才发现她的左手袖子里空荡荡的。 “沈家实在是没人了，不然也不会……也不会劳烦你！！！”沈大娘低着头，惭愧地说道。 “大娘，不是我不照顾，实在是我有心无力。” “珊月，你就可怜可怜这几个孩子吧，别看老大君洋他看起来坚强无畏，其实他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可能活不了几年，还有老二凉城，有轻微自闭，丫丫又还小，实在是……” 沈大娘说着说着哭出声来，低着头泣不成声。 第2章 那是给哥哥买药的 林珊月再凉薄，再心狠，听着沈大娘的叙述，坚硬的心也变得柔软不堪。 既来之则安之，也有可能这是上天的指引下，让她来到这里，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让她来拯救这一家子。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林珊月突然就不害怕了，突然就开窍了一般，变得轻松又坦然。 她决定不走了，留下来当这几个孩子的后妈。 至少先试试，如果实在做不来，那等大爷回来，自己就离开。 听着林珊月答应要留下，沈大娘一只手拉着林珊月的胳膊，用力地拍了拍，不停地笑道：“珊月，谢谢你，谢谢你，我们沈家会一辈子都感谢你。” 林珊月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却不曾想到后续的日子该怎么过。 她把家里翻个底朝天，发现全部的家产只有30元钱和10斤米，100来斤土豆，一小袋豆子，其他什么都没有。 真真是一贫如洗！！！ “妈妈，丫丫饿……” 沈依雅又哭了出来，林珊月无奈地站在原地，呆愣得不知如何是好。 沈依雅直接踉踉跄跄地走过来，抱着她的大腿，“妈妈~妈妈~丫丫饿……” 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林珊月，从小在金钱堆里长大的林珊月，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买。” “这附近哪里有商店？” 沈君洋面露诧异，不过还是小声地回应：“这镇上就只有一家小卖部，走三四百米就到了。” “好，老二照顾丫丫，君洋你带路，我去给你们买吃的。” 林珊月一路小跑着，这个小镇的面貌尽收眼底，一路有一条小河，水流很小，连声响都发不出来。 河边有柳树，柏树，一路都有，只是光秃秃的，没有长什么叶子，像九十岁的垂垂老者。 小河两岸住着人家户，热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路遇有人扛着农具走着，脸上汗涔涔的，显然是刚劳作回来。 还有几位大妈坐在一颗硕大的万年青树下，一遍扇着扇子，一遍在大声地聊着家常。 抬头望去，一排排整齐的瓦房排列着，景色优美，非常有特色。 要放在2022年，铁定是5a级旅游景区了。 只是现在，每片瓦，每棵树，每块石板，都在透露着这个小镇的不发达。 有些人家的屋顶冒着缕缕炊烟，现在是吃早饭的时辰。 “到了。”沈君洋说道。 林珊月和沈君洋的脚步停留在一处商店面前，林珊月抬起头，一座装修古雅的小洋楼映入眼帘。 这座房子与周围实在是格格不入。 “这镇上还有这种大户人家？”林珊月诧异道。 “这是镇上的大家族，顾家，几百年前就是做生意的，听说很有钱。” 林珊月不惊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差别真是大啊。 小商店里的商品很多都没有见过，本来想买些面包，点心、鸡腿这类的…发现都没有。 最后在沈君洋的“指点”下，买了三包饼干，共花了三元钱。 三元钱？她从来都不知道三元钱还有这么大的用处，居然能买三大包饼干。 “老板，买单！” 喊了好几遍，终于在楼上下来一个少年，他长得很高，皮肤白皙，长相俊朗，和这个小镇形成鲜明的对比。 第3章 少年一直垂着眼帘，收钱，找零钱，整个过程都没有抬头看他们。 拿到零钱后，林珊月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少年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不过只看到她匆忙奔跑的背影。 有了饼干吃，丫丫高兴得欢呼，因为这东西，一年也难得吃一次。 沈君洋看着妹妹吃得开心，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饼干却一直在手里拿着。 林珊月也早就饿了，狼吞虎咽地吃着，这是有生以来吃过最美味的食物，比那些几百元一块的点心还好吃。 “君洋，怎么不吃？” 再往旁边看，发现沈凉城也没有吃。 “还有你凉城，怎么不吃呀？” 沈君洋把手中的一块递给丫丫，“妹妹吃，我不饿。” 沈凉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如此以来，林珊月也没了胃口，初次当妈，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教育这些孩子。 只道：“那放在这儿，你们饿了自己拿吃。” 丫丫吃饱了就自己跑出去和别的孩子玩耍，沈君洋主动扛起家务，勤快地打扫起房间。 林珊月内心五味杂陈，两间房子的瓦房，一共80平，这就是她现在的家了。 她供着身子坐在床上，茫然地看着，这家还没有她以前的衣帽间大，可现在，这却是她的整个家。 还来不及伤春悲秋，突然传来嘭的砸门声，起身望去，原来是老二沈凉城把自己关进了屋子里。 无论沈君洋怎么敲门都不开。 “凉城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就是心情不太好，没事。” 沈君洋苦笑着走开，他不让自己闲着，又开始收拾家里，准备洗衣服。 看着忙碌的沈君洋，林珊月发现自己是孩子，沈君洋才是“大人。” 为了找回自己的定位，她决定先解决沈凉城的情况。 “凉城，开门，是妈妈。” 沈凉城不过10岁，耍孩子脾气，肯定是因为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见屋子里没有动静，林珊月进一步贴着门，大声道：“凉城，你再不开门妈妈就走了，你们就没有妈妈了。我数3声，你不开我就走咯，1，2……” 门被缓缓打开，里面露出一张冷漠的笑脸，脸上透露出孤寂和清冷。 林珊月得意地笑笑：“你还是喜欢妈妈的，对不对？” “不喜欢。”沈凉城冷声道。 林珊月半蹲在他面前，耐心地询问：“为什么呀？” “就不喜欢，我希望你走，你不在，我们才能好好活。” 林珊月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答案，难不成她留下，会害了他们？ “妈妈怎么不让你们活了？” 沈凉城漆黑的眸子里像无底洞，紧紧地盯着她，恶狠狠地说道：“你用了哥哥的钱！” “君洋的钱？” 沈凉城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倔强地转过身去，不让林珊月察觉到。 “那是给哥哥买药的，你却买饼干了。” 声音里有恨意，有愤怒，但更多的是委屈。 第3章 你哪有当妈的样子 林珊月想抱抱沈凉城，可他躲开了，拒绝她的触碰。 她只得退回原位，惭愧地说道：“对不起~妈妈不知道，以后妈妈不动就是了，好不好？” 林珊月不知道，那是老大沈君洋的救命钱，他必须每天都吃着药才能缓解病情。 这笔钱是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动的。而她却很随意地拿去买饼干。 沈凉城本来就不喜欢她，再看她的所作所为，更是特别生气。 沈凉城依然不搭理林珊月，但是看他的表情动作，已经没有刚才那般坚硬冷漠，林珊月当他是答应了，伸手抚摸他的脑袋，“乖啦，凉城。” 得知这笔钱的用处，也让林珊月犯难了。 本来是打算先用这笔钱救急，再慢慢想着赚钱的法子，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那整个家里就只有那点儿米和土豆，最多最多吃一个星期就揭不开锅。 愁，实在是太愁了，林珊月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吃饭发愁。 目前没有任何经济来源，今年干旱，庄稼的收成不好，地里还种着玉米，白菜，辣椒等一些农作物，要是好好经营，也勉强能维持生活。 可林珊月从来没有种过地，更没有干过粗活，靠种地来养活一家四口人，显然是不太可能。 想想自己也是名校高材生，难道在这种知识匮乏的90年代，会没有一席之地吗？ 想着想着，一些赚钱的方法已经在脑海里形成了。 就在她松口气时，有一件事找上门来。 “林珊月，出来，还钱，还钱！” 一位身材肥胖的女人走进来，脸上长满了痘痘，她走路很费力，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 这是镇上有名的“泼妇”李大婶，谁人见了都得绕着走。 “请问有什么事吗？大婶儿？” “你丈夫走之前借了我10块钱，现在他不见了，你还。” 丈夫，丈夫……林珊月的记忆力竟然没有这个人的形象，他为什么不知所踪？是跑了还是死了？一无所知。 “我怎么知道他借你的钱？” 李大婶早有准备，直接从兜里把借条亮出来。 确实是张借条，但没有落款。 “这怎么能看得出来是我丈夫借的？” 第4章 “林珊月你别想耍赖。不还是吧？那我就自己去拿。” 就在李大婶冲进屋子里时，沈君洋高瘦的身躯堵在门前，清澈的眼神里十分坚毅，为这座房子建起厚厚的高墙。 林珊月的脾气也是说上来就上来，当即抄起一根木棒，“我看谁敢进我家里去。” 知道那仅剩的27元钱是沈君洋的救命钱，她打算拼命维护到底，谁也不能拿走半分。 “怎么？你还敢打我？”李大婶嚣张地说道，她把外套敞开，把圆鼓鼓的肚子抵出来，“我看谁敢打，我可是怀着孕的。” 林珊月以为她是胖，没有想到是怀孕。 她妥协了，要是因为起冲突导致李大婶流产或是出其他意外，那大家都难辞其咎。“君洋，让她进去。” “不行，没有谁欠她。” “小兔崽子，我看你要造反。” 李大婶扬起手就要打沈君洋，林珊月赶紧冲上去挡住，“大婶儿，我敬你三分，你要是敢打在君洋身上，我们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林珊月感觉这一刻的自己特别帅气，原来自己也有保护别人的能力。 护犊子的她，还真有几分“妈妈”的样子。 不过李大婶很快泼来冷水，“真当自己是妈了？又不是你生的。” “后妈也是妈，你给我滚出沈家。” 李大婶撒泼放刁的功夫无人可及，她180斤的身躯直接能把小门堵住，她就坐在那门口，像一座小山，把进屋的门挡得严严实实。 “害，今天不还我这10元钱，我还就不走了。” 听说李大婶上一次这么做，还是在上个星期，人家的牛踩坏了她家小半亩玉米地，硬是坐在人家门口堵了一天一夜，要到5元钱的赔偿才肯罢休。 林珊月打算和她耗到底，这种人就不能惯着。 世界静悄悄的，阳光火辣辣的，大地被晒得疲软。 林珊月站在屋檐下，才勉强凉快一点。 一句清冷声音忽然响起，犹如吹来一阵寒风：“这些值10元钱了，拿去。” “这还差不多，嘿嘿。” 林珊月和沈君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时，李大婶儿已经提着米，土豆和几个碗离开了。 “沈凉城，你干什么？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明白过来的林珊月朝着沈凉城就是一顿乱吼，他知不知道他这样做，大家都得饿肚子了。 沈凉城依然一言不发，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后，又把门砸关上了。 林珊月觉得这孩子心理有问题，跟上去站在门前大声道，“你个小屁孩懂什么？你存心让哥哥妹妹饿肚子是不是？你存心跟我作对是不是？你想让我走就直说。” 沈君洋想上前劝劝，往前走了两步，后又退后欲言又止。 林珊月控制不住暴躁的脾气，“沈凉城，你躲着干什么？出来说清楚，是不是看不惯我？我留下是为了什么？你以为我就这么想当你们的妈妈？我一万个想走呢，我告诉你，你这小屁孩，不懂你妈我的良苦用心……” 林珊月还没吼尽兴，沈凉城猛地打开门，沉声道：“那你就走，现在走，没人想要你当我们的妈。” “凉城？！” 沈君洋大声呵斥，走进屋里去打了沈凉城的肩膀一掌，“胡说什么呢？” 再转过身看林珊月时，语气变得柔和，“我弟弟不懂事，不好意思。” “哥，你哄着她干嘛？你看她有当妈的样子吗？让她走，少了她还少个人吃饭。” 沈君洋恨铁不成钢，又要抬手打人。 林珊月出声阻止，“行了。” 她站立在原地呆愣几秒，嘴巴张着没有说出话，而后落寞地转身离开。 她不由自主地走向小卖部的方向，再看这座小镇的心境已不是刚开始的好奇。 穿越来这里不过半天多的时间，却感觉是待了两三年。 肚子饿得咕噜噜直叫，饿意折磨，加上思绪混乱，整个人都不好了。 现在家里还有27块钱但不能用，唯一可以下肚子的就几个土豆。 林珊月来到小卖部前，手里攥着那27元钱，手心全是汗，踟蹰着该不该上前。 第4章 好吃懒做的女人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一切。 林珊月没有花那27元钱，灰溜溜地重新回到家里。 三个孩子齐唰唰地看向她，犹如葡萄一般的眼睛里全是期许。 她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可是被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啊。 内心突然被什么击打了一下，有点点疼。 “谁会做饭？我帮忙打下手。” 林珊月带着愧疚说出这话，虽然她的身份现在是妈妈，可她从来没有做过饭，为了不糟蹋了食物，还是不做的好。 “我来做吧。” 沈君洋看到她回来就足够欣慰了。 她转身离开的时候，他以为她再也不会回来。 沈凉城照顾着妹妹丫丫，林珊月和沈君洋则是在勉强能够转身的灶台上忙活。 看着锅碗瓢盆，林珊月左顾右盼，无从下手，她甚至不知道米应该先放水。 “你削土豆吧。”沈君洋接过米，把土豆和削皮刀递给她。 “哦，好，好……” 林珊月左手拿着土豆，右手拿着削皮刀，尴尬地看着沈君洋熟练的干活，先淘米，而后放进锅里，加水，抬上火，添柴火，一会儿就传来一阵米香味儿。 第5章 “没事，我来。” 沈君洋看出她不会做家务，虽然有点惊愕，也没有完全表露出来。 “那好，我添柴火。” 这是最简单的事了。 “嗯，好。” 由于厨房太小，沈君洋便拿到门外去弄，林珊月可劲儿往火里加柴，想突现自己作为母亲的作用。 不过十分钟，旁边高高的一堆柴就用完了。 “什么味道？” “嗯？怎么了？” 沈君洋走进来，一眼就注意到灶台上的不同寻常，整个厨房里烟雾弥漫，一股糊味冲进鼻腔里。 沈凉城也闻到了味道，察觉出不对劲带着妹妹跑出来。 “糟糕，糊了，赶紧把火减下来。” 看着沈君洋如此急切，林珊月即使不明所以，也迅速行动把加进去的柴拿出来。 而沈君洋则是顾不上烫手直接提起锅离开灶台。 锅盖揭开一看，表面白白的米饭变得黄黄的，扒开表面一层，下面直接变成了一坨黑色。 屋漏偏逢连夜雨，为数不多的一个锅也被烧通了。 好好的、珍贵的一顿晚饭就这样被毁了。 丫丫的眼睛像被勾魂了一般，死死地盯着锅里的米饭，一边舔嘴角，一边可怜兮兮地看着林珊月：“妈妈，饿~” 早上仅吃了几块饼干，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过了。 “对不起~” 林珊月自责得道歉，沈凉城冷哼了一声，把丫丫带进他的房间里，把早上没有吃的饼干递给了丫丫。 他自己的嘴唇惨白，视力有些模糊，连走路都有些飘飘然。 发黄的白衬衫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个稻草人。 “没事，没事。”沈君洋笑笑，把削好的土豆放进加了半盆水的锅里，再加了一些盐，道：“今晚吃煮土豆。” 底部黑的米饭没法儿吃，表面黄黄的部分舀出一碗，再加了一点点猪油进去，一晚猪油拌饭就好了。 “你和妹妹吃吧。”沈君洋递到林珊月面前说道。 林珊月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思？虽然饥肠辘辘，可自责已经把肚子填饱了。 “我不饿，你们三兄妹吃。” 最终，这碗带着糊味的米饭被丫丫和沈凉城吃了。 土豆煮熟以后，林珊月吃了一个，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饭后，她想承担起洗碗的活儿，但沈君洋没有给她机会，自己先做了。 林珊月觉得自己作为母亲，也不是毫无用处。 晚上，丫丫粘人的属性真正展露，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身上。 她一边轻轻拍打着，一边为她唱起摇篮曲，一直哄两三个小时，丫丫才睡着。 丫丫睡着了，林珊月则是清醒得很，躺在床上，屋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去。 潮湿和霉味犹如鬼魅，萦绕着她，内心压抑得久久散不去。 突然听得一阵脚步声，是从沈凉城的房间传出来的。 现在应该是十一二点了，大半夜他要去哪里？ 林珊月不放心，悄悄起床跟了上去。 小镇上的人家几乎都睡下了，除了狗吠和虫鸣，什么也看不见和听不见。 一眼看去，黑暗和沉寂侵蚀了白昼，人又在路上，也被黑暗吞噬了。 沈凉城穿过小镇主道，又绕了快一公里多的三条乡间小道，这才在一个小坡前停下来。 有一个拿着手电筒，穿着一身麻衣的男子接应他，而后带着他进去，便没有再出来。 林珊月怕暴露自己，只得在外面等候，一直过了快三四个小时，沈凉城才出来。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一阵哭声传来，林珊月瞬间被惊醒。 “妈妈，饿~” 丫丫说得最多的话就是这一句了。 林珊月累得不想动弹，不仅是身体疲惫，心里更累。 “嗯，知道了。” “把我家的钱拿出来。” 林珊月刚想躺下，就被沈凉城稚嫩的吼声吓得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妈妈是一家之主，当然得保管财务了，你拿来干什么？” “谁说你是我们的妈妈？没人认你做妈，拿来，滚出我们家。” 沈凉城像吃了炸药，平时一言不发，怎么也不肯说半个字，现在却像发怒的狮子，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选择留下就不会走，丫丫还叫我妈呢。” 看他是小屁孩的份儿上，林珊月决定不和他计较了。 “你不配当妈，你在这里就是吃闲饭的，还要我哥照顾你。” 伤人不用打骂，只需要一句话。 林珊月瞬间就住嘴了，只因为他描述的是客观事实。 她确实是决定留下来当妈了，但仅是一个身份，她没有担起那份责任。 “我只是需要学习，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她小声说道。 她也是孩子啊，从小被父母捧成掌上明珠长大的，谁知道会穿越过这种生活？ 沈凉城已经下定决心和她杠上了，在他的心里，林珊月是一个好吃懒做的坏人，就是他们沈家的米虫。 “好，你不走是吧？那我走，这个家里有你没我。” “你走，我看你能走到哪里去。” 这个镇上没有交通工具，得走到五公里外的地方去做小巴车。 林珊月只当他是耍小孩子脾气，肚子饿了就会回来。 第6章 但是，一直到下午五点，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她的心从无所谓到急切再到最后的慌乱，连忙发动镇上的领居寻找。 整个镇上都找遍了，也没有沈凉城的身影。 第5章 英语辅导老师 这座小镇贫穷，但民风淳朴。 沈家的孩子失踪了，他们都像是自家孩子不见了一样急切，晚上好多家全员出动，自发组成搜寻小队，纷纷打着火把到周围的田地、山间去寻找。 天黑又天亮，村民们走得精疲力尽，却不见沈凉城的半点影子。 林珊月一夜未眠，相对于自责，更多的是害怕。 忽然，她想到一个地方。 她疯了一般奔跑，寻着记忆往那个小山坡跑去。 毒辣的太阳把人都要烤熟了，脚心踩在地上，像是被放在铁板上的鱿鱼。 然而，林珊月的希望还是落空，小山坡处大门紧闭，周围没有一个行人。 她落寞地原路返回，身体已经筋疲力尽。 “林珊月！！！你快点回来啊，孩子回来了，孩子回来了……” 几百米外传来若隐若现的呼唤，“孩子回来”犹如天使的呼唤。 不过，她没有看到活蹦乱跳的沈凉城，而是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沈凉城。 林珊月慌了，“这…这怎么回事？” “我在我家后院的菜地里发现他的，估计是中暑了。” 好听的、淡淡的声音传进脑海里。 林珊月顺着声音望去，是一个长得清秀俊朗，身材高大，眼眸带着明色的男子。 “谢谢你，请问你怎么称呼？” “叫我顾凌。” 顾？这小镇上姓顾的仅此一家，那便是那栋小洋楼的主人了。 “哦，谢谢你帮我把孩子找回来。” “你的孩子？”顾凌吃了一惊。 林珊月内心五味杂陈，一番思索后给出了确定的答案。 “我已经带他看过医生，没事，这些药按时吃。还有，医生说他营养不良，这些补品是给他的。” 顾凌手中提着一大袋药和营养品，林珊月不懂药品价格，可也知道价值不菲，远不是现在的他们能消费的。 “多…多少钱？” “几百块，没事。” “几百块？”林珊月高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在现在的这个时代来说，那可是一笔巨款。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谢谢你的好心。” 沈大娘见状，连忙劝道：“珊月，孩子的健康要紧，你先收下，以后慢慢还，可好？” “嗯嗯，你有钱还我就行。” 顾凌没再过多打扰，放下药品就要走。 “哎，你等等，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林珊月就是想试试，或许他能给她提供一个工作。 顾凌摇摇头，“你帮不了。” “你先说说嘛。” “我在找英语辅导老师。” 顾凌打算年后出国留学，但他的口语有点差，所以希望能有老师来辅导，帮助提升口语表达能力。 林珊月顿时两眼放光，这真真是踩在她的心窝窝上。 作为林家千金大小姐，经常去国外游玩度假，英语这个科目对她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我可以，你给我开工资，我做你的辅导老师。” 顾凌显然不相信，在这座小镇上，女子几乎没有文化，更别说学习外语了。 林珊月很快就让他刮目相看，用一口流利的英语与他对话，无论发音还是连读都跟电视里的一模一样。 “这下你相信了吧？” 顾凌当即确定录用她，“每天一个小时，每小时20元钱，可以吗？” “可以可以……” 林珊月头点得像拨浪鼓，终于终于……能够用自己的一技之长赚钱啦。 “珊月，你叽里咕噜说的是什么？” “是一种外语。” 林珊月内心豁然开朗，感觉前途一阵光明。 沈大娘热情地把村民招呼离开，这才把大门关上凑到林珊月面前说道：“什么外语？你真的去顾家当老师？你一个人去？” “当然我一个人去啦，没事的。” 见林珊月坚持，沈大娘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把担忧埋进心里去。 沈凉城醒来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林珊月，他的眼神里充满恨意，鼻孔朝天，拽得二五八百。 “你要跑跑远一点，在顾家后院里躲着算什么？” “我没要你去找我。”他冷哼道。 “我才没去找。但是你要是再敢到处乱跑，我就直接把你逐出沈家。” “你没有资格。” “你就看看我有没有资格，起来吃药。” 林珊月和沈凉城两人斗嘴，丫丫以为他们是在玩什么游戏，捂嘴笑得灿烂。 林珊月把三支葡萄糖分别递给孩子们，亲眼看见她们喝下，这才道“晚上吃红烧肉。” “肉？”三个孩子齐声道。 “嗯。” 林珊月先向顾凌预支了一个星期的薪水，为了奖励自己找到工作，想要请孩子们吃顿好的。 “妈妈，吃肉肉，吃肉肉……” 丫丫拍着胖乎乎的小手，别提多开心了，小孩子就是没有烦恼，明明前一秒喊饿，哭得稀里哗啦。 下一秒就能喜笑颜开。 第7章 “好，吃肉肉。” 林珊月打下手，沈君洋做菜，虽然没有各种调味料，可这顿白米饭就红烧肉，对于现在的一家四口来说，算是一顿极致的大餐了。 林珊月把钱交给沈君洋，她不在的时候，沈君洋负责照顾孩子和弟弟的生活起居，这样，她就能够毫无后顾之忧的去工作了。 顾家只有顾凌一个人在家，他的父母都去外地出差了。 两人虽然从未见过，但是相处起来没有任何压力。 顾凌的觉悟很高，不管什么知识一点就通，林珊月教起来也很轻松。 第一二次，两人还只是单纯的工作关系，两人相处还比较客气，后来慢慢的熟络起来，就谈了一些学习之外的话题。 “你多大？” “20。” 顾凌更加诧异，“才20岁就有三个孩子？” 为了孩子们着想，林珊月没有否认。 “你在哪里上的学？感觉你知识渊博。” “b市大学。” “啊？你在b市上大学？” b市，那对这个封闭落后的小镇来说，可谓是人间天堂，遥不可及。就连顾凌这种家境，也只去旅游过几次。 “啊…应该是记错了，记错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林珊月起身匆匆忙忙离开，为了避开这种问题。 回去的路程将近一公里，她每天都是走路上下班。 她踩在石板上，脚步轻松地向前走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一路经过的行人里异样的目光。 第6章 谁回来谁是笨蛋 “我回来啦。” 林珊月刚刚推开门，就看到屋子里乱糟糟的，锅碗瓢盆全部被扔在地上，白花花的米饭散落在一地。 丫丫坐在床上哭个不停。 沈君洋和沈凉城对峙着，谁也没有让谁分毫。 “怎么了这是？” 沈君洋默默擦了眼角的泪痕，“没事。”他佝偻着身子收拾地上的狼藉，单薄的身子像阳光打在柏树上的影子。 “君洋？你是不是欺负弟弟了？” 林珊月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个。 