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王妃》 第一章初次相遇 第一章初次相遇 是夜,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传来马车快速奔跑的声音。 “小姐,你先睡会吧,估摸着一柱香的时间咱们便到了。”被唤做小姐的人对着丫头报以一笑。 “吁……,小姐小心。”只是一句话的时间,马车便被稳稳的停下来,可见驾车之人技术的娴熟。 “来者何人?”车夫冷静的询问。 马背上的人细细打量眼前的车夫,不愧是李神医,连一名小小的车夫面对危险都能如此面不改色,顿时对车里的人起了敬意。 “在下张远,我家王爷有请李神医过府一叙。”回话的黑衣人手一挥,马车便被他们包围了起来。 “这便是你们王府的待客之道。”从马车里传出女子的声音。一听便是一位不可小觑的女子,简单的一句话便让人肃然起敬。 神医怎是一位女子,黑衣人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又立即很好的隐藏起来。 “神医恕罪,在下并无它意,只希望神医能和在下走一趟。”张远小心的回话。 “如果我说不去呢?”带着一丝玩味和漫不经心,似乎正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神医说笑了,江湖谁人不知李神医妙手仁心,要是李神医见死不救,怕是要被江湖中人所不齿吧。”自小在王爷身边长大,张远可不是吃素的。 李雪颜抿了抿唇,对方并无说是哪位王爷,自己在京城开有医馆,他们不在医馆等着,却半路拦截,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当今皇上年事已高,皇位一直都是传嫡不传庶,皇后之子软弱无能,只怕各位王爷想要……自己不管救了谁,都会卷进这场战争中,最后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要是神医能治好三王爷,我家王爷自然不会亏待神医。”耳边传来张远略带威胁的声音。 糟糕,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好个张远,故意说出是哪位王爷,只怕自己今日不去便会命丧于此了。此人口口声声我家王爷,又能如此正大光明于自己对话,定是不怕身份曝光,且能名正言顺跟在王爷身边的,应该是侍卫。 “张侍卫说笑了,救人是我们这些做大夫的职责,烦劳张侍卫前面带路。”看来自己想要活命,只有这一条路了,放手一搏。 张远的心不由一沉,对方竟然能猜出自己的身份,看来是位聪慧的姑娘,此人留不得。 心里虽佩服,但眼里的杀意还是涌现出来。马车里的李雪颜感受到那凛冽的目光,更加小心了。 手一挥,“我们走”只是一晃眼的时间,原来的地方哪里还有马车和马匹,静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知马车跑了多久,最终慢慢的停下来, “神医,我们到了,委屈神医随我们从后门进去,事出有因,还请神医见谅。” “无妨。” 话音刚落,马车里钻出一名穿着素色罗裙的女子,柔顺的长发只是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别着一根普通的簪子。脸上蒙了一块纱巾,露出一双大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它似乎能看透一个人内心的想法,让人不敢直视。 却又让人忍不住偷偷去打量。 张远从没有看过一个女子可以把普通的衣服穿的那么美,月光下就像从天而降的仙子。一时忘记收回自己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秀秀,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去便来。” “可是小姐,老爷……。”秀秀为难的说。 “没事,夫人会顶着的。”给自己最信任的丫头一个放心的眼神,李雪颜便跟着张远从后门进去。 看来这三王爷府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奢侈,随处可见的只有竹子。偶尔有一两株桃花,却只有花苞,今年的春来得晚呀。 “王伯,神医请来了。”张远恭敬的说。 “快请进来。”守门的侍卫赶忙打开门。 进门便传来一股浓郁的花香味,李雪颜不由皱了皱眉,心里不由冷笑,外面的竹林真是浪费了。 进入内室,只见床上躺着一名穿着里衣的男子。 待管家看清来人,不由一惊。只见来人一脸冷色。 “是老奴的疏忽,老奴不知神医是女子……来人,快把帘帐放下来。” 李雪颜看了看王伯,他的脸上满是自责,不像装出来的。 “老人家快起来,我受不起,您这是让晚辈折寿呀。” 李雪颜虚扶了王伯一把。怕是自己想多了,还是救人要紧。 慢慢靠近床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的俊脸,虽然闭着眼,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从没见过五官如此分明的人,从没见过皮肤那么白的男人。 只是一瞬间她便回过神来,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快治病赶快离开吧。 摊开他的手,抚上他的脉搏,李雪颜闭上眼仔细把着脉,一室的人因此大气也不敢出,怕自己影响神医给王爷看病。 这时,李雪颜闭着的眼突然睁开,看了一眼王伯。 “你们都先退下吧。”王伯打发下人离开。 “不知我家王爷……还请神医明示。”王伯看起来很紧张,怕是真的担心床上之人吧。 “中毒,一种西域的巨毒,中毒之人刚开始只是虚弱,然后自然而然昏迷,最后无声无息死掉,这世上怕是无药可解此毒吧,只不过……”李雪颜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是什么,还请神医莫吊老奴胃口。”王伯急的满头大汗。 “解铃还须系铃人,不知门口那盆西域的花是从何而来?” “那盆花是我家王爷最近得到的,前些日子我家王爷带兵出征西域,大获全胜,西域的公主说这花全西域就两株,很是珍贵,想进献给皇上,皇上见此花难得,就赐给了端妃娘娘。 想端妃娘娘本就是西域的大公主,见到家乡的花定会十分高兴,那日十三公主来玩,见王府景色如此单调,便求端妃娘娘把那花送给王爷,王爷见此花娇贵,便养在内室,神医的意思是……”王伯不敢往下想。 “来人,快把门口的那盆花搬出去。”王伯丝毫不敢怠慢,马上招呼人搬花。 “且慢,切勿伤了那花,留着它自有用处。”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便是最好的麻醉药。 “我只能开些药,暂时压住毒性,一切还要等王爷醒过来再议。” “多谢神医,只是不知我家王爷何时能醒来?” “服过药后一炷香便能醒来,这是药方。” “还请神医随老奴去客房休息,等王爷醒了定会来向神医道谢。”王伯一脸真诚的挽留。 “王管家客气,我家中有事,等王爷醒了打发小厮来医馆告知一声便可,我还是先回去了。”李雪颜也不是好惹的,眼底渐渐起了寒意,瞥了一眼王伯,只怕留宿是假,囚禁才是真的,好一个老谋深算的老管家。 “呀,是小姐,小姐出来了。”秀秀高兴地喊着。 “回府,等等,咱们先回医馆。” 马车内。 “小姐,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回府呢?”秀秀一脸迷茫。 “再不回去老爷就发现了。” “你这丫头,越来越聒噪了,仔细我哪天就把你嫁出去,那耳根子也能清闲了。”李雪颜一脸嗔笑。 “小姐,你说到哪里去了。”小丫头脸一红。 “秀秀,你怎么脸红了。” “小姐……莫要再打趣奴婢了。” 就在这时,“小姐,有人跟踪我们。”车夫提醒这。 “哼,定是三王爷府的,不必理会。”李雪颜一脸冷漠。 “小姐,咱们都救了三王爷了,他们为什么还要跟踪我们。” “饿急了的狗看到肉能不往上扑。”说完,马车内便陷入了沉默。 “小姐医馆到了。” “履良,你在门口等着,我随小姐进去取些东西。” “好。” “小姐,云儿和雁儿在里面等着了。” “嗯” 不一会儿。便见‘李雪颜’和‘秀秀’出来了。只见‘秀秀’在车夫耳边说了什么,马车便慢慢往东大街驶去。与此同时,医馆的后门闪过两个纤细的身影,快速的钻进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内。 “小姐,已经派人去将军府和表小姐说过了,要是学士府派人来找小姐,就说小姐睡下了,让他们等着。” 马车飞驰到了将军府后门,“来着何人。” “刘伯,是我。” “表小姐,你可算来了,我家小姐派人来询问了好几次。” “是颜儿的错,没有及时派人来告知,害的表姐担心了。”说着,人便到了刘伯面前。 “学士府派人来请表小姐回去,说是李大人回京了,老奴安排他们在前院等着,请表小姐随奴才前去。”刘伯一脸恭敬。 “劳烦刘伯了。” “表小姐客气,这是奴才分内的事。” 同时,另一辆马车也在一座不起眼的院子门口停下。 “小姐,我们到了。” “嗯” 不一会,便见丫头扶着小姐进了里屋,便关了门。 “小姐刚才给咱们发了信号,她已经安全回府了,让咱们两今晚在这休息,明早再回,要是别人问起来,就说小姐准咱们回家探亲。” 学士府。 “老爷,小姐回来了。”李伯急忙跑向前厅。李雪颜一时玩性大起,“李伯,我看您年是以高,不如我去向娘亲求求情,您老回乡养老吧。”李雪颜不慌不忙说。 李伯马上停下脚步,回过身来。 “小姐体谅,老奴是夫人提拔的,愿一辈子为小姐夫人效劳。”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李大人救了您的命,不是吗?”管家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大小姐当着下人的面称呼老爷为李大人而不是爹爹,只怕父女两积怨很深了。聪明如管家,一下找到了突破口。 “老爷对奴才有救命之恩,夫人对奴才有知遇之恩,两位都是老奴的恩人,老奴不求别的,只希望学士府能和睦,莫让奸佞小人乘虚而入。” “那就好,您老去忙吧。” “是,老奴告退。”转角处,李管家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急急忙忙往前厅跑去。 “禀告老爷,大小姐回来了,在门口候着呢。” “嗯,让她进来。”一听便是久居官场之人,透着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女儿给父亲,母亲请安。”李庭芝抿了一口茶, “为父不去请,你怕是不回来了。”重重放下茶杯,哼了一声。 “女儿呀,你舅舅、舅妈可好?都是为娘不好,不应该让你去小住,害得你被你父亲责备,可为娘是看你郁郁寡欢,只是想为你找一个能说体己话的人。”说完,用手里的帕子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李庭芝听着夫人的自言自语,即为女儿脱罪又暗指自己亏待了亲生女儿,皱了皱眉,“起来回话。” “谢父亲。” 李庭芝正要继续询问时,管家的声音又在门外想起。 “老爷,二小姐求见。” “是景烟呀,快进来。”不一会儿,便见一名衣着华丽的女子徐徐走来,一双漂亮的杏眼,恰到好处的鹅蛋脸衬托出那美丽的菱唇,饱满柔嫩,那柳叶眉配上杏仁眼成了一幅美丽的画面。是个漂亮的女子。 “女儿给爹爹,娘亲请安。” “快起来,让爹爹好好看看,嗯,长大了,越来越标致了。”李庭芝一脸慈爱的样子。 “不知女儿找爹爹何事?” “爹爹,谢姨娘说给爹爹做了爹爹最爱吃的阳春面,不知爹爹是否得空?” “这……爹爹……。”李景烟一看李庭芝吞吞吐吐,便急忙说 “爹爹不得空也没事,我这就去回了姨娘,免得她还坐在那等。” 李夫人看这庶女如此嚣张,不禁出言讽刺, “谢姨娘好大的架子,学士府的二小姐要给一个女婢传话,不过二小姐和谢姨娘真是母女情深。” 似乎没有听见主母的讽刺, “呦,姐姐何时回来的,许久不见姐姐了,不知姐姐去了哪里,害的妹妹好担心。” 李雪颜笑了笑, “既然妹妹唤我一声姐姐,那姐姐有一个疑问,不知道妹妹能否给姐姐解答。” “呵呵,姐姐请说,妹妹定当知无不言。” “不知何时学士府的庶女见到嫡姐竟不用行理?难道这是谢姨娘的教女之道?” 李景烟一时语塞。 “还是妹妹看不起姐姐?” “景烟不敢。” “在家里妹妹便如此奢侈,这要是出门……爹爹为官清廉,妹妹是当众打爹爹的脸吗,要是有心人上奏皇上,这不是害了爹爹。” 李景烟正要反驳, “还是你姐姐想的周到,景烟,你该收敛一些了。” “爹爹……” “好了,回去吧,夜深了。” 狠狠地挍了一下手中的帕子。 “是,女儿回去了,爹爹也早些休息。” 待听到门合上的声音,李父的声音再次响起, “雪颜,你忘记为父说过的话了吗?” “女儿不敢忘,爹爹说过女儿没有您的允许不得出府。” “你明知故犯,为父不惩罚你难以堵住悠悠之口。” “等等,爹爹,女儿有一事不明,要是爹爹能让女儿明白,那女儿任凭爹爹处置。”李庭芝想了想,这丫头伶牙俐齿,刚才几句话便让景烟无言以对,这样一想,他便越发小心了。 “说吧。” “不知爹爹为何不让女儿出府,每年的寺庙上香,宫廷宴会,各家宴请,不都是应该爹爹携嫡女参加的,爹爹却让庶女参加,这便罢了,但试问爹爹为何对外称女儿重病,难道女儿如此不堪。” “这……”李庭芝一时无言以对。 “爹爹无话可说了吧,那女儿告退。”说着便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你给我站住。”不理会他,李雪颜径直往外走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 “你看看,你看看,都是你生的好女儿。” “老爷,不如我们把事实告诉雪颜吧。” “不行,要是传出去,咱们会陷入无休止的战争中,不可。” “可……” “好了,不要再说了,歇着吧。”(未完待续) 第二章宅内凶险【一】 第二日清晨, “小姐,该起了,夫人说让您去前厅吃饭。” “进来吧。” 一番梳洗之后,李雪颜带着秀秀向前厅走去,只见今日李雪颜身穿一件浅粉色烟纱碧罗裙,外面罩一层金色薄纱,裙摆上绣着银色的云朵,三千墨发撩了些许简单的挽了一下,仅用一根质地一搬的玉簪子固定住,而其余的便垂在颈边,衬得她肤白如雪,气质出尘。一进门,便见母亲一人坐在桌子边, “女儿给娘亲请安。” “快起来,来,坐这里。”李夫人指着自己旁边的位子 “是,娘亲,爹爹呢?” “你爹上朝去了,差不多该回来了。这么多年,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还是第一次”说完便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娘,以后女儿天天陪您吃饭,您快别伤心了。”“好,好,我的女儿长大了。”这是,管家进来了,“夫人,老爷回来了。”母女两急忙站起身来,不一会儿,便见李庭芝穿着朝服走进来, “女儿给爹爹请安。” “嗯,起来吧。” 李庭芝这才仔细打量自己的大女儿,昨晚倒是没看清楚,她像极了一个人,却说不清楚哪里见过,是个美人,比起京城第一美人也丝毫不逊色,说话语气不知不觉和缓了许多, “你们都坐吧,我去内室换件衣服便出来。” 不一会儿,便见他换了平常的衣服出来,不愧是文官,文人墨客的气质在他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一看便是饱读诗书之人。刚坐下,管家又进来了, “老爷,二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 “女儿给爹爹,娘亲请安。”“景烟见过姐姐。” 李雪颜站起身来。 “妹妹有礼了。” “都坐下吃饭吧” “爹爹,这是最爱吃的小菜,来,多吃点。”李景烟笑道。 “好”她同时还不忘用挑衅的眼神瞥了一眼李雪颜。李雪颜心里冷笑,这是无聊至极。李夫人看一个庶女欺负到自己女儿头上,心中不快。 “你们站着干嘛,竟然让二小姐亲自给老爷夹菜,做丫鬟做的事。”在座的都听出了夫人话中的讽刺。 丫鬟们急忙跪下“夫人息怒,是奴婢们的错。” “娘亲别怪罪他们,是景烟的错,景烟见爹爹胃口不佳,便自作主张给爹爹夹了菜,还请娘亲见谅。”好一个李景烟,暗喻李夫人不称职。 “好了,夫人,作为当家母你应该大度一些,不然惹人笑话。” “是,老爷。”李夫人干瞪了李景烟一眼才继续吃饭。 碧水苑。 “小姐,方才云儿姐姐和雁儿姐姐回来了,带来消息说,三王爷府的管家派人来医馆说是他们家王爷醒了。” “嗯,知道了,让她们自个忙去吧。”说完秀秀便出去了。李雪颜打开首饰盒的最底层,那里有一个暗格,里面安静的躺着一叠纸,轻轻取出来,上面画的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李雪颜笑了笑,自己画的现代手术用具怕是这辈子都打造不出来了吧,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能工巧匠来打造它们,叹了一声气,便放了回去。 几日后的清晨,“小姐,二小姐来了。”云儿在门外禀告。 “她来干什么,难道又是来欺负小姐的?”秀秀生气的嘟囔。 “去会一会不就知道了。”李雪颜笑着说。 “云儿,带她去正厅歇着,我稍后便来。” “是” 越一盏茶的功夫,便见李雪颜笑着走进来,“妹妹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逛逛?” 李景烟看着走进来的李雪颜,一身粉色长裙配以银色坎肩,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浑身上下散发着清新自然的气息,李景烟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更多的是妒忌。只是一瞬间,便又换上了笑脸。 “姐姐倒是越发标志了,还是你这碧水苑养人呀。” “妹妹快别说笑了,我这有什么好的,哪及妹妹翠萍园的万分之一,不过要是妹妹愿意,我自是愿与妹妹换。” “妹妹可不敢夺人所好,这碧水苑还是最适合姐姐。”说完掩嘴而笑。 李雪颜嘴角的笑意越发冷清,这学士府怕是无人不知者碧水苑是座废弃的院子,这里常年失修,野草横生,房屋破旧,连青石板都没铺,路上全是泥泞,连府里最下等的奴仆怕也住的比自己这个嫡出的小姐好。 “前几日爹爹还提起让我搬到芸祥阁,我想着那里太热闹变回绝了,倒还是我这碧水苑清静,不过也时常有些野猫野狗清早的饶人厌。”秀秀笑出了声。其他几个丫鬟使劲的憋着。 “秀秀,去厨房端来早膳,不知妹妹用膳了,要是没有,就在这里吃吧。” “是,奴婢这就去。” 本想好好教训一下那贱婢,竟然如此无礼,没想到李雪颜把她支开了,恨得她咬碎一口银牙。 “妹妹来时便吃过了,那就不打扰姐姐用膳,熙儿,我们走。” 学士府花园 “小姐,老爷真是偏心,您多次恳求老爷搬到芸祥阁老爷都没答应,差点让那贱人白捡了个大便宜。”熙儿为自家小姐打抱不平。 “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来气,爹爹真是偏心,那贱人真是好命,我不服。”李景烟面露狠色的说。 “小姐,奴婢倒有一记……。” 翌日,“小姐,听说二小姐邀请了别府的各位小姐来府里游玩,说是办一个什么才女大会。”秀秀边给李雪颜梳发髻边说。 “她倒是把自己当学士府的嫡小姐了。”雁儿捧着洗脸水进来,不服气的嘟囔着。 站起身,接过雁儿递来的手帕“随她去,能捅破天不成。” 用过早膳,便见云儿急急忙忙跑进来。 “你这丫头,怎么变得和秀秀一样莽撞。”李雪颜打趣的说。 “小姐,小姐……刚才二小姐身边的熙儿来过,说……说是二小姐请您巳时(北京时间09时至11时)到花园一聚。”云儿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雁儿急忙递过一杯茶给云儿“你慢点喝” 李雪颜陷入了沉思,李景烟在学士府明目张胆的办什么才女大会娘亲没有阻止,以娘亲的脾气怎么会容忍一个庶女出尽风头? “秀秀,这才女大会年年都在学士府办吗?” 秀秀叹了一口气,小姐自从一年前被二小姐推下水后变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却突然有了一身出奇的医术,人也变得聪明了,自己还是喜欢现在的小姐。 “不是的,小姐,不只有才女大会,还有赏花大会,不过赏花大会是在宫里举办的,每年的才女大会结束后便是赏花大会。只有嫡出子女才能参加,但唯一的要求是未出阁的女子和未婚配的男子方可。” 李雪颜不禁失笑,这不是古代版的相亲大会吗? “小姐,你怎么还笑呀,您每次……” “我每次怎么了?” “您每次……每次都是哭着回来的。” “这是为何?” “因为二小姐带头要您上台表演,您每次都被嘲笑,然后从花园一路哭回碧水苑。”秀秀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屋里的人都听清了。 “你觉得我还是原来的那个李雪颜吗?” “对呀,小姐最厉害了。”丫头们齐声说。 ‘我占用了你的身体,最为回报,我会替你把从前所受的屈辱向他们连本带利的讨回来。’李雪颜在心里默默发誓。 一身浅黄云烟衫,黄色古纹双碟云形千水裙上绣着金色兰花,衬托出其身形优美凹凸有致,尤其那盈盈不堪一握的纤腰最为显眼,满头青丝轻轻挽起,以一根镂空兰花玉质金步摇点缀,发脸蛋清丽如月,眼神清冷似水,仿佛能看透一切。一出现在花园,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她就是学士府嫡出的小姐吗?长得真漂亮。”一个稚气的女孩子说 “妹妹你第一次来参加,不知道也难免,我和你说……。” “真的吗,我看不像是一个人,是不是撞邪了?”另一个女子凑过来。 声音不大,但离得近的几个都听见了,大家齐齐往后退,生怕沾染了什么。 找了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你们知道吗,四王爷和六公主也回来参加。”一个身穿红衣长裙的女子说。 “真的?我也听说了,还不信,看来这是真的。”另一名身穿鹅黄色长裙的女子说。 秀秀附在李雪颜耳边说“小姐,那个穿红衣服的女子是翰林院侍读学士的女儿,名叫刘玉珍,他爹爹和老爷是同僚,那个穿鹅黄色的女子是宣抚使的女儿,名叫夏青瑶,她们以前都帮着二小姐欺负您。” “呀,小姐,我看到表小姐了。”顺着秀秀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女子脸上薄施粉黛,一身浅绿色裙装。头上斜簪一朵新摘的白芙蓉,除此之外只挽一支碧玉七宝玲珑簪。正在人群中寻找什么,看到了李雪颜,笑着走过来, “原来表妹在这呀,害得我好找。” 走近一看,这女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李雪颜急忙站起来“雪颜见过表姐。” “咱们姐妹两还客气什么。” 拉过李雪颜的手一起入座, “上次的事谢过表姐了,要不是表姐,我恐怕……”(未完待续) 第三章宅内凶险【二】 “老实告诉我,那日夜里哪里去了,是不是……。” “表姐,你不要打趣我了,我是去……” “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还行表姐给颜儿保密。” “那是自然。” 正要继续问,便见一个公公急忙跑进来,扯着嗓子喊 “四王爷到,六公主到。” 在座的马上下跪行礼,“臣子,臣女见过四王爷,见过六公主。” 李雪颜快速的瞥了旁边跪着的几个人,发现他们行礼的姿势都不一样。 “大家都起来吧,不要因为我们的到来而感到拘束。”四王爷和蔼的说。 “谢王爷。” 等到王爷和公主坐下,大家才起身坐下 “表姐,每个人行礼的姿势都不一样,我猜是不是和父亲的官阶有关系?” 赵雅涵用赞许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表妹“你猜的不错,我朝等级森严,所以请安礼有差别,家父地位越低跪得越厉害。” 心中的疑问便有了答案,怪不得娘亲对李景烟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怕是和爹爹的仕途有关,看那些小姐下跪的程度,家里的父亲官阶最低的也有五品吧。 只见李景烟买着莲花步慢慢的走进亭子里,这做亭子比地面高出一些,却能让在座的都看清亭子里的全景, “多谢各位今日来我学士府参加才女大会,和往年一样,我们上午先比才艺,下午再比文采,各位可自由上来表演,最终选出今年的才女。” 不远处坐着几位小姐,一脸不屑的看着李景烟,不是的搭上两句 “你们知道吗,李景烟她呀只是学士府一个姨娘的女儿。” “不是说庶出的不能参加吗?” “你们都不知道吧,这学士府的嫡女是个呆子,所以不受宠,学士大人便把才女大会交给一个庶出的女儿主持,外头都在传学士府庶妹欺负嫡姐,姨娘打压夫人。” 李雪颜转过头去,发现赵雅涵一脸怒色,拍了拍她的手背 “表姐,我没事,快看,有人上去了。” 只见一名女子浅淡的橙红颜色长袭纱裙纬地,外套玫红锦缎小袄,边角缝制雪白色的兔子绒毛,一条橙红色段带围在腰间中间有着镶嵌着一块上好的和田美玉在段带左侧佩带有一块上等琉璃佩玉佩挂在腰间,一头锦缎般的长发用一支红玉珊瑚簪子挽成了坠月簪在发箕下插着一排挂坠琉璃帘,更显妩媚雍容,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似误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般令男子遽然失了魂魄,但最另人难忘的却是那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 “她是谁呀,以前怎么没见过。”一女子说。 只见那女子向上座的王爷和公主缓缓行礼, “臣女姓周,名安筠,是户部侍郎之女,小女子不才,献上琵琶曲《踏古》” 纤细的仿佛一折就断的手指在那线上摩擦,琵琶发出清脆的声响,真是应了那句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一曲终了,‘台下’响起了叫好声,那些不学无术的公子尤为卖力。 “小女子献丑了。”说完便疾步走下去坐会自己的位子。 不一会儿,又一个女子‘上台’。 此女子身穿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臣女姓郑,名梦容,家父是太常寺卿,小女子才疏学浅,献上一曲。” 见她轻抚摸着琴身,走到一旁坐了下来,把琴放平,深吸了一口气,玉指开始在古琴上波动,十分流畅。伴随着古琴,婉转又有些哀愁的歌声缓缓流出。 绿纱裙白羽扇 珍珠帘开明月满 长驱赤火入珠帘 无穷大漠似雾非雾似烟非烟 静夜思驱不散 风声细碎烛影乱 相思浓时心转淡 一天青辉浮光照入水晶链 意绵绵心有相思弦 指纤纤衷曲复牵连 从来良宵短只恨青丝长 青丝长多牵伴坐看月中天 深吸一口气,慢慢放松下来,但丝毫不失去那种感觉,韵味。继续最后的演奏。直到最后一个尾音结束都是全神贯注的,身心皆融入曲中。 众人还未回过神来,便见她起身行礼。 “小女子献丑了。” “啪啪啪,好琴,好曲,郑小姐有一颗玲珑心呀。” “多谢四王爷夸奖,小女子不敢当。” 看到她得到四王爷的夸奖,许多小姐争着上台,以古筝表演居多,不过最吸引人的便是大理寺卿的女儿,用萧吹了一曲《香山射鼓》,倒是赢得了满堂彩。 见无人再‘上台’,大家作势要去休息,只是,李景烟的声音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等等各位,还有一人没有表演。” 众人都在寻找李景烟所说的那位, “姐姐,你在那呀,快过来,大家就等你带来的惊喜了。” 听到她口中的‘惊喜’,众人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四王爷脸上没有丝毫波然,六公主一脸期待,并不知所谓的‘惊喜’指什么,表姐脸色难看,定是气着了。 李雪颜的脸色丝毫没有变化,似乎众人再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众位小姐才艺惊人,我的拙技难等大雅之堂。” “姐姐快别谦虚了,你可是代表咱们学士府,藏着掖着可不行。” 原以为李雪颜又要吓哭了,却听见 “妹妹刚才不是说可自由上去表演,如今却……既然代表学士府,妹妹自然也可为府里出一份力。” 李雪颜明知道庶女不可参加,偏要戳李景烟的痛处, 李景烟眼底闪过一丝恨意,马上换上温柔的笑容 “姐姐说笑了,妹妹身份低下,自是不能参加的。”说的云淡风轻,让人觉得她丝毫不在乎身份。 怡然的走上去“乐器我便不献丑了,不如清唱一曲,唱的不好大家也别笑话。” 说完莞尔一笑,红唇轻吐“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乡帘。/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着处;/手把花锄出乡帘,忍踏落花来复去。/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三月香巢初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已倾?/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杀葬花人;/独把花锄偷洒泪,洒上空枝见血痕。/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怪侬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不闻。/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愿侬此日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天尽头,何处有香丘?/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捧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不教污掉陷渠沟。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关于军师王妃最新的章节和有关的消息都会在这个群里公布,喜欢的可以加入,群号87809080,也可以给我提意见,我会采纳的。(未完待续) 第四章宅内凶险【三】 晋王不自觉站起身来,口里还念叨着“‘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写的好,写得好”。 快步走进凉亭,我叫元景灏,不知姑娘芳名?” “李雪颜” 这个朝代民风比较开放,姑娘家自报名字和家门不算不守礼节。 “微风摇庭树,细雪下帘隙。萦空如雾转,凝阶似花颜。雪颜,好名字。不愧是大学士,给女儿起的名字都充满诗意。” 李景烟狠狠地挍这手里的帕子, ‘本想让那个贱人出丑的,没想到竟得到四王爷的青睐’ “没想到姑娘有如此好的文采,我一定要和姑娘好好切磋。” “王爷过奖了,这不是我写的,只是臣女无意间看到的,觉得好便记下来了。” “那书可还在?” “不知哪里去了,要是臣女找到,定派人送去。” “好,一言为定,不过姑娘能把它唱出来,定是有一番文采。” “王爷谬赞了” 李景烟看两人相谈甚欢,走上前去,不着痕迹的挤掉了李雪颜, “王爷,巳时已过,咱们还是入席吧,爹爹说席上要好好考考您呢。” “我也好久没和老师相聚了,今日正好。” 元景灏看了看亭外,只剩下男子还恭敬的站在那里 “公主带着小姐们去偏厅用膳了,还请王爷移步前厅。” “好” 刚走出亭子,四王爷突然转过身“李小姐,元某有空就来讨教,希望李小姐不要烦厌。” “四王爷能来,是我们学士府的荣幸。” “小姐,刚才表小姐走的时候和奴婢说,她等会儿来碧水苑找您。” “嗯,我们回碧水苑吧” 用过午膳,李雪颜正准备小憩片刻 “小姐,表小姐来了。” “快请进来。” “表姐,快坐。” “颜儿,你唱的歌真好听,可太过于悲凉,颜儿,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表姐,那可不是我写的,我呀,顶多就是借鉴。” “不知是否有一个感人的故事?” “嗯,只本书讲的是……” “这林黛玉倒是个可怜人。”说着便哭了。 “表姐这是作甚,让人看了笑话去。” “我只是觉得这林黛玉身世可怜,不禁泪下了。” “好姐姐,你再哭我就不告诉你后来的事了。” 赵雅涵急忙擦干泪水 “这结局……。” “小姐,二小姐派人来催了。”秀秀站在门口说。 “什么时辰了?” “未时了。”(北京时间1时至15时) “她倒是勤快。”赵雅涵冷笑这说。 “表妹,你可要小心,我看她心思不简单。” “此话怎讲?” “在偏厅时,我看见她和几个官家小姐在那窃窃私语,定死想什么馊主意来害你。” “无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还怕她不成。” 学士府花园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便开始下午的才艺比赛,比赛很简单,由四王爷随便指出花园里的一种花,大家作一首诗便可。” “四王爷,请出题。” “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正值春天,这花园百花齐放,今日我们换个玩法,只要花园里有的花,你们任选一种花作诗便可,不过光作诗也无聊,不如以本王身上的这块玉佩为彩头,赢的人就可以得到它,大家意下如何?” “好。” “我先来。” 只见人群中走出一名身穿淡蓝色衣裙,外套一件洁白的轻纱,把优美的身段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即腰的长发因被风吹的缘故漫天飞舞,几缕发丝调皮的飞在前面,头上无任何装饰,仅仅是一条淡蓝的丝带,轻轻绑住一缕头发。颈上带着一条紫色水晶,水晶微微发光,如天仙下凡般,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眉如翠羽,齿如含贝,腰若束素,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一条天蓝手链随意的躺在腕上,更衬得肌肤白嫩有光泽。目光中纯洁似水,偶尔带着一些忧郁,给人可望不可即的感觉。 福了福身,“臣女便以牡丹为题,希望大家不要见笑。 牡丹花品冠群芳,况是期间更有王。 四色变而成百色,百般颜色百般香。” 表姐在我耳边嘀咕着“她叫陈新瑶,父亲是工部尚书,去年的才女便是她。” “随她去,你我二人又不争这些。” “也是。” 待我们再抬起头,又见一女子缓缓走上凉亭,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原本殊璃清丽的脸蛋上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勾魂慑魄;若是原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现却似误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般另男子遽然失了魂魄,但最另人难忘的却是那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身着金色纱衣,,腰间用一条集萃山淡蓝软纱轻轻挽住,略施脂粉,一头乌黑的发丝翩垂芊细腰间,头绾风流别致飞云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紫水晶缺月木兰簪,项上挂着圈玲珑剔透璎珞串,身着淡紫色对襟连衣裙,绣着连珠团花锦纹,内罩玉色烟萝银丝轻纱衫,衬着月白微粉色睡莲短腰襦,腰间用一条集萃山淡蓝软纱轻轻挽住。 “臣女便以杏花为题 杏花墙外一枝横,半面宫妆出晓晴。 看尽春风不回首,宝儿元自太憨生。” “颜儿,该你了,可有想法。” 李雪颜笑了笑, “表姐放心。” 李雪颜不紧不慢走上去 “臣女不才,愿以那荷花为题。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元景灏目送李雪颜回到位子上 “表姐,快到你了,表姐心里可有……” “表妹有何高见?” “表姐,附耳过来……。” “果然是好诗,听表妹这一说,我刚才那首诗怕是拿不出手了。” “表姐,快上去吧。” “臣女便以这桃花为题,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关于军师王妃最新的章节和有关的消息都会在这个群里公布,喜欢的可以加入,群号87809080,也可以给我提意见,我会采纳的。(未完待续) 第五章宅内凶险【四】 “本王宣布,今年的才女是赵小姐。”说完,笑着便把腰间的玉佩拿下来,交给身边的小厮。小厮急忙跑过去, “小姐,这是王爷给你的。” “这……。” 一脸迷茫的看向自己的表妹,李雪颜收到赵雅涵投来的目光,笑着示意她快收下。 “臣女写王爷赏赐。” 李景烟又适时的出现了 “各位小姐、少爷,现在时间尚早,不如大家自行安排,可以在花园走走,看看我们学士府的风景。” 李雪颜和赵雅涵领着自家的丫鬟找了一处凉亭坐下, “表妹,这玉佩我受之有愧呀。” “表姐,你且听我细说。” “嗯。” “表姐爱慕四王爷对吧。”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赵雅涵脸一红,嗔怪到, “表妹,你胡说什么,我……我不理你了。” “其实上午表姐吹箫的时候我变看出来了,表姐台上台下不知瞟了四王爷多少次。” “你这丫头,再乱说,小心我……我……。” “你什么呀,表姐,你就承认吧。” “落花有意奈何流水无情。” “表姐今年十又有六,舅舅定是和你提过终身大事了吧。” 没想到自家表妹心思如此细腻, “嗯,前两天还有媒婆上门,和爹爹商讨着什么,定是爹爹托她给我找户好人家。” 李雪颜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这古代的女子真是可怜。 “所以,妹妹帮姐姐赢得了四王爷的目光呀,想那四王爷喜爱诗词歌赋,长得又文质彬彬,心里定是中意有文采的女子,姐姐难道想把这大好机会拱手让人吗?” “可……那不是我自己作的诗,这不是欺骗别人吗?” “这是也不是我作的,咱们就当借鉴好了。” “我……。” “好姐姐,别再犹豫了,想想自己以后的幸福。” “好吧,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四哥,她们在凉亭里,咱们过去凑凑热闹吧。” “你呀,还那么贪玩。” 正要过去,便见李景烟和几个官家小姐气势汹汹的走进亭子里, “景瑛,等等,你看那里。” “她们去那干吗?” “先看看。” “哟,姐姐怎么又躲起来了,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李雪颜顿时明白,原来是来挑衅的, “妹妹不也来了吗?” “恭喜表姐得了四王爷的玉佩,真是羡煞了姐妹们,不知表姐可否把玉佩借于我们一看?” 心里即使不愿意,但是良好的家教迫使她不能拒绝, “给”极不情愿的递给她们 李景烟一边思考着她们到底想干什么,一边打量凉亭旁边的地形,这是一建在水上的凉亭,通道只有一个,被她们堵住了,想要过去怕是要起一番争执了。 见她们看了好久却丝毫没有换的意思,赵雅涵急了, “表姐,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出府吧。” “好” “还请各位把玉佩还给我。” 一个女子把玩着玉佩,丝毫没有归还的意思,李雪颜认得她,她便是工部尚书之女陈新瑶,去年的才女。只见一身穿穿鹅黄色长裙的女子站出来骂着说, “才女的位子是我们新瑶姐姐的,你是哪来的阿猫阿狗,也敢来争。” 李雪颜认得她,她是是宣抚使的女儿,夏青瑶,很好,很好,一个宣抚使的女儿都敢那么嚣张,敢明目张胆骂大将军的女儿。 赵雅涵使劲的着帕子,泪水汪汪的样子, “这位妹妹真是好家教,大庭广众之下便如此蛮不讲理,不会是宣抚使大人教的吧” “不准诬赖我爹爹,你……你……。” 纤细的手指指着李雪颜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其他人都没有开口的意思,李雪颜冷笑了一下,原来是个炮灰,不想再磨蹭下去,拉起赵雅涵作势要走,便见夏青瑶发疯似的向自己扑过来,急忙一闪,眼见她就要冲下凉亭,谁知她突然撞了自己一下,李雪颜笑了笑,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快速拉住夏青瑶的身子,反手一推,便见夏青瑶稳稳的站住了,而李雪颜掉了下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众人一时反应不过来,接着便听见女子的惊呼声 “快来人,李小姐落水了。” 这一呼声,引来了众多的公子小姐,湖边一时围满了人,李雪颜本想自己悄悄地游上岸,结果那么多人,要是自己好好的爬上去,定会招来嫌疑,只好等着别人来救。 只见几个家丁急忙跳下水,向自己小姐游去,岸上的李父李母闻讯赶来,李父一脸深沉的看着水面,扶着自己的妻子,眼神里丝毫没有透露出关心女儿,李母泪流满面,嘴里喊着 “颜儿,我的颜儿,。” 四王爷和六公主走进凉亭,便见赵雅涵一脸焦急的望着水面,都快急哭了,夏青瑶一脸呆滞的样子,看到四王爷和六公主突然发疯起来, “四王爷,我没有推她下水,不是我,不是我,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呀。” 赵雅涵听了不禁冷笑出来, “夏小姐说话可要凭良心,我亲眼看见你冲过来,怕是想跳下水后嫁祸他人,结果李小姐救了你,反倒害得自己落了水,到现在还生死未卜,万一……你心里难道丝毫愧疚都没有?” “她自己落水与我何干,你这贱人却要嫁祸于我,是何居心?” 赵雅涵顿时气得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没想到一个官家小姐说出的话如此粗鄙,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 “好了,你们都不要吵了,等李小姐就上来不久真相大白了。”六公主不耐烦的说。 众人都不再言语, “找到了,找到小姐了。” 家丁把李雪颜送上了岸,她已经陷入了昏迷,虽是春天,但还是有丝丝凉意,李雪颜全身冰冷,如同死了一般,李老爷见这么大多人看着,大喝一声, “你们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送小姐回房,管家,快去请大夫。” 看见四王爷还站在亭子里,李庭芝急忙走过去, “让四王爷见笑了,小女……。” “此事还请李大人调查清楚,切不可偏袒呀。” 话以言明,纵使李大人再怎么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不行了,不过四王爷不是从不管闲事的,今天怎么……收起疑问, “臣定当调查清楚,还受害者一个清白。” “这就好,时间不早了,本王还得进宫告知皇上今年的才女,就不久留了。” “臣恭送四王爷,六公主。” 临走时,看了一眼凉亭中的众人,最后目光在赵雅涵身上停留了一下便头也不回的走了。(未完待续) 第六章宅内凶险【五】 马车内 “四皇兄,你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没什么,今日之事你有何想法。” “我觉得夏青瑶很可疑,皇兄一进亭子,她便说人不是她推的,倒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赵将军公正严明,为官清廉,我想他教出来的女儿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没想到我的六皇妹心思如此细腻,为兄也是那么想的。” “不过皇兄,我有一事不明。” “说来听听。” “夏青瑶是和那么多官家小姐一起的,为何没有人站出来帮她说话?” “这……牵连到了朝堂,女子不得干政,皇兄也不便告诉你。” 聪明如六公主,一句“牵连到了朝堂”便知道了,不禁冷笑,朝堂上的事何时都牵连到了后院,明争暗斗永无休止。 碧水苑 “大夫,我家小姐怎么样了,何时醒来?” “一个时辰左右便能醒来,老夫先开药方,你随老夫前去取药吧,这要三碗水煎一碗,你家小姐一醒,便给她服下。” “多谢大夫。” “小姐醒了,云儿,小姐醒了。” 云儿急忙走进内室 “小姐,可有不适之处。” 李雪颜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都下去休息吧。” “小姐,您先别睡,秀秀给您煎药去了,估摸着就好了。” “好。” “那奴婢去门外守着,您有事叫一声。”说完便出去了。 李雪颜躺在榻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要不是自己反应快,就中他们的奸计了,差点把自己的命搭上,可笑夏青瑶被人当成炮灰都不知道。 “小姐,我是秀秀,药煎好了。” “进来吧。” 翌日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李雪颜便起了, 秀秀正准备去厨房准备早点,在走廊的拐角处遇到了自己小姐, “呀,小姐,你身子还没好利索怎么就起来了。” “秀秀,我没事了,你忙去吧。” “小姐……。” “去吧。” 沿着最近的栏杆坐下,回府半个月了,不知医馆怎么样了,虽然雁儿天天会去医馆代替自己坐诊,但我不能一直呆在这里。 回到自己的房间 “云儿,今儿你随我出府一趟。” “告诉秀秀留在院子里,不管谁来都不能让他们进来。” “是,小姐。” “走吧。” 大街上 一辆普通的马车直奔京城最有名的医馆‘济世堂’ “小姐,到了。”只见这济世堂门口站满了前来看病的老百姓,大家弯弯曲曲的排着队,并没有人插队。 “嗯,进去吧。” 走进一看,只见颜儿坐在靠窗边的桌子旁聚精会神的给病人看病。 “小姐,我去叫一下雁儿吧。” “不必打扰她,咱们去后院等吧。” 等到中午再没有人进来的时候,掌柜的才告诉她,李小姐来了。 雁儿急忙赶到后院, “奴婢见过小姐。” “快起来,我可要好好谢谢你,没有你,我这济世堂怕是开不下去了。” “小姐抬举,我们姐妹俩的性命是您救的,奴婢的医术也是您教的。”说着便要磕头。李雪颜急忙扶起雁儿, “傻丫头,我不是说过此事不可再提,你怎么又说起了。” “小姐可用过午膳?” “还没,快去换衣服,咱们午膳去‘仙客来’吃。 “是。” “小姐,秀秀那丫头要是知道咱们中午去吃好吃的,定会不高兴的。” “无妨,回去的时候咱们给她带她最喜欢的‘杏仁酥’。” “小姐,好了。” “走吧。” 仙客来 只见一女子一身浅蓝色长裙,上面绣有点点玫瑰。外罩玫瑰红柔纱。腰上系一条纯净色腰带,好看又不失-大雅。挽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发簪。插一支碧玉银琅簪。垂下好看的吊饰。一张白净的脸上好看的双眸似镶嵌在上面。眉毛恰到好处的弯曲着。两片薄薄的唇片翘起一美丽的弧度,一抹微笑挂在好看的脸面上。这样清清浅浅的装束,朴素却不失美观。清新而又失大雅。似有倾国倾城胜莫愁的味道。后面跟着两个丫鬟,这两个丫鬟也是貌美如花,让人移不开眼。 店小二一件来人竟忘了招呼, “小二,可还有雅间。” “有,请小姐随我来。” “小姐要吃什么?” “你们这最好吃的来四五样吧。” “好嘞,您稍等。”说完便退了出去 “云儿,雁儿,快坐下。” “小姐……我们是奴婢,不能和您同桌吃饭。” “你觉得小姐我像计较这些的人吗?快坐下。” “小姐,您的菜齐了,请慢用。” 吃的正欢,隔壁传来男子的声音, “你们知道吗,三王爷从西域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 “你怎么知道的?” “我亲戚在三王爷府当差。” “雁儿,三王爷府可有派人来医馆?” “没有。” “嗯,没事,快吃吧。” “小姐,咱们下午干什么去?” “回医馆。” 马车往回驶去, “停车。” “吁……小姐,怎么了。” “云儿,你下去买条面纱来。” “是。” 济世堂门口 掌柜的老远看到马车便跑了过来 “小姐,三王爷府派人来了,请您过去。” “知道了。” “掌柜的,咱们下午不看病了,请大家都回去吧。” “是” “雁儿,你去东大街给秀秀买点杏仁酥,直接回府吧。” “是,小姐。” 三王府 “王爷,李神医到了。” “快请进来。” “草民李碧,参见王爷。” “请起。” “谢王爷。” “不必拘礼,坐下吧。” “谢王爷。” 李雪颜抬起头来打量眼前的男子,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棱角分明线条,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一身黑衣也掩不住他卓尔不群英姿。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王者气势,锐利深邃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白皙的皮肤……天下竟然有如此美的男子。 在李雪颜打量眼前的男子的时候,他也在打量眼前的女子,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女大夫,真是有趣,脸上蒙着面纱,让人窥探不见,那双汪清水似的大眼,虽然总是淡淡的,却有说不出的明澈。(未完待续) 第七章再次相见 “不知李神医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启禀王爷,我自小便毁了容貌,所以一直以面纱示人。” “原来如此。” “你一介女流之辈,为何要从医呢?” “师傅见我有天赋,便收我为徒。” “不知神医师出何门?” “这……家师多次说,不可向外人提起他,还请王爷恕罪。” “无妨。” “不知王爷找我来有何贵干。” “本王是想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说吧,姑娘想要什么?” “我要的东西很珍贵,就不知王爷肯不肯。” “可是本王有的。” “就在王爷府上。” “何物?” “那盆西域的蝴蝶石斛。” “那东西害人不浅,姑娘这是要……。“ “我要它并不是拿来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对于你们来说那是毒物,对我来说那是救人的良药,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既然如此,那就赠与姑娘。” 李雪颜一激动,快速站起来行礼, “多谢王爷。” 元景炎一时看呆了,自己见过的女子数不胜数,从没有一个女子如他一般拥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王爷,王爷……。” “啊……王伯,快去把花搬来。” “不要,那花有毒,还是我自己去吧。” “本王同你一起去。” “劳烦王管家前头带路。” 众人浩浩荡荡来到一间偏僻的小屋前, “王爷,就是这了。” “你们不要进来,我一个人进去。” “你一个人太危险,本王陪你进去。”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那个,本王的意思是你是一个女子,那花又有毒,太危险了。” “随便你。” 从腰间取出一个青瓷做的小瓶子,到处两颗小药丸, “给。” 不多问,拿起一粒便吃下,便随李雪颜踏进屋里,李雪颜熟练地带上自制的‘手套’,用一块长布把蝴蝶石斛每一枝节都仔细的包裹,直到根部,再用一块黑布把蝴蝶石斛整个个盖住, “好了。” 拿下‘手套’,两人走出小屋, “王爷,可否派一名家丁把花送到门口,我的车夫在那里等着。” “有何不可,宋瑞,你把花给李神医送到门口。” “谢王爷,我随宋侍卫一起吧,就此谢过。” “好。” 待看不那女子的背影,王伯走上前, “王爷,那花……。” “无需多言,今日的事谁要是说出去,休怪本王……。” “奴才誓死效忠王爷,” ‘真是个有趣的女子’元景炎心想着, “来人。” “属下在。” “仔细打探她的来历,不要让她发现。” “是。” 碧水苑 “雁儿,蝴蝶石斛到手了,你的易容术练的怎么样了?” “小姐放心,只要不是行家,那就辨别不出真伪。” “云儿,你与我的性格最相像,往后的日子就麻烦你了,记住,切不可与李景烟起冲突。” “云儿听小姐的。” “以后雁儿跟着我去医馆,秀秀跟着云儿。” “小姐,秀秀也想出去。” “秀秀,等我一切都准备好了,咱们就离开。” “好吧。” “嗯,都去睡吧。” 次日 雁儿早起把云儿易容成了李雪颜的样子,之后便随真的李雪颜去了医馆,一道医馆门口,那里早已站满来求医的百姓,不知谁喊了一声, “李神医来了。” 顿时,乱哄哄的人群变成了有序的队伍, “让大家久等了。” 众人呆滞,没想到大夫会对病人以礼相待,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医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谁都没有发现医馆对面的茶楼上一双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忙碌的女子,他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王爷笑了,多少年了,谁都没见过王爷笑过,宋瑞忍不住探出头去,看看自己王爷看到了什么,入眼的只有来来往往的人群,还有路边的小贩, “昨天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属下跟踪她们到了东大街的一座小院里,因为害怕被发现,属下远远的跟着,等属下进院查探时,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属下无能,请王爷恕罪。” “那来历呢?” “暗卫来报,她是一年前出现的,最先见到她的人是在荆州的一个村子里,在那里她救了两个姑娘,一个叫云儿,一个叫雁儿,是两姐妹,在这之前,有一个贴身丫鬟,名叫秀秀。那里没人见过李神医的真容,属下听她的口音不像是荆州人士,反倒像京城人士。” “办事不利,自己去领二十军棍。” “谢王爷。” “小姐,午时了,咱们先用膳吧。” 李雪颜看了看门外,队伍依旧见不到尾, “雁儿,你先吃,等会来换我。” “是。” 吃完午饭,李雪颜便在医馆后院研究起那株蝴蝶石斛,其实起麻醉作用的就是那些花,不过这株养得好,有二十几朵,只要把花摘下来,晒干了磨成粉,动手术的时候,给病人喂上一点,堪比现代的麻药,这只是李雪颜在图书馆的医书上看到的,没有人具体实践过,也没有任何副作用的记载,万一副作用大的话…… “姑娘为何不怕这花有毒?” “谁?” 看到来的人,李雪颜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三王爷,看病在外头。” “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我找你的。” “不知三王爷找我何事?” “想来你这讨杯水喝。” “桌子上,自己喝吧。” 李雪颜依旧忙着自己手里的事,头也没抬,元景炎第一次体会到被无视的感觉,尴尬的咳了一声, “李姑娘,你这的水味道真好。” “哦。” “……” “既然李姑娘不方便,那本王就先告辞了。” “嗯。”(未完待续) 第八章参加宫宴【一】 李雪颜一连在医馆待了好几天,也没想出能代替医用手术灯和消毒剂的东西, “小姐,云儿传来消息,请小姐速回。” “可有说是何事?” “说老爷来过碧水苑,要您今晚进宫参加宴会。” “知道了,你留下吧,我这就回去。” 碧水苑 “呀,小姐,你回来了,云儿,小姐回来了。” “嘘,小心被外人听见。”李雪颜对秀秀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云儿,这几天辛苦你了。” “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对了,云儿,这几天可有人来找不自在?” “没有。” “小姐,云儿说谎,二小姐来过。” “她来做什么? “她能干什么,总是日子无聊,来找小姐斗嘴,结果云儿一句话都不搭理她,就干坐着喝茶,把二小姐的脸都气白了,气呼呼的就回去了,真是好笑。” “就你话多。”云儿嗔怪到。 申时(北京时间15食至17时),丫鬟们便忙碌起来,进进出出的。碧水苑里,丫头们也开始给李雪颜上装了, “晚宴不是戌时(北京时间19时至1时)开始吗,怎么这么早就忙活起来了?” “夫人交代的,怕咱们磨蹭了,万一迟到了总归不好。” 李雪颜穿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气。手上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一头长的出奇的头发用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式,确实没有辜负这头漂亮的出奇的头发,头发上抹了些玫瑰的香精,散发出一股迷人的香味,发髫上插着一跟翡翠制成的玉簪子,别出心裁的做成了带叶青竹的模样,真让人以为她带了枝青竹在头上,额前薄而长的刘海整齐严谨。用碳黑色描上了柳叶眉,更衬出皮肤白皙细腻,妩媚迷人的丹凤眼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显尽,施以粉色的胭脂让皮肤显得白里透红,唇上单单的抹上浅红色的唇红,整张脸显得特别漂亮。 “小姐,刚才管家来过,说是老爷先进宫了,要您和夫人随后就去。” “知道了。” “呀,小姐,你穿什么都好看。” “就你嘴甜,快走吧,别让母亲久等了。”李雪颜笑着对秀秀说。 “云儿,你就去济世堂陪雁儿吧,就让秀秀随我去吧。” “可是……。” “无妨,宫中守卫森严,没事的。” “是,小姐。” 交代完,李雪颜便快步向学士府的门口走去,在花园拐角的地方,一个丫头突然窜出来,着实吓了一跳, “你是那房的人,怎如此无礼,敢挡我们家小姐的去路。” “姐姐,我是景烟呀,请姐姐带我一起入宫。”丫鬟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 说着便要下跪,看李雪颜丝毫没有阻止的样子,只能硬生生的下跪,李雪颜并不急着扶她起来,面无表情的说, “妹妹别说笑了,进宫可不是小事,姐姐我可没那个本事带你进去,万一被发现,那……。” 李景烟恨得咬碎一口牙,可还是小心翼翼的回答, “妹妹可以扮成姐姐身边的丫鬟随姐姐入宫,宫里没人会在意一个小丫鬟的,还请姐姐成全。” “可我为何要带上你?” “姐姐第一次进宫,不知道宫里的规矩,带上妹妹,妹妹便可在姐姐身边指点一二,再说,姐姐多年不参加宫宴,好多人怕是都不认识,妹妹可以带姐姐一一认识,姐姐在宫宴上也不会难堪,就算为了咱们学士府的面子,为了爹爹的颜面,还请姐姐带上妹妹。” 李雪颜心中冷笑,帮自己是假,进宫选夫婿是真,说的真是好听。 “既然为了爹爹,那就一起去吧,可别出了什么岔子。” “妹妹在此谢过姐姐了。” “走吧,母亲在等着呢。” 三人到了门口,见李夫人已经上了马车,李雪颜隔着马车的帘子给母亲行礼, “母亲。” “来了,快上车吧。” “是。” 三人上了后面那辆马车,不算太豪华,但也不失学士府嫡小姐的身份,李景烟眼里闪过一丝嫉妒,片刻便不见了。 马车缓缓地驶向皇城,李雪颜对这种宫廷宴会丝毫兴趣都没有,一上车便闭眼休息,秀秀见自家小姐不说话,便也不再说话,坐在那里安静的刺绣,李景烟嘲讽的看了一眼李雪颜,也不打破这种平静,感受到李景烟的眼光,李雪颜不在意的笑笑,继续闭眼休息,大约过了个把时辰,马车便停下了, “小姐,到了。” “嗯。” 秀秀牵着李雪颜走下车来,李景烟自己慢慢下车,跟在她们后头,众人浩浩荡荡跟在一个太监后面向御花园走去,来到后花园,入眼的便都是女眷,和李雪颜交代了几句,李夫人便和其他各府的夫人‘团聚’去了,李雪颜看李景烟从进入御花园便开始东张西望,像是找什么人,不理会她,李雪颜带着秀秀找了个偏僻的位子坐下,刚一坐下,回过神来的李景烟便急忙赶了过来, “姐姐怎么可以坐这里?” “为何不能坐?” “这里是正六品国子监司业的家眷的位子,姐姐坐这里辱没了爹爹的身份。” “那我该做哪里?” 李景烟得意的笑了笑, “姐姐随我来。” “这里几个位子便是正一品大员的家眷的位子,姐姐选一个便是了。” 李景烟数了一下,一共有六个位子,选了第六个位子坐下, “姐姐,你怎么……。” “我又坐错了?” “不是,姐姐为何不选第一个位子,那里皇上最近。” “莫要多言,就这个了。” 正准备闭目养神,便见大臣们鱼贯而入,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子, 一个太监急忙跑进来,扯着嗓子喊, “太子到。” 众人急忙站起身来, “臣(臣妇)(臣女)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坐吧。” “谢太子殿下。” 众人刚坐下,又有一个太监急忙跑进来,扯着嗓子喊, “三王爷到,七王爷到。” “臣(臣妇)(臣女)见过三王爷,见过七王爷。” “都起来吧。” “谢三王爷,谢七王爷。” 又是太监的声音传来, “四王爷到。” …… 李雪颜这一起一座的不知道多少次,腿都酸了,不禁小声嘀咕, “还有多少人?” 李景烟嘲讽的说 “哟,姐姐这就受不了了,这九皇子还没来呢,就算九皇子来了,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都还没来呢,姐姐可得撑着,别丢了咱们学士府的脸,说我们府里的人没规矩。” “要是妹妹是学士府嫡出的就好了,姐姐我也不用受这罪。”李雪颜暗示李景烟的身份,又嘲讽了回去,气的李景烟许久不说话。(未完待续) 第九章参加宫宴【二】 “要是妹妹是学士府嫡出的就好了,姐姐我也不用受这罪。”李雪颜暗示李景烟的身份,又嘲讽了回去,气的李景烟许久不说话。 “九皇子到。” “臣(臣妇)(臣女)见过九皇子。” “免礼。” “谢九皇子。” “孝儿见过各位皇兄。” “自己兄弟不必拘礼,起来吧。” “谢皇兄。” 待久皇子坐到自己的位子,李雪颜细细打量文宗帝的几个儿子们,太子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李雪颜惊讶了,为何太子这副打扮,记得以前电视剧里的太子爷不是都穿着金黄色的蟒袍,带着金制的冠顶,穿着黑色的鞋子,眼前这位的打扮…… 那二王爷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举着酒杯独自斟酌,面色稍暗,没有丝毫清雅细致的感觉,看起来有种沧桑操劳之感。眼泡微肿,微垂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颧骨也有些高耸突兀,衬得整张面庞更加瘦骨嶙峋。特别是那双手——肤色暗淡的双手,有些干枯消瘦,像是几近枯萎的枝干令人心生不忍。乍眼看去的瞬间,他沉静优雅端坐的姿态,仿佛以一种天荒地老的姿势,暗示他所不能言明的一切情绪。李雪颜对他略有耳闻,十五岁便随舅舅征战沙场,直到如今二十三岁,回来的次数不多于三次,从不与外人交谈,纵使拼了命,却不得皇帝的喜爱,因为嫌他杀孽太重,所以给他的封地在离京较远的地方,李雪颜不禁叹了口气,最是无情帝王家。 三王爷,四王爷倒也认识,这五王爷用「美男子」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身高近七尺,偏瘦,穿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乳白色对襟袄背子。袍脚上翻,塞进腰间的白玉腰带中,脚上穿着白鹿皮靴,方便骑马。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发觉有人在打量他,元景弘抬起来头,李雪颜一时来不及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眼光,结果两人对视,元景弘超李雪颜举了举酒杯,仰头喝下,邪魅的一笑。人传五王爷长得俊美,生性多情,总是留恋烟花之地,不务正业,家里的妾室不知道有多少房,草包一个。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齐齐跪下,异口同声的高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今儿不说朝政,只是纯粹的君臣相聚,众爱卿不必拘礼。” “是。” 只见皇帝身边的公公手里的拂尘一挥,一群舞女从各个入口涌了进来,李雪颜抬头看了一眼李景烟,她正一脸不屑的看着台上的表演,不理会她,李雪颜继续打量对面的人,七王爷倒是卓尔不群,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直似神明降世。他的脸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画,他只是随便穿件白色的袍子,超越了世俗的美态,竟是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看样子是个放荡不羁的人,看他刚才是与三王爷一起来的,两人的性格实在不相称。 八王爷看着像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一直都是一副傻笑的样子,世人传言八王爷是个痴儿,这一看倒是有几分像,双眼无光,一直盯着人傻笑,不过这样也好,到能在这种环境里生存下去,傻人有傻福呀。 九皇子他的皮肤很白,就像绝大部分的电视里演的南宋文人一样;但因为皮肤白,俊美的五官看起来便份外鲜明,尤其是双唇,几乎像涂了胭脂般红润。但他相貌虽然美,却丝毫没有女气;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起来既聪明又骄傲。没想到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便有了如此吸引人的容颜,这要是长大了,又是一个祸害,李雪颜不禁笑了一下,觉得有目光探索过来,急忙收敛。可是她不知道,从她开始打量别人的时候,就有一双如老鹰般睿智的眼睛一直盯着她。 “皇上,每次都是一个花样倒是无趣,不如今年换一种,让各位官家小姐上来,我们也好开开眼。” “爱妃这个提议不错,就这样吧。” 那公公察言观色的本领真不赖,急忙摈退了舞女,把皇后娘娘的旨意告诉大家,顿时,园子里便沸腾起来, “舞就不必了,咱们仅限于琴棋书画四样,谁要拔得头筹,朕有重赏。”皇帝发话了,人家摆明了不想看舞了,要更文艺的。 在座的夫人们用眼神示意自家女儿快些上去,小姐们也不示弱,纷纷争着要上去,最终,还是官大压死人,按尊卑上去,李雪颜暗暗纠结,那自己不是第六个上去的,这琴也不会,棋也不会,书法……写的几个字也是凑合着看,至于这画,素描算不算,大学的时候外出写生,画的就是素描,貌似这里没有炭笔…… 那三王爷一直盯着她看,不禁觉得诧异,一个人脸上的表情怎么变得那么快,刚刚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样子,如今是从焦急到冷静再到胸有成竹,总觉得她的眼睛在哪里见过,可又毫无思绪。李景烟看到三王爷一直盯着这边,不禁害羞的低下头,挍着手里的帕子,三王爷莫不是看上自己了,怎么一直盯着自己看,李景烟脸颊顿时红透了。 前面五个古筝的古筝,琵琶的琵琶,下棋的下棋,写字的写字,很快便轮到李雪颜,李雪颜倒是大大方方的走上去。(未完待续) 第十章参加宫宴【三】 前面五个古筝的古筝,琵琶的琵琶,下棋的下棋,写字的写字,很快便轮到李雪颜,李雪颜倒是大大方方的走上去。 “皇上,前面几位小姐把琴棋书都展示的非常好,臣女不才,便作一副画吧,既然皇上说要别出心裁,那臣女便不用毛笔作画。” “你不用毛笔,那怎么作画。” “劳烦皇上命人去厨房取些木炭来,臣女用那个作画。” “用木炭,这倒是别出机杼,好,朕允了。” “谢皇上。” “小正子,快派人去取木炭来。” “嗻。” 不一会儿,一位公公便取了一脸盆的木炭给李雪颜, “皇上,臣女画的是人物像,不知在座的哪位可以给臣女当画中之人?” “父皇,我想试试。” 九皇子起了好奇心,想要看看到底怎么画,便争着要当那画中之人。 “谢谢九皇子,不过您不必上来,在那里坐着别动就行。 “好” 园子里顿时没有了声音,大家都等待着李雪颜的画作,她拿着木炭,在雪白的宣纸上快速的画着,众人看不清,只能看到她一直在快速抖动的双手。约莫半个小时,李雪颜便画好了, “皇上,可以了。” “嗯,呈上来让朕瞧瞧。” 那太监急忙跑下去,接过李雪颜手中的画,毕恭毕敬的交给皇上,文宗帝看了好长时间,而后一脸吃惊的看着李雪颜, “这……这真的是用木炭画的?” “如假包换。” 九皇子看自己的父皇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撒娇的说, “父皇,也让儿臣看看。” 文宗帝把画交给刘公公,刘正马上向元景孝快步走去,大臣们使劲的探出脑袋想看看什么画法,竟然让文宗帝如此吃惊,奈何刘正把画举得高,没人能看到。九皇子迫不及待的接过画卷,只见上面清清楚楚的画着一个‘唇红齿白’的小生,独特的画法,从没有看过,和真人一比,竟相差无二,元景孝一副见鬼的样子,整个元梁国怕也找不出一个高人能把画画的如此栩栩如生。 八王爷傻笑着夺过元景孝手中的画,一脸迷茫的样子, “九弟,你怎么到纸上去了?” 众人想笑,奈何皇上一脸正色,想笑也不敢笑了,憋得脸都红了。看到皇帝和九皇子都是这种表情,引起了其它王爷对这幅画的兴趣,画便从八王爷那里开始,一直往上传,众位王爷都是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便很快的消失了,四王爷一直看好李雪颜,上次在学士府的时候,她便让他大开眼界,如今又画出这幅画来,心中对他的好感顿时有上升了些,此女子非池中之鱼呀。 三王爷看了一眼画,又深沉的看了一眼台上的李雪颜,嘴角慢慢勾起了弧度,一句话都没说,便把画给了身边的二王爷元景烨,元景烨不屑的丢给了太子,太子欣喜的看着画,不住的赞叹画的好,太子爷欣赏完了,才传到大臣们的手中,听着同僚们的赞叹,李父心中的骄傲由然而生。 “父皇,儿臣有一个请求。” “说吧。” “儿臣想随李姑娘学画画。” “……” 还没等皇帝考虑,四王爷元景灏便站了起身, “父皇,儿臣也有兴趣。” “老四,老九胡闹,你也跟着他胡闹。” “父皇,儿臣……。” “老三,不要和朕说你也有兴趣。” “父皇明鉴。” 八王爷傻笑着站起来,虽不知道众人在说什么,但还是嚷嚷着, “我也要,我也要。” “胡闹。” “父皇,为何不可。” “从古至今,女子不得入朝为官,你们是让朕违背老祖宗的规定吗?” “父皇,您误会了儿臣们的意思,儿臣们只是想和李姑娘切磋切磋。”四王爷解释。 “皇上,依哀家看来,取长补短不无不可,全当让李小姐进宫陪哀家说说话,解解闷,随便授艺,如何?” “母妃说的是,朕准了。” 李雪颜一时回不过神来,为何没人询问自己的意见, “颜儿,快谢恩。”李父在旁边焦急的提醒。 “雪颜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李雪颜缓缓走下台,坐回自己的位子,李景烟一脸嫉妒的盯着她,为何这个贱人如此好远,我不甘心。不过不甘心又能怎样,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倒是李雪颜一脸愁容,自己的医馆那么忙,哪有那劳什子时间去教他们素描,那些医疗器械何年何月才能备齐呀? 在浑浑噩噩中结束了李雪颜平身的第一次宫宴,默默的靠在车背上,李雪颜一言不发,奈何有些人就是那么讨厌, “姐姐今日在皇上和王爷那里可显了风头,妹妹真是羡慕,不知姐姐今日用的是何种画法?” “你想知道?” “还请姐姐赐教。” “我为何要告诉你。” “你……。”李景烟作势就要发怒,但一想到自己有求于人,立马和颜悦色, “妹妹也是好奇,要是以后有人问起,妹妹也好回答。” “谁问起你就叫他亲自来问我好了。” “你……李雪颜,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李景烟哪里比不上你,你为何处处刁难?” “我处处刁难,妹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可以乱说。” “我哪有乱说。 “一年前我落水,是妹妹推的吧,一个月前夏青瑶突然扑过来是你推的吧,本想让她下水,嫁祸于我,可最后掉下水的却是我,妹妹怕是乐了好久吧,在说今日进宫,妹妹当真是为学士府的面子还是为了自己,妹妹心里清楚吧。” “你……你血口喷人。” “小姐,学士府到了。” “嗯。” 李雪颜从李景烟身边走过,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在李景烟耳边笑着说, “妹妹,以前你欠李雪颜的,我便替她一桩桩一件件的讨回来,妹妹可要小心呀,夜路走多了难免遇到鬼。” 说完,不理会李景烟,径直跨下马车,往府里走去。 碧水苑 “哈哈哈,云儿,雁儿,你们没看见,二小姐的脸都气绿了,还是小姐有本事。” “好了,秀秀,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吧,云儿雁儿也下去吧。” “是,小姐。” 关于军师王妃最新的章节和有关的消息都会在这个群里公布,喜欢的可以加入,群号87809080,也可以给我提意见,我会采纳的。(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进宫授业【一】 “好了,秀秀,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吧,云儿雁儿也下去吧。” “是,小姐。” 翌日清晨 “小姐快醒醒,宫里来人了,老爷让您快去前厅。” 李雪颜心里咯噔了一下,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怕是昨晚的事,随意的穿着打扮了一下,顾不及吃早膳便急急忙忙向前厅走去,原来宫里来的人是指刘正刘公公,刘正看李雪颜到了,掏出怀里的圣旨, “学士之女李雪颜接旨。” 满屋子的人齐齐下跪, “臣女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李庭芝之女李雪颜,精通绘画,朕见之亦十分欣喜,特准李雪颜进宫与各位皇子切磋技艺,钦此。” “谢皇上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小姐真是福气大,皇上说了,李姑娘可自行安排进宫时间,李姑娘看……。” “臣女想,各位王爷、皇子都各有公事在身,上午怕是不便打扰,不如未时(北京时间1时至15时),也不影响正事。” 刘公公一脸满意的看着李雪颜,这未时是宫里最闲的时候,与其坐着打盹,不如找些有意思的事情打发一下, “这是进宫的令牌,李小姐收好,老奴这就去回禀皇上,然后再差人告知各位王爷。” “谢公公。” “公公再坐一会吧。”李庭芝客气的挽留, “皇上还等着咱家回去复命呢,就不多留了。” “那有空再聚。” “李大人留步。” “刘公公慢走。” “颜儿,是谁教你这种画工的?” “爹爹,女儿还要去给母亲请安,就先告退了。” “你……” 荣安苑 “颜儿见过母亲。” “快起来,我的女儿,听说宫里来人了,可是宣你进宫的?” “嗯。” “我的好女儿,你让娘亲扬眉吐气了,多少年了,要不是你爹爹……。” 话没说完。李母身边的嬷嬷便进来了, “夫人,柳姨娘来了。” “让她进来。” “是。” 李雪颜找了最近的位子坐下,穿越到现在,自己只是远远地看过谢姨娘的背影,还没见过正面,不过,她来着干什么? 一眨眼的功夫,谢姨娘便进来了,这谢姨娘三十岁出头,生的是好看,虽是低着螓首,却隐隐有一股富贵之气缓缓散发出来,,即便是生过孩子的女子,却依旧婀娜多姿,难怪当年能从学士府的丫头一跃成为姨娘,果真是我见犹怜!看来李景烟的美是继承了谢姨娘。 “什么事。”连称呼都免了,李夫人直接切入正题。 “夫人,新来的嬷嬷们都到期了,在偏院里等着,您看……。” 没有理会谢姨娘,李夫人牵起李雪颜的柔荑, “颜儿,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有几个嬷嬷跟着教导你一些事,免得以后嫁人了闹笑话。” 李雪颜想了想,自己的碧水苑确实需要人手,便应承了, “母亲,女儿想自己选。” “嗯,毕竟是以后都跟着你的人,自己选的用着放心。” “谢谢母亲。” 李夫人带着李雪颜,后面跟着谢姨娘等十几个人往偏院走去,这阵势太庞大了,让李雪颜不禁咋舌,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真的是位千金小姐。 “这是我们府上的夫人,这是府上的大小姐。” “奴才们给夫人请安,给小姐请安。” “都起来吧。” “谢夫人。” “颜儿,去挑吧。” “是,母亲。” 李雪颜一眼扫过众人,在最角落的地方看见一个自己较为满意的嬷嬷,只见这嬷嬷已是有些年纪,两鬓黑发已是染白,脸上肌肤呈现出淡淡的老人斑,身上衣着朴素,只是那双微微低垂的眸子却隐隐透着一股清光! “母亲,就那位嬷嬷吧。 顺着李雪颜指的方向看去,是位极其朴素的老妇人, “就一个?” “人不在多,有用就行。” “好。” “最后一列最右边的那个嬷嬷,到前面来。” 那个嬷嬷快速走上来, “今后你便跟着大小姐,做好嬷嬷应该做的,学士府不会亏待你的。” “是。” “母亲,女儿就先回去了。” “等等。” “母亲还有何事吩咐。” “你附耳过来。” “……” 碧水苑 李雪颜带着杨默默一进门,秀秀便问了, “小姐,她是……” “她是杨嬷嬷,以后便和我们一起住在这碧水苑里。” “我叫秀秀,嬷嬷好。” “有礼了。” “我叫云儿,还有个妹妹叫雁儿,今天有事出去了。” “有礼了。” “嬷嬷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老奴家里还有一个老伴和一个儿子,两人都在家做农活,眼看着儿子该娶妻了,奈何家里太穷,拿不起礼金,老奴才来大户人家家里做嬷嬷的。” “嬷嬷刚来府上,月钱不多吧。” “老奴刚来,是个三等奴才,月钱只有一两银子。” “那今后你便和她们三个一样,月钱三两,至于那剩下的二两便由我付,我没有别的要求,只要求你对我忠心不二。” “老奴誓死效忠小姐。” “起来吧。” “秀秀,带杨嬷嬷去她的房间,随便熟悉一下这个院子。” “是,小姐。” “小姐,她可靠吗。” “云儿,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吃完午膳,李雪颜便沉沉的睡去,睡了一小会,便被秀秀叫醒了, “小姐,老爷派人来说让您早点出门,第一天进宫要去向太后以及皇后请安的,可不能让贵人久等。” 伸了伸懒腰,李雪颜便起了,小姐,这是夫人差人送来的,让您务必穿上它进宫。一袭青色衣裳,一件青色的石榴裙,外批一袭青色纱衣,肩上有一条用上好的淡淡的黄色丝绸做成的披风,穿上与裙子绝配,裙上绣着白色的百合,那白里透着点红,就犹如那白皙红润的脸庞,上层头发盘成圆状,插着几根镶着绿宝石的簪子下层将三千青丝散落在肩膀上,耳坠也是镶着绿宝石的,白色的玉颈,带着珍珠和绿宝石相间的项链,为玉颈添了不少风采,白皙的脸庞上粉嫩的朱唇显得娇小,可爱,为白皙的脸庞添加了不少风韵,那玉手小心翼翼的拿着那紫檀琴,散发这丝丝香气。 李雪颜越看越觉得奇怪,便把那几根镶着绿宝石的簪子换成了质地一般的玉簪子,卸下耳坠,这才像李雪颜。 秀秀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小姐,要是老夫人知道,又要不高兴了。 “秀秀,我和杨嬷嬷去就行了,你和云儿在家等雁儿回来。” “是,小姐” “杨嬷嬷,我们走吧。” “是” 关于军师王妃最新的章节和有关的消息都会在这个群里公布,喜欢的可以加入,群号87809080,也可以给我提意见,我会采纳的。(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进宫授业【二】 “秀秀,我和杨嬷嬷去就行了,你和云儿在家等雁儿回来。” “是,小姐” “杨嬷嬷,我们走吧。” “是” 马车缓缓地往宫门口驶去,李雪颜依旧是闭目养神,杨嬷嬷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的新主子,细细的打量起来,李雪颜倒是大方的让她看,也不睁开眼,一炷香的时间马车便到了宫门口, “小姐,到了。” “嗯。” 杨嬷嬷率先走下车,然后扶着李雪颜,车夫挤满俯下身子给李雪颜当脚垫,李雪颜皱了皱眉,直接跳了下车,杨嬷嬷一时说不出话来,从没有见过哪家的小姐如此下车, “嬷嬷见笑了。” “小姐万万不可再如此,别人看到要笑话的。” “嬷嬷,您不觉得踩在他们身上是对他们的侮辱吗?都是父母十月怀胎生的,我没有资格践踏他们的尊严。” “小姐……。” 杨嬷嬷又是语塞,默默的跟在李雪颜后面,两人安静的跟着小太监往慈宁宫走去, 门口的太监远远的就看见了她们,急忙跑进去告诉太后身边的总管,那总管再去禀告太后, “太后娘娘,李家小姐来了,在门口候着了。” “让她进来吧。” “宣李雪颜觐见。” 李雪颜步伐轻盈的走进去,缓缓施礼, “臣女李雪颜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 “谢太后娘娘。” “赐坐。” “谢娘娘恩典。” “李姑娘今年多大了。” “臣女虚岁十七。” “如此年龄,可有婚配。” “家父未曾提及,臣女也不清楚。” “李姑娘昨夜的画法师出何人?” “这是臣女偶然看到一童子拿着木炭在地上画画,觉得格外有意思,便回家在纸上一试,都是些粗糙玩意,还请太后娘娘不要见笑。” “可有为这画法取名?” “素描” “素描,不错的名,得空也给哀家画一张。” “是。” “好了,哀家累了,退下吧。” “是。” 步出慈宁宫,李雪颜和李嬷嬷又随一个太监往坤宁宫走去,到了坤宁宫被告知皇后娘娘去养心殿陪皇上了,李雪颜向着坤宁宫的门口行礼,便往思正殿去了,思正殿是皇子公主们学习的地方,封了王爷的皇子也可以来,等李雪颜来到思正殿,杨嬷嬷身份低,不便进去,李雪颜就让她找个凉快的地方休息,自己进去了。进去一看,里面已有几位王爷在等候了,最熟悉的便是三王爷元景炎和四王爷元景灏,两人各自坐着看书,看到李雪颜进来,元景灏放下书过来笑着和李雪颜打招呼, “李雪颜见过四王爷。” “李姑娘见外了,快起来。” “谢四王爷。” “今日终于可以和李姑娘切磋切磋了,我很高兴。” “谢王爷抬举。” “李小姐平时都看什么书。” “《连山》” “可喜欢看?” “臣女自是胡乱看,打发时间罢了。” 八王爷看到是昨夜那个姑娘,急忙跑过来,李雪颜脑海里闪过,原来是八王爷元景翊, “臣女李雪颜见过八王爷。”李雪颜半蹲着身子请安,却迟迟没有听见叫她起来,没办法,还得蹲着,八王爷什么都没说,只是盯着李雪颜的头顶傻笑, “八弟,快叫人家姑娘起来呀。”四王爷提醒。 “起来吧,起来起来。” “谢八王爷。” 三王爷看了一眼李雪颜,不论宫里宫外的女子,看到八王爷行了礼便自己起身的,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八王爷是个傻子,不会计较这些,她倒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等着,如果今儿不是老四帮衬着,她就得…… 李雪颜感受到了那一抹探究的眼光,可心里就是不想过去行礼,难道自己是怕他认出来,还是……李雪颜自己都不知道,出于礼貌,李雪颜战胜了心中的那种念头, “臣女李雪颜见过三王爷。” “起来吧。” 元景炎的眼光还在书上,一眼都没看李雪颜,李雪颜也不恼,找了个角落便坐下,其实他从她一进来的时候,他的心思便不再书上了,李雪颜刚坐下,七王爷便进来了, “三哥,四哥,八弟,你们都在呀。” 话刚说完,便见九皇子一阵风似的跑进来了, “孝儿见过各位皇兄,李姑娘呢?” “臣女李雪颜见过七王爷,见过九皇子。” “起来吧。' “谢七王爷。” “李姑娘,咱们开始吧。” “人不是还没到齐吗?” “李姑娘你有所不知,太子爷在勤政殿帮父皇处理政事来不了,二哥对这些没兴趣,自是不会来的,至于五哥,在哪个美人怀里做美梦都不知道,怕也是不来了。”七王爷打趣道。 “谁说本王不来了。” “五哥,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九皇子天真的说。 “李雪颜见过五王爷。” “嗯,起来吧。” “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在,我怎么会不来呢。”五王爷看着李雪颜,一脸的放荡不羁, “未时已到,咱们开始吧。”四王爷说到。 木炭和纸早已备好,看各位王爷和皇子并没有嫌弃木炭脏,李雪颜感到欣慰, “今儿是你们初学,咱们先画简单的,大家看到上面的苹果吗,就画那个,素描能够培养我们基本的观察能力、绘画能力以及审美能力等,画素描不要急于画,首先要注意观察,大家动手吧,一炷香的时间。” “原来这叫素描呀,好奇怪的名字。” “还请九皇子专心画画,有什么问题等会再解答。” 元景孝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继续作画。 李雪颜则无聊的拿起桌子上的书细细的品读起来,不时的合上手中的书,淡淡的开口,太阳余光照进屋子里,金色的光线打照在李雪颜如玉的侧脸上,竟是如此的高贵典雅,让微微抬首的元景炎(三王爷)与元景灏(四王爷)一时看呆了眼!元景炎瞟了一眼李雪颜手里的书,是自己刚才读过的《河图洛书》。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涌上心头,元景炎低下头继续作画。 一炷香的时间刚到,元景炎便站了起来, “李姑娘,本王画好了,请过目。” “三哥,你平时不是最淡定的,雷打不动呀,今儿怎么如此慌张。”七王爷说到。 “我只是想让李姑娘先看本王的画作。”元景炎笑着说,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美。这个想法让他自己着实震惊了一下,自己这是怎么了…… 关于军师王妃最新的章节和有关的消息都会在这个群里公布,喜欢的可以加入,群号87809080,也可以给我提意见,我会采纳的(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进宫授业【三】 “我只是想让李姑娘先看本王的画作。”元景炎笑着说,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美。这个想法让他自己着实震惊了一下,自己这是怎么了…… 李雪颜接过来一看,对一个初学者来说,画的真的不错, “画的不错。”李雪颜从不吝啬自己的赞扬,对有画功的他们来说,这些都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吧,不过,当李雪颜看到五王爷的画作时,才知道什么是哭笑不得, “五王爷,恕臣女斗胆问一句,臣女说画桌子上的苹果,您画的是什么?” “你呀,本王从来只画女子,你觉得画的怎么样?” “请五王爷不要和臣女开玩笑,既然王爷没能按时完成功课,那就请王爷回去的时候补好,臣女明日下午来时检查,臣女斗胆再次提醒王爷,画的是苹果。” “你……” 这时,八王爷拿着自己的画兴冲冲的跑到李雪颜的身边, “嘿嘿……嘿嘿……看,看,看……。” 李雪颜接过八王爷手里的画,真抽象,第一眼绝对看不出是只苹果,只是乱七八糟的画了一个圆圆的东西在上面, “八王爷,您画的真不赖。” “嘿嘿……嘿嘿……” “李姑娘这也太偏心了吧,论画工,本王比这个傻子不知好多少,你却……” “五王爷,至少八王爷是按我的要求画的苹果,他努力的画了,臣女不应该表扬他吗?” “你……,你给我等着”说完便拂袖而去。 李雪颜抿了抿嘴,看了八王爷一眼,他怕是被自己五哥那句‘傻子’伤害到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落下, “我知道你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也许在你的世界里,我们都是傻子。” 元景翊泪眼婆娑的看着李雪颜, “我的意思是我不嫌弃你。”李雪颜暗自翻了个白眼,自己多管闲事干嘛。 八王爷一脸迷茫的看着李雪颜,而后却笑了,拉起李雪颜的手一直傻笑,现在的他应该是快乐的,九皇子一把拉过李雪颜, “八哥,男女授受不亲。” 八王爷依旧是傻笑着看着李雪颜, “李姑娘看看我画的。” 李雪颜接过白纸,上面丑丑的画着一个苹果,还不错,能看出来是苹果, “九王爷还得勤加练习呀。” “是” “时辰不早了,臣女先行告退。” “我同你一起走吧,我也该回府了。” “四王爷请。” 元景炎看着他们双双离开的背影,顿时觉得一股怒意由然而生,却不知说什么,甩了甩衣袖,愤愤的离去。 那杨嬷嬷看自己小姐和一位男子并肩而出,不知道是哪位贵人,看两人相谈盛欢,不敢上前叨唠,眼睛却不是的左顾右盼,男女有别,要是有心人看到,对小姐的清誉也是有影响的,故意咳嗽两声,可前面走着的两个主似乎没听见, “我……在下可否问小姐今日对八弟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四王爷觉得八王爷是傻子吗?” “这……他言语不清,答非所问,在下觉得他只是没有常人聪明罢了。” “臣女不觉得他是个傻子。” “愿闻其详。” “八王爷也许有自己的思想,却不知道怎么和我们交际,打个比方来说,我们全都在一间屋子里,而他却在另一间屋子,怎么会有共同语言呢?” “这倒是一个新奇的说法,本王第一次听说,李姑娘好见解。” “臣女李雪颜见过三王爷。” “三皇兄。” “起来吧。” “臣女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说完,便带着李嬷嬷匆匆走去,惹不起的人还是躲远点好。 马车上 “小姐,老奴说一句您不爱听的,您别生气,老奴也是真心为您好。” “杨嬷嬷但说无妨。” “小姐,您已经到了该嫁人的年龄,切勿和男子走的太近,会招人闲话的。” “杨嬷嬷,我知道您心中的顾虑,我不是那种不自重的人,我觉得自己过的舒服便好,何必在意别人。” “老奴不是这个意思,以小姐的身份,不是指婚给朝中门当户对的大臣之子,便是指婚给王爷或者世子,小姐细想一下,朝中可与学士府联姻的没几个吧,难道小姐愿意嫁给皇室中人?” 李雪颜静下心来细想,朝中能与自家匹配的便是何相府,何相只有一位千金,没有儿子,自己的婚事以后怕是由不得爹娘,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自己自是不愿嫁入皇室,这皇室之人的明争暗斗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一不小心便会成了政治的牺牲品。 “多谢嬷嬷提醒。” “小姐,这暗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您呢,您可千万出不得差错呀,一不小心赔上的便是自己的一身。” “雪颜谨记嬷嬷教诲,今日倒是我大意了。” 养心殿 一个太监小心翼翼的走进来,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今儿在思正殿……最后李小姐和四王爷一起出的思正殿,刚走到御花园长廊那里,三王爷来找四王爷,李小姐就领着自己的嬷嬷出宫了。” “可有听见他们的谈话?” “皇上恕罪,奴才怕离得太近被人发现,所以不敢靠的太近,所以未曾听见他们说什么。” “下去吧,继续盯着。” “是” “刘公公。” “奴才在。” “本宫的贴身丫鬟翠儿可有过来?” “启禀皇后娘娘,是有一个丫鬟在门外等着,她来了好一会了。” “让她进来。” “嗻。” 不一会儿,刘正便领着一名丫鬟走进来,眼中闪着精光,一看便是个聪明的丫头,步伐稳健,体态轻盈, “奴婢翠儿,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起来回话。” “谢娘娘。” “今儿李姑娘可有来坤宁宫。” “回皇后娘娘,李姑娘来过了,奴婢说娘娘您去了养心殿,李姑娘便对着坤宁宫的正门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才带着身边的嬷嬷离开的。” 皇后面露欣赏之色,是个聪明的女子, “你说她就带了个嬷嬷进宫?” “是,女婢只见到李小姐带着嬷嬷一名,别无他人。” 皇后没有说什么,递给皇上一杯参茶,才慵懒的开口, “她倒是个懂世理的,进个宫带的人多了总会招来闲话。” “皇后娘娘说的是。” 关于军师王妃最新的章节和有关的消息都会在这个群里公布,喜欢的可以加入,群号87809080,也可以给我提意见,我会采纳的。(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进宫授业【四】 “张山,转道去济世堂,从后门进去便可。” “是,小姐。” 张山虽然奇怪小姐为何突然要去济世堂,但作为下人不得过问主子的私事,张山拉过马绳,马儿吃痛,往张三拉扯的方向跑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热闹的大街上, “小姐,到后门了。” “嗯。” 杨嬷嬷扶着自己小姐下了车,一脸的疑惑,这是作甚? “张山,你去济世堂前门等着,我去会会故人,一盏茶的功夫便出来。” “奴才遵命。” 说完便调头往前门去了,李雪颜走上台阶,扣了扣门,一小厮打开门,看到是位漂亮的姑娘,脸顿时红了起来, “姑娘……你找谁。” “在下是李神医的故人,今日前来拜访,这是信物,你去递给李神医,她便会来见我了。”说完,便从袖子里拿出一根簪子,递给那小厮。小厮恭敬的接过来, “是,您稍等,奴才这就去。” 杨嬷嬷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为何闺阁中的小姐和行走江湖的李神医是故人?来不及等她思考,一抹蓝色的身影便到了眼前, “小……李小姐。” “李神医,咱们进去说。” “随我来。” 进了房间,雁儿便开始打量那位老妇人, “她是?” “雁儿,她是自己人,把面纱卸下吧。” “是,小姐。” “你就是雁儿?” “是,你是?” “她是杨嬷嬷,刚来咱们碧水苑,你这几天没回来,自是不知道。” 杨嬷嬷噗通一声跪下, “请李神医收老身一拜。” “嬷嬷快起来,雁儿受不起呀。”雁儿急忙扶起杨嬷嬷,可杨嬷嬷却使劲的往下沉就是不起了, “神医请听老身说完,一年之前,也就是这医馆刚开张一个多月的时候,老身家的那个老头子在地里干活被蛇咬了一口,奈何家里没钱,请不来大夫,要不是李神医,不,雁儿小姐仗义相救,我家那老头子现在就……,还请神医受我一拜,不然老身绝不起来。” “还请嬷嬷您先起来,真正的李神医不是我,是我家小姐,至于雁儿的医术,也是我家小姐教的。” “这……这……。” “嬷嬷,您听我细说,我和雁儿都是小姐几个月前在荆州救的,嬷嬷可知荆州在去年八月发生水灾?” “八月?老身在街上倒是听人提起过,不曾细问。” “可恨那荆州的狗官谎报灾情,独吞赈灾银两,不顾老百姓的死活,更甚者,逃出荆州的百姓一旦被抓回来便活活打死,我和云儿拼死逃了出来,爹娘为了我们不被发现,故意暴露踪迹,被那狗官活活打死,要不是小姐路过,我们姐妹两就算逃了出来,也是要饿死街头了,从那以后,我们便跟随小姐,我向小姐学了医术,云儿向履良履善学了武艺,我们四人誓死追随小姐。” “原来是这样,老身眼拙了。” “无妨,我当时带着面纱,你怎能认出来呢?”李雪颜笑着说, “小姐,你两次有恩于老奴,老奴这辈子便和他们一样,誓死效忠小姐。” “好。” “今儿带您来是为了您的儿子,这济世堂在招伙计,您的儿子该出来见见世面。” 杨嬷嬷一脸激动的看着李雪颜,而后便是多次磕头,嘴里念叨着,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不过老伯孤身一人在家,这……。” “那老头子饿不死自己。” “毕竟年纪大了,重的活没有人帮衬着也不好,不如,让他随您儿子进城。” “他这一把年纪了能做什么。” “这……。” “小姐,咱们东大街的院里不是缺个管家吗,不如让老伯住下当个管家也好。”雁儿提醒着。 “这倒是个好主意,那就这么定了。” “小姐,这可使不得,那老头子除了种地什么也不会呀。” “无妨。” “那老奴就待他们父子两谢过小姐了。”说着便又要下跪。 “自己人不必那么客气。” “雁儿,时辰不早了,今日便随我回府吧。” “好。” “嬷嬷,您回家一趟吧,明早带着他们来济世堂等我便是。” “可是……。” “府里夫人问起,我自会挡着,快去吧。” “是,老奴这就去。” 李雪颜带着雁儿除了济世堂,张山急忙把马车牵过去,这一看吓了一跳,和小姐一起进去的明明是个嬷嬷,怎么出来变成个姑娘了,一脸的活见鬼,李雪颜和雁儿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都不解释,掩嘴笑着上了马车,张山不便多问,驾着马车便往学士府去。 刚走到李夫人的荣安苑,便见谢姨娘一脸愤恨的走出来,谢姨娘走进了才发现李雪颜站在那里,顿时脸上笑开了花,朝着李雪颜走过来,缓缓的行礼, “奴婢见过大小姐。” “起来吧。” “谢小姐。” “谢姨娘忙去吧,我先回去了。” “咦,昨日来伺候小姐的杨嬷嬷呢?怎不见她,可是躲起来偷闲了,看我不打死她,替小姐出出气。” “谢姨娘言重了,刚到门口的时候遇见了杨嬷嬷的同乡来找她,怕是家里有事,我便让她回去看看。” “哟,我的大小姐,府里丫鬟嬷嬷谁休息都是规定好了的,岂能乱了规矩,你这样便放她回去,要是让府里的其它奴才知道,姨娘我可是很难做的,小姐呀,你是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近日怎不见景烟妹妹?” “我们景烟呀,可比不上大小姐您,能天天往宫里跑,我想着景烟岁数也不小了,应该多学些姑娘家的手技活,不然以后想嫁个好人家怕是不容易,还是小姐你日子过得舒坦呀。” 雁儿越听越生气,就要破口大骂,却被李雪颜挡了下来,李雪颜心中冷笑,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姨娘都欺负到自己头上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还犯还人一针,人若再犯斩草除根,李雪颜皮笑肉不笑的回答说, “姨娘说的有理,妹妹毕竟是庶出,身份便低,这要是手技活再不好,怕是没人会娶了,不竟留在学士府就成了个笑话,还累的爹爹被同僚笑话教女无方,那姨娘的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关于军师王妃最新的章节和有关的消息都会在这个群里公布,喜欢的可以加入,群号87809080,也可以给我提意见,我会采纳的。(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进宫授业【五】 “姨娘说的有理,妹妹毕竟是庶出,身份便低,这要是手技活再不好,怕是没人会娶了,不竟留在学士府就成了个笑话,还累的爹爹被同僚笑话教女无方,那姨娘的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你……,景烟好歹也是大小姐的妹妹,何必如此刻薄。” “雪颜记得娘亲只生了我一个女儿,何来的妹妹之说。” “大小姐,景烟是学士大人的女儿这是无可厚非的,她也是学士府的主子,大小姐不承认也没有用。” “雪颜没别的意思,只希望姨娘记着,嫡庶有别,别乱了身份,闹出笑话来。” “你……。”没想到从前懦弱的李雪颜如今变得如此伶牙俐齿,谢姨娘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谢姨娘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而后便被一抹算计所取代,李雪颜察觉到谢姨娘颜色的变化,更加小心了,突然,谢姨娘拉着李雪颜的裙摆跪了下来,哭着大喊, “大小姐,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自讨没趣,还请大小姐原谅奴婢这次吧。” 李雪颜还未开口,一声厉喝便想起了, “你们在干什么,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贱妾见过老爷,老爷万福。” “雪颜给爹爹请安。” “莲儿,你先起来,在下人面前成什么样子。” “不……大小姐不原谅奴婢,奴婢便……便跪死在这里。” 李庭芝皱了皱眉,看向李雪颜, “颜儿,发生何事,竟然让你母亲给你当众下跪?” “爹爹何不问问谢姨娘。” “莲儿,说来给我听听,发生了什么事?” “老爷,都是莲儿的错,莲儿不该过问大小姐的私事。” “什么私事,难道我这个当爹的都没资格知道?” “莲儿刚从夫人的荣安苑出来,便见大小姐迎面走来,贱妾发现昨儿刚到碧水苑的杨嬷嬷不见了,可贱妾记得她是早上和大小姐一起进宫的,贱妾唯恐那嬷嬷偷懒,欺负大小姐好糊弄,于是便询问大小姐那嬷嬷的去向,结果惹恼了大小姐,大小姐呀,您侮辱奴婢可以,可是景烟是您的妹妹呀,她也是老爷的女儿,您怎么可以侮辱她,老爷,我是景烟的母亲,我死也要护她周全。” 李雪颜越听越好笑,这谢姨娘睁眼说瞎话,这么多人在场,她也能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 “谢姨娘好口才,雪颜自叹不如。” “逆子,还不跪下,给你母亲道歉。” “爹爹不询问女儿的说法,只相信谢姨娘的片面之词,爹爹就不怕外人说您不公道吗?” “你……好,我倒要听听你怎么解释。” “其一,谢姨娘询问颜儿的嬷嬷,颜儿如实以告,是颜儿让嬷嬷回家探亲的,并不是嬷嬷躲起来偷懒,但谢姨娘却扬言要把杨嬷嬷打死,姨娘您真是好狠的心,活活的一条命,您也下得了毒手?且不说这个,皇上许爹爹大学士一职,是对爹爹寄予厚望的,姨娘也知道,大学士是天下读书人的典范,更是太子爷的夫子,当以仁义著称,要是让天下人和陛下知道,堂堂学士府里的姨娘如此草菅人命,作威作福,您让爹爹如何在朝堂立足,如何在天下立足,万一皇上为了平民愤,削去爹爹的官职事小,满门抄斩事大,姨娘你可担当的起?” “……” “其二,姨娘说‘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颜儿长那么大都不知道,原来学士府不是学士大人当家,也不是夫人当家,而是一个姨娘把持大局,传出去也不怕百姓笑话。” “……” “其三,颜儿想爹爹饱读诗书,定是知道,从开国皇帝到如今的文宗帝,历朝皇帝都规定臣子和百姓应当遵守嫡庶有别,庶子应当以嫡子马首是瞻,景烟妹妹是姨娘所生,姨娘就应当遵守规定,颜儿见姨娘忘记了,好心提醒,姨娘便说女儿侮辱庶妹,要是爹爹觉得颜儿错了,颜儿无话可说,还请爹爹做主。” “莲儿,颜儿说的可是真的?” “老爷,莲儿没有……没有……。” “姨娘没有什么,大家伙都看见听见了,姨娘要是撒谎,以后在府里便没有了威信了。” “这……。” “老夫再问你一遍,颜儿说的是不是真的。” 本来李庭芝对李雪颜的话半信半疑,但看到下人们的哆嗦和谢姨娘的吞吞吐吐,便不由的全信了,却还是想亲耳听见谢姨娘承认, “是真的,可是老爷……。” “好了,不必多说,既然犯了错,便要受罚,我便罚你禁足一个月,这一个月你手上的事便都交给夫人打理,你好好反思一下。” “老爷,贱妾不服呀,老爷……”还没喊完,便被家丁们托走了,李雪颜不禁在心里感叹,人心冷漠呀,这谢姨娘一没有实权,当初对他恭恭敬敬的仆人如今却亲手送她进牢笼,真是滑稽无极。 “颜儿,进宫授业可还顺利?” “谢爹爹关心,一切都好。” “你要不要随爹爹一起去看望你娘?” “娘亲多日未见爹爹,怕是有许多话要说,女儿便不打扰了。” 李庭芝失望的点了点头, “那你便回去吧,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爹爹说,爹爹……” “颜儿没什么需要的,爹爹还是多关心母亲吧,颜儿先告退了。” 李雪颜实在不想听李庭芝虚情假意的关心,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 “颜儿,颜儿……。” 李雪颜径直往碧水苑走去, “小姐,你可回来了,我和云儿都急死了。” “有什么可着急的?” “小姐您自己不是说宫中人心险恶,要处处小心吗,奴婢怕您不小心把自己搭进去。” “我的好秀秀,你就放心吧,大不了明天带你去‘保护’我,好不好。” “小姐,你真是的,奴婢和您说正经的,您又敷衍我。” “好了,说笑呢,快吃饭吧。” “好吧” 于是,李雪颜便天天未时进宫,时间一到便快速的出宫,不与任何人有进一步接触,除了偶尔和五王爷斗嘴,倒也在宫里风平浪静的过了一个月,王爷们进步神速,九皇子学的也不错,八王爷画的东西一天一个样,样样不认识,李雪颜也不苛责,随她去,皇上考察了自己儿子们的画工,相当满意,李雪颜这个不正规的‘女夫子’也当到了头。 关于军师王妃最新的章节和有关的消息都会在这个群里公布,喜欢的可以加入,群号87809080,也可以给我提意见,我会采纳的。(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归还令牌 于是,李雪颜便天天未时进宫,时间一到便快速的出宫,不与任何人有进一步接触,除了偶尔和五王爷斗嘴,倒也在宫里风平浪静的过了一个月,王爷们进步神速,九皇子学的也不错,八王爷画的东西一天一个样,样样不认识,李雪颜也不苛责,随她去,皇上考察了自己儿子们的画工,相当满意,李雪颜这个不正规的‘女夫子’也当到了头。 “真好,小姐明日不用进宫了。”秀秀笑着说。 “错了,明儿还得进宫一趟。” “何事?” “那进宫的腰牌还在我手里,这东西留在身边是个祸害呀,我明儿便进宫还给皇上。” “为什么呀,这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小姐你还不要。” “秀秀,你不知道,多少人盯着这块牌子,小姐要是留着,定会招来杀身之祸。” 云儿端着茶水进来,语重心长的对秀秀说。 “小姐,云儿说的是真的吗,这东西这么邪乎?” “嗯,云儿没有糊弄你。” “那小姐,你快点还回去吧,奴婢这就叫人备车送您进宫。” 李雪颜忍俊不禁 “你这傻丫头,急疯了吧,现在何时了还进宫” “不久才酉时吗?” “宫里申时一过便宫禁了,我怎么进去,只怕还没进去就被侍卫们当成刺客给杀了。” “是是,奴婢真没有,都不能为小姐分忧,还给小姐添麻烦,我……我……” 说着,秀秀便哭了,屋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大眼瞪小眼的,一时明白不过来。 “秀秀,你听我说,当初要不是你半夜偷偷来碧水苑给我送吃的,今儿哪有咱们聚在一起的机会,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呀,怎么会没用呢” “对呀对呀,咱们的秀秀最勇敢。”云儿连声附合。 “真的吗?” “骗你作甚。” “只要小姐不嫌弃秀秀便好。” “傻丫头,尽说胡话。” 翌日清晨, 李雪颜巳时(北京时间09时至11时)便已在宫门口等候,今儿不知朝堂发什么什么,迟迟不下朝,这皇帝不下朝,李雪颜便不得进宫,只好在宫门口干等着,派去告知宫里管事的小公公也没回来。 “小姐,喝口水再等吧。” “你喝吧,我不渴。” 大约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小太监才跑回来, “李小姐,皇上刚下朝,在御书房和王爷们商量政事呢,刘公公说请您先随奴才去勤政殿的偏厅等候召见。” “有劳公公了,还请公公前面带路” “这是奴才分内的事,李小姐不必客气。” 说完,便领着李雪颜和秀秀往勤政殿的偏厅走去。刚路过御花园的时候,便见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缓缓走来,后面跟着一群宫女太监还有几个嬷嬷,待女子走进一看,迷离繁花丝锦制成的芙蓉色广袖宽身上衣,绣五翟凌云花纹,纱衣上面的花纹乃是暗金线织就,点缀在每羽翟凤毛上的是细小而浑圆的蔷薇晶石与虎睛石,碎珠流苏如星光闪烁,光艳如流霞,透着繁迷的皇家贵气。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用金镶玉跳脱牢牢固住。一袭金黄色的曳地望仙裙,用蔷金香草染成,纯净明丽,质地轻软,色泽如花鲜艳,并且散发出芬芳的花木清香。裙上用细如胎发的金银丝线绣成攒枝千叶海棠和栖枝飞莺,刺绣处缀上千万颗真珠,与金银丝线相映生辉、贵不可言。反手细细挽了惊鸿归云髻,发髻后左右累累各插六支碧澄澄的白玉响铃簪,走起路来有细碎清灵的响声,发髻两边各一枝碧玉棱花双合长簪,做成一双蝴蝶环绕玉兰花的灵动样子。发髻正中插一支凤凰展翅六面镶玉嵌七宝明金步摇,凤头用金叶制成,颈、胸、腹、腿等全用细如发丝的金线制成长鳞状的羽毛,上缀各色宝石,凤凰口中衔着长长一串珠玉流苏,最末一颗浑圆的海珠正映在眉心,珠辉璀璨,映得人的眉宇间隐隐光华波动,流转熠熠。发髻正顶一朵开得全盛的“贵妃醉”牡丹,花艳如火,重瓣累叠的花瓣上泛起泠泠金红色的光泽,簇簇如红云压顶,妩媚姣妍,衬得乌黑的发髻似要溢出水来。颈上不戴任何项饰,只让是用工笔细细描了缠枝海棠的纹样,绯红花朵碧绿枝叶,以银粉勾边,缀以散碎水钻,一枝一叶,一花一瓣,绞缠繁复,说不尽的悱恻意态。同色的赤金镶红玛瑙耳坠上流苏长长坠至肩胛,微凉,酥酥地痒。画的是远山黛,脸上薄施胭脂,再用露水匀了珍珠粉淡淡施上,成“飞霞妆”。好美的女子,不,美这个字形容她已是明显不足, “何人如此大胆,见了皇后娘娘敢不跪拜。” 李雪颜听到太监的呵斥,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行礼, “大学士之女李雪颜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谢皇后娘娘。” “你就是李庭芝的女儿李雪颜。” “回皇后娘娘,正是臣女。” “本宫听说授业已经结束了吗,那你进宫来所谓何事?” “回皇后娘娘,臣女奉命进宫那日,皇上赐给臣女一块能自由出入皇宫的令牌,如今授业结束,臣女自当归还。” “既然皇上赐给了你,何不留着?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荣耀。” “回皇后娘娘,皇上荣恩浩大,臣女自当感激不尽,可臣女乃是一介女流之辈,无攻城野战之大功,如此贵重的东西臣女实在受不起,且不说这些,如皇后娘娘所说,这令牌人人都垂涎欲滴,万一哪一天被居心叵测的人盗取,会威胁到宫里贵人们的安全,要是这样,臣女万死难辞其咎。” “说得有理,既然你心意已结,本宫就不便多说什么,跪安吧。” “臣女恭送皇后娘娘。” 七弯八拐的终于看到了到‘勤政殿’三个字,路过勤政殿门口,李雪颜不禁瞟了一眼御书房,这御书房的房门依旧禁闭着,刘公公目不斜视的守在门口,身边战战兢兢的站着两个小太监,不时有巡逻的一队御林军迈着整齐的步子走过。 关于军师王妃最新的章节和有关的消息都会在这个群里公布,喜欢的可以加入,群号87809080,也可以给我提意见,我会采纳的。(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归还令牌 七弯八拐的终于看到了到‘勤政殿’三个字,路过勤政殿门口,李雪颜不禁迈瞟了一眼御书房,这御书房的房门依旧禁闭着,刘公公目不斜视的守在门口,身边战战兢兢的站着两个小太监,不时有巡逻的一队御林军买着整齐的步子走过。 虽然是不经意的一瞥,但勤政殿的的全景已经入眼,殿身的廊柱是方形的,望柱下有吐水的螭首,顶盖黄琉璃瓦镶绿剪边;殿柱是圆形的,两柱间用一条雕刻的整龙连接,龙头探出檐外,龙尾直入殿中,实用与装饰完美地结合为一体,增加了殿宇的帝王气魄。不愧是皇宫,外面的布置便让人为他的金碧辉煌咋舌。 “李小姐,偏殿到了,您就在这里稍等片刻,奴才先行告退。” “劳烦公公了,公公请慢走。” 待那公公走远了,秀秀才深深的叹了口气,一脸的如负释重, “小姐,吓死奴婢了,这宫里的侍卫怎么都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就你胆小。” “小姐莫要打趣奴婢。” “不过小姐,这偏殿真漂亮,当皇帝真好。” “秀秀,莫要乱说,小心隔墙有耳,祸从口出呀。” 秀秀下意思的捂住了嘴,眼睛左顾右盼,确定四周没有人,才放下手,老老实实的跟在自己小姐身后,李雪颜找了个位子坐下,径直倒了杯茶水优哉游哉的喝起来,三杯茶水下肚,才见另外一个小公公跑进来, “哪位是李家小姐?” “我是。” “请您随我去面见皇上。” “请公公前面带路。” 刚走到御书房的门口,便见四王爷和九皇子站在那,小太监识趣的走开了,李雪颜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头, “臣女李雪颜见过四王爷,见过九皇子。” “请起。” “刚刚在御书房听刘公公来报,说李学士的女儿李雪颜求见,我想在这等着定能见你一面。” “不知四王爷找臣女所谓何事?” “这……这……我想……” “李姑娘,我四皇兄想邀请你一起游湖。” 九皇子见自己的四哥吞吞吐吐,便把他心中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那你有……有时间吗?” 李雪颜想起那日马车上杨嬷嬷的忠告,心中一颤, “谢四王爷美意,可是今日雪颜有事脱不开身,还请四王爷见谅。” “无妨无妨,等下次李姑娘有空再邀。” “那雪颜先行告退。” 四王爷失望的看着李雪颜消失的背影,失魂落魄的往宫门口走去,九皇子因为没有皇上的准许是不得出宫的,也讪讪的往自己的宫里走去。四王爷走到宫门口,‘巧遇’了自己的三哥,不理会他那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径直跨过他的身边, “看来人家李姑娘不理会四弟的一片心意呀。” 说完便觉得这话怎么怪怪的,一股子酸味。 “三哥有空管别人的闲事,还不如多为父皇分忧才是。” “本王可不爱管闲事,只是好奇一直只对书籍感兴趣的四王爷,原来对女人也……。” “三哥不必挤兑我,其实在三哥的心中早已泛起了涟漪了吧。” “……” 思正殿 李雪颜随刘公公走进御书房,忍不住打量起这传说中的御书房,殿顶满铺黄琉璃瓦,镶绿剪边,正中相轮火焰珠顶,宝顶周围有八条铁链各与力士相连。殿前两明柱各有金龙盘柱,殿内为梵文天花和降龙藻井,殿顶铺黄琉璃瓦,镶绿剪边,正脊饰五彩琉璃龙纹及火焰珠。面阔五间进深三间。殿内“彻上明造”绘以彩饰。内陈宝座、屏风;两侧有熏炉、香亭、烛台一堂。走进内室,便见一个身穿明黄色五爪金龙袍子的老年男子坐在桌子旁边,专心致志的批改奏折,李雪颜脑子里闪过皇后那张倾城的容颜,为何相差那么多?但片刻便回过神来, “臣女李雪颜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皇上。” “李姑娘今日来所为何事?” “臣女自知今日突然来觐见皇上不合礼数,还请皇上责罚。” “先说说看是什么事,要是这件事能让朕觉得值,朕便不罚你,要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那朕……。” “臣女明白。” 李雪颜从袖筒里掏出那块令牌,双手举起高过头顶,毕恭毕敬的说, “请皇上收回此令牌。” “你是在藐视朕的威严吗?” “臣女不敢。” “那就是恃宠而骄了?” “请皇上给臣女一个解释的机会。” “说。” “皇上赐雪颜令牌的目的是方便雪颜进宫授业,如今授业结束,这令牌对雪颜来说便毫无用处了,按理来说应当归还,这是其一。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为何吞吞吐吐?” “其二臣女不敢说。” “说吧,恕你无罪。” “是,其二便是关乎皇上您的性命。” “大胆。”刘公公厉喝一声。 “刘正” 接收到皇帝的警告,刘公公不敢再开口说话。 “继续说。” “虽然目前没有几个人知道臣女手里有此令牌,但难保不会有人泄露出去,万一得知此事的人起了歹心,偷取了臣女手中的令牌,混进宫来意图对皇上不轨,万一……臣女无颜见天下苍生,还请皇上收回此物,不要让臣女陷入不忠不义的骂名,万一让江洋大盗获取,进宫来行窃,那对皇上您来说,将会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不愧是李庭芝教出来的女儿,这般伶牙俐齿。” “臣女惭愧。” 文宗帝投给刘公公一个颜色,刘公公便走下去接过李雪颜手中的令牌,然后转交给皇帝,李雪颜心里的大石头瞬间落地, “起来回话。” “谢皇上。” “你年芳几许了?” “十又有六了。” “可曾婚配?” 李雪颜心里一下猛颤,还是由不得自己吗? “臣女不知,此等大事,臣女自当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那你觉得朕的几个儿子怎么样?” “王爷和皇子都是主子,臣女不敢妄言。” “朕让你说你便说。”(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一起送信【一】 “朕让你说你便说。” “王爷们个个英姿飒爽,人中龙凤,胸怀大志,八王爷虽然异于常人,但却是个善良的人,九皇子小小年纪便天赋过人,谦虚有理,才思敏捷,当大了定能像其它王爷一般为皇上排忧解难,为国尽忠。” “罢了,朕乏了,跪安吧。” “是,臣女告退。” 出了御书房的大门,李雪颜才发现,自己的里衣不知不觉已经湿透,手心以为紧张,也出了一层薄汗,顾不得这些,叫上秀秀,便急急忙忙找了个小公公,拜托他带我们到宫门口,小太监见这女子不像是宫里的人,忍不住询问, “姑娘是?” “小女子是李学士大人的女儿,今日进宫面圣,却不知出宫的路了。” “原来如此,是李大人家的千金呀,那请姑娘跟我来。” “劳烦公公了。” 能远远看的到宫门口的时候,小公公突然停下来, “李姑娘,前面便是宫门口了,奴才不方便过去,就送您到这了。” “给公公添麻烦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公公收下。” 说着,李雪颜便从袖子里掏出十两银子,塞给那公公,便准备离开,十两银子可是他这初进宫的太监五个月的月钱呀,没想到那公公急忙叫住李雪颜, “李姑娘请留步,这钱您拿回去,如果您真的要感谢我,还请姑娘帮奴才一个忙,奴才自当感激不尽。” “公公请说。” “奴才这里有一封家书,是奴才一个月前写的,奈何宫里送信的管事张口要价便是十五两银子,奴才实在没有钱,见姑娘出宫,还请姑娘随便打发个小厮,把这封信送到我爹手里,告诉他老人家,儿子在宫里很好,吃得饱穿得暖,请他老人家不必担心,奴才在这里给您磕头了。” “公公请起,举手之劳,我定会为你办妥。” “奴才在这里谢过李小姐了。” “是我该谢谢公公。” “小姐,咱们快走吧,都快午时。” “走吧。” 走出宫门,便见履良驾着马车依旧在宫门口等候,李雪颜还记着那公公的嘱托,上了马车便对秀秀说, “秀秀,我中午便不回府了,让履良送你回去,我要去医馆一趟,下午会和雁儿一起回来。” “小姐,带秀秀一起去吧。” “秀秀,你听我说,杨嬷嬷她们都等着咱们回去用膳,要是咱们一个都不回去,她们定会着急的。” “好吧。” 李雪颜掀开车帘, “履良,咱们先去医馆,你再送秀秀回府。” “是。” 到了医馆门口,李雪颜麻利的跳下车,看着马车走远,李雪颜决定先进医馆换身方便些的衣物再去。 在医馆用了午膳,李雪颜换了一身男装,便从后门隐出去了,依稀记得西街的码头有雇马车的,李雪颜便匆匆往西街走去,脑子里不断回忆着那公公说的地址,没注意到眼前越来越近的一辆马车,结果活生生的和马儿撞在了一起,还好马车速度不快,李雪颜趔趄了一下便站稳了, “哪来的黄毛小子,敢冲撞三王爷府的马车。” “三王爷府有怎么样,撞了人就不对。” “是你自己往上撞的,与我们何干.” 李雪颜想了想,真是这样,自己刚才心思没在,才和马车撞上的,倒是自己理亏,可一听对方是三王爷府的,顿时心里来气,就是不想罢休,只要一想起元景炎那张脸,李雪颜心里总有怪怪的感觉。 “这位兄弟,为何你看到我了却不提醒我马车过来了,你要是吆喝一声我定会给你们让路。” “你……你这人怎这般无耻。” 马车里的元景炎总觉得外面那个‘小兄弟’的声音有些熟悉,不禁自嘲了一番,自己这是怎么了,她怎么会在这里,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往车外看,透过车帘的一条缝隙,元景炎看清了拿‘小兄弟’,一颗平静的心抑制不住狂跳了起来,自己这是怎么了?元景炎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变化,才开口说, “宋瑞,请那小兄弟进来,咱们撞了人,自当负责。” 宋瑞见自己主子发话了,也不能拒绝,便讪讪的说, “我们家王爷叫你上车呢。” 李雪颜没想到元景炎会叫自己上车,一时反应不过来,自作自受呀自作自受,李雪颜踌躇着要不要上去,那车夫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快上车,我们家王爷才没空和你耗着。” 李雪颜抱着侥幸的心里跨上了马车,只希望他没有认出自己, “草民李……李文才拜见三王爷,三王爷金安。” “起来吧。” “谢三王爷。” “李小姐这副打扮,是要去哪里?” “……三王爷好眼力,这样都能认出来。” “你的脸,本王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李雪颜的脸腾的一下红起来了,世人传言三王爷冷面,果然市井谣言不可靠,元景炎看着李雪颜红扑扑的小脸,煞是可爱,元景炎见她多次,记忆中她除了板着长脸,偶尔有时会淡淡一下,更多的时候就像自己的四弟一样面无表情,一想到他和自己的四弟有些般配,元景炎的心中醋意跟深,元景炎忍不住凑过去,李雪颜大惊,下意识的便一把推开他, “你想干什么?” “你期待本王干什么呢?” 看着他那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李雪颜心里怒火中烧,暗自咬碎一口白牙,又被他戏弄了, “三王爷请自重。” “本王自是想问李小姐要去哪里?本王可以送你一程。” 李雪颜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有免费的马车怎么不坐,何况是免费的, “王爷送我到西街借口便行。” “原来李小姐要去本王府上呀,何不早说,本王自会派马车来接你。” “谁要去你府上。” “整个京城何人不知三王爷府便在西街街口,李小姐不必找借口。” “你……我只是去西街雇一辆马车而已,王爷也太自作多情了吧。”(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一起送信【二】 “你……我只是去西街雇一辆马车而已,王爷也太自作多情了吧。” “难道学士府连一辆马车都没有,还要李小姐亲自去雇一辆马车,难道李小姐是偷跑出来的?” “我自有自己的用处,三王爷管的太宽了吧。” 元景炎想着李雪颜为何要偷偷的自己雇马车,她这是要去哪里,一定是不想被府里的人知道的地方,难道是去见别的男子,元景炎心里顿时不爽,语气也变得冷冷的, “李小姐要去哪里告诉本王便是,本王自当送你安全到达,毕竟李大学士曾经是本王的夫子,本王绝不容许李府出现有侮门风的事。” 有损门风,什么有损门风,自己去送个信便是有损门风了,不理会他,掀起帘子看看离码头还有多远。 元景炎见她默不作声,难道自己猜对了,李雪颜突然觉得马车里有点冷,回过头一看,吓,元景炎瞪着自己。 “我前面下车就可以了,叨唠了。” “不准,你要去哪里,本王送你去。” “我自己去便可以了,不必劳烦王爷您。” “宋瑞,去学士府。” “是” “等等,我要下车。” “除非你说清楚要去哪里。” 李雪颜无奈的投降, “王爷可知京郊的长杏村,我便是要去那里。” “宋瑞,去长杏村。” “是。” “午膳可用了。” “嗯” “去长杏村何事。” “私事。” “本王可否和李小姐一起前去。” “臣女有的选择吗?” “那倒是,李小姐真聪明。” 李雪颜不禁恶寒了一下,这句话从这种男人的嘴里说出来真别扭。马车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李雪颜径直闭目养神,懒得搭理他,元景炎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李雪颜,不知过了多久,宋瑞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爷,长杏村到了。” “嗯。” “李小姐,我们到了,下车吧。” 李雪颜巴不得快点下车,于是便快速的掀开车帘率先跳下马车,而后元景炎优雅的步下马车,宋瑞看着眼前毫不协调的场景,暗暗吃惊,眼前的公子和自家王爷真的没法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在原地等候,我与李小……公子一同进去。” “王爷,咱们还有……”急事在身,元景炎示意他不要说下去, “王爷既然有事,我一人进去便可,王爷请回吧。” 元景炎什么都没说,带着笑意的眼瞥了一眼李雪颜,带头往村子里走去。李雪颜小跑着跟上,留下满腹疑问的宋瑞呆呆的站在原地,王爷笑了,还是对一个男人,自己从小就跟在王爷身边,从没有见他对外人这么好,王爷迟迟不肯娶妻,难道是……,宋瑞不敢往下想。 进了村子,李雪颜简直不敢相信,这真的是天子脚下的京郊吗?这里的房子为何如此破烂,过往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瘦的皮包骨头,忙碌的人们也发现了村子里来了两个富人,看衣服的料子便知道了,站在路上的人急忙退到边上去,给‘贵人’让路, 李雪颜看到一个老人家牵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孩子走过来,便上前询问, “老人家,您知道小石头的家在哪里吗?” “小石头?可是前不久进宫当太监的小石头的家?”老人家的语气透露着极其羡慕, “正是。” “您是他的……?” “我们……我们是他宫里的朋友,他托我们把这封信交给他爹。” “原来是小石头的朋友呀,这样吧,老朽带你们去。” “那就有劳老人家了。” 路上,老人家告诉李雪颜,全村人都羡慕小石头的爹,有个进宫当太监的儿子,他以后不必再担心吃不饱了,小石头卖身的钱够他过完剩下的时日, 李雪颜不知道为小石头的爹高兴还是悲伤,用自己儿子的下半辈子换来的钱能用的安心吗?人在饥饿面前竟然如此渺小。 “公子,这就是小石头的家。” 李雪颜不敢相信,一个人能在这种地方活下去,断壁残垣的房子,只有三面墙的一间老屋子,弱不禁风的样子,李雪颜心里都为他担心,要是来个大暴雨,这房子必塌无疑。 “小石头他爹在家吗?小石头他爹在家吗?” “谁呀?” “是我,王老头。” 只见一个老年男子走了出来,两只眼睛深深的凹进去,李雪颜一看便知道此人长期干重活,都累成这样了, “他们是?” “他们说是小石头的朋友,来替小石头送信的。” 李雪颜掏出怀里的那封信,交给那位老年男子, 老年男子接过信,才想起什么 “房子简陋,都没有坐的地方,实在对不住两位。” “无妨,既然信送到了,我们便回去了,对了,小石头说他过的很好,请您不用担心,还有……” 说着,李雪颜便把那十两银子掏了出来,递给那老年男子, “小石头说这是宫里的娘娘赏赐的,让我带给您,请您收好。” 那老头子不禁夸赞一句, “还是你家小石头有出息呀。” 老年男子欣慰的笑了笑,笑里带着苦涩和辛酸,其中的滋味,只有他自己能懂。 “时候不早了,我们便告辞了。” “我送送你们吧。” “您请留步,不必客气。” “那你们慢走。” “好。” 李雪颜走在路上,看着那一双双无助和饥饿的眼神,气就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对元景炎冷嘲热讽一番, “王爷便是如此对待自己的衣食父母?” “本王……本王也不知道这里会如此贫穷,是本王的错。” 见他一副自责的样子,李雪颜也不好说什么,‘噗通’一声跪下, “还请王爷救救他们,他们也是元梁国的子民呀。” “李姑娘请起,本王自会好好处理。” “雪颜在次替长杏村的所有百姓谢过王爷了。” “我送你回府吧,天快黑了,你一个姑娘家有危险。” “这……只怕会落人闲话,这样吧,请王爷送我去西街借口。” 元景炎明白了,原来这小妮子是要避嫌呀,元景炎温暖的笑了笑, “好,上车吧。” “谢王爷。” “宋瑞,回府。” “是,王爷。”(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寻夜明珠【一】 元景炎明白了,原来这小妮子是要避嫌呀,元景炎温暖的笑了笑, “好,上车吧。” “谢王爷。” “宋瑞,回府。” “是,王爷。” 马车又陷入了沉寂,李雪颜还是忍不住开口,随便找了个话题,想打破马车里的压抑和那一丝丝不明的情愫, “三王爷,臣女可否向您请教一个问题?” “李姑娘请说。” “在你们这个时代……我的意思是在这个朝代,会发光的除了膏烛还有什么?” “东海夜明珠。” 李雪颜不是没有想过这个东西,可惜自己没见过夜明珠,不知道它的照明效果怎么样? “用它来照明可有影子?” “质地越好的夜明珠越光亮,比如南雍国产的东海夜明珠,能在黑暗的环境中发出各种色泽的晶莹光辉,照人无影,是最上层的。” “可有无色透明的,黑暗中发白光的?” “有,就数那颗最珍贵。” “三王爷可知在何人手上?”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在你手上。” “正是。” 李雪颜不在说话,要是在普通人手上,还有商量的余地,这世界上没有人是不爱钱的,可是在他手上,作为一个王爷,要什么没有,真是应了那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稀罕自己那么一点破钱,元景炎看着李雪颜纠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竟然会出现这种表情, “王爷可愿意卖给我。” “真有趣,你一个姑娘家要那个东西干什么?” “自有我的用处。” “你真的想要?” “嗯,说说你的条件吧。” “这颗珠子本王原想送给本王以后的王妃当定情信物的,李姑娘要是……” “王爷恕罪,臣女越矩了。” “送给你也行,不过……” “不过什么?” “嫁给本王当本王的王妃,或者……” “不可能。” “或者答应本王三个要求。” “只要不要求我嫁给你都好商量。” 元景炎心中顿时不快,她就那么讨厌自己吗?宁愿选择未知的三个要求,也不愿嫁给自己,整个元梁国多少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想要当三王妃,她竟然……元景炎顿时气结。 “那你是选择答应本王三个要求喽。” “是。” “你就不怕是让你献身或者要你性命。” “这元梁国等着为王爷献身的女子不计其数,王爷怎么会看上臣女呢,再说,我的命王爷拿去又有什么用呢。” “说得有理,给,这就是那颗东海夜明珠。” 元景炎一掏出那颗珠子,马车里便被照的如同白昼一般,果然是好东西,真的看不见两个人的影子,李雪颜一想到自己的无影灯有着落了,捧着珠子不知不觉笑了出来,这笑落入元景炎的眼里,他觉得她就像吃到糖的孩子,笑得如此天真无邪。元景炎仔细打量着她,他知道她不是那种市侩的女子,不是得到这颗贵重的珠子才这么高兴的,这更加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你拿这颗珠子到底用来干什么?” “到时候你便知道。” “……” “王爷,王府到了。” “好。” 宋瑞听着王爷愉快的声音,知道王爷现在心情甚好,难道自己真的猜中了,宋瑞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李雪颜依旧是没形象的跳下马车,大大方方的往西街街口走去, “真没教养,连句谢谢都不说。”宋瑞忍不住抱怨, “宋瑞,你先进去,本王还有事。” “是。” 元景炎紧跟李雪颜的步伐,他承认,自己喜欢上了她,所以,自己才会放着一大堆的事不去处理,陪着她去送信,以至于被说成太监的朋友也不生气,现在,竟然担心她回家会不安全,偷偷的跟着, 李雪颜小跑到西街街口,匆匆的雇了一辆还不错的马车,递给那车夫一两银子, “去学士府后门。” 马车快速驶向学士府后门,元景炎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进府,才依依不舍的离去,今晚有的忙了。 “小姐,听说府里来过公公了。” 李雪颜一回来,秀秀便凑了上来,小声嘀咕着, “可知道是什么事。” “不太清楚。” “好了秀秀,先让小姐先吃了晚膳再说。”杨嬷嬷笑着说 “云儿,这几日无视,你便去医馆陪着雁儿吧,她一个人住在医馆也好有个伴。” “这……” “无碍,我要是有事,便先来医馆找你再一起去。” “是,奴婢这就去。” “秀秀可在?秀秀可在屋里?” “我在呢?” 秀秀边回答边往外走, “李管家找奴婢何事?” “大小姐可休息了?” “还没。” “没就好,老爷让大小姐去前厅。” “管家可知道是什么事?” “大小姐去了便知。” “奴婢这就去告诉小姐。” 秀秀小跑进里屋, “小姐,李管家来过,说是老爷请您去前厅。” “李管家可说是何事?” “李管家说小姐去了便知。” “嗯,那咱们待会过去看看吧。” 换下一身男装,简单梳洗一番,一个清秀的女子便出现了,着一身淡紫色衣裙,身上绣有小朵的淡粉色栀子花。头发随意的挽了一个松松的髻,斜插一只淡紫色簪花,显得几分随意却不失典雅。略施粉黛,朱唇不点及红。 懒散的往前厅走去,纵使心里千百个不愿意见到自己的父亲,可不得不去,毕竟是给了这具身体生命的人, 一到前厅,里面站着坐着的不下二十人,李雪颜不禁感到心虚,难道自己溜走的是被发现了,李雪颜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雪颜见过父亲母亲。” “我的好孩子,快起来,到母亲这里来。” 还是李景烟最沉不住气,忍不住恶意出言, “姐姐好福气,进趟宫便有如此多的赏赐,妹妹真是羡慕至极。” 李雪颜算是明白了,那个公公是来给自己送皇帝的赏赐的,害的自己白担心一场,真是好笑。 “妹妹怎么又忘记给嫡姐行礼了?” “你……” 李景烟自知理亏,一时生气,差点又让这个贱人逮到自己的不是。(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寻夜明珠【二】 “妹妹你怎么又不记得给嫡姐行礼了?” “你……” 李景烟自知理亏,只恨自己一时生气,差点又让这个贱人逮到自己的不是。 “景烟见过姐姐。” “妹妹客气,起来吧。” 李庭芝让人把御赐的东西重新端了上来,绸缎、金、银、美玉、珠宝、首饰,样样齐全呀,李雪颜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东西,伴君如伴虎,这些东西差点搭上自己的终身幸福,心中自是不痛快,李景烟情不自禁的凑上去,一会儿试试首饰,一会儿摸摸绸缎,忍不住赞叹, “真是好料子。” 李雪颜心中冷笑着看着李景烟脸上的表情,人的贪婪真可怕。 “娘亲,这三匹步一看便是上乘品,请娘亲挑一匹,算是女儿的孝心。” “好好,就你为娘亲挑一匹吧,娘亲都喜欢。” “那就这深青色的,最适合娘亲。” “颜儿说什么便是什么,蔡嬷嬷,送回我的荣安苑去。” “是。” 那嬷嬷恭敬的接过李雪颜手里的布匹, “蔡嬷嬷请留步,这华胜和云凤纹金簪配这衣服倒是华贵,请嬷嬷一并带去。” “是。” “爹娘,既然无事了,那女儿便回碧水苑了。” “姐姐得到如此多的赏赐,也该让妹妹我沾些喜气。” “放肆,你一个庶女也敢向嫡姐要东西。” 李夫人厉喝,谢姨娘一听就不高兴了,脸上闪过一丝阴毒,却满脸委屈的站起来,对着李夫人跪下, “还请夫人饶过景烟,她是无心之失,孩子都是喜欢漂亮的东西,既然大小姐不愿意,我们自是强求不来的,景烟,快给你姐姐认错。” 李景烟顿时明白了自己母亲的意思,眼泪汪汪的跪了下来, “主母,姐姐,景烟知错了,景烟身份地位,不应该强嫡姐的东西。” 她们娘俩知道李庭芝最讨厌的就是府里不和谐,他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又看了看妾室,总觉得是妻子在打压妾室,阴沉着脸,不高兴的说道, “夫人何必小题大做,既然是皇上赏赐给雪颜的,便可由她自己做主。” 李夫人见自己老爷发话了,也不好多说什么,回了声是,便不再说话, “为夫想雪颜你定不是个小气的人,和妹妹分享也不无不可,对吧。” 李雪颜对李庭芝算是彻底失望了,为何他总是被妾室混淆视听,不分青红皂白,但自己还住在李府,不能驳了他的面子, “还请爹爹听女儿解释,女儿并不是不想和妹妹分享,女儿家的事在自己闺房里说才是,这里毕竟是前厅,女儿本想着回到碧水苑后再差人去请妹妹过来的,结果妹妹……” 李雪颜也不是好欺负的三言两语便化解了其中的矛盾,也暗暗指责李景烟不懂事,这些女儿家的事情也来麻烦爹爹。不过,这对李庭芝很受用,他马上便笑逐颜开了, “原来如此,景烟,你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呀。” 李庭芝开玩笑说, “既然如此,那你们便下去吧,为夫也累了。” “是。” 还没退到门口,便听见谢姨娘腻死人的声音, “老爷今晚可要去我那扶柳阁歇着,我给老爷做了您最喜欢的莲子桂花羹。” “好。” 李雪颜心中为自己的娘亲不值,负心汉一个,不值得付出真心。李雪颜想了想,自己和李母一荣俱荣一辱俱辱,决定帮她一把, “姐姐我还有事,还请妹妹明早再来挑选。” “难道姐姐出了前厅便要反悔。” “我既然答应了送你,自会履行诺言,时间自然由我来定,妹妹要是不愿意,大可不来。” “你……好,明早就明早,那就请姐姐在碧水苑等妹妹我了。” 李雪颜没回答,便折身往前厅走去, “爹爹莫走。” “颜儿还有何事?” “今儿女儿想了一个对联,奈何怎么也对不上,还请爹爹和娘亲赐教。” “有意思,说来听听。” “上联:花花叶叶,翠翠红红,惟司香尉着意扶持,不教雨雨风风,清清冷冷。爹爹请对下联。” “让为父想一想。” “爹爹慢慢想便是。” 李雪颜知道李庭芝最喜欢的便是与人对联,不想出下联誓不罢休,只有这样,才能留住他在母亲房里。李雪颜觉得自己管的越来越多了。李雪颜的心思谢姨娘怎会不知,却也不敢打扰,唯有干站着,书到用时方恨少便是谢姨娘此时的想法,李母到底也是大户人家小姐出生,读过的书也不少, “雁儿,母亲这有下联,不知你觉得怎么样?” “说来听听。” 看来把李庭芝逼急了,他急切的询问。 “蝶蝶鹣鹣,生生世世,愿有情人都成眷属,长此朝朝暮暮,喜喜欢欢。” “母亲对的真好,雪颜自愧不如。” 李母顿时明白了自己女儿的意思,脸顿时红了起来,李庭芝在心里反复念叨着下连,双目含情的看着自己的夫人,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愧疚,是自己冷落她了, “老爷,时辰不早了,您……” “莲儿,你回去吧,我今晚去夫人那。” 谢姨娘不好说什么,福了福身便退了出去,这个梁子结大了。李雪颜告退后便领着自己的丫鬟嬷嬷往碧水苑走去, “小姐,你没看见,谢姨娘出来的时候,脸都气绿了。” “秀秀,不可乱说,谢姨娘好歹也是半个主子,要是让人听见,还以为是小姐教唆你的。” 杨嬷嬷呵斥道, “是,秀秀知错了,小姐恕罪。” “好了,嬷嬷,秀秀无心之失,别责怪她了。” “老奴也是为小姐好。” “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信任你们呀。” “奴婢们自当为小姐尽心竭力。” “对了,老伯和您的儿子在济世堂可还习惯?” “托小姐的福,一切都好。” “嗯,那就好。” 翌日清晨 “小姐,二小姐来了。” “她倒是勤快,让她在前堂等着,让人把昨晚李管家送来的东西,除了那两匹绸缎外,都送到前厅去。” “是”(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寻夜明珠【三】 翌日清晨 “小姐,二小姐来了。” “她倒是勤快,让她在前堂等着,让人把昨晚李管家送来的东西,除了那两匹绸缎外,都送到前厅去。” “是” 杨嬷嬷领命便出去了, “小姐,你真的要与她分享吗?想当年我们两人孤身在碧水苑的时候,没少受二小姐的欺负。” “秀秀,这些都是身外物,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由她去。” “秀秀听小姐的。” “到是让妹妹久等了。” 李雪颜优雅的跨进前堂,李景烟打量起李雪颜,身着淡蓝色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红梅,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一头青丝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 李雪颜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李景烟,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杨嬷嬷随后进来,一个个丫鬟们鱼贯而入,李景烟看的是眼花缭乱,直到最后一个丫鬟进来,李景烟才发现少了那两匹步,心中顿时不快, “姐姐,要是不舍只说便是,何必如此。” “怎么会,妹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说来便是。” “妹妹记得,昨儿还有两匹布的,为何今儿没看见。” “那两匹布在我房里,我自个喜欢那淡白色,还有那匹翠绿色的,我记得赵表姐喜欢翠绿色,便替她留着了。” 李景烟在怎么想要,却也知道得不到了,也罢,那些珠宝首饰也好。看看这个,摸摸那个,都爱不释手,像是做了什么很大的决定, “姐姐,那妹妹就选这几样吧。” 李雪颜随意一瞥,点了点头, “妹妹倒是有眼光,这金镶珠石蝴蝶簪、金丝八宝攒珠髻、银累丝耳坠、绿宝石方扁镯、白玉鱼指环都是上品。” “姐姐不是舍不得吧?” “都是自己姐妹,哪有舍得舍不得之说。” “那妹妹就谢过姐姐了,既然无事了,那妹妹就先回去了。” 李雪颜的看着茶杯,头也没抬的说, “妹妹慢走,姐姐我就不送了。” 李景烟脸上笑开了花,袅娜多姿的走了,宫里的东西,随便哪一样都比学士府里的珍贵,李景烟能不高兴吗,以后和别的管家小姐聚会,定比那些官阶低一些的大人家的嫡女出彩许多。李景烟一想到这个,心里更高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小姐,二小姐……” “嬷嬷,小不忍则乱大谋。” “老奴明白。” “好了,你们带上那两匹步,咱们待会先去看望赵表姐,再顺道去医馆。” “是。” “我先去和娘亲知会一声,秀秀,告诉履良,到大门口候着。” “是。” 李雪颜独自一人前往荣安苑,门口的蔡嬷嬷眼尖,发现了李雪颜,匆匆进去禀告自家夫人,等李雪颜一走到,蔡嬷嬷便迎了上来, “小姐快随老奴进去,夫人听到您来了,欢喜得很。” “好。” 李雪颜随蔡嬷嬷走进内室,李夫人刚起,看到自己女儿进来,一张脸顿时红透,原来还是昨晚的事,看来爹爹……李雪颜笑了笑, “女儿见过母亲。” “我的心肝宝贝,快快起来。” “一大早的老打扰,怕是扰了母亲清梦,还请母亲见谅。” “你这孩子,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气。” “母亲,女儿来是有一事相求。” “说来听听。” “女儿想去看望表姐,多日未见她了,怪想念的。” “原来是这事呀,我知道你们两姐妹情深,去吧,对了,你且等一会儿,我让人备些礼品,你顺便带去给你舅妈,就说我一直念叨着她。” “是。” 蔡嬷嬷亲自把那些礼品放上马车,便回了荣安苑,李雪颜在马车上等着秀秀和杨嬷嬷。马车载着三人往将军府驶去。 一道将军府,便见刘管家带着几个小厮在门口等候了,大家族都这样,先差人先去告知,好让主人早作准备,不至于失了面子,或有事不能招待,驳了客人的面子。 李雪颜收敛了些,毕竟那么多熟人看着,在秀秀和嬷嬷的搀扶下缓缓下了马车。 “老奴见过李小姐。” “刘伯不必客气。” “舅妈可在?” “夫人和小姐听说小姐要来,都在内室等着呢。” “秀秀,嬷嬷,带上东西咱们进去吧。” “是。” “劳烦刘伯带路。” “哪里哪里,表小姐客气了。” 说实在的,这是李雪颜重生后第一次进将军府的内院,一看便知舅舅是个清廉的人,院子里没有什么假山,池塘,花卉,连棵草都没有,一路也没见到垫脚的鹅卵石,地上铺的也只是些质地不怎么样的青石板,也许显得单调,主人随意种了几棵松柏,里屋的院子里摆着兵器的架子,上边放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想必舅舅是个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人。 “金嬷嬷,表小姐到了。” “请表小姐稍等片刻,我去禀告夫人。” 女眷内室管家是不得入内的,不一会儿便出来一个小丫鬟,来领李雪颜等人进去,李雪颜仔细打量眼前的小丫鬟,她微微颔首,脸上略带一丝羞涩,绯红的小脸蛋任然掩饰不住那娇嫩的肌肤,一看就知道是个刚来的,年岁不大。她的头发丝柔润滑,乌黑得发亮,她把双发往下扎,显然有些蓬松。一双眼睛虽不能说是明亮动人,但十分具有亲和力,笑起来,那双眼睛便会弯起来。 “请表小姐随奴婢来。”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喜鹊。” “喜鹊,是表姐给你起的名字?” “不是,是奴婢的爹娘起的。” “你是刚来将军府的?” “表小姐慧眼,奴婢前几天刚被买进府里,当夫人的贴身丫鬟。” “为何会来这里当丫鬟?” 听李雪颜这么一问,那丫鬟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而后伤心的说, “奴婢一家耕作为生,奈何爹爹上个月得了重病,家里欠下债务,那借钱的人扬言,要是敢不在下个月之内还钱,便把奴婢……奴婢买到青楼里去。”(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 寻夜明珠【四】 “奴婢一家耕作为生,奈何爹爹上个月得了重病,家里欠下债务,那借钱的人扬言,要是敢不在下个月之内还钱,便把奴婢……奴婢买 到青楼里去。” “所以,你爹娘是为了还债才把你卖进将军府的。” “正是。” 李雪颜看了看那丫鬟紧握着的柔荑,好一双芊芊玉手,没有一点伤痕,只是肤色有些不对,微微泛黄,李雪颜也说不上哪里不对, “你说你们家是务农为生?” “是……是。” “那你在家……。”都干些什么活, 那奴婢还没等李雪颜问完,便出言打断, “表小姐,内室到了,奴婢等级小,不得进入内室,您快进去吧。” “好。” 踏进内室是,李雪颜狐疑的瞥了那丫鬟一眼,才进去,一进去,便见一个面善的妇女坐在上方,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赵表姐兴冲冲 的就跑了过来,拉起李雪颜的袖子, “妹妹可来了,叫姐姐好等,早早的就听闻你要来,怎现在才到,我还担心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表姐稍等,我且拜会舅妈再与你说。” “好。” 赵雅涵回到自己的位子坐好,李雪颜敛去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的样子,而后端端正正的行礼, “雪颜见过舅妈,舅妈万福。” “好,快起来,都是自己人,无需如此客气。” 李雪颜接过杨嬷嬷手里的东西, “舅妈,这是我母亲准备的,让我带来给您,顺便替她向您问好。” “你母亲客气了,这两年都没怎么走动,都有些生疏了。” “母亲说,她懂您和舅舅的难处,既然如此,就让我们这些小辈多走动走动就好了。” “应该的。” “这些东西还请舅妈笑纳,母亲说了,里面都是些女人的东西,没人会乱嚼舌根。” “那好,金嬷嬷,收下吧。” “是。” 李雪颜起转身,又朝赵雅涵行礼, “雪颜见过表姐。” 赵雅涵起身,向李雪颜回礼, “妹妹有礼了。” 李雪颜招呼秀秀过来,接过她手里的两匹步, “这是妹妹送给姐姐的礼物,还请姐姐收下。” “一份礼就够了,妹妹何须如此。” “刚才那礼是母亲送给舅妈的,这是我送给表姐的,可不一样,表姐要是不收,颜儿就……就不走了。” “那正好,留下和我做个伴。” “表姐,你别打趣我了。” “好了好了,我收下便是,倒是让表妹破费了。” “舅妈都说咱们是自己人,哪有破费这一说。” 赵雅涵向李雪颜递了个眼神,对自己的母亲说, “母亲,我新绣了块帕子,想带表妹回房看看。” “去吧。” 赵雅涵笑着拉着李雪颜便往自己的院里走去,一进屋,摈退了下人们,神神秘秘的拉着李雪颜坐下, “表妹,你近日可曾有……有四王爷的消息。” “我听说呀,四爷……” 赵雅涵急忙问, “四爷怎么了,表妹你倒是快说呀。” “我听说四爷……四爷,在府里待着呢。” “好你个小妮子,又来打趣我,我……我不理你了。” “好了,表姐,颜儿知错了,说真的,我这几日没听说与他有关的消息,兴许有事忙着。” “表妹,你虽然只比我小一岁,但也该到了婚配的年龄,可有……” 李雪颜的眸子看向窗外,听不出喜怒哀乐的回了一句, “表姐觉得咱们的婚事还由得了自己吗,由得了父母吗?咱们终归是男人朝堂上的牺牲品。” 赵雅涵急忙捂住李雪颜的嘴, “这话妹妹在姐姐这说说便罢,可不能在外人面前提起。” “颜儿明白,表姐放心好了。” “说实在的,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爹爹官居将军,手握兵权,只怕功高盖主之日,便是我们赵府消失在世人眼前之时,可怜爹爹一生效忠朝堂。” “所以……” “娘亲昨夜告诉我,想要保全赵府,便是与身份地位差不多的官家联姻,皇上有所忌惮,我们一家才能平安一生。” “看来舅妈没有和皇家联姻的意思了。” “颜儿,我该怎么办?” “这……” 李雪颜想了想, “嫁于王爷,必定卷入皇室纠纷中,太子爷上位那变皆大欢喜,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对自己的兄弟赶尽杀绝,要是不是……,以其他王爷们的手段,一上位定是排除异己,到时四王爷也不能幸免,姐姐可愿意和四爷过这种心惊胆战的日子?” “我此生非四王爷不嫁,还请妹妹帮帮我,我一定感激不尽。” 说着,赵雅涵便要下跪,李雪颜及时扶住了她, “表姐这是作何,你要是这样,我就不帮了。” “多谢表妹。” “不过还请表姐不要抱太大的希望,颜儿自当尽力而为。” “对了,这是我新秀的帕子,虽比不上你送的两匹绸缎,但也是我的心意。” “颜儿明白,礼轻情意重。” “就你嘴甜。”赵雅涵嗔笑着说。 “不过,那绸缎一看便是最上等的,就算京城最好的绸缎店怕夜买不到,我想要是猜得没错的话,定是宫里头的。” “表姐真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那日我进宫……。” 李雪颜把那日进宫归还令牌和皇上询问自己对各个王爷的评价以及皇上派人送来如此贵重的赏赐都告诉了赵雅涵,赵雅涵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看来皇上有意试探你,你近日可要小心,切不可和哪个王爷走的太近。” “只怕不只这些,我觉得皇上是开始忌惮我爹了,爹爹是天下儒生的表率,要是爹爹扶持哪个王爷,那位王爷便成功了一半,而我是爹爹的女儿,皇上想通过我牵制爹爹。” 其实李雪颜心里冷笑,找自己还不如找李景烟,学士府里何人不知,学士大人最喜爱的女儿是二小姐,看来外头都不知道。自己也不想告诉表姐,免得她又要为自己打抱不平。 “那你作何打算?” “颜儿就是死也不会沦为皇帝手里的棋子。” “傻丫头,你要是自缢了,便是抗旨不尊,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算了,咱们不说这些了,说些高兴的。”(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 寻夜明珠【五】 “算了,咱们不说这些了,说些高兴的。” 这时,门外响起了丫鬟的声音, “小姐,老爷回来了。” “知道了。” “舅舅回来了,颜儿自当去请安,表姐可随我一起去?” “嗯。” 两人在丫鬟嬷嬷的簇拥下往前厅走去,还没走到,便听到兵器碰撞的声音,待众人走到前厅的院子里的角落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铠甲,年纪稍大的男人和一个未穿铠甲,年纪轻轻的男人打斗,李雪颜心里一顿,年纪轻轻的那人不是二王爷吗,那另一个便是赵将军无疑,只见他抬手便是一剑直刺赵将军面门,剑势隐隐发出风声,显出使剑之人内力精纯。赵将军也不打算硬接,身形一闪,已是绕到二王爷右侧。不想此时元景烨以左脚为轴,硬是将去势回转,同时右腿乘势扫向赵将军。赵将军身形一闪,疾退数步。元景烨紧追不舍,手中长剑在黑暗之中犹如鬼魅,每一招皆是凄厉之极,每一式都是摄魂索命。而赵将军突然不功不守,只是凭借诡妙身法辗转闪躲,乍看之下他全然不是元景烨的对手。 “赵将军说要与本王比试,却从开始便是一直闪躲,是何意思?” 赵将军只是清风一笑,突然他反手拔剑,平举当胸,目光始终不离元景烨手中的剑。风吹过,卷起了沙尘。剑气袭人,天地间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突然铁剑迎风挥出,一道乌黑的寒光直取元景烨咽喉。剑还未到, 森寒的剑气已刺碎了西风!元景烨脚步一溜,后退了七尺,背脊已贴上了一棵松树。