沈君洋感觉内心刺痛了一下，瘦骨嶙峋的手抚摸着心口的位置，背对着她，低声回答：“我没有。” “那怎么……？以后不许打架了知不知道？” 林珊月没有任何带孩子的经验，独自生活，没有父母的庇护也是头一次。 对于这类事情，也只是跟着电视里的剧情来学习。 “都是怪你，你有什么资格吼哥哥？” 沈凉城依然不依不饶，用极其生冷的语气对着林珊月一顿乱吼。 林珊月顿感委屈，自己以前锦衣玉食，好吃好喝伺候着，若不是被迫来这里，被迫当他们的妈妈，怎么会过得如此凄惨？ “我怎么没有资格？怎么怪我了？难道你们兄弟打架还有理了？” 丫丫哭得更凶了，她放开了喉咙哭，嘶声力竭的大哭大叫，眼泪像关不上的水龙头。 丫丫的哭声像催化剂，让这次的吵架火药味再增上一层。 “怎么不怪你？我们家的不幸都是你带来的，你让我们沈家蒙羞，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钱是怎么来的，你懂不懂羞耻？” “沈凉城，闭嘴！！！”沈君洋冲上去捂住沈凉城的嘴，气急败坏地把他按在床头。 林珊月感觉大脑嗡嗡的，世界天旋地转，眼前一顿模糊，久久缓不过神来。 世界完全是静止的，孩子的哭闹，沈家两兄弟的吵架，完全都被大脑自动过滤了，只是心口涌上一阵冷风，刺得入骨。 久久……久久，林珊月才勉强能够开口说话。 她哽咽道：“我的钱是我凭本事一点点挣来的，我为什么要感到羞耻？” 林珊月哭了，眼泪缓缓流下来，一颗颗砸在地上。 这一刻，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熊孩子”了。 沈凉城挣开沈君洋，依然大吼道：“镇上都传疯了，你和那个姓顾的有关系，人家才给你钱。” “沈凉城，今天我要打到你不敢说话为止。” “哥，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要说，你自己没有听到外面人家怎么说吗？你不也听得清清楚楚？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在这座小镇上，男的出去干苦力，女的在家相夫教子，女性几乎没有文化。 而林珊月，不但长得年轻漂亮学识高，还能轻松赚到比男人更多的钱，流言蜚语不自然地就飞得满天都是。 林珊月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从来都是她气哭别人，哪有被欺负到这种地步？ 瞬间也不憋着了，指着沈凉城吼道：“我真真是养了你这个白眼狼，让我走是吧？我走，谁回来谁是大笨蛋。” 她把这个周领到的工资硬塞进沈君洋的手里，不顾丫丫的哭闹，决绝地离开了这栋昏暗、陈旧的破房子。 “珊月，你要去哪里？别走啊，珊月……” 沈大娘在后面焦急地大喊，奈何林珊月走得太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暮色当中。 “哎哟，我的小祖宗哟，这到底怎么回事？” “哦哟~丫丫，来，奶奶抱抱，奶奶抱抱……” 沈君洋紧紧地把钱攥在手里，沉重的神色很快恢复如常。 “大奶奶，你去忙吧，没事。” 他接过丫丫，把一颗快融化的糖塞进她的嘴里，丫丫停止了哭闹，他便起身去做饭，仿佛刚才的吵闹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8章 林珊月一晚上都没有回来，沈君洋承接了照顾丫丫的工作。 傍晚，听着镇上小孩子放学回来的嬉笑声，沈君洋的脸上浮现出极度的羡慕。 林珊月离开了沈家，凭着记忆找到了一个叫许欢的女孩。 那是隔壁镇上的，是原主林珊月唯一的朋友。 “你怎么来啦？我还以为你早就忘记我了呢，自从你决定要嫁到青河镇上去，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许欢是一个性格活泼的女孩，脸上两个苹果肌白白萌萌的，和90年代的风格完全不一样，倒像是新时代的女性。 和闺蜜的性格差不多。 环境造就性格啊，看许家这大宅院，就知道是地主人家。 林珊月尴尬地笑了笑：“哎，这不是忙吗？” “知道啦，怎么样？看你状态，应该没想象中的难过吧？” 原主的记忆里完全没有为什么要嫁到沈家的记忆。 按道理来说，原主长得漂亮，家境也不是很差，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就偏偏嫁给还带着孩子的二婚？ “还行还行，我也不知道当初怎么想到的……” “怎么？后悔了？我就说你一定会后悔嘛，你还说你有非得嫁过去的理由。” 非得嫁过去的理由？是什么理由？ “你知道是什么？” “你没有跟我说呀，你不会自己都不知道吧？” 林珊月有点绝望，看来，这辈子都别想知道了。 好友相见，总有说不完的话。 她一边怀揣着心事，一边心不在焉地和许欢聊天，整夜难眠。 才没相处几天，她竟不自觉地想起那几个孩子的面孔。 懂事的沈君洋，脾气暴躁的沈凉城，动不动就哭的小哭包丫丫… 哎，哎，想什么呢？你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你自己都还是孩子呢？怎么就真当妈上瘾了？林珊月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拍了拍脑袋，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许欢并不知道青河镇上的事，所以也不知道林珊月的丈夫失踪了，她自己还拉扯着三个孩子的事。 “好不容易来一天，我带你出去好好儿玩玩。” 许欢是高中生，还有两年毕业，她遇上一个有钱、包容、开放的好家庭，活得轻松自在，不用年纪轻轻就成家。 和许欢在一起，林珊月感觉又回到了穿越之前的生活，吃吃喝喝，毫无烦恼。 只是，无忧无虑的生活只得到片刻，一通电话从青河镇打过来，通过四五个人终于找到林珊月接通了电话。 “君洋晕倒了，我们正在把他送去县里的医院，速回。” 第7章 高昂的手术费 “你回来干什么？走得远远的，别回来了。” 沈君洋睁开眼睛，说的第一句话是让林珊月快走。 林珊月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沈君洋，脸色惨白，瘦骨嶙峋，严重的营养不良。 病床旁边有一个和他差不多大同龄的孩子，长得白白胖胖，正一边含着棒棒糖，一边拿着时下最新款的游戏机玩。 心里的酸水像是灌了一坛醋，酸涩得直逼眼眶，眼泪花子忍不住就盈满出来。 “君洋，疼吗？” 沈君洋摇摇头，忍住疼痛用尽全力挤出一个微笑，“不疼。” 不疼？怎么会不疼？ 林珊月知道他是在强撑，才13岁的孩子，怎么会懂事到这个地步？ 想她13岁的时候，还赖在妈妈怀里撒娇呢。 医生说，沈君洋的心脏病必须要尽快手术，否则就没救了。 “尽快是多久？” “最迟一年。” “手术费是多少？” “可能要15万元左右，只多不少。” “好，知道了。” 在手术之前，他每天都必须要吃药维持着才行。 这次进医院，是因为他不舍得把钱花在药上，放弃了吃药，才会晕厥过去。 “君洋，你……” “这个…” 沈君洋把一个用纸包得厚厚的东西，暗黄色的，看起来有点分量，估计是用了很多层油脂包裹住的。 那一定是他最珍贵的物品了。 “这是什么？” “给你的。” 沈君洋虚弱得犹如风一吹就会浮动的杨柳，黑色的瞳孔里没有光亮，蒙上一层灰雾。 他把它珍重地交到她的手掌心，再让其聚拢，叮嘱她谨慎地保护好才行。 林珊月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包裹得厚实的物品，一层又一层地揭开。 心中忐忑得像坐跷跷板，七上八下。 一踏揉搓得皱巴巴的钱出现在她面前，有2角的，5角的，10元的，20元的…… 差不多有手掌那么厚，共计100来块钱。 若不是赶紧转过身去假装被风吹到，赶紧揉了揉眼睛，恐怕眼泪就掉下去了。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沈君洋惨白地咧出洁白的牙齿，雪莲山下，开出洁白的、红色的花朵。 他说：“你说你的家在很远的地方，这个是给你的路费，这样你就可以回家了。” 若是昨天，林珊月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拿着钱跑，跑到一个足够适合她的大舞台重新开启另一种人生。 可是今天，这么一个小小的人儿躺在床上，他那么帅气，那么可爱，那么的坚强，那么的懂事…… 第9章 她不忍心，不舍得，更放不下。 她要赚钱，赚很多很多钱，要把他救活，要让他长命百岁。 “你先好好休息。” 几十厘米的对面，小男孩忽然放下游戏机惊呼起来，原来是有一个男子举着大蛋糕进来，唱着动人的生日祝福歌。 林珊月暼眼过去，见那来人正是顾凌。 顾凌看到她出现在这里也是有些惊讶。 “那是我表弟，今天是他生日，这小家伙，嚷着洗冷水澡，把自己给弄感冒了，生日就只得在医院过了。” 什么时候她的孩子也能好好儿地过个生日，能吃上一个蛋糕？ 林珊月心里想的是孩子，顾凌把她的心不在焉看在眼里。道：“我都知道了，你家老大生病了，是不是？” “嗯，需要一大笔手术费，哎…” 她不住地叹气，才20岁，硬是把自己活成七八十岁的老妇人，一天天愁眉苦脸。 顾凌难得欣赏一个女生，看她身陷困境，出于好心，便道：“或许你可以再找一份工作，这样筹钱比较快。” 顾凌推荐的工作，是他顾家产业下的一个工厂，里面有一个车间主任的职务，很适合林珊月。 “工资一个月2500元，可以兼顾销售的活儿，拿到单子有提成。 辅导时间可以改到下班后，你觉得如何？” 上帝为其关上一扇门，一定会打开一扇窗的，比如顾凌，就是为她打开的一扇窗。 林珊月是一百个答应，可随即顾虑又来了。 县城到镇上开车要40分钟左右的路程，如果走路，那更是要花上两三个小时。 而她没有车，只能走路，这样一来，每天起早贪黑影响工作效率不说，还没有任何时间照顾孩子。 这样想来，林珊月觉得这并不是一个最优的选择。 “你是在担心上下班的问题？早上9点上班，下午5点半下班，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让你蹭车，但要付车费。” 顾凌完全顾虑到她的自尊心，并且他提出要收费，林珊月就能够毫无顾忌地搭车了。 “我送你们回去。” “啊，这……” 她是三个孩子的后妈，而他是前途无量的富家子弟，林珊月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名声，就怕影响顾凌的前程。 “没事，谢谢了，我找车回去。” “你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程，最后一班小巴车是四点半。” 沈君洋才刚刚出院，身体还非常虚弱，不可能走得了几个小时。 林珊月一咬牙，答应了让顾凌送他们回家。 “我不是让你走吗？” 林珊月宠溺地摸了摸沈君洋的后脑勺，“臭小子，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沈君洋涨红了脸，“不是，我……” “我都知道，不过不管你怎么说，我哪里也不去。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恢复了健康，除非你们都长大能够独当一面…… 不过这些她都没有说出口，全部埋葬在心里。 为了能够让这个家不再鸡犬不宁，林珊月选择对沈凉城冷处理，无论他怎么吵怎么闹，无论他怎样言语刺激，她都把他当空气。 几次下来，沈凉城知道这样不起作用，也就什么都不做了。 林珊月第二天就拿着顾凌的介绍信去厂里报道，厂里的环境极其之差。 不过现在看到什么都不奇怪了，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千金大小姐了。 只是，骨子里的那种气质还是存在的。 比如，她郑重威严地站在厂长的面前时，厂长还以为是上面的领导来检查工作。 “原来是顾少介绍的，行，那我先带你去看食堂和住处？” “我不住厂里，直接带我去车间吧，我要尽快熟悉业务。” 凭借她聪明的脑袋和高智商，厂里的那点儿活不废吹灰之力就能够上手，工作任务不重，工作量不大，空闲的时间，她就用来备课，以便把更多的知识教给顾凌。 中午是提供午饭的，食堂的饭菜不丰盛，不过也能入口。 林珊月刚拿起餐具正想打饭时，顾凌变魔术一般出现在她的面前，“你得和我去参加一个饭局。” 第8章 送孩子们去学校 顾凌把林珊月从厂里带走，来到县城最好的酒店大雅宾馆，饭局就设在这里。 菜品很丰富，坐在桌上的人一个个看起来来历不凡的样子。 顾凌低声在她耳边叮嘱道：“这桌上的都是著名的经销商，都是你的客源。” 他在帮她拉客户。 饭局参加过不少，不过那时候，她是被恭维的人。 在这个桌子上，她是名不经传的，来自乡下的无名小辈，更是一个女性，这已经在其他人心中大打折扣。 顾凌向他们一个个介绍林珊月的身份，其他人看在顾凌的面子上，把目光投在她身上几秒，而后又当中空气给忽视掉。 这是一个男人的饭局，女人本来是上不了这个桌子的。 林珊月鼓起勇气，端上酒杯去敬他们，从左边到右边，一个个的去刷脸，博好感。 “林小姐是吧？那我就随意了。” 她一杯接一杯地喝下，而别人只是稍微抿一下嘴唇。 几杯酒下肚，胃里的灼烧感就袭来了，比起酒精的刺痛，被人忽略的感觉更加难受。 第10章 原来底层人要翻身是如此的困难。 所谓的李总，王总，杨总……他们看着酒桌上不停周旋的林珊月，像看笑话一样，甚至有个别猥琐的，手不安分地朝林珊月摸过来。 林珊月酒量一般，平时也只会和闺蜜喝喝红酒之类的，像这种没命地喝，还是第一次。 付出不一定有收获，林珊月犹如陀螺在饭局上转了一圈，一圈下来，心凉了，身体也疲惫了。 脸上很快变得红彤彤的，走路有些不稳，林珊月感觉到再下去会失态，提出要去卫生间。 其中一个叫李总的立刻献殷勤，提出给她指路。 在场沉默好久的顾凌终于发话，“没事，你们聊，我带她去。” 出来，凉风吹在脸上，林珊月感受到舒服了许多，酒意少了大半，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过了。 “糟糕，上班迟到了。” “没事，我帮你请假了，去卫生间整理一下吧。” 顾凌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林珊月忍住想吐的感觉，小跑着走了过去。 “我是不是不该带你去参加那个饭局？” 回青河镇的路上，顾凌冷不丁地说道。 他专心地开着车，眼睛盯向路的前方，看不出神色。 “没有啊，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 世态炎凉才是常态，不是每个人都有好运能够遇到好人。 别人平白无故地为何要帮你？何况她还是一个20岁的姑娘而已。 那张饭桌上的都是人精，一个个都是踩在人堆里一步步爬到现在的，哪个不是早已把心掏得干干净净，只盯着钱眼儿看？ 林珊月以前身居高处，什么样儿地没见过？所以今天这次饭局没有打击到她。 “你让我见了世面，谢谢你啊。” 也不是谁都是特坏，至少她拿到了一张名片。 一切都会好的，她始终相信。 顾凌也不再说什么，一路上又恢复了沉默。 回到家里，正碰上沈君洋三兄妹在吃饭。 丫丫一看到她，把饭碗放下朝她扑了过来，“妈妈回来啦。” 林珊月是对沈君洋交代清楚的，他就带着妹妹弟弟就好，不用做饭，她会回来做，可每次她回来，沈君洋都会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君洋，你们怎么吃上了？” “反正也没事，闲着就做了。” 这很随意的一句话，反倒提醒了林珊月一件事，那就是沈君洋已经13岁了，却自去年就开始辍学在家。 而沈凉城更是9岁了，才读过一年级。 丫丫也是整天在家玩泥巴，一字不识。 人家条件好的，这个年纪正在学校里无忧无虑的上学，交朋友呢。 知识改变命运，就是不吃不喝，再苦再累，林珊月也觉得应该把他们送去学校。 把孩子们送进学校，林珊月也有一个私心，那就是希望能够通过老师教导，和同学沟通，能够改变沈凉城暴躁、孤僻、桀骜的性格，能够尽快懂事起来。 不过，送孩子去学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首先，学费是一个问题，找学校也是一个问题。 镇上有一个学校，不过教学质量一般。 县城学校挺多，其中一中最好，师资、教学环境等都是城里最好的。 经过多方打听，镇中学虽然质量一般，但学费便宜，而且老师很负责，并且有食堂。 县城一中没有食堂，而且分好班、差班，好班师资队伍、重视程度都好，差班还比不上镇中学。 林珊月通过合理评估，把孩子们都送进好班不现实。 因此，决定先把他们都送去镇中学，等他们成绩都跟上来，而自己事业有点起色，到时候再去县里读书。 不过，哪怕是镇中学也没有那么好进。 “这位家长，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看，现在已经开学一个多月了，目前班里都招满了，没有位置了。下学期再送来吧。” 等到下学期，那沈君洋就得晚一年才能上初中，他已经比同龄人晚上学，再拖一年万万不可。 沈凉城已经九岁了，更是拖不得。 林珊月好言好语，希望求得进入学校的通行证，但是对方以有事拒绝沟通，闭门不见。 后来，她又去了好几次，甚至答应出两倍的学费，但是同样无疾而终。 下班回来的路上，顾凌看出林珊月有心事，说道：“上班不顺利吗？” “没有，很顺利，是其他的事。” “能说来听听吗？” 林珊月不想什么事都麻烦顾凌，便转向讨论其他话题，“你的口语能力感觉都超过我了，你真真是有天赋啊。” “没有，是你教得好。对了，到底什么事？” 顾凌不上当，穷追不舍地想问个水落石出。 “哎呀，就是钱太难赚啦。” 何德何能，她林家千金大小姐，亿万富翁，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想当初，招招手就有数不尽的钞票，而现在，吃穿用度都得精打细算。 “恩，那当然难赚了。”顾凌附和道。 林珊月撇撇嘴：“切，你可拉倒吧。” 顾凌是不会体会到这种心境的，除非是亲身感受。 没有感同身受就谈不上理解。 回去以后，林珊月又去了学校一趟，同以往一样无功而返。 第11章 尽力过后，就只有认命了。 “对不起，孩子们。”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的脑海里一直都是对孩子的亏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感到无奈，无助和心酸。 清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代替闹钟把她吵醒。 “谁啊？” “是林珊月吧？我是镇中学行政部的，听说你有几个孩子要上学是吧？” 第9章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是是是，快进屋坐，进屋坐……” “坐就不坐了，这样，等会儿9点过后你来把报名手续完善，孩子们就可以入学了。” 这位老师把话说完就走，林珊月还沉浸在喜悦之中，没来得及道谢。 本来是要放弃的了，这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吗？ 这样一个对她来说天大的难题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她迫不及待地要去给孩子们办理入学手续，简单洗漱以后就往学校赶去。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那位行政部的工作人员一打开门，她就赶紧跟着走进去。 其实用不着这么急，但她害怕竹篮打水一场空，索性抓紧时机，赶紧办完心里才踏实。 手续特别快，填了报名表，交了学费，拿到收据就一切都踏实了。 丫丫直接读学前班，沈凉城读二年级，沈君洋读六年级。 这件事总算有着落，林珊月千恩万谢，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学校的走廊上。 学校里种满了香樟树，风一吹有淡淡的清香味，书声琅琅，一阵阵清脆悦耳，听了也让人十分舒适。 林珊月太陶醉于这种轻松快活之中，以至于撞到来人都不知道。 “哎呀，怎么回事？你不看路吗？” 林珊月赶紧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待女子抬起头，林珊月顺着打量过去，她穿着丁香颜色的碎花裙，搭配一双英伦风的小皮鞋，她的头发又直又亮，整齐地别在而后，小家碧玉的样子十分好看。 这是90年代最流行的风格，但也得有钱人家才会这种打扮。 女子不听林珊月的道歉，嫌弃地拍打着裙角边，不依不饶道：“不长眼睛是不是？” “我是不小心撞到的，也已经道歉了，你还需要我怎么做？” 见林珊月敢还嘴，苏晓儿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盯着她，“你算什么东西？敢给我顶嘴？你撞人还有理了是不是？” “我再三道歉，你不接受，所以是需要我怎样？不妨直说。” 苏晓儿指在她的脑袋上，憋了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会后悔的。” 林珊月转身就走，无惧她的威胁。 刚离开学校不到500米，给她办理入学手续的人追了出来，“哎哟，林小姐，你怎么尽是找麻烦呢？” “啊？什么麻烦？” 工作人员急切地解释，林珊月才得知真相。 原来镇中学不是公办学校，是私立的，而刚才这个苏晓儿的父亲是这所学校最大的股东。 苏晓儿一句话，就可以让她所有的努力灰飞烟灭。 “不好意思~” 林珊月握尽拳头，恨不得去把那个苏晓儿暴打一顿。 “你不用跟我说这个，倒是苦了顾先生的一片好心。这苏小姐，顾先生也得让几分呢。” “顾先生？你说的是顾凌？” “是啊，就是他来跟校长说了，校长才同意你的几个孩子入学。” 难怪，她废了那么大的力气，每天都去校长办公室围堵，各种好话说尽，都没有任何效果。 却偏偏在她放弃的时候突然来了转机，原来是顾凌私下打了招呼。 心中说不出来的感受，不过，孩子能上学是当下最大的愿望啊，怎么能因为她搞砸呢？ “我知道了，你先别取消我孩子的入学资格，我会去取得苏晓儿的原谅。” 林珊月被拿捏住把柄，态度气焰灭下去半截，这反倒给苏晓儿加了助攻，她更加嚣张跋扈，那个样子，仿佛是已经知道她会主动出现。 “怎么？刚才不是高高在上的样子，感觉自己很厉害吗？” 林珊月决定了，为了孩子，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对不起，苏小姐，是我有眼无珠，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吧。” “哼~”苏晓儿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是，我仗势欺人咯？” “我不是这个意思，都是我不对，你就看在我是一个单亲妈妈的份儿上，原谅我吧。” 林珊月把姿态放到最低，任由苏晓儿如何讽刺、挖苦都一一接纳。 只为了换得入学机会。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 也没有什么委屈和忍辱负重，只有无尽的动力，以后会更加努力，摆脱这种现状。 苏晓儿高高在上的目光终于正看向林珊月，只因为她说自己是一个单身母亲。 林珊月看起来那么年轻，年纪和她一般大小，怎么会有三个孩子？ 不过，这样的故事并没有让她好奇太久，真真吸引她的，是林珊月身上的那条牛仔裤。 “你这条裤子是在哪里买的？我怎么没有看到过？” 画风突转，林珊月差点不适应，赶紧低下头提了提裤子，“你说这个啊？这是我自己做的。” 第12章 90年代的服装真的是太土了，她好歹是从2022年穿越过来的，还是米兰、巴黎等各大时装周的常客，时尚二字那是刻在dna里。 因此，她把原主所有的衣服都改了个变，既能符合当下的时代背景，又能时尚好看。 比如苏晓儿看中的这条牛仔裤，原型是一条宽大的喇叭裤，她把裤子剪了重新缝补成一条九分修身显瘦裤，裤腿处用坚硬的东西摩擦出吊须，很修饰身材，也显腿长。 “你做的？” “是啊。” 林珊月懂了，苏晓儿脾气再大，她也是小女生，骨子里是天生爱美的。 她何不投其所好，把她哄开心了，那所有的事都迎刃而解了。 “苏小姐，你若是不嫌弃的话，你拿你的牛仔裤来，我给你做一条。” 傲娇的苏晓儿不喜林珊月看穿她的心思，连忙说道：“不需要。” 不过，心已经动了，哪有那么容易抽离？ “苏小姐，你可以照样不喜欢我，我给你做了，你付给我钱就是，可以吗？” 林珊月这样说，苏晓儿就能心安理得了，她能得到想要的，林珊月可以赚钱，互不相欠，于是便痛快答应。 第二天，一条重新改过的牛仔裤就奉在了苏晓儿手上。 林珊月重新画设计图，还在上面点缀了小珠子，她是仿巴黎世家的一个款式做的，那可是她的最爱，现在亲手献出去了。 不出意外，苏晓儿十分喜欢，高兴得不得了。 这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也是最好看最流行的款式，苏晓儿爱不释手完全在预料之中。 林珊月趁机说道：“其实我对服装很有研究，苏小姐，你不嫌弃的话，我还可以帮你改造。” “好啊好啊，我按计件付给你，薪水你一定满意。”苏晓儿迫不及待答应。 林珊月可怜兮兮地垂着头，“只是我得给几个孩子辅导功课，平时还要上班，怕是没那么多时间来做这个事情呢。” 做那么多，这件事才是最关键的。 第10章 慈母多败儿 苏晓儿不傻，同样猜到她的目的。不过心照不宣地没有说出口。 “这个倒是好办的，把孩子送进学校去就行了。不过……” “不过什么？” “我需要改造衣服的时候你随叫随到。” 这是把人当奴隶使唤了啊，不过谁叫别人压自己一头呢？ 心中就是一百个不愿意，那也得憋进肚子里。 “能为苏小姐做衣服是我的荣幸。”她笑道。 就这样，沈家三兄妹终于进学校读书了。 这是一件喜事，也是一件令人头大的事。 因为把孩子送进学校，林珊月为数不多的存款全部用完了。 她为孩子操碎了心，但是，还是有人不理解她的辛苦，根本就不领情。 “我不去学校，我不想学习，我想到处玩儿。” 像树袋熊一样紧紧趴在床上，嚷嚷着不放手的人是沈凉城。 就因为这个孩子，她的生活至少难受了十倍。 “你去学习有更多的小伙伴，到时候随你怎么玩。” “我再说一遍，我不去。” 沈凉城几乎没有弱点，他不怕被打，不怕被骂，不怕被笑话，也不惧怕任何人。 这让林珊月无从下手，什么方法用尽了都没有用。 她只得先把沈君洋和丫丫送去学校，任由他去。 林珊月每天都要消耗巨大的精力，白天要上班，下班回来要给顾凌上辅导课，回来好不容易吃了一顿饭，刚想躺下休息，丫丫又哭个不停。 起来把孩子哄睡着，又想起工作还要制表；还要给苏晓儿画设计图，为她改服装，每天没有一刻是顺心的。 想起以前这么忙碌的时候，还是在考研的那几个月。 不过那也没有这么忙，至少吹着空调，吃着小点心，还时时有家人的鼓励，有闺蜜的陪伴，多棒啊？ 哪像现在，孤苦无依，凡事都靠自己一双手，手心都磨出茧子来了。 再抱怨，林珊月也只是在心里说说，真正面对外人，都表现出一副坚强乐观的样子。 一度让顾凌怀疑，这是怎样一个人？小小的肩膀居然能扛起那么大的胆子？ 生活的重任终究会把一个人压弯的，林珊月也不例外。 从中午吃完饭开始，林珊月就一直觉得头重得像顶了一座山，太阳穴两边突突跳，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甚至坐在办公桌前做表格时，眼睛都看不清楚屏幕上的字。 凭着强大的忍耐力终于熬完了上班的日子，上了顾凌的车，这才放松下来，靠在座椅上放心地睡了过去。 天气很热，正是三伏天，车里尽管开了空调，也还是闷热难耐。 车子行驶到半路，遇到一家小卖部，顾凌停下车去买了两只雪糕，轻声唤着林珊月的名字。 “林珊月，林珊月……” 声音一次比一次洪亮，不过依然没有听到回应。 顾凌有些紧张，赶紧伸手去推搡，依然没有动静。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不有分说赶紧上车，又重新往城里的方向驶去。 城市的夜晚景色是美丽的，在医院的15楼，微风吹了进来，轻拍打在脸上，像母亲温柔地双手。 “妈妈~” 第13章 林珊月轻声呓语，她真当是回到妈妈的怀抱了，不过睁开眼睛一看，只有满满的失落弥漫在心中。 她花了几秒钟反应过来，自己来到了医院。 “啊，我怎么……” “别动，你中暑了晕了过去，不舒服怎么不说啊？” 顾凌的语气中带着责备和心疼。怎么回事……这该死的，迷人的眼神里透露出的是暧昧吗？ 怎么会呢？她可是三个孩子的妈妈，而对方是有钱有颜值，前途无量的大少爷，他就是瞎眼了也不会看上她啊。 林珊月赶紧摇头，把自己脑海里那可笑大胆的想法甩了出去。 “我现在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你好好休息一晚，现在天黑了，我的车灯坏了，开不了。” 林珊月倒是想休息，不过三个孩子在家里，要是她没有回去，他们该害怕了。 “我得回去，孩子们会担心的。” 顾凌制止她，不让她下床，把切好的水果放在她的面前，“放心，我已经拖人去跟你的孩子们说过了，他们都希望你好好休息。” “真的吗？不知道他们吃饭了没有。” “你先担心自己有没有吃饭。” 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林珊月还真觉得自己饿了，“啊，确实饿了。” 看着自己面前的果盘，林珊月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恩，真甜，好久都没有吃芒果了，荔枝也不错。这是进口的巧克力吧？好久没有尝到这个味道了……” 每一口都久违了，以前在自己眼中看似如此普通的东西，现在却是山珍海味。 顾凌倒是很惊讶，这些东西她怎么会吃过？ 就是他自己，也得等姑姑从国外回来的时候才会带来。 她在他的眼中是如此的神秘，如此的让人好奇。 因为生病，林珊月反而得到了穿越过来后的最轻松的一个晚上。 顾凌还很体贴地给她放了一天假，不扣工资，这真是好事成双。 再回到青河镇，已是第二天的下午，孩子们已经放学了，沈凉城依然没有去上学。 沈君洋担忧地迎上来，“好点了吗？没事吧？” “妈妈~妈妈……丫丫想你……” 她瞬间被孩子们围住，都没来得及向他们介绍顾凌，还是沈君洋首先发现的，“你就是顾凌哥哥吧？谢谢你照顾她。” 顾凌尴尬地笑笑，“她是我员工，应该的。” 这一幕被跑出来的沈凉城看到，他已经在家里待两天了。 “生病？我看是出去偷情了。”他阴阳怪气地来这么一句，当下的气氛瞬间凝固住，没谁能想到他会说这么一句。 再苦再累，哪怕是累倒了，只要生活一天天变好，林珊月都是开心的。 但是，万万没想到，不待见她的沈凉城会误会她到这个地步。 瞬间胸腔里犹如喷发的火山，浑身上下被愤怒包裹住，止不住地颤抖。 她死死地盯着沈凉城，“你再敢说一句。” 本想当一个慈母，奈何慈母多败儿，现实要逼她实行棍棒教育。 第11章 在家叫妈妈，在外叫姐姐 林珊月人看起来和善，毕竟漂亮的女生都是善良而体贴的。 不过，发起火来却完全和她平时的样子不搭边。 丫丫一下子就被吓哭了，眼泪止不住地流淌，抱着林珊月的小手瑟瑟发抖。 顾凌也被吓了一跳，她太有能量了，简直是百变女神，每呈现出的每一面都让他惊喜。 “林珊月，孩子还不懂事，童言无忌嘛。” “今天谁也别说好话。”林珊月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好好治治沈凉城这个魔王。 沈凉城自然也是真切地感受到了林珊月的怒火，毕竟还是小孩子，刚才还趾高气昂的扬着鼻孔，现在气焰微有收敛。 林珊月提高音量，径直走到沈凉城面前，“我让你再说一遍，我出去干嘛了。” 沈凉城耸了耸肩，低着头看着地面莫不作声。 此刻的他在林珊月面前不敢做声，只能用沉默来对抗。 “以后你再说这种话，我就直接把你逐出家门。还有，我确实不是你的妈妈，你也不要叫我妈妈。” 林珊月的心彻底凉了，做了那么多不被人理解，还被人泼脏水，这种感觉不好受。 顾凌当和事佬，不停地在两人之间周旋，余火终于降下来，气氛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谢谢你送我回家，回去吧。” 顾凌离开后，沈凉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林珊月和其他两个孩子则是坐在炉子旁，谁也没有说话。 丫丫张着好奇的大眼睛窝在林珊月的怀里，小手在她的脸蛋上摸来摸去。 沈君洋默不作声地起身给林珊月倒了一杯热水，而后又静悄悄地坐下。 他总是把情绪隐藏在心里，照顾人也是默默无闻式的。 林珊月现在已经彻底不生气了，也在反思刚才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太过火。 她小心翼翼地问沈君洋，“我刚刚是不是太过分了？” 一向不善言辞，面无表情的沈君洋轻轻笑了笑，摇头道：“没有啊，做得很棒。” “啊，哪里棒了？他毕竟是孩子，口无遮拦也是我没有教育好。” “不是的，你别自责了，他就欠收拾。” 第14章 两人说着说着就笑起来，空气中的氛围变得愉悦起来。 其实林珊月也只大沈君洋7岁，两人坐在一起倒像是朋友，而不是母女。 “好吧，他现在不懂事，长大点就好了。” 沈君洋点点头，酝酿好半天后说道：“其实你刚才说的有一句话很对。” “哪句？” “不要叫你妈妈？” “啊？怎么，你也觉得我没有妈妈的样子？” “不是。”沈君洋急红了脸，连忙否认，“你有，你有作为母亲的温柔，有体贴，有担当，你有作为母亲的一切。” “那为什么……” 话还没出口，大脑倒是先想到了什么。 她那么年轻，等孩子以后长大了，她也是要寻找爱情的。 况且，她才20岁，遇到年轻的帅哥们难免会心动，要是每天被三个孩子追着叫妈妈，不但显老，找对象也会很困难。 “啊，我明白了，在家里叫妈妈，在外面叫姐姐，好不好？” 沈君洋噗嗤一笑，表示赞同。 丫丫虽然什么也不知道，但也拍着肉乎乎的小手，念念有词道：“姐姐~姐姐~” 所有的阴霾都一扫而光了，心里再生气，看着这两个小家伙，心里也是开心的。 把丫丫哄睡着以后，林珊月把近期挣到的钱拿出来，交到沈君洋手上。 “一共120多块，还有10多元买药了。你拿去，想吃什么，想穿什么都买。” 沈君洋仅有两套衣服，一件t恤已经洗得发白了，牛仔裤破了几个洞，但甚在干净。还有另外一套衣服，是她在市场上买的，但至今没有看到他穿。 这钱对于沈君洋来说很烫手，他知道这钱有多么来之不易，也理解林珊月有多么辛苦。 “都买的。” “平时吃好一点，你看你们都瘦成什么样儿了。” …… 林珊月对沈凉城采取冷处理的态度，他不吃饭，不上学也好，甚至不出门，把自己二十小时关在家里也罢，她都不管不顾。 只是每天早晚把饭菜送进他的房间里，管他吃不吃。 这样接连过去三天，沈凉城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竟然自顾自地背起书包去上学了。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只是忽然在某个早晨照顾丫丫吃完早餐，而后牵起妹妹的手去了学校。 林珊月欣慰地笑了，沈凉城愿意去学校，这真真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喜悦在脸上是隐藏不住的，她没有刻意表现，但却被顾凌尽收眼底。 “没什么。” “这么开心一起去吃个饭吧。” 中午时分，正是吃午饭的时候。 顾凌主动邀请，加上她曾送自己去医院，于情于理，这顿饭都该吃。 “行吧，那去一个我付得起的餐馆，我请你吃。” 林珊月果真是爽快，顾凌了解她的内心所想，愉悦地答应了。 “我还有一个朋友，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我还怕你朋友介意呢。” 林珊月安排了一个得体的位置，不是路边摊，而是一家装修淡雅、菜品有特色、味道好、干净的小餐馆。 虽和顾凌的身份不匹配，不过是她能招待的“最高配置”了。 “凌哥哥，怎么在这儿吃啊？” 未见其人，先见其声，光听声音，林珊月就已经猜出来者的身份。 是苏晓儿。 “林珊月？你怎么在这里？” “你们认识？”顾凌惊讶地问道。 苏晓儿看着面面相觑的两人，道：“是啊。她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很会设计衣服的有品位的女人。” “晓儿，她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很会说英语的女孩。” “这么巧吗？” 其实两人想表达的意思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有三个孩子的普通乡下女子，居然这么优秀吗？ 林珊月尴尬地笑笑，“苏小姐，请坐，招待不周了。” “你请客啊？” 苏晓儿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为了好朋友顾凌，今日算是第一次了。 “嗯，是。” 顾凌更关心的是苏晓儿的品味一下子提升那么快，还认为她的衣服是找哪个著名设计师设计的，没想到对方是林珊月。 “你什么时候学的设计？难道又是b市大学？” 林珊月急忙否认，害怕自己穿越的离奇事实会曝光。 况且，她在b市大学学的专业不是设计，之所以懂潮流，不过是从小耳濡目染而已。 “这样啊……”顾凌长嘘一声，思考良久，终于下定决心，“我正好要招聘一个设计师岗位，你想不想试试？工资是在厂里的两倍。” 第12章 聘请你做服装设计师 “凌哥哥，你疯了吧？她就是会改衣服而已，你聘请她做设计师？” 在这个年代，设计师是一种很稀有的职业，况且只有富人家的子弟才会从事这种职业。 顾凌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他已经从苏晓儿穿的衣服上看出了林珊月的潜力。 当下，顾家旗下的服装公司销量惨淡，生意每况愈下，究其原因就是设计跟不上潮流。 林珊月的出现真是雪中送炭。 “我很认真，林珊月，你考虑吗？” 第15章 林珊月对自己是绝对自信的，若是惊愕，则是好奇为什么顾凌会如此信任自己。 “你不怕我搞砸？” “不怕。工厂的工资按一个月结给你，明天来服装公司上班，行吗？” 这么快？她都来不及缓一缓。 工资高当然是她首先考虑的，其次是现在工作的工厂环境很差，工人的素质也不高，待着不舒服。 而服装公司，可以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做一位办公室白领，怎么说都划算。 林珊月立刻就接下了这个邀约，“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顾凌。” 苏晓儿觉得顾凌一定是疯了，但她没有在饭桌上提出来，保持着基本的体面有说有笑，等饭局结束，只剩下她和顾凌时，她才把自己的内心想法说出来。 “凌哥哥，我知道林珊月确实有一定的才华，但凭她的能力，真的当不了盛世的服装设计师。” 盛世服装公司是顾家集团旗下最大的公司，也是整个国内最大的服装公司。 在当下这个快速发展时期，落后就会挨打。 盛世服装因为创新能力落后，现在已经被一家叫天华的服装公司追上来了。 顾家集团最大的利润就是来自服装生意，因此，现在顾凌迫切希望求得一名人才，能够让盛世再创辉煌。 而那个人，他想，就是林珊月了。 “我看好她。” “我觉得你就是可怜她而已，如果她需要钱你可以借，但你万万不能用这种方式去同情一个人。” 苏晓儿苦口婆心，没有哪一个乡下女子做得了设计师。 盛世的设计师，那至少是硕士学历以上，有过出国留学经历的，而林珊月，连小学毕业证都没有。 “晓儿，你相信我就是了。” “我没办法相信，你以后后悔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苏晓儿跺跺脚，气愤地离开了。 ─ “宝贝们，我给你们带了甜甜圈，五花肉，可乐，棉花糖……还有很多很多零食，快出来吃了。” 林珊月提着一大袋东西回家，还没到家门口，就火急火燎地把好消息传递出去，十里八方都能够听到的那种。 沈君洋和丫丫急忙推开门，看到林珊月手中的东西，眼睛都直了。 “你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可贵了吧？” 丫丫更是高兴得直拍手，叽叽喳喳得像个小喜鹊。 “还好，今天升职了，高兴嘛。” “升职？” 沈君洋半信半疑，她这才上班半个月多一点，怎么就升职了？ 林珊月把即将做盛世设计师的事告诉给沈君洋，沈君洋没听过这个公司，但看到好多同学都穿盛世品牌的衣服。 “哦，你好厉害哦。”沈君洋由衷地夸奖道。 林珊月淘气地摸摸他的脑袋，“谢谢夸奖。” 而后，掏出一沓百元大钞递给他，“诺，发工资了，家里财政大权交给你。” 林珊月是富豪家庭出生，从小花钱大手大脚，若是这钱放在她的手里，不到三天肯定全部花完了。 把钱交给沈君洋，她很放心，也能安心。 “这么多钱？我……我怎么放啊？” 以前10元钱在兜里揣着都感觉是巨款了，现在几千元放在身上，像是做梦一样。 “你随便放就行了，或者拿去存在银行。” 对啊，存银行最好。 沈君洋还不能办理储蓄卡，林珊月便去办理了一张，而后把银行卡和密码一并交给沈君洋。 沈家是整个青河镇上，第二家拥有银行储蓄卡的，第一家是顾家。 “我会好好保管的。” “随你啦。”林珊月笑笑。 有了点钱，林珊月还给每个孩子买了一套衣服，丫丫的是一套粉红色小洋装裙；沈凉城的是当下最流行的运动套装，还是明星代言，沈君洋的则是一件t恤和牛仔裤，外加一套四大名著。 沈君洋爱看书，她早就发现他有这个兴趣爱好。 “谢谢~” 千言万语，换成了两个字，简单却是分量十足。 沈凉城下课后和同学玩到天黑，回家以后家人已经吃过饭了，碗也洗好了。 走进厨房打开锅盖一看，里面躺着一点点剩菜和半碗剩饭。 林珊月见状，淡声说道：“想吃自己做，吃好了记得洗碗刷盆。” 沈凉城来了脾气，费力把锅盖砸得bin嘭响，砸了半天，见没人理他，火气越来越大，留下一句“我不吃了”，然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整个家就只有两间房，沈君洋和沈凉城住一间，林珊月带着丫丫住一间。 他关门的声音，直接把睡着的丫丫给吵醒了。 林珊月忍着脾气和疲惫不堪起身来到他的房间，视线暼到那套衣服上，“我买的，不要直接扔进垃圾桶。” 沈凉城光是看那个衣服的标志，就已经喜不胜收了。 他没有丢掉，也没有拿起，只是满是幽怨地看着林珊月。 “以后6点不回来不留饭，要吃就自己做以及收拾家务。还有，接送妹妹下课的事交给你，丫丫要是出什么事你自己负责。” 林珊月完全没有把沈凉城看作一个孩子，而是用大人的口吻和他对话。 沈凉城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关节咯咯作响。 第16章 半夜，他还是偷摸起来做了一碗油炒饭吃。 林珊月第一天入职盛世公司，为了尽快了解公司的各种情况，晚上必须要加班。 她提前把这个情况告知给三个孩子，并拜托沈大娘帮忙照顾孩子，这才放心地投入工作。 盛世服装办公楼非常的大，装修得也很豪华，在这个年代来说，已经是顶级水平了。 办理完入职手续，领到员工牌和工位以后，便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她仅仅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把盛世服装公司的情况，存在的问题等等摸清楚了。 不是什么大问题。 林珊月倒是很好奇，为什么在2022年没有盛世服装这个品牌？ 按现在这个发展势头，以后应该会成为像l;v那样的国际大品牌一样才对？ 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13章 抄袭？ “这是你设计的？” 设计部主管看完林珊月的设计稿，嘴巴张得大大的，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这个稚嫩的、脸色面黄的女孩。 这里没人知道林珊月有三个孩子。况且她的身份证上只有20岁，别人也不会怀疑。 “是啊。” 林珊月入职公司，简单了解完情况，就开始投入到工作当中。 迅速根据自己的记忆，把2021年最流行的外套设计稿画出来。 用实力说话，用实力来证明自己的能力，想要快速证明，那就用作品说话。 设计部主管把设计稿折起来放进自己的包包里，慢吞吞地说道：“我听说你的学历是小学6年级？” 林珊月白眼都翻上天了，就一个设计部主管而已，哪里来的优越感？ “对，我确实只上到六年级。” “据我所知，小学可没有设计这个学科。”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林珊月已经接近不耐烦了。 “你从哪里抄袭来的？最好实话实说，否则你明天就给我滚蛋。” 林珊月站起身，光是身高就比主管高一头，林珊月骨子里就没有谦卑这两个字。 她只是站在哪里，就犹如上古世纪的女战神一般，给人排山倒海的压迫感。 “主管？人还是多用脑子的好。我要是没有两把刷子，公司把我招进来供着吗？” 主管脸色惨白，憋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那个…那个，我会去核实清楚。” 主管一溜烟儿地跑了，她已经试探出林珊月不是善茬，便不敢再造次。 林珊月觉得很晦气，值得高兴的一天就这样被毁了。 她重新拿出稿纸，打算再设计几版，越过主管拿去给经理定夺。 黑夜很暗，这座小县城没有大城市的灯红酒绿，只有远处有几家星星点点，偶尔会听到小摊贩的吆喝声。 9楼下，人像小蚂蚁，在黑暗中慢慢地移动。 她从来没有融入过烟火，现在身临其境，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 正想继续坐下工作，忽儿门被打开，顾凌率先走进来。 顺着他往下看过去，一个小小的、圆润的身影出现了。 她眼泪汪汪的，好像是已经哭过的样子。 “呜呜~妈妈……” “丫丫，不是说了吗？不要叫妈妈~” 丫丫委屈得咬着唇，好半天才出来一句，“妈…姐姐~姐姐~” 沈君洋高兴地露出笑脸，“丫丫说想你，一直哭…正好顾凌哥哥路过……” 沈君洋有些语无伦次，顾凌接过话，“本想去问问你工作怎么样，谁知你上班第一天就加班了，我刚好来城里办点事，顺路就带他们来了。” “嗯，刚才顾凌哥哥还带我们去吃了好吃的。” “哎呀，真是太谢谢你了，顾凌。” “不用，我在城中有房子，你们今晚就住那边去。” 林珊月已经是准备睡办公室的人了，这下三个孩子过来，急忙准备planb。 “哦，我刚刚已经打电话预订了酒店。” 电话预定酒店在这个年代是一件稀奇新鲜的事，林珊月不用人教就懂，又让顾凌微微错愕了。 “林珊月，这个文件你复印一下…啊，是顾总啊，您怎么来了？” 设计部主管也在加班，最近工作任务很重，每天都要很晚才回家。 加班的日子一眼望不到头，再辛苦也只能用业绩说话。 没想到今天撞大运，自己的辛苦被领导给看见了。 “嗯，是。”顾凌点点头，透露出异于常人的成熟与稳重。 “好的，那你们先忙。”为了避嫌，顾凌主动退出林珊月的办公室，假装是来了解新同事的情况。 “你和顾总认识？” “见过面。” “哦，这三个孩子是？” “是我……” “她是我们的姐姐。”沈君洋抢过话，直接打断了林珊月的说辞。 主管看这三个孩子的面色，一眼就辨别出是乡下的孩子，嫌弃地捂了捂鼻子，斥责道：“这是办公室场所，是工作的地方，不是你林珊月的家，以后别把工作以外的人带到办公室来。” 林珊月火气直涌上心口，恨不得给她一个耳光。 压低声音说道：“现在是晚上，不是上班时间，我想带就带。” “公司有规定，你是想违反纪律吗？你要是不服，我们就去找领导说理去。” 第17章 “去就去！” 光脚不怕穿鞋的，大不了不干了。她无法忍受自己的孩子受到歧视和嫌弃。 “姐姐~算了算了，我们去外面休息室等你，你先忙。” 沈君洋总是顾全大局，也懂得为人处事的方式，他把丫丫牵到自己身边。“我们不打扰姐姐工作。” 就是沈君洋解了围，林珊月的心里才怎么样都不得劲，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休息室里，沈凉城坐了几分钟，目光一直看向办公室尽头，忽然，神色仓皇，以要去洗手间跑了出去，迟迟没有回来。 大约十分钟过去，主管犹如杀猪一般的声音从卫生间穿来。 还留下加班的同事急匆匆冲进卫生间，只见主管瞬间变成了“尼姑”。 这样说倒也是夸张，但就是让人想不通，怎么一头大波浪、拥有疏密头发的人一瞬间就成了光头？ 那模样，滑溜得像一个大灯泡。 主管感觉没脸见人，撒泼打滚躺在卫生间的地上。“你们给我滚出去，都滚出去，我不活了，不活了…” 主管从小就得了一种怪病，经常掉头发，去过无数医院，都表示没有任何异常。 吃过无数药，掉头发的病就是不见好，直到31岁这年，头发就全掉光了，变成了一颗“卤蛋”。 还好市场上有卖假发的，她便花高价买了一顶，常年戴着它。 两年多来，没有任何人发现这个秘密，没想到今天，以这样的形式被公开了。 这场让人想笑又心酸的“悲剧”以领导出面做了很多思想工作才解决。 主管没有交代工作，林珊月按计划画好两张设计稿，便带着孩子去酒店入住。 走了几步，发现缺了一个人。 “沈凉城呢？” “他说去卫生间好久了。” “哦，你们先等我，我去看看。” 这人生地不熟的，林珊月担心他出事，赶紧跑去卫生间，正到拐角处，正看见沈凉城把一样东西塞进垃圾桶里。 没有具体看到是什么。只是黑色的塑料袋里露出的一角，出现了一小缕黑色的头发。 头发？！！！ 难道？？？ “沈凉城，你干了什么？” 第14章 怕不是天才吧 林珊月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十分有穿透力，沈凉城吓了一跳，不过又快速回过神，冷漠回应：“没什么。” “你刚才丢的什么？” 沈凉城白了她一眼，“厕所垃圾，想看你自己去翻。” 看着臭烘烘的、塞得满满当当的垃圾桶，林珊月还是放弃了翻垃圾桶的打算。 住在酒店里，她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主管身上的事和沈凉城有关系。 第二天是星期六，三个孩子难得进一次城，林珊月提前规划好时间，带着孩子们去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早上吃完早餐，她换了一身齐膝碎花裙，带着三个孩子走出酒店门口，迎面撞上顾凌和苏晓儿两人并肩走进来。 这种情况下，孤男寡女住酒店？林珊月带着八卦心态，好奇地打量着两人。 嗯，还真是郎才女貌，特别登对。 “要出去玩儿了？” “嗯。你们……” 不等顾凌回答，苏晓儿率先回答，“别人的事少打听。”而后目光移到三个孩子身上， “这就是你的孩子们？” 语气中颇为讽刺和嘲讽。 丫丫什么也不懂，对方是漂亮姐姐，就上赶着扑了过去，“漂亮姐姐~漂亮姐姐，你好好看哦~” 苏晓儿往后退了两步，“哎，小朋友……” 像是防贼一般，把丫丫盯得死死的。 丫丫也是有小脾气的人，见漂亮姐姐不喜欢自己，不但不退缩，反而更努力地迎上去。 她用自己的小手手一把抓住苏晓儿的裙摆，“姐姐的裙裙好漂亮哦~” 裙子像一阵风一样往上飘，一双笔直的长腿直直地露了出来。 苏晓儿赶紧按下去，“哎呀~你干什么？”顾凌宠溺地抱起丫丫，轻言细语地安慰：“别淘气了，宝贝~” 苏晓儿和顾凌虽是好朋友，但她一点都不了解他，她一直觉得，顾凌是不喜欢孩子的。 看着他对待孩子如此的温柔体贴，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这一刻，她找到了两人的关系再进一步的方法。 “丫丫过来，不要打扰顾凌哥哥。”林珊月严肃地说道。 丫丫无奈从顾凌的怀里下来，冲着苏晓儿眨了眨眼睛，“再见哦~漂亮姐姐~” 林珊月只想赶紧带着孩子们离开，不要打扰别人的二人世界。 沈君洋守在林珊月的一侧，沈凉城早就走了一百来米，逗留在原地，不停地跺着地面。 “等等……你们对地形不熟悉，要不我做一回向导，带你们去走走？” 林珊月拒绝道：“到处走反而能发现意外的美，我们自己去探索。” 顾凌指了指天空，“听说今天有30来度，你带着三个孩子挤公交车，你受得了，孩子们却遭罪了”。 “凌哥哥，既然她说不要你就不用管了，我们进去吧，菜都快凉了。” “我不去了，你先进去。” 顾凌像是铁了心一般，苏晓儿没办法，只能说道：“那我也去吧。” 她不便把自己的说法讲出来，也不愿意在顾凌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刻薄和小肚鸡肠，就只能被迫去做自己不乐意的事情。 