赵将军铁剑已随着变招,笔直刺出。元景烨退无可退,身子忽然沿着树干滑了上去。赵将军长啸一声,冲天飞起,铁剑也化做了一道飞虹。他的人与剑已合而为一。 最后的一颗尘埃已落定,院子里又恢复了静寂,死一般的静寂。这边元景烨尚在惊愕之中,赵将军已将兵刃收回。神色波澜不惊,好似刚刚经历的不是生死相搏,只是平日中的嬉戏一般。 “赵将军好身手,本王甘拜下风。” “下官献丑了。” 元景烨瞥了一眼院子的角落, “何人在哪里偷看?” 既然被发现了,李雪颜便大大方方的走出来,赵雅涵余惊未过,双目无神的跟在李雪颜身后,刚才太凶险,赵雅涵一直待在深闺之中,哪里见过,吓得不轻。 “雪颜见过二王爷,见过舅舅。” “雅涵见过二王爷,见过爹爹。” “起来吧。” “谢王爷。” “为何躲在哪里偷看?”赵将军问 “听闻舅舅回来了,雪颜便过来请安,结果舅舅正在和王爷比试,我们不便打扰,便站在那里等候。” “原来如此,你母亲可好?” “母亲一切安好,劳烦舅舅挂心了。” “什么时辰了。” “看着太阳,应该是巳时(北京时间09时至11时)刚过,王爷不如在寒舍用过午膳再走。”赵将军回答, “不了,将军府里有女客来访,本王再次多有不便,就先告辞了。” “下官(臣女)恭送王爷。” 目送二王爷走远,赵将军爽朗大笑, “这一架打得真痛快,两个小丫头,咱们吃放去。” “好。” 吃完饭,李雪颜向他们告辞,赵雅涵送自己到将军府门口,两人在门口磨蹭了一会儿, “表姐,舅妈身边那个刚来的丫鬟可是知根知底的?” “我也不清楚,听说是她的父母领着她上门来的。” “可有调查过底细?” “买个丫鬟而已,何必如此麻烦。” “表姐切不可大意,今日和那丫鬟交谈几句,她说家里劳作的,常年劳作之人手里定会有茧子,太阳晒得多皮肤偏黑,而她除了手上皮肤有些偏黄,长得倒是粉嫩,不像是穷苦人家出来的孩子。” “这我倒不曾注意过,听你这么一说,倒真是奇怪,无妨,待我告知母亲,让母亲提防着。” “好,那我便回去了。” 马车出了将军府所在的那条街,便钻进了一个弄堂,最终停在了济世堂的后门,守门的人一看,又是上次那位姑娘,想到郭掌柜的上次交代过,要是那姑娘来了便放她进来,于是急忙开门, “姑娘请进。” 李雪颜领着秀秀和杨嬷嬷直接往房间里走去, “秀秀,你去吧郭掌柜的请来。” “是。” “嬷嬷您难得和我出来一趟,去看看您的儿子吧,我有事在叫您。” “那老奴去了。” 李雪颜坐下倒了杯茶,一边喝一边等着郭掌柜过来, “小姐,郭掌柜来了。” “嗯,进来吧。” “郭某见过李小姐,不知李小姐找郭某来所谓何事?” 郭掌柜虽然知道眼前的这位才是真正的神医,却还是喜欢称呼李小姐, “郭掌柜,我有一事想要问你,我想你在京城待了那么多年,应该知道的比我多。” “李小姐请说,郭某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可知在这京城里,除了三王爷谁手上还有白色的东海夜明珠?” “寻欢楼的花魁柳乐蓉,她手里就有一颗,据说是一个不知名的恩客给的,此珠在夜里亮如白昼,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宝贝。” “她可有出售的意向?” “那柳乐蓉说了,要是哪一天遇到了她爱的人,那颗珠子便是她的嫁妆,多少人想要娶她,大多数都是为了那颗珠子,不过其中也不乏真心爱慕她的,但她都回绝了。” “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世人有传她爱慕三王爷,有人传她倾心四王爷,谁都猜不准她的心思。” “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有。” “什么法子?” “柳乐蓉说了,要是没有遇到相爱之人,她便把那颗珠子送给自己的金兰姐妹。” “她的金兰姐妹是谁?” “还没有吧,一直都没听人说起过。” “嗯,你去忙吧,对了,叫云儿过来,就说我有事找她。” “是” 李雪颜心中已经有了计谋,想得到那颗珠子,只有去寻欢楼找那柳乐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 寻夜明珠【六】 李雪颜心中已经有了计谋,想得到那颗珠子,只有去寻欢楼找那柳乐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不一会儿,外面便传来敲门声, “小姐,我是云儿。” “进来吧。” 云儿推门进去, “小姐找奴婢何事?” “云儿,我要离开一个月,这一个月,就麻烦你了。” “小姐要去哪?奴婢和您一起去。” “去的人越多,就越容易被人发现,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要是有事,便去找履良,他会来转告我的。” “是。” 李雪颜让人找了身破旧的衣服穿上,和履良在寻欢楼后院演了一出哥哥狠心卖妹妹进楼里的烂俗戏码,妈妈见李雪颜瘦瘦小小,脸上脏兮兮的,觉得不怎样,便出了三十两,结果‘哥哥’还来了个讨价还价,终于五十两成交。而另一边,‘李雪颜’领着自己的丫鬟嬷嬷们,坐上马车,往学士府去了。 ‘哥哥’走后,李雪颜便被关进了一间还算干净的屋子里,妈妈领着两个丫鬟走了进来,第一次见到一个姑娘被卖进青楼却不哭不闹的,倒是给自己省去许多麻烦,老bao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温柔许多, “你叫什么名字?” “李沁心。” “年芳几许?” “十又有六。” “你哥哥把你卖给我,那你就是我的人了,只要你听话,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都不用再过穷苦生活,不过,你要是敢逃跑的话,别怪妈妈我不客气,明白了吗?” “明白。” “小红,小翠,去,打桶水来,侍候李姑娘沐浴更衣。” “是。” “李姑娘,不,沁心,你沐浴好了就好好歇着,我会派人来教你学习琴棋书画的。” “嗯。” 李雪颜坐在床上,看着两个小丫鬟忙进忙出的, “姑娘,水好了,奴婢们伺候您沐浴吧。” 说着,便要上前来给李雪颜脱衣服, “等等,我自己来就好,你们去外面候着吧。” 两个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疑了一会, “好,姑娘有什么吩咐就知会一声,我们两就在门口。” 李雪颜取出衣袖里的一只青瓷瓶子,自己的清白就全靠它了,里面是李雪颜自制的一种迷香,只要男人闻到它,就会产生和女人00的幻觉,药效一过,幻觉便会变成记忆,李雪颜叹了口气,珍贵的蝴蝶石斛却被自己用来制成如此下三滥的东西,要是三王爷知道……,李雪颜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怎么好好地想他干嘛,甩了甩头,没入水中。 全身包裹着温暖,李雪颜就要睡去,突然一惊,这里不是自己的碧水苑,万一不小心有人进来,那自己…… “姑娘可洗好了?” “稍等,就好。” 李雪颜拿起架子上的那件衣服穿上身,打开了门, 丫鬟们站在门口一时回不过神来,这还是刚才那个脏兮兮的人吗?只见她身着白色抹胸,蓝色华贵金丝无边裙,身披蓝色紫苑白纱披风,腰系白色金字玉佩,头发简简单单的挽了一个鬙,上插十二水晶钻石簪,垂下的发丝随风飘舞,白色的脸上不施粉黛,却依然美若天仙。只是冷冷的面孔,让人产生一种高贵,素雅的感觉。 “你们可知道柳乐蓉柳姑娘的房间在何处?” 丫鬟木讷的指了指楼上,李雪翻了翻白眼,还是自己去找吧,大概因为现在还是未时刚过(北京时间1时至15时)的原因,寻欢楼没几个人影,李雪颜顺着房间一个一个找过去,这寻欢楼的老板还真是有点子,每个房间的门口都挂着里头住着的姑娘的名字,李雪颜一一看过去,元香、惜文、香寒、新柔、语蓉、水桃、醉蓝、春儿,还是没看到乐蓉两个字,李雪颜转了个弯,继续往里走,紫翠、雨寒、易烟、如萱、还是没有,再继续往里走,看到了,乐蓉,花魁的待遇真好,房间所处的地方都清净,李雪颜上前扣了扣门, “谁。” “柳姑娘,可否与我一见?” “你叫什么名字?” “李沁心。” “未曾听过,你是新来的?” “嗯。” 不一会儿,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打开了门,李雪颜向她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房间的布置很优雅,和李雪颜看过的古装剧里的天壤之别,李雪颜环往四周,那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细致的刻着不同的花纹,处处流转着所属于女儿家的细腻温婉的感觉,靠近竹窗边,那花梨木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只毛笔,宣纸上是几株含苞待放的菊花,细腻的笔法,上面还提着一首诗, 囊裹真香谁见窃,绞绡滴泪染成红。 殷勤遗下轻绡意,好与情郎怀袖中。 李雪颜细细品读这首诗,身心并陈的思念就是如此真切的泪如雨下,贞顺自守、寂寞无声的时光里,尺素绫帕承载了一程又一程山高水长的等待……似乎在宣示着房间的主人也是多愁善感,竹窗上所挂着的是紫色薄纱,随着岁窗外徐徐吹过的风儿而飘动。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幅对联,不知道是谁的墨迹。 窗前坐着一名女子,见有人进来,便转过身来,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原本殊璃清丽的脸蛋上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涩勾魂慑魄;若是原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现却似误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般另男子遽然失了魂魄,但最另人难忘的却是那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身着金色纱衣,里面的丝绸白袍若隐若现,腰间用一条集萃山淡蓝软纱轻轻挽住,略施脂粉,一头乌黑的发丝翩垂芊细腰间,头绾风流别致飞云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紫水晶缺月木兰簪,项上挂着圈玲珑剔透璎珞串,身着淡紫色对襟连衣裙,绣着连珠团花锦纹,内罩玉色烟萝银丝轻纱衫,衬着月白微粉色睡莲短腰襦,腰间用一条集萃山淡蓝软纱轻轻挽住。(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 寻夜明珠【七】 “李姑娘找我所谓何事?” “沁心冒昧来访,还请柳姑娘见谅,今日沁心来,只想询问柳姑娘一事。” “何事?” “在这寻欢楼生存之道。” “李姑娘怎么进这里来的?” “实不相瞒,我的父母早逝,姐姐嗜赌成性,因欠赌坊银两,便把我卖进了这里。” “原来如此,既然进了这寻欢楼,那就是自家姐妹了,李姑娘有什么不懂得尽管问好了。” “不知柳姑娘年芳几许?” “十又有七。” “正比我大一岁,那我以后就叫你姐姐了。” “妹妹客气。” “我不求别的,只求在这寻欢楼里找到我最珍惜的东西。” 柳乐蓉以为李雪颜所说的最珍惜的东西是和自己一样,苦苦追求的真爱,顿时觉得找到了知己,放下那层戒备,只有李雪颜自己心里明白,自己所指的是她手里那颗东海夜明珠,虽然有些罪恶感,毕竟骗了别人,可这在那些即将逝去的生命面前,不值一提,李雪颜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李小姐,鸨妈妈找您。” 还是刚才那个开门的丫鬟,李雪颜想到自己出来已久,便起身告辞, “妹妹先回去了,怕是叫我琴棋书画的师傅来了。” “嗯。”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到底是柳乐蓉认为的同病相怜,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这正是李雪颜所期望的,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小步。华灯初上,刚才还安安静静的寻欢楼现在已经是高朋满座,从二楼望去,数不清的莺莺燕燕在大堂里穿梭,脸上画着浓妆,更有胆大的在门口招揽生意, “客官,来嘛,来嘛。” 不时有几个禁不住00的男子,大步走进来,一手揽着一个姑娘,往房间里走去,大堂里,喝酒的客人时不时的凑过去和女子说些什么,惹得她们一阵娇笑,然后便进房去了。李雪颜对这里的结构不是很熟悉,早已忘记自己的房间该怎么走,还好遇见了妈妈, “你是谁?” “妈妈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李姑娘?” “正是。” 老bao一阵激动,这回赚了,区区五十两买来的姑娘都可以和自己楼里的头牌相媲美了,能不乐吗,李雪颜看着她一副奴颜媚骨的样子就好笑, “老娘我有眼无珠,错把珍珠当鱼目,还请李姑娘见谅。” “无妨。” “这样吧,楼下太吵闹,我在楼上再重新给你安排一个房间,你就安心住下,你放心,以你的长相,超过柳乐蓉那可是指日可待的。” 李雪颜心中冷笑,柳姑娘好歹也让她赚了个满钵,如今见到好的就急着卸磨杀驴了,想归想,李雪颜还是一脸冷淡的样子, “全听妈妈安排。” “好,外头人多,你先随我来。” “是。” 李雪颜跟着老bao左拐右拐的进了一间屋子,房间里的装饰和柳乐蓉的房间差不多,要不是看过大堂的那一番景象,李雪颜都会怀疑这里是普普通通的客栈罢了。 “从今往后,沁心你便住在这里,会有师傅过来教你该学的东西,至于床上的功夫,妈妈我就勉为其难的亲手教学了。” 李雪颜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强忍着说道, “那就劳烦妈妈了。” “等你学艺精通了,便可在这里挂牌,等赚了银子,你哥哥的赌债也可还清,你自己也可以赎身。” “是。” “对了,以后小红,小翠便是你的贴身丫鬟了,有什么需要就和她们说,让她们来找我便是。” “妈妈说的是理。” “好了,妈妈我还有事,你自己打发时间就好。” 说完,便扭着她的水桶腰往外走去,李雪颜插上门栓,拿起一本书径直看了起来,奈何隔壁的声响太大,不是传来的字眼不堪入耳,李雪颜没了看书的心情,说实在的,自己来这个朝代一年多了,从没有看过青楼夜晚怎么样,和古代的秦淮河的夜晚一样吗?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李雪颜打开了门,心里想着,去看看又何妨,在现在比这些更00的片子又不是没看过,可仔细一想,自己这一身打扮,一看便是寻欢楼的姑娘,看老bao的意思,这几天是想把自己藏着掖着,等着花魁大赛那天博得满堂彩,她也好多赚些银子,这算盘打得真好。 “姑娘,您有何吩咐?” “可找一套你们身上的衣服给我。” “这……待我们去告知鸨妈妈才可,姑娘这是要干什么?” “这等小事,不必劳烦妈妈,你们切找来给我便是。” 两个丫鬟听李雪颜的声音略带怒意,一个急忙跑去拿衣服,另一个依旧站在门口,生怕李雪颜乘机逃,李雪颜关上门,坐在梳妆台前梳了个丫鬟的发誓,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李姑娘,衣服拿来了,可要奴婢送进来?” “进来吧。” 李雪颜换上丫鬟的衣服, “劳烦两位姐姐带我去前厅。” “这可使不得,前厅人太多了,要是姑娘出了什么事,奴婢两个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我只是想看看柳姐姐表演,没别的心思,要是两位姐姐担心我跑了,那你们死死的拉着我走就好了。” “这……要是鸨妈妈怪罪下来……” “出了什么事都怪罪不到你们身上,我会一力承当。” “那……好吧,李姑娘随我们来,奴婢们知道一个人少的地方,却能看的很清楚。” 两个丫鬟心里也好奇,奈何鸨妈妈从不让她们到大堂去,只是在姑娘们的门前候着,听候吩咐。她们偶尔替姑娘们取东西的时候路过匆匆瞥一眼就走了,如今有这样好的机会,被李雪颜一鼓动便半推半就的答应了。 三个丫鬟就这样偷偷的从二楼到了一楼拐角处,视线不错,大概因为这里不容易被台上表演的姑娘看见,所以许多客人都不喜欢这个位子,可对她们三人来说,这是最好不过的位子了,既不会被发现,又看得见表演。(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寻夜明珠【八】 三个丫鬟就这样偷偷的从二楼到了一楼拐角处,视线不错,大概因为不容易被台上的姑娘看见,所以许多客人都不喜欢这个位子,可对她们三人来说,这是最好不过的位子了。此时,大堂里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柳乐蓉,柳乐蓉” “柳乐蓉快出来。” 面对如此高昂的呼声,妈妈扭着她的肥臀走上台,笑眯眯的说, “各位客官稍安勿躁,柳姑娘马上就来,这不正忙着打扮自己吗?…… 妈妈还没说完后话,会有人大喊一声, “看,柳姑娘来了。” “柳姑娘这边,这边。” “柳姑娘我在这,我在这。”因为李雪颜站的位子是视觉死角,除非人家上台了,自己猜看的清楚, “感谢大家今日的捧场,咱们还是老规矩,我出上联,你们对下联,对的最好的那位便是小女子今晚的入幕之宾,至于时间限制便是小女子弹奏一曲的这段时间内。” “好,还请姑娘出上联。” 李雪颜寻声望去,这个男子一副书生打扮,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时不时的附庸风雅的扇两下,有那么热吗?当他接受到旁边投来的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时,挺了挺胸,一副高傲的样子,读书人却来这种地方,定是个才疏学浅,又来这里装模作样的富家公子,真是丢读书人的脸。 等李雪颜再看向台上,柳乐蓉已经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已经不是自己刚才见到她时穿的那套衣服,她身穿淡蓝色衣裙,外套一件洁白的轻纱,把优美的身段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即腰的长发因被风吹的缘故漫天飞舞,几缕发丝调皮的飞在前面,头上无任何装饰,仅仅是一条淡蓝的丝带,轻轻绑住一缕头发。颈上带着一条紫色水晶,水晶微微发光,衬得皮肤白如雪,如天仙下凡般,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眉如翠羽,齿如含贝,腰若束素,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一条天蓝手链随意的躺在腕上,更衬得肌肤白嫩有光泽。目光中纯洁似水,偶尔带着一些忧郁,给人可望不可即的感觉。这样的女人怎么能使男人不着迷,看着那些男子一个个被勾了魂的样子,李雪颜就觉得好笑。 “上联是画上荷花和尚画。” 说完,便自顾自的弹起琴来,琴声悠扬,也许只有懂她的的才能听出其中所含的悲伤,光阴荏苒,岁月如梭,带走她心中的那份爱,换来的是无穷无尽的等待,李雪颜不禁奇怪,她到底是一个有着什么故事的女子?那个男子为何留她在这如狼似虎的地方?一曲终了,突兀停下的琴声把李雪颜的思想拉了回来, “可有哪位公子对上?” “我来试试。” 李雪颜一看,就是刚才那位浪荡子, “下联是书前笔墨编千书” 众人一听,不错,有点意思,一时,奉承的人接二连三, “兄台好文采,我等甘拜下风。” “承让承让。” “恭喜兄台抱得美人归呀。” “同喜同喜。” “各位公子,可否听小女子一说?” “姑娘请讲。” “看着对联字面上很简单,其实,她的难处就在于它可以倒过来读,所以这位公子刚才对的下联还是欠妥。” 众人一听,便倒过来一试,真的可以,好妙的对联,好有才情的女子, “还有哪位公子愿意一试?”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一名男子起身, “姑娘的对子实在是高,我等才疏学浅,实难对上,但我等千里迢迢慕姑娘的盛名而来,相遇姑娘把酒言欢,还请姑娘通融通融,银子方面,自然不会亏待姑娘的。” 奈何柳乐蓉对银子嗤之以鼻,她淡淡的说, “既然各位公子对不上,那乐蓉就先告退了。” “唉,柳姑娘别走,还请姑娘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这是寻欢楼的规矩,乐蓉恕难从命。” 说完,便领着丫鬟回房去了,一些男子见柳乐蓉如此不给面子,不高兴的说, “做这行的还自命清高。” 不少人附合,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敢在大爷面前装。” 既然主角都走了,自己留下也没什么好看的, “小红,小翠,咱们回去吧。” “是。” 事后李雪颜才知道,原来花魁这么牛,逢一出场,其他时间一概不见客,不过要是皇亲贵族来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谁叫普通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呢,官大压死人就是这个理,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二天,妈妈便给李雪颜引见了一个盲人师傅,据说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谁知道呢?据说他还是柳乐蓉的师傅,看来妈妈又下了血本呀,总之,百闻不如一见,李雪颜第一眼见到他,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结果人家第一句话,便彻底颠覆了李雪颜的观点, “姑娘好,在下秦天。” 这分明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秦天视乎理会到李雪颜的惊讶,云淡风轻的说一句, “在下少年白头,一直到今日,姑娘莫怕。” 原来如此,李雪颜想起医书上说过,它引起的主要是由于头发髓质和皮质里黑色素颗粒减少或被空气填空的缘故。总而言之,就是黑色素少,就形成白头发了,不过貌似从小一直白发的人还真不多, “师傅家中可还有人这般满头白发?” “就我一人。” 那就不是遗传因素了,李雪颜心里想着, “可受过连年饥荒,食不果腹?” “在下还是能养活自己的。” 秦天有些不高兴,毕竟对一个男子来所,来这种地方谋生已经觉得颜面无存,在遇见一个羞辱自己的风尘女足女子,怎么会不生气,李雪颜知道他定是误会了, “小女子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认识一个能治好白发的人,所以想询问一下师傅是何原因照成,也好让她为您救治。”(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 寻夜明珠【九】 秦天一听,顿时羞愧难当,原来人家姑娘只是好心,到是让自己当成驴肝肺了, “在下鲁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无妨。” “不知道姑娘说的人是谁?” “济世堂的李大夫。” “可是济世堂的李神医。” “正是,师傅认识她?” “不认识,不过世人都传她是个奇女子, 为穷人治病不要钱,可为富人治病价钱很高。” “我想她这也算另类的劫富济贫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都忘记了妈妈还站在旁边, “老娘花钱是请你叫我们姑娘才艺的,可 不是让你们来闲聊的。” “是是” “秦天,你可得好好教,六天之后的花魁大赛,我可指望她艳压群芳,一鸣惊人的。” “在下明白,不过,只有六天的时间,我看李姑娘还是在琴棋书画这四样当中选一样才是,术业有专攻。” “既然如此,那就学琴艺吧,其它三样倒 也没有多大用处。” “好。” 六天后 于是,李雪颜在秦天的教导下,学了六天的琴艺,奈何奇迹没有发生,李雪颜也不什么一学就会的天才,这可急死秦天了,毕竟妈妈交代过,一定要教会她, “今晚便是花魁大赛了,这样吧,姑娘可有想弹得曲子,在下就教你那一曲,应付了今晚再作打算。” 李雪颜细想了一下,想弹得曲子到没有, “不知秦师傅可否根据词曲来谱音。” “唱来听听。” “仰飞鸟兮乌鸢,凌玄虚兮翩翩;集洲渚兮优恣,奋健翮兮云间;啄素虾兮饮水,任厥性兮往还。妾无罪兮负地,有何辜兮谴天?风飘飘兮西往,知再返兮何年?心辍辍兮若割,泪泫泫兮双悬!” 这是西施对范蠡唱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李雪颜也只偶然听见,觉得不错便记下来,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处, 李雪颜唱完,半响没有动静,只见那秦天 呆呆的坐着, “秦师傅,秦师傅。” “啊……什么?” “我唱完了。” “这曲可是姑娘写的?” “不是,听来的。” “在下刚才失神了,姑娘见谅,还请姑娘 再唱一遍。” “无妨。” 每年的寻欢楼花魁大赛,都引得全国各地 的人蜂拥而来,京城的酒楼客栈也因此大赚 一笔, 三王爷府 “三哥,今晚无事,咱们去寻欢楼坐坐吧 ,听说今晚会有惊喜。” “本王对那些地方没有兴趣,七弟,你自 己去吧。” 说完,翻了个身子继续看书, “三哥怎么变得越来越像四哥了。” “王爷,九皇子来了。” 九皇子飞奔了进来, “三哥,今晚带我去寻欢楼看花魁大赛好 不好?咦,七哥也在呀” “三哥你看,九弟难得出宫一次,咱们就 去吧。” “那就去看看。” “谢谢三哥。” “还是九弟你面子大。” 夜幕如期降临,今晚的京城格外热闹,小 贩们迟迟未归,灯火通明的街道上来来去去 的都是男子,只是他们都往一个方向去,那 就是寻欢楼。妈妈满脸荣光的招待进来的客 人, “妈妈,楼上可还有靠窗的房间?” “有,怎么会没有,王大人的位子早就给 您留好了。” 那位肥头大耳的王大人高兴极了,从袖子 里拿出一锭金光闪闪的金子, “还是妈妈明事理,呵呵。” “龟奴,快带王大人上去。” “是是。” “呦,何大人来了,何大人怎么许久都没 来了,是不是忘记我们雨寒了。” “怎么会呢?大人我最近忙,这不得空就 来了吗。” “是是,房间给您留好了。” “好好,这点银子不成敬意,还请妈妈收 下。” “何大人客气。” 说着便把银子瞧瞧收下,塞进袖子里。 “呀,五爷来了,我可一直盼着呢。” “听说今晚有惊喜,妈妈可否透露一些?” “我要是说了不就没意思了吗,五爷还是 等会自己看,包您满意。”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拭目以待了。” 说完,领着自己的小斯往楼上走去,有钱 就是爷呀, “哎呀,这三位公子好面生呀,第一次来 我们寻欢楼吧,我们这的姑娘个个都是国色 天香,包您满意。” “妈妈,废话少说,可还有靠窗的房间。” “真不巧,你们来晚了,我们这楼上的房间都被包下了。” “这个可够?还请妈妈通融通融。” 鸨妈妈一看,原来眼前三个是大金主呀,一出手就是一百两,妈妈接过元景炎手里的银子, “那个谁,快带这三位爷到楼上去,记住,要靠窗的。” “得嘞,三位爷请随奴才这边走。” “嗯。” 一眨眼的功夫,楼上楼下都被堵得水泄不通,大堂里更是人满为患,妈妈看看人差不多了,便姿态万千的走上台, “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又到来了,感谢各位能来参加,咱们还跟往年一样,姑娘们抓阄上台表演,由各位爷来决定今年的花魁。最后出价最高的人可与今年的花魁共度良宵” “好。” 下面想起了此起彼伏的掌声,第一位姑娘抱着琵琶便上来了, “小女子元香,给各位爷请安了。” 说完,便袅袅的坐下,一手扶着琵琶,另一只手五指并拢,弹唱了起来,一曲《阳春白雪》为她博得满堂彩,女子站起来,走下台去,第二个便上台来了, “小女子惜文,给各位爷请安。” 奏乐声想起,便见这个女子跳动了起来,娇声呖呖,珠帘轻拂,艳光微闪,美人羞出,高绾云鬓,面罩薄纱,轻裹红罗,手挽碧绫,赤足如莲,嫩白如玉,凌波微踏,飘然而来,触目所及,那猩红地毯好似化为一泓赤水,托起一朵罂粟,绝美却致毒。因为剧烈的舞动着,已蒙上一层薄薄的香汗。眼波轻送,藕臂轻勾,指间若牵着丝线,一挥间便将其目光缚住,全身都若无骨一般的柔软灵活,每一寸肌肤都在舞动,细腰如水蛇似的旋转扭动,一双修长圆润的腿在月白的纱裙里时伸时屈,轻盈跃起,在空中抛出红纱,落在地上时却只稍发出如叶落的轻响。(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 寻夜明珠【十】 “跳得好,跳得好。” 那女子微微福了福身,便走下台去,挨着刚才那个女子站着, “三哥,七哥,这姑娘跳得真好” “我也觉得不错,长得也很漂亮” 七王爷附合, “三哥,你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就这么入不了你的眼吗?” 九皇子好奇地问, “本王对这些胭脂水粉没兴趣。” “我等了,三哥的良人还没来呢。” 七王爷打趣道, 后台 “妈妈,我发疹子了。” 李雪颜找到妈妈,假装哭着说, “我的小祖宗,你怎么早不发晚不发,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发疹子,这可怎么办?” 妈妈急的一身冷汗呀,一想到五爷刚进门便询问自己今晚的惊喜是什么,这还真是‘惊喜’呀, “我有一个法子,不知妈妈可否愿意一试?” “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那边是我蒙着面纱上台去,等表演完了,妈妈可以这样说……” “为今之计也只有这样了。” “是。” 于是,李雪颜带上面纱,徐徐走上了台,她在心里暗自偷笑,要不是自己耍些小手段,那不就要被人认出来了,倒时丢了学士府的脸,李庭芝怕是会扒了自己的皮。众人见她穿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气。手上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一头长的出奇的头发用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式,确实没有辜负这头漂亮的出奇的头发,发髫上插着一跟翡翠制成的玉簪子,别出心裁的做成了带叶青竹的模样,真让人以为她带了枝青竹在头上,额前薄而长的刘海整齐严谨。用碳黑色描上了柳叶眉,更衬出皮肤白皙细腻,妩媚迷人的丹凤眼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显尽, “小女子李沁心,给各位爷请安。” 元景炎突兀的站起来,好熟悉的声音,快步走到窗边往下看,只见台上站着一个闷着面的女子,是她,李碧李神医,她怎么会在这里,要不是那双伶俐的眼,自己还真是认不出她,有意思,济世堂的大夫不当,来这里选花魁来了,元景炎靠着窗户走下,心里想着,我倒要看看她玩什么把戏, “三哥定是看到自己的良人了,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七王爷又来打趣他了, “我倒是好奇,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三哥如此。” 七王爷低下头看去,只见一个蒙着面的女子在琴旁坐下,一边弹奏一边唱着, “仰飞鸟兮乌鹫,凌玄虚兮翩翩;啄鱼虾兮云间,任上下兮往返,愿妾身兮如鸟,反故乡兮心摇心摇 仰飞鸟兮乌鸢,凌玄虚兮翩翩;集洲渚兮优恣,奋健翮兮云间;啄素虾兮饮水,任厥性兮往还。妾无罪兮负地,有何辜兮谴天?风飘飘兮西往,知再返兮何年?心辍辍兮若割,泪泫泫兮双悬双悬” “小女子献丑了。” “不知姑娘为何蒙着面纱?” “哎呦喂,这位爷,您听我说,这李姑娘这几日刚到我们寻欢楼,所以有些水土不服,脸上长了疹子,不是怕影响各位爷的心情吗,所以便让她蒙了面纱。” 妈妈上台来说, “要是公子不高兴,就让她待会向您罚酒三杯,可好?” “好好。” 那人的眼一直色眯眯得盯着李雪颜,直到她走下台去,元景炎一直盯着她,连她眨眼的一瞬间都不放过,她到底想干什么?来争花魁吗?这不可能,到底是为了什么?那双眼睛似曾相识,就像看到李雪颜的眼睛时那种是曾相识的感觉,等等,李雪颜,楼下的李沁心就是李碧,李碧,李沁心,李雪颜,三人的眼睛竟然出奇的相似……好一个李雪颜,敢戏弄本王,谁能想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李家大小姐既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李神医,元景炎自嘲了一番, “我早该想到的。” “七哥,三哥在说什么。” “不知道,快看,柳乐蓉出来了。” “七哥,柳乐蓉是谁?” “她呀,可是去年的花魁,名动京城呢。” “长得果真好看。” “你三哥可是人家的心上人呢。” “三哥,七哥说的可是真的?三哥……三哥,你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没什么,只是见看见一个故人。” “三哥看的看么出神,那故人定是个女子。” 七王爷元景傲和九皇子元景孝自动把元景炎口里的故人当成了柳乐蓉, 柳乐蓉今日身穿粉红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那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脸蛋上,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淡抹胭脂,使两腮润色得象刚开放的一朵琼花,白中透红。簇黑弯长的眉毛,非画似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那诱人的眸子,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珍珠白色的宽丝带绾起,本来就乌黑飘逸的长发却散发出了一股仙子般的气质。长发及垂腰,额前耳鬓用一片白色和粉色相间的嵌花垂珠发链,偶尔有那么一两颗不听话的珠子垂了下来,竟然更添了一份亦真亦幻的美,手腕处带着一个白色的玉镯子,温润的羊脂白玉散发出一种不言的光辉,与一身浅素的装扮相得益彰,脖子上带着一根银制的细项链,隐隐约约有些紫色的光泽。 柳乐蓉无需介绍自己,在座的没几位不认识她, “奴家今儿刚学了一首曲子,此曲是用箫演奏,上不得台面,众位可别见笑。” “怎么会呢,大家伙说是不是?柳姑娘才情过人,我等望尘莫及,又何来耻笑之说。” 奉承的话听太多了,柳乐蓉只是淡淡一笑,便忘我的吹起来,箫声清越,如清风般拂过心田,安抚了躁动的心,心灵渐渐平和。大概陆陆续续上来十个人左右,各自表演了自己拿手的乐器,李雪颜从小就没有音乐细胞,站了都神游好几回了, 二楼的元景炎发现李雪颜神游,不禁爽朗的笑了几声,这小妮子,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在神游,一想到她要陪别的男人饮酒作乐,元景炎就不舒服, 妈妈花枝招展的走上了台,招呼着台下的姑娘们上台来,笑着说, “参加花魁大赛的姑娘们都在这里了,各位爷看看今年的花魁花落谁家?” 众人小声的讨论起来,这李沁心和柳乐蓉都不错,才艺方面不相上下,可惜看不到李沁心的脸,万一鸨妈妈找了个丑八怪来顶替,那就……众人一番火热的讨论,由往年的代表起身说话, “我们决定,今年的花魁是柳乐蓉,柳姑娘。” 雷鸣般的掌声响了起来,李雪颜本就不是为了花魁的位子而来,获没获得倒是无所谓,只是清冷的看着台下的人, “第二名便是李沁心李姑娘。” 有事雷鸣般的掌声,李雪颜施施的行了个礼,和柳乐蓉一样宠辱不惊。 “第三名是……”直到最后一名选出, “今年的花魁还是柳姑娘,咱们就老规矩,价高者得,可与她今晚共度良宵。” 众人就等着鸨妈妈这句话,踊跃的报价, “我出一千两银子。” “我出一千五百两。” “两千。” “三千。” “三千五百两。” “四千。” 看着越来越高的价钱,妈妈心里乐开了花,自己有得赚了, “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要是没有的话,那……” “六千” 从二楼传来一声慵懒的声音,大堂里顿时炸开了锅,大家议论纷纷, “谁呀,为了个青楼女子一夜花费六千两?” “不知道,定是个比你我还要败家的。” “真是羡慕他,可以抱得姑娘归。” “谁叫人家有银子呢,你我羡慕不来的。” 妈妈心里头激动地, “还是五爷懂得怜香惜玉,恭喜五爷了呀。” 妈妈招呼一个丫鬟,送柳乐蓉去五爷的屋子里,众人目送美人离开,那种看得见吃不到的感觉让人心痒痒, “好了,接下来是咱们新来的李沁心姑娘,这可是人家姑娘的第一次,各位爷看……” “听说他脸上长了疹子,不知道会不会传染。” “说不定不是疹子,我看她是长得看难看才围着面纱。” “说得有理,咱们还是不要了,不差她一个。” “对对。” 底下几个人小声的嘀咕着,随后便是一副看笑话的表情,李雪颜岂不知他们心里想什么,正中自己下怀,我还巴不得没人要,早点回去洗洗睡了,奈何就是有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老夫出五百两。” “大爷我出一千两。” 楼下的叫价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楼上的三位却自顾自的聊起天来了,(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寻夜明珠【十一】 楼下的叫价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楼上的三位却自顾自的聊起天来了, “真可惜,那柳乐蓉竟让被五哥买去了,三哥你别生气,七弟以后给你找个比柳乐蓉还好的。” 七王爷义愤填膺的说, “对呀,没想到五哥也在这里。” 九皇子说, “九弟,你忘记了,五哥可是老手,他不来才奇怪呢。” 七王爷笑着说, “七哥说的倒是。” 楼下传来老bao的声音, “有没有比三千两更高的?” “老七,你不是说要给我找一个比柳乐蓉更好的姑娘吗?” “是。” “那好,你不用找了,有现成的,就是楼下那位李沁心,我就要她。” “三哥你……” “按我说的做吧。” “……” “七哥,三哥怎么转性了。” “我怎么知道。” 老bao又问了一便, “有没有比三千两更高的?要是没有的话,那今晚李沁心姑娘……” “等等,我出五千两。” 一个男子愿意花五千两买一个不知道是美是丑的女子比一个愿意花六千两买花魁的男子更败家, “他是不是脑子不好,竟然花五千两买一个丑女。” “谁知道,说不定他就喜欢这种情调。” 说完,几个人便淫笑起来, “原来如此,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正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这位爷真有眼光,我们的李姑娘一点都不比柳花魁差。” 李雪颜抬头一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这不是七王爷吗,都说有三王爷的地方必定有七王爷,有七王爷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三王爷的吧,李雪颜突然很害怕见到他,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沁心呀,你别干站着了,快随下人上楼去,别让那位爷等久了。” “是。” 李雪颜的手探进袖子里,那只瓶子静静的躺在里面,李雪颜深呼了一口气,怕你不成,到了门口,正要推门进去,下人一把拦住她, “姑娘稍等,这是鸨妈妈让奴才给您的,说您等会用得到。” 说着便从袖筒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李雪颜,笑着离开了, 李雪颜推门而入,便见一个男子背对着自己而坐,李雪颜紧了紧衣服,为何这房间如此的冷, “沁心给这位爷请安。” “……” “沁心给这位爷请安。” 元景炎刚才还有一丝不确定,现在嘛,不是她才怪, “李神医许久不见了。” 那人转过身来,天,怕什么了什么,李雪颜吓得一时回不上话, “三……三王爷。” “你很怕本王?” “怎么会呢,我与王爷泛泛之交,何来的怕字。” “泛泛之交?本王可把李神医当成了朋友。” “王爷抬举。” “不知李神医和学士府的李雪颜李小姐是什么关系?” 问的人云淡风轻,奈何听的人心惊胆战, “我不认识她。” “这样呀,本王还以为你就是她呢。” “不知刚才出价的那位爷……” “不准你问他。” “是他付的银子。” “是本王叫他付的。” “……” “李神医有何困难吗?不知为何沦落至此?” “没有”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不知道。” “给本王看看。” “不给,我自己还没看呢。” “我们一起看,我可是付了银子的,你要听我的。” “……好” 李雪颜在他的旁边找了个位子坐下,奇怪,这书怎么没有名字,翻开第一页,李雪颜眼里闪过一丝震惊,稍纵即逝,自己学医的,什么没看过,不就是一本000嘛,元景炎在李雪颜坐下的时候,便被她身上所具有的独特的香味吸引了,绝美的侧脸,虽然一半被面纱包裹住,却还能相信出面纱下的容颜,还有她低下头时白皙的脖颈,哪有闲工夫去看什么书,李雪颜第一次看这些东西,看的还井井有味,元景炎余光一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书,阴沉着脸问, “谁给你的?” “捡的” “真的?” “骗你干嘛。” “以后不许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不也看了。” “……” 自己会告诉她,其实自己一直都看着她吗?答案是不会, “本王是男人,看看又何妨,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如此不知廉耻。” “和你有什么关系?” 李雪颜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看着他, “……” “反正我说不准看就不准看。” “哦” “客官您是要听曲还是要下棋?” “没有别的。” 说着,便慢慢向李雪颜靠近,李雪颜吓得腾的一声站起来,急忙往后退, “有……还有饮酒作诗。” “还有吗?” 元景炎步步紧逼,李雪颜步步后退, “你想玩什么?” “我想……” 惨了,没退路了,李雪颜心里想着,她的身子贴着墙壁,这厮到底想干什么?他的气息近在咫尺,异样的感觉瞬间蔓延而至,让她的心弦颤动不已,试探的轻触,温柔的,辗转流连,一边奈心的等待着她的反应。风从开着的窗户吹进来,清风动容,李雪颜也感觉到了他手间的温度,朦胧中,她的俏脸更烧了。 “闭上眼睛。”他命令着。 李雪颜立马清醒了过来,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自己身上的元景炎, “三王爷请自重。” 元景炎气结,他就那么讨厌自己吻她吗? 元景炎找了个位子坐下,双眼含情脉脉的看着李雪颜,李雪颜恢复了神志,就要开门出去,和他待在一起,自己的心就不由自主的狂跳,李雪颜特别的不喜欢这种感觉, “那要去哪?” “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现在要是出去了,妈妈会放过你吗?对她来说到手的四千两没有了,她会怎么……再说,既然她给了你这000图,不就是要我们……春宵一刻值千金,李姑娘,我们还是做些有意思的事情吧。” “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雪颜忍不住要抓狂了,元景炎却兴趣盎然的打量起李雪颜,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他和自己见过的女子一点不都一样,不过就因为这样,才引起了自己的注意,要是她是故意的,元景炎只能说,你成功了。 李雪颜愤愤盯着他,一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眸子钳在一张完美俊逸的脸上,细碎的长发覆盖住他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眼角却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一袭白衣下是所有人都不可比的细腻肌肤。魅惑众生的脸上只显出了一种男子气概,却无时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配合他颀长纤细的身材。 李雪颜看的出神,突然一阵风吹过,她的身子已经落入一个温暖的00中,李雪颜挣扎了几下,奈何他的手臂钳制的太紧,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不要乱动。” 李雪颜再也不敢动了,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果然,男人都是000思考的动物。 “三王爷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说完李雪颜便后悔了,自己现在的身份说这句话倒是有些做作。 “不要忘记了,你今晚是属于本王的。” “你……” 李雪颜无言以对,谁叫他说的都是事实呀, “从现在起,本王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要是你敢说谎,说一次我就亲你一次,李小姐自己看着办吧。” 谁会想到大名鼎鼎的三王爷也有这么不要脸的时候,李雪颜白了白眼,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能怎样, “王爷问便是。” “李碧就是李雪颜对吗?” “不是。” “看来你想挑衅本王的话,还是故意想让本王亲你,想的话直说就是,本王定会满足你的愿望。” 说着便低下头,作势要0李雪颜的样子,李雪颜急忙用手推开他,没见过这么死皮赖脸自作多情的, “是是。” 元景炎会心一笑,小妮子,就是不老实,该罚, “先欠着,有空连本带利讨回来。” “……” “你来这里为了什么?不要告诉本王是为了钱?” “东海夜明珠。”(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 寻夜明珠【十二】 “你来这里为了什么?不要告诉本王是为了钱?” “东海夜明珠。” “本王不是给你一颗了,对了,那三个要求还欠着呢。” 李雪颜觉得自己败给他了, “我是信守承诺的人,王爷放心好了。” “你为何要找那么多颗夜明珠。” “现在还不便相告,不过我保证,不是什么坏事。” “好。” “听说那颗珠子在那柳姑娘手里,你准备怎么办?” “山人自有妙计” “你……你喜欢我吗?” 没想到惊天地泣鬼神的三王爷元景炎也会出现这种害羞的表情,可惜李雪颜没那心思观赏,现在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回荡着元景炎那就‘你喜欢我们吗’元景炎看着怀里的人呆傻的样子,爽朗的大笑起来,李雪颜立马回过神来, “不喜欢。” “你可要想清楚再回答。” “不喜欢” “……谁叫你那么快就回答的” “……” “算了,不喜欢也没关系,我会一直等,等到你像我喜欢你一样的喜欢我的时候,我就娶你当我的王妃。” “……” “累了吧,我们就寝吧。” 听到就寝两个,李雪颜快速的从他怀里跳出来,双手环住自己的胸部, “你想干什么?” “你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个房间里,还能干什么?” 元景炎暧昧不明的说 “你不是说不会逼我的吗?” “本王何时说过?” “有说过。” “好好,我说过。” 元景炎宠溺的看着她说, “那你还……” “你想哪里去了?本王只是想揉着你睡而已,要是你想……我可以满足你。” “下流” “……你是本王长那么大第一个骂我的人。” 李雪颜连着打个两个哈切,元景炎笑着说, “累了吧,快休息吧。” “那你呢?” “我睡榻上。” “你……你上次中了毒,现在好了没?” “已无大碍,慢慢调养就差不多了。” “就是还没痊愈了?” “算是吧” “你不知道中那中毒的人不能着凉吗?还要争着睡榻。” “我知道,不过本王是男儿,岂能让女子睡榻上的。” “算了,床上有两褥被子,你我一人一褥。” 名誉和别人的生命相比,当然是生命重要,李雪颜从不计较那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大大方方的爬上床,盖上被子便睡,作为一个大夫,我最见不得病人糟蹋自己,李雪颜心里安慰自己,只是她不愿意承认,自己在意他才会这样。元景炎也不推辞,脱去外袍和鞋子便上了床, “和衣而眠,李姑娘真是与众不同。” “三王爷还是早些歇息吧,莫管他人的闲事。” “……” 元景炎只是心疼她难受,一看那衣服就被人刻意修改过,做的很紧身,为了突出女子身体的玲珑有致,不过她勒着不难受吗?最后,大手一挥,那蜡烛便灭了,房间里陷入黑暗之中。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李雪颜听见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应该睡着了吧,李雪颜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这衣服勒的自己喘不过起来,李雪颜麻利的脱下它,还是里衣凉快,李雪颜偷瞄了熟睡的元景炎,这个男子为什么连睡觉都那么优雅,突然,元景炎动了一下,吓得李雪颜急忙钻进被子里,黑暗里,那双紧闭的双眸睁开了一下,这哪是熟睡的人,他的嘴角弯开一个迷人的弧度,她的小动作,全都被他看在眼底。 就在李雪颜昏昏沉沉要睡去的时候,一声敲门声惊得她睡意全无, “咚咚……” “谁。” “我是菊儿,李姑娘,快随我去看看我家姑娘吧。” “怎么了?” “您去看看吧,我家姑娘不让我声张。” “好,你在门外等着,我就起了。” 元景炎也随李雪颜坐了起来,李雪颜麻利的穿上刚脱下的衣服,带上面纱,起身往外走去,元景炎套上外套也跟着走出去,他担心她会有什么意外,毕竟这是妓院,什么人都有。 “菊儿,快带我去。” 两人火急火燎的赶到柳乐蓉的房间,李雪颜推门进去一看,这是招贼了吗,屋子里到处都是瓷器打碎的碎片,再往里走,便见柳乐蓉躺在地上,额头上撞出一个眼珠子大小的血窟窿,神志不清不样子,菊儿急忙跑过去,扶起她, “柳姑娘,柳姑娘,你快醒醒,不要吓菊儿呀。” “起开,让我看看。” 李雪颜拿来柳乐蓉的左手,认真的把脉,又翻了翻她的眼皮, “没什么大碍,只是撞晕了,还是先止血吧。” “这么晚了,大夫怕是都睡下了,房里也没有止血的药呀。” 菊儿急的团团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别惊动了其他人,你快去厨房找点锅底灰来。” “啊……” “快去。” “是” “既然来了,就搭把手,帮我把她扶到床上去。” 李雪颜头也不回的对站在门口无动于衷的元景炎说, “好” 一眨眼的功夫,元景炎已到眼前,一把抱起柳乐蓉往床的方向走去,轻轻的放下她,径直找了一个位子坐下,菊儿用手帕包裹着锅底灰跑进来, “李姑娘,这些可够?” “足够了” 李雪颜接过菊儿手中的帕子,把锅底灰慢慢的撒在柳乐蓉的伤口上,菊儿哪见过这种止血的法子,急忙制止, “李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止血” “哪有这样止血的?” “看着便是,在嚷嚷小心鸨妈妈听见了。” “是” 菊儿满脸惊讶的看着柳乐蓉的脸,刚才还一直渗血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这法子比那贵重的金疮药还有用呀,一丝疑惑从她的眼底闪过,忙碌的李雪颜没有看到,不代表闲坐的元景炎没有看到,但他却依旧云淡风轻的喝着茶,似乎眼前什么都有没有,李雪颜处理完柳乐蓉的伤口,才想起什么,便询问菊儿, “刚才到底发生了何事?” 菊儿战战兢兢的回答,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当时五王爷进了屋,便把奴婢轰了出去,奴婢便在门口守着,刚开始奴婢听到柳姑娘弹琴的琴音,后边便传来五王爷的怒吼,再后来便是瓷器落地的声音还有柳姑娘撞桌角的声音,然后便见五王爷气冲冲的走出来了。” “可听见五王爷说什么了?” “听见了,五王爷说……说柳姑娘当妓女还自命清高,有……有什么不可以卖的,他有的是银子。” “还有什么?” “好像没有了。” “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姑娘万万不可乱说,辱骂皇室中人是要砍头的。” “他的命是命,咱们青楼里的姑娘的命就不是命了”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中,李雪颜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柳乐蓉,皱了皱眉,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看” 李雪颜走了,依旧炎留下也没什么意思,他起身跟了出去,李雪颜见他如此阴魂不散的样子,便停了下来, “我要回去休息,三王爷请回府吧” “本王只是和你说几句话,说完边走” “王爷请说” “夜明珠的是交给本王,你快点离开这” “王爷为何要帮我?” “雪颜,本王的心思你真的不明白吗?” “沁心在此谢过王爷美意,我的事情自己决定,还请王爷不要插手。” “好,既然你不肯离开,那本王就天天来捧你的场,谁要是敢要你,本王便让他生不如死。” “堂堂元梁国的三王爷就如此草菅人命,真让人不齿。” “为了你,就算背负骂名,本王也甘之如饴。” “你……不可理喻” 说完,李雪颜便头也不回的走了,每次都被他逼得无话可说, “李姑娘,本王很期待你的表现” 李雪颜急忙走进房间,重重的关上门,这个男人太危险,还是离得远一点好。 元景炎笑了笑,往寻欢楼的大门口走去,看来事情越来越精彩了。 “爷,五爷耐不住了。” 刚出寻欢楼,宋瑞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元景炎的眼前, “嗯,让吴坚继续盯着,还有让张巡和徐博来书房见我。” “是” “对了,找个暗卫,盯着这寻欢楼的花魁的丫鬟菊儿,此人倒是有可疑。” “是” “你留下保护李姑娘的安全,断不可让她有什么失。” “这……还是让属下保护王爷吧” “你要是不愿意大可离开,本王绝不挽留” “属下知罪,属下这就去” “嗯,随时向我汇报她的事情” “遵命” 四大暗卫宋瑞、吴坚、张巡、徐博都是元景炎亲手教授武艺的,他们自愿誓死追随元景炎,众人只知道宋瑞是王爷身边的侍卫,其他三人一直都在暗处执行任务,从未露面,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其实这些人最悲哀,为主人抛头颅洒热血,到死也不能将自己的性命公布于世,因为仇家太多,死后被刨坟都说不准。 当宋瑞见到自己爷口中的李沁心李姑娘,才知道她就是济世堂的李神医,虽奇怪她为何会在这里,却把疑问放在了心里,自己只要负责好她的安全便是。自家王爷定是报她当日救命之恩才让自己来保护她的,这么想之后,宋瑞心里那个舒坦和得意,哪个男人愿意来保护一个不认识的妓女。(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 得夜明珠【一】 三王爷府书房 “属下参见王爷” “免礼” “谢王爷” “查的怎么样?” “启禀王爷,属下连夜赶到静国寺,结果晚了一步,了空师太圆寂了,属下无能,请王爷责罚” “可有留下什么话?” “听庙里的一个小尼姑说,了空师太临走前只是说了一句‘还是来了’。” “还是来了?还是来了?你们速去静国寺,暗中盯着,看看何人也在打探此事。” “属下遵命” 一眨眼的功夫他们便消失在眼前,元景炎走到窗户旁边,看着外面的风景,脑子里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事。元景炎十岁时,偷偷溜进藏书阁,在藏书阁的最顶楼一个书架上发现了一本书,这本书破的已经看不太清上面的书名,页数也缺了许多,在好奇心的趋势下,元景炎打开了书页,上面记载的大概是元梁国开国皇帝的丰功伟绩和死后的一些传说,其中有一个传说仅仅记载了短短的一页, ‘圣上垂暮之年,恐后人贪图享乐,不思进取,隧命几百亲信连夜带着金银财宝连夜出京,埋于一处荒郊,亲手画了藏宝图,又为防止宵小之辈觊觎,隧命能工巧匠建造奇怪的机关,此机关需一块凤鸟符方可进去,不幸的是几百亲信和几位能工巧匠在回来时遭遇前朝旧部袭击,全军覆没,凤鸟符不知踪迹,藏宝图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元景炎这些年都在打探宝藏的消息,不为别的,只是这宝藏的价值可不容小觑,要是被敌国发现,只怕这世上便再也不会有元梁国了,奈何最后一个知道宝藏蛛丝马迹的了空师太也去了,事情变得越来越麻烦了。元景炎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了空师太最后那句‘还是来了’到底是什么意思。五王爷元景弘不知道从哪里得到宝藏的消息,也在全力寻找,他的目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终究还是皇位的诱惑力大呀。自己无心皇位,却还是要被牵连进来,自己的母妃已经死在皇后那个毒妇的手里,自己便不能坐以待毙了。 寻欢楼 “李小姐,我家姑娘醒了。” “好,我待会去探望她。” 李雪颜一进房便睡下,不知不觉都晌午了,看了看床上另一张被子,昨晚的事在脑海里显现出来,李雪颜的脸不知不觉红了起来,她在心里暗骂自己真没出息,又没干什么,有什么好脸红的,要是被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定要笑话自己一番。 “小红,小翠。” “姑娘起了呀,奴婢这就去给您打洗脸水,奴婢这就去给您准备早膳。” 李雪颜自己挑了件素白的罗衫裙穿戴起来,刚穿戴好,小翠就进来了,她放下洗脸水便去帮李雪颜整理床铺,李雪颜自顾自的洗起脸来, “恭喜李姑娘,贺喜李姑娘” “喜从何来?” 小翠拿起床上沾血的帕子, “您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奴婢先去交给鸨妈妈,待会再来伺候您。” 说完,便兴冲冲的跑出去了,留下一脸猪肝色的李雪颜,自己也太大意了,床上何时有的帕子都不知道,帕子上的血绝对不是自己的,那就是……李雪颜心里感到暖暖的,这个男人倒是细心,自己没想到的事他却想到了,这样倒是免了鸨妈妈的一顿教唆。她定是以为自己和他有了肌肤之亲了。不过,他是何时准备的,自己怎么不知道,大概是昨夜自己去柳姑娘房里的时候。不一会,小翠就回来了,李雪颜不禁感叹她办事的效率, “小姐,鸨妈妈去了柳姑娘的房里,奴婢没见着她。” 李雪颜大惊,大事不妙,提起裙子便往柳乐容的房间跑去,老bao这种唯利是图的老妇人,定是不会放过柳乐容的,刚到门口,便听到了鸨妈妈的谩骂声, “老娘当初花钱买下你是让你给我挣银子的,你倒好,把我的客人都气走了,我看你是皮痒痒了,老娘对你太好,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你们给我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长点记性。” “是” 李雪颜一把推开房门, “慢着” “呦,李姑娘这是干什么?怎么的,一个个都反了。” “沁心不敢,只是请妈妈听我说几句话,要是您觉得不信,到时候您在处置柳姑娘也不迟。” “我为何要听你的。” “沁心是为妈妈好” “说来听听,要是敢糊弄我,老娘就让你们两个一起受罚。” “李姑娘快走,我没事,是乐容的不是,妈妈教训我也是无可厚非的。” 李雪颜给她递了个眼神,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想让柳乐容安心, “请问妈妈,那位爷可是经常来着寻欢楼。” “那是,想我寻欢楼可是全京城最大的青楼,多少达官贵人都来这里找乐子。” “那再请问妈妈,那位爷可是第一次来找柳姑娘?” “从乐容一年在这里挂牌接客起,他便三番五次来找乐容。” “那妈妈就更不可责罚柳姑娘了。” “为何?” “一年多了,那位爷和柳姑娘相处都是相安无事,定是把柳姑娘当成了知己,昨夜怕是酒喝多了,乱了性子,才会冒犯了柳姑娘,待那日心中愧疚,来找柳姑娘赔礼道歉,看到一身是伤的柳姑娘,妈妈您觉得那位爷会怎么做?” “这……” 鸨妈妈想着这一年来,五王爷对柳乐容的刻意讨好,两人独处也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了,越发这李沁心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万一柳乐容向五王爷告状,自己怕是要受皮肉之苦,那就划不来了。 “今日看在李姑娘的面子上,我且放过你一会,要是在敢有下次,老娘剥了你的皮。” “乐容下次不敢了。” “嗯,歇着吧。” 说完,鸨妈妈便带着下人们出去了,刚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 “李姑娘脸上的疹子还没好吗?” “沁心也不知道,还没请大夫来看。” “姑娘家的脸最重要,待会叫你的丫头去请个大夫来看看。” “是,谢妈妈关心。”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李雪颜才开口询问, “昨夜到底怎么了?” “妹妹还是别问了,这就是咱们的命。” “姐姐,妹妹我从来不相信命,我只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柳乐容听李雪颜说的话,只当小姑娘不懂事, “今日谢妹妹的救命之恩了,他日定当回报。” “姐姐不必如此客气。” “刚才见妹妹与鸨妈妈讲话的气势,看不出是一个穷苦人家出来的姑娘该有的,妹妹到底是谁?” 李雪颜心里没什么太大的惊讶,能在这寻欢楼待上一年多还能保持完璧之身的姑娘不容小觑, “还是被姐姐看出来了。” 柳乐容一脸戒备的看着李雪颜,心里盘算这她接近自己的目的, “姐姐可还记得妹妹提起过了李神医。” “难道……” “正是” 柳乐容处于惊讶中,迟迟回不过神来,百闻不如一见的李神医竟然委身青楼,任谁也不会相信的。 “我的真名叫李碧,李沁心正是随便取的。” 其实李碧也不是真名,人心险恶,李雪颜不得不堤防, “李神医来此的目的是……” “姐姐还是叫我沁心吧。” “沁心来寻欢楼是为了什么?” “实不相瞒,我此次混进寻欢楼,为的就是姐姐手里的那颗东海夜明珠。” 柳乐容迟疑了好长时间,才问了一句, “要那东西何用?” “救人” “容我想想,过几日再给你答复。”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 李雪颜回了房,见到桌子上的午膳,才想起自己还没吃饭,不禁觉得肚子有些饿了, “小红?小翠?” 没有人回答,李雪颜笑了笑,两个丫头又跑哪里瞎凑热闹去了。 李雪颜正要动筷进食,便见小翠气呼呼的冲了进来, “姑娘快别吃这些冷的了,鸨妈妈差厨房里的人给您炖了些补品,说初经人事很幸苦,要多补补。” 李雪颜的脸有红了起来,心里感叹这寻欢楼的丫鬟说这些怎么都不脸红, “让她们放下便出去,你去吧小红找来。” “是” 看着桌之上摆的东西,李雪颜忍不住恶心,鹿血、枸杞子炖淫羊藿、红参汤、燕窝、蛤士蟆,补则补矣,却不适合自己。这些东西对那些常年劳作的人倒是见效快。 “小姐,小红找来了。” “嗯,你们快进来,把门带上。” “是” 两个丫鬟行礼之后,便询问 “小姐有何吩咐?” “来,你们快坐下吃。” “奴婢们是下人,不敢和小姐同桌吃饭。” “老实说,这些东西我不喜欢吃,你们要是不吃,我找别人就是,我想着你们两跟着我,我也给不了什么好处,但吃的还是有的。” 两个丫鬟见李姑娘不像是说笑, “奴婢们谢过李姑娘” “好了,快坐下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是” 两人诚惶诚恐的坐了下来,拿起勺子吃了起来, “你们不必拘束,都是自己人。” 两人见李雪颜如此大方,也跟着说笑起来,一顿饭吃得很愉快,李雪颜吃完便又睡下了。(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章 得夜明珠【二】 两人见李雪颜如此大方,也跟着说笑起来,一顿饭吃得很愉快,李雪颜吃完便又睡下了。 “李姑娘,李姑娘可起了,鸨妈妈让您梳洗一下准备接客了。” “是小红吗?我刚起,你进来吧。” “是” 丫鬟推门而入, “何时了?” “酉时刚到”(北京时间17是至19时) “姑娘今日想穿什么衣服?奴婢去给您备着。” “先等等吧,你去打些热水来,我想先沐浴。” “是” 丫鬟动作很快,不一会儿浴桶里的水便满了,看小红拿着布站在那里,要伺候姑娘洗澡, “小红,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来,你待会再把衣服送进来便是。” “是” 李雪颜褪下裘衣,跨入水中,被温暖的水包裹着,李雪颜心情跟着愉快了起来,她当手捧温水,浇过香肌玉肤,雾气弥漫了玲珑有致的身材,水滴闪烁着光芒轻轻流淌,滑过身体的每一处。 元景炎快速的处理完手里的事,顾不得用晚膳,便急急忙忙往寻欢楼去,连自己何时脚下生风都不知道,就怕自己去晚了,心里念得那个人被别人欺负了去。 当他赶到寻欢楼,里面已经人山人海了,元景炎帅气的外表惹得无数姑娘上前搭讪, “公子好面生,奴家叫香寒,不知能否为公子分忧解难。” 元景炎的目光四处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却怎么都找不到,听到姑娘的声音,低下头一看,倒是个水灵的姑娘, “请问姑娘,你们寻欢楼的鸨妈妈现在在何处?” 那姑娘一时反应不过来,哪有人来妓院找老bao的,看来长得帅的品味都与众不同,那姑娘感觉到自己的失态,急忙回答, “鸨妈妈送王大人上楼了,一会便下来,公子稍等片刻。” “嗯” 不一会儿,便见从楼梯上下来一个稍稍发福的父女,元景炎猜想她便是鸨妈妈,于是走上前去, “不知李沁心李姑娘可在?” 鸨妈妈打量起眼前的男子,那个男子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一身黑衣也掩不住他卓尔不群英姿。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王者气势,英俊无匹五官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棱角分明线条,锐利深邃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 “在在,公子要是想找她,还请在大厅等候,她一会儿便出来。” “不必如此麻烦,我此次势在必得,你直接出价便是。” “一百两黄金,少一分都不行。” 元景炎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钱袋子,数都不数便丢给了她,径直往楼上走去,突然回过头来,冷冷的抛下一句话, “本……公子今晚不希望有人来打扰。” “一定一定。” 老bao一个劲的点头,目送财神消失在眼前,心里乐的,自己真的挖到摇钱树了。 “这位爷请止步,我家姑娘正在沐浴。” “嗯” 元景炎在李雪颜门前踱步, “都一个时辰了,你家姑娘为何还不出来?” “这……容奴婢唤一声。” “姑娘,李姑娘,李姑娘您洗好了吗?” 回答小红只有寂静,元景炎不禁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何没有人回答, “我在门口守着,你进去看看。” “不可,李姑娘吩咐过,没有她的允许不得进去。” “你要是不进去,那本……公子就进去了。” “万万不可,奴婢这就进去。” 小红蹑手蹑脚的走了我进去,还不忘记关好门,轻轻换了一声, “李姑娘” 回答他的还是寂静,小红走到屏风后面,看李雪颜紧闭着双眼,想着自己叫了那么多次都没有叫醒,以为她死了,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啊……” 一边叫一边跑了出来,门口的元景炎怕引来人,趁机点了她的睡穴,把她扶进屋里,放在墙角处,便匆匆往屏风后面走去,眼前的景象让白浅萧惊呆了,只见李雪颜依靠在桶里,双眸紧闭这,一双洁白的柔荑轻轻地放在桶沿,样子很是慵懒。由于李雪颜没有放什么花瓣,她整个身子在水里一览无遗,皮肤洁白无暇,性感的锁骨,完美的曲线……元景炎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他脸红的别开目光,走到衣架边取下一件衣服,将李雪颜用衣服包了起来,抱出水中,平放在床上,却是一眼也不敢多看,生怕美人在怀00不住,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有些微弱,怕是晕过去了,这丫头,定是贪舒服,在水里睡着了,时间一久便晕过去了,元景炎为她掖了掖被子,打开窗户,等房间里稍许凉快,她便会自己醒来。 闲着无聊,元景炎发现桌上有棋,便自己和自己对弈,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李雪颜被冷风拂面,打了个哆嗦便醒来了,自己不是在洗澡吗,怎么到床上来了,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盖着的是白天穿过的衣服,身上未着寸缕,急忙躲回了被子里,元景炎被李雪颜稀稀疏疏的声音打扰,发现佳人一醒,脑子里闪过她等会看到自己吃惊和害羞的样子,觉得很有意思,便起身往里室走去,李雪颜听见有人过来,以为是小红进来了, “我的衣服……”送进里室便出去吧, 待看清来人是元景炎,李雪颜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问, “你怎么在这里?” 没有元景炎预期的吃惊和害羞,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元景炎倒像是来看别人洗澡的等徒浪子,元景炎尴尬的咳了两声, “你在水里晕过去了,是本王救了你。” “哦” 李雪颜波然不惊的样子惹恼了元景炎,她就一点都不在乎自己被男人看光了?还是她不当自己是男人?李雪颜心里是有些羞涩,但她不想在他的面前表现出来,现代的思想根深蒂固,没什么好羞涩的,李雪颜这样的反应到让元景炎措手不及,他颇为尴尬的又咳了几声, “本王……我会负责的,明儿便去李府提亲。” “算了,下不为例” “……” 元景炎心里五味俱全,她就真的那么不想当自己的王妃吗?一种挫败感袭上心头,自己在她眼里就那么的一文不值吗? “我的丫鬟呢?” “哝,在门口睡着呢。” 李雪颜顺着元景炎手指的方向看去,只得看到一双姑娘家的脚, “王爷这是何意?” “本王怕她把别的男人招来,就点了她的睡穴,你放心,再过半刻钟她就醒了。” “王爷就这么无所事事,夜夜来这寻欢楼找乐子。” “本王怕你夜里不安全,所以来陪着你。” 李雪颜心中恶寒,你可以再假一点吗? “有王爷的暗卫宋瑞天天盯着,怎么会不安全呢?” 元景炎一脸欣赏的看着李雪颜,果然是个不简单的女子,不过正和自己心意, “李姑娘别误会,本王让他来不是盯着你的,只是担心你的安全,你要是不愿意,我就让他离开便是。” 看元景炎一脸的严肃,李雪颜想,反正白用的保镖,不用白不用,说不定离开这里那天还要用人,元景炎看她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这丫头又在盘算着什么了, “算了,既然来了,留下便是。” “好” 李雪颜心中奇怪,这都何时了,为何不见鸨妈妈上来找自己?元景炎看穿了李雪颜心中的疑问,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 “你今晚那也去不了,本王已经和老bao说好了。” 难怪,既然如此,李雪颜到乐得清闲, “长夜漫漫,我们不做些什么打发时间吗?” “三王爷想玩什么?” “李姑娘可会下棋?” “不会” “那本王教你,虽然本王的棋艺不是很精湛,但教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李雪颜觉得这话听起来怎么有些别扭,懒得细想, “劳烦王爷去外间的衣柜里给我拿件衣服来。” “……” 李雪颜穿上衣服走出里室,身穿白色纱裙,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薇灵簪。肌肤晶莹如玉,未施粉黛,元景炎很满意自己的眼光,不止在衣服上。似乎觉得少了些什么,元景炎走到梳妆台旁,一眼瞥见妆奁里的胭脂笔,心下一颤,想在她眉心描画一朵梨花形状,李雪颜甚是好奇他在干什么,踱步过去,这正中元景炎下怀,他一把拉过李雪颜,禁锢在怀里, “别动,一下就好。” 他温柔的哄着她,提起胭脂笔,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几下,一朵娇艳欲滴的梨花开在她那洁白的额头上, “真美” 李雪颜挣脱出他的怀抱,瞥了一眼铜镜,一朵小小的梨花,把镜子里的娇美容颜陈衬托的更加耀眼,画工不错。 “王爷当我的脸是什么,就在上面乱涂乱画。” “……”(未完待续) 第三十四章 得夜明珠【三】 李雪颜挣脱出他的怀抱,瞥了一眼铜镜,一朵小小的梨花,把镜子里的娇美容颜陈衬托的更加耀眼,画工不错。 “王爷当我的脸是什么,就在上面乱涂乱画。” “……” 其实真的很好看,李雪颜就是要嘴上逞强, “本王教你下棋吧,来这边坐下。” 李雪颜乖乖坐下,等待他的下文, “我先说规则,到时候免得你耍赖。” “……” 李雪颜心里不禁诽谤,自己在他心目中映像就这么差吗? “其一棋盘,盘面有纵横各十九条线,共构成61个交叉点,在盘面上标有几个小圆点,称为星位,中央的星位又称“天元”。” 李雪颜点了点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其二棋子,棋子分黑白两色,均为扁圆形,棋子的数量以黑子180、白子181颗,我们各执一色棋子,黑先白后,交替下子,每次只能下一子。” 李雪颜依旧点了点头, “我知道举棋无悔,你还是说重点吧” “下棋没耐心可不行” “那你继续说” “其四棋子的气,一个棋子在棋盘上,与它直线紧邻的空格是这个棋子的“气”。棋子紧邻的点上,如果有同色棋子存在,则它们便相互连接不可分割,它们的气也应一并在一起。棋子紧邻的点上,如果有异色棋子存在,那这口气就不复存在,比如所有的气均为对方所占据,便呈无气状态,无气状态的棋子不能在棋盘上存在,你可懂了?” 李雪颜自认不是什么天才,一时半会哪听得懂这么深奥的东西,不懂装懂就是饭桶, “我试试” “好,我执黑子,你执白子。” 两人你一子我一子的下了起来,一眨眼的功夫, “你输了” 李雪颜咋舌,怎么那么快,看着棋盘上自己才下了几个子,便被他全数包围,丢脸呀, “这局不算,再来一局。” “慢着,我们这样下多没意思,不如定些彩头可好?” “好。” “本王先来,要是李姑娘输了,就……就送香吻一个。” “免谈,三王爷这是趁火打劫呀” “那你说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小女子初学,输了也没什么丢人的,王爷何必为难我。” “本王甚是奇怪,为何学士府嫡出的大小姐不会下棋?为何养在深闺中的女子会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李神医?” “本小姐不会的多着呢,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如这样,我每赢你十次,你便回答我一个问题。” “好,那要是你输了或平局呢?” 