第18章 顾凌把车从酒店停车场开出来，林珊月定晴一看，又换了一辆，这一辆的空间更加宽敞一点，是7座的。 第一站是水上乐园，孩子们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玩儿得不亦乐乎，尤其丫丫，全场就她笑得最欢。 苏晓儿有点怕水，就坐在休息椅上，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顾凌。 她的内心是喜欢顾凌的，但从来没有说出口过。 女孩子的矜持和高傲让她难以开口，两人之间是最好的朋友，关系好像就只能仅此而已了。 林珊月已经好久没有来游乐场了，也是像一个孩子一样玩得欢脱。 和沈君洋他们打水枪，丢水球，她还亲自教他们玩水滑。 就连平时严肃不待见林珊月的沈凉城，也完全融入到这个集体中来。 顾凌像一个大哥哥，引导着孩子从这个项目玩到那个项目。 大家都玩得不亦乐乎，苏晓儿在旁边显得如此孤寂。 林珊月发现落单的她，想着为了体现人道主义关怀，把孩子交给顾凌，自己则是来到苏晓儿身边。 “怎么不一起玩儿？” “你觉得我玩得下去吗？” 苏晓儿的态度特别冷漠，仿佛林珊月欠了她几百万。 “是身体不舒服？” “你在装糊涂吗？林珊月？我跟你说实话吧。” 苏晓儿几乎一个人，身边的朋友就只有顾凌，她不敢想象，如果哪天没有顾凌这个朋友，她该如何生活下去。 “好，我听着。” “我不讨厌你，林珊月，但我嫉妒你。你轻而易举地就能和凌哥哥打成一片，相处起来毫无顾忌，可是我…我就不行，我太害怕了，我就他一个朋友。” 林珊月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懂苏晓儿的落寞。有钱人家出生的孩子，在感情这方面确实是很缺失的。 “嗯，我知道，意思是需要我撮合吗？” 苏晓儿突然特别生气，低吼道：“你别多管闲事。” 而后起身小跑到顾凌面前，“凌哥哥，教我玩儿水上滑板好不好？” 此时顾凌正学得起劲，苏晓儿插进来扫兴，她瘪着嘴撒娇道：“不要啦~顾凌哥哥，先教我嘛~” 苏晓儿是万万不能和孩子计较，况且，她努力克服怕水的恐惧，就只能仅于此了。 她惨笑道：“那先教小朋友。” “没事，你那么聪明，肯定学得很快。丫丫~我先教漂亮姐姐，你就按我说的去做，加油哦~” 小孩子的世界不懂什么规则，只知道开心就笑，不舒服就把生气表现在脸上。 沈君洋和沈凉城简直是天才，随便教一下就学会了，甚至一秒精通。 他们只是随便滑着玩玩儿，却引来游客纷纷围观，两人像猴子一样，被一群人围在水中央，所有人都停下来，光看他们表演了。 等两人滑累了终于停下来，阵阵雷鸣般的掌声雷动，都为他们喝彩。 普普通通的一天玩耍，林珊月万万没想到接下来会出现这么一件事情。 第二天，像往常一样起来，洗漱，吃早餐，看报，却在报纸一个不太引人注目的角落处看到这么一则标题： 寻找最美水上滑板少年 第15章 太前卫了 标题下面配的黑白照片，赫然是沈君洋和沈凉城两人的模样。 林珊月仔细阅读了内容，大致的意思是两人长得俊朗帅气，充分展现了少年的青春活泼，县电视栏目希望找到二人，邀请上电视采访。 报纸末尾有电话号码，短暂思索一番，林珊月决定先电话咨询是什么情况。 “你好，我在报纸上看到有寻找最美少年，我是他们的监护人。” 接电话的人是栏目制作人，他特别激动，“特别感谢你的来电，终于给找到了，我想邀请他们两个上电视，请你务必要答应我。” 制作人非常喜欢沈君洋和沈凉城，当记者把图片发给他的时候，他一眼就喜欢上了二人，并发誓一定要把他们邀请到自己的节目上来。 “两个孩子还小，还在上学，曝光对他们不太好，不过还是感谢你对孩子们的青睐。” “等等……”制作人赶紧制止，生怕林珊月下一秒会挂断电话。 “是这样的，录制时间只有半天，不会耽误太久。况且，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很好的锻炼，多少人还没这个机会呢。” 林珊月当然明白机会难得，不过，想想还是选择拒绝。 “林小姐，拜托你了，我愿意把节目通告费给到五万。” 在现在这个年代来说，五万是天文数字，林珊月微微有些心动，犹豫道：“我再考虑考虑…” “八万，这真是超出节目的预算了，林小姐。” 制作人不停地表达自己的诚心，只因为他实在喜欢两个小朋友。 林珊月这下是完全不犹豫了，钱给得足够多，制作人的诚意也足够满。 “那行吧…” 两人约好见面时间，先把签合同、录制内容等商定好。 不过在那之前，林珊月得先搞定沈君洋和沈凉城这两个小朋友。 “不去！” “不去！” 如她所料，两个孩子对这件事都是特别排斥的。 两人本来就不爱与人打交道，平时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让他二人在电视上抛头露面，确实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情。 第19章 “你们就当是帮妈妈了好不好嘛？” 沈凉城斜了她一眼，“我去房间了。” 接着，就“嘭”的关门声砸进耳朵里。 林珊月也不管他，决定先搞定沈君洋。 “君洋，你就当是帮妈妈的忙好不好？不会耽误很多时间，而且就回答主持人几个问题就好了。” “我真帮不了，不要为难我了嘛，你说其他的我都答应你。” 沈君洋很少有拒绝她的时候，林珊月有些丧气，“你要是去的话我就给你买游戏机，以后每个周末都带你来城里，还有，再给你买十本世界经典名著。” 沈君洋倒是不明确拒绝，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她，瞳孔里传达出“我不要，我不去，真去不了”的信息。 “再考虑考虑吧，宝贝，好不好？” 事情暂时作罢，林珊月也不想强迫他们。 和制作人约定的时间是下个周末，还有五六的时间。 或许这几天内，他们能够改变主意。 ─ 设计部的主管辞职了，多是因为自己光头的事在公司暴露，觉得丢脸待不下去了。 终究还是脸皮太薄了，在林珊月看来，这并不是一件值得羞耻的事情。 况且，公司的同事也没有谁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嘲笑她， 不过，那位处处针对她的主管走了以后，林珊月的日子就稍微好过多了。 她把自己加班画好的设计稿直接拿给设计部经理看，经理大为惊喜，觉得自己遇到了天才，对她的作品连连称赞。 并没有提出任何修改意见，决定直接提交给董事会研究，计划作为下个季度的主打产品。 没有哪个新人来会有这种待遇，一般都是先配合主设计师做点杂事，经过至少半年到一年的磨练，才能再慢慢独挑大梁。 而林珊月则是一来就“抢了总设计师的饭碗。” 好在，公司的同事们都以为林珊月只是运气好，加之她是乡下来的，平时性格温和，为人处事也低调，没有引来别人的反感。 不出意外，如果她的作品成功在董事会上通过，能够成为下一季度的主打产品，那不用半年，就能够凑齐沈君洋的手术费。 然而，越期待什么，就越不会来什么。 周三的下午，设计部经理主动来到她的办公室，“我真的特别欣赏你的作品。” 林珊月很快就听出语气中的不对劲，“你直说吧，经理。” “董事会上没有通过，有三位老总否决了你的设计稿，觉得这个设计稿还差点意思。” 难过，心酸，林珊月对自己的作品是绝对自信的，落选了心中还是有些不甘。 她安慰自己，可能是因为当下的潮流跟不上她的节奏，是现在的时代适应不了。 毕竟，她是二十一世纪的创新大脑。而现在是90年代，中间还差了将近快30年。 “嗯嗯，我会继续努力，谢谢经理。” 不骄不躁，不气不馁，人生有起有伏，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嗯嗯，加油…对了，设计部新任主管今天来报道，你们相处愉快。” 上任主管辞职刚过三天，新一任主管就到位了。 这一任的主管是一位男士，设计学硕士学位，才刚毕业，叫叶辰，22岁。 人看起来话不多，笑起来有酒窝，给人和善和特别好相处的感觉。 “主管你好，我是林珊月。” 他摆摆手：“叫我叶辰就行了。”放下包包以后，道：“所有人来会议室开个会。” 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想要显摆显摆威风？ 大家心里各有说辞，不过等真正开会以后，全部都改变了看法。 他只说了一件事，那就是所有人把自己的个人作品发给他，没有说是拿来干什么。 林珊月把作品发过去十分钟以后，叶辰把她叫去办公室谈话。 “你这个作品哪里都好，就是太前卫了，有一种超越现实的感觉。” “嗯，我明白了。”果然是她想的那样。 “但是，市场上没有这样的设计，我们应该是可以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这有提上过董事会吗？” “嗯。”林珊月落寞地说道：“不过被否决了。” “咦……不应该啊……” “什么不应该？” 叶辰扶住下巴，若有所思道：“我研究过盛世服装的设计，主打就是前卫、创新，这样的设计稿，董事会那帮老头应该是特别欣赏才对。” 第16章 学渣、学霸 林珊月的设计稿非常对盛世服装的口味。 公司这两年也一直在求创新，希望能够把天华公司挤下去。 在叶辰看来，她的这个设计稿没有理由不过。 就算不能作为主打产品，那先生产小部分作为试水产品也是可以的。 “哎呀，也正常，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林珊月没有往坏处想，至少此刻她的心态是比较积极阳光的。 下班回家的路上，她把自己设计的作品拿给顾凌看，希望他能提出修改意见。 没想到顾凌看都没有看，直接说道：“你这个我已经看过了。” “董事会你也参与了？” “没有，其他人告诉我的。听说还是存在一些问题，不符合市场的风格，所以就否决了，下次加油哦。” 第20章 “嗯嗯，好吧~” 看来，得好好抽时间去调研一下市场，看问题出在哪里了。林珊月想。 顾凌送林珊月回家以后径直掉头往城里的方向赶去，车直接停在了苏晓儿家门口。 “凌哥哥，你怎么来啦？” 自从顾凌选择去镇上居住，就没在来过她家了。 “晓儿，我问你，林珊月的设计稿没有过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苏晓儿摇摇头，“没…没有啊……” 这时的她还不擅长说话，顿时脸红红的，羞愧地低下头。 还不等顾凌再进一步追问，她直接就坦白道：“其实是我拜托杨叔叔，让他们不要同意的。” “为什么？” “我觉得他们就因为是你推荐来的人，所以才会觉得那个设计稿好，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顾凌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内心本来还抱着一丝幻想，苏晓儿不是那种人，他们可是一起长大的。 事实证明，长大了谁都会变的。 “晓儿，抛却对林珊月的偏见，你真的觉得那个设计稿不好吗？你不也认同了林珊月的才华？不然怎么会花高价请她帮你做衣服？” 苏晓儿财大气粗，一般林珊月帮她改一件衣服，价格得在50元左右，那够普通人一个多月的生活费了。 苏晓儿暼着嘴，俏皮地挽着顾凌的胳膊，“哎呀，凌哥哥，我错了嘛，下次不这样了，好不好？” 顾凌轻轻拨开她的手臂，道：“我走了。” 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第一次闹得如此不愉快。 ─ 林珊月回到家里，没有想象中的画面出现，沈君洋和沈凉城都还在学校，只有丫丫一个人回来，还好有沈大娘照应着。 “妈妈~回来啦…” 丫丫已经有点困了，见她来，像小鸟一样张开翅膀扑进她的怀里。 “妈妈，我今天一个人下课哦…” 学校距离家里有一公里左右，沈依雅凭着记忆，花了半个多小时回到了家里。 “哥哥们呢？” “不知道，一直等不来，我就自己下课了。”丫丫的声音奶奶糯糯的，直直温暖人心。 林珊月把孩子丢给沈大娘，自己则是快速跑到学校，生怕孩子会出什么意外。 幸运的是，孩子们都好好儿的，沈君洋参加班里的一个书法大赛，要到6点半才结束。 沈凉城则是被罚抄写诗词，不抄完不能下课。 “你是沈凉城同学的家长吗？还说改日登门拜访呢，我可算是见着你呢。” 老师上下打量林珊月一翻，一脸凝重又严肃地说道：“俗话说，知识改变命运。作为家长，不能光顾着自己，也要为孩子多考虑。” 接着，老师就把沈凉城的“罪行”一一说出来，上课睡觉，平时从来不交作业，不团结同学……两次周考都是0分，直接交白卷。 说去说来一句话总结：就是态度不端正。 林珊月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自然知道沈凉城是什么心态。 “老师，我一定对孩子多加管教。小孩子不爱学也能理解，请你多多给她耐心。” “？这位家长我还要给他多少耐心？我认为孩子变成这样和你有很大的关系。” 林珊月不停地点头：“是是，确实是我的错，是是是是……” 各种好话说尽，这才得以把沈凉城给带走。 回家的路上，沈凉城以为自己肯定会被这后妈揍一顿，毕竟刚才因为他，她被老师给骂得“狗血淋头”。 不过，林珊月不但没有揍他，连重话都没有说一句。 “还真是奇怪啊，在课堂上确实要睡得香一点。哎，我也想再体会一下那种感觉。” “咳咳……” 两个孩子都被吓了一跳，这……当真有这么开明的妈妈吗？ 尤其是沈君洋，他可是全校第一名的大学霸。 他反驳道：“课堂上就该好好听课。” 林珊月白了一眼，“哎…我们的感受你们学霸是永远体会不了的。” 说着和沈凉城对视一眼，他也默默赞同了她说的话。 沈君洋书法比赛得了第一名，获得一本笔记本作为奖励。 这样的好事，林珊月也是要奖励的，于是豪气地买了一只烤鸭回家。 这也是孩子们第一次吃烤鸭。 也正是因为这只烤鸭，沈凉城第一次有了软肋。 “好好吃哦，我还要。” “好吃，好吃……” “再给我一块…” “没有了！！！” 一只烤鸭，几乎有一半是被沈凉城吃完儿的。 在这座小镇上，只有顾家吃得起烤鸭，而这卖烤鸭的店家就是因为顾家人喜欢吃，这才跑到青河镇来营业的。 相当于，这烤鸭店是专门为顾家服务的。 林珊月大江南北吃了个遍，这烤鸭确实算得上正宗，听说是几百年前就流传下来的手艺，到店家这里，已经是二十几代传人了。 沈凉城露出渴求的目光，“再买好不好？” 林珊月有了主意，正愁该用什么方式说服他同意呢，现在，正好找到了理由。 “当然可以买，不止现在给你买一只，以后你妈我就是苦死累活也每星期带你吃一次烤鸭。” 沈凉城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又渴望又期待又警惕，“然后呢？是不是需要我做什么？” 第21章 “聪明。就上次我说的那个，上节目，就半天……” 林珊月回馈给他的眼神，和他是如出一辙的。全是满满的期待。 第17章 辞职 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那么就抓住那个人的胃。 林珊月以为势在必得，但是，沈凉城的“社恐程度”超越烤鸭带来的诱惑。 他咽咽口水：“算了，那不吃了。” “真是油盐不进啊。”她嘟囔道。 这件事走进死胡同，工作上的事同样没有好到哪里去。 林珊月每天都是蹭顾凌的车上下班，当然不是白坐，她现在已经完全是免费给他辅导，这样就当抵消了车费。 顾凌拗过不她，默认了这样的做法。 一直以来，除了林珊月，没有人坐过他的车。 不过，从某个下着小雨的早晨开始，这车上就加了一个人，那就是苏晓儿。 苏晓儿来镇上看外婆，但她不太会开车，所以就让顾凌带她。 顾凌是乐意的，他们是从小到大的朋友。 虽三人一起坐车，但好歹气氛还算平和，渐渐地就习惯了。 这天，顾凌说请客带她们去吃火锅，林珊月以有事拒绝了。 “什么事？吃好再去办就行。” “去做市场调研。” 林珊月一直以来的目标都是用实力说话，可是她来这儿快一个月了，还没有任何成绩，不管拿出什么设计稿，都会被经理否决掉，还走不到总监那一关。 而理由都是同一个：不符合市场需求。 手机铃声打断了顾凌的预开口，他走到旁边去接电话，剩下苏晓儿和她站在原地。 “你去做了也没有用。”苏晓儿说。 苏晓儿是属于柔中带刚的类型，她的面容并不惹人讨厌，会让人产生天生的好感。 所以，尽管两人之间从相识到现在产生过种种不愉快，但她还是不太反感这个人。 林珊月虚心请教，“为什么？能告诉我理由吗？” 苏晓儿不拐弯抹角，直说道：“你的问题不是出在不了解市场，而是出在人上。” “什么意思？” 尽管她已经猜到大概，但还是不愿意相信事实的真相。 “凌哥哥也知道的，但他不还是什么也没有说？他是站在我这边的，这个还用怀疑吗？” 山雨欲来之时，如果躲不掉，那就欣然接受也好。 林珊月没有崩溃，面色也足够坦然镇定，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 她淡淡地说了一声：“我明白了。” 在盛世服装公司上班的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一向自信骄傲的她，不断地挑战自己的下限，怀疑自己的能力。 因为稿子无数次被拒绝，她甚至怀疑自己堂堂2022年穿越来的高材生，竟然在90年代里毫无作用。 人生字典里从来就没有的“自卑”二字，这时候却开始有浮现的势头。 经历那么多的煎熬，经历无数的反省，以及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崩塌与重塑，慢慢再给自己注入自信和能量。 那样一个如此折磨内心的过程都过来了，却告诉她，原来一切都是有预谋而已，是打击和报复而已。 第二天回公司的路上，苏晓儿提前下车了，车上就只有顾凌和林珊月二人。 林珊月平静地说出内心那句话：“我要辞职了。” 这让顾凌很惊愕，那可是她唯一的收入来源，也是她很喜欢，并为之奋斗的工作岗位。 他不解地问：“为什么？” “你可能知道为什么。” 林珊月一向不喜欢卖关子，尤其会引起误会的事，最应该实话实说。 顾凌惊讶道：“你知道了？” “是。” “那是晓儿她不懂事…她……” “我不怪苏晓儿，也不怪我的稿子为什么没有过董事会，为什么后来连总监那里都到不了……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你没有把实话告诉我？” 明明她的设计稿是最好的，是最完美的，完全符合市场需求的，可他偏偏说她还存在问题，还需要加油改进。 因为他的一句话，她不断地打磨稿子，想破脑袋地去画设计图。 甚至日以继夜不断地去搜集信息分析市场，达到废寝忘食的地步…… 她做了那么多努力，但最后却是被人耍得团团转。 如果顾凌不知道真相，那可以理解，可他知道，他明明知道一切。 “我是觉得你还需要磨练，所以……” “所以你其实也和苏晓儿有同样的想法，我就是有点天赋而已，没有真才实学，是不是？” 顾凌哑口无言了，尽管现在他感觉到非常后悔，可是他知道，已经无法挽回。 “对不起。”他说道。 林珊月非常失望，她一直觉得，他是她的伯乐，他欣赏她，所以，她一定会做出一番成绩来回馈他的赏识，现在看来，是她太单纯了。 “没关系。”她浅浅笑道。 回到公司的第一时间，林珊月就写了一封辞职信交到人事部。 并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物品收好，与经理打了招呼，就抱着东西离开了。 在下楼的楼梯上，遇到了正在上楼的叶辰。 “你这是去哪里？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对了，我辞职了，以后有缘见。” 第22章 “怎么突然辞职了？” “没有，就是想换个工作环境。” 叶辰非常欣赏林珊月的才华，所以，她离开了盛世也不觉得可惜，她这样的人，去到哪里都会有自己的舞台。 “还想从事设计这行吗？” “嗯嗯。” “那我这里有张名片，你可以去试试，直接打电话就行了。” 林珊月半信半疑地接过名片，一看上面的内容：天华集团总经理乔帆后面是一串座机号码 “谢谢，我考虑考虑。” 叶辰极力推荐道：“好好考虑，对方很重视人才，一定不会埋没你的。” 天华集团是刚刚成立不到两年的公司，凭借着敢干敢试的一股创劲儿，短短时间内一跃成为上市公司。 公司的产品定位主打“新、潮、好”，寓意品质好，永远走在潮流第一线。 这完全符合林珊月的胃口，可她有所顾虑，因为盛世和天华是竞争对手。 “你在盛世工作，如此夸赞对手不好吧？况且，你怎么不去？” 叶辰给了一个颇有城府的回答“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去？” “难不成你是天华派过来的奸细？” 叶辰被她的话逗得哈哈大笑，“我忙工作去了。” 林珊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疑惑着，在大厅角落碰到顾凌，他看着她手里的箱子，稀松平常地来了这么一句：“我刚好要回青河镇。” 第18章 一炮而红 “好，那又要麻烦你了。” 意料之外的回答，顾凌以为她已经生气了，更不会再坐自己的车。 不过在林珊月看来，她有自己的一套相处方式，不会把工作和生活混淆。 尽管因为工作上的事产生了分歧，但是在生活上的关系，依然不会受到影响。 回到家里，只有沈君洋一个人坐在火炉边写作业，丫丫睡着了，沈凉城常态性晚归。 林珊月大叹一口气，疲惫地说道：“我辞职了。” 沈君洋觉得她有自己的道理，不往深里追问，只是淡淡地点点头。 “这下家里没有收入来源了。君洋，去上节目的事你再考虑考虑嘛。” 她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够答应自己。 然而，沈君洋的答案依然没有变，他特别有自己的原则，并且会坚守到底。 “行吧。其实我也不想强迫你们的，只是，如果能参加那个节目，就能得到8万的报酬。没关系，不去也罢了，总有其他渠道赚钱的。” 这番话，把沈君洋的注意力给提了上来，他放下手中的笔，稍有怀疑地问道：“8万？真假？” “妈妈不会对你说假话的，君洋。” 沈君洋陷入沉思中，虽在低头写作业，但心思已经不在课本上了。 看着他的表现，林珊月既自责又满意，她是故意把钱这个事儿说出来的。 如此高的酬劳，加上她现在失业了，懂事的沈君洋一定会替她着想的。 果然，他写着写着，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坚定地说道：“我去。” 林珊月愧疚地看着他：“难为你了宝贝。” 总之，无论是什么套路，搞定了一个沈君洋，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眼看明天就是和节目制作人约定的日子，林珊月决定用同样的套路引沈凉城上钩。 “给10万也不去！” 这沈凉城果然不一般，不上套啊。 没办法，只有打感情牌了。 稍微酝酿一下情绪，把嗓子收了收，顿时眼眶里就浸满了眼泪，林珊月还故意侧过身子，微微啜泣道：“你以为我真想让你们去抛头露面吗？还不是为了你们。” 沈凉城稍微慌了神，郑重的脸上多了些慌乱，不过语言还是出奇地冷静：“你是为了钱吧？别以为我不知道。” 眼泪直接夺眶而出，林珊月委屈地低声哭了出来。“是啊，我就是为了钱，我希望赶紧赚到钱给君洋做手术，这样他就不会离开我们了。” 本想对沈凉城演个戏，没想到用上了真感情，虽来到沈家不久，可一想到有一天沈君洋可能会离开，心就揪着疼。 这依然也戳到了沈凉城的痛楚，内心那颗坚硬的石头被击碎，冷漠随之也消失不见。 “哪天录？”他终于答应了。 “明天。” 不管用了什么方式，终究还是说动了两个坚如磐石的人。 第二天，林珊月就领着两个孩子到电视台去，丫丫交给沈大娘照看。 制作人见到两人的真容，比看到照片还要高兴，伸手就要拉着他们落坐，但是被冷漠地拒绝了。 林珊月见状，连忙解释道：“不好意思，孩子认生。”而后又态度严肃地教育他们：“要懂礼貌。” 两个孩子随即毕恭毕敬地异口同声说道：“叔叔好。” 合同按说好的价格一分不少，上节目也只是进行半个小时的采访，到时候的播出根据情况调整。 制作人先是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而后把采访稿给到了林珊月手中，让她先教他们理解问题。 不过是制作人想多了，沈君洋和沈凉城虽然还是小学生，但理解能力那是一等一的。 前几个问题都是缓和气氛的，先是自我介绍，而后是简单问询，如：上电视台是开心吗？会不会紧张？有没有想过自己普普通通的玩乐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第23章 一直到第五六个问题才开始进入话题：你的梦想是什么？长大后想做什么？ 家里谁最调皮？等等…… 问题都不难，林珊月不禁感叹，这8万块钱实在是太好赚了。 这可是在90年代，好多人可能辛辛苦苦10年也未必能够赚到这么多钱。 画完妆、换完衣服，再交代好一些细节上的事情后，就开始开拍了。 临上场前，林珊月给二人打过气，沈君洋表示没问题，沈凉城毫无反应，直接略过她。 两个孩子穿得体体面面，在摄像机里看起来像小王子，帅气可爱，特别上相。 两人对主持人的问题对答如流，时不时地还带着笑意，像是天生的演员。 林珊月看着他们，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好像真是她生的孩子，看着二人表现如此优秀，内心不由得自豪骄傲。 她一直张着星星眼打量着台上，花痴般看着两个孩子，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由得就来到了最后一个问题。 正当她起身准备收工时，主持人猝不及防地问出一个问题：“今天陪你们来的是妈妈吗？好年轻哦~” 摄像头随即扫过来，林珊月无处可逃，只能尴尬地看着台上。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在她看来，是与不是都并不算完美答案。 沈凉城顿时就黑脸了，话筒凑到他的面前，他闭口不言，拒绝回答问题。 沈君洋相对懂事得多，把话筒拿过来，直直地看着林珊月说道：“她是姐姐。” 主持人又挖掘到更有吸引力的话题，急忙追问道：“那爸爸去哪儿了？” 林珊月不顾现场还在录像，赶紧冲到台上，“结束了，结束了，台本已经完毕了。” 主持人表现得意犹未尽，制作人则是已经很满意了。 他不停地说谢谢，并表达了以后再继续合作的想法。 林珊月未明确表达态度，跟大家一一告别后，便带着沈君洋和沈凉城离开了。 “怎么样？说是姐姐没有错吧？”出来的路上，沈君洋问道。 “没错没错……你要是说了，你妈我这辈子都要做光棍啦……” 沈凉城撇撇嘴，脚底抹了油走得飞快，很快便拉他们一大段距离。 录制结束的第三天，节目就在电视上如期播出，录制的是半个小时，居然一刀未剪地全部播出了。 而且，令人吃惊的是，这期节目一经播出，一举拿下当晚最高收视率冠军。 并且收视率一路飙升，不到20分钟就打破了该节目五年多以来的收视记录。 沈君洋和沈凉城一炮而红，一夜之间成了全国人人讨论的对象。 第19章“红”的烦恼 “宝贝，你们火了。” 林珊月激动地向沈君洋和沈凉城传达这个好消息。 两人的反应却给她浇了一盆冷水，二人连头都不抬一下，对她的话题根本不感兴趣。 “哎，我说你们懂不懂火是什么意思啊？你们的节目在电视上播出了，很多人喜欢你们呢。” 两人依然无动于衷，各做各的事情。 一人在和妹妹玩折纸，一人拿着名著来回翻阅。 林珊月看了看家中，到处都是空荡荡的，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更别说电视了。 难怪他们不感兴趣，他们从出生到现在，还没看过电视。 想着想着，买一台电视机的想法在心里生根发芽。 不过，红了这件事很快就在这个偏远的小镇上传开了。 不时有人会千里迢迢把电话打到小镇上，一天得接十几回，说的都是同一件事情，邀请两个孩子上节目，林珊月一一婉拒了。 后来，电话越来越多，她接累了，态度也就不那么好了，每次都是冷冷地挂断。 这样冷漠的态度并没有阻挡住犹如滔滔江海的热情。 记者们、电视台制作人、导演、经济公司、广告公司纷纷上门，把本来就狭窄的小家挤得水泄不通。 这下，沈君洋们终于知道“火”是什么意思了。 然而，在他们看来，“火”并不是一件好事。 整个沈家门外被堵得水泄不通，每天都有不同的人出没，说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异常吵闹。 把原本平静的小家扰乱了不说，还害他们不能去上学，不能自由出门。 若是沈君洋或沈凉城出来，他们会拿着摄像机不停地拍照，而他们最讨厌这样的事了。 林珊月在二人的身上看到什么叫“出名”，和2022年那些顶级流量有得一拼。 她想，如果他们生在2022年，娱乐圈顶流非他们莫属了，还没出道就能引起如此大的轰动。 想归想，尽管她有想让孩子当明星的想法，但碍于孩子们的心情，也就作罢了。 眼看家门外的人怎么也赶不走，林珊月只得求助那个她特别讨厌的女人，李大婶。 没有李大婶赶不走的人，她一来，大嗓门把一众人吼得一愣一愣的。 都是城里来的人，没有见过如此泼辣的妇人，还没过几招，就全部被吓跑了。 李大婶已经生产完，因为激素水平影响，体型又大了一圈，看起来像是一座山一般。 她一站在那里，光是看着就会感到害怕。 因为有李大婶神助攻，渐渐地人越来越少，差不多两三天后，就彻底没有人来了。 第24章 沈家终于清净了。 林珊月拿出10元钱给李大婶，那是她们提前谈好的价格，如果她能赶走那些不速之客，就给她10元钱作为答谢。 生活又慢慢回到正轨，时间平凡而又缓慢。 林珊月在休息了一个星期之后，终于还是给天华集团的总经理乔帆打去了电话。 她在电话里表明自己要应聘工作的决心，并希望见一面谈谈。 对方立刻否决，就要挂断电话。 林珊月赶紧脱口而出道：“是叶辰介绍我来的。” 乔帆听到叶辰的名字，语气变得不像刚才那般生冷，道：“今天下午三点，我给你十分钟时间。” 现在已经是12点了，若是坐班车，根本就不能按时搞到。 “我尽量。” 电话里的乔帆听出她的为难，但也没有说什么，迅速挂断了电话。 林珊月来到路中央，期待路过的车能带她一程，等了快半个小时，太阳把人都晒焉了，汗水洒了一地，依然是无用功。 就在这时，顾凌刚好路过，他停下车，下来把副驾驶的门打开：“上来。” “你不是在城里吗？” 她早上看到他的车经过。 “回来拿点东西。上车吧！” 车上有空调，凉爽的风吹来，瞬间神清气爽，浑身舒服。 “谢谢了。” “那个，有没有考虑过让君洋或是凉城进娱乐圈？或者，让他们成立一个组合出道？” 话题突如其来，顾凌像是有备而来。 “你不会为了跟我说这件事才假装路过吧？” 顾凌倒也不回避，“你可以这样认为。” 林珊月看着他，他如此坦诚，丝毫不觉得有什么。 罢了罢了…… 当下，沈君洋和沈凉城是香饽饽，谁看上都说得过去。 “我考虑过。” 当下明星的地位可能不够高，但以后会逐渐被人接受，不但收入高来钱快，还能收获很多人喜爱。 而沈君洋他们有这样的条件，如果他们愿意，她一定会把他们培养成德艺双馨的艺术家，而不是昙花一现的流量偶像。 “但是……”林珊月话风一转，“他们不愿意，我是个开明的母亲，不会强迫他们。” 顾凌摇头否决她的想法，道：“他们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需要你引导。如果你真正教会他们了解这些事，那他们再选择也不迟。” “你的意思是？” “我想培养他们。我创办了一个演艺公司，我可以向你承诺只签他们两个人，并会尽我的能力投入尽可能多的资源。” 太心动了，这可是找到了一个金主爸爸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哎，算了，孩子不喜欢……” 说一千道一万，还得他们乐意。 两人聊着聊着，林珊月突然想起来自己还要在3点前去面试，赶紧道：“现在几点来着？” 顾凌把车子稳稳地停下，“两点半。你在这里下吧，等会儿不顺路了，我有事。” 她是打算请他再送一程，但是，人家都那样说了，也就不便再开口。 “好，谢谢了。” “不客气，等会儿一起回去，在加油站等我。” 车子极速行驶离开，林珊月迎着烈日抬起头仰望，“天华集团有限公司”几个大字出现在眼前。 这是凑巧还是故意？怎么就在这里停下来了？难道他知道自己是来面试的？ 容不得林珊月想太多，等她左绕右拐，终于找到总经理办公室，气喘吁吁爬到五楼时，时间刚刚好。 “你好，我来面试的。” 乔帆坐在电脑前忙得不可开交，眼皮都不抬一下，边敲击老式键盘边问：“嗯，你原来是盛世的，来这里干嘛？” “我觉得这里可能更适合我。” 林珊月自信十足，甚至语出惊人，“而且我是来应聘设计总监的，如果录用我，我能让天华的营业额在一个月内超过盛世。” 乔帆终于停下手中的工作，怀疑而挑衅的目光朝她投过来。 他轻蔑发问：“就你？凭什么？” 第20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就是有这样的信心。” “叶辰向我竭力推荐你，还以为是有点才华，不曾想是自大狂。” 乔帆看不起人的态度表现得明明白白，一点也不稍加掩饰。 林珊月也想挑战自己，到底她所掌握的二十一世纪的顶级时尚资源，在这个物质匮乏、经济落后、文化贫瘠的土壤上能不能开出花来。 “我们可以试试。” 乔帆是一个十足的冒险家，他破产过两次，如今又东山再起，丝毫不害怕失败。 “我们来打个赌。我让你当总监，设计稿、推出的产品我全权交在你的手上，如果你赢了，我把股票分你百分之10，以后你就是整个集团的设计总监，但是，如果你输了……” 林珊月屏住气，静静地听着他说后面的话：“如果你输了的话，天华和盛世的营业差额你来补。如何？” 世界上从来不缺冒险家，有机会，就要去抓住，否则在指缝里溜走，以后就再也得不到了。 出于与生俱来的自信气场，以及比别人超前活过一个世纪，林珊月果断地抓住了这次机会。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第25章 她想，这一次，自己只会赢，不可能输。 “我答应。” 还没用完十分钟，两人就达成了绝对的共识。 乔帆带着若隐若现的笑意，在他的眼中，林珊月是猎物，不可能会赢。 等林珊月走出办公室的门，他便第一时间拨通了座机电话。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 “我答应林珊月来我公司上班了，并且承诺让她做设计总监，我全权交予她。” 座机对面的人迫不及待想到坏消息，“然后呢？” “坏消息是，一个月内，如果她不能让天华的营业额超过盛世，她就要赔付差额。” “哦~”一声轻飘飘的声音传来，“这算什么坏消息？你认为她做不到？” “反正感谢你提供给我这么好的主意，是真金还是石头，一个月后见分晓。” 电话挂断，一场“生死豪赌”就此展开了。 林珊月并不是盲目自信，在开始设计之前，她把在盛世做的功课的基础上再进行了充分的调研。 并且花了三天的时间去跑市场，市场上流行什么服装，什么价位，什么品味等等全部调查得明明白白。 经调查，购买天华的服装人群主要在18─55岁，价位在100─300左右，主打舒适，而不是流行。 这一查就暴露出了她的短板，因为她懂时尚、前卫、潮流，但是否舒适，却是她从未考虑过的。 当下的工厂技术严重缺乏，没办法通过技术上的手段来提高舒适度。 那么，就只能使用更好的面料来制作，那意味着会提高原材料成本。 她把自己的想法告知给生产部，生产部需要开会讨论，暂时给不了她的回复。 这件事深深困扰着她，也因为接下这么一场“硬仗”，整日忙着工作，连孩子们都疏忽照顾了。 “丫丫呢？君洋？” “她去睡觉了。” “才六点过，怎么睡这么早？我去看看~” 沈君洋想站起来去拦着，但是林珊月已经先她一步去到房间。 见她进来，丫丫赶紧用被子把头蒙住，并喊道：“不要妈妈，不要妈妈~” 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林珊月赶紧去找沈君洋了解情况。 几番问询下来，他才支支吾吾地把事情全部和盘托出。 “今天丫丫去小卖部买东西，人家不卖给她。” “小卖部？” 那不是顾凌家开的吗？林珊月正疑惑着，沈君洋继续道：“就是那个讨厌的漂亮姐姐，她说不把东西卖给丫丫，应该是为上一次的见面生气。” 苏晓儿平时看起来知书达礼，好歹是文化人，怎么会跟如此小的孩子计较？世界上真有如此小肚鸡肠的人吗？ “不卖就不卖，明天我去城里带来，想吃啥都有。” “也不全是只有这件事。” “那还有什么……？” 沈君洋再也不回答，无论他怎么问都不说，林珊月只得自己去寻找答案。 她故意去小卖部买东西，小卖部只有一个40来岁的妇人在，面相很陌生。 林珊月有意无意提到是为自己的孩子丫丫买的，声音音量放大，不过一分钟，苏晓儿就从楼上下来。 苏晓儿见了她，嘴角扯了扯，然后她靠近妇人，道：“顾妈妈，这就是我说的那个。” 顾妈妈？她是顾凌的妈妈，看起来怎么不太像顾家的人？怎么说呢？少了一种贵气。 “你就是天天蹭我儿子车的林珊月啊？”话倒也不是咄咄逼人，相反，还有一些慈眉善目在里面。 出于对顾凌的尊重，林珊月忍着性子回答道：“阿姨，我免费帮顾凌辅导，他载我上下班，并非是蹭。” 顾妈妈摆摆手，眼中透露出嫌弃的意味，“你好歹是三个孩子的妈妈，我儿子还是大小伙子，传着流言蜚语也不好听。辅导费我们家还是付得起的，不用你免费。” 顾妈妈是90年代典型的封建女性，对于自己的孩子，她只喜欢顾凌。 在她看来，她的儿子是全天下最完美、最厉害的人，一般人高攀不上，更染指不得。 之前，她一直在外地出差，满世界的去谈生意，好不容易回来，却听到有人传自己的宝贝儿子和一位有三个孩子的单身母亲鬼混在一起。 这还得了？ 她当下去调查，而后，只要是顾家的人，都一律拒绝靠近。 这才有了拒绝卖东西给丫丫一事。 “你是你，你不能代表顾凌做决定，若是他不愿意，让他来跟我说。” 顾妈妈一听就听出林珊月不是善茬，也就不再刻意伪装自己，立刻目露凶光道：“你是劲酒不吃吃罚酒，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告诉你，你胆敢……” “胆敢什么？妈，你别想欺负我的朋友。” 顾凌及时出现，稳稳地挡在林珊月的面前。 “朋友？儿子，妈妈就知道让你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住就是害了你，还说什么是为你好，早知道会这样，我绝对不会允许你来的。” 顾凌的脸色逐渐凝重，眼中充满浓浓的悲伤，他高大的身子佝得弯弯的，哽咽着回道：“怎么？没人控制了，转而来控制我了吗？” 第21章 浪漫的悲剧 “你胡说什么？”顾妈妈气急败坏地说道。 第26章 顾凌背过身去，深呼吸一口气，整理完情绪后，又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我说，你永远控制不了我。也别想阻止我和谁来往。” “你……我是你妈妈啊，我都是为了你好。” 有人就是擅长假借为你好之名，做一些伤害别人的事情。 “你从来都是为了自己好。” 顾凌冷冷地怼完母亲，拽着林珊月离开了小卖部。 两人来到镇里唯一的一条拱桥头边才停下来。 林珊月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顾凌的愤怒，以及一种莫名其妙的、沉痛的悲伤。 两人静静地站了许久，迎着烈日，站在柳树下承受着太阳公公热烈的“折磨”。 “你怎么不问我发生了什么？” 这种时候，为了缓和气氛也好，其他也罢，应该是要出言安慰的，哪怕说几句宽心的话也好。 “你愿意说我就愿意听。” 不用说太多，顾凌隐藏在内心的伤痛已经呼之欲出了。 他背对着林珊月，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妈是一个极其封建的人，她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没事，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林珊月貌似有着超脱凡尘的气质，无论什么事，好像都不能勾起她内心的波澜。 她像深不见底的海，一眼望不到头，也猜不出其深度，还不敢去深入探索。 “我想说个故事。” “嗯，我听着。” 顾凌身子依靠在桥头壁上，自顾自地说道：“我曾经有一个妹妹，她很漂亮，可爱，单纯……但是，她不在了……” 林珊珊静静地听着，他娓娓道来，细声诉说着一个浪漫的悲剧。 从他的口中，林珊月得知这么一个故事。 顾凌的妹妹叫顾雪，19岁，活泼开朗，性格纯真…但是，这只是在顾凌的面前。 因为顾妈妈极其封建，不喜欢女儿，认为生女儿就是赔钱货，以后终究是要嫁给别人家的。 所以，哪怕家里家财万贯，有用不完的钱，但也舍不得分一点点给顾雪。 顾凌受尽万千宠爱，从小被众星捧月一般长大，同样是顾家的孩子，顾雪却从未感受过家的温暖，在家里活得犹如保姆一般。 她的童年极其悲惨，没有得到过父母的半点疼爱，没有得到过一颗糖或是一件新衣服。 每次家里有聚会或是饭局，她都得在厨房里躲起来。 尽管如此，她依然向阳而生，从不觉得委屈，从不自怨自艾，甚至，会觉得生在这个家庭是幸运的。 因为，她有疼爱自己的哥哥，有把她捧在手心上呵护的哥哥，有替挨过无数次打的哥哥。 顾凌想，若是他受到过这样的对待，他肯定活不下去，或者说，肯定会拼命反抗，但妹妹没有。 他没见过她哭，没见过她生气，甚至没见过她抱怨一句。 这样一来，他以为她是开心的，是快乐的，是积极的……直到，妹妹有一天说喜欢上一个人。 她说：“哥哥，我要和他私奔。” 顾凌简直不敢想象，自己不音世事的小妹妹有一天会陷入恋情当中，做出这种惊天动地的事。 “他是什么样的人？” 顾雪扬起头，一脸幸福的模样。“他对我很好，让我感觉到温暖。” “小雪，不管怎样，我希望你幸福。” “我现在和就很幸福。”她说。 那天谈完以后，第二天妹妹就不见了。 顾凌从家人的口中得知，妹妹和那个人走了，走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回来。 她连一封信都没有留下。 虽然难过，但他是为她开心的，这个家对于她来说是魔窟，她能离开，是一件好事。 但妹妹的出走惹恼了顾爸爸和顾妈妈，他们气急败坏，整日破口大骂。 因为，顾雪这样做让顾家人被领居耻笑，败坏了顾家的风气，顾家的尊严、威信、威望都会受影响。 顾家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在一个星期后的夜晚，顾雪回来了，她变得落魄不堪，脸色蜡黄通红，身上穿着粗布麻衣。 她被顾妈妈锁进柴房里，任何人都不允许送饭去，除非她答应不会再走。 原来，是顾爸爸的好友要和顾家联姻，如果顾雪走了，就不能联姻了。 “我是为你好，我都听说了，那个男人是有孩子的，你怎么能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以后嫁去你爸的朋友家，一辈子荣华富贵，就这点都想不通？” 顾妈妈口口声声说为她好，但对顾雪最坏的人也是她。 半夜，顾凌趁着大家都睡着的时候，抬着一碗鸡肉送了过去，通过小小的窗户，他终于看到了她。 “小雪，值得吗？” 顾雪给了他出乎意料的回答，她苍白的脸上洋溢着如花一般的笑容，“值得，过去一周是我最幸福的时刻。” 这一刻，他迷茫了，突然大脑就生锈了，转不动了，不理解妹妹到底图什么。 “你先顺从妈妈，我会想办法让你出去的。” 笑容逐渐凝固，进而消失，绝望得深不可测的声音传进顾雪的耳朵里：“哥，我已经顺从无数次了。” “可这一次不一样，我一定倾尽全力帮你，你相信哥哥。” 鸡汤凉了，鸡肉也凉了，顾雪宁愿饿着，也不动碗里的半点食物。 第27章 她笑着点头。“嗯。我知道了，你快回去休息。” 顾雪一生没有进过一天学校，为数不多的知识都是哥哥教的。 她没有知识，但有丰富的思想头脑。 世间万物皆平等，到了夜晚就会黑，到了白天太阳就会出来，到了春天树木就会生根发芽……没有什么是特殊例外。 为什么她偏偏是例外？只因为她是女儿吗？ 顾雪永远也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 顾凌之前一直懦弱，他为妹妹争取过无数次，但每一次都没有倾尽全力，父母一生气，他也只能乖乖妥协了。 直到……直到失去，才知道有多么的遗憾。 就在他下定决心帮妹妹脱离苦海的时候，妹妹却离开了。 她是自戕的，就用他端去的碎碗片，那个柴房里被鲜血淹没，留下的血迹怎么也擦拭不完。 可悲的是，妹妹连个葬礼都没有，随便就掩埋了。 妹妹的离去对顾凌的打击很大，因此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每天不吃不喝，就是看着窗外发呆。 顾妈妈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容不得他发生半点意外。 因此，她听从了医生的建议，让他远离致郁因素，这才送他来到祖上老家青河镇来居住。 乡镇上少了太多纷纷扰扰，生活环境单纯，顾凌的病情才慢慢有好转。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懦弱？我也很恨自己，我要是坚决地挡在她的面前，抵制他们的不公，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个年代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林珊月惊得口瞪目呆，无法想象，那么一个单纯活泼的，和她一般大的女孩子，竟然过着这样的生活。 她还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那普通人家的呢？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林珊月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已经很勇敢了。” 要想慢慢扭转这种思想，那至少得20年，不是一朝一夕的。 第22章 拿这“魔王”没办法了 顾凌第一次对人吐露自己的心声。 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些话，包括苏晓儿。 他想，这辈子的愧疚和遗憾都会藏在心里，让它一辈子暗无天日，折磨自己生活一辈子。 但刚才鬼使神差般地轻而易举就说出来了。 心情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林珊月像会魔法一般，总是能够让他放下自己的包袱和伪装。 对于林珊月来说，经历这样的事总要慢慢消化，总有一天会慢慢散去，也就不便说太多。 顾妈妈的形象在她的内心一落千丈，凭她的性格，若是以后再敢惹恼她，绝对不会再因为她是长辈而忍让。 这一天没有来得太晚。 在她忙得焦头烂额、晕头转向终于回到熟悉的小家，还未来得及坐下，就看到顾妈妈气冲冲地追上门来。 “林珊月，用这种下作手段诬陷，亏你想得出来，你这种女人……” 从顾妈妈骂骂咧咧的一堆话里，林珊月听出了大概。 有好几个人上门来闹，说是吃了她家小卖部的过期食品中毒。 闹事的人不要赔偿，不要什么说法，就是在镇上到处散播谣言，说顾家家大业大，却卖过期劣质食品来赚穷人的钱。 顾家在镇上的名声一直很好，做事也清白体面。 这也是顾家最看重的一部分，一直对外保持着绝对的威信、威望，良好的体面素养，知名度和美誉度都比较高。 打蛇打七寸，闹事的人明摆着就是要来抹臭顾家的名声。 “你以为是我干的？” “不是你还有谁？请你立刻收起你那下作的手段，否则就等着律师函吧，诽谤罪够你受的。” 顾妈妈放下狠话一走了之，她是大城市的女人，嘴里说着难听的话，形象却是极其优雅。 林珊月没在怕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把事儿抛之脑后，打起精神辅导孩子们的学业。 这是再累都要做的事情，孩子们长大成龙成凤全在她的一念之间。 沈君洋的几乎不用看，作业简直完美，挑不出一点点毛病。 丫丫还小，不作评论。 沈凉城是十足的学渣，写的作业没法儿看，是她的重点辅导对象。 “他还没下课？” “嗯嗯，他有事，让我先给他把书包拿回来。” 林珊月太累了，等不了他回来，就径直走到他的房间去拿他的作业本。 沈凉城的书包里只有一本作业，其他全是鬼画胡涂的笔记本，报纸上的图片、树叶等等…… 或许，他有绘画天赋？ 林珊月当即拿起他的笔记本翻阅，各种人物图案画得不说好，但也有自己的想法。 看着厚厚的一沓，想必他上课都用来干这个了。 正当她要把笔记本放回原位时，突然发现笔记本最后面用胶水粘着一张a4纸，她好奇地打开一看，纸上的内容让她口瞪目呆。 晚上10点，沈君洋和丫丫都睡了。 林珊月顶着月光坐在屋外的门槛下，面色阴沉地等待着。 沈凉城今天心情不错，蹦蹦跳跳地回家，打算向以往一样从窗户里偷偷溜进去，没想到，一眼就看到坐在大门前的林珊月。 “回来了？” 林珊月清冷的声音溜进耳朵里，沈凉城打了个寒噤。 第28章 他的心不由得沉了下来，好心情一扫而光，“嗯。” “我问你，这是什么？” 林珊月把一张自己的设计稿展示在他面前，逼问道：“盛世公司原来的设计部主管，她辞职是不是你害的？” 沈凉城一把拽过设计稿，满不在乎地说道：“一张设计稿而已，能说明什么？” 这个9岁的孩子，有着超乎同龄人的成熟，更是比大人还腹黑。 “因为只有她有，是她从我这里拿走的。你要是没有接触过她，怎么会得到这个？我问你，她秃头的事是不是你故意揭发的？” 有些事是小事，他再调皮、不好学、贪玩、顶撞她都能忍，因为她觉得他是孩子，这些都是正常的。 可是，他居然敢去捉弄大人，小小年纪敢做这种坏事，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面对林珊月的咄咄逼问，沈凉城也就不再隐瞒了。 “是。” “为什么？” “因为她很烦。” “这世界上总有你看不惯的人和事，难道你都要去管吗？” 沈凉城很不耐烦地回答：“与你无关。” 林珊月突然又想起什么，说道：“抹黑顾家小卖部的人也是你找人做的对不对？” 今天早上她去上班之前，听到沈凉城问沈君洋要买学习用品的零花钱，还要了足足10元。 他什么时候用过学习用品？书包里的铅笔崭新得没有削过。 “是。” 沈凉城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他敢于承认的态度让林珊月欣慰，但是他毫不在乎、不以为意的态度让她恼怒。 “又是你？又是因为看不惯是不是？就因为她不卖东西给丫丫？” “我说了与你无关。” 林珊月感觉有什么要在颅顶喷涌出来，心里的火山已经喷发了，火焰钻进身体的五脏六腑，最后化成力量集中在手上。 她终于明白，以前妈妈为什么会喜欢打高尔夫球了，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中的怒火。 而这里，没有高尔夫，只有沈凉城。 但是，她不能打他。 她忍住满腔怒火，牙齿咯得咯咯作响，“你有没有意识到做这些是不对的？” “没有。” “行，很好，现在给我滚进去，把我‘我错了’写五百遍，不写完不准睡觉。” 沈凉城踢开大门回到屋子里，一屁股坐在炉火旁前的板凳上，“不写，不睡就不睡。” 林珊月简直是拿他没有办法了，他先是揭露设计部主管的伤疤，逼迫人家辞职，后有抹黑顾家的声誉……种种都不像是一个孩子能干得出来的。 虽然那些人却是讨厌，但用这种方式，完全超越了她可接受的范围。 极度劳累的她这分钟特别清醒，一点也睡不着了。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翻来覆去，想不通上辈子造什么孽，穿越就穿越，为何给她这么一个不听话的，带有反派属性的孩子？ 以后长大了，那不就是电视剧里的那种反派角色吗？ 第23章 遇到瓶颈 林珊月要上班，因为和乔帆的“赌约”，她一刻也耽误不得，每天都在争分夺秒地赶时间。 哪怕昨晚一夜没睡，早上7点还是雷打不动地出发去城里上班。 一夜没睡的人还有沈凉城，他顶着黑眼圈，看到沈君洋起床，恶狠狠地盯着他，“是不是你告的状？” 昨天他请沈君洋把书包背回来，晚上林珊月就发现了书包里的东西，若不是他告状，她怎么可能会发现？ 沈君洋淡定的做着早餐，“你不会以为我昨天才发现吧？” “你什么意思？” “那天在盛世的接待室，你出去的时候我就跟了上去……” 沈凉城是如何把设计部主管的假发拿下，如何迅速跑去办公室拿设计稿，如何又回到男卫生间……一切的一切，沈君洋全部看得清清楚楚。 “那你当时为什么没有跟她揭发我？” 沈凉城口中的她是林珊月。 沈君洋给了他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因为我觉得你做得对。”“所以，我要告发你不会等到昨天，是姐姐她自己发现的。” 如此一来，沈凉城只能认栽了。 “以后做事聪明一点，要做就要做得滴水不漏。” 