元景炎爽朗的笑了几声,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宠溺, “那就等本王输了在说。” “我还怕王爷耍赖呢。” “要不这样,如果本王输了或是平局还是死棋,都算你赢。” “好,要是王爷输了或是平局还是死棋一次,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好”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元景炎又笑了,明明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怎么到这小妮子嘴里就变了,这次李雪颜格外的小心,就怕中了他的陷阱, “李姑娘,你输了。” 李雪颜一看,不知何时让他吃了自己那么多颗子,李雪颜恨得咬碎一口白牙, “再来。” 元景炎云淡风轻的执起黑子,李雪颜紧紧盯着它的落处,看他走进自己的陷阱里,心里顿时激动万分,她那点小伎俩元景炎早就看出来了,就先让她高兴一回,待会定悔的肠子都青了,李雪颜早就想好了下一步,就等元景炎棋子落定,便急急忙忙紧跟着下了一颗白子,殊不知到底是谁中了谁的计谋, “李姑娘,承让了。” 李雪颜心里那个恨呀,明明看他中计了,反过来被他将了一军,都怪自己轻敌, “你别高兴地太早,还有七局,我定会反败为胜的。” “有志气。” 一个时辰之后(两个小时)两人正准备开始第十局, “李姑娘,最后一局,要是你再输了……” “王爷这话说的也太早了吧。” “好,本王就叫你心服口服” 对于连输九局的李雪颜来说,那是越挫越勇,自己是不会轻易认输的,元景炎看李雪颜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突然不想让她再次失望,自己喜欢的是她这个人,喜欢她每次都带给自己惊喜,自己又何必知道那么多呢,等她愿意和自己分享的时候自会说出来,那个人心里没有一些个秘密呢?要是她不愿意说,反倒让彼此越来越生疏。下了那么多局,要是自己故意让她,按她的性子定会不高兴,既要让她赢有不能被看出来,这倒是有些困难, 都说情场如战场,李雪颜倒觉得棋场如战场,步步惊心,一步走错满盘皆输,何况是面对这样一只老狐狸,李雪颜越发谨慎。古人云,不蒸馒头争口气。 “三王爷,咱们平局了。” “噢,呀,不行不行,这步不算,本王从新来。” “王爷怎么可以耍赖,这种行为可是要为小女子所不齿的。” “也罢,平局就平局,李姑娘才思敏捷,十局便能与本王平局,本王佩服。” “哪里,是王爷教得好。” “……” 这小妮子,赢了还不忘溜须拍马,不过这句话对元景炎着实受用,心里的郁闷一扫而光。自己愿意用一个要求换她一次笑颜,一个字,值。 “本王愿赌服输,李姑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便是。” 李雪颜心里打起了小九九,他是一朝王爷,关系人脉就不用说了,求他办事一定十拿九稳,再说,哪个朝代最好的铁匠不是在宫里,自己那几件医疗器械有着落了, “王爷可认识工部里的人?” “李姑娘是想打造什么兵器吗?” “有几样小东西想劳烦工部里的铁匠师傅帮我打造。” “整个元梁国,最好的铁匠并不在工部,此人闲云野鹤的生活过惯了,不喜欢宫里的约束,不过本王和他有些交情,李姑娘需要的,他也许能办妥。” “他叫什么名字?” “杜峰” “没听说过” “此人每到一个地方便换一个名字,那么多年来无人知道他的行踪,本王与他有缘结识,才知道他的真名。” “他真的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此人曾打造一柄短剑,削铁如泥,武林中人没有人不想得到它。” “可是青龙剑?” “正是,李姑娘知道?” “我也是略有耳闻。” “那李姑娘要打造的东西的图纸可在?” “可惜图纸还在学士府。” “无妨,等李姑娘……再拿给我,我再去交给他。” “那沁心就多谢王爷相助了。” “举手之劳罢了。” 李雪颜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发现小红不知道何时出去了,李雪颜想起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倒是有些饿了, “小红,小翠,你们可在门外?” “奴婢们在呢,姑娘有何吩咐。” “备些酒菜来。” “是” “王爷可曾用膳?” 经李雪颜一提醒,元景炎才想起自己匆匆赶来,还没来得及用完膳, “未曾。” “那就一起吧。” “好” 酒囊饭包之后,李雪颜又起了睡意,一直不停的打哈切, “何时了” “大概巳时(北京时间09时至11时)一刻了。” “王爷请自便,我先歇息去了。” “……” 元景炎无趣,便从窗户出去了,运起轻功直向王府奔去。接连两日,李雪颜都没见到元景炎,柳乐容那边又没有答复,不知是否是元景炎和老bao说过什么,这两日她都没让李雪颜出去接客。正好,自己乐得清闲。 “姑娘,奴婢听说柳姑娘伤一好,便被鸨妈妈逼着今晚上台表演,真可怜。”小红说, “还是我们家姑娘有福气,不知道被那位爷包场了,不必再出去接客。”小翠感慨道, 李雪颜心中一暖,他总是为自己打点好,倒是让自己觉得亏欠他许多。 “你们是怎么进这寻欢楼的?” “奴婢是三年前被后母买进来的。”小红淡漠的答道,时间到底是最好的治伤药,三年早已淡化了她心中的恨,曾经的屈辱如今亦可以云淡风轻的说出来。 “奴婢晚小红姐姐一年,来这有两年了,是鸨妈妈在人牙子手里把奴婢买回来的。”小翠说, “这么说,你们都比柳姑娘来得早,那你们可知道柳姑娘为何到这寻欢楼里来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小红说,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同房里的姐妹们说的,说是柳姑娘为了筹钱给情郎参加科举,才委身这寻欢楼。” “此话怎讲?” “这柳姑娘原是柳州城那户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却与那穷酸秀才私定终身,柳父一怒之下就把柳姑娘赶出了家门,柳姑娘无处可去,便随那秀才进京赶考,奈何到了京城两人都身无分文了,柳姑娘为了让那秀才能吃饱穿暖,就与鸨妈妈签了卖身契,但要求卖艺不卖身。” “后来呢?” “鸨妈妈见柳姑娘气质不凡,长得漂亮, 便答应了,眼看这离科举过去都好几个月了,都不见那秀才来赎柳姑娘出去,只怕又是一个负心汉。” “那秀才可曾高中?” “听说中了状元了。”(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 得夜明珠【四】 “那秀才可曾高中?” “听说中了状元了。” “可知道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叫什么……。” “我记得,他叫沈浪” 小翠抢着说, “对对,就叫沈浪。” 小红附和道, “沈浪?” 李雪颜心里盘算着,没听过什么新科状元叫沈浪,大概是自己没注意吧,突然,李雪颜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那晚,柳乐容和五王爷发生口角,是不是与这沈浪有关系?还有那日在她房里见到的那首诗,到底有什么联系?说不定那晚柳乐容向五王爷打探新科状元的事,惹恼了五王爷,五王爷醋意大发,才会……毕竟他与沈浪同朝为官,应该知道些消息。李雪颜心中不禁感叹柳乐容的痴情。 是夜,李雪颜早早的躺在床上却翻来翻去的睡不早,他这两日干什么去了?为何都没有来,李雪颜心中大惊,自己怎么想到那个老狐狸了。新科状元沈浪?柳乐容?他们之间到底有些什么渊源?李雪颜快速的穿上衣服,决定去柳乐容房里小坐,顺便旁推测敲一下,也许对自己得到夜明珠有好处。 刚走到柳乐容的房间门口,却听见里面有女子的哭声,李雪颜本不想偷听,毕竟偷偷是为人所不齿的,只是不经意间听到‘沈浪’这两个字,李雪颜再也迈不开脚。 “既然高中了状元,为何迟迟不来找我?” “乐容,你听我解释,那日高中,我就想来接你,结果圣上突然召见,我随刘公公进宫面圣,皇上为了考验我的能力,派我去了福州考察民情,这一去一回路上便花去月余时间,再算上考察的三个多月,才会耽搁那么久。” “那你为何不派人来告诉我?” “……” “呵呵,我怎么忘了,奴家身在青楼,要是让别人知道新科状元的未婚妻委身青楼,你在朝堂上定会被耻笑,你为了名声,竟弃我于不顾。” “乐容,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还请沈大人说清楚。” “你……几月不见,你怎变得如此刁蛮无礼。” “我刁蛮无礼?你当大官了,糟糠之妻就成为了你的污点了是吗?” “乐容,你太偏激了,我闲暇时再来看你。” “不必了,沈大人有什么话一次说完便可,奴家还要服侍别的爷。” “我……我要娶妻了,是同平章事的千金。” “……” 房间里沉默了许久,才听见柳乐容无力的回了一句, “恭喜大人喜结连理。” “……蓉儿,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娶你过府,一辈子宠着你。” “怎么,嫁给你当妾吗?” “我真心想娶的人是你。” “小女子出生卑微,怕是配不上状元郎,沈大人还是请回吧。” “你就如此自甘堕落吗?” “我的今时今日是谁造成的?” “是你自己下贱,跟我入京,是你自己的罪过。” “是,是我自己瞎了眼,识人不清,才会害了自己。” “罢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李雪颜急忙跑到拐角处躲了起来,看着那负心汉消失的背影,李雪颜在心里暗暗为柳乐容感到不值。本想去劝劝她,还是不去的好,让她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李雪颜便起身回房去了。 “李姑娘去哪了?害的本王好等。” 李雪颜一回房,便听见元景炎戏谑的声音, “我又没让王爷您等。” “……” 元景炎听她的语气,便知道她心情不好, “发生什么事了?谁惹你那么不高兴?告诉本王,本王绝不放过他。”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 元景炎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累了,王爷请回去吧。” 说完,李雪颜便自顾自上床睡觉,留下一脸铁青色的元景炎站再原地许久,元景炎离开看,进了内室看她一眼,有些忍俊不禁,这么大的姑娘还蹬被子,元景炎宠溺的替他盖好被子便出去了, “宋瑞” “王爷” “刚才李姑娘去哪了?” 宋瑞把李雪颜去找柳乐容的过程和所见所闻包括自己看见听见的一字不漏的都汇报给了自家王爷, “此人竟如此人面兽心,朝野上下差点都被他谦谦君子的外表所蒙蔽。” “听说他已加入五王爷的麾下,此人野心勃勃,嫌贫爱富,阳奉阴违,对我们来说是个威胁。” “你说的本王何尝不知道,奈何此人行事谨慎,让人一时抓不到把柄。” “要不要属下派个人盯着?” “也好,记得,找个人机灵点的。” “是” 元景炎一想到李雪颜因为他而和自己置气,对他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于公于私都要除掉他。 第二日,李雪颜早早的起来了,心里有些挂念柳乐容,经过昨夜,不知道她想通了没有,走到她房间门口,李雪颜轻叩了几下门板, “谁呀?” “是我,李沁心” “进来吧” 李雪颜推门而入,桌子上还放着昨夜的晚膳,柳乐容蜷缩在床上,双目无神的样子,看到李雪颜走进,勉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柳姐姐,你还好吗?” “你知道了?” “嗯” 柳乐容没有追究她是怎么知道的,只是突然拥着李雪颜大哭起来,李雪颜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安慰她,安静的等她哭完, “妹妹见笑了?” “我是真心诚意来安慰姐姐的,哪有见笑这个说法。” “怪只怪我自己识人不清,瞎了眼,违背父亲跟他私奔,如今却落得这步田地。” “姐姐,人算不如天算,不必太自责。” “可怜我娘亲去世的早,爹爹一手把我拉扯大,到头来我却为了自己所谓的幸福背叛了他。”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想你的爹爹早已原谅了你。” “真的?” “何不回家去看看。” 柳乐容迟疑了一会,下了床,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最底层,取出一个盒子,递给李雪颜, “我能帮姑娘的只有这些了,望姑娘能多救人性命。” 李雪颜没有打开,她知道,里面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东海夜明珠,可惜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这颗珠子,归根结底是柳乐容的幸福换来的。自己没出过什么力,她也不容易,李雪颜把盒子递还给了柳乐容, “柳姐姐,这东西太贵重,我不能收,你既然要回乡,不如带着它,以备不时之需。” “像我这种人回去也是让爹爹受辱,我想去静国寺了此残生,这东西也就没什么用处了,妹妹留着吧” “姐姐,妹妹有一个建议,姐姐也可考虑考虑。” “什么建议?” “随我去济世堂,随我学医术,当一名如我一般的女大夫。” 柳乐容呆滞了一会,而后重重的下跪,李雪颜忙扶起她,但柳乐容怎么也不肯起来,她给李雪颜磕了一个响头,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不要这些虚礼了,以后我们依旧姐妹相称。” “好。” 李雪颜扶起她, “我们先想办法离开这是非之地。” “妹妹说怎么办?” “我们……” “我都听你的。” 殊不知,两人的对话都落入了房顶上一个人的耳里,他飞快地向三王府奔去, 三王府书房 “主子,李神医在和另一位柳姑娘商量离开寻欢楼。” 元景炎笑了笑,这小妮子,终于肯离开了。 “你要密切注意,如有需要,助他们一臂之力。” “是” 看来还是自己亲自走一趟为好,万一被人认出她来,到时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等等,你还是先暗处看着,本王亲自出马。” 宋瑞暗暗吃惊,去年太子爷二十六岁的生辰,王爷都懒得去,直接派自己去送了礼,如今只是一个交情不深的姑娘,王爷竟然要亲自去,看来自家王爷在感情方面终于开窍了。 夜,总是来得很快,华灯初上,寻欢楼早已是人声鼎沸,元景炎依旧闲散的坐在李雪颜的房里,慢悠悠的喝着茶,李雪颜坐在他的对面,一脸怒气的看着他那一脸欠揍的表情, “李姑娘还生气呢?” “我怎么敢生王爷的气呢。” “你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的人,本王对你可是一心一意。” “你们男人今天爱这个,明天爱那个,我对王爷来说只是一时新鲜罢了。” “你要如何才相信我?” 李雪颜没有回话,淡漠的转过头,起身往梳妆台走去,自己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是面纱还在梳妆台上,元景炎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后,他从后面紧紧的0住她,李雪颜感受到那股紧锁住她的手臂,力量很大,似乎要把两个人融合在一起,男性特有的气息包围住她,还有他身上那股很好闻的茶香味,0 “放开我。” “不放,这辈子都我不会放开你。” 李雪颜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了,身后的人突然00,脸抵在她的0部,温热的气息0的她心跳都漏了几拍,距离太近,李雪颜听到他细微的喘气声,像是在00着什么似的……(未完待续) 第三十六章 离开青楼 李雪颜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了,身后的人突然0进,脸抵在她的颈部,温热的气息烧的她心跳都漏了几拍,距离太近,李雪颜听到他细微的喘气声,像是在00着什么似的…… 突然,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贴上她白玉般的耳垂,他在00她的耳朵。 “你……你快住手,不要……不要这样。” 感受到他00的举动,李雪颜又开始挣扎起来。奈何自己的力气太小,对方纹丝未动,见李雪颜不在挣扎,元景炎的动作越来越放肆, “嗯……”李雪颜不知不觉嘤咛了一声,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元景炎听见的她的00,动作更加卖力,李雪颜听见自己的声音,死死咬住粉嫩的唇瓣,她从不知道自己的耳朵就是00的地方,元景炎灼热的体温,连带着呼出来的气息也很灼热,把李雪颜的耳朵和脸颊都染得通红。 “元景炎,你这浪子,快放开我,再不放我就喊人了。” 李景烟蓦然停住,而后说了一句让李雪颜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的话, “你叫好了,别人只会以为这房间里的姑娘00太激烈,怎么会忍心进来打搅呢。” “你……无耻之徒。” 元景炎扳过李雪颜的身子,让她面朝着自己,沉声命令, “看着我的眼睛!” 两人紧紧地、久久地凝视,她轻启朱唇, “王爷觉得戏耍我很好玩吗?” “你还看不见本王的真心吗?” “王爷所谓的真心就是欺辱我吗?” “你……” 突然,落在她腰间的长臂用力往他身上一拉他用下巴摩挲着她的额头,声音温柔的说, “你不信也没关系,本王有决心会让你相信的。” 李雪颜发现自己有些贪恋他那温暖的怀抱了,见李雪颜没有推开自己,元景炎心中还是有些甜蜜,至少她开始接受自己了。 “决定今晚离开了吗?” 李雪颜并不惊讶他怎么知道的,房顶上的那位可不是吃白粮的, “嗯。” “要我帮忙吗?” “我自己能做到的事绝不求别人。” 元景炎一直都知道这个小妮子很倔, “我就喜欢这样的你。” 元景炎没脸没皮的说, “……” “有些仇自己报才痛快,还请王爷不要插手。” “我听你的。” “……” 门外传来了叩门声,李雪颜想定是柳乐容来了,欢快的跑去开了门,一打开门,入眼的是一位美男子,他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肤色晶莹如玉,深黑色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幽光。身材挺秀高颀,站在那里,说不出飘逸出尘,仿佛天人一般。要不是牢记她的脸,李雪颜怕一时半会认不出她了,李雪颜毫不吝啬的夸奖她, “面如凝脂,眼如点漆,此神仙中人。” “妹妹别打趣我了。” 李雪颜把她请进来,元景炎呆愣了一会,才看出来她是女儿身,不着痕迹的平息了心里的醋意,柳乐容见李雪颜房里竟然有一个男人,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李雪颜笑着说, “姐姐,他是我的朋友,顺道来看看我。” “小女子柳乐容有礼。” “姑娘不必拘礼。” 对于李雪颜对自己的介绍,元景炎心里有些不舒服,自己对她来说只是朋友吗?看来,该找个时间好好地谈谈了。 “柳姐姐,我的带来了吗?” 柳乐容拉起李雪颜走进内室,褪下身上的衣服,吓,里面竟然还穿着另一套男装,李雪颜不得不为她的聪明鼓掌,任谁都看不出里面还有一套小厮的衣服, “还是柳姐姐心细,我都没想到。” “我怕拿着一个包袱引人注目,就直接穿上出来,觉得这倒是个好法子。” 李雪颜穿上柳乐容脱下的衣服,束起头发,一个柔美的青年才俊就出现了, “妹妹要是个男儿,不知道要惹得多少姑娘思慕。” “柳姐姐也是。” 两人下了起来,元景炎听着内室传出来的笑声,勾了勾嘴角,便离开了。可不是回王府,而是先躲起来看看这丫头到底想怎么报仇,他可是拭目以待的。待她们两个走出里室,哪里还有元景炎的影子,俩个人在梳妆台前一副改装,还真认不出彼此了,两人对视一笑,好戏开场了。 两人随便找了一间客房,便见‘小厮’出去叫人, “哪位是寻欢楼的妈妈?我们爷有请。” 鸨妈妈听见有人找自己,想着定是有赏,乐呵呵的随那小厮进屋,虽然觉得这‘小厮’好生面熟,却说不上名字,罢了,定是这寻欢楼的常客,自己眼瞅着眼熟。 “鸨妈妈请进,我们爷就在里面。” “好好。” 柳乐容按照李雪颜的吩咐,守在门口, “这位爷,是您找我吗?” 鸨妈妈进屋一看,咦,怎么一个姑娘都没有?难不成…… “鸨妈妈来了,快请坐,爷我等你好久了。” 鸨妈妈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哟,这位爷,你来我们寻欢楼不找姑娘找我这个妈妈干什么?” “姑娘哪有妈妈您有意思。” “……我已经不敢这行许多年,怕是服侍不了这位爷,不如妈妈我给您找几个雏的。” “妈妈想哪里去了?我只是让您陪我喝喝酒,聊聊天罢了,至于银子……” 李雪颜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黄金,两锭黄金,三锭黄金,……知道第六锭,鸨妈妈才出了个声, “妈妈我闲来无事,陪公子聊聊也是可以的。” 说着,便伸手去取那些金子,李雪颜一把抓住她那肥的流油的玉手,笑呵呵的说, “妈妈别急,要是爷高兴了,再给你加金子,要是伺候的不好……” “好说好说。” 鸨妈妈乐的直点头,这法子赚金子真快,看着那金灿灿的金子,鸨妈妈最后一点防备也消失殆尽,李雪颜不禁心里感叹,钱的魅力不管在哪里都依旧独领风骚。李雪颜为她斟了一杯酒,鸨妈妈想都没想就喝下去了,李雪颜心中暗骂,多行不义必自毙,又笑着为她斟了第二杯,第三杯……知道酒壶空了,李雪颜心中有些愧疚,自己是大夫,却在这里害人,那酒里下了迷幻粉,虽不会要人性命,却能使人产生幻觉,简单来说就是怕什么来什么,那是一种来自心底的恐惧,李雪颜觉得吓吓她就好,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逼良为娼,撑着鸨妈妈神志还没有完全混乱,李雪颜带着门外的柳乐容快速离开,当然,还有桌子上的六锭金子,这可是自己问柳乐容借的,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寻欢楼的门口,履良早已在等候,李雪颜昨夜通知他的,今晚戌时(北京时间19时至1时)刚过就来寻欢楼门口接应,两人快速的上了马车,履良驾着马车飞快地往济世堂奔去,屋顶上的元景炎和宋瑞看着房间里发疯的老bao,宋瑞心中感叹,医毒果然是一家。元景炎笑了笑,这丫头心慈手软,到头来会害了自己,元景炎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看了一眼老bao, “知道怎么做了吧?” “属下明白” 宋瑞一会便消失在屋顶上,宁可得罪自家王爷,也不可得罪李神医,这是宋瑞今晚的领悟。李雪颜等人一道济世堂,便见雁儿在门口等候,李雪颜率先跳下马车,而后牵着柳乐容下车,雁儿迎了上去, “小姐,你回来了,咦,这位小姐是……?” “她是柳姐姐,以后便是咱们济世堂的人了。” “柳姐姐有理,奴婢叫雁儿。” “雁儿姑娘使不得,哪来什么奴婢不奴婢的,以后你就叫我蓉儿,我就叫你雁儿,可好?” “好” 三人来到后院,柳乐容住进了客房,雁儿随自家小姐进了房, “小姐,大伙都想您了,您消失了半个月,害得我们日夜担心。” “我这不回来了,对了,你明日回府去向大家报个平安吧,济世堂就交给我。” “小姐不和奴婢一起回去吗?” “我还有一事未完成,过几天再回去。” “是” “好了,时辰不早了,快去休息吧,以后柳姐姐就住在这里,是咱们济世堂的一份子了。” “奴婢明白,小姐歇着吧。” 翌日清晨 李雪颜早起回了学士府,拿着梳妆盒底的图纸就离开了。回到济世堂,李雪颜回到自己的房间,放置好图纸,蒙上面纱,准备开诊了。打开房门,就见柳乐容站在了门口,一身平常姑娘的打扮,还是掩盖不了秀美的容颜, “姐姐稍等,妹妹进去拿样东西。” “好” 李雪颜从衣柜了拿出一条面纱,走了出来,递给柳乐容, “柳姐姐先凑合着用,等中午不忙了咱们再去买几条新的。” “无妨” 雁儿出门前和院里的伙计还有掌柜都说过了,所以大家看到柳乐容是没有太多的惊讶,来到前厅,才看见外面早已排起了长队,李雪颜麻利的坐下,柳乐容坐在她旁边,仔细看着, “老伯,您哪里不舒服?”(未完待续) 第三十七章 铁匠杜峰【一】 “老伯,您哪里不舒服?” “李神医,老身这几日咳嗽不止,时常觉得这里有东西卡着,喘不过气来。” “老伯今年贵庚?” “老身六十有二了。” 李雪颜想了想,这种年纪的老人家最容易得的不是哮喘就是慢性支气管炎发作,要是感冒的话不会呼吸困难的, “您的长辈可有这样的症状?” “有,我去世的父亲也是这样” “是不是夜里睡觉就喘不过气,坐起来就好许多。” “正是” 李雪颜心中了然,是多基因遗传哮喘病,这倒是比普通哮喘难治,这属于常染色体显性遗传的疾病了,而且无法根治, “李神医,老身是不是无药可治了?” “怎么会,我开服药,您按时服用就没事。” 李雪颜拿起毛笔,写了起来, 麻黄一两,杏仁一两三钱,甘草一两,苏子麻黄半钱,杏仁一两三钱,甘草二两,苏子一两五钱,橘红一两。水煎两次次,混合后分上、下午服,每日一副即,可共需七副。不算工整,倒还是能看出来写的是什么。李雪颜把药方递给老人家, “老伯,你去那边抓药。” “多谢李神医” “应该的” 伙计接过老人家手里的药单,按照单子抓了七副药给他,老人家颤抖的双手接过药, “小哥,这药多少钱?” “我们这给老人家看病抓药不要钱,您快回去煎药治病吧。” “真的不要钱?” “真的” 老人家拿着药兴冲冲的走了,紧握着袖口里的那三两银子,还是他把家里的老母鸡卖了换来的,如今药店不要钱,自己的三两银子又可以买几只鸡仔回去养着,老伯心里那个欢喜呀。 下一位坐下的是位大婶,神秘兮兮的,一脸为难的样子, “大婶,您哪里不舒服?” “不不,不是我,是我家那口子。” “大叔怎么了?” “他……他……” “没事,治病没什么丢人的” “我家那口子不举,怎么治?” 柳乐容靠的近,听得清清楚楚,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看了看李雪颜,一副波然不惊的样子,不禁心生佩服,这个女子不简单。 “大叔今年贵庚?” “三十有五了。” 李雪颜想了想,提起笔, 红参一两,熟地三两,黄芪二两五钱,白术一两五钱,巴戟一两五钱,山茱萸一两,柏子仁一两,五味子半钱,远志半钱,肉桂半钱,枸杞一两半钱,乌药一两半钱。水煎服,每日一副,早晚分服,七天为一疗程。 “好了,大婶您去那边抓药吧。” “谢谢李神医” 大婶拿着药单子兴冲冲的去抓药了。 半日下来,李雪颜不知道看了多少病人,开了多少单子,掌柜的看病人没几个人,便招呼大家吃饭,看到李雪颜还没起身的势头,便过去叫一声 “李神医先吃午饭吧,这都午时过了许久了。” “好,就一两个病人了,看好了就来,您先去吃吧。” “好” 医馆下午是午时过了才问诊的,李雪颜和柳乐容用了午膳,约莫还有半个时辰(一个小时)的时间,柳乐容说要去前厅熟悉药材,李雪颜便找了个药童教她,然后回房去了,刚关好门,取下面纱,便从身后传来一声戏谑的声音, “李神医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 “三王爷什么时候当梁上君子了。” “为了你,当一次梁上君子又何妨。” “……” “本王是来取图纸的,李姑娘备好了吗?” “嗯,我去取来给你。” 李雪颜把图纸交给元景炎,元景炎一眼便被上面画着的奇怪的东西所吸引,他一脸严肃的样子,一张张的翻过去, “这些都是你画的?” “嗯”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救人的东西。” 元景炎一脸狐疑的看着李雪颜,她给自己的震撼太多了,李雪颜知道自己锋芒毕露,终会惹来麻烦, “还请王爷告知杜师傅,请他务必要保守秘密。” “这个自然” 元景炎把图纸塞进袖口,看着她光洁如玉的脸庞,红若樱桃的小嘴,不由涌起一股想0她的冲动, “这些东西制作精密,如有可能,还请王爷转告,我想当面和他细谈。” “好” “不过本王最近有些不舒服,还请神医帮我看看。” 李雪颜以为他是旧毒复发,急忙让他坐下,替他号脉,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眼底那一丝惊慌,元景炎笑了起来, “笑什么?” “李姑娘很担心我?” “我对每一个病人都这样。” “……” “王爷气血太旺,容易急火攻心,饮食注意清淡些,少喝酒,还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不要克制。” 李雪颜自认为一个大夫面对病人没什么好害羞的,结果自从遇到元景炎,她发现许多话都难以启齿。元景炎难着面前佳人红扑扑的脸蛋,喉结不由自主的动了动,到嘴边的千言万语,化成了一句, “颜儿……” 他轻轻持起她搭在自己脉搏上的手,薄唇缓缓0上那只纤细的玉手。李雪颜下意思的抽了回来, “王爷还是叫我李姑娘或者李大夫吧。” “敢问李神医,有病是不是要治?” “嗯” “所以……” 元景炎一把拉过李雪颜,炙热的唇终于遇到一抹清凉, “唔……” 李雪颜敲打着他强壮的胸膛,奈何他钳制的太紧,自己丝毫未动,他0她的技巧火热霸气令她喘不过气来,这个吻比上次在00楼里更加炙热, “唔……,不要……” 突然的冷风入侵,李雪颜恢复了神志,她关键时刻推开他,却害羞得说不出话来,对他到底什么感觉,连自己都说不上来,她真的不喜欢这样。 因为竭力隐忍那烧得正炙热的0火,依旧炎的脸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红。他想如果她刚刚没有制止自己,他会不由自主的在这里0了她的。他爱上了她,但是她还不愿意,他可以等,等到她愿意把她交给自己的那一天。 李雪颜眼眶微红,元景炎慌了,都怪自己太着急,怕这丫头不开窍,从没有哄过人的元景炎手足无措, “颜儿,不,李姑娘,是我的错,你不要哭。”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元景炎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赶出去,心情有些低落。一眨眼,他便消失在了房里。 三王爷府,所有的下人都战战兢兢,因为自家王爷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一直把自己锁在书房里,谁也不见。其实,元景炎早已从书房的密道出去了。 李雪颜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了,明明心中对他没有抗拒,却还是接受不了他。 下午问诊的时候,听到人群中似乎在谈论寻欢楼, 甲“你们知道吗,寻欢楼被三王爷拆掉了。” 乙“这么大的事怎么不知道,我还去看了。” 丙“你们知道三王爷为什么会被拆掉吗?” 甲“你知道?” 丙“我当然知道。” 乙“说来听听” 丙“我听我的亲戚说的,那里的鸨妈妈逼良为娼,三王爷一怒之下命人拆了这寻欢楼,免得再有女子落入风尘。” 甲“这闻名远近的寻欢楼一夕之间就没了。” 一个老妇女听了三人的对话,忍不住说, “那种祸害人的地方,拆了才好呢,我看呀三王爷可是为百姓我们做了一件大好事。” 人群中不少妇人人附合,觉得她说的有理,李雪颜告诫自己看病要专心,却还是忍不住去听。他竟然把寻欢楼拆了,要是老bao药性一过,看到自己的寻欢楼没了,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李雪颜想着便笑了出来,柳乐容听见寻欢楼被拆了,只是惊讶了一下,很快就恢复平静了, “李神医笑什么,难道……” “这位大哥,您没有得什么不治之症,只是这几天天气多变,着了凉,还吃了冷食造成的,回家喝点姜汤就没事了。” “真的?” “骗你干嘛?” “好好,多谢李神医” 时间在忙碌中过去的很快,夜幕降临,李雪颜晚上是不在药店里留宿的,便想让柳乐容随自己一起回东大街的院子,柳乐容觉得自己现在的房间挺好,便留下了,李雪颜一人回到了院子里,李雪颜突然想起这院里还有个管家,是杨嬷嬷的老伴,便没有使用自己那三脚猫的轻功,怕吓到老人家,上前敲了敲门环, “谁呀?” 一个老人家打开了门,见来者蒙着面纱,记得自己的老婆子说过这院子是李神医的家,想着定是李神医无疑,急忙行礼, “老给李神医请安。” “老伯快起来,您都一把年纪了,以后不必行礼。”(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 铁匠杜峰【二】 “老伯快起来,您都一把年纪了,以后不必行礼。” “不可,礼数还是要的。” “这里没有外人,没什么好拘礼的。” “是” “老伯怎么称呼?” “老朽姓杨,单名贵字。” “那我以后就教您杨伯了。” “不敢当。” 李雪颜翻了翻眼,又是一个被封建礼教毒害的, “无妨,还是杨伯叫着亲切。” “一切全凭东家做主。” “那就好,杨伯,时辰不早了,您去休息吧。” “是” 李雪颜进了房,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许久不曾问诊,没想到会那么累,连外衣都懒得脱,吹灭了蜡烛就睡下了,迷迷糊糊中,一阵稀稀疏疏的响声传来,李雪颜警觉起来,不会有老鼠吧?虽然没什么可怕的,却让人怪寒颤的。不一会,从屏风后面走出一个男子,李雪颜的心跳差点漏了一拍,而后撇过头, “三王爷真是阴魂不散呀。” “那个……白天的事你还生气吗?” “您是王爷,我一介平民哪敢跟您置气呀。” “我知道,白天的事是我的错,我太鲁莽了,对不起。” 李雪颜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他是一位王爷,是皇帝的儿子,在这种皇权大于天的朝代,他会向自己道歉,实属不易,李雪颜也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也是有虚荣心的,那最后一点脾气也被那就对不起消磨殆尽了, “算了,不和你一般见识。” “……” 小小丫头,口气倒不小,不过元景炎心中的大石头落地了,就怕她以后再也不搭理自己,看来自己想多了,她岂是那些寻常女孩可比的,自己不就是喜欢她的落落大方,不像一般的大家闺秀那样矫揉造作。 “王爷此时来访,定是有什么事?” 元景炎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赞赏,笑着说, “杜峰想要见你。” 李雪颜丝毫没有震惊,就像早就料想到了一搬, “李姑娘可会轻功?” “会一些。” “那好,我们走吧。” “嗯” 李雪颜压制住倦意,运起轻功,跟随着元景炎,这厮的还是不是人,李雪颜已经到达极限了,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元景炎回过头一看,吓,哪有这丫头的影子,元景炎只好回去找她, “李姑娘的脚程有些慢呀。” 他这是来挑衅吗, “自然是比不上王爷的。” “李姑娘得罪了。” 元景炎一把横抱起李雪颜,脚下生风般消失在原地,李雪颜不敢睁开眼,耳旁是呼啸的风,他的速度真的不是自己所能比的,带着个人速度也丝毫没有减慢, “杜峰此人脾气暴躁,最不喜等人,按你的速度到哪里,他说不定就甩手不干了。” 元景炎向李雪颜解释着, “我不是故意轻薄,实乃形势所逼。” “嗯” 他的怀抱很温暖,两人隔着单薄的布料,交换着彼此的体温,其实,夏末的夜晚也不是很冷,李雪颜心里想着,在李雪颜混混沌沌想睡觉的时候,元景炎停了下来, “我们到了” 李雪颜快速的从他怀里跳下来,元景炎心中向落空了一般,讪讪的收回双手,心里埋怨杜峰那怪脾气,李雪颜见门口站着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的男子,想他定是杜峰无疑,便想他行礼, “下女子李雪颜拜见杜师傅。” “你就是画那些东西的姑娘?” “如假包换” “我可以免费为姑娘打造这些东西,不过……” “杜师傅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小女子能办到的,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没那么严重,我只是想知道这些东西的名字和用途。” “好。” 两人跟着杜峰进了屋子里,在桌边坐下,李雪颜接过自己画的图纸,一一解释起来, “这第一张上画的东西名叫弯止血钳,在病人出血的情况下,服入止血药后,用弯止血钳夹住血管大动脉,主要用于内脏的止血,不让血流出。说白了原理就是和咱们用的钳子一样。” 两人似懂非懂的样子,李雪颜笑了笑,毕竟是现代医疗器械,你们懂就见鬼了,继续翻开下一张 “这叫直止血钳,用于受伤的地方的浅部止血和组织分离,呃,那个组织分离就是血肉模糊的意思。” 李雪颜发现自己真的要词穷了,和他们解释跟对牛弹琴有什么区别,翻开下一张, “这叫阑尾钳,呃,就是割阑尾的时候用的,至于这阑尾,就是人肚子里面的肠子的一个尾巴。” “这叫医用拉钩,就是手术中牵拉组织用。” “这叫线剪,缝合伤口的时候用。” “这叫组织剪,它锐利而精细,用来分离或解剖和剪开组织。” “……” 半个时辰之后,李雪颜终于解释完了,这些少说也有几十样,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看着处于迷茫状态的两个人,掩嘴一笑,对他们这些古代的人来说,够伤脑子的。两人被李雪颜的笑声拉了回来,而后是满脸的震惊还有不可思议, “姑娘是如何有这些奇思妙想的?” “这……做梦梦见的。” “……” 元景炎叹息的说, “这些东西要是早些用到军营里,可减少无数无辜的将士的死。” 李雪颜也感到惋惜,而后,李雪颜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两人约定五日后来取,便回去了。 “这都什么时辰了,按李姑娘的脚程,还没到东大街天就亮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李雪颜看了看天空,估摸着现在少说也已经丑时(北京时间1-时),李雪颜还想回去睡觉呢,也不做作,便答应下来,反正看到看过了,搂搂抱抱有算些什么,全当破罐破摔, “好” 依旧是横抱,李雪颜勾着他的脖子,在他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子,不知不觉便沉沉的睡去,何时到家的都不知道,元景炎看着她熟睡的容颜,宠溺的一笑,把她轻轻的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便消失在房间里。 翌日 李雪颜醒来,早已过了卯时(北京时间05时至07时),急急忙忙梳洗一下便上了马车,直奔济世堂,济世堂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李雪颜只好从后门进去,掌柜的见到李雪颜比见到亲父母还激动, “李神医,你可算来了,” “真对不住,睡过头了。” “您快去前厅吧。” “好” 李雪颜还没走到前厅,不知道哪位眼尖的百姓看见了她,喊了一声, “李神医来了” 众人你挤我我挤你的,最终形成了一条弯弯曲曲的队伍,李雪颜叫上在一旁等候的柳乐容一起坐下,一个讲一个听,众人停止了说话,不敢打扰李神医问诊,偏偏就有几个不识相得,一群不知道是哪个府的家奴大声嚷嚷着跨进屋子里, “谁是李神医?” 李雪颜依旧专心致志给人看病,嘴上回了一句, “我是” “我们家公子病了,你跟我们走一趟。” “知道了,去后面排队吧。” “你……你知道我们家老爷是谁吗?敢叫我排队,赶紧的收拾一下随我走。” 李雪颜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说,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排队,你们要是不愿意,另请高明吧。” 李雪颜仔细的为眼前的小伙子包扎好,叮嘱了几句, “这只手这几天不要碰水,不要干重活,两天后来换药。” “是” 小伙子起身,后面一位妇女抱着孩子坐下,还没坐稳,就被那个嚣张的家奴一把推开,自己坐了下来,还好旁边的叔叔婶婶扶着,那妇女没什么大碍, “李神医,这不就轮到我了嘛,你快随我走一趟吧。” 后面的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又一声的不满,说他们仗势欺人,嚣张的家奴大喝一声, “谁在多话,小心爷我不客气。” 众人害怕的闭了嘴,李雪颜却最见不得这种狐假虎威的人, “让开。” “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回去转告你们老爷,做人低调些。” 家奴一想到自己要是没请到李神医的下场,开始有些害怕,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我家老人为人慷慨大方,要是李神医治好我家少爷,我家老爷定不会亏待你的。” “可惜我并不缺钱。” “你……咋们走着瞧” 家奴愤愤的离去,李雪颜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看诊,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雪颜抬头一看,是刚才的家奴领着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进来, “老爷,您看,坐在那的左边的那个姑娘就是李神医,奴才好劝歹劝她都不为所动。” 掌柜的见有生意进来,上前相迎, “奴才是这的掌柜,不知这位爷需要点什么?” “去去去,一边去,我们家老爷是来找李神医的。” “不可无礼” 这位被称作老爷的人严厉的说, “是是,奴才下次不敢了。” “既然你是这的掌柜,就劳烦你叫李神医随我回府一趟。” “这……小的请不动她?” “为何?” “不瞒您说,这李神医不是小的请来的,是她自己自愿在这里问诊的。” “我出双倍的诊金。” “这位爷,你出十倍的恐怕都请不动,此人最讲究先来后到。”(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 被调戏了 “这位爷,你出十倍的恐怕都请不动,此人最讲究先来后到。” “可还有其他的法子?” “有,您快叫您的奴才去排队,轮到了就可以了。” 家奴一听自己要去干排队这么累人的活,气的值骂掌柜, “你这瞎了眼的狗东西,尽出馊主意。” 掌柜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 “罢了,这位爷要是不相信小的,小的无话可说,小的先退下了。” “你这刁奴,快给掌柜的赔礼道歉,再去排队。” “老爷……奴才……” “还不快点,仔细老爷我打断你的狗腿。” “是是” 那家奴在掌柜的面前跪下,连连磕头, “小的无心顶撞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和小人计较。” “罢了,都是讨口饭吃,你起来吧。” “谢过掌柜的” 家奴一起来便屁颠颠的跑去门口排队了,吴老爷本欲回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坐了回来,命人去醉仙楼沏了壶好茶,一边喝一边等,一壶茶下肚,还看不到奴仆的身影,心里焦急却没有办法,闲着无聊,便看李雪颜问诊, “老身时常夜里睡不着,还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一觉醒来全身是汗,一点声响就醒了,而后就是一夜无眠。” 李雪颜一听便知道是老人家常有的失眠,常见的症状就是神经衰弱、失眠、多梦、盗汗, “老婆婆,你今年高龄?” “老身虚岁七十了。” “没什么大病,就是失眠了,我开张方子,您按时服药就好。” “好好” 李雪颜快速的写下药方,递给老婆婆,老婆婆按李雪颜的指引前去抓药, 药童接过方子一看当归三两,白芍一两,黄芪一两五钱,怀牛膝一两五钱,酸枣仁二两五钱,茯苓三两,丹参四两,首乌四两五钱,远志一两,石菖蒲一两。一日一副,一副两煎,连续三日,药童按着单子抓药,包好递给老婆婆,老婆婆从袖子里掏出一些碎银子,药童连忙拒绝, “老婆婆,我们济世堂老人家看病不要钱的,您些银子您自己收好。” 老人家愣了一会,而后连连道谢,拿着药离开了,吴老爷从没见过那个医馆老人家治病不要钱的,自己虽没看过医书,但也知道丹参是名贵的一味药材,有钱人家拿来补身子的,四两丹参可要好几两银子,看来市井传言济世堂看病不要钱是真的。吴老爷心中盘算着,这里的生意那么好,就是一人一两银子,一天下来少说也有几百两,长此以往,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吴老爷一直等到午时(北京时间11时至1时),坐在椅子上快要睡着了的时候,李雪颜走了过去, “我们走吧。” “轮到了?” “嗯,不过外出诊断价钱很高的,您可要想清楚。” 吴老爷一想到自己唯一的儿子,狠了狠心, “应当的,我们快走吧。” 吴老爷急忙起身,走到门口,邀请李雪颜同坐一辆马车,李雪颜面无表情的拒绝了,而后便见一个男子牵着一辆马车过来, “您前头带路吧。” 李雪颜上了马车,摸了摸正在抗议的肚子,才想起自己连早饭都没吃,到了吴府,李雪颜跟随吴老爷往吴公子的房间走去,一到房间门口,李雪颜傻了眼,门口好几十位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姑娘站着,李雪颜一上前,便被一个女子拦住了,李雪颜瞥了她一眼,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倒是有些姿色,脸上的表情高傲的很,一看就是恃宠而骄的主, “你是谁?新来的?我们都在门口等着,你还想进去不成。” 吴老爷一听,怒喝, “没长眼的东西,快让李神医进去。” “爹爹,神医怎么会是一个女子,会不会是是假的?” “为何神医就不能是女子?你是看不起女子吗?别忘了你自己也是个女子。”李雪颜反驳道, “都让开,要是你们耽误了麟儿治病,你们担当的起吗?” “是是” 众人让开一条路,让两人进去,李雪颜一进屋,便见椅子上躺着一个消瘦的男子,精神倦怠,萎靡不振,无精打采,面色苍白、两眼无神、神态憔悴,眼眶泛黑,眼睛有些凹进去,李雪颜按照惯例询问几句, “这位公子,您平常都有哪些症状?” 那位躺着的男子见有人问话,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是为蒙着面纱的女子,双眼泛起淫光,一脸色眯眯的样子, “您都有哪些不舒服?” 李雪颜又问了一边,吴老爷见自己儿子又色迷心窍了,忍不住轻咳两声提醒,他见自己的父亲投来警告的眼神,只好作罢, “本公子全身无力,腰酸腿软,还懒得动,头重脚轻,有时还头昏目眩,两眼冒金星。” “吃的方面呢?” “不思饮食,有时吃一点就觉得恶心。” 李雪颜想了想,从症状上来看是纵欲过度,自己从没有遇见这种病人,有些不好下结论, “您可有替令郎请过别的大夫?” “请过,都治不好,这不才去济世堂找你来。” “他们怎么说?” “都说他房事不检点,李神医认为……” “他们说的没错,令郎就是纵欲过度,造成心力憔悴。” “可能医治?” “先把他们开的方子给我看看。” “老夫这就差人去拿” 说这便出去叫人,吴公子见自己的父亲出去了,胆子也打了起来,对李雪颜开始动手动脚,李雪颜腾地站起来, “吴公子请自重。” “李姑娘,拿下面纱给爷看看,要是长得漂亮,爷就纳你当爷的第二十三房姨太太。” 李雪颜顿时明白,原来外面能组成一个连队的女子都是他的妻子,怪不得会纵欲过度, 吴老爷接过下人递过来的方子,便返身进屋,递给李雪颜,李雪颜接过来一看,上面都是些益气补血的,治标不治本,这种病也不算病,就像牙疼一样。 “这些方子华而不实,常用也是没什么大作用。” “那怎么办?” “这还要从膳食和平常的生活入手,您让人用猪排骨或羊骨半斤,枸杞一两,黑豆一两五钱,大枣十三两,加水适量煎炖后去骨,用盐少许调味,至于喝的,枸杞汤、黑豆汤、大枣汤,两日一副,生活上嘛,一个月之内不要行房事。” “这就可以了?” “嗯” “管家在门口,李神医随他去领诊金就是。” “好” 李雪颜开口要了一百两银子,吓得管家一时说不出话来,奈何老爷有吩咐,李神医要多少就给多少,只是李雪颜不知道,要是知道定会要他两百两。没有人知道,屋顶上有一双眼目睹了一切,他如影子般消失在了屋顶,随后便出现在了三王爷的书房门口。 “爷,探子来报” “嗯” “吴老头什么动静?” 那名男子一五一十的把吴老爷去济世堂花了一上午的时间为自己的儿子求得一名女大夫看病,而后他的儿子趁自己爹爹不注意调戏了那名女大夫,包括后来女大夫向账房要了一百两的诊金,一字不落的,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元景炎一直为那句‘调戏了那名女大夫’而耿耿于怀, “那名女大夫可姓李?” “正是” 元景炎一掌拍下扶着的桌子,顷刻间,哪里还有桌子的影子,有的只是一队废柴, “本王决定早些收网了。” “属下明白” 当夜,吴府便招了贼,吴大人还被毛贼烧了卧室,但府里的人称没有掉东西,苦主都不计较了,官府也只好作罢, 三王爷府 元景炎优哉游哉的躺在榻上,手里把玩着刚的来的账本,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自己的掌心,宋瑞常年跟在自家王爷身边,知道越愤怒,越是悠闲,吴老头要怪自能怪自己的儿子吃了雄心豹子胆,调戏了李神医, “这吴老头比本王想象中还要贪。” “王爷是准备把这个交给皇上吗?” 元景炎又想到了李雪颜,该死的,敢调戏她,本王要你拿命来偿, “不,本王对于猎物,一直都是喜欢戏耍,然后再一击毙命。” 就让他们这么死了,自己心头那口恶气怎么消, 第二日早朝,元景炎在皇帝准备退朝的时候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难得你也有事,说来听听。” “昨夜吴大人府上遭了贼……” 元景炎没有说完,只是有意无意的瞥了吴大人一眼看看他的反应才继续说下去,吴大人怎么说也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面对三王爷的话中有话依旧面不改色, “虽说没有掉什么东西,但却烧了吴大人的卧房,如此视朝廷命官的性命蝼蚁,不抓出来,只怕下次遭殃的不知道是哪位‘栋梁’了。” 元景炎别有深意的强调了‘栋梁’二字,意在提醒那些做过亏心事的,威胁他们要是不赞成差,下一个轮到的就是你自己,为了自保,总要舍弃些什么, 众位大臣切切私语了起来, “三王爷说的有理,现在的毛贼太猖狂了。”(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 满门抄斩【一】 众位大臣切切私语了起来, “三王爷说的有理,现在的毛贼太猖狂了。” “对,不抓住他处以刑罚,让我们颜面何存。” “就是” 一位大臣站了出来,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儿臣附议” “……” 最终,除了吴大人自己和五王爷没有发表意见之外,朝堂上的都赞同元景炎的说法, “那依众位爱卿的话,该派谁彻查此事?” “这……” “父王,既然是三哥提出来的,就让三哥调查好了。” 七王爷建议到, “炎儿,你可愿意?” “儿臣愿意为父皇分忧。” “好好,不愧是我们元家的儿子,有胆量,有气魄” “谢父皇夸奖。” “父皇,儿臣想协助三哥一起抓捕犯人归案。” 五王爷站出来说, “好好,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弘儿、炎儿此事就交与你们两兄弟办了。” “儿臣遵命。” “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走远了,众人才站起来,三三两两的往宫门口走去,七王爷追上三王爷的脚步, “三哥。” 元景炎停了下来, “我同你一起走。” “嗯” “三哥,五哥为何请命要与你一起办案?难道……” “你猜的没错。” “父皇最讨厌皇子与大臣们结党营私,我们去告诉父皇,让父皇治五哥的罪。” “你觉得父皇会相信吗?到时候被他反咬一口,咱们……” “那怎么办,要是查出来,五哥就算自己的一份功劳,要是查不出来,三哥你就会挨父皇的骂,对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呀。” “我明白” “那你还同意” “他自己要送上门来的,我怎么忍心拒绝。” 元景炎邪魅的笑了笑,七王爷看自己的三哥一点焦急的神色都没有,自己又何必皇帝不急太监急的,三哥的本事自己望尘莫及,跟着学一些也好, “三哥,你办案的时候带上我吧。” “不行,五弟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我办了他的人,他会忍气吞声吗?带上你只会成为我的负担。” “……三哥,你就不能婉转的拒绝我吗?” “你的武功太差了,帮不了我什么。” “……” “三哥,我去你府上和你一起用午膳吧。” “不行,我还有事。” “……” “算了,我找九弟去。” 三王爷府书房 “吴坚可回来了?” “启禀王爷,已经发过信号了。” “嗯,急招张巡和徐博回来。” “那静国寺那边?” “派几个暗卫盯着吧。” “是” 宋瑞抱拳出去,元景炎又研究起那本账本, 丙戌年六月十二日,荆州刺史白银十万两 丙戌年六月二十八日,淮南知府白银一万两 丙戌七月九日,东阳县知县白银一千两 丙戌八月,员外郎黄金一千两 …… 这本账本上记载的是去年六月至今年六月,吴老头整整一年所收的贿赂,元景炎在脑子里粗略的加了下,这零零散散的白银少说有三十八万两,这黄金也有一万两,元景炎揉了揉太阳穴,难怪去年荆州受灾,朝廷赈灾款到灾民手里的十两变成了一两,都是这帮贪官污吏暗地里中饱私囊,最无辜的就是那些活活饿死的老百姓了。 “王爷。” “进来吧” “吴坚参见王爷。” “起来吧,最近五王爷可有什么动静?” “昨夜戌时(北京时间19时至1时)过后,吴大人来过五王爷府,而后两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喝酒,一直到子时(北京时间时至01时)才离开,属下办事不利,被五王爷发觉了,请王爷处罚。” “五王爷的功力在你之上,被发现也是早晚的事,无须自责。” “谢王爷” “让他的人发现你,本王要瓮中捉鳖。” “是” 吴坚一走,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王爷,五王爷带着一队人马在府外等候。” “告诉他,本王就来” “是” 元景炎依旧是那套绛紫五爪金龙官服,走了出去,元景弘看着走出来的元景炎,身上散发着王者之气,就如与生俱来的一般,这让元景弘觉得十分碍眼,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又快速的隐藏起来,而后眉开眼笑的叫了声 “三哥” 元景炎何尝没有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却只当没看见,宋瑞紧紧地握住手里的剑,刚才五王爷眼底的杀意,他也看见了,要是五王爷要对自己王爷使诈,他就马上拔剑冲上去。 “五弟来的真早。” 元景炎意味深长的说,让人听不出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元景弘笑着回答, “父皇交代的事哪敢怠慢。” 三王爷府的小厮牵着马过来,把缰绳交给王爷后便退下了,元景炎潇洒的跃上马, “走吧” 由三王爷带头,众人浩浩荡荡的往吴府去了,元景弘驾着马上前与元景炎并肩而行,声势浩大,引得不少百姓停足观看,人群中不少人交头接耳,讨论着, 甲“两位王爷这是干什么去?” 乙“我也不清楚,跟去看看不就好了。” 丙“哎,你们不知道吗?吴府昨夜遭贼了。” 甲“真的假的?” 丙“真的,还被烧了一间屋子,火势很大,老远就听见府里有人喊走水了。” 甲“官府没查吗?” 丙“去了,又被吴老爷赶回来了。” 甲“原来是这样。” 乙“吴大人这是造了什么孽呀。” 甲“当官的有几个真的为民着想,不都是欺压我们老百姓吗嘛。” 乙“别说这些了,你看,他们都走远了,我们也跟去看看吧。” 丙“好好” 众人跟在官兵后面,都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路过济世堂门口的时候,元景炎往里瞥了一眼,看见那日思夜想的人儿正坐在那里聚精会神的写什么,没有停留,驾着马继续往前,李雪颜自是没有看到这一幕,等她抬起头,看到的只是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百姓,难道刚才是自己的错觉,自己怎么了,心里总是挂念着他, “柳姐姐,你都随我学好几天了,今儿我们来实践一下。” “什么是实践?” “就是你来把脉,我在旁边看着。” “这……我怕我不行。” “都是这样开始的。” “……那好,我试试。” 柳乐容搭上孩子的脉搏, “脉浮,体内燥热,邪气入侵,应是伤风。” 李雪颜也把了把那孩子的脉象, “八九不离十了,可知是正气不足,起居不慎,受寒淋雨,劳累过度,腠理疏松,卫气不固哪项致病?” 柳乐容又敷上他的脉搏, “都不是,倒像是风寒暑湿燥热等时令之邪,侵犯人体而发病。” 李雪颜面露赞赏之色,自己故意漏了这一项,希望她能自己诊断出来, “你说的没错,那该怎么治呢?” 柳乐容提起笔,思考了一会,而后写下 芥、防风、羌活、独活、川芎、柴胡、前胡、桔梗枳壳、茯苓各二两、甘草一两。 写好后交给李雪颜,李雪颜仔细查看, “这独活一两便够,此药有催眠作用,儿童应减少用量。” “是我疏忽了。” “没什么,改过来就好了,吃一堑长一智,不过柳姐姐的字迹娟秀,有空我可要向你讨教。” “好” 吴府 待元景炎和元景弘等到达吴府门口的时候,吴大人早已率府中众人在门口等候了,仆人们随自家老爷跪下, “臣率府中众人拜见三王爷、五王爷” “都起来吧” 五王爷抬了抬手,宋瑞一脸怒意的看着他,于公,自家王爷是皇上亲自任命的,他五王爷是自己请命,职权只差了一截。于私,自家王爷是五王爷的兄长,哪有兄长没说话,当弟弟的插嘴的份,元景炎看宋瑞一脸愤愤的表情,丝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他怎么不清楚,自己的皇弟在给自己一记下马威。两人利索的跳下马,吴大人连忙迎进前厅,元景炎在主位坐下,元景弘讪讪的在他旁边入座,奴婢们送上泡好的茶,元景炎小酌一口, “上好的君山银针,吴大人可真是知道享受。” “这是我府上最好的茶叶,下官平时舍不得喝,今日两位王爷到来,下官才拿出来借花献佛” “吴大人破费了。” “哪里,两位王爷能来寒舍,是下官的荣幸。” 五王爷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吴大人府上的丫鬟个个都貌美如花呀。” “因为两位王爷来,所以找了几个机灵点的来伺候。” “吴大人有心了。” “要是两位王爷中意,可以挑几个带回府上伺候着。” “本王就免了,昨儿刚看上翠红楼的一个姑娘,今儿早上刚领回府,还没好好消受美人恩呢,倒是三哥你,王妃之位空着不说,连个妾室都没有,通房丫鬟也没听说过,不如你领几个回去,好好享受……”女人的滋味, “本王比不上五弟风流快活,前煞旁人呀,罢了,茶也喝了,该办正事了。” 说着,起身带头往外走去,吴大人哪敢怠慢,急忙起身跟上,元景弘一个人坐着无趣,也起身去了。(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 满门抄斩【二】 说着,起身带头往外走去,吴大人哪敢怠慢,急忙起身跟上,元景弘一个人坐着无趣,也起身去了。 他心中不快,元景炎竟然当着众多丫鬟们的面驳了自己的面子,他和吴大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吴大人笑眯眯的领着两位王爷往自己那间被烧的房间走去,路过花园入口时,传来一阵阵女子的欢声笑语, “爷,奴家在这里。” “爷,春红在这里。” “爷,快来抓我呀,我在这呢。” “……” “一个个的都长本事了,看爷我不抓住你们,定要好好修理一番。” 传来一个男子笑骂的声音, 元景炎寻声看去,入目的是一群穿着五颜六色的女子和一名蒙着眼睛的男子,众人玩的高兴,都没有注意长廊上站着几个人,吴大人无意之间瞥了元景炎一眼,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吴大人慌忙介绍, “那是老臣的犬子和他的二十二位姨太太,让两位王爷见笑了,老臣这就让她们速速回避。” 吴大人走了过去, “麟儿,王爷来了,快随爹爹过去见礼。” 吴麟扯下蒙着眼睛的布条, “爹,我正玩的高兴呢,王爷来了您老伺候着不就行了,何必叫我过去。” “你要是不去,王爷定会觉得我们吴府的人目中无人,这个罪名爹爹可承受不起” 吴麟的妾侍们听见王爷来了,纷纷往老爷走过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长廊上站着两个英俊潇洒,器宇不凡的男子,一个面如冰霜,毫无表情,另一个,正向这边抛媚眼,引得众女子一阵娇笑,元景炎心里想着,要不是自己早已知情,说不定真的会被自己的五弟那放荡不羁的样子所蒙蔽。 吴麟把众位妾室赶回了自己的院子里,众人不舍的离开了,几个胆大的不时回头再撇一眼两位王爷,这种英俊的男人,就是做通房丫鬟也愿意。 “三王爷、五王爷,这就是犬子吴麟。” “草民吴麟拜见两位王爷。”(吴麟虽是李大人的儿子,却身无官阶,形同百姓,故自称草民) 元景炎的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他极力隐忍着,其他的人只是周围觉得突然一寒,而后便恢复如初, “起来吧” 五王爷笑着说,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元景炎,而后与吴大人对视了一眼,今日的三王爷有些奇怪,待两位王爷上前,吴大人说, “麟儿,这儿没你的事,你回自己的院子里去吧。” 吴麟早就想走了,奈何王爷没有发话,自己只好干干的杵在那里,还是自己的爹爹最懂自己, “那儿子现行告退了。” “别忘了李神医说过的话。” “儿子明白” 吴大人转身跟上上前的两人,吴麟一回头就把老爹的话抛远了,昨日吃了李神医开的‘药’,今儿就觉得体力充沛,跑着回院子里,迫不及待的找自己的美人去。三人到了昨夜吴大人被烧的卧室前,入眼的是大火过后留下的断壁残垣,起风时,一股烟熏味扑鼻而来,五王爷轻咳了两声,吴大人上前, “这里烟味太重,两位王爷还是去那边吧。” “不必,既然父皇让我等来查案,我等定要查出个子丑寅卯来。” “两位王爷不愧是国之栋梁,老夫也感到欣慰。” 元景炎听着两人的一唱一和,面无表情的看着废墟,突然走上前去,在废墟里的寻找些什么,俩人见元景炎上前,急忙跟上,吴大人怕他和一些大臣往来的书信没有被大火烧光,被元景炎发现了,到时候自己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而元景弘是怕元景炎找到些什么,要是吴大人死了,自己就少了条财路,毕竟自己谋划的事情需要大量的钱财。 元景炎心里有些好笑,放火的是自己的人,自己却在自己找犯人,倒是有些贼喊捉贼的意思,摸索了好一会, “这是何物?” 元景炎的声音吸引了两人,两人凑上前去, “倒像个飞镖。”吴老头说 “上面刻着什么字?” 元景炎一看, “是‘飞’字” “‘飞’?什么意思?” “吴大人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仇家?” 元景炎打趣的说, “老臣做人光明磊落,定是宵小之辈想谋财害命。” “算了,时辰不早了,这飞镖先放本王这,带找到犯人便可人赃俱获。” 说完,元景炎起身往外走去,元景弘狐疑的看了一眼吴大人,也离开了,到了门口,便见宋瑞在哪里等候,元景炎把飞镖扔给宋瑞,而后跨上马, “去查查谁的暗器。” “是” 说完,元景炎驾着马便走了,宋瑞跨上自己的马,往相反的方向而去,他们的对话被随后跟来的元景弘听得清清楚楚,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而后领着自己带来的人马离开了。 李雪颜决定这几日把要用东西办齐了,以备不时之需,吃完午饭,她窝便在自己的房间,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妹妹可在房里?” “在呢,柳姐姐快请进” 柳乐容轻推门进来,见李雪颜在书桌上画着什么,便放下手中的甜点走了过去,只见纸上画着一件衣服不像衣服,马褂不像马褂的东西, “妹妹画的是什么?” “手术服” “……” “姐姐害怕开膛破肚吗?” 柳乐容一怔,许久才恢复过来, “妹妹,你想作甚?” “姐姐相信开膛破肚是救人吗?” “一个人要死被开膛破肚不就死了吗?” “不,有时候这也是在救人。” “妹妹说的姐姐都信。” “……” “妹妹这画的又是什么?” “口罩” 柳乐容顾名思义, “是带在脸上的吗?” “正是” “我做了些甜点,妹妹过来尝尝。” “好,不过,姐姐可知道这京城最好的裁缝在哪里?” “记得当初在寻欢楼的时候,听那里的姐妹说,京城最好的裁缝在南城门,那有个绣坊,里面的裁缝个个都是好手。” “店名是?” “就叫绣坊。” “如今时辰尚早,姐姐可愿随我走一趟。” “好” 两人坐着马车去了绣坊,不愧是京城第一名坊,进进出出的都是一些有钱的夫人小姐,李雪颜携着柳乐容走了进去,眼见得伙计立马迎了上来, “两位姑娘需要什么,我们这有纱、罗、绫、绢、纺、绡、绉、锦、缎,那是应有尽有,姑娘看,那是刚到的云城方孔纱,还有新的素织、轻容纱、吴纱、三法纱、暗花纱,姑娘要是还不满意,那边的捻金番缎、销金彩缎、暗花缎、妆花缎等卖得最好,许多官家小姐都喜欢。” “我们是来做衣服的,你们店里的裁缝可在?” “这……,不满姑娘您说,我们这的裁缝古怪得很,只在后面做衣服,从不来前厅见客。” “我这有几张图纸,劳烦小哥送进去,要是那位师傅不愿见我,我立刻就离开。” “这……。” 李雪颜从袖子里掏出几两碎银子塞到那伙计手里, “还请小哥代为通传。” 伙计急忙摆了摆手, “我……我不是要钱,只是怕被轰出来。” “还请小哥一试。” “……好,我去试试。” “谢谢小哥,这钱还请小哥收下,全当酒钱了。” “谢谢姑娘。” “应该的” 伙计拿着图纸去了后面,李雪颜无聊便在店里四处看看,寻找适合的料子,一个长相温和的中年女子走了过来,笑着问, “姑娘需要什么样的料子?” “可有不容易沾灰的?” “有,姑娘随我来。” 李雪颜随那中年女子走过去, “就是这种料子,棉织成的,穿在身上不仅舒服,还不会沾灰。” 李雪颜摸了摸料子,不错,虽比不上现代的混纺,倒也不错了,那伙计满脸喜色的跑过来, “姑娘,裁缝说要见你。” 李雪颜笑了笑,倒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李雪颜一人随那伙计去了后院,伙计推开一间房门, “就在里面” “有劳了” 向那伙计微微点头,李雪颜便走了进去,只见一个男子背对着自己,站在窗口 “小女子李碧,请问老师傅尊姓大名。” “在下无名无姓” “……” “那图上画的是什么?” “衣服和口罩” 衣服他懂, “口罩是什么东西?” “和面纱用途差不多。” “可有什么要求?” “老师傅请看,这衣服扣子是在后背,说得简单一些就是反穿,而且扣子不要往左倾斜,要直的,一般一件衣服六七颗扣子就够了,领子要圆领,至于面料,我待会选好让伙计送来。” “那这口……” “口罩,您就按图来裁剪缝制就可,一块布折四折,旁边两个绳子是套耳朵上的,您估摸着长度” “要多少?” “两件算一套,先定做三十套,何日能取?” “这样吧,我做好了派人去通知你,不知姑娘身处何处?” “济世堂” “你是李神医?” “您怎么知道?” “略有耳闻” “都是些虚名,让老师傅见笑了。” 随后李雪颜选了布料,便和柳乐容回了济世堂,开始下午的问诊。(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 满门抄斩【三】 随后李雪颜选了布料,便和柳乐容回了济世堂,开始下午的问诊。她们走后,一个身影从绣坊的门帘后走出来,他便是李雪颜口中的老师傅,他目光紧锁着李雪颜离去的那条街,刚才殷勤介绍布料的绣娘和伙计一脸严肃的样子,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主子,怎么了?” 中年女子问, “虎儿,快去备马车。” “是” 那伙计去了后院,那男子握紧了手里的字条,而后一脸平静的说, “了空师太预言的事发生了。” “主子,马车备好了。” “嗯,去城郊小树林。” 那名男子匆匆走了出去,留下一脸惊愕的中年女子,该来的还是来了。马车在官道上飞速的行驶,一个时辰左右突然弯进了一条小道,便不见了踪影,最后,在一件茅草房柴门口停下,那名男子跳下车, “去守着,靠近五丈之内的人一个不留。” “属下遵命。” 从茅草屋里传出阵阵打铁的声音,那名男子推开柴门走了进去, “多年不见,杜兄别来无恙。” 打铁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来了” 他说的很平静,如同早就知道了一般,扔掉手里的铁锤,径直走进屋子里,那名男子跟了进去,屋内的桌子上早就摆好了酒菜,还热腾腾的, “坐吧” 那名男子也不客气,与主人一同坐下,那名男子掏出袖子里的字条,递给铁匠,上面赫然写着 ‘戊戌年七月二十二日贵客来访’ 那名铁匠也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那名男子,上面写着 ‘戊戌年七月二十日贵客来访’ 相同的字迹和格式,不同的日期, “杜峰,你就是因为这事才回到京城的?” “你不也因为这事才重出江湖的吗?” “嗐,当年要不是了空师太救了咱们,就没有我两今日的重逢了。” “对对,为了我们今日的重逢,干一杯。” “好,干一杯” 一壶酒下肚,两人都有些微醉, “我说杜老哥,你外头布阵的手法和当年还是如出一辙呀。” “老了,没那么多精力再去重新布置了。” “你说当年了空师太是偶然救了我们还是等着救我们。” “我们都是她的棋子罢了。” “为何偏偏是我们?” “不,不止我们,还有‘许多的我们’还在等着她来。” “那咱们哥两算是完成使命了。” “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而已,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那个女子到底什么来头,不就是个大夫嘛,了空师太何必非要我们亲自出马。” “了空师太的决定,我们无需置疑,如今该帮的都帮了,咱们的恩情也算还了。” “那老尼姑,算准了咱们会有危险,早就在那等着……等着咱们。” 说完,打了个响咯,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你怎么说话越来越像那老尼姑了。” “不知道下一个轮到的是谁?” “管他是谁,这是那姑娘的事,与你我何干。”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失,带那裁缝走出茅草屋,外面早已月上柳梢头了,他踉跄里几步,双手抱拳, “杜老哥,小弟先走了,改日再会。” “嗯” 伙计扶他上了马车,长鞭一挥,马儿吃痛,没命的跑起来,杜峰就地坐下,脑子里不由自主回想起了往事,十六年前,二十岁的他在江湖上便小有名气,年少气盛的自己独自一人出来闯荡江湖,结果在静国寺所在的山脚下被家族仇人追杀,幸得了空师太相救,才能活到今日,作为报恩,便接受了那张让自己苦苦寻找十六年的人的字条,他突然发狂般的大笑起来,命运总是在捉弄人。 三王爷府 “王爷” “进来” 宋瑞推门进去,朝三王爷点了点头,元景炎一副明了的样子,他瞥了一眼房顶, “我教给你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宋瑞从怀里掏出三王爷早上给他的那只飞镖,双手托起, “属下查过了,这是开云山上飞云寨的特有标志,五角飞镖,此镖不是用来杀人,而是寨子里的象征,只要是寨子里的人光顾过的地方,便会留下这种飞镖。” “太猖狂了。” “不过属下觉得奇怪。” “说来听听。” “据说这飞云寨每次动手都要满载而归,为何吴大人什么都没丢,只是被烧了间房子?” “说不定吴大人丢了什么贵重却见不得人的东西。” “开云山离这里路途遥远,快马加鞭来回一趟都要三天,这还得日夜兼程才行,飞云寨到底怎样做到在吴大人家放火后还能安然撤退的?” “你没听过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王爷的意思是……” “谁在偷听?” 元景炎大喝一声,便追了出去,屋顶上的人早就跑了,元景炎和宋瑞对视,两人的心思不言而喻。 五王爷府 女子跨坐在男子身上,双手攀在男子肩头,说不出的妖娆妩媚, “爷,你怎么好久才来妾身的房里一趟。” “怎么,想爷了。” 说着他大劲地拽开她的衣襟,露出白皙的肩膀和诱人的肚兜,他粗鲁的一把捏住她丰盈的,一只手不带丝毫怜惜地握在手中,使劲揉搓把玩。另一只手扣住她的细腰,让她抵住他的胸口, “爷……” 他那毫不怜香惜玉的动作却引得女子阵阵娇喘, “才几天没找你,你就耐不住寂寞了呀。” 他握住细腰的手慢慢的往下移,隔着衣服,抚摸着她的大腿,突兀的声音打断了这份暧昧, “王爷,探子回报” “让他去书房等着,本王就来” “是” 元景弘一把推开腿上衣衫不整的女子,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那女子从后面环住他, “爷,不要走嘛。” 男子一脸冷酷的甩开她的手, “别忘记本王说过的话。” 女子一顿, “是烟儿越矩了。” 一时的宠幸和性命比起来,孰轻孰重,不用想都知道。元景弘大步迈出房间, “烟儿恭送王爷。” 书房 “打探到了什么?” 那男子把自己在三王爷府听到的对话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属下无能,还是被三王爷发现了。” “自己下去受罚吧。” “是” 那男子转身出去, “关山,你觉得此事的可信度有几分?” “属下觉得不可全信。” “为何?” “按三王爷的武功修为,发现敌方探子轻而易举,属下觉得还是小心为妙。” “说得有理,明日早朝本王倒要看看他怎么说。” “王爷英明。” “退下吧” “是” 李雪颜回到自己的院里,倒了杯水,忙了这几日,东西倒是置办的差不多了,可这种年代,又有多少人能接受开膛破肚这种治疗,自己的心血和努力有可能付之流水,筹备了一年多,要是放弃就太可惜了,李雪颜叹了口气,两日没见他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李雪颜又想到了元景炎,想到了那夜在他怀里的感觉,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有些依赖他了,怎么一有困难就想到了他。李雪颜甩了甩头,告诫自己。 “什么事让李姑娘如此困扰?” “你怎么进来的?” 元景炎指了指门, “你没关门,我就进来了。” “王爷不知道不请自来很没礼貌吗?” “本王路过这座院子的门口,听见有位女子在叹气,本王就想着进来安慰两声,没想到是李姑娘。” 这厮真会撒谎,这明明是我的院子, “三王爷怕是要失望了,这里只有我一个女子。” “来都来了,李姑娘不会下逐客令吧。” “王爷自便就是。” “……” 可惜元景炎有一张能在朝堂上大战群儒的嘴,却每次都被这小妮子逼得哑口无言,元景炎笑着摇了摇头,罢了,和女人争什么。到时候闹别扭了,茶不思饭不想的还是自己。 “你在烦恼什么?” “三王爷相信开膛破肚是可以救人的吗?” 元景炎想到那日李雪颜画的东西,好像有那么点意思,可他不明白,一个人肚子都被划破了,还能活下来吗?他看着李雪颜一脸期待的表情,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本王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 “那我便证明给你看。” “本王拭目以待” “怕要让王爷失望了,还有一样东西小女子是在找不到?” “什么东西?” “酒精。” “那是何物?” “消毒用的。” “……” 李雪颜知道他听不明白,她耐心的解释着, “王爷可受过伤。” “本王十五岁起便跟随二哥征战沙场,大伤小伤不计其数。” 李雪颜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皇家子弟也不好当呀, “受伤的地方处理不当就会发炎溃烂,拿东西可以预防发炎溃烂。” 李雪颜无法告诉他细菌感染这些科学用语,只好解释的最通俗易懂。 “再说的明白点,就像草药里的土茯苓、败酱草、白花蛇舌草这些草药。” “为何不用草药呢?” “我要的是外敷的,这些草药都是内用,作用缓慢,要是病人处于昏迷状态,只能用外敷。”