沈凉城惊愕地看着哥哥，难以置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在他的心目中，哥哥古板、懂事、听话，就是一个不音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三好学生。 谁知道，他竟会如此语出惊人。 现在，他开始对哥哥刮目相看了。 ─ 林珊月上下班都坐顾凌的车，自然她在天华上班的事也不言自明了。 他们两家是竞争对手，其实是挺尴尬和敏感的，但顾凌却从来没有提起过。 与其让他哪天问起，还不如先主动挑明。 “我在天华上班，你都知道了吧？” “嗯。” 顾凌看起来没有任何情绪，倒也不是生气或者埋怨的表情。 “我和乔帆立了一个赌约……” 这件事儿林珊月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如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就如此轻而易举地脱口而出了。 “你觉得能赢吗？” “能。” 打下这个赌约其实有一些原因是因为在盛世的经历。 第29章 她自认为做了很多，而且自己有聪敏的大脑和前卫的思想，自己可是在时尚堆里长大的。 在这里，她空有一身才华和抱负，就差一个舞台了。 她的想法顾凌一眼看穿，他有愧于她，便不好再说什么，只道：“祝你成功。” 林珊月为了这个赌约是全力以赴的，别人去上卫生间的时候，她在修改设计稿，别人喝水的时候，她在调研市场……一分一秒她都不敢浪费。 设计稿反复修改无数次，否决了二十几个版本，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才拿出一份绝对完美的稿子。 这份设计稿融合了未来会非常流行的多种元素，还借鉴了在2022年的一个著名大品牌，把时尚、流行、品质、舒适度全部融合了进去。 她对这份设计稿很满意，把细节完善后，就把稿子呈递到乔帆的手中。 乔帆照样很忙碌，他是绝对的工作狂，每天24小时不是在应酬开会就是在公司工作。 他直接推开了林珊月放在他面前的稿子，道：“你做定夺就好了。” “你不怕我把你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大厦给摧毁了？虽然是一个赌约，对你来说，我输了你同样也是输的，不是吗？” 乔帆把林珊月看成是一个自大又自负的女人。 他纵横商场多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女企业家见得比较少，所以没有留下太多印象。 但是林珊月这个人，是他见过的第一面就留下了深刻印象的人。 “你说得对。” 他暂时放下偏见，拿起她的设计稿，平静如水的眼睛里突然涌现出惊愕。 这设计稿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目前为止，包括国外许多国际品牌，都没有这种设计，感觉像是超越了这个年代，有一种未来感。 这是一条连衣裙，袖口采用波波袖，裙摆丝滑飘逸，裙尾点缀流苏，既有波西米亚风格的灵动，又有现代风格的修身设计，把女生的曲线全部给展现出来。 领口是v字型，能够更好展示女性的锁骨和天鹅颈。 乔帆是一个追求创新和超前的人，他非常喜欢这个设计，流苏、波波袖、紧身、v领……太多元素都是当下的市场缺乏的。 但是，这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天华的服装主打舒适，这光考虑好看了。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所以，我打算提高成本，在面料上下功夫，用聚酯纤维、绸缎、纯棉三者结合来制作这个衣服。” “你准备定价多少？” “可能要在500左右。” 现在的500元相当于2022年的9000元左右了，这已经超过了天华服装的价格区间。 “你觉得会有人买吗？” 林珊月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打赌，她道：“我是这样打算的，款式都一样，但针对不同人群使用不同的面料来制作。比如，绸缎制作、纯棉制作的价格肯定会有区分。” 她用不同的价格来区分市场人群，追求更高舒适度的人，就会买绸缎面料，追求新颖款式的消费者，则会买便宜的聚酯纤维面料。 就像买手机或者汽车，同样的款式，但不同的配置，价格不一样。 乔帆答应给她绝对的自主权，她的决定他不会插手。 “我只提一点建议，买衣服不是买电脑，不看性能。因为消费者一年可以买无数件衣服，但不会买无数台电脑。” 林珊月赞同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乔帆赞扬她的设计稿，但不赞同她投入市场的方式。 她回来以后，并不慌于投入生产，乔帆说得有道理，她还在犹豫，是否有更好的方式。 晚上七点，她还在想，把自己毕生所学全部都用上了，早知道当初多跟爸爸学着做生意，那现在就不会如此无助了。 乔帆下班时路过她的办公室，推门进去问道：“不回家？” “嗯。” 时间不多了，再不加班加点，夏天都要过了，那她的赌约就泡汤了。 “走，去吃饭。” “我吃过了。” “呆坐那里能有好点子？我带你去商场转转。” 林珊月觉得是个好主意，便同意去了。 第24章 上门找茬 “你是怎么做调研的？” “填问卷、随机采访、还有亲身观察……” 乔帆扯了扯嘴角，嘲笑她的幼稚，道：“我们每成交一单都会记录消费者的习惯，分析出一套规律，大部分消费者，尤其是女性，第一考虑的因素是好看，第二是舒适度，第三才是价格……” 乔帆边说，林珊月边观察来往的消费者，她们进入商城，会先进去挑选，把好看的挑出来去试衣间试穿。 如果穿在身上好看，穿起来舒服，她们就会问价格…… “那么，价格是决定消费者买与不买的重要环节？” 可林珊月并不觉得如此，因为她买衣服从来不看价格，只要好看就行。 “那得看消费群体，要是亿万富翁，你觉得她会在意价格吗？” 林珊月有点懵了，不明白乔帆是什么目的。 她大胆猜测：“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用价格区分群体，就只生产一种价格的服装？你也同意500元的定价？” 买得起天华服装的人，家里都是中产阶级以上的，可能会考虑价格，但绝对不会是决定因素。 第30章 “我明白了，谢谢你。” 她大胆地采用了乔帆的建议，把成本提高，把价格提高，只要连衣裙的颜值、品质、舒适度全部满分，价格上的瑕疵就可以容忍。 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只差生产了，林珊月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与此同时，和顾凌坐车回家的路上，她得知了盛世也将和天华同期推出新产品，两家公司共同竞争。 “你加油吧。” “你把这个告诉我？不算公司机密？” 顾凌洋溢着明媚的笑容，夕阳射进车窗里，打在他的脸上，帅气得不像话。 “算不上。本来是不打算推的，设计部有个员工挺有想法，所以让他试试。” “好吧。” 对于和盛世同期竞争，林珊月压根儿没有放在心上，不是她自负，只是因为她有绝对的信心能够赢。 工作的顺利给她带来了愉悦的心情，是亿万千金小姐的时候，每天吃吃喝喝买买，没有任何烦恼，却也没有此时的那种感觉。 现在是一种充实和成就感。 一整晚没有回到家里，家里冷冷清清，今天是星期六，孩子们不上课，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正当她要去找沈大娘了解情况时，沈大娘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慌慌张张地说道：“你可回来了珊月，快跟我来。” 路上，沈大娘气喘吁吁地向她讲解情况： 原来，昨晚顾妈妈来找林珊月的麻烦，但是她没有在家，仅仅碰上了三个孩子。 顾妈妈一直口出狂言，认为她是害怕才躲了起来，把孩子推出来挡枪，顾妈妈破口大骂，对着三个孩子不依不饶，一直等了一个小时才离开。 第二日天还没亮，沈凉城早早起床，叫上几个领居小伙伴去到小卖部搞破坏，把人家的窗户砸烂，食品全部扔在地上。 几人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起床起来晨练的顾妈妈抓个正着。 沈君洋得知弟弟出事，不便把丫丫独自留在家里，就带着妹妹一起去小卖部了。 顾妈妈不依不饶，坚持要沈凉城等人赔偿，否则就要打110，让他们去吃牢饭。 林珊月到的时候，丫丫正哭个不停，顾凌小心翼翼地安慰着她，看向顾妈妈的眼睛里充满狠厉之色。 “林珊月，躲不下去了？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 林珊月接过丫丫，丫丫哭得梨花带雨，眼睛肿得像核桃，她轻轻拍打背部安抚着，丫丫才停止哭泣。 她扑进妈妈的怀里，不停地说着“怕怕，妈妈怕怕……” 纵然孩子有千般过错，顾妈妈为难三个孩子也实在不应该，镇上的领居们窃窃私语，纷纷指责顾家欺人太甚。 把丫丫哄好以后，林珊月把她转交给沈君洋照顾，而自己则是率先先给顾妈妈道歉：“确实是我孩子做得不对，对不起~损坏的零食、窗户我照价赔偿，并给你打扫干净。” “你跟她道什么歉？” 沈凉城恶狠狠地瞪着林珊月，嫌弃她软弱无能，多管闲事。 “闭嘴！” 林珊月朝他咆哮，沈凉城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顾妈妈得意洋洋，嘴角翘得高高的，轻蔑地说道：“这还差不多，这玻璃是国外进口的，零食嘛倒是值不了几个钱。就赔偿个1000块吧。” 顾凌已经忍无可忍，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和痛苦，“妈，你不要太过分了。” 顾妈妈看不惯林珊月，就是因为她和自家儿子纠缠不清，儿子再站出来为她说话，更是火上浇油。 “儿子，妈怎么过分了？妈就住在那个房间，幸好妈妈出来晨练，否则玻璃碎了砸的就是我，我差点就出事了，你不关心妈妈，倒来指责妈妈？” 顾母实在痛心，自己怀胎十月，把他呵护在手心里养大，连句重话都不敢说，却养出这么一个不孝子。 “你们都回去，我会处理。” “我看谁敢走？” 林珊月本就不打算逃避，顾凌这是多此一举。 “1000块是吧？我赔。下午五点之前我会把钱送到你的手上。” 就在众人认为事情都结束了以后，林珊月又换了刚才恭敬的态度，冷声道：“现在来算另外一笔账，你背着我在孩子们面前辱骂他们的母亲，把我丫丫吓哭，这笔账怎么算？” 顾妈妈这下不得势了，她是受过良好教育的，自然知道自己做得不对。 若是林珊月撒泼打滚，她倒还能应付，但林珊月跟她讲道理，她倒显得没理了。 “你…你别乱说，我没有辱骂你。” “我有三个孩子作证，丫丫刚才哭得多伤心大伙儿都看到了。” “是啊，是啊……”领居们纷纷附和道。 丫丫这时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阿姨坏，一直说妈妈的坏话，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铁证如山，顾母无法反驳，“好了，在孩子们面前说你的是非是我不对。但你找人造谣我们顾家的名声，是你有错在先……” 顾凌看着母亲亲自挑起的闹剧，心里犹如一千根刺扎进了心里。 她总是在伤害他身边的人，要让他不得安宁她才安心。 “够了！！！”他厉声怒吼，用力抓起母亲的胳膊，把她拖回了家里。 第25章 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美女 “顾凌，你干什么？放开我，你想造反是吧？我是你妈妈，你放开我，放开我……” 第31章 等上了二楼，把门关上，顾凌才松开手，他心痛地看着这个从小给自己万千宠爱的母亲，道：“如果你还觉得你是我的妈妈，就请你放过林珊月和她的孩子们，以后都不要找她们麻烦。” “你以为我想找？你和林珊月那个单身母亲牵扯不清，妈是担心你的前程。” 顾凌处于崩溃的边缘，“她怎么毁我前程了？” “你敢保证她不会喜欢你？我看你就对她特殊，你答应妈妈的，你要出国留学，是不是？” “谁告诉你说我不去？你担心的都是些莫须有的事情。” 顾妈妈略有心虚，道：“反正我不会让任何别有用心的人耽误我儿子。” 顾凌稍许无奈，他怎么会不知道母亲很爱自己，可她的爱太沉重了，有的时候，真的承受不来。 “你要怎样才不会去找林珊月一家人的麻烦？” 顾妈妈起身，声音比刚才柔和得多，她说：“我告诉你吧，妈妈不讨厌她，也不讨厌她的孩子，只要你不和她来往。” “她是我的朋友，你要连我和什么人来往都插手？” 顾母哑口无言，气得支支吾吾，“那……那……” 气急之下，她说道：“那你和晓儿在一起，我就不再针对你那个朋友。” “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顾凌无语到极致，在他看来，晓儿是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玩得来的朋友，从没有过其他想法。 “我当然知道说什么。你爸和晓儿他爸已经达成共识了，以后两家结亲，你们早晚都会结婚的。” “那你们有问过我同意不同意？” “你不同意？你不喜欢晓儿？你小时候不是说过要娶她？” “那时候不懂事，你们怎么能当真？” 顾凌态度强硬，用语言无法说服，顾妈妈便再次拿出林珊月来威胁，“反正你要想我不再针对林珊月，那你就答应妈妈，至少先和晓儿试试。” 顾凌拉开窗户，看着楼下围聚起来的领居，以及被围在中间的林珊月和三个孩子，她们皱起眉头，惆怅着、愤怒着…… “你说到做到。” 见儿子答应了，顾妈妈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她重新下楼去，脸上挂着笑容，“行了，都散了。” 而后对着林珊月说道：“这样，你不用赔我1000块，就与我说你坏话抵消了。” 她又转到孩子们面前，真诚地说了一句抱歉。 她的变化之大让孩子们感觉到惊讶，林珊珊本来今日是无论如何要讨个说法，谁知就这样解决了。 想不通是什么原因，但也没心思去想，回到家后，第一时间是找沈凉城算账。 “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还懂得拉帮结派，沈凉城，我管不着你了是不是？” 沈凉城眼睛瞪得像铜铃，怒声道：“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又不是我妈。” 在他的眼中，林珊月从来都是一个外人。 “好，我是一个外人，供你吃供你穿供你读书……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在做慈善。” 心赌，心塞，林珊月气得眼泪打转，她强忍委屈，道：“以后我会待你们一视同仁，但对外，我只会说自己只有两个孩子，不包括你沈凉城。还有，以后你惹事了，别想让我擦屁股。” “我从来都没有承认我是你的孩子。” 沈凉城跳起来砸门而去。 林珊月随他去，这孩子已经无可救药了。“别管他，等他懂事就好了。”沈君洋安慰道。 “嗯，我去休息了，你看着点丫丫。” 昨晚加班到两点过，今天又大早上起来赶车，好不容易回到家里，又碰到孩子惹事。 还好家里沈君洋懂事，家务做得井井有条，丫丫也照顾得好，为她分担了不少。 由于太劳累，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做了一个香甜的梦，睡得特别安稳。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吃早餐，听到外面的汽车喇叭声，赶紧爬起来去赶车。 一上车，发现好几天没有见的苏晓儿又出现了，她穿了一件很好看的纯棉连衣裙，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垂在肩上。 颇有小家碧玉的样子。 “林珊月，听说你在天华上班，离城中心不远，中午一起吃饭吧。” 苏晓儿笑起来特别甜，不时的大笑掩盖不住她内心的欢喜。 “为什么请吃饭？” 她羞涩地看了看专心开车的顾凌，赶紧别过头去，低声道：“因为…因为……哎呀……” 娇羞的苏晓儿什么也没有说，但林珊月已经看出了大概。 快下车的时候，苏晓儿俯身在她的耳边说道：“我和凌哥哥在一起啦。” “真的？恭喜恭喜…” 服装即将投入生产，质检过后就推入市场，她根本没有时间去吃饭。 中午苏晓儿打来电话邀请，她礼貌地拒绝了。 她们不是同一种性格的人，注定不会相处成朋友，多是无意义的饭局。 乔帆仿佛已经看到了她的成功，他买来快餐，提到她的办公室，“再忙饭还是要吃的。” “谢谢了。” 林珊月把饭推在一边，继续忙手边的事情。 “小林啊，或许我真是低估了你。” 乔帆第一次叫她小林，以前都是以非常公式化的口吻来叫她的名字。 第32章 他开始欣赏她了。 她对工作的认真、执着、勤奋、努力，最重要的是她浑身散发出来的自信魅力，以及与生俱来的天赋。 以前，他对女性是带有偏见的，以为她们只会家长里短，带孩子做家务，可看到林珊月，他才明白这种偏见是有多么的荒谬。 “是吗？我还没赢呢，这么迫不及待下定论？” “总之，你让我看到了女性不一样的一面。” 乔帆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林珊月直面上去。“看我干什么？没见过美女？” 他惊讶一笑，她竟然如此直爽，坦率，换作其他女孩，早就脸红地跑开了。 他认真打量起她来，她的发型很流行，和当下的女孩子都不一样，她穿的衣服也很不一样，虽然不贵，但却很随性，很有潮流感，一点都不保守。 他诚实地回答道：“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美女。” 第26章 弄巧成拙 乔帆26岁，大她快6岁，林珊月赶紧摇摇头，“别爱我，爱我没结果。” 他笑得更乐了，“想不到你不但自负，还自恋。” 说完，他就率先“脸红”得跑开了。 除了工作，乔帆几乎没有和女性来往过，今日这番和女生发言，是第一次。 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发现烫得像火烤似的。 该死，想不到我竟然被一个女生调戏了。他在心里咒骂道。 连衣裙的样品出来了，林珊月找来模特和公司的女员工试穿，经过多方测试，她们给出的反馈都很好，很修饰身材，穿在身上也很舒服。 只是，其中有极个别的嫌弃颜色太单调。 因为是白黑色。 林珊月仔细端详，设计是很好看，但颜色上用得太简约，对于有一些性格大胆夸张外向的女孩子，可能不喜欢这种类型。 她深思熟虑一番后，决定同时生产四个主题的颜色。分别是“星空”、“花园”、“童话”、“黑白”。 这样，就各种性格都包揽进去了。 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是开一个产品发布会或者说订货会，邀请各个区域的销售代表来选款。 和以往不同的是，林珊月只推出一个款式，除了颜色，没有给销售代表选择的余地。 她之所以这样做，也是为了保险，她得试水，确定自己设计出来的东西到底会不会有人买单。 同样，也还有原因是因为来不及，夏天只有一个半月了，她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推出一件新产品，已经很厉害了。 经过与乔帆商议，一致同意取消发布会这个环节，直接让各分公司的销售经理来总公司开会，再次决定售卖价格和产量。 讨论会决定在星期二，也就是明天，一切准备就绪，林珊月下了个早班。 为了不打扰顾凌的二人世界，她准备蹭同事的车坐到半路，再步行回家。 只是刚出公司门口，顾凌的车就稳稳地停在门口，好像已经等了她很久。 “中午你说没有时间，现在有时间了吧？吃晚饭再回去。” “我还是回去和孩子们吃，你们就……” “哎呀，别推辞了……” 苏晓儿上前硬把她推进车里，热情得过了火。 三人来到一家西餐厅，这是她穿越到这个年代吃的第一顿西餐。 也很惊讶这个城市居然会有西餐。 看她如此手足无措，无所适从，苏晓儿想她从没来过这种地方，安慰道：“没事，等会儿我教你怎么吃。” 林珊月笑了，她从小吃到大，比这高档百倍，有不会吃的道理？ 罢了罢了… “好的，谢谢。” 苏晓儿自作主张点了三份七分熟的牛排和一瓶红酒，再要了甜点小布丁，后面咨询了顾凌的意见，没有问林珊月。 林珊月吃西餐有自己的习惯，她道：“既然你们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 于是她又招来服务员用流利的英语表达了自己的想法，“鱼子酱、特浓奶油汤、醋油拌蔬菜沙拉，都是三份，对了，有一份牛排五分熟就好，谢谢。” 她的表现让苏晓儿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真的是乡下来的吗？为什么能如此驾轻就熟？ 林珊月之所以要五分熟，是因为在这种地方，一般叫五分熟餐厅都会做成七分的。 鱼子酱是开胃菜，服务员端上来，林珊月赶紧尝了一口，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尝过这种味道了。 不过，只尝了一口她就赶紧吐了出来，再次舀起来看了看，自己吃的都是啥？为啥难吃到这个地步？ 她看向苏晓儿，苏晓儿倒是吃得开心，道：“你第一次吃吧，不习惯也是正常的，我第一次吃的时候也不喜欢。” “不是这样。”林珊月摇摇头，叫来服务员，问：“这鱼子酱放多久了？一点都不新鲜，而且，根本不是你们餐厅宣传的高品质。” 倒不是她斤斤计较，而是卖得那么贵，却如此欺骗消费者。 “哎，林珊月，你不懂别乱说。” 顾凌还是这家西餐厅的投资人，苏晓儿是这儿的常客，她这样一来，弄得大家都很尴尬。 但顾凌还是选择偏向林珊月，“让她说。” 林珊月放心大胆地提出自己的质疑，道：“真正高品质的鱼子酱颗粒饱满圆润，色泽清凉透明，微微泛着黄金光泽，口感醇厚清爽，而这个呢，你自己尝尝，又腥又咸。” 第33章 服务员没想到会来个识货的，眼看无计可施，赶紧道：“我叫我们经理来。” 餐厅经理笑呵呵地赶来，不停地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由于工作人员失物，确实上了不新鲜的食物，新鲜的还在运输的路上，实在抱歉，这样，这一顿就当我请的，好不好？” 林珊月知道内幕，那就是该餐厅长期以次充好，这才是真相。 不过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如此，也就不便多说了。 “罢了罢了，希望你们能诚心经营，这样才能走得久远。” 经她这么一出，后面再上来的菜品质都很高，虽然不及她以前吃的那些好，但这已经算得上不错了。 顾凌并不觉得意外，在他的心中，她本身就是充满了神秘感，总是给人意料之外的惊喜。 他见过的人很多，像她这样的，还是第一个。 苏晓儿全程黑脸，食物在嘴里难以下咽。 她打错了算盘，她约林珊月一起吃饭的目的，是想让顾凌知道谁才是真正适合他的人。 没想到，她不但打脸，没有体现出自己作为苏家女儿的优越感，反而林珊月在顾凌的面前又狠狠地秀了一把。 弄巧成拙了真是。 “感谢你们的盛情款待，以后有机会，我请你们吃更正宗的。” 苏晓儿尴尬一笑，不敢看她的眼睛。 倒是顾凌，大方地说道，“好啊，我记着了。” 自顾妈妈来到镇上，林珊月就再也没有去给顾凌辅导过。 多是利用上下班在车上的时间教给他一些词汇和语法，他有时像天才，学得很快，单词储备量很大。 有时又像个傻瓜，怎么教都教不会。 每当她觉得可以不用再辅导时，他的短板又一个又一个冒出来。 因为顾妈妈讨厌她，再加上他现在有了女朋友，更加得保持距离才对。 “我可没说请你吃。”她打趣道。 “那我请你。” 没经过大脑的话，就这样蹭地从脑子里跑了出来。 第27章 带你私奔 苏晓儿听着很不开心，她为自己的愚蠢自责，渐渐的，对林珊月的羡慕变成了嫉妒。 她是在金钱堆里长大的，为什么就比不上一个乡下来的，连初中都没有读完的女子？ “你请什么呢？我请就好。” 她拉着顾凌向前走，上车后也是提前坐上副驾驶，生怕林珊月会抢了她的位置。 然而一切都是她想得太多，林珊月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相反，她还纳闷，怎么那么优秀的苏晓儿，会忌惮她的存在？ “就在这里停下了。” 为了不让村里的人说闲话，林珊月现在会提前一公里左右下车，也为了不让他那个妈妈再找她的麻烦。 顾凌理解她，顺势停下了车，“不好意思了。” “没什么。来，这个你拿着。” 顾凌看着她手中的一沓钞票，惊讶于她的做法，吃饭的时候她说去了卫生间，却迟迟不见回来，原来是去取钱了。 他皱眉道：“给我这个干什么？” “我答应你母亲的赔偿，确实是我的孩子打破的，我有责任赔偿，你收下吧，替我转交给你的妈妈。” 顾凌欲言又止，苏晓儿倒是直接，道：“顾家什么时候缺这点钱，你起早贪黑赚钱不容易，自己收着吧。” 苏晓儿像个上帝对林珊月充满同情，看向她的眼睛里，更多的是高傲和优越感。 也是在钱上，她才能找到一点自信了。 不过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呢？ “我赚钱确实不太容易，不过那是我的事情。” 说完，林珊月就把钱放进车里转身走了。 顾凌看着那厚厚的钱，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这一刻，他做了一个绝对算得上大胆的事情。 “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林珊月才刚刚起床，都还没开始洗漱，顾凌就在她家的外面来等着了。 “没事，我等你。” 她不好意思让别人久等，只能加快进度，简单用清水洗了一把脸，换上极其简单的衣着，就出门了。 “这么快？” 她想说的是“是你来得快。”不过最终没有说出口。 “是啊，也不用做什么。” 路上，顾凌把买来的早餐递给她，牛奶和油条，她并不喜欢这样的搭配，豆浆油条才是绝配。 “请下次帮我带豆浆就行了，谢谢。” “豆浆没有做好，就买牛奶了。” 借口。 她又不是没去吃过，店家说了，他们家不卖牛奶。 这个年代，牛奶还是挺奢侈的东西，尤其是对偏远的农村来说。 不过也不拆穿了，“谢谢啊……” “不用。” 之后，便是长长的沉默。 车子在扬着尘土的路上飞驰，太阳从地平线上露出笑脸，金黄色的阳光铺在大地上，照射在顾凌柔和的脸庞上。 山川大地上还没有飞机高铁，没有高楼大厦，处处是陡峭山峰，荒芜平原，一眼望不到尽头。 公路上没有行人、马车、汽车…… 车子里传来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歌，悦耳动听，节奏感很足。 再美的景色都会让人厌烦，不过，这种造物者创造的美景，难得一遇的自然奇观，让人回味十足。 第34章 哎，要是有相机就好了。她想。 林珊月沉迷在这优美的音乐和大好山河美景之中，许久才反应过来，这并不是通往城区的方向。 “是不是走错了？这路怎么这么陌生？” 顾凌径直往前走，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的路，“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等我有空的时候去，我这段时间太忙了。” 新产品的事情已经让她力不从心，只想赢了和乔帆的赌约，这样，就不用愁没有钱过日子了。 “呲！！！” 车子在路上紧急停下，发出刺耳的声音，听得牙齿直痒痒。 “你不想逃吗？”顾凌突然问道。 “逃？逃去哪里？为什么要逃？”她问。 “我都了解了，你不应该留下，三个孩子和你没有关系，你丈夫还和你成婚几天就失踪了，你不该属于这里，你还有大好的前程。” 顾凌激动得很，扶着她的双肩，用慷慨激昂的语言诉说着，劝服着…… 林珊月更多的是迷茫，不解，“顾凌，你怎么了？” 好好儿的一个人，一向都很稳重的他，怎么今日表现得如此反常？失了理智。 “跟我走，我带你去国外，逃离这个地方，永远不回来，你觉得如何？” 林珊月睁大了眼睛，急忙甩开他的触碰，她难以置信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并不烫。 “你到底怎么了？顾凌，我是林珊月，是林珊月。” “我知道你是。你没发觉吗？你不应该属于这里，不该成为单亲妈妈，你以后会有更好的生活，更高的舞台。” 他在替她鸣不平吗？那也不用等着今日啊。 林珊月的眉头像揉不平的纸，愁眉苦脸地看着他，思考许久，她终于知道了他真正的想法。 “是你想逃吧，顾凌。” 顾凌垂头丧气地靠在车头前，面色凝重而深沉，“我们是一类人，这里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 “你随时都可以走啊，你不用等，更不必带着我。” “难道你喜欢这里？你才20岁，就要为了三个没有血缘的孩子奉献一生？” 不必找什么借口和原因，林珊月自从下定决心的那天开始，就已经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喜欢与否不是重点。顾凌，我很认真地告诉你，你不必为我感到不甘或打抱不平，这是我的生活。” 她说得已经很直白，那是她自己的选择，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经历，与任何人都无关。 林珊月的认真而庄重，表情里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从她坚定地眼神中，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顾凌愣了一分钟，随即笑出了声，“哈哈，我跟你开玩笑的。” 阳光很热烈，林珊月被刺得睁不开眼睛，她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走了，我上班要迟到了。” 顾凌像是故意的，把车开得特别慢，还放了一首特别古老而有情调的轻音乐，随着节奏轻轻地哼着。 林珊月心里急得发火，但也没用，谁叫自己买不起车？ 等她到公司的时候，乔帆直接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口，“你再来早一点都可以吃午饭了。” 会议的时间是早上9点，她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10点半了。 第28章 我们马上就有钱了 其实会议上的反响特别好，但正因为如此，乔帆才会生气。 因为各区域的销售经理们都非常欣赏设计出这件连衣裙的人，想要见一见本人，奈何人家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 暗暗里不高兴，以为对方在耍大排。 乔帆非常看重这些在他手底下打拼的员工，他承诺林珊月一定会来，让他们再等等，等到10点过，也不见人来。 他第一次在员工面前失去了威信。 “不…不好意思，我这边没有等到班车，所以来晚了，我是住在青河镇。” “你住在青河镇？”乔帆惊讶了，那坐班车可得两三个小时。 “怎么不在城里住？” 一分一毫都得存起来，哪有租房子的钱？ 当然是穷，哪里还有原因？ 乔帆总算也理解了，便不再追究，讲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价格就定500元，你有什么看法？” “要不499吧。” 乔帆不解，“就1元的事。” 这是运用心里战术，“4”和“5”那能一样吗？虽然只差了1元钱。 “行吧。”乔帆犹如谋略家，站在白板面前谋划道：“根据会议讨论，决定暂时先生产十万件，再根据市场的销量后面的生产量，你觉得如何？” “十万会不会有点少？” 这一点乔帆是非常有经验的，“差不多了。”看向她的眼睛里透露出“你还是太自负”的意味。 周四准时把产品推到市场，胜负就在此一举了。 乔帆的语气里充满担忧。这是他一贯的作风，每当有新产品推出市场，他就会担忧地睡不着，生怕会出什么披露。 “你放心好了。”林珊月安慰他，给他信心。 目前为止，她设计的这条裙子收到的都是好评。公司里上到50岁，下到20岁的女孩子都表示很喜欢。 加上各区域的销售经理，他们对市场是特别熟悉和有眼光的，连他们都给出了好评，就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 第35章 这是乔帆最轻松的一次，仅仅推出一件产品，而且这件产品确实很优秀，连他自己都充满了信心。 “其实我宁愿输，我输了，公司又盈利，我还能得到你这么一个百年难遇的人才，我才是划算的。” “那你等着吧，你肯定输。”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乔帆想给她冠上一个“拼命三娘”的名号，她能做到一天一夜不吃饭，能够接连10个小时盯着稿子不眨眼，刻苦得让人心疼。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在林珊月的身上，他明白了这句话的内涵。 不过，要是哪天他知道人家其实是亿万千金穿越而来的，不知道他会做何感想。 “你就这么想赢？” 林珊月毫不避讳自己的想法，“是啊，我很需要钱。” “如果有钱了你要干什么？” 她摸着自己设计出来的服装，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钱的用处可多了。” “嗯，那就先预祝你成功。” 乔帆没有直说出来，但林珊月能够感受得出来，她是会赢的，包括他也相信她会赢。 她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和赞赏，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这到嘴的鸭子能飞了不成？ 这个好消息还没传出去，她就收到了一个坏消息，顾凌走了。 正如他自己说的，他“逃”了。 不知道逃去了哪里，只知道他买了飞机票，没有留电话，也没用留纸条，之后就没了踪影。 林珊月竟然没觉得难过，她认为，也许他离开是一个好的选择。 他失去了妹妹，又长期在母亲的逼迫下郁郁寡欢，还不如出去走走，想通了就好了。 她更担心的是以后上下班的问题。 比如现在，她回家就成了难题，5点半下班后就没有班车了。 习惯这东西真的很可怕，经常在身边倒没有发现有什么重要，等哪一天真的不见时，才知道他的重要性。 不过就是坐车那么简单的事情，居然让一个陌生的人变得如此重要。 回不去了，林珊月打算返回公司加班一夜，就直接住公司算了。 却正好遇到迎面走出来的乔帆。“不回家吗？” “不回了。”她装作很忙碌的样子，用来掩饰自己回不去的尴尬。 “我正打算去青河镇办点事情，你要不要一起？” 啊，这，有这么巧？不过这正正解决了她目前的窘况。 她不多客气，大方上车，道：“那就谢谢了“。 路上，乔帆全程都在打电话或是接电话，两人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林珊月坐着坐着就睡着了，而且睡得特别香甜。 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车子已经稳稳地停在了家门口。 “啊？到了？你怎么知道我家？” “怕吵醒你，就一路问着过来了。” 乔帆直直地盯着她，她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抬起手臂挡住自己的脸，悄悄用袖口擦起嘴角的口水。 唉，实在是丢死人了。 乔帆的目光暼向她的身后，看着那破旧的、偏僻的、狭小的房屋，饶有趣味地问道：“这是你家？” “对啊，怎么了？” 他摇摇头，没有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总之就是很惊讶，没想到她会住在这种地方。 还不等林珊月开口邀请他进去坐坐，他就一溜烟地不见了，只看见车子扬起的长长的灰尘 丫丫听到汽车的声音，连忙跑出来，“妈妈回来啦。” “哎，回来了，过来宝贝，这个给你。” 那是一条粉红色的小裙子，是用新产品的边角料做的，很好看，也很时尚，比在外面店里买的好多了。 丫丫爱不释手，当即就换来穿上，果然很合身，像有钱人家的小公主。 丫丫喜欢得不得了，“谢谢妈妈~我好喜欢哦……” “以后给你买多多的，满屋子都是你喜欢的，好不好？” 丫丫慢慢懂事了，虽然哭的性格没变，但懂得了大人的不容易。 她抱着林珊月的大腿，道：“但是要有钱钱，妈妈好辛苦好累……” “不累，不累，我们马上就会有钱了。到时在城里买房子，买车，天天带你们去游乐园……” 听到她这句话，沈君洋和沈凉城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 林珊月感觉异常地骄傲，因为她的努力，让几个孩子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她解释道：“我现在天华做设计师，明天我设计的产品就会推出来了，反正就能赚到很多钱了。” 孩子们对商业一窍不通，只知道能赚钱就很高兴，“那我要买好多好看的裙子，丫丫说道。” “你呢，君洋？” 沈君洋想了想，“那就买很多书，像图书馆里那么多。” 沈凉城没有说出自己的愿望，但他在桌子上指指画画，林珊月已经看出他的想法了。 “好，都满足你们。” 第29章 陷入抄袭 林珊月已经计划好了有钱的生活。 首先，买房子是必须的。 孩子不能住在这偏僻的乡下，对他们的见识、发展、成长都是不利的。 另外，以后房价会疯涨，只要有钱，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房。 接下来，买辆车，送孩子上学方便，她自己去上下班也不用再麻烦别人。 第36章 剩下的钱就凑起来，等再努力几个月，秋季过去，就能把钱赚足了。冬天的时候，就送沈君洋去做手术。 等到来年春天，他就可以做一个健康的人，拥抱美好的春天，迎接万物复苏了。 想着日子会越来越好，林珊月高兴得心嘭嘭直跳，睡着的时候，嘴角都是弯弯的。 丫丫偷偷爬起来亲了她一口，而后搂着她睡着了。 第二天五点，林珊月就赶紧起床，眼皮都睁不开，头脑昏昏沉沉，不能再坐顾凌的车，她只能走到几公里外去坐班车。 好巧不巧，刚没走几步，黑暗中一辆汽车在她面前停下。 这个年代到处都很乱，还以为遇到了坏人，赶紧往反方向跑。 车子迅速追上来，驾驶座的人打开车窗，边转动方向盘边说道：“是我啊，小林，你跑什么？” 是乔帆，居然是他。 林珊月跑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牛仔裤粘在皮肤上，格子衬衫像是打湿了的一样。 “我……我怎么知道是你？你不能先说句话？”她喘着粗气责备道。 刚才这一幕，实打实地是把她吓到了。 “我喊你半天不回应我。没事吧？” 她接过乔帆递过来的矿泉水，仰起头咕噜噜足足喝了半瓶。“还好，还好，你这么早在这里干嘛？” “我刚从隔壁镇办完事回来？” “啊？一整夜？” “是啊。” “那你能开车吗？让我来吧。” 乔帆又是差点掉了下巴，惊声道：“你会开车？” “会开车有那么神奇吗？” 她擅自坐上驾驶座，等他坐上来，系好安全带，发动汽车，扶着方向盘就向前走了。 都说女司机是马路杀手，乔帆还带有这种偏见，小心翼翼地拉着扶手，生怕她会带他翻车。 不过，半小时过去了，林珊月用事实证明是他想太多了，车子开得四平八稳，不到几分钟，他就倒在背椅上呼呼大睡。 林珊月尽可能地把车子开得很慢，反正距离上班的时间还早。 她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太阳升起，日出真是太美好了，那倾斜而下的阳光，打在身上像沐浴一样舒服。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她想。 也许，今天这美好的景色就是为了迎接她的。 到公司楼下后，乔帆也醒了，他打趣道：“嗯嗯，看来你是女司机中的女战神。” “谢谢夸奖了。” 回到公司，她就一头扎进工作上，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看着最新的销售量曲线图。 这时没有电商这个东西，只能通过前方运营传来的数据图。 十分钟过去了，曲线图几乎没有增长。 二十分钟过去了，出现了零星增长。 林珊月给自己打气，现在才七点半，大家都还刚刚起床，有些会在吃早餐，离逛街还早着呢。 乔帆看她太紧张，也连忙安慰道：“前一个小时看不出什么，你先过来吃点早餐，等会儿再看。” 不紧张是假的，她也没有胃口吃东西，笔挺地坐在电脑面前，问道：“一般多久会看出结果。” “至少得十点左右才能看出什么，你现在也是白白担心，怎么？这会儿没有自信了？” 乔帆充满了信心，林珊月反而不太自信了。 人啊，有的时候，越害怕什么就会越来什么。 乔帆一直在她的旁边说话，她却是眼皮也不眨地盯着电脑，还随时关注着电脑旁边的座机。 大约九点左右，曲线图开始往上爬了，“有了，有了……”她惊呼道。 不过还没有高兴一会儿，曲线图就不往上走，甚至开始下降。 连一直表现得轻松愉悦的乔帆都开始眉头紧锁，进而紧张起来。 两人相互对视，脸上都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正疑惑着，座机电话响起，林珊月迅速接通，电话那头的焦急的声音传来。“怎么回事？盛世的新产品和我们的一样，而且卖得更便宜？” “什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这边电话刚断，另一边电话又打进来，“盛世的店面和我们相对，我看到了，他们的新产品和我们一样，而且只卖299，这到底什么情况？顾客都跑光了？” 电话源源不断地打进来，尤其是销售部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乔帆的手机也是一个接一个响起，通通都是经销商打来的，质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珊月呆愣在原地，世界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小林，小林……” 乔帆摇晃着她，“你现在务必要保持清醒，到底是什么情况？” 从设计稿到出样品，全程都是林珊月主导，只有她知道是什么情况。 可是，偏偏她本人也不知道。 销售曲线图不再上升了，一直处于下降状态，各大分公司、店铺纷纷打来电话反馈销量惨淡，总共还没卖出去100件。 好不容易卖出去几件，顾客都返回来退掉了。 这次推出的产品，导致公司损失极其惨重。 而天华则是赚得盆满钵满，二十多万件产品一件不留，许多顾客一哄而上，纷纷交了定金，先行预定。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这件设计新颖的连衣裙就成了这座城市的潮流。 第37章 下到小孩，上到女人，每个人身上都穿上了。 有些买不起的贫民百姓，自己亲自动手做出一件仿装。 这件裙子彻底火了，而林珊月则穷了，背上了百万债务。 乔帆被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扰得恼怒，索性关闭了手机，把电话线拔了。 “小林，你振作起来，当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是什么情况。” 林珊月犹如行尸走肉，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抽了魂魄一般，只剩下一具空壳。 无论乔帆怎么劝说，她都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像一个木头人一般。 而这所有的打击都还没完，公司法务部来汇报，林珊月涉嫌抄袭，将会被盛世服装公司提起诉讼。 第30章 负债百万 乔帆以为林珊月是在颓废，是被吓坏了，吓傻了，是自暴自弃了，但实际上，她是在思考。 她的设计稿从始至终都没有给过任何人，除了乔帆。 但是样品就不同了，几乎公司的每个女孩子都试穿过，所以，不排除公司有内鬼，把产品给泄露了出去。 因此，她觉得，只要能够揪出内鬼，就能够证明是盛世抄袭。 “你相信我吗？乔帆？” “什么？” 乔帆经历过许多大风大浪，这一次，并不是最坏的一次。 “是对方抄袭了我，我要起诉盛世，我会找到证据，你支持我吗？” “支持你？林珊月？你真是想得太美。” 办公室的门嘭的一声被打开，走进来一个雷厉风行的女人，看起来应该有25岁左右。 林珊月一眼认出她，她是乔帆的秘书，丁语。 “乔总，你还信这个女人吗？我早就跟你说过，她就是一个绣花枕头，如今你还想一错再错？” 乔帆一言不发，像是在思考，在酝酿。 丁语狠狠地瞪着她，道：“林珊月，你别再得寸进尺了，你已经彻底输了，赶紧赔钱滚出天华吧。” 几乎整个公司都知道林珊月和乔帆的赌约。 一天前，他们几乎都认为林珊月会赢，然而事实证明，她只不过是一个抄袭的骗子，害公司损失惨重，害他们过去一个月的辛苦全部白费。 公司上下，没有一个不恨林珊月，尤其是那些平时就看不惯她的人，现在，巴不得把她推在地上，再狠狠地踩上一脚。 以前对她笑盈盈的人，热情地对她说着恭贺的人，这一刻，个个都变了脸色，认为她是砸了他们饭碗的坏人。 所有的指责如潮水一般袭来，每个人看向林珊月的目光都带着愤怒和恨意。 嘲笑声不绝于耳，大家都聚集在办公室门外，时不时有人嘲笑道：“小学都没毕业，能有什么能耐？” “哼？我就说嘛，一个乡下来的丫头，懂什么？” “真不知道当初乔总是什么想的，这下好了，季度奖金没有了。” “想什么奖金呢？工资能发就不错了。” …… “看什么看？都不上班是不是？” 乔帆一句怒吼，把看热闹的员工吼散了去，见丁语还不走，他一个狠厉的眼神扫了过去。 丁语赶紧低下头，“请你考虑我说的话，乔总，为了公司着想。” 把话说完，她才离开。 乔帆正在心里组织词汇，要怎样才能更好地开导她。 然而，林珊月自己率先说了出来，“我没事。我输了，我承认，等结果出来，我会赔付的。另外，是盛世抄袭我，就算没有你的支持，我自己也会完成这件事情。” 林珊月什么都见过，也什么都经历过。 她是亿万富翁的女儿，在父亲的公司这样的事发生过无数次，屡见不鲜。 每次她都觉得公司要破产自己会变成落魄千金时，父亲都能力挽狂澜，他总是运筹帷幄，笑着对她说：“别怕，女儿，经历过风浪我们才会更强大。” 此刻，她仿佛又听到父亲在耳边对她说这句话了。 “借你车给我用一天好吗？” 乔帆也认为她该先离开这个地方，好好儿地散散心。 “我车库还有好几辆，你就用早上那一台。” 谢谢你。 林珊月拿上钥匙，在众人仇恨的、厌恶的、轻蔑的目光里，光明正大地从正门昂首挺胸的离开了。 她犹如女战神一般，不倒像是败了，反而是越战越勇，因为最终会迎来胜利。 她踩着油门，车子很快开离城区，向着青河镇而去。 路上的灰尘很大，阳光非常炽热， 她在一处偏僻的小路处停了许久，大脑一直在思考，思索……她一天没有吃饭，却没有感觉到饿意。 待看到太阳渐渐落山，这才重新启动车子回家。 孩子们还没有放学，她终于有时间为孩子们做一顿饭。 不过一番折腾，最后连米都煮不熟，她只好放弃，煮上一锅糊了的粥等待孩子们回来。 今日好奇怪，三个孩子几乎是同时回家的，他们一进来，就看到了坐在板凳上沉思的林珊月。 “妈妈……妈妈……” 丫丫接连喊了好几声，林珊月这才勉强反应过来，“哦……你们下课了。” “买车了吗？”沈君洋好奇地问道。 早上林珊月才许过承诺，她说马上就会有钱了，有钱了，才能买车，才能住在城市里。 第38章 林珊月满脸愁苦地挤出一个笑容，拿出五元钱给丫丫，“宝贝，去小卖部买零食吃和玩具玩儿，好不好？” “太好啦，谢谢妈妈~” 在孩子的世界里，零食和玩具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丫丫拿着钱蹦蹦跳跳地出了门，见此情景，沈君洋才知道事情不简单。 沈凉城又要向往常一样窝进自己的房间里，但林珊月叫住了他，“沈凉城，这件事你有必要知道，先坐下来，我要说几句话。” 林珊月沉思了一天的原因，就是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孩子们，经过长时间的思考，她觉得有必要，他们也是家庭的一分子，有权利知道。 做了一天的心里建设，真正要开口的时候，还是很艰难。 “君洋，沈凉城……”话到嘴边，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眼里雾气太重，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尤其是看到沈君洋那双清澈的眼睛。 她低下头，哽咽道：“咱们家破产了，我欠了很多很多钱，可能有几百万，以后的一段时间，我们的日子可能会非常非常艰难。” 几百万，是一个天文数字，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欠这么多债务，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这辈子都不敢想的。 他们的脑海里没有概念，只知道是很多很多钱，比山还要多的钱。 面对两个孩子惊愕的目光，林珊月不敢抬起头，“我算了，现在存折上还有9万5千多元钱，那足够你们生活一段时间，你们拿着这笔钱去和沈大娘一起生活吧。” 沈君洋顿时浑身发抖，痛声道：“什……什么意思？你要抛弃我们吗？” 第31章 病情加重 林珊月自从选择留下来的那天开始，就决定要让这几个孩子过上好日子。 她拼命努力，要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的聪明才智能在这个年代发光发热。 可总是会碰上一些意外，每次都与成功擦肩而过。 如今，她已经是负债累累，她不得不暂时地选择放弃，不让自己连累孩子们。 她有信心能够把债务还清，把钱挣回来，但那是多久呢？ 不能现在让孩子们和她一起背上这沉重的债务。 “不是抛弃，而是解脱，我不在你们会过得好一些。” “就因为欠了很多钱？一起挣回来就好了啊。” “君洋，我有自己的打算，你已经懂事了，照顾好弟弟妹妹。还有，等着我，我一定会带你去做手术的。” 相处这么两个月的时间，她已经和孩子们结下了感情，心里是万般的不舍。 “不要，姐姐~钱我们一起挣，我去上节目，拍广告，那次不是半小时就赚了8万元吗？不管你欠了多少，我们一起面对。” 沈君洋蹦紧神经，生怕林珊月下一秒会消失。 他一直在想办法，表达会和林珊月共进退的决心。 林珊月欣慰地笑了，“你还是孩子，要好好儿地读书。” “你不也是孩子吗？顾凌哥哥比你大，他也在读书，为什么只有你不读，要去工作赚钱呢？” 在旁边一直冷脸的沈凉城这一刻突然被什么击中了一样，疯狂地往外跑去。 林珊月只当他是生气了，这个孩子，永远没有同理心。 “君洋，你这样说我已经很欣慰了，好好儿地照顾弟弟妹妹，我有时间会回来看你们的。” “那你要去哪里？” 林珊月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如果乔帆继续雇佣她，她会让他再给她一个机会，然后策划接下来的新产品。并且起诉盛世公司。 如果被天华公司开除，她就去银行贷款自己创办公司，从头再来，在这期间，同步进行起诉盛世公司的事宜。 目前，她拥有的证据只有涂涂画画十多版的手稿，这个证据不是足够充分，如果对方早有准备的话。 “我们都不希望你走。”沈君洋悲伤地说道。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一如她第一次见他一样。 “君洋，遇见你们是我的幸运。” 林珊月说了告别的话，怕丫丫回来会一直哭，她提前离开，只要不亲眼所见，就不会太痛苦。 就在她前脚刚踏出门槛，猝然间传来“咚”的一声，猛然回头一看，沈君洋倒在了地上，他捂住胸口的位置，整个人弯成了一条毛毛虫的模样。 “君洋，君洋……我送你去医院，去医院……” 这辈子没开过这样的快车，就是最后一次和闺蜜开车的时候也没这么快过。 如果沈君洋出了什么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她急得汗水直流，握住方向盘的手不停抖动，嘴里一直喊着，“君洋，坚持一下，坚持一下……” 她疯狂奔赴医院，所幸，虚惊一场，他只是因为情绪低落，引起了胸口的疼痛而已。 不过医生也带来了一个让她备受打击的消息，“这孩子的病情挺严重的，他怎么忍受过来的？肯定很痛吧。” 很痛吗？可是他从来没有叫过痛，他从来都带着笑的，她只见到过他的笑容。 