(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章 满门抄斩【四】 “我要的是外敷的,这些草药都是内用,作用缓慢,要是病人处于昏迷状态,只能用外敷。” “可有代替的东西?” “让我想想。” “酒精……酒精……酒……对了,可以用酒来兑。” “好主意” 李雪颜的脸色又沉了下来,且自己对酒研究不多,只是在历史书上看过,古代造酒技术落后,酒的浓度最高也就是0%,酒精要求的浓度是75%,自己上哪找那么烈的酒来兑,元景炎看李雪颜多变的表情, “怎么了” “上哪找那么烈的酒来兑。” “别忘了本王是谁。” 元景炎一脸自信的说,李雪颜无力的瞥了他一眼,再怎么烈的酒也不能和现代的比,元景炎看李雪颜依旧无动于衷, “明晚本王来找你,带你去个地方。” “干什么去。” “去了就知道。” “哦” 李雪颜根本没报什么希望,胡乱的应了一下好打发他离开,毕竟这孤男寡女,半夜三更,干柴烈火……传出去总不好。 “时候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好,明日酉时(北京时间17是至19时)本王来找你。” “嗯” 元景炎快速的在她的额头上啄了一口,还不等李雪颜回过神来,他便消失在了屋子里。该死,又被他占了便宜。 翌日早朝 “皇上,不知三王爷对吴府刺客的事可有头绪?” 宣抚使夏震站了出来,皇帝看向元景炎, “炎儿,可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元景炎出列,一脸的严肃, “启禀父皇,儿臣昨儿在吴大人府上捡到一只飞镖,已派人去查了,过几日便有消息了。” “好,你们俩要尽快抓捕犯人归案。” “儿臣遵命” 五王爷双眸一暗,原来如此,三王爷瞥了一眼元景弘,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耳边传来刘公公尖细的声音,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元景炎走到宫门口,理了理朝服准备跨上马车, “三哥留步” 元景炎眼底闪过一丝讥笑,鱼儿上钩了, “五弟何事?” “三哥接下来如何打算?” “一切都要等本王查清那枚飞镖的出处方可下结论。” “臣弟也想看一看那飞镖,不知……” “真不巧,本王没带在身上,五弟就改日在看,如何?” “还请三哥不要忘记了。” “本王就先回去了” 说完,元景炎就进了马车里, “宋瑞,回府” “是” 宋瑞回旋着缰绳,马儿掉了头,快速往西大街驶去。元景弘愤愤的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去,先是隐瞒消息,而后独占证物,最后无声无息的歼灭敌人,他元景炎就可以去向父皇邀功了,实在可恶,谁说三王爷无心皇位,他才是那个最恐怖的竞争对手。 “关山,去吴府一趟” “是” 一到吴府,元景弘便去了吴大人的书房等他,一杯茶水下肚,吴大人才匆匆赶来, “五王爷驾到,下官有失远迎,还请五王爷恕罪。” 元景弘心中虽有不快,但如今正是自己用人之际,也不好多苛刻, “无妨,本王找你是有要是商量” “王爷请说” “元景炎已经查到了刺客” “早朝的时候他不是……难道……” “正是” “何人所为?” “开云山、飞云寨” “开云山离京城路途遥远,他们……” “吴大人府里的人可都知根知底?” “下官明白了,是下官的疏忽,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呀” “不过如此看来三王爷是想一个人邀功。” “本王岂会如了他的意。” “王爷的意思是……” “吴大人把那批银两安置在哪里?” “事发突然,银两还在府上” “本王后日便带兵去围剿飞云寨,倒时三王爷定慌了神,无暇顾及你,你就趁机把银两搬运到老地方” “王爷英明” 三王爷府 “爷,五王爷去了吴府” “尽快召集好人马,记住动静越大越好” “是” 元景炎邪魅的一笑,老五的性子还是没改,争强好胜,立功心切,急功进切,再怎么掩饰,他骨子里的贪婪都无法改变。 李雪颜一直在想元景炎昨夜说的话,他到底要带自己去哪里, “李神医……李神医……” “啊……掌柜的,什么事?” “病人都回去了,您还坐在这里发什么呆呀,该吃午饭了。” “掌柜的,我出去一下。” “要给您被马车吗?” “不必了” 李雪颜不想在再欠他人情,反正坐在这里也想不到什么办法,还不如出去逛逛,也许会有收获也说不定。她随便走进一家酒楼,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小二哥早就发现了她, “姑娘里边请,你是打尖还是住店呀?” “小二哥,来一小坛你们这最烈的白酒,我要带走。” “好嘞,您稍等。” 李雪颜提着酒坛子去了下一家,依旧是要一小坛最烈的白酒,直到拿不动了,李雪颜才返回济世堂。当李神医两手提着酒坛子站在济世堂门口的时候,屋子里的人齐刷刷的处于呆滞状态,还是柳乐容反应过来,急忙放下手上的话,跑去接过她一只手提着的酒坛子, “姐姐从不知道妹妹好喝酒。” 柳乐容打趣道, “我哪会喝什么酒,买这些劳什子东西是有用的。” 柳乐容没有多问,她知道自己就算问了也听不懂, “谁帮我找几只酒杯子来。” 一个机灵点的药童急忙跑去后院的厨房找杯子, “掌柜的可会品酒?” “年轻的时候喝得多,现在基本不喝了。” “掌柜的能否帮我试试那种酒最烈?” “成” 李雪颜接过那药童递过来的几只杯子,挨个倒酒,掌柜的一碗喝一口,七八碗下肚,掌柜的脸红了起来,当他喝完最后一碗的时候,李雪颜急着问, “怎么样?” “当属这醉仙楼的白玉酿最烈,才喝一点就上脸。” 众人看着掌柜的样子忍俊不禁,李雪颜也忍不住动了动唇,拿起那坛白玉酿,就你了。李雪颜就近坐下,提起笔,一边想一边写,柳乐容凑过去一看,只见纸上写着, 摇动酒瓶后,若出现小米粒到高粱米粒大的酒花,堆花时间在15秒左右,则酒的度数大约是50°~5°;如果酒花有高粱米粒大小,堆花时间在7秒左右则就的度数在57°~60°;如果酒花有高粱米粒到玉米粒大小,堆花时间在秒左右,则酒的度数大约为65°~70°。 柳乐容笑着摇了摇头,自己这妹妹脑子里到底装着些什么奇思妙想,这些知识是李雪颜从自己已过世的爷爷口中得知的,那是没有细记,模糊中好像是这样。 “掌柜的,辛苦你了,下午就去歇着吧。” “是” 李雪颜收拾了桌子,开始了下午的忙碌,其实,她挺期待今晚的,奈何下午的时间怎么比平时过的慢。看完最后一个病人,李雪颜看了看外头,都万家灯火时了,李雪颜简单的交代一下便离开了。 回到东大街的院子里,李雪颜和杨伯寒暄几声便回了房,李雪颜推开房门张望了四周,他还没来,李雪颜决定换件衣服也不迟。她从衣柜里随便挑了件衣服换上,坐等元景炎到来。 凳子还没坐热,元景炎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 “等很久了?” “没,我也刚回来。” 元景炎透过微弱的烛光打量李雪颜,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晶莹如玉,未施粉黛,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身穿白色纱裙,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木簪。元景炎想到了其他女子见自己定会盛装打扮,只有她最特别,记得她进宫授业那会,头上插的也是木簪子,那么喜欢木质的? “盯着我干嘛?” 李雪颜被他那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 “真是百看不厌。” “快走吧” 李雪颜催促着,在待下去自己就要被他的那眼神吸进去了,李雪颜起身要去打开房门,元景炎一把拉住她,指了指窗户,李雪颜会意。元景炎伸手一把揉住她的细腰,运起轻功,飞了出去。 这是李雪颜第二次在他怀里,她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不禁脸红了起来,自己的脸皮怎么越来越薄了。突然,他腾出一只手,把她的头按进自己的怀里, “初秋风大” 李雪颜的脸感受到了隔着衣服传来的温暖,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这世间比自己好看的女子有许多,为何偏偏看上了自己。刚才入眼的还是房屋,如今已经变成了树林,倒是要去哪? 不容李雪颜发呆,元景炎已经稳稳地停了下来,他慢慢放下怀里的人儿,李雪颜抬头一看,门上的牌匾上写着苍劲有力的两个字‘酒庄’,原来他要带自己来这。 “走,我们从那边进去。” 元景炎牵起李雪颜细弱无骨的柔荑,来到院子后门,李雪颜做好再一次飞起来的准备,却迟迟没有动静,不一会,后门便开了,一个奴才模样的人走了出来, “爷,都安排好了” “嗯”(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 满门抄斩【五】 元景炎牵起李雪颜细弱无骨的柔荑,来到院子后门,李雪颜做好再一次飞起来的准备,却迟迟没有动静。不一会,后门便开了,一个奴才模样的人走了出来, “爷,都安排好了” “嗯” 元景炎带着她从后门隐进去,李雪颜的心里突然觉得堵得慌,他是否也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这是,一到银光反射过来,李雪颜边走边寻找那光的由来,这酒庄里墙四周都是灌木丛,细心的人就能当发现,灌木丛中一只又一只的箭矢倒放着,箭头朝上,却看不到箭尾,李雪颜大惊,还好刚才不是翻墙进来的,不然自己有可能早就被射成了马蜂窝,这酒庄的人好狠的心。想着,李雪颜的手紧了紧。元景炎察觉到她的紧张,握紧她的手暗示她,有他在无需害怕。李雪颜心一暖,他总是面面俱到。 元景炎轻车熟路的带着李雪颜进了酒庄里的地窖, “这里有一种西域的自酿酒,连宫里都不曾有,父皇每年都会来这里品尝一杯,我是伴架而来才知道的。” “为什么只和一杯” 元景炎轻笑,此酒乃是普天之下最烈的酒,没人能喝道第二杯,因为……” “因为第一杯喝完就倒下了。” “嗯” 李雪颜想了想,那这酒的度数少说也在65°以上了,李雪颜大喜,皇天不负有心人,真的让自己找到了,看来这个朝代,不,空间,和中国古代完全不一样呀。那自己的知识是否还适用?元景炎看李雪颜一脸迷茫的样子,从袖口里掏出一只玻璃瓶,这……自己的世界观彻底凌乱,元景炎看她一副见鬼的样子盯着自己手里的琉璃瓶, “这是波斯的琉璃瓶,贡品,父皇给的。” 元景炎说的云淡风轻,李雪颜听得心惊胆战,波斯?琉璃瓶?看来自己回去还得好好去波斯寻找一番,看看有没有回去的希望。元景炎打开酒坛子的顶封,一阵奇香弥漫出来,李雪颜闻着脸都红了起来,古人到让自己刮目相看了一次。元景炎动作很快,李雪颜出神那会便灌满了琉璃瓶,这琉璃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按现代的计量标准,差不多是一升。李雪颜想着自己为何一路来都没发现他袖子里有这么个东西。 “走” “好” 两人退了出去,按照原路返回到了刚才进来的那扇门,那个家丁依旧站在那里, “爷” “有什么事,速来回报” “是” 李雪颜算是明白了,原来这厮不只眼线那么简单,还是个卧底呀,元景炎把琉璃瓶交给她,而后拦腰抱起,消失在了夜色中。他心中疑惑万分,自己刚才取酒时,酒香浓郁,定当会被发现的,他早就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却安然无恙的走出来,他犹记得当年武林盟主叶凡嗜酒成性,夜入酒庄盗取西域自酿酒,香味引来了庄主,结果两人打的天昏地暗,结果以同归于尽而平息。李雪颜觉察到了元景炎的心不在焉, “怎么了?” “无事” “总觉得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你是在关心我吗?” “咱们盗取了这西域自酿酒,万一被发现,就让我来承担后果,你是王爷,清誉最重要。” “本王自有分寸。” 李雪颜知道,只要他自称‘本王’说明他生气了,他对她一直都以‘我’来自称,很少用‘本王’二字,李雪颜在想自己是不是伤了他男人的自尊心。其实,她不知道,元景炎生气是因为这小妮子如此不爱惜自己,但他内心是雀跃的,至少她是在乎自己,这么一想,气也消了许多。李雪颜感受到他渐渐放松下来的身体,才开口说道,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颜儿,本王是男人,定会护你周全,难道在你眼里,本王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吗?要是是的话,今晚也……”不会带你去盗取西域自酿酒, “我明白” “明白就好” 李雪颜紧抱着怀里的琉璃瓶,胜负成败皆在此一举。而另一边, “庄主,就让他们盗取咱们的西域自酿酒吗?过几个月就是皇上来庄里品酒的日子,咱们怕是……”不好交代呀, “还是来了,还是来了” “庄主……” 那名被称作庄主的男子捏紧手里的字条,目光看着远方,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进言的那名男子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庄主,为何庄里被盗了庄主却在笑, “了空师太,您对我的恩情我已偿还,从此两不相欠。” 说完,那名男子手一扬,手里的字条灰飞烟灭,他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 “那名细作,杀无赦。” “属下明白” 元景炎送李雪颜回到房间,却也不急着走,找个位子坐下来看看这小妮子想干什么,只见李雪颜双手握着琉璃瓶,上下晃动几下,出现高粱米粒到玉米粒大小的酒花,李雪颜仔细的盯着酒花,堆花时间在秒左右,李雪颜掏出下午写的字条,比对了一下,判断酒的度数大约为70°。看来明日还要去醉仙楼走一趟。元景炎看她一会摇摇瓶子,一会对比字条,而后皱眉的样子,不经感到好奇,走过去拿过她手里的字条一看,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字呀。” “别想蒙混过关。” “……” 李雪颜不想解释,怕他追问自己怎么想到的,到时候不能又说梦到的吧, “告诉我,作为回报,这只琉璃瓶归你。” “成交” “……” 原来在这儿等着自己呢,又中她的圈套了,元景炎宠溺的帮她捋了捋发丝, “说吧” “酒是不是有淡有烈,我们可以用数字去划分他们,咱们喝的水便是开头,定为零,就是无。依次按酒的烈性上升,但也不是上不封顶,最烈的就是我说过的酒精,它便是顶峰,定为一百。” “那上面这些鬼画符是什么?” “阿拉伯数字” “……” “就是咱们的一二三四五六七……” “你怎么想到那些数字的?” 就知道他会问,李雪颜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小女子哪有那种聪慧,都是老祖先留下来的。” “我怎么不知道?” “……三王爷,咱们不要纠结这些了好不好” 元景炎点了点头,其实他的心里打着另一个算盘,只是李雪颜不知道罢了。 “那这西域自酿酒你为它定为多少?” “依我拙见,七十度” 元景炎心里与她说的一百比较, “看来很高呀” “还没达到我要的要求。” “我相信你定有办法” 确实,李雪颜已经想到了办法, “明晚便可以了” “你是在邀请我明晚过来吗?” “……” 他还可以在无赖一点吗? “言归正传,你还没解释完,别想耍赖。” “王爷刚才可曾看见水面上的酒花,李雪颜又摇晃了几下,就是这些。” “嗯” “酒越烈,这酒花消失的越快。” 元景炎一看,不错,早已没了酒花的影子,元景炎一脸探究的看着眼前的人,她越来越让自己欲罢不能了。她脑子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到底都是哪里来的。 “我有一事相求,不知道颜儿能否答应?” “小女子自当竭尽全力。” 李雪颜不是那种没良心的,反而是最讲义气的那种,元景炎帮了自己那么多,李雪颜觉得除了命给不了,还有什么不能给。元景炎见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没什么大事,你不必紧张,只想你能把你说的阿什么的鬼画符写下来给我。” “好” 李雪颜没有多问,她不喜欢刨根问底,他要是愿意告诉她,她便洗耳恭听,他要是不愿意,自己就替他守口如瓶。提起笔,端端正正的从0写到100,吹了吹未干的墨迹,交给元景炎, “有不懂得可以问我。” 元景炎接过纸,仔细的看起来, “颜儿的字有待提高” 李雪颜拿着茶杯的手一抖,让这厮看到了自己的缺点,不过谁没有缺点,十全十美的那不是人。 李雪颜为他他方便找到规律,所以是竖着写的,一排十个数,一共十一派,0单独一排,其实,她是想考考他的悟性怎么样,不过,他到没有让她失望,很快就发现了规律。他真的很聪明,一点就透。 “妙,真是妙哉” 李雪颜暗自诽谤,现代人的东西妙的还有许多,航天技术、核能、海底能源……说出来吓死你们古人,自然,这也是李雪颜心里想的,说出来不被当成神经病才怪。 “时辰不早了,三王爷不回去吗?” “好,我明晚再来看你” 怎么搞的和偷情一样,李雪颜有一种包二奶的感觉, “随便” 李雪颜蒙头大睡,管他走没走,元景炎替她灭了灯,无声无息的离开了,李雪颜钻出被子,探头探脑的在屋里寻找,看来真的走了。 李雪颜一夜好眠,第二日早起就去了济世堂,看见雁儿焦急的在济世堂的门口来回走着,李雪颜上前,决定捉弄她一下,偷偷上前,拍了她左肩膀, “雁儿,你怎么来了?” “小姐,大事不好了”(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 满门抄斩【六】 李雪颜一夜好眠,第二日早起就去了济世堂,看见雁儿焦急的在济世堂的门口来回走着,李雪颜上前,决定捉弄她一下,偷偷上前,拍了她左肩膀, “雁儿,你怎么来了?” “小姐,大事不好了” 李雪颜敛起笑意,冷静的问, “怎么了” “老爷今儿进宫告假,要带您和二小姐去寥城接老太爷。” “动身了?” “还没,大队人马都集中在府门口,等候吉时。” “都去了?” “没,就老爷带着两位小姐,勒令每位小姐只能带上自己的嬷嬷。” 看来爹爹有意试探,自己又脱不开身, “雁儿,回去告诉云儿,让她一切小心,记住万事不可出头,爹爹自会解决,小心李景烟的诡计,别和她正面交锋,受了委屈先忍着,我李雪颜他日定当如数讨回来。” “是” “也让杨嬷嬷时刻注意李景烟的一举一动,免得她暗中使诈。” “是,奴婢就先回去了” “好” 雁儿往李府跑去,要是漏了陷,所有人只怕都不等安宁,李雪颜皱了皱眉,转身进入济世堂,她相信云儿和杨嬷嬷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三王爷府召集兵马的事昨日便传到了五王爷的耳朵里,今日早朝的时候, “父皇,儿臣已经找到了凶手,恳请父皇准许我带兵前去剿灭他们这群乌合之众” 文宗帝看了看元景炎,只见他一脸愤愤说完样子, “凶手是谁?” “开云山上有一个寨子名叫飞云寨,这个寨子里住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盗贼或强盗,专门以打家劫舍为生” “可恨,他们这是视我朝理法为何物,弘儿,立刻带兵前往开云山,剿灭倭贼” “儿臣领命” 元景弘一脸得意的看着元景炎吃惊而后变得后悔的样子,心里越发得意,没想到她也有这天,天助我也。元景炎脸色虽不怎么样,心里却欢喜得很,今日人逢喜事精神爽呀。 “炎儿” “儿臣在” “此事本是你的责任,你却失职了,朕罚你一个月的俸禄,以儆效尤” “孩儿谨记父皇教诲” “既然如此,那此事便全权交给弘儿去办,弘儿,朕在这里等着你凯旋归来” “儿臣定不让父皇失望” 他满眼嘲讽的看着元景炎,重重的咬着‘失望’两字,意在刺激元景炎,奈何人家醉翁之意不在酒,面对他的冷嘲热讽只是冷脸回应,一副你敢强了我的功劳的样子,退朝了,元景炎故意放慢步伐,他知道,他定会追上来。固然不吃自己所料, “三哥” 元景炎只当没听见,继续往宫门口走去,元景弘疾步上前,拦了他的去路, “三哥,五弟给三哥请安” “何事” 元景炎的语气透露出自己的不快,元景弘笑意更盛, “三哥答应带给我的证物呢?” “什么证物?” “三哥还想抵赖不成?那日宫门口三哥答应过臣弟,下次早朝时会把那五角飞镖带来给我” “本王没带来” “三哥作为兄长,可不能言而无信呀” “要是五弟急着要,不如随本王回府去取” “正有此意,三哥请” 元景炎看着元景弘小人得志的样子,更是生气,甩了甩袖子,继续往前走去,跨上马车, “回府” “是” 宋瑞驾着马车往三王爷府驶去, “爷,去哪?” 关山问, “去三王爷府” “是” 关山驾着马车,尾随元景炎的马车而去。到了王府门口,元景炎跨步进去,两人对视了一个眼神,便见元景弘尾随进来,宋瑞故意大声的问, “王爷,人马……”已经备齐, “闭嘴,都给本王滚” 宋瑞悄悄地退了下去, “三哥,何必发这么大的火,伤了身子可不好” “本王的身体,不劳五王爷费心” “弟弟我也是一片好心” 元景炎没有搭理他,径直往书房走去,元景弘心情大好,对于元景炎的恶言恶语没多大介意,走进前厅,招呼着门口的丫鬟送上茶来,一边品茶一边等。元景炎笑着掂了掂手里的飞镖,而后甩给宋瑞,拿去给他,叫他快滚。 “是” 说的咬牙切齿,和脸上的笑意丝毫不相符,他早就安排好,算到他知道自己召集兵马的时候定会有所行动,他倒是没有让自己失望,而后他定会来找自己索要证物,毕竟出师有名才行,元景炎便让他随自己回府拿,随后和宋瑞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他不信也难。接下来便是解决吴老头的事,本王会让你们死的明明白白,本王看中的女人岂是你能染指的。 五王爷那道证物,便召集兵马前往开云山歼敌,一身戎装,高头大马,好不威武,所到之处,引得百姓驻足围观,女子尖叫。元景弘心中那个得意,只要自己旗开得胜,父皇青睐有加,再加上母族的日益庞大,皇位便是指日可待了。想着,元景弘嘴角勾出一个弧度,引得女子春心荡漾。 “掌柜的,外面何事那么热闹?” “听说五王爷要带兵去开云山剿匪。” “开云山在哪里?” “云城” 李雪颜想了想,自己和秀秀去过云城,挺远的,马车走了两天才到,不过好好地五王爷为什么突然要去剿匪呢?难道……李雪颜想到那日听说吴府被烧了房子的事,难道和此事有关?元景弘一向沉迷于美色,为何突然要带兵去剿匪?可是云城离这里这么远,他们作案后又如何在关闭城门的情况下安全离开呢?又为冒着生命危险进入吴府,却什么都不偷只是烧了一间屋子?迷雾重重,李雪颜一时想不过来,算了,由他去。 吃完午饭,李雪颜便抽空去了醉仙楼,买了一大坛白玉酿,让人送回东大街的院里,就回了济世堂。这几日慕名而来的百姓越来越多,济世堂打洋的时间便被一推再推,李雪颜开完最后一张药方后,站起身便要走, “柳姐姐,这几日辛苦了,早些去休息吧” “这么晚了,妹妹还要回去吗?”(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 满门抄斩【七】 “这么晚了,妹妹还要回去吗?” “无碍,履良在,出不了什么危险” “那好,一路小心” “嗯” 李雪颜正要跨步出去,却被掌柜的叫住了, “李神医请留步。” “掌柜的还有何事?” “这……在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何事?” “近日来病人增多,药材不够用,而药材商又连连抬高价钱,照这样下去,济世堂怕是撑不下去了。” “库房还有多少?” “几味药材已经见底,别的也维持不了几天了。” 李雪颜邹紧了眉头, “我来想办法” “不如,咱们不要再老少免费了,总归收一点是一点。” “不行” “这……” “明日把缺了的药材写给我。” “是” 李雪颜回到院子里,杨伯便迎了上来, “东家回来了” “杨伯,今日送来的酒呢?” “老奴正奇怪是不是送错了,原来真的是东家的,老奴让她们放进了偏房。” “好” “这酒闻着就烈,东家少喝点” 李雪颜一笑,还有更烈的, “杨伯,我不喝酒,就酒买来是用的。”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一个姑娘家怎么酒量那么好” “您去休息吧” “酒不搬到您的房里去吗?” “不用,就放那就好” “是” 李雪颜回房,从柜子里取出那只琉璃瓶,拔开瓶口的木塞,一股酒香溢了出来,真好闻。没有白酒那般的刺鼻,只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李雪颜突然好想喝一口,一想到这酒的烈性,还是算了。塞上木塞,捧着往偏房走去。房间很暗,一根快烧完的蜡烛摇摇欲坠,李雪颜干脆灭了蜡烛,掏出柳乐容重新送给自己的夜明珠,黑暗的房间里顿时亮如白昼, “李姑娘小心把贼招来” “你不来了吗?” “……” 堂堂元梁国三王爷被她拿来与贼相提并论,元景炎爽朗一笑,李雪颜急忙捂住他的嘴, “小声点,杨伯会听见” 元景炎打趣道, “求之不得,我正好娶了你” 李雪颜的脸本就被酒气熏得通红,被他这么一调笑,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自己的脸皮都被他蹭薄了。元景炎笑的更放肆, “我有几样东西给你,不过我要提个要求” “什么东西?先让我看看值不值” 元景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盒子, “要是值李姑娘可不能耍赖呀” “一言为定” 冥冥之中,李雪颜觉得元景炎带来给自己的不会是什么没用的东西。元景炎慢慢的打盒子,李雪颜只是稍许惊讶,便恢复正常,既然都会有琉璃瓶,又怎么不会有琉璃杯。盒子里静静躺着两个晶莹剔透的琉璃杯,比起现代的玻璃杯,有过之而无不足。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李雪颜知道,在这种技术落后的朝代,这样的上等品的价值不可估量,自己和他虽不是泛泛之交,却也不是那种至死之交,这世间最难还的,就是人情。 “我还没说条件呢。” 李雪颜瞥了一眼那两只琉璃杯,它们对自己的用途真的很大,且不说配制酒精,单单是拿出去典当,济世堂的药材危机也就迎刃而解了。 李雪颜瞥了一眼那两只琉璃杯,它们对自己的用途真的很大,且不说配制酒精,单单是拿出去典当,济世堂的药材危机也就迎刃而解了。 “王爷请说” “我的要求是……以后在没人的地方,你必须叫我炎” “就这个?” “嗯” “好” 李雪颜拿起两个琉璃杯,估计也有一升了,而后拔开琉璃瓶的木塞,把里面的西域自酿酒倒入杯中,清洗琉璃瓶后,打开醉仙楼送来的白玉酿酒的封顶,拿起酒勺,快速的往琉璃瓶里倾倒白玉酿,元景炎一声不吭的在旁边看着,总觉得会有惊喜,李雪颜觉得差不多了,塞紧木塞,上下摇晃起来,静静的看着酒花由出现到消失,突然想试探元景炎, “王爷觉得这酒的度数是多少?” 元景炎早就来到她会试探自己一番,按照昨夜李雪颜教的方法和那张白纸上的文字,元景炎笑了笑, “不如咱们各自写在纸上,而后一起摊开,怎样?” “好” 狐狸一样的男人呀。两人都在纸上写下心中的答案,而后互相交换,对视一看,李雪颜露出赞赏之色,他与自己的答案相差无几,昨夜教的阿拉伯数字学的不错,李雪颜写的是50°,元景炎写的是5,这厮到底有什么学不会的,要是在现代,那就是传说中的学霸呀。 “那个小圆圈是什么意思?” “就是度,符号用°表示” “真稀奇” “稀奇的还在后头呢”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李雪颜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两种酒的度数,然后解方程,元景炎站在书桌前仔细的看着, 设50°白酒含酒精50%需要yml70°自酿酒含酒精70%需要xml 预配置00ml75%的酒精混合液,则需x、y各多少ml? x+y=00 50%x+70%y=00*75% 则x=75y=5 李雪颜发下笔,看着一愣一愣的元景炎,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是数学,就是你们所说的算术” 那些文字和数字自己都认识,但那字不像字的是什么? “这是什么?” 元景炎指着纸上的ml, “这叫毫升,相当于一盅” “拿这个呢?” “这叫……” 李雪颜第一次词穷了,这东西怎么解释?李雪颜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出声,最后,李雪颜以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回了他, “这个叫男的,这个叫女的” 李雪颜分别指着y和x,事实呀,xy不是一对性染色体吗,不就是男女吗,她承认,这有些抽象。 李雪颜按实验室里对量筒的记忆,把琉璃瓶里的白玉酿倒掉一些,估摸着有5ml后,倒入75ml西域自酿酒,上下晃动几下,几乎看不见酒花,李雪颜深呼了一口气,这只是成功的第一步。 “听闻李大人告假,携‘大小姐’和二小姐去寥城接李老太爷……” “三王爷既然知道了,何必再来我这试探” “本王只是好奇,你的易容术是哪里学的?” “我不会” “那就好,这是一门邪术,李姑娘还是敬而远之为好,谁。” 元景炎大喝一声,人已飘到李雪颜的身旁,把他护在自己身后, “是我” “杜师傅,您怎么来了?” “约定五天,但我加快进程,四天便打磨好了” “劳烦您了” 杜峰抬了抬手, “救人的东西,老夫自当竭尽所能” “小女子替那些受苦受难的病人在迟谢过您了” 说着,李雪颜便跪下,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罢了,起来吧,老夫有生之年也算做了件善事” 李雪颜站起来,接过杜峰递过来的包袱,她缓慢的打开,期待着那一刻的到来。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东西,淬火之后的手术器械在夜明珠的光照下微微泛起白光,李雪颜随手拿起一样,握在手中,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脸,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那是一种在异乡见到自己的朋友那种感觉。两人对视一眼,最终保持沉默。 李雪颜拿起棉球罐,把调好的酒精混合液倒入,没有棉花呀?对了,她记得柜子里有新买的棉被,李雪颜拿出棉被,咔嚓一剪,里面的棉絮便暴露出来,古代的棉被没有弹过,里面是一朵朵棉花堆积而成,让后挤压得到的,李雪颜用力一扯,一大把棉花被扯了出来,她一小撮一小撮的扯下,揉成团,浸入到混合液中,知道最后一点放入。李雪颜拿起一团浸湿的棉球,擦拭着手里手里的镊子,又用镊子从新去了一团棉球,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橘子,认真的擦拭起来,然后放回盘子中,几日后便知道这酒精混合液的杀菌效果怎么样了。 元景炎早就听他说过什么杀菌什么消炎,所以对她的做法一点都不感到稀奇,可人家杜峰不知道呀,难为他一把年纪,还费脑子的想这想那,李雪颜看他一脸困惑的表情,便为他解释, “这是我用两种酒兑成的一种外用的消炎药,涂抹在伤口上可以消炎,防止伤口溃烂。” “为何要两种酒兑在一起?” “单单一种酒,烈性不够,无法起到消炎……就是防止伤口溃烂的作用。” “天下还有这种奇法,真让老夫打开眼界” “杜兄,她脑子里的奇思妙想不是你我两人能猜透的” 元景炎笑着说, “世传三王爷元景炎是位冷面罗刹,老夫觉得不尽然” “杜兄说笑了” “李姑娘,在下有一事相求” “杜师傅但说无妨” “老夫对这些物品的用法甚为好奇,希望姑娘有朝一日用的时候,老夫能在旁观摩” “这……不是不愿意,只是该如何告知您?” “我来告知便可”,元景炎说 “好” “杜兄,你难得出来一趟,不如咱们去小酌几杯” “走” “颜儿,别忘记你答应我的” 元景炎在她耳边轻声的说, “李姑娘,老夫先告辞了” “三王爷,杜师傅慢走”(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 满门抄斩【八】 “李姑娘,老夫先告辞了” “三王爷,杜师傅慢走,恕小女子不能远送。” 待他们走后,李雪颜收拾完桌上的东西,便回房睡了。 醉仙楼 两人找了个雅间坐下,一边喝酒一边叙旧, “不知杜兄此次回京是何原因?” “在外漂泊多年,就像回京来看看。” “那杜兄真是回来的巧,本王正找你有事你就来了” 元景炎说的语意不明, “三王爷有话直说便是,不必拐弯抹角” “杜兄误会了,本王别无他意” 房间沉默了一会,杜峰率先开口, “可知道她的来历?” “江湖人人知晓的李神医” “老夫问的是出处” “李府大小姐李雪颜” 杜峰迟钝了许久 “是李学士李庭芝之女?” “正是” “为何养在深闺的女子会是神医?她那稀奇古怪的医术从何而来?” “本王也不知道” “本王没派人打探吗?” “探子回报,她一直被养在李府荒废的院子碧水苑中,直到一年前被府里的二小姐李景烟推下水,救上来后性情大变,从那时起就有了一身的医术”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杜兄准备长留京城还是……”云游四海, “目前还没打算离开” 元景炎拿起酒杯小酌一口, “杜兄可是酒庄?” “略有耳闻” “那杜兄可知道当年叶凡的事?” “知道,难道你……”就是昨夜盗取西域自酿酒的人, “不错” “老夫就知道此事没有那么简单,这少庄主对外宣称内贼所为,处死了一名家丁,这庄里门禁森严,连武林盟主都栽了,一个小小的家丁怎会成功盗取,只怕是为了掩人耳目” 元景炎把玩着手里的杯子,家丁?看来安插的那个眼线被处理到了,元景炎眼里闪过一丝戾气, “何时处死的? 元景炎问的云淡风轻,好像此事与自己无关, “昨夜” 元景炎手里的杯子一震,马上恢复了平静, “真是巧了,本王昨夜去盗取,那家丁昨夜就被灭口,那他岂不是本王的替死鬼了” 元景炎的话意思很明确,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那庄主定是目击了自己盗取的全过程,却没有出来阻止,只是杀了自己安插的眼线,到底是为何? “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本王不知道的内幕” 杜峰内心一颤,看来这酒庄的庄主跟了空师太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也许跟自己一样,都是为了那张字条罢了。 “王爷说笑了,哪有什么内幕这种无稽之谈,说不定一切都是巧合” 元景炎笑意不明的看着眼前的杜峰,他以为自己想不透吗,江湖上人人都想得到他亲手打造的一件兵器的杜峰无缘无故出现在京城,而且痛快的答应帮忙,分文不取。世传早已消声灭迹的快手王平,也到了京城,从不见人的他不却见了李雪颜。酒庄的新任庄主为人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最为宝贵的西域自酿酒也让自己盗取。一切的一切都是巧合吗? 杜峰知道元景炎猜到了一些,他神态自若的由他打量,猜到又何妨,反正不是自己透露出去了,他夹着盘子里的菜,自顾自的吃着,时不时的感叹一句, “醉仙楼的酒菜就是不一样,这酒……”的香味好熟悉,好像哪里闻过。 “这酒怎么样?” “王爷不觉得这酒哪里闻过,一种是曾相识的感觉” “杜兄是贵人多忘事,这不刚在李姑娘的房间里闻到过” “对对,可是李姑娘的酒混杂着另一种酒的味道……”是西域自酿酒, 杜峰一脸等待回答的表情, “猜对了” “这酒是拿来救人的,王爷为何不早说” “难不成你以为本王是贪杯” “不敢”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王爷” “进来” 宋瑞抱拳行礼, “办得怎么样?” “全数缴获” “好” 元景炎起身, “杜兄有没有兴趣去看一场好戏” “那老夫恭敬不如从命” 宋瑞跟在自己王爷后面出了醉仙楼,杜峰紧跟其后,三人运起轻功便往吴府去了,到了吴府门口,便见这样一番景象,九门提督大人带着衙门里的官兵举着火把包围了李大人及其众人,还有十几口密封的大箱子, “彭大人,我们同朝为官,何必如此紧咬着不放” “吴大人,不过并无针对你的意思,只要你能打开箱子让本官查看一番,要是确实是私有物,本官立即带着我的人马离开” “彭大人不要强人所难” “本官只是依法办事” “你……彭大人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吴大人这是视我朝律法为无度” 吴大人见三王爷来了,急忙拜见 “下官拜见王爷” 彭大人急忙转身跪下, “下官见过王爷” “本王路过此处,看见火光,便过来看看,发生何事了?” 吴大人急忙开口, “王爷,下官冤枉呀” “吴大人冤从何来?” “下官寻思着夜间把这些废物抬到仓库里去,刚出了府们便被彭大人带兵拦截,下官多番解释,彭大人都不听,非要下官打开箱子一看” “那吴大人便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一看就是” “三王爷,这……” “吴大人,王爷发话你也敢不从” “下官不敢” 吴大人对身后的家丁喊着, “大家打开箱子,让我们彭大人看看,王爷自会换我们一个清白” “是” 众人齐齐的打开箱子,彭大人乘机和三王爷交换了一个眼神,元景炎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让彭大人放心许多,底气也足了几分,指挥者官兵, “你们几个去看看” “是” 官兵上前检查起来,左右翻动, “大人,什么都没有” “大人,什么都没有” “大人,这也什么都没有” …… 吴老头面露喜色,一脸的小人得志的样子,彭大人有些慌乱,时不时的看向元景炎,元景炎懒散的走上前,指着一个箱子, “宋瑞” “是,王爷” 众人狐疑的看着宋瑞,只见他走上前,一脚踹倒箱子,吴大人大惊失色,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 满门抄斩【九】 众人狐疑的看着宋瑞,只见他走上前,一脚踹倒箱子,吴大人大惊失色,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砰’的一声,箱子倾倒,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 “有银子”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官兵们上前纷纷效仿宋瑞,一脚踹倒箱子, “还有金子” “这也有” “还有这” 吴大人知道自己瞒不了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目无神,作为一个官员,对于国家的律法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收受贿赂,徇私舞弊 ,结党营私,条条罪名都不是自己可以承担的。彭大人一脸的严肃,心里早就笑开了花,自己与他是对年的对头,朝堂之上也是面和心不合 ,如今有机会搬他,能不高兴吗。一挥手, “来人,把吴大人收监,听后皇上处置”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呀” 元景炎脸上没有一丝波然, “彭大人,一切交给你了,知道怎么做吧?” “下官明白” 元景炎带头离开,杜峰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一直走到僻静的地方, “老夫还在想三王爷为何突然邀请我喝酒,原来是要利用我” “杜兄这话从何说起,本王没有料想到你今晚会过来” “我没过来王爷就会另找他人,结果我正好送上门来,王爷顺水推舟就叫上我了,让人为王爷‘路过’这一说法深信不疑” 元景炎不是那种死赖的人,别人都猜到了,那就承认好了, “是,还望杜兄见谅” “罢了,既然是处理贪官污吏,就当我出了一份力” “杜兄好度量”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三王爷就此别过” “杜兄慢走” 看着杜峰走远,宋瑞上前, “王爷,已经按您的交代和彭大人说好了” “嗯” 翌日早朝 “皇上,臣有事启奏” “准奏” “昨夜有人来衙门报案,举报吴大人夜间运送脏银出府,下官连夜赶到,结果在吴府门口人赃并获。” 说着,掏出怀里的账本,双手高举,刘公公接过皇上递过来的眼神,急忙下去拿,而后皇帝一看,气的一掌拍下龙椅, “岂有此理,这个混账东西” 众人齐齐下跪,高呼 “皇上息怒” “息怒息怒,你们让朕如何息怒,朝中有此等贪官污吏,鱼肉百姓,目无王法,如今才查出来,你们早干什么去了,朝廷养着你们何用?” “皇上息怒,龙体为重呀” 刘公公急忙上前为皇帝顺气, “彭爱卿,接下去说” “是,当时吴大人不愿打开箱子让微官查看,双方对峙起来,幸好三王爷路过,责令吴大人打开箱子,吴大人不敢违抗,才打开的,臣的 属下在箱子底发现了大量的金银财宝,这本账本是在吴大人的书房找到的,如今吴大人被下官收押在监牢,听候皇上发落。” “刑部侍郎何在?” “微臣在” “刑部侍郎、九门提督听旨” “微臣接旨” “朕命你们二人着手此事,吴府男子收押监牢,明日午时斩首示众,女子充当军妓,此生不得回京,家财全部充入国库,不得有误” “微臣遵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二日午时 今日的济世堂异常冷清,寥寥无几的几个病人,李雪颜闲来无事,便站在济世堂的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百姓和马车,回想着现代的大街该 是怎样一番景象,有些念家了,现在的身体应该早就下葬了吧,父母怎么样了,还在思念着自己吗?来不及道别一声一声就走了,李雪颜 越想越悲伤,回去了又能怎么样,早已经不是那个自己了。 “快去看看,东大街菜市场又有人斩首示众了” 众人扔下手里的说,一群有一群的往东大街街口跑去,李雪颜一时好奇,随便拉了个人问, “小哥,前边发生什么事了?” “吴大人,不,吴狗贼全府上下男子全部斩首示众?” “哪个吴府” “京城就一个吴府” 李雪颜一震,等回过神来,那小哥已经跑远了,李雪颜对着屋里喊一声, “掌柜的,我出去一下” 便跟着人流往东大街跑去,这倒是自己来这个朝代,第一次看人被问斩,以前都只是在电视上看那些假的,等李雪颜到菜市场口,那里 早已经人山人海,只见高高的刑台上,跪着一群身穿白色囚衣的男子,囚衣上血迹斑斑,一看便受过严刑拷打,不知是谁带头扔了一块石头 ,接着便有无数的臭鸡蛋、烂白菜纷纷砸向他们,百姓们一脸激愤的表情,从古至今贪官都是被人唾弃的。 问斩的是九门提督和刑部侍郎,两人高坐在椅子上,看着下面拥挤的百姓,九门提督站起身上前, “各位父老乡亲们,此人贪赃枉法,无事百姓死活,皇上明鉴,让我等查明真相,如今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也算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了” 百姓们高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英明” “……” 刑部侍郎看了看天上的太阳, “时辰到,行刑” 吴大人回头看了看借口,五王爷没有来就自己,看来自己已经是一枚废棋了,吴老头突然仰天长笑,看起来像疯了一样。 “爹……爹,你怎么了?孩儿不想死呀爹,你快想想办法呀” “住嘴,你还是不是我们李家的子孙” 刽子手一口水喷洒在大刀上,明晃晃的刀光让人睁不开眼,他把大刀高举,咔嚓几声人头全数落地。血从台上汩汩流入泥土中,血色混 合着泥土,变成红褐色。 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便在自己眼前消失,在这种皇权的社会里,自己又能改变什么,几个衙役快手快脚的收拾地上的尸体,装进麻袋里, 这便是他们最后的归程了。地上的血迹也被人处理了,热闹看完了,人们都各自散了,李雪颜依旧呆呆的站在原处,看着衙役消失,不知是 风太凌凛冽,还是什么,吹得李雪颜脸色苍白。 远处,站到酒楼窗口的元景炎闪过一丝心疼,傻姑娘,早在她出现在刑场的时候,他便看见她了,一直到现在,都死死的盯着她的身影 ,李雪颜麻木的转身回去,便见元景炎站在自己跟前,泪水再这一刻崩塌下来,原来在她心里,他早已是自己依赖的人,来来往往的人看着 傻傻站着的这一对男女,男子风度翩翩,器宇不凡,女子蒙着面纱,泪眼婆娑。 元景炎上前抱起李雪颜,运起轻功离开这闹市,在一座僻静的亭子停下, “是我的错,该早些阻止你的” 李雪颜停止了泪水, “王爷见笑了,我只是想家了” 元景炎以为是李府,毕竟在自己的记忆中她好久没回去了, “我可以悄悄带你回李府” “不必了” “颜儿,你……你还是不能接纳我吗? 不能接纳的只是你的身份, “王爷错爱” “你……到底在介怀什么?” “没什么” “你答应过我什么,莫不是忘了吧??” 李雪颜一想,那夜为了两只琉璃杯…… “……” 憋了许久,李雪颜才挤出一个字 “炎” 元景炎听了全身舒服,真好听, “我听不见” “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只是说没听见而已,李姑娘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答应吗?” “炎” 李雪颜很没形象的大喝一声, “听见了吧” “勉强听清楚了” “你……” 李雪颜四处看了看景色,前面是条湖泊,两岸都是空地,要是在这里中上东西,不愁没有水源,心中暗暗记下这里,回头再来找主人商 量租地的事,自己要是在这里种上一些需求量大草药,就不担心药商在秋冬季节提高药材价格了。 “糟了,出来好久了,济世堂只有柳姐姐一人,肯定忙不过来” “无妨,我这就送你回去” “别,被人看见不好” 来不及等她拒绝,元景炎横抱起她,往济世堂的方向奔去,算了,他是个细心的人,不会让自己为难的。依旧是温暖的怀抱,依旧是淡 淡的茶香味。元景炎在济世堂的后门停下,小心翼翼的放下怀里的人,在她耳边低咛一声, “晚上来找你” 暧昧的气息弥漫,李雪颜的脸红到了耳根,正要谩骂,他早已没了声影,低咒一声‘没脸皮’,便敲门进去了。 云城 “王爷,吴大人被斩首示众了” 元景炎一个趔趄, “什么?到底发生何事了?” “刚才京城的探子来报,九门提督彭大人昨夜在吴府门口……” “岂有此理” 元景弘手里的杯子无形之中便碎了,碎片嵌进掌心,血混合着茶水滴下来, “王爷,您……” 关山欲上前为他包扎, “退下吧” “可……” “退下” “是” 元景炎,一定是你在暗中搞鬼,设计骗我来这,他便可以解决掉自己的人,为今后……本王不会让你满意的。 “来人” “王爷” “传令下去,火速赶往云城” “是” 三王爷府的书房,传来阵阵爆笑声,除了不要命的宋瑞,还能有谁,王爷炎没有制止,脸上噙着笑,优哉游哉的喝着茶,听着他夸大其词 的说法, “我说你们是不知道,我和王爷里应外合,……,把五王爷耍的团团转,如今,他定在那开云山上气的发狂,奈何皇命在身,回又回不来 ,只能干跺脚,眼巴巴的听着探子回报京城的消息,够他气个十天半个月的了” 宋瑞把吴坚、张巡、徐博说的一愣一愣的,要不是王爷在场,早就要拍手叫好了, “宋瑞,本王觉得你不去说书太可惜了” 三人捂嘴偷笑, “哪能呀,说书的能知道这些吗?还是跟着王爷有意思” 元景炎只是一笑, “属下发现五爷越发的喜欢笑了?” “宋瑞,说什么呢?” 吴坚拉了拉他的袖子, “我说的是事实呀” “罢了,你们四人休息几天,等候本王的命令” “谢王爷”(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买地种药【一】 “罢了,你们四人休息几天,等候本王的命令” “谢王爷” 济世堂 “李神医,有人外面找您” 李雪颜放下手里的活,走出去一看,是绣庄的裁缝, “老烦师傅亲自送来,进来喝口茶水” “不了,绣庄里还有急事,我就等赶回去” 李雪颜找了几个药童,帮忙把马车上的三十套搬进去, “就此别过” “师傅慢走” 待他走远,李雪颜才转身进去,终于都齐了,只等那酒精混合液的效果了, “李神医,这些是什么” “衣服” “好生奇怪” “掌柜的,缺少的药材可写好了?” “写好了” 说这便掏出一张纸来,递给李雪颜,掌柜的写的很仔细,什么药材还剩多少都写的清清楚楚,有几味常见的药倒是好买,有几位不是这个 季节产的,价格就会贵一些,要从药农手里买去年晒干的,这样就不划算了,李雪颜走到后院,见履良正从房间出来, “履良” “小姐,不,李神医有何吩咐” “通知雁儿速来” “是” 为今之计有只有这样了,亏空一次总比年年亏空要好得多。 李雪颜回到大堂,继续忙碌着,雁儿速度很快,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出现在了济世堂门口, “李神医” 李雪颜抬头一看,是雁儿,转过身对身边的柳乐容耳边说了一声,便领着雁儿去了后院, “雁儿,我想买几块空地种上药材,,以备不时之需” “好是好,可是……” “可是什么?” “小姐,咱们手里的银子不多了,自从买了东大街的院子和济世堂之后就没多少了,小姐你又免费替妇孺看病,药材的钱早已入不敷出, 哪有多余的钱来租地种药呀” “容我想想” 李雪颜在心里盘算起来,取消看病不收钱这条路绝对不行,自己一直不受宠,也没很么金银首饰,又不能从府里要,毕竟学士府上下一百 多号人等着吃饭的,自己到底还有些什么值钱的东西呢?问别人借?除了表姐谁还会借我。王爷应该钱很多的吧,李雪颜想到了元景炎,不 行,他都送给自己好几样贵重的东西了,再去借钱倒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小姐,想到了没有?” “没有” “要不算了吧” “等等,我记得当日皇上的赏赐还有几样,拿去当了吧” “万万不可,这可是要杀头的” “没什么不可的,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当了可以赎回来” “要是有心之人告发,咱们全府都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小姐三思呀” “罢了,有什么罪名由我一人承担便是,你快去取来,我在这等你” “这……” “别这了,快去吧” “是” 雁儿拗不过自家小姐,只得回府拿那几样首饰,变卖皇家赏赐的东西,从古至今也只有自家小姐才做的出来。雁儿回府,取到东西,和 秀秀交代一声便走了,如今的碧水苑越发的冷清了,云儿和杨嬷嬷不知何时回来?李雪颜拿到东西,打开一看,是一支发簪和一对耳环, “雁儿,你知道这些东西的名字和来历吗?” “这发簪叫品蓝铃花发簪,出自宫里司银之手,价值连城。而这一对耳环名叫景泰蓝红珊瑚耳环,听说是贡品,价格应该也不低。” “这些你都是从何而知的?”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耍贫嘴” 一辆马车从济世堂后门驶了出去,直奔京城最大的当铺,玉记当铺。这间当铺在京城算是一个神话般的存在,它在某日一夜崛起,以迅雷 不及掩耳之势占据的京城所有当铺的商机,可惜没有人知道幕后的老板到底是谁,只知道他姓玉。此事,李雪颜把玩着手里的东西,等候玉 记的掌柜的出来, “可是姑娘找我?” “正是” “姑娘要当什么?” “我有两样东西,给先掌柜的看一样,要是满意,咱们进去再看另一样,免得浪费时间” “如此甚好” 李雪颜掏出一只袖子里藏着的品蓝铃花发簪, “掌柜的请看” 这种东西无需李雪颜多说,行家一眼就能看出好坏,掌柜的仔细研究,而后一脸狐疑的看着李雪颜, “这东西姑娘从何而来?” “掌柜的放心,绝不是偷的。” “那好,里边请” 李雪颜随他进去,履良紧跟其后, “姑娘请坐” 李雪颜就近坐下,等待他的下文, “还有一样……”什么东西, 李雪颜掏出另一只袖子里的景泰蓝红珊瑚耳环,递给掌柜的,掌柜的一看便知道是前朝的,两件都是好东西, “姑娘为何要变卖?” “生活所迫” “姑娘的价位是……” “掌柜的先说说你的吧” “两件一百万两银子” “看来掌柜的看不懂这两件东西,履良,带上东西我们走” “慢着,姑娘何不说说您的价位” “两件四百万两,一口价” “这……价格太高,我做不了主,姑娘稍等,我去询问东家的意思” “掌柜的请自便” 李雪颜悠哉的喝着手里的茶,四百万两已经算低的了,掌柜的欺负自己是小姑娘,一百万两,打发叫花子吗。一杯茶下肚,掌柜的便笑着 进来了, “我们东家说四百万两成交,这是四百万两银票,姑娘收好,是通号的,只要有银号,哪里都能取。” “谢过掌柜的,履良,我们走” “姑娘慢走” “掌柜留步” 这时,屏风后面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只是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东家,都办妥了” “那两样东西呢?” “在这”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来,递给那名男子, “退下吧,此事不得外传” “是” 那名男子把玩着手里的东西,颜儿,御赐的东西你也敢买,元景炎宠溺的一笑,罢了,就算她捅破了天,自己也会替她顶着,何况是这些 芝麻绿豆大的事,王府不缺这四百万两。不过他对她那四百万两的用处很感兴趣,按她的性子,又想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了吧。(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买地种药【二】 那名男子把玩着手里的东西,颜儿,御赐的东西你也敢买,元景炎宠溺的一笑,罢了,就算她捅破了天,自己也会替她顶着,何况是这些芝麻绿豆大的事,王府不缺这四百万两。不过他对她那四百万两的用处很感兴趣,按她的性子,又想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了吧。 出了当铺,李雪颜快速的上了马车, “小姐,我们回济世堂还是……” “履良,你可知这东大街过去哪里有条湖,湖边山丘上还有的亭子的?” 李雪颜隔着车帘问, “知道,就在前边过去” “好,就去那” “是” 履良驾起马车,往东大街西侧而去,李雪颜坐在马车里,自己思考着该给多少价钱合适,自己不能陪赔本,也不能让人家亏空,依山傍水的是个种草药的好地方。路途不是很遥远, “小姐,到了” “嗯” 李雪颜下了马车, “你在此处等候便可” “是” 李雪颜走上山上凉亭,看了看远处,看见不远处有间房屋,李雪颜提起裙摆跑下山去,一直跑的那房屋的门口,轻轻扣了扣柴门, “有人在吗?”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 “老伯伯,请问你知道前面那几块块空地是谁的吗?” “啊……你说什么,老头子我耳朵不好听不见” “请问您知道前面那块空地是谁的吗?” 李雪颜几乎是用吼出来的, “你那么大声干嘛,我的耳朵都被你震聋了” “……” “那几块空地是东大街街口的韩员外家的,老身在这里替他看守着” “这样呀,我想租地” “租地干什么呀?” “种东西” 李雪颜返身回去, “履良,去东大街街口的韩员外家” “是” 钱倒是好商量,人手怎么办?住宿怎么办?吃饭怎么办?一个个问题接踵而来,李雪颜突然觉得好累,自己何不安生的在学士府待嫁,要跑出来瞎忙活,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不安宿命罢了,在马车的颠簸下,李雪颜恹恹欲睡, “小姐,到了” “嗯,敲门吧” 履良上前轻叩门环, “开门,开门” 有一家丁打开了门, “谁呀,韩员外家的门也是你这种市井小民能敲的吗?” 李雪颜下了马车, “我们求见韩员外” “韩员外是你们相见就见的吗?” “劳烦小哥通传” “快滚,别打扰小爷休息” “履良” 履良上前一手掐住他的脖子,钳制点的他喘不过气来, “你们……咳咳,你们想……干什么” 李雪颜理了理裙摆, “我们只是叫你嘴巴放干净点” “救……救命” 那家奴因为缺氧而双脸通红, “算了” 履良一把冷下他,拍了拍手, “还不快去通传” “是是” 那家奴连滚带爬的去了, “小姐,你刚才为何要阻止我把他掐死算了,这种欺善怕恶的人活着也是欺负百姓” “为了他而搭上自己的性命,不值” “可是他嘴巴太不干净了” “不必和这种人一般见识,备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是” 不一会,换了一名家奴出来, “这位姑娘,我们老爷有请” “劳烦前边带路” 那家奴前头带路,李雪颜和履良紧跟其后,看着韩员外府的装扮富丽堂皇,没想到一个员外油水那么多,都快赶上学士府的规格了,在李雪颜眼里,有钱人种竹子只是附庸风雅,比如说这个韩员外。 “履良,你在门口等候” “是,小姐” 李雪颜大大方方的走进去,只见高坐上坐着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这种年纪男人容易发福,一不小心三高就来了,看他的样子患病概率很高呀, “小女子李碧拜见韩员外” “请起” “谢员外大人” “李姑娘请坐” “谢大人” “不知道姑娘找韩某人何事?”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小女子此次来是想和韩员外谈一笔生意的” 那男子一听到生意便来了兴致, “来人,上茶,李姑娘可细说” “我想向韩员外租地” “哪的?” “不远处湖边的” “那里呀……李姑娘也知道那里依山傍水,价格是要高一些的” “员外请说” “你要租多少亩?” “您有多少亩?” “这一片有十亩地,都是我的” “那我就租十亩” “年限最少三年,上不封顶” “那我就租五年,要是五年后,员外还有租给我的意向,咱们可以续约” “好,看你是个姑娘,韩某人算你便宜点,一亩地一年五十两,十亩五百两,五年的话是二千五百两” “好,小女子在此谢过韩大人” “姑娘稍等,为让人拟一份合约,姑娘签个字这事就成了” “嗯” “管家,去吧账房先生叫来” “是” 那名管家退出去,急忙赶去找账房,账房先生拿着笔墨纸砚便过来了,他按韩老爷说的写下两份契约,李雪颜接过来一看, “今有李碧,愿意两千五百两银子租韩员外在东大街湖边十亩地五年,如有一方毁约,赔偿另一方全部损失,即日起签字起效” 两人在两张纸上都写上自己的姓名,而后按一个大拇指红手印便是签订了。至于付钱的事,便是和账房先生交流了。交了钱,李雪颜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地主婆了,有地的日子真好,下面便是解决人手的问题。 “履良,去长杏村” “是” 李雪颜也是突然想到,那里算是劳动力最多的地方了,反正自己缺人,他们又有空,何乐而不为呢,十亩地,多少人才合适呢? “履良,你以前种过地吗?” “种过,我和我哥从小就帮我爹收庄稼,来年撒种子都干” “那你说十亩地需要多少人” “十个就够了,一人管一亩,绰绰有余” “那就招十个工人吧” “去长杏村招?” “嗯” 马车行驶了半个小时才到长杏村村口,履良见一个小孩在路边嬉戏,便走上前问, “小孩,你们村长在吗?” “在,我去给你叫” “去吧” 孩子跑开了,履良在原地等候,李雪颜没有下车的想法, “这位爷找小的何事?” “我是来此招工的,你们村里可有会种草药的” 村长笑了起来, “这年头会种地的都会种草药” “我要的是行家” “您要多少人” “十个就够” “我来张罗一下” “劳烦” 村长边走边喊, “有人来招工了,在家的都去村口集合” “有人来招工了,在家的都去村口集合” “……” 不一会儿,履良便被包围起来,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招什么工呀?” “招男招女呀?” “月钱多少?” “……” 履良远远地看见村长走过来, “这位爷,村里的人都在这了” 履良粗略的数了数,吓,五十多名壮年男子, “我只招十名,你们当中谁种过草药的站出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下子站出来十几个, “我们只招十个,要种过草药的” “我们都种过” 履良只好上前逐一查看,刷掉几个矮小消瘦的,中草药是件苦力活,他们做不了,留下十个年轻精壮的, “你们几个回去收拾收拾跟我走” 那十个年轻人一哄而散,跑着回家收拾东西去了,能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谁愿意多留。 “这位爷,招不招女子?” “我们只招男子” “我的意思是打下手的,那么多人总要招几个烧饭洗衣服的吧” “这……你等等” 履良快步走向马车, “小姐” 李雪颜在车里已经听见了, “招两个勤勤恳恳的” “是” “你,还有你,回去收拾收拾一起走吧” 两个妇人连忙跑回家收拾东西去了,就好像慢了一步东家就不要你一样,那速度。待十二人都到齐的时候,履良按李雪颜的吩咐, “女子上马车,男子徒步进城” “是” 两名妇女跨上马车,原以为马车里面没有人,进去才知道那里坐着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两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坐下吧” “谢小姐” “履良,走吧” “是” 倦意袭了上来,李雪颜背靠着马车闭目养神,连续忙碌了两个时辰,真是累坏了。两个妇人见那姑娘没有说话的意思,纷纷禁言,时间在沉默中过了半个小时, “小姐,到了” “嗯” 李雪颜慵懒的睁开双眼,那两名妇女立马跳下马车,李雪颜随后跳下马车,众人才发现自己的东家原来是位女子,李雪颜带头走进院子里, “杨伯” “东家回来了” 当杨伯发现李雪颜后面还有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 “他们是?” “他们是我请回来的工人和婆子” 众人跟着履良走进来,毕竟杨伯是长辈,众人还是行礼问好, “杨管家好” “大家不必行礼” “从今往后,大家就住在这里了,男子两人一间,明日履良会带大家去田地里,我给你们的工钱和别的工人一样,一个月三两银子,包吃包住,希望大家努力工作,有什么事可以找杨伯或者履良” “是” 男子们都回了房,(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 买地种药【三】 男子们都回了房, “至于你们,杨伯,就把我的房间腾出来给她们吧,反正我一个人,住不了那么大的房间” “那您……”住哪里 “我住偏房,那里太小,容不下两人” “是,两位请随我来” 杨伯领着两位妇人去了李雪颜的卧房,因为李雪颜很少住这里,所以房间里除了几件衣服是自己的,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李雪颜随后进房取了自己的衣物便准备回济世堂,临走时,她把这个月院子里的伙食费一百两交给了杨伯便离开了。 回到济世堂,已经是卯时(北京时间05时至07时)了,柳乐容和雁儿见李雪颜回来,急忙迎了上来, “你可回来了,害得我好生担心” “小姐,你哪里去了,奴婢以为您被……” “你以为你家小姐我那么没用,再说,有履良在,怕什么,柳姐姐,害你担心了。” “回来就好” “履良那三脚猫的功夫,顶多自保,哪里照顾得了小姐” 这话正被进门的履良听见, “雁儿,我的武功可在你之上,不行咱们比比” “小姐说过,好女不跟男斗” “我还好男不跟女斗呢” “小姐,履良欺负我” “你……” “好了,你们两个,真是一对冤家,一见面就得吵” “这就叫不是冤家不聚头” “柳姐姐,你也嘲笑我” 说着,雁儿便傻上前挠痒痒,惹得柳乐容连连求饶,李雪颜和履良含着笑意看着这一幕,要是能一直这样多好,大家一起无忧无虑的生活,有时候总是事与愿违。 暗处 “爷,时候不早了,皇上还在宫里等您呢” “本王自有分寸” 元景炎最后看一眼那日思夜想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暗处,宋瑞心里那个恨呀,凭什么你们三个不来偏要我来,这种差事比叫自己上战场还可怕,元景炎回府换了身衣服,自行骑马往皇宫方向跑去, “吁~~” 马儿吃痛,立马停了下来,元景炎扔下缰绳,径直往宫门口走去, “给三王爷请安” 元景炎径直走了进去,他最痛恨别人打扰自己,哪怕是自己的亲爹都不行,刘公公在元景炎必经之路等他,看着快速移动的身影, “奴才给三王爷请安” “他呢?” 刘公公愣了一下,三王爷怎么跟皇上置上气了,自己是奴才,不好多说什么, “请王爷随老奴前去,皇上在那等着了” 刘公公带着元景炎七拐八拐,终于到了一个宫殿门口,元景炎周身的温度急剧下降,一股寒气逼人,刘公公打了个哆嗦, “皇上就在里面,奴才在这候着,三王爷请进。” 元景炎抬头看了看头上的牌匾,苍劲有力的三个字,启祥宫。自从自己的母妃去世后,元景炎从未踏足过这里,时隔多年又来到了这里,元景炎眼神凛冽,跨步走进。推开房门,便见一个苍老的身子站在一副绝色美女的画像前,元景炎皱了皱眉,早知今日悔不当初。文宗帝回头看着这个自己最满意的儿子,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想起他在朝堂上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越发的觉得自己真的老了。 “不知皇上找我来所谓何事?” 文宗帝就像没听见他说的,自顾自的问着, “你有多久没有来看你的母妃了?” “十年又二个月” “你比我多,我五年没来了” 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朕’,他一直想和与他如民间父子一般,可惜他总是疏远, “你继承了你母亲的倔强,也继承了我的薄情寡义” “有话直说便是” “你的年纪不小了,该取王妃了” 元景炎没有回答,等待着他的下文, “不管你喜不喜欢,总是要娶一个的” “我并没有继承你的薄情,相反,我此生只会娶一个我爱的女子” “你还在怪我当年没有……” “都过去了,没必要旧事从提” “炎儿,你要记住,父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元景炎不禁冷笑,你赐死母妃也是为了我吗? “选妃的事你要尽快决定,否则就有父皇我亲自为你选” “如果皇上执意要如此,还请皇上收回我的姓氏” “你……你这是要跟朕断绝父子关系吗?” “如果我的婚事自己都做不了主,这个王爷当或不当有有什么区别” “你……” 文宗帝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要是无事,我先退下了” 文宗帝无奈的挥了挥手,该留的总是留不住。元景炎大步走出启祥宫,刘公公急忙赶紧去,便见屋子里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文宗帝,刘公公赶紧上前为皇上顺气, “朕这爹当的不够格呀” “皇上,总有一天三王爷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罢了,不管能不能理解,既然他姓元,有些责任他就必须承担” 元景炎骑上马,没有回府,而是去了济世堂,他不知道怎么了,心里从没有过的害怕涌上心头,就如当年失去母妃一般,李雪颜还未睡下,她承认她在等他,等他来小坐一会,今晚晚饭的时候开始眼皮就一直跳,让她担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等了许久,还没有人,不断涌上来的睡意被李雪颜深深按下,她相信他会来的。 当元景炎一身酒气的出现的时候,李雪颜知道定是发生了什么,混乱中,他抱住了她,男子的气息混杂着酒气让李雪颜皱了皱眉,她喜欢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茶香味, “你喝醉了,我去倒杯水给你醒醒酒”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李雪颜身体一顿,反手抱住了他,轻拍着他的后背, “我不走,我会一直陪着你” 两人就这样一直抱着,许久,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李雪颜推推搡搡的把他扶到了床上,脱下他的鞋子,替他盖好被子,正准备起身起去,元景炎一把拉住了她, “别走……” 要不是他满身的酒味和通红的脸颊,李雪颜都会怀疑这厮是不是假装的,李雪颜只好就地坐下,奈何他拉的太紧,李雪颜挣脱了许久都没成功,罢了,今晚趴着睡吧。不知道何时睡去,待李雪颜醒来时,元景炎正一脸深情的看着自己, 要不是他满身的酒味和通红的脸颊,李雪颜都会怀疑这厮是不是假装的,李雪颜只好就地坐下,奈何他拉的太紧,李雪颜挣脱了许久都没成功,罢了,今晚趴着睡吧。不知道何时睡去,待李雪颜醒来时,阳光穿透纸窗照了进来。李雪颜揉了揉眼睛,发现元景炎正一脸深情的看着自己, “醒了,好点了吗?” “你昨夜就是这样睡的?” “嗯,不然还能睡哪。” 元景炎心中一阵感动,除了母妃,她是第二个真心待自己的女子。 “起来吧,我去给你打水洗脸” 说着,李雪颜便站起身来,元景炎一把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双手紧紧的钳制着她,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脸上,惹得她一脸的娇红, “谢谢” 他第一次对人说谢谢,却一点都不别扭, “不客气” “小姐,你起了没?” 是雁儿,李雪颜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那人却一点放手点的意思都没有, “雁儿,我就起,你不必伺候我,去帮柳姐姐吧” “那好,奴婢先过去了” 听到脚步声走远,元景炎才松了松手, “让我抱一会” 李雪颜没有挣扎,乖乖的躺在他的怀里,元景炎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许久没有说话, “皇上昨夜召见我” 李雪颜静静的等待着他的下文, “他说我该娶个王妃了” 李雪颜一怔, “你答应的?” 她小心翼翼的问,害怕听见自己不像听到的答案,感觉到怀里人的紧张,元景炎轻声一笑, “我怎么会答应,我可是等着娶你过门的” 李雪颜一把挣脱出来, “又不正经,我……我忙去了,你自便吧” 说着便红着脸跑了出去,元景炎慢条斯理的下床穿鞋,从袖口掏出一只木簪子,是他自己刻的。随后找了张纸,写上‘定情信物汝必收’这几个字,用簪子压着,放在她的床头,身形一转,便消失在了房间里。还好李雪颜带着面纱,外人看不见她脸红的样子,李雪颜稳了稳心跳, “雁儿,履良出去了?” “嗯,早出去了” 李雪颜决定中午再过去看看,有柳乐容和雁儿在,李雪颜轻松不少, “掌柜的,随我来一下” “是” 掌柜的放下手里的账本,尾随李雪颜进了一个房间,李雪颜掏出五千两递给掌柜的,掌柜一脸震惊的看着李雪颜, “这钱……” “我变卖了一些首饰,掌柜的先拿去解决燃眉之急吧” 眼前的女子有一次让自己震惊了,一件事是她一年前买下亏空的济世堂的时候,第二件便是宁愿变卖首饰,也不愿看病收钱。掌柜的感动的老泪纵横, “李姑娘是个好大夫,我替天下的百姓谢过您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救五王爷【一】 “李姑娘是个好大夫,我替天下的百姓谢过您了” 李雪颜笑着扶起他,掌柜的其实是个好大夫,可惜他再也不愿意从医了, “我有个忙还想请掌柜的帮忙” “李神医但说无妨” “我昨日在东大街街口的湖边租了十亩地,请了药农来,想让他们种上药材,以解决我们在秋冬季药材不足” “所以……” “想去掌柜的指导他们该种什么?什么药材不能一起种?” “好” 李雪颜最喜欢爽快的人, “我这就赶去看看” “嗯,我随你一起去” 两人在街上雇了辆马车,直奔目的地,远远的,李雪颜便看见履良带着他们在翻地,李雪颜和掌柜的走过去,众人远远地便看见两人走过来,纷纷放下手里的活, “东家好” “小姐” “从今往后他便是你们的东家” 众人看向掌柜的,而后齐声问好, “如今快要入秋了,咱们就种一些秋季可以种植的中草药,我带来了种子,在马车上,大家随我去拿吧” “是” “小姐,眼看入秋了,不知道草药能不能熬过冬天” “我和掌柜的买了芡实、黑故子、山茱萸、决明子、连翘、菟丝子、车前子、旱半夏、白芷、延胡索,这十种种子,这些种子都能抗寒,明年三四月就能收获了” “那就好” “可有云儿的消息?” “没有” “罢了,没有就是安全的。” 等到完全入秋的时候,李庭芝一行人终于在下午时分回来了,李雪颜接到消息便赶了回去,云儿终于可以拿下脸上的那张人皮面具,秀秀激动地热泪盈眶,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想死秀秀了” “你不是还活着吗?” “你这不是回来了嘛,还差一点” 李雪颜点了点她的额头, “越来越贫嘴了” “不是随小姐嘛” 李雪颜突然严肃起来, “云儿,这一路上她有没有欺负你” “这倒没有,我处处忍让,她一个人掀不起什么风浪” “不准骗我” “没有,不信你问杨嬷嬷” “虽然二小姐多次挑衅,但云儿都忍下来,没发生动手的事” “云儿,士可杀不可辱,我定要她补偿回来” “小姐,刚才老爷交代,今晚家宴,请您务必参加” “该去会会她了” 一身银朱红细云锦广绫合欢长衣更衬得她娇小的身量如一抹绯红的云霞,灿然生光。鬓边的海水纹青玉簪上明珠濯濯瑟动,如娇蕊一般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头上勒着翠蓝销金箍儿髻,戴着黄霜霜簪环并几朵颜色通花,耳朵上两个丁香米珠耳坠,蓝绸子明花薄上衣,茶色潞绸螺纹裙子。李雪颜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颜儿拜见父亲、母亲,给祖父请安” “起来吧” “谢祖父” “坐下吧” “谢父亲” 李雪颜刚坐下,便见李景烟袅娜多姿的走了进里穿乳白搀杂粉红色的缎裙上锈水纹无名花色无规则的制着许多金银线条雪狸绒毛,腰间一跟彩链其上或串或镶或嵌着许多珍宝奇物华美耀眼之及.外罩紫黑镶金边略搀杂乳白色线条锦袍将里裙之华掩盖,纤腰不足盈盈一握上系一斓彩锦缎中嵌精美翡翠,玉手十指甲上皆曛染着淡紫色风信子花色,左中指带一戒指不知何物所制非奢华却十分耐看,皓腕佩一单只精美嵌金边刻祥云紫瑞,右腕上带着覆背手涟系于无名指上.双足穿着淡蓝浅白色牡丹锈花鞋.回转俏颜,玉面化有淡妆彩影清丽撩人不觉倾其所有亦必得,大大的琉璃眼睛闪闪发亮由如黑耀石般的眸开阂间瞬逝殊璃.樱桃小口朱红不点而艳诱人犯罪,双耳环佩玎玲做响如帘般闪发荧荧润芒,一头秀发轻挽斜坠着的潋铧发稽,其上斜插着一支精巧垂束华簪,中部皆别有蝴蝶琉璃等珠宝手饰,其下一排精致巧妙的细致华美垂帘,另整人举止间闪现动态奢华的妩媚之美,因容颜清丽二者孑然之美更添独特韵味,恍若倾国倾城,似是飘然如仙。 徐徐办跪, “烟儿见过父亲、主母,给祖父请安” “起来吧” “谢祖父” “烟儿也坐吧” “谢父亲” 李景烟走向李雪颜坐的位子, “烟儿见过姐姐” “自家姐妹无须客气” “那我可就挨着姐姐坐了” “好” “既然是家宴,就不必那么客气了,能聚在一起就好” “父亲说的是” “颜儿(烟儿)谨遵祖父教诲” “开席吧,孩子们该饿了” “上菜” 李庭芝一句话,仆人们端着菜鱼贯而入,知道最后一样甜点上来,桌子已经被放满了,这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李雪颜心中冷笑,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今日也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烟儿,你的姨娘呢?” “姨娘说她在房里吃就可以了,让爹爹和祖父尽兴” “为何不过来吃?” “这……” “妹妹身份地位上不了主桌,老爷何必强人所难呢” “都是一家人,哪有身份一说,烟儿,去请姨娘来拜见老太爷” “是” “免了,孩子来回走也幸苦,今后见面的日子多着,不必急于一时” “是” 李景烟重新坐下,一脸乖巧的样子,李雪颜第一次见她这么老实,心里却还是提防着。 “颜儿今年多大了?” 李雪颜放下手里的筷子, “回祖父,十又有六” “该是婚嫁的年纪了,庭芝,可有为她许配人家?” “是孩儿的疏忽,还未许配人家” “你这父亲着实不称职,女儿都及笄,还不着急” “是是” 众人重新提起筷子吃饭,李景烟时不时的瞥向祖父,为何他对自己的婚事只字不提,同是爹爹的女儿,为何如此不公?李雪颜感受到了她气息的变化,勾了勾唇,继续用膳。 等李雪颜回到自己的房间,摈退了丫鬟嬷嬷,李雪颜倒了杯水,算算日子,他一个星期没来看过自己了。 “颜儿是在想我吗?” “你怎么来了” 李雪颜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元景炎看着眼前不一样的李雪颜,忍不住赞美, “颜儿,你真漂亮” 李雪颜羞涩的低下了头,待脸上那一抹红晕退去后,她才重新抬起头来,能有什么比得到自己喜欢的人的称赞更美好。 “听说五王爷大获全胜,昨日回京了?” “嗯,我来找你就是为了此事” 元景炎挨着李雪颜坐下,一把拉起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双手怀抱着她的细腰,李雪颜也不做作,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面朝他,等候他的下文, “这几日抽不得空来就是为了此事,五王爷身受箭伤,昏迷不醒,宫中的太医束手无策,应该会有人想到你,你要小心对付” 李雪颜点了点头,果然人怕出名猪怕壮,什么麻烦都会找上门来,李雪颜瘪了瘪嘴唇,一脸的后悔的样子,元景炎本就美人在怀有些心不在焉,殊不知李雪颜撇嘴的动作有多么诱人,元景炎突然双手收紧,李雪颜一个不防,两人紧紧的贴在了一起,元景炎快速的吻上她的唇,李雪颜低咛一声 “嗯……” 元景炎的舌尖乘虚而入,轻轻地挑逗着她的丁香小舌,他很温柔很有技巧,李雪颜被她吻得找不到方向,每一次的舌尖缠绕都触动着她敏感的神经,暧昧的气息蔓延开来。 李雪颜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开始无法呼吸了,就像溺水一般,他的吻太深太霸道,似乎要把她侵占。 元景炎见眼前的小人在这种情况下还出神,忍不住惩罚性的咬一下她的薄唇,李雪颜吃痛,回过神来, “闭上眼睛” 李雪颜乖乖的闭上眼睛,感到已经不是那么难受了,一阵阵的新鲜空气涌进来,是他在给她换气。他发热的掌心紧贴着她的薄衫,被他大手抚摸过的地方,惊人的发烫,就像是在那里点了一把火。 手一直慢慢的往下探,李雪颜紧绷着神经,虽说思想已经成熟,但是这具身体只有十六岁,哪受得了他的摧残。李雪颜突然推开他,一切动作都戛然而止。元景炎双眼泛红,充满情yu的眼神一直看着她。 “时辰不早了,三王爷快请回吧” “你忘记答应过我的” “炎,快回去吧” 元景炎恢复了正常,站起身来,轻轻的抚摸着她那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瓣, “磨人的小妖精” 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琢,元景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留下出神的李雪颜呆呆的站在那里,而后傻傻的笑了起来。 第二日,李雪颜卯时(北京时间05时至07时)便起来了,秀秀端着洗脸水进来,(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救五王爷【二】 “小姐何必起得那么早?” “祖父第一日入府,我不早些去请安,不得落入话柄” “也是,那奴婢伺候小姐梳洗吧” 今日的李雪颜,斜插雕花木簪,眉心一点朱砂,淡扫娥眉,一身银丝墨雪茉莉含苞对襟振袖收腰丝制罗裙宫装,雅而不俗的鹅黄色,淡淡的幽雅,腰间一朵大大的乳白色蝴蝶结,更显妖冶,拿起一根蝴蝶金步摇,想了想,却又放下,从盒里挑出不显眼的飞蝶墨雪镂宝髻花翠簪,斜插水钻山茶绘银华胜,芙蓉清淤墨顶翠色串珠步摇,带了紫金嵌芍药白羽搔头,盘上并不华贵的云髻,系了一条翠色葬雪上等宫绦,别上茉莉耳环,裙摆淡淡的星点着最爱的茉莉,宽大的水袖反衬出自己娉婷的身姿,袅袅的青烟,潺潺的流水,只是这一颦一笑,却也牵动人心,灵动的茉莉耳饰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翠色葬雪上等宫绦若隐若现,盈盈含笑的在颐雪的陪伴下,仰望天空,满园的春色,使自己抛开了杂念,小女儿的娇态尽显。不错,那支木簪就是他的定情信物。 李雪颜领着两个丫鬟一个嬷嬷便往祖父住的院子走去,冤家路窄说的便是她们两个,李雪颜刚到院子门口,便见谢姨娘推搡着一脸不愿的李景烟过来了,李雪颜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只是……那一脸还没睡醒的样子…… 谢姨娘发现了李雪颜,不知在李景烟耳边,她顿时来了精神,一脸怒气的看着她,李雪颜轻笑,定是为了昨夜的事。 “妹妹见过姐姐” “起来吧” 李雪颜带头走进富贵楼,李景烟只好讪讪的跟在她的后面, “这位嬷嬷,祖父可起了?” 李雪颜上前询问, “大小姐稍等,容我进去通告一声” “等等,我等在此等候便是,不必打扰祖父休息” “是” 李景烟不耐烦的撇了撇嘴,站在这里还不如回去睡觉,这来都来了,要是回去有些不妥,李景烟找好陪着李雪颜站着,嘴里忍不住的打哈切,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才传来响动,那名嬷嬷快速的走进去,好久才笑着出来, “两位小姐,老太爷让你们进去” 李雪颜从容不迫的走进去,端庄的让人无可挑剔, “孙女李雪颜给祖父请安” “孙女李景烟给祖父请安” “好孩子,都起来吧” “谢祖父” “人老了,夜里无眠,早晨睡意浓,让你们等久了” “无妨” 李景烟说 “祖父睡得好才是,我们这些小辈应该” “好好” 李雪颜保持了淡淡的笑容却不说话, “都坐下吧” “谢祖父” “难为你们有心了,一大早赶过来” “给长辈请安是我们这些小辈的福气” 李雪颜看着这父慈子孝的一幕,心中多少有些嘲笑,连最起码的亲情都如此虚伪,大户人家都这样,皇家子弟该是如何?李雪颜想到了元景炎喝醉的那夜,最是无情帝王家。 寒暄了一会,老太爷便让两人回去了,刚出了富贵楼的门口,李景烟便原形毕露了, “姐姐刚才怎么不说话?” “妹妹回答便是” “也是,祖父听了我说的脸都笑开了花” 说着,矫情的用手帕擦了擦额头, “姐姐我着实羡慕妹妹有一张什么都能说的嘴” 李雪颜暗骂李景烟口无遮拦,为了博得别人高兴而去阿谀奉承, “姐姐不也是眼巴巴的盯着的吗,何必自命清高” “妹妹这话从何说起?” “姐姐一大早的就来这请安,不也是图些什么” “我图什么,图财还是图色,妹妹也要给个说法呀?” 没想到李雪颜会这么说,李景烟一时语塞, “你……你不就是指望着祖父给你指户好人家” “妹妹我会与你一般,别把你的想法强加给别人,古人云,君子疾夫舍曰而为之辞,妹妹还是小心为妙” 李景烟从没有在哪本书上看过这句话,毕竟是古人,对文言文的理解能力还是有的,一下子便明白了这句话,可惜李雪颜已经走远,李景烟气的干跺脚,领着自己的丫鬟嬷嬷愤愤的离开了。站在门口的那名嬷嬷转身进了房,向自己的主子报告自己所看到的和听到的。李老太爷半眯着眼,心中盘算着什么,最后怪里怪气的说了句, “妾的女儿就是上不了台面” 那嬷嬷知道,这老太爷还在为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当年自己也是刚入府不久,老太爷为老爷寻了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便是如今的夫人,老爷和夫人很恩爱,可不知道怎么了,当夫人生下大小姐的时候,老爷便另寻新欢,娶了如今的谢姨娘进门,当时老太爷极力反对,可是老爷还是一意孤行,气的老太爷住回了寥城的院里直到现在。 李雪颜又过上了那个吃喝拉撒睡的日子,毫不无聊,雁儿待在济世堂没有回来,自己又不能出去,免得祖父突然找自己漏了陷,李雪颜在第十三次叹气的时候,秀秀进来了, “小姐,你猜猜谁来了?” 李雪颜见秀秀一脸的激动,自己能认识几个人,要是李景烟来,秀秀绝对不是这种表情, “表姐来了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秀秀撇了撇嘴, “小姐总是猜的到” “她现在在哪里?” “小姐你猜?” “我猜要么在母亲那里请安,那么就是去向祖父请安了” “都不对” “那……” “表小姐就在门口” 李雪颜急忙站起来,笑着说, “你个死丫头,还不快请进来” 秀秀跑了出去,一会便见赵雅涵疾步走了进来,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缎绣玉兰飞蝶氅衣,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蕾丝花边,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腰系一条金腰带,贵气而显得身段窈窕,气若幽兰,颈前静静躺着一只金丝通灵宝玉,平添了一份淡雅之气,耳旁坠着一对银蝴蝶耳坠,用一支银簪挽住乌黑的秀发,盘成精致的柳叶簪,再掐一朵玉兰别上,显得清新美丽典雅至极。黛眉轻点,樱桃唇瓣不染而赤,浑身散发着股兰草幽甜的香气,清秀而不失丝丝妩媚。散发着贵族的气息,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美的到了及至。宛如步入凡尘的仙子,挥动着手中的玉面罗扇,优雅而有气质。 “表姐” “表妹许久不见” “快坐下,秀秀上茶,可去拜见过母亲和祖父了?今日怎得空过来?” 赵雅涵一笑, “都拜见了,今日过来是想来看看你,随便问问……” “问什么呀?” 李雪颜笑意不明的问,她心中早已知道是什么事,就想捉弄一下她, “表妹忘了吗?” 赵雅涵有些失落,李雪颜噗嗤一笑, “逗你玩呢,怎么会忘记” “好呀,你又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别别,表姐我错了,我这有一消息你要不要听?” 赵雅涵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脸的期待, “四王爷不在元梁国” “他去哪里了?” “他早在两个月前便去了南雍国,听一个得道高僧讲经去了” “啊……他可是要出家?” “表姐想哪里去了,人家四王爷只是去游历,随便听他讲经” “吓我一条” “如果四王爷当了和尚,姐姐就去剃度当尼姑,你们一个不娶一个不嫁,不是正好” “说什么呢,要是他真的当了和尚,我……” “你怎样?” “那我就天天去那寺庙上香,这样就天天能见着他” 李雪颜一怔,其实每个官宦家的女子,求的都是一份简单的爱情,只有极少数是在追求权利和金钱,也许,那也是迫不得已,为了家族能长存下去。 “还有一个好消息,表姐要不要听?” “什么消息?” “听说四王爷过几天便回京了” “真的?” “骗你作甚” 赵雅涵笑了出来,回来就好, “表姐,你可真的四王爷这次游离的原因?” “不知道,难道表妹知道?” “我的傻表姐,四王爷那么大了,你说皇上会让他一直孤身一人吗?” “你是说……” “嗯” “颜儿,怎么办?他就回来了,皇上一定会让她选妃的。” “那就要看四王爷自己的意思了” “颜儿,我不想嫁给他人” “表姐莫急,一切还没有成定居,我们还有回旋的余地” “如何?” “你附耳过来,我们……” “能行吗?” “试试吧” “好”(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 救五王爷【三】 “你附耳过来,我们……” “能行吗?” “试试吧” “好” “那一切都等四王爷回京” “全听妹妹的” 赵雅涵羞红了脸,尽显女儿娇态,李雪颜不好再打趣她,两人便转移了话题, “那日叫姐姐注意的那个丫鬟怎么样?” “确实奇怪,我与娘亲说过之后,娘亲便特别注意,时常发现她在得空的时候便去爹爹的书房门口转悠” “看来她的目标是舅舅,告诉舅妈先别轻举妄动,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好” 两人一直聊到下午,赵雅涵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李雪颜送她到府门口,交代了几句才告别,看着马车转角,李雪颜带着秀秀转身进去。第二日中午,便见雁儿风风火火的敢回府, “小姐,五王爷府来人了” “怎么说?” “剑插得太深,宫里的御医都不敢取,便有人建议了济世堂,说济世堂的李神医妙手回春,死的都能救活” “该来的总会来,云儿,你留下,万一……” “奴婢明白” “雁儿,我们走” 李雪颜带着雁儿出了李府,做上马车,直奔济世堂,而另一边,元景炎也得到了消息,整理好手头的事,往济世堂而去。 “柳姐姐” “妹妹,你怎么来了?” “五王爷受伤了” “我知道” “你可愿意随我一起救他” “我该做什么” “你们两都随我进来” “是” 两人随李雪颜进入一间房间,里面很黑,门窗都被人用黑布蒙着,李雪颜关上门,掏出怀里的两颗夜明珠,一颗便亮如白昼,两颗就不用我多说了,两人环顾房间一圈,真奇怪,这哪是一间房间呀,没有床,没有柜子,没有梳妆台,没有卧榻……只有一张长桌子,上面盖着一块白布,旁边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一排长方形的托盘,托盘里整齐的放着一些奇怪的东西,李雪颜找了一个位子放下一颗夜明珠,另一颗交给柳乐容, “柳姐姐的使命便是拿着它,这个任务不是很难,但却需要耐力和眼里,你要时时刻刻注意我的手” “是” “至于雁儿,你的任务虽简单,却要费脑子” “小姐请说” “在明晚之前,你要记熟这盘子里的东西,我报一个名字,你便把那东西交给我,柳姐姐也可以一起记,万一雁儿忘记了,你可以递上” “好” “我按顺序来,你们一个一个记” “是” “首先第一件是手术刀,第二件是手术剪,第三件是血管钳,第四件……” “小姐,你怎么想到这些奇怪的名字的?真不好记” “不是我想的,是别人取的,是有些不好记,我再多说几遍,这是……” “小姐,奴婢还有几样记不清” “那几样” “这个,那个,还有那边的那个” “这是组织钳,那是持针钳,那边那个叫缝合针” “我再报一遍,小姐听听我有没有记错的” “好” “……” “还不是很熟悉,你再多记几遍,免得到时候慌了忘记” “是” 李雪颜和柳乐容走出房间,来到前厅, “柳姐姐,下午就靠你一人了,有不熟悉的病例就来找我” “好” “那我先去找掌柜的,有些事要他帮忙” “掌柜的好像去了湖边” “我正好要去那一趟” 李雪颜走出济世堂,如今济世堂有三位女大夫的事早已传遍了京城,三人都蒙着面纱,走出去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李神医,李雪颜坐上马车, “履良,去湖边” “是,小姐” 都快一个月没去了,李雪颜有些期待那里该是怎样一番景象。 “小姐,咱们到了” “嗯” 李雪颜跳下马车,眺望远方,寻找掌柜的的身影, “小姐,昨夜下过雨,地里脏,您就别下去了,让我过去把掌柜的叫过来” 李雪颜看了看自己脚上的绣花鞋,待会还有重要的事要去办, “也好” 履良施展轻功,一下子便带着掌柜的朝这边走来, “李神医许久不见” “掌柜的两边跑辛苦了” “哪里,出些力罢了,反正也是闲着” “草药怎么样?多少存活下来” “连翘出芽早,如今已有嫩叶,其它的还没什么动静” “眼看就要入冬了,不知道它们的耐寒性怎么样?” “李神医放心,等过几天我就让人盖上稻草,影响不大” “那就劳烦掌柜的” “不知李神医找我何事?” “还请掌柜的想办法弄些蚕丝来” “这季节蚕丝不好找,不知道李神医需要多少?” “不多,顶多一尺” “我想想办法” “好” “那没事我先过去了” “您忙吧” 李雪颜回到马车里, “去五王爷府” “是” 由于五王爷喜好美色,所以当年选王府的时候,他自己把府址选在了北街最繁华的地方,您要是出门一问,哪妓院最多?毫无疑问,一定是北街,您要是出门一问,那赌场最多?别人会一脸鄙视外地人的表情看着你,而后淡定的说一句,北街。总而言之,北街就是个消金窟,它能让穷人一夜暴富,让富人一夜破产。一路走去,这还没到夜生活呢,那些青倌们(妓女)便已经开始招揽生意了,自从没了那寻欢楼,其它几家妓院的生意就好的不得了,三王爷在老bao们心目中按现代的话说就是偶像,按她们的话来说就是再生父母。 “小姐,到了” “你去通传一声” “是” 履良走上前,便被门口的侍卫阻拦起来, “你是谁?五王爷府也敢乱闯” “请你通传一下,就说李神医求见” “李神医?” 那个侍卫比较机灵,一想到李神医便知道是与自家王爷有关, “还请李神医稍等,奴才这就去禀告总管大人” “劳烦” 履良抱拳退了回来,静静等候,不一会,便有一个老管家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出来, “李神医在哪?” “就在马车里” 那名侍卫指着停在门口的马车,老管家走下台阶,李雪颜便出来了, “老奴是这王府的管家,王爷不便亲自招待,还请李神医见谅” “无妨,带我去看看你家王爷” “神医随我来” 李雪颜跟随那名老管家进了一个院子,但看这府里的装扮,倒是觉得这里的主人应该是个就有文化修养的人,奈何李雪颜认识他,还和他有过交际,知道他不是自己想的那种。 “我家王爷就在里面” 李雪颜随老管家推门进去,便见床上躺着一个面无血色的男子,与当日元景炎比起来,他好像更糟糕,李雪颜顾不得打量,上前便替他把脉,还好箭上无毒。 李雪颜拉开他衣服的领口,受伤的皮肤周围已经开始溃烂,再不救治,真的就要一命呜呼了。老管家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惊世骇俗的动作,不觉老脸羞愧,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李雪颜想了想,为今之计,只有动手术把箭取出来,然后割掉溃烂的皮肉,再重新缝合伤口了。 “老管家,在这我就不了他,您让人把他送到济世堂来” “万万不可,太医们说王爷不能移动,否则会拉扯伤口,导致流血而亡” “迂腐,这都什么时候了,救人要紧,在不治疗,你家王爷的命就真的保不住了” “这……” “一切后果由我来承担,出了什么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老管家犹豫了一会,都这样了,容不得自己迟疑,老管家快速的跑出去,一边让人把五王爷抬出去,一边让人备马车。到了济世堂,李雪颜便让济世堂的伙计把五王爷抬进那间屋子里,老管家站在门口不肯回去,李雪颜无奈, “三日后,定还您一个完整的王爷,您先回去吧” “不行,万一……” “你们这么多人在,吵吵嚷嚷的,让我怎么救人”李雪颜很生气。 “你们全都回去,我一人留在这里” “是” 王府的侍卫全都撤走了,只留下老管家一人,众人忙着手里的事,全当他不在。李雪颜推门进去,看了看床上依旧昏迷的五王爷,胜负就看明天的,拿下架子上的器皿和盛放着配置好的酒精混合液的琉璃瓶,那日的两个橘子在李雪颜时隔一个星期去看的时候,一个已经发霉,另一个只是颜色稍微发生了些变化,李雪颜便知道自己这次成功了。她把酒精混合液倒入器皿中,而后把手术用品放下去,当然,她的手刚才已经用棉花沾着酒精混合液消过毒了,明早再取出来便可,李雪颜点燃蜡烛,支起铁架子,在碗里倒上醋,放到架子上,这边是最落后的房间消毒发了,蜡烛不多,估摸着半个时辰便会熄灭,李雪颜关门出去。 “柳姐姐,雁儿,今晚早点休息,明日辰时(北京时间07时至09时)一到,手术准时开始” “是” “雁儿,那些东西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李雪颜面露赞赏之色,那年在学校的时候,自己也是花了一天的时间才记熟, “难为你了” “为了小姐,这些不算什么” “柳姐姐,明日进去了不知道何时才能出来,你要是累了就换雁儿” “我会尽力而为的”(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 救五王爷【四】 “我会尽力而为的” 济世堂上下三十口人的命都寄托在自己受伤了,李雪颜突然有些紧张,以前从没有害怕过这些,如今压力太大,反而没了胆子, “都回房吧,我还有事和掌柜的商量” “好” 李雪颜步入前厅,没有发现掌柜的的身影,大概还在为自己找蚕丝吧,明日缝合伤口,普通的线怕是穿不过去,蚕丝是天然的蛋白质,倒是缝合伤口不二选择,李雪颜径直坐下,看着药童们来来往往在大堂穿梭的身影,自己要是失败了,他们都会成为陪葬品,包括自己,但她没有说出来,也没有让他们离开,因为她相信自己。 当掌柜的气喘吁吁跑进来的时候,便见李神医看着药童发呆, “李神医,我找到蚕丝了,李神医……” “啊,掌柜的,你回来了” “我找到蚕丝了” 掌柜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蚕茧,递给李雪颜,真才是正真的剥茧抽丝了,李雪颜拿起来打量一圈,有个小洞,透过小洞往里看,似乎什么都没有。 “掌柜的,这丝怎么抽出来?” 只见掌柜的左转转右转转,用手指头拈出一根细丝来,李雪颜惊喜的接过,原来如此。李雪颜再大堂又坐了一会才回房的,一推开方面,里面便传出一声男子的声音, “回来了” 李雪颜早已见怪不怪, “等很久了?” “刚来一小会” 元景炎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该死的,谁知道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下午,直到现在她才回来, “你都知道了?” “嗯” “我答应过杜师傅的……” “我知道” “那就好,明日辰时一到便开始,不要让我们久等”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不要迟到,要是迟到了就进不来了。 “你有几成把握?” “箭插的太深,不知道有没有伤及心脏?要是有就危险了,要是没有一切都简单” “别怕,我会陪着你” “你也要进去?” “是,我要看看你到底有多能干” “随你,进去是可以,万一有什么突发事件你要帮把手” “时辰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好” 元景炎走到门口,没有转身,只是说了一句话 “不管明日成否,都有本王定着” 说完便离开了,李雪颜觉得脸颊有些温热,手一摸,何时涌出来的泪水,却在笑,笑他总是那么强势却又那么温柔。 第二日,一大早轰动了京城,从不停业的济世堂今日挂牌休息了,前来看病的人拥挤在了门口,最后用掌柜的出面调解,他们才离开,至于原因嘛,很简单,李神医也是人也会生病,其它两个?照顾李神医去了。而济世堂后院,药童站满了走廊,纷纷看着站在那间被禁止入内的房间门口三个人,那三个人就不用我多说了。掌柜的从房间里拿出五套衣服,他知道,还有两个人要来,王府的老管家也被安排在了走廊边,不得靠近。 辰时还差两刻钟,元景炎和杜峰便来了,李雪颜示意大家互相帮忙换上衣服,带上口罩,李雪颜看着穿着手术服的其它四人,仿佛又回到了现代,众人奇怪的看着他们,不停的打量他们身上的衣服和脸上的东西。李雪颜看他们都准备完毕,点了点头,推门进去,现代的服饰,穿在古人的身上,却一点都不觉得别扭。 最后走进来的人关上了门,房间里因为有夜明珠的关系,让人顿时有些睁不开眼,等适应了一会,李雪颜走到桌子旁边,用镊子夹起一个沾有酒精混合液的棉球,仔细的擦拭着自己的手,众人仔细的看着,然后一个个轮流来。一切都完毕,手术就要开始了,门外传来一阵阵脚步声,掌柜的指挥药童们把守好各个门口,不准发生声音,不准让任何人进出。 李雪颜朝众人点了点头,最看看了一眼元景炎,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柳乐容拿出怀里的夜明珠,照着五王爷的伤口处,杜峰退至一边,元景炎离的很近,加上有身高优势,站哪都看的清楚, 李雪颜用手术剪剪开元景弘身上的衣物,目测了一下,剪出一个长10cm宽6cm的口子,原先衣服上为了配合箭所剪的小口子并不适用,溃烂的皮肤裸露出来,让人觉得触目惊心,李雪颜却当看不见,继续下一步,拿起镊子,夹起一团吸满酒精混合液的棉球,小心翼翼的替病人擦拭伤口,擦了几遍才放心。 “雁儿,封住他心口各处止血的穴位” “是” 雁儿点了几个地方,朝李雪颜点了点头,表明可以了。 “密切注意他的呼吸” “是” “手术刀” 雁儿准确的递过手术刀,李雪颜采用的是执弓式,这是医生常用的执刀法,动作范围广而灵活,用力涉及整个上肢,主要在腕部。可以用于较长的皮肤切口及腹直肌前鞘的切开。李雪颜以箭穿过的地方为中心,划开一条5cm左右的刀口,李雪颜发现柳乐容的手在颤抖, “别抖” “医用拉钩” 雁儿递过,柳乐容努力安抚住自己的左手,李雪颜用医用拉钩分开两边的肉,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柳乐容忍不住恶心, “换人” 元景炎上前接过柳乐容手里的夜明珠,继续她的工作。众人专心致志的看着李雪颜的动作, “组织剪” 雁儿递过,李雪颜用组织剪沿着箭插入的方向一直剪开,一直见到里面,进出的人能亲眼看见微微跳动的那颗心脏,少量的献血渗出来, “手术镊” 李雪颜接过手术镊,夹开挡住视线的一层大网膜,仔细弯腰一看,不幸中的万幸,就差一点就要刺入心脏, “持物钳” 李雪颜两指按住他的胸口,嘴里默数一二三,猛地拔出箭,少量的血喷洒出来,见到了李雪颜和元景炎的手上,两人却毫不在意。李雪颜从新仔细检查一番,确定无误后,便是最后的缝合伤口。 缝合伤口听着简单,却也是不可粗心的一个必要步骤,是替组织从新搭建桥梁,缝合分为进针、拔针、出针、夹针,须由三人完成,可这里只能由李雪颜一人完成,显得有些忙乱。 “持针钳和缝合针” 李雪颜用持针钳夹着缝合针,然后穿过蚕丝,剪开的组织较多,必须一层一层往外补,元景炎看着她手灵活的动着,不敢相信伤口竟然可以用针线补回来,今日的震撼真的太大了。 李雪颜采用的是里面采用的是单纯间断缝合,这种针法操作简单,应用最多,每缝一针单独打结,尤其适用于有感染的创口缝合。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看着一层层缝合回来的伤口,李雪颜提着的心也放下了,最后便是外面的皮肤了,李雪颜用棉球重新消毒一次,而后换了一枚缝合针,重新穿线,采用单纯缝合法,这是使切口创缘的两侧直接对合的一类缝合方法,最好便是皮肤缝合。 知道最后一针打结,李雪颜摘下口罩, “手术结束,病人脱离危险” 其它四人也拿下脸上的口罩,会心一笑,天知道他们在这两个时辰里是多么的害怕,李雪颜拿起一块布,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以防感染,就让他睡在这吧,定是过来擦拭伤口便可” “是” 五人笑着走出门外,五王爷府的老管家急忙上前询问, “我家王爷怎么样了?” “已无大碍,在昏睡几天便可醒来” 老管家激动的跪下, “多谢李神医救我们家王爷” “应该的,大家都散了吧” “是” 药童们齐声回答, “你家王爷伤口正在愈合,不宜移动,就住在这里,醒了再回去吧” “是是” 元景炎出门时便重新戴上了口罩,所以老管家没有看清他的脸,不然怕是要认出来。 “我们也散了吧” “那小姐,我先回房了” “去吧” “妹妹,我……” “柳姐姐别在意,这种时候都会害怕的,你也回去休息吧” “那我先回房了” “嗯” 元景炎递给杜峰一个眼神,杜峰明了, “李神医今日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难怪世人称你为李神医,依老夫看,李神医受之无愧” “您老严重了,要不是您打造的好,用起来得心应手,只怕我再如何也是徒劳” 杜峰看着眼前的女子,面露赞赏之色,身怀绝技却不骄不躁,待人谦和有礼,不居功自傲,了空师太选的人定不会有错,自己该看的也看了,是时候离开了,脱下身上的衣服还给李雪颜, “那老夫就先告辞了” “杜师傅慢走” 杜峰走远,李雪颜知道元景炎有话要和自己说,便叮嘱五王爷府的老管家回去替自家王爷多拿几套换洗的衣服和一床被褥来,这身子受不了脏,且受不了寒。老管家应声退去, “三王爷还有什么事?” “你该叫我什么?” “……炎” “算了,今日累坏了,我就不罚你了,下次再忘记,我会有办法让你改回来的”(未完待续) 第五十五章 救五王爷【五】 “算了,今日累坏了,我就不罚你了,下次再忘记,我会有办法让你改回来的” 元景炎邪魅的一笑,李雪颜替他褪去身上的手术服,这衣服该怎么消毒倒是个大问题,李雪颜转身走进手术室,整理刚才用过的医疗器械,放在水里洗干净后拿上来用干布擦干,下次用时再消毒便可,李雪颜把它们按照顺序一一摆放,元景炎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小妮子又撒谎了,梦里梦到的东西怎么会用的如此得心应手?元景炎多年生活在刀光剑影中,对刚才那一幕还是有些耿耿于怀,她一个女子,如此血腥的画面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真是奇怪,是胆子太大还是见怪不怪? “都午膳时间了,你还不回府吗?” “颜儿都不去留我用膳吗?” “都是些粗茶淡饭,怕你吃不惯” “只要是颜儿做的,我都喜欢” “……等着” 李雪颜回房换了件衣服,便见元景炎走了进来, “你稍等,我去厨房看看” “你真的要亲自动手?” “不然呢?” “那我就在这等你回来” “您请自便” 李雪颜走到厨房,做饭倒是不难,就怕他不习惯咱们现代人的口味,李雪颜东找找西找找,算是找到了些食材,这世界没有番茄,不然来个番茄炒蛋也不错。李雪颜清点了一下,肉类有鸡鸭鱼肉,蔬菜倒是挺多,随便选几样来做就是了,米已下锅,李雪颜着手菜色,今日就让你们古人长长见识,李雪颜熟练的破开鸭肚,塞进一些食材和香料,放进砂锅里慢慢的炖。再来个手撕包心菜,与其说手撕,不如直说李雪颜不知道包心菜该怎么切,自己的母亲抄的都是手撕包心菜。貌似有些不够,来个玉米排骨吧,不行不行,那就两个汤了,喝都喝饱了,算了,做个你们这没有的,李雪颜揉起面粉来,学着外婆的样子,把揉好的面粉包裹着虾,没错,这就是传说中的泡虾,最后就是自己最拿手的鱼香肉丝,还好食材都有,少一样就没有那个味道了, 元景炎在房间里闲来无聊,便开始四处转转,这小妮子的房倒是符合她的性格,落落大方,一样累赘的东西都没有,简简单单,给人一种很舒适的感觉,元景炎越看越喜欢,一转身见书桌上压着一叠纸,元景炎起了好奇心,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是一首长诗, 长恨歌白居易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 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 这是李雪颜嫌自己字不好看,便拿来练手的,元景炎越往下读,脸上的颜色越是震惊,白居易是谁?是她心中的那人吗?为何要写下这首诗?元景炎独到最后一句,眼中早已怒火中烧,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不管你是谁,本王不会让你如意的” 当李雪颜端着三菜一汤进来的时候,便见元景炎手里拿着自己练字的纸,紧紧的捏在手里,李雪颜顿时觉得脸上无光,自己的字不好看你也不用这么糟蹋吧,元景炎转过身,目光复杂的看着李雪颜,看的李雪颜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做好了,你尝尝吧,要是不好吃也不要说出来” 元景炎放下手里紧握的纸,来到饭桌旁坐下,看着眼前的菜,看着倒是不错,不知道吃起来……?李雪颜也不招呼,自顾自的吃起来,爱吃不吃。元景炎见李雪颜吃的那么欢,不禁觉得有些饿了,夹起一下搓鱼香肉丝放入嘴中,不得不说,她真的有两手,味道不错,比起自己王府里请来的厨子,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另一个问题接踵而来,她为何会下厨? “这菜叫什么名字?” 李雪颜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鱼香肉丝” “为何我没有吃到鱼” 李雪颜在心中暗骂,你吃老婆饼还能吃出老婆不成, “王爷要听它的来历吗?” “愿闻其详” “传说很久以前,有一户生意人家,他们家里的人很喜欢吃鱼,对调味也很讲究,所以他们在烧鱼的时候都要放一些葱、姜、蒜、酒、醋、酱油等去腥增味的调料。有一次晚上,这个家中的女主人在炒另一只菜的时候,她为了不使配料浪费,她把上次烧鱼时用剩的配料都放在这款菜中炒和,当时她还以为这款菜可能味不是很好吃,担心家中的男人回来后不好交待,她正在发呆之际,她的丈夫做生意回家了。这个男人不知是肚饥之故还是感觉这碗菜的特别,而他还没等开饭就用手抓起就往嘴中咽,还没等一分钟,他迫不及待地问妻子此菜是用何做的,她刚在结结巴巴时,她意外地发现其丈夫连连称赞其菜之味,她丈夫见她没回答,又问了一句“如此美味是用什么做得?”,就这样妻子才一五一十地给他讲了一遍。而这款菜是用烧鱼的配料来炒和其它菜肴,才会其味无穷,所以取名为鱼香炒,而得此名。” “妙哉,我倒觉得那个妇人聪慧” “王爷不觉得她小家子气?” “所谓勤俭方可持家,那男子以买卖为生,赚去钱财实属不易,妻子这么做也是无可厚非的” “你不嫌弃它粗俗便好” “那这又是什么?” “泡虾?” “可有什么来历?” “没有” 元景炎夹起一个慢条斯理的吃起来,李雪颜心中惊叹,吃个饭而已,没必要那么文雅吧。 “这个呢?” “手撕包心菜” “可有什么来历” 有,中国有个厨子,懒得切菜,直接用手撕了,方便快捷,这都是李雪颜心中猜测的, “也没有” “这道我认得,是炖鸭” “尝尝味道怎么样” 元景炎拿起勺子一尝,接连着好几口,味道不腻,反而带着阵阵水果的香甜,跟自己以前吃过的都不一样, “这是这么做的?” “方法很简单,但不外传” 元景炎被她那一脸防狼一样的表情逗笑了,多大的姑娘了,还耍小心眼。罢了,自己不喜欢强人所难,还愁以后吃不到,元景炎的小心思李雪颜自是猜不到的。吃完午饭,李雪颜收拾了桌子,便见五王爷府的老管家和一个随从走进后院,李雪颜走出房门, “老管家” 老管家应身走过来, “李神医有何吩咐?” “您这是要干什么?” “老奴想给我家王爷擦拭身子” “不可,伤口万一感染,就没这次那么幸运了” “那……” “给他换件衣服便可,不必如此麻烦” “是” 李雪颜本来想说让他小心,水不要沾到伤口,想想还是算了,万一……自己不能把济世堂所有人的命搭上,现在还是危险期,命最重要。李雪颜回过身,发现房间里突然多了个人,不由得吓一跳,那人如一阵风搬便消失了,要不是元景炎手里多了张字条,李雪颜都不相信自己刚才看到了个人。元景炎皱了皱眉, “李姑娘快回府吧” “发生了何事?” “皇上今晚宴请李老太爷,你和你的妹妹还有李大人都要去” 元景炎想想也知道什么事了,他神情点的看着李雪颜,也许不久之后她便是自己的枕边人了,一想到这个,元景炎的心情好了许多,白居易,她是我的。多年之后,李雪颜躺在他的怀里,听他说了之后笑的差点背过气去。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李雪颜虽然不聪明,但也不笨,一下子便反应了过来,加上元景炎含情脉脉的眼神,顿时羞红了脸, “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李雪颜便跑了出去,在大堂交代了雁儿一些注意事项后才离开的,匆匆赶回李府,便见杨嬷嬷和秀秀急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云儿一直在门外张望,发现李雪颜身影之后会心一笑,而后随李雪颜一起进房,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快去前厅接旨” “走吧” 李雪颜来不及歇脚,便往前堂赶,还好早一步李老太爷赶到,等人齐了,刘公公笑着说, “皇上说,‘朕不写圣旨了,你去通传一身,就说朕让他进宫来聚聚,顺便让李爱卿带着他的两个女儿一起来’就这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老太爷携家眷谢恩后站起来, “李大人,不,李老太爷,多年不见,您依旧是那么健朗” “刘公公这几年过得可好?” “劳您惦记,老奴这身子骨还好着呢” “那就好,咱们年纪大了,不久求个健康长寿嘛” “李老太爷说的是,时辰不早了,老奴这就回宫复命去,” “好,刘公公慢走” “李老太爷留步” 精明如李老太爷和李庭芝,父子两对视了一眼,心中明了,皇帝是有意与自家联姻,这正合了李老太爷的心意,李庭芝却怏怏不乐,他看了一眼李雪颜,该来的还是来了,这就是她的命,枉费了自己苦苦保她十六年,最后还是逃脱不了命运的捉弄。 李老太爷被人扶回了院子去,李庭芝简单的交代一声也离开了,留下李雪颜和李景烟还站在原地,李景烟一脸高兴的样子,李雪颜瞥了她一眼,看来她也猜到了,皇上的心思也太明显了吧。(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 皇帝赐婚【一】 李老太爷被人扶回了院子去,李庭芝简单的交代一声也离开了,留下李雪颜和李景烟还站在原地,李景烟一脸高兴的样子,李雪颜瞥了她一眼,看来她也猜到了,皇上的心思也太明显了吧。 “不知姐姐意属哪位王爷?” 反正大家明人不说暗话,李景烟直接问了出来,只要李雪颜不跟自己看上同一个人,以后便能好好相处,要是……那就各凭本事,看鹿死谁手,花落谁家。 “妹妹放心,姐姐我定不会如你一般没眼光” “你……” 李雪颜说完便往门外走去,想到一路上她对云儿的恶语相攻,李雪颜就气不打一处来,李雪颜自认为是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我还一针;人还犯我,斩草除根。李景烟一再挑衅,再忍下去自己真的就是缩头乌龟了。 傍晚开始,府里便忙碌起来,唯有碧水苑里的人还是懒懒散散的,李雪颜吩咐了,没什么好准备的,就如往常一样好了,结果在李庭芝第一次派人来询问的时候,李雪颜才慢条斯理的让秀秀上装,穿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气。手上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一头长的出奇的头发用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式,确实没有辜负这头漂亮的出奇的头发,头发上抹了些玫瑰的香精,散发出一股迷人的香味,发髫上插着一跟翡翠制成的玉簪子,别出心裁的做成了带叶青竹的模样,真让人以为她带了枝青竹在头上,额前薄而长的刘海整齐严谨。用碳黑色描上了柳叶眉,更衬出皮肤白皙细腻,妩媚迷人的丹凤眼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显尽,施以粉色的胭脂让皮肤显得白里透红,唇上单单的抹上浅红色的唇红,整张脸显得特别漂亮。 “小姐,你穿白色的都那么美” “你把我打扮的那么漂亮,是急着把我嫁出去是不是?” 李雪颜打趣道, “哪里,明明是小姐长得天生丽质” “小嘴越来越甜了” “我看,是这丫头自己想嫁了,才盼望着小姐早点嫁出去” 云儿笑着走进来, “云儿,不许胡说” 秀秀反驳道, “小姐,进宫穿白色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杨嬷嬷担忧的说, “无妨,难不成宫里的娘娘一年到头都不穿白的?” “这到也是” “小姐该走了” 云儿提醒到, “走吧” 李雪颜带着秀秀和云儿往府们口走去,李雪颜心里倒是有些担心,自己会指给谁,要不是三王爷……,李雪颜不敢往下想,待她在马车上坐定,才见李景烟匆匆来迟,李景烟看了李雪颜坐的那辆马车许久,才领着自己的丫鬟上了后面那一辆马车,如柳般的秀眉,小巧精致的鼻子,如樱桃般轻薄如翼的小嘴,妩媚动人,集万千风情与一身,诱惑着人心,白皙的皮肤有两团淡淡的红晕,婴儿般的皮肤吹弹及破,刹是可爱,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随意的飘散在腰间,身材纤细,蛮腰赢弱,显得楚楚动人,三千青丝撩了些许盘成发髻,其余垂在颈边,更衬那白质修长的勃子。张的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疑是从天而来的仙女清丽出尘,不需粉黛便天姿国色,艳冠群妍。整个人秀美如画,清丽如仙。粉色繁花宫装,外面披着一层粉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金丝,额前有着一快月形的、雕刻着细细的神秘且古老的花纹的暗红色水晶,头上插着红玉珊瑚簪,莲步摇微微颤动,衬得别有一番风情美丽可人姿。看来谢姨娘为她这次进宫下了血本了。 李景烟不安的坐在自己的马车上, “都怪你们这几个贱蹄子,动作那么慢,害得我来迟一步,上不了前面那辆马车,” “小姐恕罪”, 丫鬟们在不大的车厢里下跪,显得更加的拥挤, “别杵在这碍眼” 两个丫鬟匆匆起了身从新坐回去,大气都不敢出,免得又被自家小姐责备。马车按平稳的速度驶向皇宫的方向,到了宫门口,才发现还有其他的马车过来,李景烟斗志昂扬的看着她们下车,一脸的势在必得,李雪颜慢悠悠的下了马车,立在一旁等候自己的父亲和祖父, 李庭芝扶着李老太爷下了马车,两人跟在自己的父亲和祖父后面,往宫里走去,一进宫门,便看有一个小太监在哪里等候了,看见李雪颜一行人过来,匆匆跑过来, “可是李大人?” “我是” 李庭芝回答, “奴才小桂子给李大人请安,给老太爷请安,给两位小姐请安,皇上派奴才来带李大人一家前往御花园” “起来吧” “谢李大人” “劳烦公公前头带路” 李雪颜心想,古人真是麻烦,来的每户官宦,何人不知道宫里的御花园的哪,何必派那么多公公来带路,不过,李雪颜后来才知道,这是皇帝对臣子的看重,一般的小官进宫就没有这种待遇,官大有官大的好处呀。 众人七拐八拐的总算是到了御花园,李景烟这一路走来别提多高兴,特别是看见李雪颜身上衣服的料子比不上自己的,人呀,越却什么就越掩饰什么,这不,两人站在一起,李雪颜像是庶出的,李景烟倒像是嫡出的,一进御花园,由于李老太爷的到来,吸引了无数的目光看向这边,李雪颜依旧是那副好死不死的样子,旁若无人的样子,脸上挂着最基本的笑容,眼神却不知道瞥到了哪里?没错,她在寻找元景炎的身影。 扫视了一圈也没有看见,怕是还没来,由于李庭芝被同朝的官僚拉去了,丫鬟嬷嬷又不能进来,所以只有李雪颜和李景烟两人扶着李老太爷到指定的位子坐下,李景烟得体的扶着李老太爷,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时不时的提醒一句, “祖父,请小心,那有块石头” 李雪颜心中大笑,那么大一块石头还用你说,老花眼都看得见,何况李老太爷眼睛亮着呢,在旁人眼里倒是显得她孝顺,在自己人眼里倒是有些做作了。偏偏人家李老太爷还附合着一个劲的点头,又是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罢了,李景烟好好扶着,自己到轻松不少,周围的人纷纷向李景烟投来赞许的眼神,议论着是哪位小姐, “我倒觉得是嫡出的,你看她的穿着” 一个男子说, “能对李老太爷如此关怀备至,定是嫡出无疑” 另一个男子也赞成, “总觉得气质没有旁边那个姑娘好,她倒是有嫡出的气势”, …… 这话都被坐定的三人听见,李老太爷不经意的打量旁边坐着的两人,李雪颜也不恼,目不斜视的端坐着,脸上保持一贯的笑容,大家风范尽显,李景烟倒是一脸的得意,当听了那句‘气势’之后有些失落,毕竟这东西不是靠打扮而来,天生就有的,李景烟努力的装出大气的样子,配上她的容貌,倒是有些样子。 耳边传来一声尖细的太监的声音, “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起身跪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待众人起身时,才发现众位王爷不知何时已经来了,大家都在自己的位子坐好,等候皇帝下一句话,李雪颜感觉的好几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这让李雪颜稍许有些尴尬, “朕今日召你们来,不为国事,只是想多年君臣聚聚,犹记当年李爱卿为了科举一事和朕争了好几个时辰,最后受不了你的倔脾气,朕便认输了” 皇帝笑着说,李老太爷急忙起身跪下, “臣以后不敢了,还请皇上恕罪” “没想到这天下还有你不敢的事” 皇帝大笑起来, “朕还记得你当年和朕下棋,你总是不顾朕的颜面,杀的朕片甲不留,你说过棋场如战场,敌人不会手下留情,这就如同治国之道,对到想要动摇国之根本的人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皇上学得快,不久不就报仇雪恨了,那日杀的微臣一个子都不留” 皇帝又爽朗的笑起来, “李爱卿坐下吧,不必拘礼” “谢皇上” 李老太爷颤颤巍巍的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李雪颜算是明白了,皇帝当年记仇了,如今给祖父来个下马威,算是挽回自己当年的面子, “还是李爱卿有福气,都有两个孙女了,朕只有一个孙儿(太子之长子)” “皇上不必担心,众多王爷都还未娶亲而已,再过些日子便能子孙满堂了” “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众多千金在此,定会有皇儿们中意的” 皇帝顺着李老太爷的意思往下说,(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 皇帝赐婚【二】 李老太爷自然知道皇帝的意思,便顺着他的意思来,这也是众多臣子包括自己的意愿,底下坐着的女子们纷纷害羞的低下了头,李雪颜发现二王爷,五王爷,九皇子都不在,这五王爷在李雪颜明了,还在济世堂躺着,这九皇子不在,人家年纪还小,过几年也不迟,可这二王爷不在,李雪颜就不知道了,不过四王爷回来了就好,自己也能帮上表姐一把。 说是让王爷们自己选,又有几个能做到自己选的,来之前他们便被皇帝召集到了御书房,明示暗示了一个每个人改选的,除了三王爷元景炎不买账,四王爷借故推辞,其它几个王爷都是很好说话, 御书房(回放) “淳儿,你归为太子,又是兄长,你就先来吧,告诉父皇,你想娶哪家的小姐为侧妃?” “这……婚姻大事,父皇做主便可” “好好,那这事朕就为你定夺” “谢父皇” “老三,你觉得呢?” “本王尚无娶亲的意思” “你……你都老大不小了,为何还不娶亲?” 只有元景炎敢在皇帝面前自称本王,艺高人胆大,说的就是他这厮, “时候到了,本王自会娶,不劳皇上担心” “混账” 众位王爷齐齐跪下,元景炎只是弯了弯要, “父皇息怒” 文宗帝知道他的性子,也不多加追究,心里毕竟是宠着他的,也是他亏欠那个女子的, “灏儿,你呢?” “父皇,儿臣游历许久,发现这天下之奇妙,自己以前所见都是蝼蚁,所以儿臣想再过一年,等儿臣游历遍了名山大川便回来娶妻” 文宗帝知道,虽然老四看起来文质彬彬,骨子里的倔性丝毫不输给老三,多说无益, “老七,老八,你们可不能学你们的皇兄这般” “父皇,儿臣觉得自己还小,不如先选个侧妃,他日建功立业的,父皇再为儿臣选个王妃也不迟” 七王爷说道,他自知没有自己的三哥那么受宠,也没有和皇帝讨价还价的资本,想要安稳的活下去只能言听计从,为自己争取最大的福利,皇帝没有正面回答他, “老八,你呢?” “我……我……” 文宗帝知道,元景翊这副样子没有哪个大家闺秀愿意嫁给他,嫁过去不就是守活寡, “罢了,就且这样吧” 御花园 皇帝扫视了众人一圈,心中有了定数,李雪颜浑身的不自在,觉得自己就好像货物一般在被人挑选,封建社会,到底还是女人的婚姻牢笼,一生只有一次的大事也被当成了政治手段。宴会持续了许久才散,众人按来时的路线返回宫门口。那一夜,是元景炎此生最后悔的一夜,因为他没有及时在御书房里提出娶李雪颜为妃,才会导致后来发生那么多阴差阳错的事。倒也是因为这些阴差阳错的事,才让两人彼此间牵连的更紧。 李雪颜回到碧水苑便洗洗睡了,从早上起便忙碌到现在,这种日子就像在现代一样,她很快便进入了梦乡,梦中,有她的父母在以泪洗面,有她最亲密的好友在呼唤着她,李雪颜抚摸着父母的后背,却总是摸不到,李雪颜歇斯底里的叫喊他们却听不见,醉酒驾驶的司机在牢狱中忏悔,因为自己的不小心害死了一条鲜活的生命。李雪颜看着这一切的一切,只能掩嘴哭泣。梦醒,泪水湿透了枕头,原来空是一场梦,李雪颜照了照镜子,眼眶肿的都不能见人了。 “小姐,你起了吗?” “起了,进来吧” 秀秀端着洗脸水走进来, “呀,小姐,你的眼睛……”怎么肿起来了, “没事,你去帮我找个水煮蛋来” “是” 洗完脸,李雪颜拿着鸡蛋轻轻的揉自己的眼睛,那样子好笑极了,李雪颜扬言,明儿便把你们一个个打成这个样子,看你们谁还笑,当然,这只是玩笑话。李雪颜见着差不多了,收拾了一番便去给李老太爷请安,今日倒是没有遇见李景烟,不知道是提前来了,还是没来过,李雪颜按规矩给李老太爷行礼之后, “起来吧” “谢祖父” “来,到这来坐下” 李老太爷指着自己身边最近的那个位置, “谢祖父” 李雪颜按他指的那个位子坐下,等候他的下文, “颜儿也老大不小了,可心有所属了?” “颜儿不敢,婚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颜儿不敢私定终身” “好,不愧是我李家的千金,谦逊有礼,好” “祖父过奖” 两人寒暄了一番,李雪颜起身告退,一回到碧水苑,就迫不及待的去了济世堂,由于昨日济世堂停业了一天,导致今日一大早便人满为患,李雪颜只好从后门进去,正巧遇见了守在‘手术室’门口的老管家, “老管家” “李神医这是打哪来?” “我住在自己的院子里,早上过来的” “原来如此” 李雪颜边走边推门进去,老管家没有李雪颜的允许不敢走近,李雪颜拉开他的裘衣一看,伤口开始结痂,缝合的肉变成了粉红色,李雪颜深深的叹了口气,还好没有感染,正常恢复。不出意外,这两天该醒了,看来雁儿今日已经为他擦拭过伤口了,一股酒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你家王爷这两日便可醒来,你去前厅找几个人来帮忙,把你家王爷抬到别的房间去” “是是” 老管家听到自家王爷这几日便可醒来,心中那个激动呀,跑着去了前厅叫人,李雪颜想了想,这后院已经没有房间了,移哪里去好,想来想去只有自己的房间最合适,毕竟自己真几天要回府住,就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他,于是,众人抬着五王爷进了李神医的房间,是李神医,也因为李雪颜这个决定,给雁儿带来不少的麻烦。 三王爷府 “爷,边关的探子回报” “让他进来” “属下参见王爷” “何事?” “进日来南雍国屡屡犯境,意图不轨,吕副将多次带兵阻拦,奈何敌人太狡猾,我方一来,他们就跑,所以每次都无功而返。” 元景炎把玩着手里的扳指,听着探子的回报,脑子却在飞速的旋转,思考着他们的意图, “徐博” “属下在” “你随他一起回去,如有必要,协助吕副将共同抗敌” “是” 两人一同消失在书房,宋瑞拱了拱手, “王爷” “说” “济世堂那边传来消息,五王爷这几日便可醒来,如今被安排在李神医的房间里” “去打探一下一个叫白居易的男子,要是找到了,你知道怎么做” “属下明白” 宋瑞走出门外,自己怎么不知道王爷有个仇敌叫白居易,姓白,哪里的人?罢了,管他是谁,和阎王说去吧。 书房里的元景炎的眼迷成一条细线,敢让其他男人睡你的床,李雪颜看本王怎么罚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李雪颜在自己的房间里给元景弘把脉,突然打了个喷嚏,李雪颜擦了擦鼻子,快入冬了,这人就容易感冒。 “脉象平稳,已无大碍,这几日别让他着了凉” “是是” 老管家急忙点头,李雪颜退出房间,看了眼忙碌的大堂,还是跨步走了进去,掌柜的看见了李雪颜,便上前问好, “这几日容易风寒感冒,一些多用的药材要多买些来,以备不时之需” “是” “钱可还够用?” “所剩不多了” “无妨,过几天便有人送银子上门了” “倒是勉强还能撑几天” 掌柜的回了柜台,继续打着算盘,李雪颜闲来无事,却没有帮忙的意思,只是在旁边看着,她想看看自己这两个‘徒弟’如今医术的进展。至于送银子的那个人,除了五王爷还有谁,想着自己救他一命,贵为王爷,命应该很值钱的,自己就算要他半个王府的家产也不为过,不过李雪颜还没这么贪心的,意思意思就可以了。钱太多,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亏本的买卖李雪颜可不干。 看了一会,李雪颜便回李府了,最近几日不敢再外面多待,万一府里有事自己还能及时赶上,李雪颜跃上墙,便听见自己房门前一阵吵闹, “让我进去,既然姐姐生病了,我这妹妹不能来探望?” “我家小姐需要休息,还请二小姐改日再来” 一阵清脆的巴掌声传来, “你个贱蹄子,敢和本小姐顶嘴,来人,给我张嘴” “是” 李景烟的贴身嬷嬷和丫鬟便要上前,突然房门开了,李雪颜走了出来, “住手,我这也是你们能撒野的” 李雪颜喝止住她们,一把拉过秀秀, “我的人,轮不到妹妹来教训” “姐姐听我解释,妹妹听闻姐姐生病了,特来探望,没想到这贱蹄子……你的丫鬟百般阻挠,太没有规矩了,所以妹妹我替姐姐调教调教” “姐姐我的事,就不劳妹妹操心了,妹妹要是有这闲工夫,还是多去巴结祖父和父亲吧,也能为自己谋户好人家,不至于嫁过去当妾” “姐姐放心,妹妹我一定会嫁户好人家,不劳姐姐操心” “希望谢姨娘不要血本无归” “你……”(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皇帝赐婚【三】 “姐姐放心,妹妹我一定会嫁户好人家,不劳姐姐操心” “希望谢姨娘不要血本无归” “你……我告诉你李雪颜,你得意不了多长时间了,皇上的圣旨已经送往各府,等我当上了王妃,我会慢慢向你讨回来”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王妃娘娘” “我们走” 李景烟袖子一挥,转身离去,李雪颜皱了皱眉,皇帝的动作可真快,李雪颜看着李景烟消失的方向,为何皇帝要在二王爷离去,五王爷昏迷不醒的时候给各位王爷选妃?为何五王爷剿匪而已便身受重伤?为何李老太爷早上要问自己这一番话?是预谋还是巧合?要是预谋背后那人又是谁? 李雪颜顿时觉得脑子乱如麻,一点思绪都没有, “云儿,你去打探一下,哪家姑娘被赐了婚?” “是” “杨嬷嬷,带秀秀进去上药吧” 杨嬷嬷领着秀秀进屋,李雪颜独自一人站在门外,微风拂面,飘逸的秀发飞扬起来,迷了她的眼,李雪颜挽了挽秀发,又想起了昨夜的梦魇,是自己太想家了吗?爸妈,你们还好吗?我在这过的很好,你们不要担心,大四了,本是自己毕业找工作回报父母的时候了,却因为一场车祸来了这里,李雪颜从没有细想过自己为何会来这里而不是其他的地方,难道这里有自己的使命?如今细想起来觉得什么都奇怪。 晚膳时,李雪颜突然想起自己答应过表姐的事, “杨嬷嬷,为何最近街上张灯结彩的,有什么喜事吗?” “小姐,你不知道吗?乞巧节要来了” “乞巧节?不是过了吗?” “……” 杨嬷嬷和秀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小姐,你怎么了,还有三日才是乞巧节呀” 李雪颜一怔,这里的节日的日期竟然和古代不相同,应该不会呀,自己出车祸时是春季,来到这里……天,是夏季,差好几个月呀,李雪颜简直不敢相信, “杨嬷嬷,为何乞巧节会在入冬以后?” “这……一直以来都是入冬之后的,哪有为什么” 李雪颜算了算,还有三日,来的及安排了,后来再询问了一番,李雪颜才知道这朝代民风其实真的很开放,男子需乞巧节提前一日把邀请函送到女子的手里,要是女子答应,便把自己的手帕折起来放进邀请函里,连着邀请函一同让人还回去,而后在相约的目的地见面便可,男子那时再把帕子还给女子。谁知李雪颜听后大笑, “要是收到三四张邀请函,那要费多少帕子”, “小姐,邀请函上注有姓名,只需选一个中意的便可,不需那么多帕子” “原来如此” “小姐,咱们乞巧节要出去吗?” 秀秀激动的问, “秀秀想去?” “想呀,那夜可是会开放夜市的,一年仅此一次” “好,记得叫上云儿和雁儿,还有柳姐姐,对了,还有表姐,咱们一块去” “小姐,老身不便去,就在这等着你们回来” “为何?” “小姐,已婚嫁的或有婚约的女子都不得参加的” 秀秀插嘴道, “这样的,那我们回来时给嬷嬷您带好吃的” “谢谢小姐” “都是自己人,嬷嬷你就不要那么客气了” “是是” 用完晚膳,李雪颜觉得还无倦意,便连起字来,李雪颜属于那种想到什么便写什么的人,脑子里总是回荡着李叔同的那首《送别》,便提起笔,一撇一捺的认真写起来,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 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多。 “小姐” “云儿回来了,快进来” 云儿推门进来, “小姐还没歇息呀” “还早,打探的怎么样” “我都一一记下来了,小姐请过目” 李雪颜接过云儿递过来的纸条,翻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 九门提督彭先华之女彭媛琦嫁于太子为侧妃,一个月后完婚 翰林院侍读学士之女刘玉珍嫁于七王爷为侧妃,日子待定 宣抚使夏震之女夏青瑶嫁于八王爷为王妃,近日完婚 “刘玉珍?夏青瑶?好熟悉的两个名字” “小姐,你怎么忘了?夏青瑶就是那个推表小姐落水的那位姑娘” 李雪颜心一惊,是她,看来八王爷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不过为何这上面没有李景烟的名字?表面上看皇帝是在为太子笼络大臣,仔细一想却又有些奇怪,娶九门提督之女哪有娶一个大学士之女要来的好,李学士是天下儒生的代表,娶了他的女儿,这江山算是稳坐一大半了。这是疑点一,至于疑点二,为何指给七王爷、八王爷都侧妃都是小官吏的女儿?看来皇帝有心把他们排除在皇位竞争者之外了。至于疑点三,为何上面没有三王爷和四王爷的婚事?李雪颜并不知道御书房发生过的那一幕,奇怪也是理所当然的。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歇息吧” “是,奴婢告退” 云儿出去之后顺便带上了门,李雪颜已经没有了练字的兴致,干脆坐下来仔细研究这张纸条,要是有个人来给自己一一解答就好了。元景炎,李雪颜的脑子里闪过他的相貌,罢了,自己想他干什么,随手放下手中的纸,李雪颜便起身准备去休息,突然,一阵风吹进来,刮动了帘子,一会便没有了, “谁,出来” 她被来着从后面抱住了腰,李雪颜没有挣扎,因为他闻到了淡淡的茶香味,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低沉的声音让李雪颜羞红了脸,突然想到自己的那些疑问正好有人回答, “炎,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好” “皇上为何把九门提督之女许配给太子爷,要是为了帮他巩固地位,李学士的女儿不是更好吗?” 元景炎狠狠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这辈子是属于我的,别妄想嫁给他人” “我没说要嫁给他,就是奇怪皇上的举动” 元景炎知道她的聪明,如今也见识到了她的心细,自己发现的问题她也发现了,不愧是自己看上的女子,就是不一般。元景炎心中已有答案,但他却没有说出来,他不想她也牵扯进来, “我还没有想通,等我想通了再告诉你” 李雪颜知道,他这是敷衍,也许真有自己不该知道的东西,只有死人最能保守秘密,李雪颜还不想死,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为何名单上没有你和四王爷的名字?” “你想知道?” “嗯” 元景炎便把御书房发生的那一幕告诉了李雪颜,说完,元景炎掰过李雪颜的身子,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颜儿,在御书房的时候我本可以向皇上提出要了你,可我没有,我想等到你心甘情愿嫁给我的那天,我在明媒正娶的把你娶进宣王(三王爷封号为宣王)” 李雪颜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在这种男人便是天的社会,元景炎能为自己做那么多已经很不错了,自己还有什么好奢求的。 “炎,谢谢”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的相拥着,直到李雪颜在他怀里沉沉的睡去,他轻轻的把她放到床上,替她盖上被子,凝视了她的睡脸许久,才离去。 “宋瑞,近日京城为何如此热闹?” 一说闲话,宋瑞那孩子气的性格便来了, “王爷,乞巧节到了,咱们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元景炎一听,自己长那么大,倒是从没有过过乞巧节,如今有了……宋瑞也是随便一说,自家王爷年年乞巧节都是不去的,今年也没什么希望。 “也罢,今年就去看看” 宋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爷,咱真去?” “你不去可以留在府里” “去去,怎么不去” 这种好事都不去,就没有什么事能激起自己的兴趣了。三王爷要去乞巧节,当宋瑞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两人的时候,两人都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第二日,元景炎找来王爷的管家,问清楚了乞巧节的仪式,还挺有意思的, 女子要提前两日带着自己的丫鬟嬷嬷去静国寺烧香,还去年的愿,要是今年已经许配了人家,那便乞巧节过后再去,而后当夜住在静国寺,第二日早晨回府梳洗之后便可去庙会逛逛,夜里还有灯会,至于男子,只要等女子从静国寺回来再送上邀请函便可。 虽然明日才是去静国寺的日子,但今日各家的小姐便让人开始收拾东西了,李雪颜却是个例外,她正不紧不慢的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吃着新鲜的葡萄, “云儿,你去济世堂问问柳姐姐和雁儿,明日要不要随我们一起去静国寺?” “是” “小姐,你真的不收拾东西吗?” “秀秀,你家小姐我没什么好收拾的,明早出门带件换洗的衣服就是了” “这怎么行,会让人笑话的” “你家小姐我是那种爱面子的人吗?” “不是” “那不就得了,叫杨嬷嬷来一起吃葡萄,真甜” “好”(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过乞巧节【一】 第二日,李雪颜带了件欢喜的衣服,带着秀秀和云儿坐上马车, “去赵将军府” “是” 匆匆来迟的李景烟看着消失在街口的马车,意味不明的一笑,而后上了自己的马车,由于东西太多,管家又安排了一辆马车,于是李景烟的丫鬟嬷嬷便和行礼一起待在了后面那辆马车上。 “不必追上,直接去静国寺” “可老爷……”交代过要与大小姐同行, “现在我说了算,你要是不走,本小姐就告诉爹爹你这狗奴才顶撞我,你还想不想干了?” “别别,奴才这就走” 马车挥起鞭子,驾着马往静国寺的方向跑去,而另一边,李雪颜众人刚到赵将军府,便见赵雅涵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李雪颜挑开车帘, “表姐” “呀,颜儿,我正念叨着要去李府找你呢” “我这不是不请自来了嘛” “来的正好,免得我跑一趟” “表姐,你的东西呢?” “都在这呢,我想着带件换洗的衣物去便可” “表小姐和我家小姐不愧是姐妹,我家小姐也只带了一件换洗的衣物” 秀秀惊讶的说,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那么麻烦,反正明早就回来了” “表妹说的及时” 赵雅涵上了马车,带头向前驶去,李雪颜的马车紧跟其后,李雪颜早就让云儿和雁儿还有柳乐容说好了,在济世堂门口等着,今日来接她们,待李雪颜的马车到了济世堂门口,便见两个纤细的身影站在门口,秀秀掀开帘子向她们招了招手,履良停下马车,雁儿先上了马车,而后拉着柳乐容上来,待两人坐稳,履良才继续前行, “雁儿,柳姐姐,你们来了” “小姐” “妹妹” 柳乐容虽然出身红尘,但也知道乞巧节的仪式,管家小姐才会坐马车前往静国寺上香,其他的平民百姓则会选择离家里最近的庙宇上香便可, “妹妹和我说实话,你到底是谁?” “还请姐姐别生气,妹妹我早就想说了,可后来一时忙碌忘记了,姐姐可知道李府?” “李府?可是李学士府?” “正是,我就是那李府不得宠的大小姐李雪颜” “外界传言李府大小姐身患疾病,不能见客,打字不是一个,你……” “姐姐也说了那是外界传言,不是吗?” 柳乐容随早有疑惑,却以为只是普通商人家的小姐,没想到是天下儒生之首李大学士李庭芝的女儿, “我何德何能?竟然与妹妹结交” “姐姐不必谦虚,我在许多方面都不如姐姐,倒是有些辱没了家室” “妹妹的那份魄力是我等羡慕不来的” 李雪颜汗颜,这话在现代不就是婉转的说自己是女汉子吗?罢了,自己本就是女汉子,哪有千金小姐的样子。 马车进了树林,众人顿时警觉起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云儿和雁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马车外的动静,这还没有完全是冬天,为何一声鸟叫都听不见?履良便驾着马便左顾右盼,一旦发现什么紧急情况也可应付。 待众人安全出了林子,李雪颜叹了口气,自己最近越来越疑神疑鬼了,哪会像电视剧里的那样半路遇到杀手,然后劫财又劫色的, “小姐,刚刚和云儿说的太欢,都忘记和你说正事了” “什么正事?” “您房里的那位男子醒了” “何时醒来的?” “就今早,可我们都还未起,他便离开了” “随他去” 反正自己认识他,医药费还怕他不付,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马车跑了两个时辰左右才在静国寺停下,李雪颜便让雁儿跟着柳乐容先下车,而后自己再带着秀秀和云儿走下车,赵雅涵见李雪颜车上还有一位姑娘,不经好奇她是谁?想想便知道一定不是李景烟, “表妹,这位姑娘是……?” “表姐,她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认来的姐姐” “不知这位姑娘芳名?” “小女子柳乐容,敢问姑娘你的芳名?” “小女子赵雅涵” 一位尼姑走了过来, “三位女施主有理” “师太有理” “三位施主舟车劳顿,进里面歇歇吧” “劳烦师太” 三人领着各自的丫鬟往庙里走去, “真奇怪,静国寺何时换了师太?” 赵雅涵自言自语的说, “赵小姐还不知道吧,静国寺原来的了空师太半年前圆寂了” “阿弥托福,了空师太一路好走” 赵雅涵诚信的为她祈祷,待三人走进佛堂,里面已经站着不少人了,李雪颜一走进便看见一脸得意的李景烟正兴致勃勃的和其他官家小姐聊什么,看见李雪颜等人进来,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立刻隐藏起来,一脸笑意的走上前, “景烟给姐姐、表姐请安” 李雪颜见她爱装,就陪她装便是, “妹妹有理” 李雪颜端庄的回了一个礼, “这位姐姐是?” “小女子柳乐容,李二小姐好” “柳姐姐好” “都别在门口杵着了,进去吧” 李雪颜说,三人不再理会李景烟,径直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李景烟看着李雪颜的背影,嘴角勾出一抹阴险的笑容,今日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李雪颜喝着茶,却注意着这庙堂里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出门在外,不得不小心。众位小姐似乎没有见过柳乐容,纷纷交头接耳的问着她是谁, “那是哪家的小姐?以前怎么没见过” “我也不曾见过” “你们看她穿的衣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料子,我看她定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子女” “就是” “这乞巧节礼佛怎么什么人都能来” 李雪颜看了一眼柳乐容,她一脸窘迫的样子,李雪颜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有自己在,不要害怕,后面陆陆续续来了几位小姐,那位师太见人差不多了,便走上前, “各位女施主,贫尼法号圆空,是了空师太的师妹,如今了空师太已经圆寂,所以贫尼接任了下一任的静国寺的师太” “圆空师太有理” “各位女施主不必客气,咱们就按往年的老规矩,先听诵经,中午再次用过斋饭后,下午便可自便。” “是” 众位小姐摈退了丫鬟,在圆垫子上盘腿坐下,圆空师太带着众位尼姑围绕这她们坐下,嘴里念念有词,李雪颜觉得一句都看不懂,她偷偷瞟了一眼赵雅涵,她正闭着眼认真的听着,李雪颜不得不佩服她,这简直比现代的英语还要听不懂,李雪颜又瞥了瞥柳乐容,她倒是和自己有的一拼,一脸的纠结。但人家保持着基本的态度,没有像李雪颜一般耐不住。 终于,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便结束了,众人起身向圆空师太道谢后,由自己的丫鬟扶着前往各自的禅房用午斋。柳乐容被安排在了李雪颜的隔壁,赵雅涵要稍微远一些,在另外一个院子里了。两人分开时约定好李雪颜和柳乐容用完午膳后去她的房里找她,李雪颜看着桌子上的斋菜,顿时无语,炒青菜、炒胡萝卜、炒茄子外加一碗豆腐汤,李雪颜闻了闻,都是菜油炒的,算了,入乡随俗, “都坐下吃饭吧” 秀秀和云儿早就习惯自家小姐这个样子,也不推辞,挨着李雪颜坐下,秀秀替李雪颜盛了一碗饭,递给她, “不用照顾我,你们也吃吧” “小姐,这菜比我们这些丫头的还差,您吃的下吗?” “这有什么,有饭吃就很不错了,快吃吧,别让表姐久等” “是” 两人吃完饭,约上柳乐容,带上个丫鬟,往赵雅涵住的院子里走去, “表姐” “来了” 赵雅涵领着自己的丫鬟走出来, “走吧” “表姐,我们去哪?” “这山上有个许愿池,听说很灵验的,咱们去看看” “好” 李雪颜抱着那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一起上了山,她们走后,两道身影显了出来, “小师太,你帮我把这包东西撒进她的茶水里,我保证,你以后荣华富贵” “好” “我在这给你看着人” 那名小师太左右看了看,没有人走动,一下子窜进了李雪颜的房间里,而后关上房门,掏出袖子里的那包药,撒进李雪颜喝的茶水里,又悄悄退了出来, “办妥了” “好,明日你便还俗随我离开这里” “多谢小姐” “我们走” 两人离去,李景烟想着待会李雪颜喝下那茶水的样子,不由的笑了起来, “我去后门,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我在你房里” “是” 李景烟悄悄走到后门,那个侍卫模样的人早就在等候了, “快随我进来” “是” “我告诉你,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小姐” 李景烟带着那名侍卫到了李雪颜的房间门口, “你进去之后就躲在床底下,然后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是是,小姐放心,我会伺候的她服服帖帖的” “那就好,本小姐等你的好消息” “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男子说完一脸淫笑的推门进去,李景烟看了看四处无人,慌忙的离开了,李雪颜,看你还拿什么跟我争,一个不洁的女子谁会娶,李景烟如今正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那‘东风’还在许愿池旁许愿。(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 过乞巧节【二】 男子说完一脸淫笑的推门进去,李景烟看了看四处无人,慌忙的离开了,李雪颜,看你还拿什么跟我争,一个不洁的女子谁会娶,李景烟如今正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那‘东风’还在许愿池旁许愿。 众人双手并拢,对着许愿池念念有词, “小姐,你许的什么愿呀?” “不告诉你” “算了,我还不想知道呢” 李雪颜和秀秀两人的孩子气惹得众人笑了起来, “咱们再到别去出转转” 赵雅涵提议到, “好” 众人继续往山上走,小道两边的风景吸引着众人,时间不知不觉流失,待众人下山已经是黄昏了,赵雅涵邀请李雪颜和柳乐容一起到他房里用膳,两人闲着无聊便去了。吃晚饭,三人聊了一会天,待李雪颜走出赵雅涵的房间时,外面已经夜深了。李雪颜领着自己的丫鬟回房, “夜深了,不必伺候了,你们都会去歇着吧” “是,小姐” 李雪颜推门进去,房间里呼呼呼的,什么都看不见,李雪颜按照白天的记忆摸索到烛台旁,掏出怀里的火匣子,点亮了蜡烛,睡前喝杯水是李雪颜的习惯,她到了一杯茶水,一口喝完,睡觉去。李雪颜刚走到床边,身体里便燥热起来,这都入冬了,怎么还那么热,不对不对,李雪颜模糊中给自己把了把脉, “心跳加速,脉象起伏大,糟了,中毒了” 正当李雪颜要呼救时,床后传来一阵声响,李雪颜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男子站在自己的床前,猥琐的笑着,他搓搓手,走上前, “小娘子长得好生漂亮,让爷好好疼疼” 说着便扑过来, “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你喊,喊呀,让整个寺庙里的人都知道你房间里有男人” 李雪颜气结,喊了自己就真的洗脱不了罪名了,其它的先不说,在皇家寺庙里**,自己就是有是个头也不够砍, “等等,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好,爷不着急” “是你下的药?” “不是,爷才不干这种下三滥的事” “那是谁?” “不知道” “谁派你来的?” “无可奉告” “她给了你什么好处?我给你双倍” “一仆不侍二主,你还是乖乖让我……” “休想” “软的不吃那就别怪我来硬的” 那名男子猛地扑上前去,李雪颜一个侧身躲开,反应越来越迟钝,脚步虚浮,就上踩在棉花上。李雪颜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奈何药效太强,一点作用都没有,那名男子从新扑了上来, “你还干逃,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 “你别过来” 那名男子淫笑着靠近, “爷会好好伺候你的” 说着一把抱住李雪颜的身子,李雪颜拼命抵抗,却一点力气都提不上来,男子的手不规矩的探进衣襟,嘴不住的往李雪颜的脸上蹭,作势就要亲下去,还没来得急下一步,便被人敲晕了,李雪颜没有了支持,身子一软,便倒在地上,那名男子上前,点住李雪颜的穴道,她还没来得急看上一眼,便昏了过去,模糊中记得他有一头暗红色长发。 第二日,李雪颜醒来,觉得全身酸痛,她突然想起了昨夜的事,看了看自己的身子,还是穿着昨夜的衣服,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李雪颜越想越好奇,昨夜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小姐,你起了吗?” “进来吧” 秀秀推门进去, “外面何事这么吵?” “这……这……” 秀秀的脸都红到了耳根子,李雪颜掀开被子走下床, “我自己去看看” “小姐别去,污了您的眼” “到底何事?” “有个小尼姑不规矩,她……她犯了规诫,私通侍卫” 李雪颜一怔,昨夜到底发生什么了,她快速的洗把脸,换套衣服,寻着声音往出事的院子里走,云儿急忙跟上,让秀秀去转告柳乐容和赵雅涵一声,秀秀不敢怠慢,立刻找来雁儿,告诉她让她和柳乐容说一声自家小姐的去向,便往赵雅涵住的院子里跑去。李雪颜来到那个小尼姑住的院子里,刚到门口,便听见稀稀疏疏的吵闹声, “师太,我是冤枉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你这叫什么都不知道” “师太,我一觉睡醒这位男施主便在我的房间里,我也……” 李雪颜走上前,惊讶的说不出话来,那不是昨夜进入自己房间的那个男子,为什么会在这里?李景烟站在人群中,凶狠的挍着手里的丝帕,心里不住的骂那个没用的小尼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今李雪颜好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怎让她不恨,精心计划许久就这么浪费了,李景烟心里又气又急。 “让各位小姐脏了眼,都是贫尼的管教不严,时候不早了,还请各位小姐离开,贫尼该清理门户” “昨日打扰师太了,我等这就离去” “多谢这位小姐体谅,贫尼就不远送了” 人家主人都下了逐客令,众人本还想看热闹,也只得散了,李雪颜转身,便见李景烟目光狰狞的看着自己,李雪颜心中明白了七八分,又是她在捣鬼, “妹妹,你怎么跑着来了?” “柳姐姐,我来凑个热闹罢了” “我听说了,你是大家小姐,这种东西看不得” 李雪颜调皮的一笑,柳姐姐越来越像杨嬷嬷了, “我只是好奇” “……” 柳乐容气结,这丫头感情在寻欢楼待久了什么都见怪不怪了。 “柳姐姐这是在说其他人都不是大家小姐喽” 李景烟抓住柳乐容话里的漏洞,以此来挑起事端,刚离开几步的小姐们都被李景烟的一声反问吸引过来,这些大家小姐最在乎便是身份地位,就算不为自己,但出门在外就代表着家族,这面子里子都要要的。 “这位姑娘,你说我们不是大家小姐,你又是从哪里出来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姑娘是什么意思?” “我……” “大家可否容我说一句” 李雪颜上前解围, “你说便是” “其一,各位小姐都已离开,独独剩下我和景烟妹妹站在那,柳姐姐既然是对我说话,用‘你’也不为过吧,这要是对着我说‘你们’这多奇怪,是不是” 赵雅涵点头点了点头,几位和她要好的见她如此,也跟着示意, “那其二呢?” 有一位年纪稍小的小姐问, “其二,既然其一大家都同意,那就不存在柳姐姐否定大家的身份一说,倒是景烟妹妹会错了意,无故惹起事端,浪费了大家的时间” 李雪颜顿了顿, “至于其三嘛,景烟妹妹询问柳姐姐的身份,我想各位一定也好奇,柳姐姐为人低调,那就由我来说,各位看可否?” “李姑娘说来听听” “实不相瞒,柳姐姐是扬州柳世家的孙女,我们也是近日才认识的” “她竟然是柳世家的孙女,太匪夷所思了” “真看不出来她有哪点气质” 各种羡慕嫉妒恨的声音传来,柳乐容不安的拉了拉李雪颜的袖子,李雪颜笑着以眼神示意她不要担心。敢说出这番话,李雪颜只有自己的道理 “谁还有疑问,可以提出来” “没有没有” “那就散了吧,我想各位小姐家中定还有事” “是是,柳姑娘,那我们就先走了” “各位慢走” 众人狠狠的捥了李景烟一炎, “哼……我们走” 李雪颜笑了笑, “妹妹下次再想害人,就学的聪明点,不要给人留下破绽,可惜了那小尼姑成了替罪羊” “你……你血口喷人” “我又没有胡说妹妹心里清楚,奉劝一句,常在湖边,走哪有不湿鞋,妹妹自重” “不劳姐姐提醒” “柳姐姐,表姐,咱们也回去吧” “好” 众人上了马车,李雪颜满眼笑意的看着柳乐容,秀秀、云儿和雁儿一脸的轻松,倒是柳乐容焦急万分,李雪颜为了自己撒了谎,这…… “妹妹,今日之事……” “姐姐别担心,这事交给我,定会办妥” “可……” “李姑娘,你要相信我们家小姐,她说没事就没事”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担心妹妹,要是被人揭穿,妹妹今后在人前如何抬得起头” “这个姐姐不必担心,说实话,我与那柳世家还是有一些交情” “这话从何说起?” 话说这柳世家,整个元梁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年柳世家的当家老爷,就是如今的柳国公,随皇帝南征北战,不过他不是将军,也不是军师,连个小兵都不是,那他是谁?他是整个军队的钱袋子,不管走到哪,他的脸便是银子,那时国库空虚,文宗帝便到哪里都带着他,那就是吃喝不愁呀,后来打了胜仗,文宗帝为了感谢柳老爷的倾囊相助,赐他为柳国公,爵位世袭,也因此,柳国公的大女儿一入宫便封为贵妃娘娘,虽然多年一无所出,但却圣宠不衰。 “我去年开春去过扬州,救了他唯一的孙子(其它都是孙女),那孩子先天对花粉过敏,那日问了花粉便全身瘙痒,最后连呼吸都困难,全城的大夫都束手无策,我正好路过那,便救了他,柳国公为了报答我,便许我一个要求,只要不犯法,他都为我办到,此誓长存,知道替我完成要求那一天”(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 过乞巧节【三】 “看来一切都是上天注定,小姐行善积德,才有了今天的临阵不乱” 秀秀笑着说道。 “姐姐不必担心,待会我便修书一封让人送去,就算他们要查也要到乞巧节过后了,能快得过咱们不成” “有劳妹妹费心了,姐姐本就下贱之人,高攀不起柳世家,今日得妹妹相助,这恩情姐姐不知道何时才能还” “妹妹自是希望姐姐过得好,其他的那些劳什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有什么用” “我柳乐容今生何德何能,能找到一个贴心的妹妹” “好了好了,姐姐当初那么困难都熬过去了,现在该享福了” 马车里的欢声笑语一直没有停过,雁儿和柳乐容在济世堂门口下了车,李雪颜的马车跟随到赵将军府,和赵雅涵告别 “表姐,我今晚便在那济世堂的门口等你,别忘记咱们的计划” 赵雅涵一阵嗔笑,羞答答的点了点头, “好” “那我就先回去了” “表妹慢走” “表姐快进去吧,不必远送” 马车渐行渐远,赵雅涵转身回府,等待夜幕的到来。李雪颜一进府门,便见下人们用意味不明笑眼看着自己, “管家,大家这是怎么了?” 管家笑了笑, “小姐回了院子便知道” 李雪颜匆匆赶回碧水苑,便见杨嬷嬷已经在门口等候, “杨嬷嬷” “小姐回来了” 杨嬷嬷笑着迎了上去, “嬷嬷何事如此高兴?” “小姐随我进屋” 李雪颜带头走进房间里,便见桌子上放着两封信,信上没有署名,一个字都没有,李雪颜觉得奇怪,打开一看,顿时红了脸,是元景炎让人送来的邀请函, “颜儿亲鉴,见信如唔,今晚戌时,盼在春雨桥与你相见,等候回信” 李雪颜倾城一笑,没想到他也有浪漫的一面,春雨桥是京城有名的少男少女约会的地方,那里僻静而优美,坊间传言,春雨桥边曾经住过一对如胶似漆的神仙眷侣,他们百年之后,一个化作了那里的泥土,一个化作了那里的守护神,祝愿每一对相爱的男女都能如他们一般天长地久。李雪颜打开另外一封信,这是谁送的?貌似自己除了元景炎,没有其他异性了。她小心翼翼的撕开信封,手一抖,是四王爷元景灏。 李雪颜顿时无言,这怎么把自己绕进来了,要是表姐知道四王爷的邀请函送到了自己手上,一我们两的交情和她的性子,定会牺牲自己而成全我们,好好的一对倒是由自己间接拆散了。不行不行,可这都送来了该怎么办?李雪颜想了想,不如这样…… 李雪颜把手里的帕子折叠起来,放进四王爷的信封里, “秀秀,让履良把这个送到四王爷府” “是” 秀秀虽奇怪四王爷为什么会送信给自家小姐,却也没多问。李雪颜提起笔,给元景炎回了一封信, “炎,今晚我脱不开身,不能如期应约,还望原谅雪颜亲笔” 李雪颜把字条塞进信封里,交给云儿, “云儿,送到三王爷府,交给那的管家便可” “是” 李雪颜想起柳乐容的事,她从新提起笔,决定给柳国公修书一封, “柳国公亲鉴,晚辈李碧有事相求,望柳国公能收留一女子为孙女,避一时之难,女子名唤柳乐容,与晚辈一见如故,今她有难,晚辈自认为不能袖手旁观,故劳烦柳国公李碧亲笔” 李雪颜把信放进信封,用浆糊密封起来,在滴上蜡烛油,突然想起柳国公赠与自己的信物,李雪颜打开首饰盒,拿出那块长方形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柳字,李雪颜向门口张望, “杨嬷嬷,秀秀回来了没?” “还没呢” 这丫头,让她去递个话就一去不复返了,李雪颜无奈的笑了笑, “嬷嬷,待会秀秀回来了,让她来房里见我” “是” 三王爷府 “来着何人?” “府里的管家可在?” 那侍卫想起管家早上交代过,要是有人找他便通报一声, “姑娘稍等,小的这就进去通报一声” “劳烦” 不一会,便见一个老年男子提着衣服的下摆跑出来, “姑娘,久等了” “这是我家小姐让我送回来的,还请管家交给你家王爷” “你家小姐可有什么话要你带来?” “小姐说,全写在纸上” “那就好” “告辞” “那我就不远送了” 那管家转身便往元景炎的书房跑去, “宋瑞,王爷可在忙?” “王伯,容我通禀一声” “好好” “王爷,王伯来了” “让他进来” “王伯,王爷请您进去” 王伯推门走进,准备行礼, “王伯不必多礼”, “王爷,那位小姐回信了” 说着,把信从袖子了掏出来,递给元景炎, “本王知道了,你先先去吧” “老奴告退” 元景炎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封,一眼就发现没有看到帕子,心底一阵失落,她不愿见我吗,元景炎发现里面还有一张字条,急忙掏出来一看,她有什么事,竟然比来见自己还重要,元景炎紧紧捏着手里的字条,今晚便去看看她到底忙什么。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愁自然有人欢喜,比如说四王爷,他那个喜呀,手里握着那方帕子,惹不住笑了出来, “管家,那送信的人可还在?” “王爷恕罪,老奴没有留他,他把信交给我便离开了” “无妨,你先去忙吧” “是,老奴告退” 四王爷在房间里高兴的走来走去,突然想起什么,他急忙走到铜镜前面,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自己的脸,这几日有些忙碌,都没有刮胡子了,自从宫宴那一日之后,元景灏便自动请命帮助翰林院李大学士共同修纂《内外储》,目的嘛,只有他自己心里都知道, “来人,替本王刮胡子” “是” 李雪颜待在房间里,都快一炷香的时间了,秀秀还没有回来,李雪颜心中有些着急,是不是又被李景烟为难了, “小姐,云儿回来了” “让她去歇歇脚,嬷嬷随我一起去一趟翠萍园” “是” 杨嬷嬷心中也是奇怪,秀秀哪里去了,这么长时间,都能走到东大街了,这不,小姐一说到翠萍园,杨嬷嬷便急了,难道二小姐为难了秀秀, “小姐,我随你一起去” 云儿说道 “你刚回来,还是坐下歇歇吧,这是李府,她闹不出什么花样” “这……” “你别担心,我好歹也是府里的大小姐,面子里子她都要对我毕恭毕敬” “那好,我在这等着,要是秀秀回来了,马上去通知您” “好,杨嬷嬷我们走” 李雪颜带着杨嬷嬷快步走到翠萍园,一到门口便被人拦住了, “大小姐止步,我家小姐正在沐浴更衣” “大白天的洗什么澡,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是吧” “虽然您是大小姐,可是您也不能侮辱我家小姐” 李雪颜记得她,在她刚苏醒过来的时候,便见过她,李景烟曾经带过她来自己的院子里, “放肆,你一个二等丫鬟,敢这么和大小姐说话,老身待会便去禀告夫人,让夫人处置你” 杨嬷嬷蓦地出声喝止, “奴婢不敢,奴婢再也不敢了” 那丫鬟急忙跪下, “还有你不敢的事” 李雪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只是出奇的平淡,可那小丫头早已被威慑住,哆哆嗦嗦的不敢说话, “请大小姐饶恕奴婢,奴婢还有一家子人要养活”, “罢了,去告诉李景烟,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夜路走多了总是会遇见鬼,被总想着欺负我的人,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是是,奴婢这就去” “小姐,那秀秀……”怎么办 “咱们这么闯进去,要是秀秀不在那,她定会倒打一耙,就算秀秀在她那,咱们也没证据,搜右搜不得” “这可怎么办呀?” “别谎,我想想” 李雪颜想了许久, “要不这样,嬷嬷附耳过来,咱们……” “好好,老身这就去办” 李雪颜隐到了翠萍园的后门,等候杨嬷嬷的消息,杨嬷嬷在得到李雪颜的指示后,急忙跑去荣安苑找夫人帮忙, “夫人,大小姐的贴身嬷嬷求见” “请她进来” “是” “老奴见过夫人” “起来吧,今日到我这来所为何事?” “是大小姐派老奴来,说是想请夫人帮个忙” “既然是颜儿让我帮忙,那就说来听听” 杨嬷嬷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都全都告诉了李夫人,气得她一怕桌子, “这个贱婢” “夫人息怒” “颜儿想为娘怎么帮?” “小姐说想请夫人把二小姐唤来,随便说些什么,把她拖只住,好让小姐偷偷进去查看” “好” “那老奴去和小姐支会一声,让小姐有个准备” “去吧” “老奴告退” 杨嬷嬷退出屋子,便急忙往翠萍园的后门走去, “小姐,夫人答应了” “好,我们静观其变” 不一会李雪颜便看见远处蔡嬷嬷带着李景烟往荣安苑的方向走去, “嬷嬷,你先回碧水苑,人多容易被发现” “可……” “没事的,我去去就来” 还不等杨嬷嬷下一句,李雪颜便翻墙进去,吓得杨嬷嬷一愣神,便抄小路回了碧水苑。(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 过乞巧节【四】 还不等杨嬷嬷下一句,李雪颜便翻墙进去,吓得杨嬷嬷一愣神,便抄小路回了碧水苑。李雪颜对李景烟的翠萍园可以说是一点都不熟悉,完全陌生,十六年来,她是第一次进她的翠萍园,还是翻墙进来的,李雪颜按自己的方向感摸索前进,要是秀秀在这里,应该是被关在某间屋子里,说白了这也是女子的闺房,没有暗道什么。 李雪颜进入后院,先进主屋,就是李景烟的卧室,推开门,吓,这房间倒是比自己这个嫡出的小姐还要华贵,看看那梳妆台上摆着的,贴金银箔玛瑙珠七子奁、包金兽首白玉镯、金镶玉步摇钗、灵芝竹节纹玉簪……李雪颜回神,自己来找秀秀的,李雪颜叫了几声, “秀秀,你在吗秀秀?” 回答她点的是一片沉寂,李雪颜便顺着卧室的后门出去,便是小花园了,李雪颜嘟囔一声, “比皇帝还能享受” 她绕着小花园走,来到了厨房,厨房旁边有一间小屋子,碧水苑也有,里面放着的是过冬用的柴火,李雪颜试探性走上前,推开满是灰的门,柴堆里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秀秀,是你吗?” “柴堆中蓦地站出一个人, “小姐” “秀秀” 秀秀忍不住哭了起来,李雪颜的心中是又气又急, “你先别哭,有什么咱们回去说” 等秀秀停止了抽噎,李雪颜才牵着她原路返回,李雪颜的轻功不怎样,勉强一个人能越过这面墙,带上一个人怕是不行,李雪颜看了看不远处的后门,一个家丁还站在那里,李雪颜转身对秀秀说, “我去把他引开,你乘机跑出去,不必等我,一直跑到碧水苑” “小姐,这太危险了” “放心,我怎么说也是府里的小姐,他一个家丁能把我怎么样” “那小姐你小心” “好” 李雪颜偷偷的向那个家丁移去,目测距离差不多了,捡起地上的石头便朝他扔去,正中脑门, “谁,谁扔我?” 李雪颜提起裙摆便跑,那名家丁发现了李雪颜,便追了上去, “别跑,你给我站住,别跑” 李雪颜怎么说也是练过一年的,不一会便远远超过了那名家丁, “不陪你玩了” 纵身一跃,李雪颜便到了墙的另一面,待那名家丁追上来,李雪颜早就跑的没影了, “你……最好别让我……逮到你” 家丁追的上气不接下气,见没了人影,也只好过过嘴瘾便回去了,李雪颜快步走回碧水苑,便见众人围在一张椅子便,李雪颜上前,只见秀秀坐在那里,止不住的哭, “小姐回来了” 杨嬷嬷和云儿还有其他几名丫鬟给李雪颜让出一个空隙,李雪颜走上前, “秀秀,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有没有受伤” “小姐,我好疼,全身都疼” 李雪颜撸上她的袖子,一个个细小的针眼泛着血红,李雪颜拿起她另外一只手,也是这样,众人都看的出来,这是被那种纳被子的针刺得,最毒妇人心也莫过于此,李雪颜气的牙痒痒,忍着怒意, “先回房,我给你擦点药” 李雪颜扶着秀秀回了她的房间,云儿送来了李雪颜房里的一只青花瓷小瓶,李雪颜拔开小瓶子的塞子,一股香味袭出, “是玉露膏” “嗯” “小姐,奴婢没事,这玉露膏难求,别浪费了” “你……” 李雪颜气结, “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人健健康康的才是最重要的,东西放着不用,它就失去了本身的价值” “小姐……” “不许哭鼻子” 秀秀擦了擦泪水, “衣服都脱了,我看看还有没有其它地方受伤” “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也好,李雪颜把瓶子递给她,云儿就在外头,你要是有什么就叫她” “好” 李雪颜退了出去,便回了房,拿起那封信和那件信物,往履良住的地方走去,虽然随便找个家丁把信送到可有柳字的驿站便可以了,但此事事关重大,李雪颜还是想麻烦履良跑一趟,李雪颜上前敲了敲门, “履良,你在吗?” 门一下就打开了,履良有些惊讶李雪颜的到来, “属下见过小姐” “不必拘礼,我来是有事让你去办” “小姐请说” 李雪颜掏出袖子里的信封和玉牌, “麻烦你送到柳记驿站,让他们送到扬州的柳国公府” “是” 李雪颜转身便离去,履良目送那倩影远去,突然李雪颜对他回眸一笑,履良顿时呆化了, “履良,今日是乞巧节,今晚便出去逛逛,别呆在府里” “啊……是是” 李雪颜掩嘴一笑,便离开了,留下还傻傻站着的履良,小姐真的很漂亮。履良又想起去年他们的第一次相见,那是在苏州的客栈,自己 和哥哥为了救父亲而去做小偷,那夜偷得便是李雪颜的房间,没想到自己和哥哥一进去就中了她的毒气,她似乎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种柔弱的小姐,当她那这件指着自己的脖子问, “你们是谁?” 履良便知道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哥哥说 “今日落在你的手里,我们兄弟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但那个女子却收了剑, “给我一个放了你们的理由” “你真的会放了我们?你不抓我们去报官吗?” “把你们交给官府,我还不如亲自了结了你们” 自己和哥哥对视一眼,那名女子等的不耐烦了, “你们说不说,不说我就送你们上路” “我说” 自己狠了狠心,决定拼死一搏, “我们的父亲得病,为了给他老人家看病,家中已经入不敷出了,该死的主人家又把地收回去了,我们不能坐着饿死,才……” “才出来谋财害命的” “不不,我们不杀人” “说说你们父亲得病的症状” “麻木,他说手指或脚趾还有脸觉得有蚁爬感觉,有时会有针刺感,而且他还反应迟钝。我们叫他但他时常没有反应。下雨前后,天气寒冷等麻木感觉尤其明显。” “还有没有别的?” “……” “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说活不过今年了” 哥哥说着便哭起来了, “停,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真丢人” “小姐,可否放我们离开了?” “慢走” “难道小姐说话不算话?” “你们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 “小姐请说” “我与你们做个交易,我出的条件便是可以延长你们父亲的生命两年以上,但超不过三年,毕竟这种病是不治之症,能活那么久已经不错了” “那我们能给小姐什么?” “当我的随从,至于多久吗?我想想,……要不五年吧” “这……” “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白干,每个人一个月三两银子”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随小姐去了,我们的父亲就没人照顾了” “这倒是,我还保他活两年呢,算了,我再想想,你们先回去,明早来这见我” “是” “对了,不要不来呀,毒还没解,明日来了再给你们解药” “好” 第二日,我和哥哥便在客栈的门口等她,她依旧是蒙着面纱,后面还跟着一个丫头,就是秀秀,没想到这丫头的脾气比她主子还恶劣,不过做的饭菜真的很好吃,她随我们去了家里,没想到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姐丝毫都没有嫌弃房子的破旧,给爹爹把了脉,开了药,她便对我们说, “我想了一夜,你们走一个留一个,自己商量吧,记得快点,我可没有时间和你们耗” “是” 最终哥哥留下,我和她们走了,临走时,她很不在意的扔给哥哥两百两银子,哥哥急忙还给了她, “我们不能收,姑娘的大恩大德我们已经无以为报,万万不能收您的银子” “我不是白给的,你们的预付工资” 那姑娘沉默了一会, “履良,这几年的月钱都没了” “是是” “我们走” “姑娘,我们的解药呢” “什么解药?” “昨夜你不是……”说我们中毒了, “我骗你们的,我哪有那本事” 我和哥哥一笑,竟然被这个小女子骗了, 履良回过神来,他知道,小姐是故意给哥哥钱的,至于月钱,他一直都有,自己不肯要,小姐便把银子都寄回了老家,哥哥来信几次都骂自己还敢收月钱,履良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便运起轻功,往柳记驿站方向而去。小姐对我们兄弟两来说,已经不是雇主和雇员的关系,而是朋友,哪怕为她上刀山下火海,我们兄弟两眼睛都不眨一下,没有小姐,也许我们早已身首异处了。 李雪颜回到碧水苑,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姐,该准备了” “云儿,秀秀不能去,咱们也不去了” “小姐,表小姐可是满心欢喜的在济世堂门口等着呢,还有柳小姐,还有雁儿” “可秀秀怎么办” “老身会照顾她的” 杨嬷嬷捧着衣服走进来, “好吧” 既然自己答应了别人,就不能违约, “秀秀睡了吗?” “刚睡下” 云儿一边帮李雪颜上装,一边和她搭话, “又是李景烟搞的鬼,太过分了” 李雪颜狠狠地敲了一下梳妆台,云儿梳发髻的手一顿, “小姐,再怎么生气也别和自己的手过不去呀”(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 过乞巧节【五】 李雪颜狠狠地敲了一下梳妆台,云儿梳发髻的手一顿, “小姐,再生气也别和自己的手过不去呀” 李雪颜甩了甩手,是有点痛, “好了,小姐” 云儿笑着说,李雪颜看向镜子,不得不夸奖云儿的手艺,脸上还是不施粉黛,但却用胭脂染了红唇,显得红艳欲滴就如那头上身上的红梅;最吸引人的是眉心竟也有一朵怒放的红梅!李雪颜这梅花妆见过不少。身穿浅粉色的修身外袄,凸现出修长匀称的身姿;那粉色极淡已经接近白色,但是却很妩媚,就似少女脸颊上最自然却最诱人的红晕;衣袖、襟前、袍角却用素金色镶了宽宽的边儿,更衬出高贵之气;衣上精细构图绣了绽放的红梅,繁复层叠,开得热烈,看得让人心里也觉得热乎;足上一双同色的花盆底儿,缎子面儿上用珊瑚珠配着金线也是绣的红梅,厚厚的鞋底里做着镂空的小抽屉,盛着梅花香粉,走一步,地上就留一个盛开的红梅花印记;头发只盘了简单的髻,后面一半仍是垂顺的披散在腰后,右边从头顶到耳边压着用珍珠和红色宝石穿的红梅金丝镂空珠花,蜿蜒盛开,更有几朵开到了或是额边、或是眼角、或是耳畔,那乌黑的头发从间隙处露出来,更衬得“梅花”红艳,而左侧是那梅花琉璃钗,玲珑剔透,浑然天成的红色正好雕成了梅花瓣儿,下面坠着三股水晶珠和红玉珠间隔的珠串,最下头汇合在一起;最外面罩着石榴红织锦面的披风,一双纤纤玉手大方的露在外头,并不似旁的小姐夫人般藏在手窝窝里,左手上用打磨得圆润的红玉珠串,过中指交叉经手背到手腕装饰着,衬得肌肤胜雪;领子是火红的狐狸皮,衬着那娇艳如春花的脸蛋儿; “奇怪,以前怎么没见过这衣服” “奴婢也不知道,下午刚在柜子里找到的” 李雪颜心想,回来问问秀秀,她应该知道, “小姐,马车备好了,咱们动身吧” “好” 云儿提着灯笼跟在李雪颜身后,往李府大门口走去,走廊两边本就挂着灯笼,天上一轮明月,照的地上铺上了一层银霜,实在不必打个灯笼,但人家云儿说了,这是杨嬷嬷特别交代了,李雪颜想不透是什么意思。 “小姐,前面有烛光” 李雪颜定睛一看,是李景烟领着她的人过来了,待她走进,李雪颜才发现她着一身迷离繁花丝锦制成的芙蓉色广袖宽身上衣,绣五翟凌云花纹,纱衣上面的花纹乃是暗金线织就,点缀在每羽翟凤毛上的是细小而浑圆的紫薇晶石与虎睛石,碎珠流苏如星光闪烁,光艳如流霞,透着繁迷的贵气。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用金镶玉跳脱牢牢固住。一袭金黄色的曳地望仙裙,用蔷金香草染成,纯净明丽,质地轻软,色泽如花鲜艳,并且散发出芬芳的花木清香。裙上用细如胎发的金银丝线绣成攒枝千叶海棠和栖枝飞莺,刺绣处缀上千万颗真珠,与金银丝线相映生辉、贵不可言,李雪颜心中都替她打哆嗦,这么冷的天还穿轻纱。 “妹妹见过姐姐” “请起” “姐姐这是要去哪里?” “妹妹这是要去哪里?” “妹妹我受人相邀,前去赴约,姐姐呢?” “姐姐我闲来无事瞎溜达” 李景烟掩嘴轻笑, “要是姐姐无人相邀,妹妹不嫌弃带上姐姐一起去” “不必了,妹妹走好” “姐姐,妹妹我说句不中听的,你都老大不小了,还赖在府里可是会让人笑话的” “这种事强求不得,倒是前几日听说皇上向各府送了圣旨,不知道妹妹有没有被选上……啊呀,瞧我这记性,妹妹昨日还与我们一起去了静国寺,这去静国寺的都是未许配人家的,瞧我这记性” 李景烟脸色一变, “姐姐何必哪壶不开提哪壶,妹妹年纪小,慢慢来就是,姐姐还是打算打算自己吧” “姐姐心中有数,妹妹请” 李雪颜懒得再与她计较,误了时辰可不好,李景烟见李雪颜让步,趾高气扬的带头往前走,云儿一脸怒意的看着她,却什么话都没说,她知道,碧水苑里每个丫鬟的言行都不仅仅代表着自己,李雪颜上了马车, “履良,去济世堂” “是” 三王爷府 “王爷,李神医……李小姐,出门了” “去哪?” “幽竹苑” “应谁的约?” “还不知道,事情做得很保密,属下等查不出” “本王知道了,你去继续盯着” “是” 宋瑞苦恼的摇了摇头,自己是被这李小姐害惨了,好好的乞巧节还得忙这忙那的,要是她答应了自家王爷的邀请,自己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潇洒呢。元景炎的眼中泛起危险的气息,敢见别的男人,李雪颜,你真的是越来越欠调教了。是本王入不得你的眼,还是你的心真的不再本王身上? “小姐,济世堂到了” “可看见表小姐的马车?” “还没,不过看见雁儿和柳姑娘了” 李雪颜探出头去, “雁儿,柳姐姐,快上马车” 两人一听是李雪颜的声音,待马车停稳便上了马车, “等久了吧” “没,我们也是听见马蹄声才出来的” 柳乐容笑着说, “小姐,赵将军府的马车过来了” 履良说道,李雪颜掀开车帘,正好赵雅涵也掀开了车帘, “表姐” “颜儿,对不起,我来晚了” “无妨,我们也是刚到” “咱们去哪?” “幽竹苑” 两辆马车并肩而行, “柳姐姐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我倒想去春雨桥看看” 李雪颜一惊,想到了元景炎,觉得自己挺对不起他的,李雪颜见柳乐容眼光暗淡,拍了拍她的手背, “都过去了,人不是要往前走吗” 柳乐容对李雪颜报以一笑, “我没事,只是想起来了便想起逛逛” “那就好,让云儿和雁儿陪你去吧” “好” 到了幽竹苑门口,赵雅涵被丫鬟扶下车,打发她自己去逛逛,便往李雪颜走来,李雪颜早就打量起了她,一袭淡蓝色束腰抹胸宫装用上好的丝线勾勒出兰花的形态和其的清雅,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腰间系着天蓝色锦带宽袖长袍,雪白的长裙托在身后,纤细的剪裁刚好衬托出女子姣好丰满的身材?一向素白的脸上今日也涂抹一些淡淡的粉彩添得更加光彩照人,用玉簪倌起墨色的青丝,插上两枝碎珠发簪,一支金崐点珠木兰花簪斜斜插在光滑扁平的低髻上,长长珠玉璎珞更添娇柔丽色,余一点点银子的流苏,臻首轻摆间带出一抹雨后新荷的天然之美。额前刘海稍斜,又多几分成熟的韵味,细长的柳眉衬托着宛如一池春水的眼睛。红润的嘴唇微启抹上朱红,倒也不妩媚,只有那一种宁静的美,肤若凝脂气若幽兰,面若芙蓉,气似幽兰,巧笑倩兮,手上一对银白色的手,嘴角流露出淡淡的微笑。脚下一双杏白色绣花锦蜀鞋衬托得高雅无限。深邃修长的桃花眼,脸上一直保持谦和俏婉的笑容。这女子仿佛从云层端下凡的花仙子。 “姐姐今晚真漂亮” 赵雅涵脸一红, “妹妹也是” “好了,在墨迹人家爷就走了,咱们快进去吧” “好” 幽竹苑,顾名思义里面都是清一色点的竹子,这苑子是皇家所建,目的是为了给读书人一个交流的地方,别说,这里真的出过几名状元,不过这地方,小老百姓可是进不去的。苑里静悄悄的,偶尔能见到一些和李雪颜一样来赴约的男女,苑子很大,又有点黑漆漆的,让人有些找不到前面的路。 “李姑娘” 是四王爷的声音, “臣女李雪颜拜见王爷” “臣女赵雅涵拜见王爷” 元景灏刚才便注意到还有一个人,没想到是赵将军的女儿,他有些失望,以为只有李雪颜一人来,收敛了情绪, “两位请起,今日只是朋友相聚,咱们不必如此客气” “还请四王爷见谅,小女子不请自来” “无妨,人多热闹” 三人在石凳上坐下,不知是拘束还是尴尬,气氛有些沉蒙,李雪颜笑着说, “咱们来玩点什么吧” “李姑娘有什么好的建议?” “不如咱们对诗吧,我起头,你们二人回答,取答案最好的一种,时间不限,既然有竞争,就要有彩头,不在贵贱,不过要有意,四王爷,说说您的彩头是什么?” “这扇子跟随我多年,就他吧” “表姐呢?” “我……” “我说了,不分贵贱,表姐只要有心便可” 赵雅涵掏出袖子里的香包, “这是我自己绣的,还请各位不要见笑” “哪里,赵姑娘的刺绣本领在京城可谓人人皆知,不必谦虚” 元景灏笑着说, “那我出题了,请听第一题莺莺燕燕翠翠红红处处融融洽洽你们慢慢琢磨吧” 李雪颜径直剥起了桌子上的葡萄,真甜,苦的两人冥思苦想,皱紧了额头,就待李雪颜快要消灭完桌子上的葡萄的时候,四王爷悠悠的来了一句, “雨雨风风花花叶叶年年暮暮朝朝”(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 过乞巧节【六】 李雪颜忍不住不为他鼓掌,和自己心中的答案一模一样呀,有才呀, “四王爷不愧是元梁国的第一才子” “李姑娘过奖” “请听第二题一乡二里共三夫子,不识四书五经六义,竟敢教七00子,十分大胆有要求的,要把里面的数字倒着回答” 元景灏不急着答题,而是询问李雪颜, “李雪颜还要不要再来一盘葡萄” 李雪颜看了看桌子, “不必了,我吃饱了,你们慢慢想,我去溜达溜达” 说着,李雪颜便起身往外走去, “唉,表……” “表姐不必害怕,我不走远,就在附近,你们有答案了叫我一声” 李雪颜朝赵雅涵眨了眨眼便走开了,自己再待着便是灯泡了,李雪颜按着一条小石子路往竹林深处走去,元景灏一心思考李雪颜的问题,没有注意到她离开时脸上那一抹坏笑,赵雅涵有些不自在,脸红了起来,只是夜色太黑,灯火又不是很亮,元景灏没有看见。李雪颜漫无目的的走着,没有发现后面跟着一个男子。 元景炎的看了许久算是明白了,这小妮子要给别人牵桥搭线呀,心中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 “颜儿好兴致” 李雪颜没有回头,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那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颜儿” 元景炎再次叫了一声,李雪颜猛地回头,只见不远处一个男子站在那里,光线太暗,看不清他的脸,元景炎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你怎么来了?你派人跟踪我?” “我只是路过” “撒谎” 两人靠的很近,但元景炎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李雪颜往后退了几步,离他远点比较好, “我为什么要撒谎” “我……我怎么知道” 李雪颜被他的气势震撼住,说话都有些结巴,她在心中暗暗鄙视自己的胆小, “如此好的夜色,颜儿不觉得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吗?” 说着,他的手揽上了她的细腰, “别……”这样,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他他以0封缄,阻止她继续说出这些会让自己动摇的话,想都不用想,元景炎便已经能猜得出她接下去所要表达的意思,于是当机立断地做出了他自己早就想进行的举动,与其说一些废话,倒不如来点实际的!甚至过犹不及!李雪颜有些迷迷糊糊的,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的脸庞紧贴着自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当唇齿相依的感觉弥漫上舌尖,李雪颜才反应过来,她开始喘息着,挣扎着,努力地只想挣开他的怀抱,虽然这里人不多,但是不是还是会有几个人经过的,李雪颜也是入乡随俗。 “别……” 元景炎有些0000了,李雪颜的这一切在他眼里都只是徒劳,他根本不为所动,只是紧紧搂住她,带着浓浓的爱意继续吻着她。李雪颜趁其一时不备,她不假思索地用力推开他,才别过头,还没来得及逃开,就被0000的他及时地将她略一使劲扯进怀里,先是在她额头上印下一0,紧接着是鼻梁、脸颊,然后一路下滑到她颤抖的双唇。 “不要……有人” 元景炎并没有因为这样而松开李雪颜的双唇,带着她一眨眼的功夫便隐进了竹林中,融入夜色。他不顾她的软语哀求,他硬是吻上了她的唇,吞没了她微弱的抗议。用尽毕生气力紧紧箍住她仍然不断反抗的身躯,她越反抗,越能挑起元景炎心中的0000。元景炎轻轻地一带,让她靠在竹子上,闭上眼睛头抵着她不停晃动的脸庞继续0她,不再让她有任何逃跑的机会,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温暖的胸膛里。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李姑娘在吗?” 元景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些不悦,谁好事被打扰了会高兴,李雪颜心中对那仆人万分感谢,他救了自己‘脱离虎口’, “在” “我家主子说请您过去一趟” “好” 李雪颜从元景炎的怀里挣脱出来,理了理衣裳,从旁边走了出去,走上小道绕了出来,只见一个家丁模样的人提着灯笼,弯着腰,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候, “走吧” 元景炎站在李雪颜刚才站过的地方,望着两人消失的背影,才转身离去。李雪颜走进亭子,在自己原来的位子坐下, “你们谁想到了答案?” “十室九贫,凑得八两七钱六分五毫四厘,尚且三言二语一见钟情” 赵雅涵轻声说,李雪颜忍不住为她鼓掌,高手跟高手过招才最有看头。 “如今平手,李姑娘不如再出一题” 元景灏笑着说, “好,容我想想” “夜以继静蛙鼓言,雨过淋漓叶滴完。猛然懵然爽凉缓,错识错似怡牵念。” 李雪颜笑着说,元景灏心中感叹此女子的才思敏捷,短短时间便有如此的思维,李雪颜心中把那位中文系的朋友感谢的十八遍,要不是她常常在自己耳边念叨,今日还真说不出来了, “不如你们把各自的答案写在纸上,免得一的人说出来干扰了另一个人,毕竟这东西答案不唯一的” “好,来人,掌灯,送上笔墨” “是” 不一会儿,整个亭子便亮了起来,元景灏盯着灯光下的李雪颜,她一点都没变,但是…… “李姑娘,你的唇怎么了?” 李雪颜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该死的,她尴尬的笑了一声, “刚才说话太急,要到嘴唇了” 理由有些牵强,谁说话会要到嘴唇,最多咬到舌头,不过,这话骗骗他们两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还是绰绰有余,两人深信不疑, “你们快些,我等着看呢” 两人提笔,思索了一会,李雪颜心中暗骂元景炎,这厮一定是故意的,都怪自己,没事出什么馊主意,害了自己呀。不经意间,李雪颜看见赵雅涵盯着元景灏的侧脸发呆,李雪颜含着笑意的双眼看着她,赵雅涵发现李雪颜正笑意不明的看着自己,羞涩的低下了头。 李雪颜百无聊赖的在亭子里转着,烛光下的两人,真的很配,一个郎才一个女貌,能在一起该有多好,四王爷心不在朝堂,表姐又没有心机,两人可以去过游山玩水的逍遥日子,而自己呢…… “颜儿……颜儿……” “啊……表姐,什么事?” “想什么呢,如此走神?” “我在想表姐会写什么?” “那你猜猜我写了什么?” “表姐饱读诗书,我这半吊子怎么想得到” “尽贫嘴” “四王爷可写好了?” 元景灏放下手中的毛笔, “好了” 李雪颜走过去,接过两人手中的宣纸,第一张是表姐的,娟秀的字体跃然纸上, “月未浅芒云欲蔽,露似珠帘花悄眠。愁思惆思寂静知,尘世尘逝人未至。” 李雪颜再看元景灏的,不经笑了出来,一样的回答,不一样的字体,说你们心有灵犀好,还是说你们思想统一好, “李姑娘笑什么?是我写的太差还是……” “四王爷和表姐真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颜儿,此话怎讲?” “你们自己看” 李雪颜把两张宣纸平铺在桌子上,两人一看,一字不差, “赵小姐好才华” “四王爷,您是在夸自己吗?” 李雪颜打趣到,元景灏突然反应过来,而后爽朗的大笑, “也罢,我输了”, 李雪颜很欣赏男子有这种拿得起放得下的气度, “四王爷,您的扇子……”该拿出来了吧, “好” 元景灏把手中的扇子递给赵雅涵, “请赵姑娘收下” 赵雅涵接过扇子, “谢四王爷” “表姐,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好” 赵雅涵的声音有些依依不舍,但大家闺秀的修养不容她拒绝, “臣女告退” “臣女告退” “好” 元景灏有些留恋的看着李雪颜,知道两抹倩影消失在月色中,才带着人从后门离开,主角都走了,宋瑞这个探子也该回去了,运起轻功,往三王爷府的方向而去。 “表姐,改日再来府里探望,还请代我向舅舅,舅妈问好” “妹妹也替我向姑母和姑父问好” “好” 目送赵雅涵上了马车,李雪颜才上了自己的马车,柳乐容、云儿和雁儿都已经在车上, “履良,先送柳姐姐和雁儿回济世堂” “是” 马车掉了个头,往济世堂方向奔去,大街依旧很热闹,丝毫没有散场的意思 “姐姐可有遇见什么好玩的事?” “没有,倒是妹妹可有什么趣事?” “我也想有什么趣事” 送了他们两回了济世堂,李雪颜叮嘱两声便回去了,回到碧水苑,李雪颜去看了秀秀,她已经沉沉睡去,李雪颜小坐一会便回了自己的房间,沐浴之后,躺在床上,思绪又不经意间想起了昨夜的事,那个红发男子到底是谁?是谁去和圆空师太告的密?那个男子怎么混进来的?谁给自己下的药?李景烟和他又是什么关系?(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 阴差阳错【一】 翌日清晨,李雪颜去给老太爷见过礼之后便百无聊赖的待着碧水苑里,秀秀的伤好的差不过了,一大早又要忙活起来,被杨嬷嬷阻止了,让她再休息几日,秀秀闲着无聊,便进屋陪李雪颜说说话, “小姐,昨儿乞巧节好玩吗?” “就这样,还行” 李雪颜又想起了昨夜竹林里的事,不禁有些羞涩,但她李雪颜是什么人,羞涩也只是一时的, “秀秀好想去,可是……” “对了,昨日让你捎去口信回来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 “说吧,我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 “昨儿我替小姐捎口信回来时,遇见了二小姐身边的丫鬟悦儿,悦儿说请我帮她看看她新做的刺绣,奴婢想着反正无事,便去帮她看看,一进翠萍园,便遇见了二小姐,她说奴婢顶撞了她,说是要给我长长记性,便让人用针扎我,可是小姐,奴婢并没有顶撞二小姐”, “我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倒是越来越嚣张了,秀秀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小姐,为什么说你害了我?” “李景烟只是把对我的怒气撒在了你的身上,你受委屈了” “奴婢贱命一条,还好受伤的不是小姐” “你这傻丫头,我不是说了,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等价的,哪来什么贱命贵命的” “是” …… 而济世堂那边,却不是那么的平静,柳乐容和雁儿一大早便忙碌了起来,昨日的乞巧节耽搁了一天,所以今日人特别多,雁儿一边替人看诊,一边要注意柳乐容,毕竟她是初学,有些药性和病因还不是很清楚,是药三分毒,稍有差池,轻则伤身,重则是会要命的, 五王爷府 “王爷,谢礼按您的吩咐都备好了,是老奴送去还是派人送去?” “不必了,本王亲自送去” “这……这不妥吧” “既然她救了本王,便是本王的救命恩人,亲自走一趟又何妨” “是是” “你就不必去了” “是” 元景弘理了理衣领子,一步就跃上马,拉起马缰,手一挥,带着抬着谢礼的家丁往济世堂而去,路人纷纷围观,这五王爷抬着这些东西是要到哪家去?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直跟随着他到了济世堂门口,掌柜的见这阵仗,急忙跑出来,是他,那日李神医救的那个人,掌柜的隐约记得他是王爷,哪位就不知道了, “草民拜见王爷” “起来吧” “谢王爷” “李神医可在?” “在在,在里头看诊” “抬进去” 元景弘大手一挥,家奴们把谢礼抬进了济世堂,他的到来吸引了众人的眼光,元景弘走进济世堂,发现有两位蒙着面纱的姑娘,元景弘自是不认识的, “哪位是李神医?” 雁儿一看,是他,想起了小姐交代过的,她写完手里的方子,递给那位患者,站了起来, “我是” 元景弘打量着眼前这名女子,素白色长裙,外头裹着一件齐腰小夹袄,虽然蒙着面纱,那双清澈的双眸还是能看出那是一位娟秀的姑娘, “李神医可否与我一叙?” “这……王爷请随我来” 雁儿领着他来了后院, “王爷有什么事快些说,外头还等着呢” 元景弘气结,从没有哪个女子敢跟自己这么说话,毕竟眼前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元景弘压下心中的不快, “本王此次来是专门登门致谢的” “救人性命是我们大夫应该做的,王爷不必如此客气” “本王向来不喜欢欠别人,外面这几箱谢礼,还请李神医收下” “好,多谢王爷” 元景弘没想到她会收的如此干脆,心中有些鄙夷,都是贪财的,还说的如此大义凛然,雁儿只是随自己小姐,送上门的钱从不拒绝,反正最后还是要收的,何必惺惺作态浪费时间,收下便是。 “本王本是想早些时日来的,只是因为醒来之后事务繁忙,所以今日一得空便过来了” “王爷日理万机,还亲自送来,看来王爷是个重情义的君子” “李神医谬赞了” “我前厅还有事,便不多陪王爷了,王爷自便” 雁儿懒得和他浪费时间,钱到手就是了,反正小姐说了钱到手就走,自己算是完成任务了, “唉……站住” “王爷还有和吩咐?” “还不知李神医姓甚名谁?” “李碧” 说完,雁儿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元景弘站在原地, “李碧,李碧?关山,查查她的来头” 外人眼里元景弘只是在对空气说话,其实……那人在暗处, “是” 用完午膳,李雪颜小睡了一会儿,醒来已是未时(北京时间1时至15时),见没什么事,便隐身去了济世堂,一进门,便见掌柜的满脸容光焕发,李雪颜笑着问, “掌柜的中奖了,今日这么高兴” “哟,李小姐来了,我哪会中奖,只是有喜事,我高兴呀” “什么喜事?说来听听” “您呀问雁儿吧” 李神医见大家神秘兮兮的,好奇心便被挖掘出来,把玩着手里的草药, “雁儿,我错过了何事?” “小姐,你随我去后院,柳姐姐也一起去吧” “好” 三人来到后院,雁儿推开库房的门,里面除了堆放着一些药材,还有两只箱子,雁儿关上门, “小姐,这两只箱子里装的是五王爷亲自带人送来的谢礼,我们看过礼单,里面除了银子还有些珠宝首饰,总价约有一百万两” 李雪颜笑了笑,出手倒是大方,他的命值了, “雁儿,和掌柜的说一下,银子留下,你们挑几样喜欢的首饰,给碧水苑里的也留几样,其他的当了,银子就交给掌柜的”, “是,谢谢小姐” 李雪颜坚信,什么都没有钱来的实在,别说我贪财,到后头有大用处,一个计划早已在李雪颜的心中萌芽,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既然有收入,今晚让大家聚聚,记得叫上地里的那些药农,他们也幸苦” “是” “对了,还有杨伯,让他今晚别在院里吃了,也来这吧” “好” “时间好早,我去地里看看草药长势,也好做些打算” “小姐,让掌柜的陪您一起去吧” “无妨,履良送我去就行” 李雪颜上了马车,前脚走,掌柜的后脚便让人收拾收拾,把那些珠宝收拾收拾抬去了玉记当铺,来人一听是济世堂的,出价一百二十万两全部收下了,至于原因,大家心里清楚,我就不多说了。李雪颜到了地里,看见的只是大片大片被稻草盖着的土地,一些工人在忙着烧稻草,浓烟弥漫,就像清晨的雾气,一个眼见的看见了李雪颜,急忙跑过来, “小姐怎么来了,这里烟大,仔细呛着” “没事,我就来看看这草药长得怎么样?” “你怕是要失望了,如今入冬多时,草药已经盖住了,要看就要到明年开春化瑞雪了才行” “为什么要盖着稻草,还要焚烧呢?” “这您就不知道了吧,盖着稻草是为了给苗取暖,这大冬天的,下场雪人都受不了,何况苗了,盖着稻草再下点雪,地里就暖和了,来年烂了还能当肥料。至于这焚烧稻草,可有讲究,一是给这地暖和暖和,而是来年的第一把肥料全靠它了” “原来是这样” “你们这些大户人家的孩子不知道,在我们那,孩子都知道” “惭愧惭愧,古人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熟为夫子,我今日算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熟为女子。大伯,您老给我长见识了” “哪里,您不嫌老奴话多就好” 在现代,焚烧稻草算会污染环境,没想到故人的智慧真是博大精深,种地也是一门技术呀。 “老伯,这都快年底了,大家伙怎么都不回家呀?家里不等着回去过年吗?” “掌柜的前几日说过了,下个月起便休息了,正月十五过了再活计,我们这些老的老伴都死得早,唯一一个年轻点的,婆子跟来了,不就在院里烧饭嘛,我们大家伙就决定不回去了,掌柜的说可以留下,每月一两银子白拿,还管饭” “大家伙家里就都没什么人了?” “有几个,家里还有孙子孙女” “劳烦您把大家伙叫过来,我想说两句” “好嘞,您等着,我这就去叫” 老伯转身跑进地里,吆喝几声, “大家跟我来,小姐说有事要说,那边的,快过来,别让人就等咱们” “来了,来了” 众人急忙往李雪颜这边走来,李雪颜看着这些淳朴的的人,想起了宫里府里的尔虞我诈,觉得和他们在一起真好,不知不觉扯开了嘴角, “小姐,何事如此高兴?” “履良,你说咱们要是向他们这样活着该有多好” “小姐,你只是没看见他们的苦,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时候,他们羡慕的是您这种生活” “我这种生活?天天斗完这个斗那个,有什么好” “也许在他们看来,没有比吃饱肚子更好的” 李雪颜沉思了片刻,履良说得对,饥饿面前什么都是浮云, “小姐,他们来了” 李雪颜回过神, “奴才见过小姐” “大家都起来吧,我今日来这有两件事,大伙听我说,这第一件事就是关于大家在哪过年的问题?……” “我们没地方去呀,住惯了这里,谁还想回去呀” “就是就是” “等等,大家先听我说完,安静一下” 众人停止了讨论声, “这第一件事大家都清楚,眼看就要年关了,大家的去留便成了问题,我的意见是大家留下,仍然住在现在住的地方,家里还有家属的,愿意留下的留下,不愿意留下的可以回家过年,当然,你们也可以把他们接到这过年,由你们自己决定,大家现在表个态吧” “……” “怎么都不说话?” “小姐,什么是表个态?” “额……就是说说你们的意见或决定” “我们都愿意留下来” “那谁有亲属的站出来” 一个老伯伯站了出来, “老伯,您家还有什么人?” “还有个孙子” “你是留下还是回去?” “老奴想留下来过年” “那我让人明日送您去吧孙子接过来吧” “真的?” “真的” “谢谢小姐” 老人家急忙跪下谢恩,履良一把扶住了他,自家小姐那些心思,自己心知肚明,李雪颜投给履良一个满意的眼光, “既然大家都愿意留下,那我便说第二件事,估摸着从每天起到正月十五有一个月的休息时间,大家都是劳力吃饭的,我很感激大家这两个月来的付出,来了我这,我就不会让你们受损,这休息的一个月,每人发六两银子,大家买些好吃的好穿的,高高兴兴过大年” 一片的欢呼雀跃声,李雪颜会心一笑,六两银子,是他们两个月的工钱,不算多,买些琐碎的东西绰绰有余, “今晚大家就去济世堂吃晚饭,待会掌柜的会来找大家的,你们今日就早些歇工吧” “那杨伯和我那婆子呢?” “他们也去” “好……好……” “我想说的都说了,大家各自忙去吧,我先回去了” “小姐慢走” 马车上了官道,一直往城门口跑去,李雪颜端坐在马车里,挑开帘子,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来这两年了,时间真快,李雪颜看见不远处一个年轻男子扶着一个老人在路上慢悠悠的走着,李雪颜想到了履良, “履良” “小姐,何事?” “快过年了,明日接回那老伯的孙子之后,你就回家看看你爹,不必急着回来,我这没什么大事” 履良沉默了许久, “好” “那我明日便和管家说一声,代我向你爹问好” “是” 五王爷府 “爷,查到了” “说” “此人十分可疑,最先探到她的踪迹是两年前在荆州的一个小村子里,后来先后去了廖州,扬州,苏州,……最远去过波斯,最后突然抄小路快马加鞭回了京城,身边有三个丫头,一个侍卫,兼当车夫。不过在荆州时只有一个丫鬟在身边,那两个都是路上救的,便跟了她,至于那侍卫,也是路上救的,此人医术了得,在不少地方已经赫赫有名,百姓对她赞不绝口” 已经弘抚上自己胸口的伤口,那到底是什么医术,短短一个星期不到,伤口便愈合了,隐约能看见有缝过的痕迹,这种人要是为自己所用,将来……倒是不知能免得了多少伤亡, “还有没有别的” “三王爷中的毒也是她解的,那夜她回京,半路在官道上便被三王府的侍卫所截,我们的人站得远,没听见什么” “当时为何不报?” “王爷恕罪,属下也是今日才知道的” “为何?” “我们的人被不知名的一伙人伏击,全军覆灭,只剩下一人,但他被割掉了舌头,挑断了手经脚经,昨日他写下几个字便死了” “什么字?” “三王爷” 元景弘重重的拍下桌子,可恨,元景炎设计骗了自己我剿匪,趁机断了自己一只‘右手’,此仇不报非君子, “王爷息怒” “收拾一下,本王要去会会他”, “这……王爷大病初愈,万一……咱们不是他的对手” “放心,本王不会和他动手的,他送了本王如此大的一份礼物,本王不还回去,倒是显得本王没有礼数” “属下该备些什么?” “选两名气质出众的丫鬟打扮打扮,要是他不收,那他有龙阳癖就坐实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元景弘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两顶轿子,后面是骑着马的关山,两人一前一后的往三王府而去,一踏入西街的范围,探子便回府禀告, “宋侍卫,五王爷带着他的属下,抬了两顶轿子,往咱们府来了” “我知道了,继续盯着” “是” 宋瑞急忙敢向书房, “爷” “进来” 宋瑞跪下抱拳行礼, “属下参见王爷” “起来说话” “谢王爷” “何事?” “街口探子来报,五王爷带着他的属下,外加抬了两顶轿子,往咱们府来了” “他倒是不安分,你让管家准备一下,迎客” “是” 元景炎坐回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扳指,算账还是下马威,放马过来吧,元景炎长这么大还没有怕的事,不过轿子里坐着的是谁,没带官兵,就带了个贴身侍卫,不像是来挑衅的,倒是像……元景炎一笑,反正日子难打发,有人送上门来拒绝倒是对不起自己了。 “王爷,五王爷在前厅等您了” “让他等着” “这……不好吧,您还是去看看吧” “本王说了算,不想等就滚” “是是,老奴这就去招待着” 元景炎对于元景弘受伤昏迷睡在李雪颜的房间还耿耿于怀,他倒是送上门来,元景炎慢悠悠的换了套衣服,才往前厅走去,元景弘早就在前厅等的不耐烦了,一壶茶水下肚,才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五弟来访,本王有失远迎” 元景弘收起眼底的不快,理了理衣服站起身来, “三哥” 元景炎走进屋子里,直接在主位坐下,丫鬟递上茶水便退了出去, “五弟请坐”(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 阴差阳错【二】 元景弘在原来的位子坐下, “五弟今日来本王府里所谓何事?” “弟弟我今日来是给五哥送礼来了” 元景炎没有说话,只是瞥了他一眼,他给自己送礼,那不明摆着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元景弘击了击掌,只见两个体态轻盈,步姿袅娜的女子走了进来,一个身穿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外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花容月貌出水芙蓉。另外一个身着金黄色的云烟衫绣着秀雅的兰花,逶迤拖地黄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云髻峨峨,戴着一支镂空兰花珠钗,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撩人心怀。 “奴婢雪儿,拜见三王爷,拜见五王爷” “女婢瑾儿,拜见三王爷,拜见五王爷” 元景炎明白了,合着在自己身边安插细作,原来如此,元景炎心中冷笑,就这么迫不及待 “这是何意?” “弟弟我是在帮三哥呀” “此话怎讲?” “这……你们先出去” “是,奴婢告退” “说吧” “五哥,你是不知道,这外面传的多难听,说……说你……” “说本王什么?” “说你有龙阳癖” 元景炎拍案而起, “胡说八道” “所以弟弟我给你送来两个通房丫鬟,是从最热闹的街一路抬来的,这样百姓们就知道你没有龙……那什么” 元景炎将计就计,一脸的愤愤不平, “一群刁民,本王的事与他们何干” “三哥,这话就不对了,人言可畏呀,况且是咱们这些皇室子弟,更要注重” “五弟说的有理” 元景弘见阴谋得逞,便更加推波助澜, “那三哥就收下弟弟的礼吧” “这……” “咱们都是兄弟,何必客气” “好,本王收下了,五弟慢走” “……那弟弟就先回去了” 反正目的已经达成,元景弘也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元景炎提出了,他正好离开, “不送” 元景弘带着关山离去,元景炎目送他们出去, “宋瑞,让管家安排她们去东院的牡丹阁,让她们没事别出现在本王眼前,还有,派个人盯着,一有情况就来报” “是” 其实,元景炎对着王府一些没去过的地方并不熟悉,有些连名字都叫不上,想起一个地方便胡说了一个,他不知道今日的疏忽,以后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元景炎喝着茶,等着宋瑞的回信, “王爷,都安排好了” “嗯” “属下斗胆问一句,您不是……为何还要收下” “第一,他都送上门来了,本王还让他抬回去,他定会撒播谣言,说本王有龙阳癖,不喜女色。第二,那两名女子说不定是细作,与其在暗处捣鬼,还不如在本王的眼皮子地下,还能防范于未然” “王爷英明” “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啊,什么事?” “你也老大不小了,跟了本王那么多年,本王不能耽搁了你传宗接代,那两名女子……” “王爷,别呀,属下可要不起,您看,张巡和吴坚不是也没娶妻吗,让他们两先吧” 元景炎没有说话,这小子平时胆大包天,连自己都敢拿来打趣,不将他一军,心里就不痛快。 “王爷,您别不吭声呀,娶了她们两个,属下就别活了” “为何?” “您说主子或下人,您愿当哪个” “轮不到你问本王” “王爷,您就放过属下吧,娶她们还不如终身不娶来的痛快” “好,既然你愿意终身不娶,那本王就成全你,记住你说过的话” “王爷……王爷……您别走呀” 元景炎不顾宋瑞的呼喊,径直往外面走去,宋瑞急忙起身跟上, “叫上张巡和吴坚,一起来书房” 宋瑞收起一脸痛苦的表情,换上了严肃,他知道,王爷有事要吩咐了。元景炎回了书房,回想着刚才的事,我朝律法,皇子迎亲,除正王妃可从大门进以外,侧妃以及夫人需从侧门进入,通房丫鬟及以下都需从后门进入,元景弘敢让两个通房丫鬟从大门口进来,这明摆着讽刺。 “王爷” “进来” “属下参见王爷” “都起来吧” “谢王爷” “张巡,你去打探一下那两名女子的来历,吴坚,继续盯着五王爷,不必跟的太紧,只要大致知道他的行动便是” “属下领命” “宋瑞,替身的事办的怎么样?” “启禀王爷,一切就绪” “人哪里找来的?” “是咱们训练的一批暗卫中挑出来的,绝对可靠,身材和您差不多,只要易容一番,难辨真假”, “让他多去牡丹阁走动走动,晚上便住那吧” “是” 宋瑞一阵激动,原来王爷早就想好了,拿自己打趣呢,只要别让自己娶她们,谁就是咱亲爹。 五王爷府 “王爷,探子来报” “让他进来” “属下参见王爷” “何事?” “济世堂的掌柜的拉着一箱的东西去了玉记当铺,属下跟过去一看,里面全是珠宝首饰,总共卖了一百二十万两,不过那掌柜的出价一百两,那当铺的老板却硬是给了一百二十万两” “本王知道了,继续去盯着” “是” 探子退了出去, “王爷,那帮人胆子太大了,您送的谢礼都敢卖” “罢了,都给他们了,怎么处置便是他们的事” 元景弘想到自己见到‘李神医’那时,她的头上只插了一根低等的玉簪子,看来那些珠宝首饰对她的诱惑力不大,不过他们好像很缺银子,自己想要拉拢他们,还要从钱的方面下手。 “那也不能卖呀,这是对您的不尊敬” “好了,你能和那她们两个联系上吗?” “可以,属下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小玉哨子,挂在脖子上,不容易被人发现,即使发现了,别人也看不出里面的名堂,她们两个只要一吹,咱们的人就会出现” “让她们仔细一些,对方可是元景炎这只老狐狸” “是” “王爷,郭侧妃求见” 元景弘朝关山递了个眼神,关山点了点头,便从窗户跳了出去, “快进来” 郭侧妃推门进去,发出一声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 “蓉蓉见过王爷” 元景弘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脸上却挂着邪笑,眼前的女子身着一袭浅紫百褶裙,裙摆刺着几只蝴蝶,眉间刺着耀眼的兰花,斜插一支紫色流苏,水灵灵的大眼睛仿佛能谱写一切,嘴唇不点自红,略施胭脂,长发随清风飘起来,伴随着垂坠的响声,仿佛荷花中的仙子,迷迷离离,让人不禁升起怜爱。 “美人怎么来了,是不是想爷我了” 郭侧妃羞涩的一笑, “好几日不见爷了,奴家担心爷累坏了身体,所以特意来瞧瞧” “那爷今日就让你看看爷的身体怎么样” “爷……” “过来” 女子站起身来,朝元景弘走去,他似乎有些不耐烦,一把拉扯过女子,禁锢在怀里,女子一脸通红,娇羞的样子在元景弘眼里有些做作,但是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美人在怀,由不得自己想那么多,他俯下身深切吮吻那勾人的甜润小舌,不知不觉中他的手悄然下滑,探进她的衣襟里,握住一只滑腻柔软的酥乳轻轻揉捏,突然托住她的细腰,将她的双腿挂上自己的腰,再次攫住了那泛着水光的粉润双唇。女子感觉到双腿之间隔着衣物顶着她的硬物,显得更加激动。男子并不满足现在,腾出一只手偷偷探进她的裙底,惹得女子一阵娇喘, “爷……” 男子的声音充满情yu, “小妖精,待会有你求饶的时候” ……(和谐)【大家自己发挥】 郭侧妃离开后,元景弘脑子里突然有一个想法,要是‘李神医’如郭侧妃一样成为自己的女人,以她在百姓里的威信,他日定能助自己成大事。一个人想到君王,最重要的便是在百姓有威信,自己娶了百姓爱戴的女子,算是成功了一半。 还有半个月便是年末了,家家户户已经开始张灯结彩,一些铺子也关了门,准备过年了,但济世堂还是那么的热闹,人来人往看病的还不少,相对于以前也算少的了,济世堂里留下一些不回家过年的药童,那些离家近的药童领了月钱和奖金回去了。药农虽然歇工了,却每天都去地里看看,照顾着,这让李雪颜很感动。有些闲不住的,特地跑来济世堂帮忙,人手就显得不那么紧张。 李府的碧水苑里,李雪颜躺在贵妃椅上,在院子里晒着阳光,吃着新鲜的水果,不禁感叹,米虫的日子真好。秀秀伤好了之后,基本都不出碧水苑的大门了,产生心理阴影了。天天陪着李雪颜晒太阳,讲一些琐碎的八卦。云儿抱着一条毯子走出来,给李雪颜盖上, “小姐,外面风大,仔细感冒了” “好,还是云儿疼我,要是我是男子,定娶你回家” “小姐又不正经了” 李雪颜没有淑女的大笑, “别害羞,你们三人都大了,等忙完这阵子事,我就把你们三都嫁出去” “小姐没嫁,我们做丫鬟的怎可先嫁” “哟,秀秀巴不得我快点出阁是吧” “小姐,她是盼着您快点出阁,他也好找个夫君嫁了” “云儿,小姐,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我……我不和你们说了,我找杨嬷嬷去” 秀秀起身便往厨房跑去,惹得身后笑声连连, “小姐,雁儿被五王爷缠上了” “何时起的?” “就前几日,天天在济世堂门口候着,逮着机会便去搭讪,不过这柳姑娘也奇怪,这几日便郁郁寡欢,都没出来看诊” 李雪颜知道原因,但她选择了沉默,该挑个时间过去看看, “都说些什么?” “说感谢她救了她一命,想请她吃顿饭,雁儿不答应,后来又想约她去湖边走走,雁儿说太忙去不了给拒绝了” 李雪颜想了想,五王爷单单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早已派人送来了谢礼,如今又来死缠烂打,说得难听点,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古人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五王爷倒是是看上‘李神医’这个人还是其他的,李雪颜不知道,不过说是一见钟情,那也太假了,他连雁儿的真面目都没见到过,哪来的一见钟情。 李雪颜想去一趟济世堂,可是白天去不了,不是这个来找,那个来叫,干什么?小姐过年要随母亲一起置办新衣新鞋,首饰头饰,胭脂水粉,还要做些保养,大年初一要进宫面圣的。晚上的话自己又不能亲眼所见,打探不出他的意图 “云儿,眼瞅着就要年关了,我这又脱不开身,所以我想让你顶替我下午陪夫人去街上,我去一趟济世堂” “万万不可,万一夫人发现了,咱们就惨了” “不就是逛个街嘛,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你就点点头便是,云儿,我这不是放心不下雁儿嘛,再说,秀秀陪着你,不会有事的” “那好,小姐……” 还没等云儿说完,李雪颜便起身跑了, “小姐,用完午膳再去” “不了,我不饿” 李雪颜翻墙出了李府,抄小道去了济世堂的后门,左右看看没人便跃了进去,换了身男装,装逼似的找了把扇子,好一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这一上街,便吸引了无数女子的眼光,李雪颜想起了元景炎,这几根那厮比起魅力来,谁更胜一筹?发现几位女子一直盯着自己看,李雪颜很不客气的抛了抛媚眼,引得尖叫声连连,此时的李雪颜真恨自己不是个男儿身。 在济世堂门口找了个位子坐下, “客官,来点什么?” “你这都有些什么?” “那可多了去了,馄饨面、刀削面、麻辣面、麻酱面、鴨肉面、鱔魚面、乌龙面、肉丝面……” “停,你们这最有名的是什么?” “那当属牛肉面了,有位客官还题了字,您看墙上” 李雪颜转过身一看,吓,好漂亮的书法,行云流水,刚中带柔,能看出此人放荡不羁的性格, “这位公子别被他糊弄,这是那吃面的人没钱付账,所以题字抵账的” 一句话,引得众人大笑,李雪颜笑了笑,读起墙上的字来, “雨过金城关,白马激溜回。几度沙江水,临流此路穷。 拉面千丝香,惟独马家面。美味难再期,回首故乡远。 日出念真经,暮落白塔空。焚香自叹息,只盼牛肉面。 入山非五泉,养心须净空。山静涛声急,瞑思入仙境。沈浪” 是他,李雪颜想起了那日在寻欢楼看到的背影,看此人的文采和文笔,不像是那种人,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小哥,对面的济世堂最近可有什么趣事发生?” 那面摊的老板看了看济世堂的门口,想了想, “没什么趣事?天天人多,排队都能拍到皇宫门口” 李雪颜一笑, “小哥太夸张了” “呵呵,这济世堂倒是个为民的地方,听说老少看病不要钱,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扛到现在的?” “这小哥你就不懂了,俗话说山人自有妙计” “我看这李神医不只是山人,更是仙人呀” 李雪颜突然觉得这两年的辛苦都值了,她笑而不语,看着济世堂进进出出的患者,等着那人的出现,老板见李雪颜盯着济世堂发呆,忍不住询问, “客官,可是我的面不合胃口?” “不是,味道不错” “那客官为何失神?” “老板,最近济世堂门口是不是常有一个男子,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 “好像有,公子可是找他?” “正是” “那您来的早,那公子都是约莫着申时(北京时间15食至17时)左右才来的,现在还有些时候” “好,谢谢老板” “那公子是您的……” “听说他长得像我失散多年的哥哥,所以我便偷偷来看看” “原来如此,那客官您就坐在这等吧” “多谢小哥” 李雪颜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寻找那个身影,眼睛都看花了,人终于来了。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过来。只见来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帝王家的基因就是好,从基因遗传的角度来讲,皇帝年轻时该是一个美男子,但看三王爷、四王爷、五王爷便知道了,元景弘跃下马,牵着它站在路边等候,李雪颜好奇他为何不进去?掌柜的疾步走出来,看来掌柜的也聊到他这个点就来了,客套了几句掌柜的便回去了,他现在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浪子, “客官,就是他” “好,我看见了” “可是您失散多年的哥哥?” “好像不是,我那哥哥……只有一只手”(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 阴差阳错【三】 众人惊叹,好可怜,李雪颜心中有些羞愧,毕竟自己撒了谎,不过自己撒谎既不谋财也不害命,充其量打打马虎眼, “老板,这是饭前,” 李雪颜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桌子上, “客官,那您给的太多了,我这摊子里的面都卖给你也不值一两” “无妨,就算我请在座的给位,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大家慢用” 众人感谢万分,李雪颜出了摊子,便低着头疾步往济世堂里面走,元景弘觉得刚才走过的男子有些熟悉,却说不上来是谁, “这位爷,后院是私人院子,您不能进去” 掌柜的没有认出李雪颜这一身打扮,见他一进来便往后院去,急忙出来阻拦,李雪颜抬起头, “掌柜的,是我” “李……” “嘘……让雁儿和柳姐姐来我房里找我” “是是” 掌柜的反应快,急忙招呼李雪颜进去,这身行头,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掌柜的年纪大,眼力界还是有的。雁儿急忙赶紧李雪颜的房间, “小姐,怎么了?你……你是谁?” 李雪颜转过身, “小妞,给爷笑一个” “小……小姐,你怎么穿成这样?” “认不出我了?” “还真认不出” “看来以后这招可以常用” “对了,小姐你来所谓何事?” “等等,柳姐姐还没来” “好” 柳乐容推门进来时,看到李雪颜没有太多的惊讶,李雪颜拉过柳乐容, “柳姐姐,雁儿,咱们坐下说” “这几天的事我都知道了,对于这事,雁儿你怎么看?” “小姐,那王爷是冲着您来的,他误把我当成了您,这涎皮赖脸的”, “与我何干?” “小姐,你就别装了,人家是来报答您的救命之恩,想要娶您过府” “想得美”, “那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天天避着他,且不说咱们,他天天在济世堂门口等着也不是一回事,小姐,你快想想办法吧” “雁儿,你对他……”可有感觉, “小姐,别瞎说,我怎么会喜欢上他” “我又没说你喜欢他” “那……好呀,小姐,你又耍我” “好了,说正事,既然如此,便由我出面断了他的念头,由我而起,便让我来了结” “别,小姐,还是让我来说,万一他发现了,咱们的秘密就瞒不住了” 李雪颜想了想, “那好,此事速战速决,拖不得” “明白” “你先忙去吧” “是” 雁儿关门出去, “柳姐姐,你在别扭什么?” “颜儿,我是怕他认出我来,好不容易和以前的自己撇清了关系,看到他我就想起了在寻欢楼的日子” “我知道你的难处,可咱们躲着不出去也不是个办法,反而更让人觉得可疑,不如这样,扬州柳世家的柳国公给我送来回信,他答应收你为孙女,派人来请你过去认亲,你不如收拾收拾,过去一趟,等这事情结束了,回不回来由你自己觉得,可好?” “这……让我想想” “那你好好想想,接你的人估计明天下午就来了,你要是不愿意,便回了他们,你要是愿意,便随他们回去,全当游山玩水一回” “好” “柳姐姐,容妹妹多嘴一句”, “妹妹请说” “事情过去了便过去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没有过不去的坎,一切都需放宽心” “这些道理姐姐都明白,可是……” “不急,时间久了,都会淡化的” “妹妹的话姐姐记在心里” “好,那我先回去了,就此别过” “妹妹好走” 李雪颜走到后门,突然想起什么,折身返回前厅, “掌柜的,雁儿呢?” “随那位王爷出去了” “可有留下什么话?” “没有” “从明儿起,济世堂便停业了,都快过年了,都让大家歇歇,明年选个好日子再重新开业” “是” “雁儿回来了,让她直接回府” “老身记下了” 李雪颜还是有些担心,元景炎是只老狐狸,他的兄弟会差到哪里去,雁儿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况且看雁儿的表情,说没动心是假,古代的女孩子太纯情,还死脑筋,一旦爱上,那就是死心塌地的一辈子了。 醉仙楼 “‘李姑娘’请” 雁儿也不客气,领头进去,她尽量模仿李雪颜的行为,其实那是多余的,五王爷根本不知道李雪颜的脾气性格,雁儿找了个位子坐下,元景弘倒是大方,挨着她坐下,雁儿有些害羞,埋着头,脸颊通红, “本王备了些薄酒,一来感谢‘李姑娘’的救命之恩,二来是想……向‘李姑娘求亲’” 雁儿的身体明显一怔,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李姑娘’的意思是?” “我……我出身卑贱,配不上王爷” “在本王眼里,身份地位都不重要,只要两个人相爱” “我……早已有了意中人,还请王爷体谅” “谁?……本王的意思是哪位兄台能得到‘李姑娘’的青睐,真是三生有幸” 元景弘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改口, “草芥之人,怕是辱没了王爷的耳”, 元景弘知道,她不想说, “‘李姑娘’应该给本王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也许你会发现,本王才是你的归宿” 说着,拉起雁儿的手,一脸真挚的样子,雁儿看着他一脸深情,都狠不下心拒绝,可想到小姐说过的话,雁儿咬了咬牙,抽出自己的柔荑, “王爷请自重” “‘李姑娘’你难道感受不了本王对你的真心吗?” “王爷错爱,我与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对我情深义重,我怎可水性杨花” 元景弘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无用,举起酒杯, “本王先干为敬,多谢‘李神医’的救命之恩” 雁儿的酒量不能用一个差字来形容,长那么大,她从没有喝过酒,灵机一动,雁儿拿起杯子,到了一杯水, “王爷见谅,小女子不胜酒力,便以茶代酒” 说完,便仰头喝下,元景弘第一次见女子喝酒那么豪放,自己见过的女子喝酒都是用袖子遮住脸在仰头喝下,说不出的风情万种,她……动作虽不雅观,却一点都不做作,真是个别具匠心的女。说完,便仰头喝下,元景弘第一次见女子喝酒那么豪放,自己见过的女子喝酒都是用袖子遮住脸在仰头喝下,说不出的风情万种,她……动作虽不雅观,却一点都不做作,真是个别具匠心的女子, “好,‘李神医’真是与众不同” “王爷谬赞了” “不知‘李神医’喜欢出什么,本王便按自己的喜好来,‘李神医’不防尝尝” “多谢王爷招待,济世堂里还有些事,我先回去了” 说着,雁儿便要起身离去,元景弘不好阻拦,只好起身相送, “‘李神医’慢走,咱们改日再续” “王爷留步” “还请‘李神医’仔细考虑考虑本王说过的话,本王是真心的” “……” 雁儿没有回答,转身便往门外走去,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想着该如何和自己小姐说,走着走着便回到了济世堂,雁儿站在门口,看忙进忙出的掌柜的, “掌柜的,店里发生了何事?” “姑娘就回来了,请随我进屋说” 掌柜的前脚走进去,雁儿后脚便跟了进来, “怎么了?” “李小姐说济世堂从明儿起便歇业了,让你收拾收拾赶快回府” “好,我知道了,这就回去” “我给你叫辆马车吧” “多谢掌柜的,我还是走回去,马车太引人注目了” “也好,我还有事,你慢走,就不送了” “您忙吧” “哎” 雁儿回了自己的房间,简单的收拾收拾,换上李府的丫鬟的衣服,从前门出去了,路过一口酥的时候,随便买了些绿豆酥回去,许久不见秀秀这个馋猫,买些她喜欢吃的让她高兴高兴,雁儿没有从后门进去,而是走的前门,屋顶上的那位兄台,她早就察觉到了,既然人家喜欢跟着,自己总不能漏了马脚。 “站住,那房的丫鬟?” “碧水苑” “手里拿着是什么?” “绿豆酥” “打开看看” “这是小姐点名要的,小姐都没打开,你还敢私自打开,要是小姐怪罪下来,你们可别吃不了兜着走” 这侍卫也是吃软不吃硬的家伙, “这位姐姐,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您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别让我们难做” “你闻闻,你闻闻,这不是绿豆酥还是什么?” “万一是别的你故意用这纸包着,我们也不知道呀” “你……,你别瞎说,要是打开是绿豆酥,你自己去和小姐认错” “这……” 另一名侍卫出来打圆场, “你个死脑筋,大小姐什么不缺,还需如此费劲去外面买,快让这位姐姐进去吧,别让大小姐等急了” “这……” 那侍卫看了看自己的兄弟,那男子递给他一个眼神, “那好,姐姐进去吧,还请姐姐多帮我们美言几句” 雁儿理都不理他便走进去了,待人走远,那名侍卫才忍不住抱怨, “兄弟,你什么意思?” “我说老弟,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 “这话怎么说?” “大小姐今时不同往日了,小心得罪她,饭碗不保” “她不是一直在后院疗养吗?怎么好端端的又出现了” “嘘,大户人家的肮脏事不是我们能懂的,做人要识时务,向你这样,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今日多谢老哥提醒” “都是出来养家糊口的,兄弟们都不容易,互相照应一下也是应该的” …… 碧水苑 “小姐,云儿、秀秀、杨嬷嬷,我回来了” “呀,雁儿,你回来了” “杨嬷嬷,许久不见了” “瘦了” “对了,小姐呢?其它人呢?” “小姐在屋里,云儿和秀秀上街去了” “怪不得院子里那么安静,原来秀秀那鬼灵精不在” “饿不饿,嬷嬷我给你下碗面?” “您别忙了,我先去见见小姐”, “好” 雁儿来到李雪颜的房门前,轻叩了几下, “小姐” “雁儿?” “是” “快进来”, 雁儿推门进去, “小姐,我……我……”说不出口, “没事,他太狡猾,不是你的错” “小姐你都知道了?” “猜的” 雁儿把自己在醉仙楼和五王爷的对话都告诉了李雪颜, “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还青梅竹马?