他那么勤快，坚强，优秀。 躺在病床上的沈君洋很平静，她仔细地观察着，好像也是只在睡着的时候，他的眉间才能稍微摊平一些。 原来，平时他紧皱起的眉头，是因为在忍受疼痛。 第39章 可是她太忙了，一直忙着和乔帆的赌约，忙着赚钱，连叮嘱他好好吃药都未曾有过。 最后钱没有赚到，他的病情又加重了。 原来她是一个失败的、失职的母亲。 她站在玻璃窗前，没有勇气走进去，一直坐在医院的走廊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陷入无法自拔的沉痛之中。 晚上七点左右，走廊对面进来一大一小的身影，等对面的人走近，她模糊不清的眼里才终于清晰了一些。 是顾凌和沈凉城。 他回来了？ 他怎么来了？ 顾凌好像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回来？” 他向往自由，逃离了束缚他的牢笼，怎么又一头扎进来了？ “这里还有我回来的理由。” “是苏晓儿吗？听说她找你都找疯了。” 顾凌深邃的目光里看不出波澜，没人能够猜透他在想什么。 他沉默不语，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他不说，她自然不会追问。 沈凉城从旁边走过来，拉了拉她的衣袖，“过来，我有话告诉你。” 他拉着她来到医院的角落，这里是一片空地，周围只有几棵光秃秃的树子。 沈凉城十指紧扣在一起，拧巴许久才憋出一句话，“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沈凉城，你……” “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看到哥哥和妹妹因为你伤心难过。你担心钱的事会解决的。” 说着，他从包包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这个……你签了吧。” 林珊月接过纸打开，纸上表头赫然出现：“艺人条约”四个大字。 “沈凉城，你这是哪里来的？” “上次电视台的那个制作人。” “你要当明星？” “嗯。” 沈凉城最排斥的就是抛头露面，上次说服他拍那个节目费了很大力气，为此他还和她又冷战了好久。 他的性格就不喜欢招摇，平时连和别人说句话都要看心情，他怎么可能想做明星？ “你跟我说实话，谁让你这样做的？” 沈凉城见她不同意，立刻变了脸色，一把抢过条约，“我自己的选择，你不同意我自己签。” 这个时候做这个选择，难道是为了帮她还债？为了让她不要离开？ 怎么可能？他可是最讨厌她，巴不得她赶紧走了才好的。 “沈凉城，这一行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你要是想着为我还钱，那我告诉你，你赚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要。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学习，而不是赚钱。” “与你无关。”沈凉城拿着条约冷冷走开，冷漠的背影透露出绝对的倔强。 第32章 共渡难关好不好 “姐姐，是你吗？姐姐？” “君洋，你醒了，是我，我在。” 沈君洋的脸色越发惨白，眼眶四周都是青色的，他的嘴唇干得像裂开的黄土地，白得如一张纸。 他含蓄而内敛，什么挽留的话都不说，眼睛里却已经诉说出了千言万语。 “姐姐，见到你真好。” 在林珊月和沈凉城出去的时候，沈君洋醒过来一次，那时在他身边的是顾凌。 他醒来没有看到林珊月，以为她已经离开了，捶着胸口默默地留着眼泪，整个身子不停地颤抖。 还是顾凌了解他的心意，急忙安慰，“林珊月还在，她和凉城在外面谈点事情。” 痛苦的人儿这才止住了眼泪，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握住顾凌的手，“顾凌哥哥，帮帮姐姐好吗？我知道你很为难，可是你知道的，姐姐她不是那样的人，帮帮她，帮帮我们，不要让她走，我们需要她，真的需要她……” “君洋你别激动，我自有打算，你放心吧。” 他怎么能够放心？没有的时候不作任何奢求，可一旦拥有过，就很难放弃。 他低三下四地祈求道：“姐姐她是不想拖累我们，可她不明白，我们都愿意和她一起共度难关的，他怎么就不明白？” 沈君洋疼得撕心裂肺，身体和心里巨大的疼痛袭击着他，最终，还是因为太过悲伤而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的最后愿望是：希望醒来能够看到林珊月在。 上天听到他的呼声，帮他做到了。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见到的是林珊月的面容。 “林珊月，让君洋先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 “君洋，什么都不要担心，一定要好好的。” 沈君洋重重地点头，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她。 林珊月帮他整理好被子，跟着顾凌走出了病房。 医院走廊上极其安静，夜晚，凉风习习，月亮也静悄悄地偷跑了出来。 “我都听说了。”顾凌说道。 “嗯。” 林珊月低着头，心里异常沉重，她舍不得这个小家，更舍不得孩子们，可想起自己即将背上一身债务，又是满满的无奈。 “我相信你不可能抄袭。” “嗯，谢谢你的信任。” “我支持你查明真相，如果你需要钱，我可以借给你，不管多少。” 林珊月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话。顾凌是怎么回事？他难道不了解是什么情况吗？ 第40章 胳膊肘往外拐？ 盛世就是他家的公司，和天华是竞争对手。 但他竟然要帮她起诉自己家的公司抄袭？借钱给她帮竞争对手渡过难关？ 如果她胜诉了，盛世会因此名誉扫地，之前积累的美誉度都会因此受损。 这对他和盛世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不知道这样会…………？” “这对盛世来说是好事。我会公开表明全力支持彻查到底谁在抄袭，证明盛世是在诚信经营。若是真有小人从中作梗，那就是在为公司清除毒瘤。” 这么一解释，好像什么都说得过去了。 “那借钱呢？那不是小数目。” 顾凌转过身，避开她直射过来的目光，低沉着声道：“我最后悔的是你在盛世的时候没有重用你，也很后悔让你离开公司。不过，你在哪里都会发光，这点钱，你还得起。” 林珊月想，如果她是千里马，那顾凌就是他的伯乐，他的这番话，让她坚定了继续走下去的决心。 “有条件吗？” “有。” “你说。”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不是违背原则的事情，她都答应。 “留在孩子们身边，以后也别再说离开他们的话。” “顾凌，你……你怎么……” “你自己说的要做他们的妈妈，半途而废是不是太不负责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她一直认为自己的做法是为了他们好，为了不拖累他们。 可是，对于孩子们来说，他们没有那么多想法，更没有那么多心眼，他们只知道自己被抛弃了。 难怪沈君洋难过成那样。 她始终还是太年轻，考虑事情没有那么周全。 想想自己，还未穿越的时候，还是千金小姐的时候，妈妈说要再给她生个小妹妹，她都觉得自己是母亲被抛弃了。 其实妈妈的想法是考虑到她一个人太孤单而已。 站在不同的角度，想法是不同的。 她更多的考虑到自己，从来就没有站在孩子们的立场去想过。 她立刻起身回到病房，沈君洋睁大眼睛盯着天黑板，一动不动的样子让人心疼。 “君洋，对不起。我们一定会渡过难关的。” 沈君洋终于发自内心地笑了，“姐姐~一定会的，我们共同努力。” 天华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结果出来了吗？” 乔帆犹豫几秒，还是拿起了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报告单。 上面清楚地分析了天华、盛世两家公司同期推出新产品的销售情况，天华生产出的十万件产品，一星期内仅仅卖出去一万件，营业额500万元。 而盛世生产出的二十万件全部卖光，还预售出了五万件，不算预售，营业额就有6000万。 根据和乔帆的赌约，她要赔付5500万。 这比她想象的四五百万还要多出很多很多倍。 原本以为自己只是负债百万，现在看来，是负债千万。 负债千万，别说是在样样都还不发达的90年代，就是在2022年，这同样是一笔数额巨大的天文数字。 “我暂时拿不了这么多钱。” 乔帆对待她，再也没有往日的崇敬，他始终是资本家，眼里只看得到钱和利益。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够吗？” “好，谢谢。” 林珊月没有被开除，不过虽然留在公司，她也被明确告知，在抄袭风波没有平息之前，不允许再设计任何产品。 她同意了，苟且在这公司里，只是为了找证据，赢得诉讼，争取赔偿。 天华先一步向她发来了法院传单，因为这个案子闹得沸沸扬扬，涉及到的金额巨大，法官特别重视。 才立案不到一个星期，就已经确定了开庭的时间。 林珊月不仅要一边收集证据准备打官司，还要抽出精力四处筹钱。 因为这笔巨额债务不仅难到了她，也难住了顾凌。 第33章 你是要逼死我？ 顾凌的财产大多是不动产，没有这么多现金流。 除非他把这次新产品的营业额全部挪用，但是，他的权限还不够。 另外，这笔钱扣除完成本，还要再增加生产线，要拿出这么多钱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顾妈妈的手里存着一笔基金，是从顾凌出生那天开始存的，等他22岁，就把这笔基金当作礼物送给他。 顾雪过世的那一年，顾妈妈为了弥补对儿子的亏欠，缓解儿子的难过，提前把这笔基金送给了他。 顾凌打起了这笔钱的主意，如果把这笔钱提出来，那就绰绰有余。 不过，他忘记了在他的身后，时刻有一双眼睛盯着，怎么可能任由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儿子，你去哪里？” 知道儿子偷偷离开的那一刻，她以为是顾雪死了不放过她，要把她儿子也带走。 儿子回来了，她紧绷着弦终于松了一些，心头的石头也落了地。 可谁知，他回来却是另有目的。 “我出去办点事。” 顾妈妈挡在顾凌的面前，双手环抱在胸前，像一座山立着。 “妈，你这是……” “你想把那一个亿的基金取出来是不是？” 顾凌诧异，这件事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只是先跟银行预约了。 第41章 “银行给你打的电话？” 顾家是银行的超级vip，有什么动向，顾爸爸和顾妈妈都会提前知晓。 顾父一直在国外，他收到了消息，就第一时间转给了顾妈妈。 “你取这笔钱干什么？” “有用。” “有什么用？为了林珊月？” 因为盛世和天华陷入抄袭的事，林珊月和乔帆的赌约已经人尽皆知，大家普遍的共识是，林珊月为了赢得赌约，不择手段，才抄袭盛世的设计稿。 “妈，我的事你能不能不要管？” “我不管？这是妈妈送你的礼物，你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把她送给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我是借给她。” “那也不行。我不允许你借给她。” 顾妈妈越是如此，顾凌就越觉得有一根线在拴住自己，无论他走哪里，无论怎么挣脱，这个线都会一直存在。 这让他不安，更是不耐烦，崩溃。 “如果我就要借给她呢？” “那我就让她和她的三个孩子在这镇上不得安生，永无安宁。” 顾妈妈的假期早就结束了，还有好几家公司等着她去考察谈合作。 她一次又一次延期，就是为了留在顾凌身边管住他。 “妈，你这是威胁我？你逼死妹妹还不够？还要逼死我？” 顾妈妈顿时瘫软在地上，手指着这个大逆不道的儿子，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你……你……你……” 顾凌忍住怜悯，手掐在手心，心里疼得滴血，还是冷漠地转过身去了。 顾凌油盐不进，顾妈妈只能去找另一个当事人林珊月。 “你要多少钱？离开我儿子。” 林珊月想想好笑，以前她最爱看韩剧，里面经常出现这样的桥段。 她还打算以后自己的儿子如果找了一个不靠谱的女朋友，她也这样去显摆显摆一下自己的阔气。 可何曾想，自己竟然在现实生活中真真切切地遇到了。 问题是，她和顾凌也没有什么关系呀。 “我和顾凌就没在一起，何来留下离开？” 顾母咬牙切齿，完全丢了身为贵妇人的优雅高贵：“没在一起？他都快被你迷了心智了，说吧，你要怎样才肯离开他？” 迷了心智？林珊月看到的顾凌，稳重，踏实，有主见，有想法，喜怒不形于色，怎么可能被她迷了心智？ 于他来说，她只是他欣赏的人，最多算得上朋友而已。 “你对我有偏见我不管，这种莫须有的话还是少说为妙。” “莫须有？他都以死来威胁我了。”顾妈妈气得吐血，带着金手镯的手不停地敲打桌面，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恐怕她得动手了。 林珊月放弃在这件事上纠结，饶有兴致地说：“既然你这样说，那就给我一个亿吧。” “你死皮赖脸留在顾凌的身边就是为了钱吧？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乡下人，又土又穷，连小学都没毕业，就你值一个亿？” 顾妈妈把她贬得一文不值，嘴里眼里心里都在透露出瞧不起她的意味。 林珊月倒也不生气，笑道：“是你问我要怎么样，我这开出条件了你又达不到，阿姨，有多大本事说多大的话，做人务实点行不行？” 人，不能被言语击倒，若是遇到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人，那也要十倍百倍地还击回去。 以前，林珊月还敬他三分，因为她是顾凌的妈妈，但现在，她只是一个无知愚蠢的妇女，不值得半分尊敬。 顾妈妈被堵得哑口无言，她有那个实力，但绝不会拿出一个亿给她，因为她不值。 两人不欢而散。 等顾妈妈走了，林珊月咧开的嘴角也凝固住了。 她心事重重，钱的事还没有任何头绪，沈凉城的事又给她暴击。 他居然伪造她的签名，偷偷把那份艺人条约给签了，还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拍了第一条广告。 她二话不说闯入电视台，见到沈凉城正在化妆间上妆，准备要拍写真。 “你们都先出去，我找沈凉城说几句话。” “你是谁？没有预约不能见他。” 堵住林珊月的，是一个又黑又瘦又高的男人，他是沈凉城的经纪人兼助理，叫培星。 “我是他……” 她想说她是他的妈妈，话到嘴边还是吞了下去，“我是他的姐姐。” “哦哦，你是林珊月吧？条约上签的就是你的名字，我是凉城的经纪人，以后我负责照顾他，你放心。” 林珊月瞪了他一眼，越过他进去“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你来干什么？” “我是你的监护人，你说我来干什么？” “我一切都好，你看到了？回去吧。” 沈凉城表现得很冷淡，林珊月感觉像是身处寒冬腊月一样，骨髓里刺进一股寒气。 “我来带你回家，这不是你待的地方。” “合同已经签了，违约金有几千万，你赔得起吗？” 沈凉城冷冷的声音彻底把她拉入寒窖。 愤怒让她再一次抬起了手，她当不了慈母，想当一个虎妈，让这不识好歹的小子尝尝什么是棍棒教育。 …… 终究还是没有下去手。 沈凉城把一张卡塞进她的手里，“这是一百万，够你养我的那几个月了。” 第42章 火气蹭蹭地窜上来，把五脏六腑灼烧得疼痛不堪，林珊月把卡甩在地上，狠声道：“我已经说过的，我的孩子只有沈君洋和沈依雅。” 第34章 出现转机 沈凉城默默地把卡捡起来，小心翼翼地塞进包包里，拿起化妆桌上的采访稿认认真真地看起来。 在采访稿的下面，还有一本新华字典和一本语文课本。 课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这个年代，九年义务教育还没有完全普及，就算哪天哪个孩子没有去读书，也不会引起注意。 令人心塞的事有很多，备受打击的事也不少，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事情终究出现了转机。 某个平平无奇的下午，她等所有同事下班后才从公司出来，却在走廊上看到楼下地下通道口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赶紧仔细地看过去，发现对方是叶辰，两人毕竟共事过一段时间，还是比较熟悉的。 叶辰在地下通道口站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牛仔裙的女生上前来挽住他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距离隔得有点远，她没有看清楚那个女生的长相，只看清了她穿的衣服。 后来几天，她不顾同事们异样嘲笑的目光，每天在公司寻寻觅觅，想要找到那个女生的身影。 不过两三天过去了，连个相似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她想，可能是自己看花了眼，可能对方不是叶辰。 “你喝咖啡啊？加点糖口感会更好哦。” 一个甜甜的、软软的声音流进耳朵里，林珊月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到她面前可爱的小姑娘，瞬间有了印象。 她是第一个试穿新产品的女生，她很有文学天赋，用了很多夸张词语形容裙子的好看，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小何啊，你好。” “林姐好。”她甜甜一笑，低下身舀一勺白糖放进她的杯子里，“这样真的好喝哦，尝尝。” 在这个公司里，居然还有人对她释放善意，林珊月忍不住感叹：人间自有真情在啊。 她在公司里虽然还是设计师的职位，不过干的都是些杂活，诸如复印文件、送文件、给办公室浇花、统表等等…… 乔帆再也没有来见过她，职场真是残酷。 她时刻谨记父亲的话，经历的这些只会让她更强大。 “林珊月，来把这份文件送到行政部去。” 行政部是她最不想去的地方，因为那里是女人最多的地方，几乎所有闲言碎语都是从那里出来的。 不过她没有挑选工作的资格，当下的蛰伏，是为了以后的腾飞。 “我们经理让我把这个给你。” 林珊月放下文件就要离开，但被行政部的主管李宝儿叫住了。 “你是不是送错了？这个不是给我们的吧。” “不应该啊……” 林珊月拿去文件一看，销售统计表。 她一拍脑袋，原来自己状态不在工作上，一直想着叶辰和那个女生，竟然连文件拿错了都不知道。 “不好意思，确实是我弄错了。” 李宝儿一眼就看出她的心不在焉。 她悄悄俯身在林珊月的耳边说道：“你的衣服穿反了。” “啊？” 林珊月低头一看，果然……难怪她感觉一整天都不舒服，尤其是领口的位置。 这下丢大脸了。 “去卫生间换了吧。” 林珊月奔去卫生间换好衣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又好笑又气恼。还有点可气。 自己在办公室待了一天，居然没有人告诉她这些。 要么是人家发现了没有告诉她，就想看她出糗，要么是人家把她当作空气，压根儿就没有在乎她。 不过不管怎样，她都要感谢这个叫李宝儿的女孩。 她的名字和自己未穿越前的闺蜜的一样，或许，冥冥之中注定了，她们能够成为朋友。 第二天中午，她向李宝儿发出邀约，“我请你吃午饭怎么样？” 令她意外的是，李宝儿欣然同意了。 “我还以为你会拒绝。” “怎么会？能和你吃饭是我的荣幸。” 虽然林珊月现在处于低谷，但在李宝儿看来，她就是天才，早晚会迎来自己的高光时刻。 能和她在一起吃饭，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 “啊？真的吗？” “是啊，我非常崇拜你呢。要是能和你成为朋友就好了。” 有时候，感觉这个东西就是这么神奇，林珊月觉得，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子，能和她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好啊，那现在我们是朋友了。” “啊？真的吗？太好了……” 李宝儿高兴得欢呼，“既然是朋友，那我把一些人生经验给你分享分享。” 林珊月撇撇嘴，两人看起来一般大，怎么她就那么多人生经验了？ “你不要怀疑我的话。”李宝儿郑重地说道：“那天在茶水间我都听到了，那个小何，别看她对你笑咪咕的，其实呀，私下说你坏话最多的也是她。” “啊？怎么会？” “你以为公司怎么那么多人嘲笑你？都是她到处乱传的。” “我和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这样？” 人性本坏，虽是如此，但也不至于对一个毫无关系的人产生如此之大的恶意吧。 第43章 李宝儿想了想，“怕是嫉妒呗，听说他男朋友在大公司当设计师，还是主管呢。” “是吗？”林珊月这下可以确定，那天应该没看错人，不过还需要进一步证实。 “你知道她男朋友叫什么吗？” “不太清楚。” “那请你帮我打听打听。” 李宝儿义不容辞地接下这个任务，顺便还提出了一个条件：“那我打听出来，下次让我请你吃饭。” “别，我请你吃。” “哎呀，谢谢珊月……” “好，也谢谢宝儿……” 两人前世应该是朋友，不然怎么会才刚刚认识，就能相处得如此融洽？ 下午，李宝儿就从小何的嘴里套出来她男朋友的信息。 她像上课期间传纸条一般，把信息写在一张便利贴上，而后揉成一个团，在经过林珊月的办公桌时，把它扔了过去。 林珊月拿到手中，给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李宝儿收到信号，喜滋滋地离开了。 纸条上这道，“打听清楚啦，她男朋友叫叶辰，是设计师，研究生毕业。至于是在哪个公司上班，她死活不肯说。” 这下，案情终于有了突破口。 林珊月几乎可以确定自己的产品信息是谁泄露出去的了。 第35章 被乔帆利用了 林珊月想不通，当初是叶辰竭力把她推荐到这个公司才上班的。 为何他会这般害她？ 或许，自从把她推荐到这个公司开始，一个巨大的阴谋就开始了。 目前的一切都是怀疑，要想赢得诉讼，必须要拿出强有力的证据。 她“卑鄙”地利用了李宝儿，让她从小何的口中套取消息。 就单凭感觉，让她能够对李宝儿毫不犹豫地深信，甚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 “是她？” “嗯，她的男朋友我认识，就是在盛世做设计部的主管，而且，和天华推出同款产品的设计师就是他。” 李宝儿的表情从震惊犹豫到深信，“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而且啊，小何又是产品部的，她泄露的话完全说得过去。” 目前情况逐渐明朗，只需要拿到证据了。 “嗯嗯，就拜托你了，宝儿。” “没事没事，咱们谁跟谁啊。” 李宝儿利用自己行政部主管的优势，三天两头找小何闲聊，既谈工作，又谈生活。 一来二去，两人之间的关系逐渐熟络起来。 林珊月私下想邀请叶辰出来吃个饭，但是他拒绝了，理由是现在应该避嫌。 这下，她更加确定了叶辰的心里有鬼，否则，他不可能拒绝见她， 然而，当下真正困扰她的还不是官司的事，而是欠的那几千万，她已经想尽了一切办法。 除非再穿越回去，否则，就是卖了她，也凑不齐这几千万。 和乔帆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她怀揣着忐忑和不安走进董事长办公室，希望还能有商量的余地。 “嗯，进来。” “乔帆，哦，不，乔总。” 乔帆诧异地看了看她，才一个星期不见，她竟然变得如此见外。 “你还是像以往一样叫我乔帆就行了。” 还不是因为没钱，没钱就没有底气啊。 “我没有凑到几千万，所以没法在规定的时间赔付，你看，能不能再宽限一段时间？” 林珊月是这样想的，如今已经接近真相，官司她必赢。 她的诉求就是要对方把所有的营业额归还，禁止再销售那件产品，并且要赔她的名誉损失和精神费500万。 只要赢了，就可以赔付乔帆。 乔帆优雅而稳重，他浅浅一笑，给她递了一个手势，示意她在沙发旁落坐。 “这个你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 难不成不要她还了？怎么可能？乔帆可是唯利是图的。 “嗯嗯，因为已经有人替你赔付了。” 她蹭地站起来，震惊之情不亚于中奖一千万。 “谁？” “顾凌。” 顾凌，是啊，除了他，还能有谁？ 不管是在青河镇，还是在这个城市，愿意帮助她的也只有顾凌了。 不过，他不是没有那么多钱吗？ 乔帆犹如葱段一样细白的手指轻轻略过咖啡杯，食指最终定格在她的面前。 他犹如黑宝石一般无法猜透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说：“虽然你输了，但我还是想聘请你为设计师。” 资本家唯利是图，她现在名誉扫地，因为她，天华一度陷入低谷，怎么他还敢用她？ 她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一万种可能性。 乔帆率先为她解答：“前提是你赢得诉讼。” 难怪。 他这样说，林珊月倒也没有什么包袱了。 从始至终，他就没有真正地欣赏过她的才华，和那些嘲讽她的人并无二致。 “你也不相信我？认为我在抄袭？” 乔帆无所谓地摇头，“我相信你，可那有怎样？你失了舆论，还没有与其对抗的资本。” 林珊月坚毅的目光迎上他冰冷的、戏谑的表情，“乔帆，虽然我输了，但我们是同一个阵营的。可以说，你，我，甚至整个天华公司都是共为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怎么说我没有资本与其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