真的假的?” “我的小姐,当然是假的,我哪来什么青梅竹马,只是一个借口” “我会让借口变成事实的,此事便交给我,你安心吧” “小姐你想……” “雁儿,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可听过?” “雁儿明白,可是雁儿觉得他是真心的” “雁儿,你太单纯,他喜欢的是‘李神医’不管是你是我还是柳姐姐,只要冠上这个名号,他都会娶,你懂吗?” “小姐的意思我明白,可……” “你想想,他要是知道了事实,还会这样待你吗?” “小姐,我明白了” “嗯,回去歇着吧” “小姐,柳姐姐怎么办,她一人留在济世堂吗?” “由她自己决定”, “好,奴婢告退” 晚膳的时候,‘李雪颜’才带着秀秀回来,云儿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杨嬷嬷为了碧水苑的团聚,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大家边吃边聊,对于这种不分贵贱的晚饭,大家早已见怪不怪。 “云儿,今儿逛得怎么样?” “小姐,奴婢都快吓死了,夫人一直问奴婢那件衣服好看,那个首饰好看,奴婢都不敢出声,只是点点头或摇摇头,还好秀秀机灵,说我哑了嗓子,夫人才没有计较” “没想到我们秀秀那么机灵呀” “那是,跟小姐时间久了,怎么的也会学点” 李雪颜对秀秀的回答很满意, “这就叫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秀秀你……” 众人捧腹大笑,李雪颜宠溺的勾了勾秀秀的鼻子, “倒是被你打趣了” “小姐,夫人说明日宫里的嬷嬷会来教授礼仪,你第一次进宫守岁,可不能失了礼数” “我记下了” “买来的衣服首饰都放在了您的房里了”, “好” 第二日,李雪颜早起请了安之后,回到碧水苑便见那嬷嬷在等候了, “李学士之女李雪颜给嬷嬷请安” “李小姐请起,这里我可接受不了” 杨嬷嬷脸色有些不高兴,这宫里的嬷嬷也是奴才,怎可在自家小姐面前称‘我’,李雪颜并不在意, “嬷嬷是长辈,这礼受得起” 李雪颜端端正正行完礼之后,便立在一旁等候嬷嬷发话, “李小姐叫我秦嬷嬷便可” “秦嬷嬷” 秦嬷嬷看李雪颜的样子,倒是个守规矩的,心中不禁有些得意, “老身是宫里的老嬷嬷了,李大人和我有些交情,故请我来教授你礼仪,过几日便是进宫守岁的日子,还请李姑娘好好学,别丢了我的面子” “雪颜谨记嬷嬷教诲” “嗯,那我们今日就上第一课,走姿和站姿” “是” “这女子的走姿很讲究,能看出一个小姐的修为,走路要安安闲闲地走,不许头左右乱摇,不许回头乱看,讲究步履轻盈、回身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款步姗姗,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 “是” “你要牢记,盈盈作细步,精妙世无双,想要出众,就要勤学苦练” “雪颜明白” “别走得太快,要是头戴贵重饰品,都要掉落” 李雪颜习惯了快步走,一时改不过来, “……” “那个丫头,去拿本书来” 秦嬷嬷指着秀秀说, “是” 秦嬷嬷接过书, “顶着走,不许掉下来” 我去,李雪颜在心中暗骂,耍猴呢。 “是” “保持双角脚尖相前,不准偏斜,下巴微微抬高点,眼睛平视,别弯着腰,给我挺起来” “是” “再走几圈,我们练习站姿” “好” 李雪颜端端正正的走了几圈, “手不要动,帕子不要甩来甩去” “……” 李雪颜觉得这比看诊还累人,苦不堪言呀,又说不出口, “这站也要站的聘聘婷婷,仪态大方,你看宫里哪个娘娘不是弱柳扶风,那才人见人爱” “记下了” “这站姿分许多种,有风姿绰约、袅袅婷婷、千娇百媚、娉婷婀娜、百媚千娇、落落大方、仪态端庄、雍容华贵、婷婷玉立,李小姐想要哪一种?” “落落大方便可” “就知道你选这个” “……” “落落大方很简单,倒也免了我的麻烦,这落落大方的女子讲究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就你……还差些” “那我该如何改正?” “这气质是天生的,就像我年轻时候一样,那生的,一个美字” 屋子里的人捂嘴偷笑,李雪颜使劲憋着,都快憋出内伤了, “还不练习,干站着做什么?” “嬷嬷,我们不是练习站姿吗?” “……” “好了,今日便到这里,明儿练习坐姿和笑容,今日教的多练练,明日我来检查” “嬷嬷用了午膳再走吧” “不用了,宫里还有事”, “那我送送嬷嬷” “不必了”, “那嬷嬷您慢走” “嗯” 待那嬷嬷走远,碧水苑爆出一阵又一阵的大笑声,李雪颜笑的脸颊通红,三个丫头笑的花枝乱颤,还是杨嬷嬷有修养,只是捂着嘴笑,(未完待续) 第六十八章 阴差阳错【四】 “小姐,那嬷嬷明日还要来呀” “我也不想她来” “咱们想想办法让她别来了” 秀秀提出建议, “你这丫头,尽出馊主意” 杨嬷嬷嗔怪到, “嬷嬷,我这不也是为了小姐好,你看那嬷嬷,心高气傲的,指着小姐的鼻子骂,小姐不生气,我们可看不惯” “人家是宫里的老嬷嬷,能在勾心斗角的宫里存活下来,你觉得她会没有两下子?咱们设计她?仔细被她反将一军” 杨嬷嬷全神贯注的说, “嬷嬷说的有理,那嬷嬷随严厉,心不坏,再说了,这里毕竟是李府,她敢掀出什么风浪来” 李雪颜帮衬到, “小姐,你自己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不多嘴了”, 秀秀瞥了瞥嘴,一脸的不高兴,李雪颜知道秀秀这个死脑筋还没想明白,但她知道,秀秀都是为了她, “云儿,把门关上,我有话说” “是” “今日大家齐聚在这里,我便说说咱们现在的处境,先说说府里,夫人虽是我的母亲,可她对我可有想象中的那么亲?只是茶余饭后寒暄几句罢了,有些事情只能靠我们自己” 众人点了点头, “我不受宠,这是府里众所皆知的,咱们除了碧水苑的几个人,还能指望上谁?指不定哪天为了家族利益,我便被李大人或李老太爷指了婚,此生永无出头之日” “小姐……” “听我说完,谢姨娘和李景烟,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着咱们碧水苑,只要咱们一出差错,她们定咬着不放,你们想想以李景烟对我的仇恨,她会怎么报复?” “这……” “咱们再说说外头,自从济世堂开张以来,咱们多次都是入不敷出,要不是卖了得来的首饰,只怕早就关门大吉了,上上下下四十几个工人等着吃饭,咱们不努力没有人会帮忙的,多少同行等着看咱们的好戏,那次救五王爷,咱们要是不出手,他必死无疑,射箭的人早已料到他会死,如今他被救活了,你觉得至他于死地的人会放过我们济世堂吗?” 李雪颜越说越激动,这些她本不想说,怕说了惹得大家烦心,如果不说,她们永远不知道她们自己有多危险, “咱们的仇家不止一个两个人,既然我选择了救他们,我便抱着必死的心态,你们是无辜了,所以,你们得要小心翼翼的活着” “小姐,奴婢不怕死” 云儿站了出来, “小姐,奴婢也不怕死,当初要不是你救了我们姐妹两,我们早已活不到今日” 雁儿接着云儿的话说, “小姐,奴婢誓死追随小姐,奴婢发过誓的,小姐你忘了吗?” 秀秀哭着说,李雪颜替她查了查眼角的泪水, “我没忘” “小姐,老身我来的时间不长,但老身清楚您的为人,为了您,老身愿意把命搭上,绝不后悔” “杨嬷嬷,您严重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想告诉大家,让你们提高警惕,别轻易做出一个决定,事先想想后果” “奴婢谨记小姐教诲” “你们以后多学杨嬷嬷,特别是秀秀,你没经历过外面的险恶,所以需要更加小心” “小姐,秀秀记住了” “嗯,我饿了,咱们能吃饭了吗?” “有有,老身早就备好了午膳”, “嬷嬷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有您最喜欢的水晶饺子” 杨嬷嬷宠溺的笑着说, “呀,嬷嬷真好,走,咱们吃饭去” “……” 翠萍园 “小姐,谢姨娘求见” “让她进来” “是” 谢姨娘喜冲冲的走进来, “景烟,娘来看你了” “谢姨娘,您年纪越大越不知礼数了” “我……” 谢姨娘眼底闪过一丝受伤,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 “贱妾谢氏给二小姐请安” “起来吧” “谢二小姐” “你们都退下,没我的召唤,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 站着的丫鬟们全都退了出去, “母亲请坐” “贱妾不敢” “母亲您别生气,当着下人的面,我总要有威信,您又……所以才这样” “娘明白你不容易,你也是为了不落人话柄,娘不怪你”, “娘亲请坐,娘亲今日来所谓何事?” “八王爷要成亲了,就在后日,我向你爹吹过了枕边风,让她带上你” “真的?” “骗你作甚” “多谢娘亲” 李景烟正为这事烦恼呢,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呀, “我是你的娘,当然要为自己的女儿着想,你可要努力,争取嫁给太子爷,实在不行王爷也行,咱们就可一人得道鸡犬飞升了,” “女儿明白” “宫里来嬷嬷了,你也去走动走动,为娘带了些东西来,你明日送去碧水苑熟络熟络,她在李雪颜这个小贱人那,切记别和她起冲突,有了她这根线脉,你以后要是进宫办事就方便多了” “是,女儿明早就去” “只要你成功了,娘亲当上李府的正夫人也就指日可待了” “娘亲,你该给爹爹生个儿子,那你的地位才可永不动摇” 谢姨娘脸一红, “你这丫头,还没出阁,怎么一点不知羞” “我不是为你好嘛,其中的道理你也明白”, “你爹爹他……他许久没来我房里了” “为何?” “他最近在翰林院修书,基本上都是在哪里过夜的,哪有机会回来” “娘亲,你怎么就不知道变通,我可听说那死女人最近茶饭不思,经常干呕,指不定是不是怀孕了?” “什么?” 谢姨娘腾地站起来, “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谢姨娘凑搭李景烟的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李景烟一脸的激动, “娘亲真是高明,量她想怀孕也难,就算爹爹天天去她房里,肚子不争气又能如何” “这药可是我花重金买来的,无色无味,一般的大夫查不出来” “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当务之急,您还是快点怀上爹爹的孩子” “可他不回来我有什么法子” “您可以去翰林院找他呀” “那里可是皇家重地,女子不得入内的” “娘呀,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可以女扮男装混进去呀” “你有注意?” “娘,你附耳过来,咱们可以……” 听完李景烟的建议,谢姨娘满脸通红,羞答答的答应了,时间定在今晚,谢姨娘利用职务的方便,安排好了一切, 夜幕降临,李府如往常一般寂静,众人忙过之后便休息了,碧水苑今日无事,除了守夜的丫鬟,其他人早已睡下,李雪颜坐在书桌旁,临摹这个朝代的书法家的楷书,突然微风拂面, “颜儿”, 李雪颜手一抖,一滴墨水滴在了纸上, “你怎么来了?” 元景炎自然的拥住他, “想你了” “……” “你就不想我吗?” “最近有点忙” 李雪颜弱弱的回了一句,元景炎一把拉过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双手环着她的细腰, “清瘦了不少” “痒……别捏” “我记住了,下次要是再瘦了,看我怎么罚你” “……” “听说宫里的秦嬷嬷来了,她可有为难你?” “没有,她只是严厉点,没有为难我” 既然李雪颜不说,元景炎也不好追问,只是心里盘算着,那嬷嬷在宫里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元景炎真怕李雪颜吃亏受委屈, “本王刚才来时发现一场好戏,颜儿要不要随我去看看” 李雪颜见元景炎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顿时起了好奇心, “等着,我去加件衣服” “好” 元景炎摸了摸她的头,宠溺的笑了。李雪颜多穿了一间小夹袄,显得胖嘟嘟的,配上脸上的红晕,让元景炎看的一时回不过神,李雪颜推了推他的手臂, “走啦” 元景炎回过神, “等等” 元景炎脱下自己的袍子,细心地给李雪颜围上, “夜里风大,你一个姑娘家小心受了风寒” 李雪颜被她的细心所感动, “那你呢?” “我有内力护体,这点冷算什么” “……” 元景炎横抱起李雪颜,用内力震开了窗户,飞了出去, “抱紧我” 李雪颜有些不自在,虽然这不是第一次了,但还是别扭,挪了挪身子,李雪颜收紧双臂,脸贴在了他的胸膛,听着他那强有力的心跳声,鼻子便围绕这茶香,好熟悉的感觉,这香味让人不由自主的静下心来,一会的时间便到了,元景炎放下李雪颜,两人找了个黑暗的地方隐藏起来,李雪颜有些奇怪,他带自己来翰林院干什么?来找李庭芝? “看来我们来的太快,好戏还没开始” 李雪颜没有问,反正问那么多都不如自己待会亲眼所见,他不会让自己失望的。元景炎替她理了理袍子,温柔的问, “冷吗?” “不冷” 一会,黑暗中传来了脚步声,李雪颜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进了,来人正匆匆往这边走来,李雪颜透过空隙往外看去,光线太暗,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走过来,不过这小厮身形真是奇怪,如女子般娇小,走起路来还弱柳扶风,一看便是干不了粗活的,这翰林院怎么会有这样的小厮? “真奇怪,那小厮的背影好生眼熟,走起路来像个女子” 元景炎一脸欣赏的俯瞰着她,观察倒是仔细, “就是她,好戏开始了,颜儿,咱们换个地方看戏” “好” 元景炎抱着李雪颜跃上了屋顶,轻轻地翻开一片瓦片,他一只手紧抱着李雪颜,防止她掉下去,另一只手腾了出来压住随风而起的披风,李雪颜透过空隙往下看,只见那小厮推门进来, “谁?” 李庭芝警惕的问,那名男子低着头,浑身散发着一点都不像小厮的气息, “奴才给你送夜宵” 一听声音,李雪颜身子一颤,是她,谢姨娘。李庭芝专注这手里的事,没有注意, “放着吧” “李大人还是趁热吃了,天气冷了,容易凉了” “本官知道了,你出去吧” “奴才要当面看着李大人吃” “你……莲儿,你怎么来了?” “人家想你了,你又不回来,奴家只好过来了” 李庭芝放下手中的毛笔, “胡闹,这里是翰林院,你一介女流之辈,怎可进来” “老爷,我不说,你不说,谁会知道?” “可……” 李庭芝是个死读书的人,对待律法就像神灵一样,觉得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如今自家人违反了规定,李庭芝却做不到大公无私, “坐下歇歇,我忙完手里的事,咱们再一起回去” “不嘛,人家今晚不想回去,就像呆在这里和你……” 说着,攀上了他的脖子,女子的体香充斥着李庭芝的鼻腔,让他有些心不在焉了,李庭芝拨开她的手, “这是翰林院,隔壁还有人,万万不可” “咱们小声点不就行了” “……” 屋顶上,元景炎没有关注屋里的事,一门心思都在保护李雪颜和注意周边情况,他今日不是来听墙角的,只是给李雪颜留个把柄,让她在李府能多一份保障,其他的,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夜色中,他发现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 “颜儿,你在这等我回来,不许乱动” “好” 李雪颜头都每抬,一个劲的看着屋子里的动态,元景炎目露凶光,敢来跟踪自己,活腻味了。元景炎一个飞身,往那探子飞去,那名男子见元景炎发现了自己,落荒而逃,元景炎嘴角挂起一抹冷笑,看到了不该看的还想活着回去,想得倒美。元景炎加快脚步,一下子到了那探子的身前, “谁派你来的?” 回答他的是沉默, “不说?那你只有死路一条” 那名探子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还不等元景炎动手,咬破牙齿里的藏毒,顿时化作一滩血水,好狠的毒,看来来着只是一名死士,不好,调虎离山计,元景炎飞快的返回,远远的看见李雪颜还在屋顶上,七上八下的心安定下来,是自己疏忽了,要是今日他出了什么事,也许元景炎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他从后面静静抱住她,感受着她的存在,许久,怀里的人都没反应,元景炎有些奇怪,掰过她的身子,只见她一脸的通红。 元景炎以为她发烧了,摸了摸她的额头, “怎么了,雁儿” “……” 元景炎顿时起了好奇心,她看到什么了?怎么这副表情,作势要弯下腰去看,被李雪颜慌忙阻止, “别看” 元景炎动作太快,早已弯下了腰,透过空隙往往下看,只见椅子上交缠着两个赤罗的身躯,女子满足的看着在自己身上律动的男人,浓重的情裕味夹杂着粗重的不断地从房间里面传了出来,元景炎紧皱眉头,她都看见了? “我们离开这” 说着,揽起李雪颜的纤腰,飞了出去。说实在的,赤裸的身躯李雪颜不是没有见过,学院停尸房里见得多了,可是这画面不曾见过,对于一个未经人事的姑娘来说,震惊大于羞涩。 元景炎担心她吓着了,心里暗骂自己不该带她来,在她房间落定,元景炎给她倒了杯水压压惊, “是我疏忽了” 李雪颜经过刚才的冷风拂面过之后,早已回过神来,说了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 “李大人真是宝刀未老” “……” 后来,元景炎每每想起这句话,是又气又恨,气的是李雪颜看了别的男人的身子,恨的是自己的大意,李雪颜这丫头,果然不能用常理对待。 第二日,谢姨娘不知道何时回来的,李雪颜也不在意,专心应付秦嬷嬷, “今日练习坐姿和笑容,请李小姐把昨日的走姿和站姿再试一遍给我看看” “是” 李雪颜昨日下午练了一个时辰,现在走起来也是有模有样,秦嬷嬷心中赞叹,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算你马马虎虎过了,咱们开始今日的坐姿和笑容” “好”, “这女子的坐姿讲究后背挺直,双膝并拢,坐时要端正坐下,身子不能动,跟我学一遍” …… “嬷嬷,外面有个自称是李府二小姐的姑娘求见” 秦嬷嬷看了一眼李雪颜,她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自顾自的练习着, “她可有说何事?” “没有” “我出去看看。李姑娘别偷懒,你……给我把她盯死住,我去去就回来” 那丫头见嬷嬷指着她急忙点头称是,这丫头是秦嬷嬷宫里带来的,除了她也没有其他人选,秦嬷嬷走出去,就见院子门口站着一对主仆, “是姑娘你找我?” “秦嬷嬷好,小女子李景烟,是李府的二小姐” “姑娘找我何事?” “嬷嬷怎样称呼?” “秦嬷嬷” “还请秦嬷嬷借一步说话” 秦嬷嬷并不领情,站在那一动不动,大户人家里的一些小把戏她看得懂了,比起宫里都是些小儿科,秦嬷嬷料想到她的意图,只是没有揭穿, “李二小姐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我还有事” 李景烟心中不快,一个下人赶在自己面前自‘我’,奈何自己要来巴结人家,李景烟想起娘亲的话,压下升起的怒意,笑着回应,(未完待续) 第六十九章 进宫守岁【一】 说着,结果丫鬟手中的一个钱袋子,交给秦嬷嬷,秦嬷嬷看都没看便拒绝了, “李二小姐的心意嬷嬷我心领了,请回吧” 说着便转身离去, “嬷嬷留步” “二小姐还有何事?” “嬷嬷还是收下吧,别让景烟白跑一趟” “老身并没有让二小姐过来” “你……” 李景烟哪里受过下人的气,顿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思量再三, “嬷嬷何必如此古板,又没有外人,你我不说没人会知道” 秦嬷嬷有些不高兴了, “老身倒是奇怪,李二小姐哪来的如此多的钱财,李大人对待子女真是大方” “这……这是景烟多年积蓄,爹爹不知情” “既然是李二小姐自己的积蓄,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老身先回去了” “嬷嬷怎与钱财过不去?” 对于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句话秦嬷嬷可是深有体会,为了眼前的利益而赌上自己的后半生,不值,秦嬷嬷不傻,相反,她很聪明,李景烟的无事献殷勤她怎会不知道她的目的,她看管了这些想往上爬的官宦女子,自己要是收了这钱,以后便是她的垫脚石,以她的性子,自己怕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既然李二小姐这么说,嬷嬷我便收下,多谢李二小姐” 李景烟一听她要收下,急忙递了过去,嘴上说着客套话,心里还是嘲讽她见钱眼开,秦嬷嬷面带微笑听着,一言不发,待人走远才返回屋子里, “嬷嬷回来了” “嗯,今日我还有事,便到这里” “是” 李雪颜搽了搽汗,立在一边,秦嬷嬷在心里暗暗比较姐妹两,心中有了定论, “那我先回宫了” “嬷嬷慢走” 秦嬷嬷带着宫里的奴婢一走,李雪颜赶忙收拾收拾去给李老太爷请安, 李府门口 “小六子,去翰林院” “是” 马车掉头去了翰林院,秦嬷嬷是懒得和她纠缠才收下,如今送去给他爹,也算是物归原主了,马车停在离翰林院门口不远处, “小六子,过去通报一声,就说是故人来找李大人” “是,奴才这就去” 那名太监到了门口便被拦下,他从容的掏出怀里的牌子, “劳烦通报,故人来找李大人一叙” “是是,小的这就去,公公您稍等” “嗯” 不一会,那名侍卫便领着李庭芝匆匆走来, “六公公怎么有空过来?” 李庭芝抱拳相迎, “咱家是带人来请李大人过去一叙,不知李大人是否方便?” “这都午时了,正好一起去醉仙楼聚聚吧” “如此甚好,李大人随咱家来” 两人走到马车旁,小六子掀开帘子, “李大人请” “多谢六公公” 李庭芝跨上马车,小六子放下车帘,赶着赶车往醉仙楼而去, “秦姐,你怎么来了?” “咱们醉仙楼说” “好” 两人挑了间三楼的雅间坐下, “秦姐,您一向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今日找我所谓何事?” “你府里的小姐月钱是如何分配的?” “我府里?为何这么问?” “我问你答便是”, “好,在下一直一视同仁,两位女儿每月都可领二十两银子作为日常的开销” “可包括丫鬟的月钱?” “一等的、二等的丫鬟和各自的贴身嬷嬷由账房支付,三等的从各房的月钱里扣” 秦嬷嬷一把甩出那个钱袋子, “秦姐,这是何意?” “你的好女儿,想要巴结我,现在如数奉还” 李庭芝打开一看,里面足足有一百五十两,他想了想,李雪颜?不可能,她的月钱差不多都给了丫鬟嬷嬷,哪里来的那么多钱,按她的性子也不可能回去巴结,景烟?她哪来的那么多钱? “可是景烟?” “正是” “她哪来的那么多银子?” “不是我说你,你也该好好整顿整顿后院了,一股子乌烟瘴气的” “多谢秦姐提醒,我记下了” “既然点了菜,那就吃了再回去” “好,来,你尝尝这个,这可是醉仙楼有名的菜色” …… 说起秦嬷嬷和李庭芝,还要追溯到二十年前,那是李庭芝高中之后第一次进宫面圣,年少有为的他意气风发,独自一人去御书房面圣,结果迷了路,走进了后宫,这男子进入后宫可是要杀头的,当时李庭芝害怕了,可有不知道怎么走出去,上天眷顾,遇见了当时还是淑妃身边做三等宫女的秦嬷嬷,秦嬷嬷见他也是无心之失,便引他从小道去了御书房,救了他一命,自那以后,两人一见如故,便以姐弟相处,秦嬷嬷凭着自己的本事当上了主管嬷嬷,这种成就,在宫外的李庭芝也有出力,而李庭芝的今天,也少不了秦嬷嬷的帮忙,别小看一个后宫嬷嬷,只要的了主子的欢心,有些事旁击侧敲一下总能办妥。 碧水苑 “小姐,您知道明日是什么日子吗?” 秀秀笑着问, “你们当中谁的生日?” “不是不是,您再猜猜” “发月钱的日子?不对,前几天刚发了,那是什么日子?” “您想不起来了?” “最近那么忙,我都忘记了” “是八王爷娶亲的日子” 李雪颜腾地从椅子上爬起来, “对呀,我怎么忘记了” 众人被李雪颜逗笑了,秀秀说道, “小姐,您别急,东西老爷自会备好,你只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就行了” 李雪颜摇了摇头, “算起来我们也是半个朋友了,我想我该单独送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我也没想好” “小姐,我倒是有个注意,您听听合不合适?” “云儿,说来听听” “小姐您想,这八王爷虽是异于常人,但好歹也是个王爷,那是定会十分热闹,小姐何不在进宫守岁的时候再把礼物赠与他,也可多几天筹备”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还是云儿你心思细腻” 李雪颜不客气的夸赞云儿,一下午,李雪颜都躲在房间里思考着改送什么?且不说那些俗气的,人家八王爷会缺吗?帕子不行,那是赠与情郎的,香包又不行,那是姑娘家的定情信物,愁死李雪颜了,买的小玩物又没心意,想了许久,李雪颜总于决定送什么了,(你们猜猜是什么) 翌日傍晚,李雪颜才开始梳妆打扮,没想到自己今日还能见证古人结婚,李雪颜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激动, “小姐,可以了,您瞧瞧满意吗?” 李雪颜低头一看对着铜镜一看,浅淡的橙红颜色长袭纱裙纬地,外套玫红锦缎小袄,边角缝制雪白色的兔子绒毛,一条橙红色段带围在腰间中间有着镶嵌着一块上好的和田美玉在段带左侧佩带有一块上等琉璃佩玉佩挂在腰间,一头锦缎般的长发用一支红玉珊瑚簪子挽成了坠月簪在发箕下插着一排挂坠琉璃帘,更显妩媚雍容,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原本殊璃清丽的脸蛋上因成了女人而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勾魂慑魄;若是原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现却似误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般。 “挺好的” “小姐,老爷派人来说该启程了” 云儿站在门口回禀 “好” 说着,李雪颜便往门口走去, “小姐等等” 雁儿从里室走了出来, “小姐,外面天冷,带上这个” 说着,替李雪颜围上紫红色大氅,把手里的雪白兔皮手套交给她, “手放里面暖和,我用暖炉哄过,里面可温暖了” 李雪颜笑着接过, “哪有那么娇贵” “小姐,你本就体寒受不得凉,还不注意保暖” “知道了,女大夫” 李雪颜打心底感激她们对自己的贴心, “走吧” 李雪颜带着云儿往门口走去,杨嬷嬷年纪大了,受不得冻,秀秀和雁儿没什么内力,出去还是带上云儿最合适。李雪颜到了门口,便见李景烟已在那里等候,浅色罗裙缭姿镶银丝边际,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着了一件紫罗兰色彩绘芙蓉拖尾拽地对襟收腰振袖的长裙。微含着笑意,青春而懵懂的一双灵珠,泛着珠玉般的光滑,眼神清澈的如同冰下的溪水,不染一丝世间的尘垢,睫毛纤长而浓密,如蒲扇一般微微翘起,伸手点了点小巧的鼻子,一双柔荑纤长白皙,袖口处绣着的淡雅的兰花更是衬出如削葱的十指,粉嫩的嘴唇泛着晶莹的颜色,轻弯出很好看的弧度。如玉的耳垂上带着淡蓝的缨络坠,缨络轻盈,随着一点风都能慢慢舞动。 “景烟见过姐姐” “妹妹有理” 两人问候一句便不再说话,李庭芝扶着李老太爷走出来, “天冷,都上马车吧,别着凉了” “是” 李雪颜很李景烟一前一后上了两顶轿子,李庭芝扶着李老太爷上了马车之后自己也坐了上去, “走” 马车带头,两顶轿子紧跟其后,几个小厮最后抬着贺礼跟上,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八王爷府而去,到了府门口,才知道皇家的婚礼果真不是闹着玩的,迎的队伍也甚为壮观,多达几十人。一辆带有图绘的障惋车。车上挂着红色的彩球,四边都垂着珠帘,亲迎的队伍中乐队编排也有二十几人。奢侈到了极点。 来来往往,进进出出来贺喜的达官贵人携着家眷,递上礼单送上贺礼,说一些祝福的话语便被拥了进去,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在门口迎宾,和客人们说着一些客套话,李李老爷带头走上台阶,那名男子便迎了上来, “李老太爷,李大人” “恭喜恭喜” “两位里面请,奴才还有事,待会过来赔罪” “你忙你的,我们自便就是” 李老太爷笑着说, “多谢老太爷体谅” 说着,便去迎接下一位客人,李庭芝递上礼单给坐着的账房先生,家丁们把贺礼从旁门抬进去,李庭芝扶着李老太爷走进去,李雪颜淡然的紧跟其后,李景烟快步走上前,挤掉了李雪颜,跟在了李庭芝后面,李雪颜一愣,没多说什么,跟在了李景烟的身后往前厅走去。云儿一脸愤怒的看着她,有些不满,出门在外也不好说什么,李雪颜递给她一个无所谓的眼神, 李庭芝扶着李老太爷在规定的位子坐下,而后返回了自己的位子,李雪找到了自己的位子坐好,李景烟本是坐不得前厅的,但她还是挨着李雪颜坐下。 八王爷一身喜服出现在前厅,立即引来了众人的瞩目,李雪颜细细打量起来,这个朝代的新郎服饰倒有点像汉服,分里衣、外衣、腰风三部分。里衣袖口宽大,气派非凡。腰风紧束,庄重大方。外衣暗红色的质地上印有古朴的汉字,黑色万字镶边,极显文化底蕴。今日的他没有了往日的笑颜,撘聋着脑袋,他的个头少说也在一米八以上,黑色的头发漂亮得让人咋舌,长着一双清澈明亮,透着些许孩子气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光滑的皮肤、薄薄的嘴唇呈现可爱的粉红色,精致绝美的五官……不说话,真看不出是个心智欠缺的男子。 宫里来的司仪尖细的喊了一声, “亲迎” 便见小厮引导者八王爷往外走去,他有些不愿意,一直不愿往前走,那门口的管家走进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才不情不愿的往外面走去,被人扶上高头大马,小厮牵着马缰, “启程” 迎亲队伍便缓缓前行,炮仗声,礼乐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声音渐行渐远,宾客坐回了位子,等候新郎新娘们回来,没了主角,众人便自由的聊起天来,李雪颜这一桌算是极品汇聚的地方,说八卦的,聊胭脂水粉的,还有讲各位王爷的,李雪颜对这倒是有些兴趣, “你们知道吗?三王爷纳妾了” “何事的事?” “就前几天,听说是五王爷送去的两名女子” “真的假的?不是说三王爷有龙……” 那名女子急忙捂住了嘴,皇家的坏话可说不得, “市井谣言罢了” …… 李雪颜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脑海中回旋者那句‘三王爷纳妾了、三王爷纳妾了……’他曾经说过的话都是骗人的吗?心痛的感觉满眼全身,嘈杂的七嘴八舌让她喘不过气来,却又动弹不得,委屈夹杂着气愤涌上心头。 容不得李雪颜悲伤,便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 “皇上驾到” 众人没有多大的慌乱,齐齐站起身来跪下, “臣等恭迎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喜的日子,众位不必拘礼”, “谢皇上” 还没站起身,众位王爷由太子带头便走了进来,众人再次下跪, “臣等拜见各位王爷” “起来吧” 太子爷发话了, “谢太子” 待众位大人物坐定,众人才重新坐下,李雪颜低下头,无视那两道炽热的眼神,皇家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宣抚使可在?” 皇帝发话了,一个老臣站了起来, “微臣在” “今日不论君臣,你也是朕的亲家了,来,坐这” 皇帝指了指离自己近的一个位子, “臣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就当是咱们亲家叙叙” 皇帝的声音有些严肃,宣抚使立马改口, “谢皇上” 说着,退出自己那桌,坐到皇帝指着的那个位子上,等了许久,还没有响动,皇帝有些疲倦了, “刘公公,去看看怎么还没来?” “是” 刘公公甩了甩拂尘,急匆匆的走了出去,而后一脸喜气的回来, “启禀皇上,说是到街口,就来了” “好好” 果真不一会,便传来炮仗声和喜庆的礼乐声,随后传来司仪的声音, “摄盛” 喧闹声停了下来, “新郎官扶新娘子下轿” 八王爷似乎很不耐烦了,理都不理司仪说的话,径直往府里走去,留下一群手足无措的人,由于新娘子下轿的时候双脚是不能着地的,这是出于对天地诸神的敬畏,认为地与天都是不可侵犯的,而新娘的脚一旦与土地接触,难免会触犯土地之神,故此,必须铺上毡或席来避免。最后由一名算是八王爷的贴身侍卫代劳,扶着下轿,八王爷一进府,便见皇帝满脸铁青的坐在那里, “呵呵,父皇,呵呵” “混账东西,自己娶妻哪有……”让别人代劳的, 顾及到颜面,文宗帝没有继续说下去, “吉时已到,请新郎新娘拜堂” 话一说完,门外便响起了炮仗声,新娘子在那名侍卫的搀扶下缓缓的走了进来,此时有人手执花斗,将所盛之谷物、豆子以及金钱、果子等物望门而撒。待她走近,见她着一袭红色百褶裙,裙摆刺着几只蝴蝶,眉间刺着耀眼的百合,斜插一支金色流苏,水灵灵的大眼睛仿佛能谱写一切,嘴唇不点自红,略施胭脂,长发随清风飘起来,伴随着垂坠的响声,仿佛荷花中的仙子,迷迷离离,让人不禁升起怜爱。掌大的娇小无暇脸蛋,吹弹可破的肌肤,精致的五官有着地中海最澄净的深蓝双眸,身上散发这淡淡的花香.额间仔细贴了桃花花钿,更加显得面色如春,樱唇凤眼,鬓发如云。两边各簪了两只支掐金丝镂空孔雀簪,每只孔雀嘴下又衔了一串黑珍珠,既贵气又不张扬。到底是皇家的媳妇,家族地位不高,面子里子都要有。(未完待续) 第七十章 进宫守岁【二】 “一拜天地” 八王爷通过红彩结牵着新娘子,管家在一旁教授该怎么做,八王爷模仿着他,还是时不时闹出一些笑话, “二拜高堂” 两人转过身子,八王爷盯着管家,学着他的动作给皇帝磕头, “夫妻对拜” 八王爷觉得很好玩,没有了之前的抵触,兴冲冲的弯腰鞠躬, “哎呦” 动作幅度太大,撞到了新娘子,惹得众人一阵大笑,看了看皇帝的颜色,满上恢复了平静。 “礼成,送入洞房” 门外又想起了一片唢呐的声音,新娘子便被丫鬟搀扶着送进了洞房, “朕还有事,先回宫了” 说着便站起身来往外走, “臣等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一走,太子说了几句贺喜的话也离开了,五王爷本就不喜和他说话,告别一句也走了,九皇子年纪小,不得独自逗留宫外,也只好回去,最后只剩下三王爷、四王爷、六公主、七王爷帮着撑场面。一些本就怀着不轨意图的人见皇帝走了,自己留下也没什么意思,找了个借口也回去了,最后剩下不到四桌的宾客,李雪颜无视元景炎投来的询问的眼神,自顾自的喝着被子里的酒,一杯又一杯,云儿急忙阻止,虽不知道小姐今日为何如此失态,但再这么喝下去就要醉了,要是传出去定会被笑话, “小姐,奴婢来时发现这八王爷府有一处泉水,煞是好看,奴婢扶您过去看看好吗?” “也好,这里压抑着我喘不过气来” 云儿扶着李雪颜离开席位,往后院走去,今年的冬天倒是比去年冷很多,刺骨的寒风呼啸,刮得人脸生疼,云儿有些后悔劝说李雪颜出来走走, “小姐,我记不清路了,要不咱们回去吧” “罢了,既然出来了,走走也好” “是” 李雪颜心里清楚没有什么泉水,这一路走来自己根本没有见过,倒是为难云儿这么细心, “云儿,谢谢你” “小姐……” “我没事,就是有些不舒服,走走就好了” “那奴婢陪着您走走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外面早已华灯初上,今夜的八王爷府是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天,大概是人手不够,走廊里没见到丫鬟家丁,这样也好,安静, “云儿,你觉得两个人相爱是怎样的?” “……奴婢认为,第一就是要坦诚相待,整日生活在欺骗中,这样的相爱我才不稀罕” “还有呢?” “真心对我好,虚伪的爱让人觉得恶心” “那你觉得男人三妻四妾公平吗?” “男人三妻四妾?那不是很正常吗?” “不,云儿,有一个地方,那里只有一夫一妻,男子三妻四妾是要受到惩罚的” “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很遥远的地方,说不出名字” “那那个地方的人生活的都幸福吗?” “傻丫头,幸福取决于一个人对生活的态度,……” “啊……” 李雪颜还没说完,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李雪颜和云儿对视一眼,急忙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前厅的人也听见了,大家奇怪发生了什么事,这里辈分最大的便是三王爷元景炎了,便由他出面带着众人往声源地走去,走到一看,竟然是八王爷的新房,李雪颜随后赶到,便见八王爷的新房站满了人,由于这里男子较多,不好进去,元景炎唤来一名丫鬟 “进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奴婢遵命” 那名奴婢推门进去, “王妃?王爷?王……啊……有蛇” 那名丫鬟尖叫着跑出来, “里面有蛇,好大一条蛇” “可有人受伤?” “啊……王妃,王妃身上有血迹” “来人,快传太医” “是” 李雪颜心里盘算,无毒最好,要是有毒,蛇毒蔓延的快,要是不赶紧处理,倒时怕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三王爷,可否让我进去看看?或许我有法子” “本王随你一起进去” 李雪颜带头走进去,元景炎紧跟其后, “来人,传令下去,封锁八王爷府,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能出去” “是” 宋瑞领命退下,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着这事,一看便知道是有人蓄意为之,这寒冬腊月的哪来的大蛇,众人心里明白,谁也没有说出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已经是众人心中默认的生存法则。 李雪颜走进喜房,便见八王爷害怕的躲在桌子底下,夏青瑶手臂被咬伤了,已经沉沉昏睡过去,那条大蛇依旧盘在床上,元景炎三下五除二的制服了那条蛇,李雪颜一看,头呈三角形,体粗尾短,头背有三块圆斑,体背有三纵行大圆斑,背脊一行圆斑与两侧交错排列,圆斑中央紫褐色,四周黑色,镶以黄白色边,性凶猛。糟了,是圆斑蝰,最毒的蛇类之一。 元景炎对蛇的研究仅限于书上,凭着自己的记忆想想 “可是毒蛇圆斑蝰?” “嗯” 两人都陷入了沉思,元景炎是在思考蛇的来源,这毒蛇圆斑蝰又称为百步金钱豹,主要分布在韶关(今广东一带)里的浈江、武江、曲江、仁化、始兴县、翁源县、新丰县一代,怎会出现在京城?而李雪颜则在思考该怎么救? “太医来了,太医来了” 外面有人喊着,不一会便见一个白胡子老人家挤进门来, “微臣见过三王爷” “薛太医不必多礼,还是救人要紧” “是” 薛太医给夏青瑶把起脉来, “是圆斑蝰的毒,不好治呀” “可有法子?” “此毒自记载以来一直都是无药可治的,毒性太猛,药性需以毒攻毒,药的毒性多了也是死,少了也是死,没人敢救” 薛太医摇了摇头, “真是可惜了这姑娘大好年华”, “我来试试” 薛太医看着李雪颜,不解的问, “这位姑娘是?” “小女子李雪颜” “你能解圆斑蝰的毒” “既然薛太医都说无药可治,何不让我一试” “这……本官做不了主,你还是请示皇上吧” “等请示的人回来,这姑娘就必死无疑了”, “李姑娘动手吧,有什么事本王担着” “多谢三王爷” 如今不是置气的时候,事情的轻重缓急李雪颜还是分的清楚的,一切都以救人为先, “还请薛太医帮个忙” “李姑娘请说” “用银针把毒逼到一处” “李姑娘是想……”把毒吸出来 “本王不准” “薛太医,救人要紧,还请快些” “是是” 薛太医从医箱子掏出一块布,摊开一看里面是密密麻麻各种银针,他熟练地取出一根,分别刺入不同的穴位,一会便说, “好了” 李雪颜推开她袖子,只见手臂上有一团黑血,就是那,李雪颜仿佛又回到了现代的医疗手术室, “刀” “李雪颜,你敢” “我为何不敢” “很好,今日有本王在,你就别想以身犯险” “三王爷,我的命是命,她的命也是命,如今我有法子救她,为何要放弃” “你这是在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 “她今日我是救定了” 元景炎知道她的倔脾气,无奈,语气软了下来, “你要是执意如此,便由我来吧” “不可,王爷您是万金之躯,万万不可犯险” 薛太医急忙阻止,这一个人不要命,另一个人瞎起什么哄? “既然如此,我这有一颗药,王爷您吃下去,可避免毒血进入体内” “好,只要你不用以身犯险,本王吃毒药也心甘情愿” 李雪颜面无表情的递给他,元景炎仰头吞下,药一接触唾液便融化了,元景炎觉得头昏沉沉的,该死的,被她骗了,元景炎神志越来越迷糊,最终抵不住睡意,倒了下去,不是他笨,而是他太相信她了。 “你……你给王爷吃了什么?” “毒药” 李雪颜翻了翻白眼,一颗迷药罢了,薛太医知道李雪颜的意图了,心中不经对这姑娘感到敬佩,真是个奇女子, “刀” “好” 薛太医把一把小弯刀递给李雪颜,李雪颜轻轻的划开夏青瑶的手臂的皮肤,弯下腰对准血口子慢慢的吸起来,一口又一口的黑血被吐了出来,最后才慢慢变成血红色,李雪颜看着差不多了,用茶水漱了漱口, “薛太医再看看” 薛太医再次为夏青瑶把脉,毒性少了许多, “保住了半条命,无毒未清,怕是以后都难以受孕了” 李雪颜懒得回答,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认真的写起药方子,薛太医出于好奇过去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半边莲三两,野菊花、龙胆草、制南星、川贝、香白芷、全蝎、防风、白附子各一两,徐长卿后下、青木香各二两克,蝉衣、蜈蚣个半钱,生大黄二两,生甘草半钱。水煎服,每日早晚各一次。若风毒肆扰,出现动风之重症,即抽搐频繁,可重加全蝎、蜈蚣等虫类药材。 “这是药方子?” “正是” “能除余毒?” “不能保证,看她自己身体调节了” 薛太医疑惑的看着李雪颜, “你说你叫李雪颜?” “嗯” “李?李庭芝大人是?” “家父” “没听说过李家小姐有学医术的?不知道李姑娘师承何人?” “自己无聊看医书罢了” 薛太医有些惊讶,看医书都能如此融会贯通,那她不是神通便是奇才了, “李姑娘可想学医?” “薛太医的意思是?” “老夫想收你为徒,教授你老夫毕生的医术” “为何是我?” “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薛太医说笑了,我一深闺女子,没见过什么世面,班门弄斧罢了,只怕以后给薛太医丢脸” “老夫看人从不会有错” 薛太医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胸有成竹的说, “要我答应也可以,小女子有一个要求” “徒儿请说” “……” 李雪颜暗叹,真是自来熟, “今日之事还请薛太医保密” “你让老夫白领这功劳?” “徒儿的不就是师傅的,不分你我” 薛太医笑了起来, “鬼丫头,我答应你”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好好” 第二日,元景炎醒来时已是在自己的府里,宋瑞站在床边,一句话都不敢说,元景炎铁青的脸色已经表明他有多生气,殊不知,还有一件更加让他哭笑不得的事发生了, “王爷,您醒了” “何时了?” “晌午刚到” 元景炎算了算,吓,睡了八个时辰(十六小时)该死的,李雪颜胆子越来越大了,元景炎气的牙痒痒, “替本王更衣” “是” 刚穿戴好,便听见管家在门外禀告, “王爷,七王爷来访” “让他滚回去” “七王爷说您要是让他滚,您会后悔的” “那就让他等着” “是” 老管家听得出自己王爷正怒火中烧,他得到回复后便急忙离去,犯不着为了外人得罪王爷,元景炎慢悠悠的用完午膳,喝了杯刚泡好的碧螺春,才起身往前厅走去,旁若无人的在主位上坐下, “何事?” 七王爷满肚子委屈却也不好发泄,可怜巴巴的看着元景炎, “三哥,我还没吃饭呢” “送客” “你……不想知道到底后来发生了什么?” 话锋一转,七王爷定是知道元景炎心中所想的,元景炎正想让宋瑞出去打探一番,没想到消息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元景炎不屑的看了一眼元景傲, “你想要什么?” “三哥爽快,听说三哥府里来了两名侍妾,不知是真是假?” 他不说元景炎都要忘记了她们的存在了, “你觉得以本王的手段查不到吗?” “得了,我说就是,后来薛太医救回了八王妃,说是休养几天就好了,是我的人通知府外的宋瑞把你抬回来的” “那李雪颜呢?” “谁?李雪颜?那名随薛太医出来的姑娘?” “嗯” “听薛太医说是多谢她帮忙包扎伤口,其他的没什么” 元景炎想起昨夜那一幕,不对,薛老头在说谎, “他还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啊,说幸好是无毒的蛇,八王妃是受了惊吓才昏过去的” 元景炎明白了,定是李雪颜出的主意,不过薛太医在御药房都是以铁面无私著称,怎会帮李雪颜撒谎?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李雪颜敢给自己吃迷药,自己这次不会轻易‘放过’她,小妮子,该好好调教了。 “不过,三哥,你近期还是不要出门了” “为何?” 元景傲突然大笑起来,接收到元景炎警告的眼神后才勉强恢复过来, “三哥还不知道?京城都传遍了,说……说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三王爷怕蛇?昨夜在八王爷府吓晕了” “一派胡言” “那三哥你为何晕了?大家有目共睹,你是被抬回三王府的” 元景炎算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又一次败在李雪颜的手里, “三哥,你真的怕蛇?” 元景炎周身的温度急降,元景傲知道自己犯了大忌, “那个……三哥,我突然想起府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元景傲算是明白什么是吃力不讨好,说的就是自己,元景傲匆匆离去,再待下去,吃亏的就是自己,其实昨夜的真实情况只有李雪颜和薛太医知道,元景炎想知道事情,还得要去问李雪颜,文宗帝知道昨夜的事情后没多大反应,只是草草的交给刑部办理,毕竟新房里有蛇还伤了人,总是要给百姓一个交代,弄得人心惶惶的总是不好的。 碧水苑 李雪颜坐在院子里的上,想着昨夜的事情,云儿从身后为她披上一件衣服, “小姐,风大,别着凉了” “云儿,你来的正好,快坐下” 云儿挨着李雪颜坐下, “小姐,怎么了?” “云儿,昨夜的事你怎么看?” “奴婢觉得有些奇怪,这大冷的天哪来的蛇?为何咬的是八王妃而不是八王爷?且不说这些,这蛇是怎么进去的?新房门外都有人把守着,一条蛇进去不会没人看见” “说得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小姐,您是想……” “云儿,我心里有数,不会把自己牵扯进去的” “小姐,你还是别管了,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云儿,八王爷夫妻是无辜的”, “奴婢明白,奴婢会全力保护好小姐” “谢谢你,云儿” 李雪颜既然决定救夏青瑶,就准备好了退路,有些事并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李雪颜不喜欢被人算计,一丝一毫都不行。 “秀秀呢?” “在厨房帮杨嬷嬷” “你可知道京城谁收藏的书最多?” “奴婢听说这京城除了皇宫里的藏经阁,书最多的便是四王爷府,此人广集天下奇书,有些书藏经阁都没有” “云儿,替我准备一套男装,我要夜访四王爷府” 云儿知道李雪颜的意图,小姐决定的事情谁都没办法改变, “是” 都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元景炎出现在碧水苑的时候,正好撞见李雪颜一身男装偷偷摸摸的翻墙出去,元景炎想看看她去干什么,便跟在她的身后,李雪颜大大方方的走到四王爷府, “站住,何人如此大胆,敢擅闯四王爷府?”(未完待续) 第七十一章 进宫守岁【三】 李雪颜举步走进,跟随一个小厮快步走在长廊,这是自己第一次来四王爷府,可惜灯光太昏暗,看不清四处的景色,不过以他的性子,他的府邸定不会俗气, “公子,我家王爷就在里面,您请进” 说着,替李雪颜推开了门, “劳烦” 李雪颜跨过门槛,走了进去,那名小厮从新把门关上,元景炎飞上屋顶,撇来一片瓦片,观察房间里的动静, “臣女李雪颜给四王爷请安” 元景灏没想到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儿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说话都结巴了,是个人都能听出他的激动, “雪颜,不,李姑娘……快请起” “多谢四王爷” 屋顶上的元景炎被那一声雪颜激怒了,两人何时关系如此融洽? “李姑娘请坐” “多谢四王爷” “来,李姑娘喝茶” “……好” “李姑娘饿吗?要不要我让人去厨房备点吃食” “别别,我不饿,我来找你是有事强求” “李姑娘但说无妨” “我想问四王爷借一本书” “只要我有,我一定借给你” “四王爷可知道《博物志》” “李姑娘对蛇有兴趣?” “只是好奇” “如果李姑娘是为了昨夜的事,元某奉劝李姑娘一句,别把自己卷进去” “我明白,不知四王爷……”有没有这本书, “有,说来也巧,这《博物志》也是我前不久去西域刚得到的,没想到李姑娘就来借了,说明此书和姑娘你有缘,既然如此,李姑娘随我来” “多谢四王爷”, 元景灏既担心她把自己卷进去,又不忍心不借,只好妥协,领着她到了自己的‘藏书楼’,李雪颜进去的第一表情便是,吓,这都赶上现代的新华书店了,这么多书,这让自己看的话估计这辈子都看不完, “小心台阶,书在阁楼上” “好” 两人上了阁楼,元景灏在角落里掏出一个箱子,打开箱子,拿出一本书,递给李雪颜, “就是这本” 李雪颜接过来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真是齐全,蛇的种类差不多都有了, “这的书你都看过?” “没,看过的都在这,下面的都是没看过的” “那么多,你要看到何年何月” “看书贵在学习里面的前人思想,而后转化为自己的道德修为,看多看少都是次要的” 李雪颜咂舌,这要是在现代,估计就是个书呆子, “既然四王爷帮了我,我也得回报你点什么,四王爷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 “李姑娘还记得我们上次在御书房门口相遇的事吗?” “怎么了” “我那时不是邀请李姑娘一起游湖,你说改日的” 他竟然还记得,真是服了他了, “好,何时去?” “如今天气尚冷,不如明年开春了再去” “也好” “那我们一言为定” “要不拉钩” “什么是拉钩?” “手伸出来” “好” “就这样,四指弯曲,留下小拇指”, “然后呢” 李雪颜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元景灏的小拇指, “就这样” 元景灏长这么大从没有和一个女子如此亲密,顿时傻呆呆的站在了那里,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李雪颜,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李雪颜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四王爷?四王爷” “啊……”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咱们有空再续” “好好,我派人送你回去吧” “别,动静太大,我走回去就行了” “你一个姑娘家,一个人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夜深了,再说,我不说话你觉得我是女子还是男子” 元景灏这才醒悟过来,李雪颜穿的是男装, “以后有事打发小厮过来就是了,对了,这是府里的腰牌,给他们看这个你就能畅通无阻的进来了” 李雪颜接过, “好嘞,回见,我先走了” “我送送你” “好”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藏书楼’,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对了,游湖那日我可否能带上赵表姐?” “赵姑娘?” “是” “只要你高兴,由你决定” “四王爷不介意就行”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到了门口, “四王爷留步” “李小……兄弟慢走”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知道李雪颜走远,元景灏才依依不舍的转身回去,元景炎跟上李雪颜的脚步,猛地一跃,落在了李雪颜的眼前,李雪颜被这突兀的出现的人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径直往前面走去,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 “站住” 李雪颜就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元景炎从背后点住她的穴位,李雪颜一动都不能动的站在原地, “三王爷有话直说便是,何必如此” “本王要是不出此下策,你会乖乖站着听我说话?” “您是王爷,我哪敢违背您的意思,有什么话请快些说” “颜儿,此地不是说话的的地方,冒犯了” 元景炎抱起李雪颜,直奔玉记当铺,在院子里落定之后,才解开她的穴道, “可以说了吧?” “颜儿,发生了何事?你为何对我如此冷清?” “三王爷,你既然已经有了美娇娘,何必再来招惹我” “美娇娘?哪来什么美娇娘?” 李雪颜冷笑,男人都是这般睁眼说瞎话的, “希望王爷您高抬贵手,放小女子一条生路,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说着,便要转身回去, “等等,总要给本王一个解释的机会” “王爷何必解释,你三妻四妾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你在吃醋”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我……我有什么好吃醋的,天下好男儿多得是,不一定非你不嫁” “你敢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第二遍” “……雁儿,她们不是我的侍妾,是元景弘送来的细作” “既然知道是细作,你为何还要留下?” 李雪颜对他的解释算是半信半疑,毕竟人真的是五王爷送的,这点他没有撒谎。见李雪颜没有继续往外走,元景炎压制住心里的雀跃,慢慢的解释起来, “颜儿,你很聪明,有些话一点就通,如今我已二十有三,府里一无侍妾,二无通房丫鬟,我从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有些责任我推脱不了,要是那日我把元景弘拒之门外,只怕如今早已满城风雨” 李雪颜细想,他是皇帝的儿子,即使自己不在乎面子,但皇家的脸面却是丢不得,但她心里还是不痛快, “还有呢?” “颜儿觉得是暗中看不见摸不着的危险容易提防还是自己眼皮子地下容易对付?” “当然是后者” “那你可明白了?” “你如何安排她们?” “既然是棋子,总有反将一军的时候” 李雪颜见他一脸的精明,就知道五王爷打错了算盘, “那昨夜的事?” 李雪颜小心翼翼的问,元景炎怎会不知道李雪颜对自己的爱护,但他还是很生气,这丫头怎能如此大胆,她怎就不为自己考虑,万一……想想元景炎就气不打一处来 “就事论事,颜儿还是没长记性” “你……你还不是没对我说那事,咱们谁也不欠谁” “颜儿,我生气是气你不爱护自己,我是男人,危险的事情你可以推给我,不该独自一人承担” “你放心,以我的医术不会有问题的……” 接受到元景炎威胁的眼神,李雪颜急忙改口, “我知道了,不会有下次了” “嗯,还有蛇的事你别管了,交给我,你就等候消息吧” “我只是觉得那蛇来的奇怪,寒冬腊月的不冬眠干嘛去人家新房凑热闹” “你……” 元景炎被李雪颜的幽默逗笑了,宠溺的为她捋了捋额头上的刘海,宠溺的说, “你不是半夜不睡跑去四王府瞎溜达” “我是办正事……你跟踪我” “我从你出府那是便跟着你了”, 既然做了,元景炎就痛快的承认,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 “你……” 既然他都大方的承认了,李雪颜只能怪自己功力差,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蛇的事我查定了”, 元景炎掰过她的身子,语重心长的说, “颜儿,此事危险,我不希望你卷进去” “大不了我做事之前支会你一声”, “……” 元景炎知道李雪颜的倔强,就算自己今日再怎么不答应,她还是会偷偷去调查,与其这样,还不如让自己保护她, “好” 白捡一个帮手,李雪颜心中窃喜,以他的身份,办起事来定能畅通无阻, “不过我有个要求” “说来听听” “此事留到年后再查,后日便是除夕,你第一次进宫守岁,要有万全的准备” “得嘞”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四王爷府的腰牌” “怎么了?” “你知道这腰牌的价值吗?” “此话怎讲?” “这腰牌便是代表着四王爷府,每个府都有几块,只有知根知底或是王府的主人才会有” “你是说……” 李雪颜算是明白了,拿着东西不就是拿块烫手的山芋,李雪颜还打算以后有空去他的‘藏书楼’坐坐, “他的意思很明了……”, 元景炎并不生气,越多的人喜欢他,说明自己的眼光好,元景炎相信自己,与其去击退别人,还不如加强自己。李雪颜想了想,游湖那日再还给他就是。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 “好” 李雪颜早已懒得懂了,有个代步的求之不得,依旧是熟悉的茶香味,李雪颜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稳稳的睡起觉来, 第二日,李雪颜鸡叫三声便起来了,等候秦嬷嬷的到来,没想到只是来了一名宫女传话,大致意思就是说是李雪颜学的差不多,再把学过的多练练就行,她要准备宫里的宴会,没空搭理她,李雪颜脸上随舍不得,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解放了。 “小姐,明日便是除夕,你怎么还躺在这晒太阳呀”, “那我该干什么?” “这……” 秀秀也不知道,看人家翠萍园的丫鬟忙进忙出的准备着,秀秀真替自家小姐着急,却也是第一次进宫守岁,秀秀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要是夫人能为小姐指点指点就好了” “别,我还是躺着晒太阳吧” 真巧,说曹操曹操到,李夫人的贴身丫鬟便来传话了, “大小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嗯” 李雪颜带头出了碧水苑,云儿紧跟其后,传话的丫鬟与云儿并行,众人到了荣安苑,便见蔡嬷嬷在等候了, “小姐,请随我进去” “有劳嬷嬷了” 蔡嬷嬷掀开帘子,待李雪颜走近后自己才跟着进去, “小姐,夫人在内室,请随老身来” “好” 绕过前厅,再往里走,便看见一间屋子门口站着两个丫鬟, “夫人,小姐来了” “进来吧” “是” 蔡嬷嬷推开房门, “小姐请” 李雪颜迈步走进,便见李夫人慵懒的躺在贵妃椅上,见李雪颜进来,便坐起身来,向李雪颜招招手, “颜儿,过来” “雪颜给母亲请安” “屋子里就咱们母女二人,不必拘礼,快过来坐” “谢母亲” 李雪颜在李夫人指的位置坐下,等着李夫人的下文, “今日找你来不为别的,就是咱们母女两聊聊天” “是” “你今年十又有六了,该是婚嫁的时候了,奈何你父亲不上心,母亲我又势单力薄,帮不上什么忙,你可要多为自己打算呀” 李雪颜心里笑了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怕她的意图没这么简单, “多谢母亲提醒,雪颜明白” 李夫人没行到李雪颜会如此回答,以为她会求自己出主意, “那你可有中意的?” 李雪颜羞涩的低下头,而后摇了摇头,一脸的小女儿姿态,李雪颜自己心里都有些恶寒,李夫人很满意李雪颜的顺从的样子,当家母的气势由内而发, “那就先缓缓,眼前最焦急的便是明晚的进宫守岁,你可准备好了?” “这几日跟秦嬷嬷学的差不多了”, “着装首饰方面可别给李府丢脸” “女儿明白” “蔡嬷嬷” 蔡嬷嬷推门进来, “夫人有何吩咐?” “去把我柜子里的那个木匣子拿来” “是” 不一会,便见蔡嬷嬷捧着一个小木箱子走进来, “打开看看” 李夫人对李雪颜说, “是” 李雪颜接过小木箱子,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着一对镯子, “这是莲花纹银镯子,是我出嫁时你外祖母送的,如今我就把她传给你,你便带着它们出席吧” “是” “母亲真心希望你能嫁户好人家,你也知道,咱们家妾室横行,母亲要不是有你舅舅的庇护,怕是早就被那个贱人拉下马” 说道谢姨娘,李夫人便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李雪颜知道她们积怨已久,三言两语是化解不开的, “母亲何不为李府再添一子?” 李夫人脸一红, “你未出阁,这些事你不懂” 李雪颜没有追问,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告退回了碧水苑,她思量着李母送自己镯子的意思,既然是外祖母传下来的,为何不要自己妥善保管,却要带着它出席? 碧水苑 “秀秀”, “小姐,怎么了?” “你可认识这对镯子?” 李雪颜打开盒子,取出那对莲花纹银镯子,递给秀秀, “莲花纹银镯子?” “正是” “小姐你哪里得来的?” “母亲给的” “夫人对小姐真好” 李雪颜心中冷笑,真的好吗?要不是自己对她有用,她会想起碧水苑还住着自己? “这镯子可有什么来头?” “来头可大了,小姐听我细说” “好” “这莲花纹银镯子本是前朝皇帝赐给赵府的,也就是小姐您的外祖母,听说那时赵将军战死沙场,赵夫人便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进宫受封时皇帝亲手送的,皇上说‘此镯名为莲花纹银镯子,赵兄出征时托付于朕,要是他为国捐躯,便替他把这个交给你,说想下辈子再娶你为妻’” “那么久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听府里的老嬷嬷说的,当时还是一段佳话呢” “那你知道夫人和谢姨娘的恩怨吗?” “嘘……小姐,这是府里的禁忌,说不得” “好秀秀,你就告诉我吧” “奴婢不敢在小姐面前乱嚼舌根,要是被老爷知道,他会打死奴婢的” “你为何如此害怕?” “因为……因为……” “你信不过我吗?” “不是不是,是事情太恐怖了,我怕吓着小姐” “不会的”, “听说很久以前有个厨房里的两个三等丫鬟讨论这件事被举报了,第二日两人便不见了,至今下落不明” “和你说此事的老嬷嬷是谁?” “是个疯癫了许久的嬷嬷,以前被关在柴房,听说几年前去世了,不过奴婢觉得她不像疯癫的样子,和奴婢说话的时候还很清楚” “知道她叫什么吗?” “让奴婢想想,叫什么来着?叫……叫姜嬷嬷,对就叫姜嬷嬷,好像不是咱们这的人,听口气倒有点是像老太爷那边的” “寥州” “对” 李雪颜倒是第一次听见廖州这两个字,不过她觉得听名字像是很远的地方,(未完待续) 第七十二章 波斯来使【一】 用完晚膳,李雪颜坐在椅子上研究这对莲花纹银镯子,要是按秀秀所说,那怕是这个朝代没有人不认识这对镯子了,难道李夫人单纯是为了给李府长面子?李雪颜还是有些怀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知道她的意图,李雪颜还是不放心,脑子里又回忆起她今日对自己说的那番话,难道这镯子跟自己的终身大事有关?想不通,这事比奥数还要费脑子呀。李雪颜实在抵不住困意,便上床休息去了。 第二日一早便被炮仗声吵醒,李雪颜暗骂,又不是大年初一,忙活什么。不情愿的爬起身来, “秀秀?云儿?雁儿?杨嬷嬷?” 回答李雪颜的只有杨嬷嬷, “小姐醒了” “那三个丫头呢?” “小姐,昨夜下雪了,那几个丫头一早便出去玩了” 李雪颜轻笑,打开窗子一看,外面真的是白茫茫的一片,李雪颜不禁想起毛主席那首《沁园春·雪》,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读书那时候还体会不到这种意境,没想到在这让自己遇见了,杨嬷嬷推门进来, “啊呀,小姐,你们穿件裘衣就打开窗户,小心着凉” “我听说下雪了,这不一时高兴,都忘记冷了” 李雪颜关上窗户,接过杨嬷嬷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脸, “嬷嬷明日便去东大街的院子和杨伯一家三口聚聚,这有她们,出不了什么事” “小姐,老身……” “杨嬷嬷,你有老伴,有儿子,念家也是常理,这大过年的碧水苑也没什么事,你就当回去探探亲好了,再说,这东大街的院子离着那么近,有什么急事我派人通知你,你再赶回来就是了” “……好,多谢小姐” “谢什么,进了碧水苑,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俗话说得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 “那好,就这么定了,我明早便让云儿送你去” 这冬天的时间过的真快,不一会便晌午了,这李府也慢慢的忙碌起来,用过午膳,李雪颜连午觉都没的睡便被推进房间里沐浴了,这洗白白的感觉就是好,可惜水凉的太快,还没尽兴就被秀秀逼着起来。接着便是上装,秀秀说要早些去,按辈分给各宫娘娘请安,李雪颜知道自己的膝盖又要遭殃了。这宫里的妃子就算没有‘后宫佳丽三千’也有上百吧,这一个一个见过去还不要到半夜,最后秀秀说了一句让李雪颜倍感激动的话, “没那么麻烦,就见见几个有辈分的娘娘就行了” 李雪颜深深的叹了口气,千金小姐真不容易。 终于倒腾好了,李雪颜一看,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身着淡粉色宫衣,发丝竖起。插着碧簪,娇小玲珑,浅浅的笑容绽放在脸上,肌肤白皙滑嫩,吹弹即破煞是可爱,遥看仙子下凡尘,广袖宽松,粉玉要带,蛮腰纤细,楚楚动人。 “小姐出落越发的漂亮了”秀秀感叹到。 “就你嘴贫,还不速速去院口看看蔡嬷嬷来了没”李雪颜调笑到。 “是是,奴婢这就去”秀秀笑着走出去。 李雪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发呆,这一张脸对于自己来说到底是福还是祸?自古红颜多祸水,自己不求别的,只求安稳一生,却终不可得。 “小姐……小姐……” “……云儿呀,何事?” “小姐想什么呢?如此入神?” “我心中有些隐隐不安,不知今夜入宫……” “小姐多想了,就算有,奴婢定当全力保护小姐”云儿斩钉截铁的说。 李雪颜扶起跪地的云儿,一脸的无奈, “我不是这个意思,树欲静而风不止,宫中从没有休止的战争,我们不都是皇帝治国平天下的棋子罢了” 不容李雪颜继续忧伤,秀秀便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小姐,蔡嬷嬷打发个丫鬟过来,说是夫人已经动身去府门口了” “那我们便动身吧” “是” 李雪颜带着云儿和秀秀往府门口走去,远远地便见谢姨娘送李庭芝往这边过来,李雪颜停下脚步,弯腰恭敬的等候他们过来, “雪颜见过父亲” “贱妾给大小姐请安” “颜儿无需多礼,与为父一同前去府门口吧” “是” 谢姨娘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想到自己的女儿今早在闺房里的哭泣和对自己的苦苦哀求,不经心生怨恨,为何自己的女儿就低人一等,为何那个贱人的女人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席宫中宴会,她不服,定要为自己的景烟讨回一个公道。 两人一路无言,气氛有些尴尬,李庭芝原以为李雪颜会借此来讨好自己,但他错了,李雪颜只是低眉顺眼的走着,一丝要说话的意思都没有,李雪颜心里巴不得快点到府门口, “颜儿最近可好?”最终还是李庭芝开了口, “劳父亲挂念,女儿一切都好” “院子里可缺什么?要是缺了什么……”跟管家说, 没等李庭芝说完,李雪颜便出言打断,现在才想起关心自己这个女儿是不是为时已晚,李雪颜心中冷笑,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女儿什么都不缺” 见李雪颜不领情,李庭芝有些讪讪的闭了口,归根究底是自己的错,到了府门口,李雪颜跟李夫人请过安便上了自己的马车,耳根子终于可以清净了,云儿和秀秀见李雪颜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也选择保持沉默,闭目养神的李雪颜其实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她盘算着今晚会发生的事以及自己该怎么应对,最终得出一句话,船到桥头自然直。 到了宫门口,云儿接过李雪颜递来的暖炉,换上了套筒,跟着母亲站在女眷这一排,等待进宫,李夫人原以为自己来的够早了,没想到宫门口早已经排起了长队,不一会儿,其它各府的女眷陆陆续续的来了,戌时(北京时间19时至1时)刚到,便见宫门打开,走出几个小太监,分别站在大臣和女眷的队伍前, “走” 一个领头的太监尖细的喊了一声,便见两个队伍开始移动,进了宫门口,男子往左边去了,女儿往右边走了,至于各府的丫鬟们,只能跟进去一个,李雪颜带了云儿进宫,让秀秀回马车上等,那丫头自然明白自家小姐的意思,乖乖的上了马车。 这是一条去后宫的近路,李雪颜想起了秀秀说过的,要去拜见几个有辈分的娘娘,李雪颜脑海中又浮现了那日与皇后娘娘相遇的片段,那个优雅到不敢直视的女子,这宫里到底有多少不是秘密的秘密。 到了坤宁宫门口,便见一个嬷嬷在门口等候了,李雪颜与她有一面之缘,知道她是皇后娘娘贴身的秦嬷嬷, “老奴给位夫人小姐请安,娘娘喜好清净,还请各位夫人小姐站成十对,每次一对随老奴进去觐见” “是” 李雪颜这才仔细观察起人群,吓,这各府的夫人小姐加起来少说也有一百多人,李雪颜不经汗颜,这要排队等到什么时候,所幸来的都是有过教养的夫人小姐,没出现人推人的场面,大家悄无声息的站成了十一对,李夫人和李雪颜站在那里未动,便有夫人携自家小姐过来站成一队,讨好知心昭然若揭,李雪颜面目表情的瞥了一眼,估摸着自己在哪之后,便又是静静的站着,一言不发。 觐见的时间不长,李雪颜估摸各队的夫人小姐只是进去磕个头便被请出来了,连皇后娘娘的面都未曾见到,很快便轮到了自己这队,秦嬷嬷依旧是亲自出来带夫人小姐们进去, “请夫人小姐们随老奴前去觐见皇后娘娘” “劳烦秦嬷嬷” “李夫人客气” 进入坤宁宫正殿,李雪颜迅速看了一眼就垂下了头,皇后娘娘慵懒的躺在高位的椅子上, “臣妇赵氏携女儿李雪颜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臣妇鲁氏携女儿邹雅蝶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臣妇潘氏携女儿柯怜珊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臣妇宁氏携女儿单听筠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臣妇邓氏携女儿翟芷雪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 “谢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向秦嬷嬷使了个眼色,秦嬷嬷上前一步,不知皇后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秦嬷嬷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很快便恢复了, “哪位是李庭芝李大人之女?请上前一步” 李雪颜心中一颤,却还是毕恭毕敬的向前迈了一步, “臣女李雪颜见过皇后娘娘” “抬起头来” 李雪颜微微抬头,一双清澈的眸子略带恐惧和敬意的看着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看李雪颜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女子,倒是继承了李大学士那一身书香气质” 李雪颜不语,眼底的一丝欣喜却逃不过皇后娘娘的眼,皇后心中顿时生起一股嘲讽,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皇后娘娘谬赞了,小女难登大雅之堂” “李夫人谦虚了”, 各位夫人听皇后娘娘这么说,趋之若鹜的附和着, “是呀是呀,李大学士的闺女必定不差” 李雪颜心中冷笑,自己算起来也是第一次与她们见面,如此信誓旦旦的说出这些话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不过仔细想想,自己与皇后早就见过面,她这举动倒是有些多此一举了,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容李雪颜多想,头顶传来皇后娘娘慵懒的声音, “跪安吧”, “是,臣妇(女)告退” 待众人退出坤宁宫,外面太阳已经下山了,李夫人未理会众人,示意李雪颜一眼,便见母女俩起身往御花园方向走去,往年守岁都是在乾清宫偏殿举行的,不知皇上今年为何突然改了主意,要在御花园举行,不过这是人家的地盘,他是皇帝,他说了算,李雪颜对于在哪里举行没多大兴趣,对于自己来说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颜儿,带会儿到了御花园,你便跟着娘亲坐,任何人上前搭话能回答便回答,不能回答便一笑过之” “颜儿谨记母亲教诲” “嗯” 对于李雪颜,李夫人还是放心的,待她们走到御花园,早有夫人小姐已经入座,李夫人带着李雪颜找到自己的位置入座,云儿面于表情的立于李雪颜身后,李夫人未带丫鬟嬷嬷进宫,三人一行简单朴素,倒是显出了李府外传节俭的门风,节不节俭,只有李府自己人知道,外人面前还是要做足样子的,树大招风,亘古不变的道理。 李雪颜一直低着头,竟不知不觉自己这桌坐满了人,众人见李夫人没有带头说话,便都缄口不言,待李雪颜回过神来,发现御花园早已热闹非凡,喜静的她有些不适应,太吵闹了,唯有心中期盼早点结束宴会,奈何主角还没出现。被叫去御书房的大臣们也陆陆续续结伴过来了,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走在最后面的是各位王爷,李雪颜不自觉的低下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害羞?不可能,李雪颜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娇羞的小姑娘,既然大家都来了,皇帝应该也快来了,李雪颜心想,说曹操曹操到,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齐齐起身, “臣(臣妇)(臣女)(草民)儿臣参见皇上(父皇),皇上(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臣妇)(臣女)(草民)儿臣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谢皇上,谢娘娘” 距上次相见,李雪颜明显感觉皇帝的声音又苍老了许多,不太正常,短短几月,变化不应该这么大,变化如此明显,众人都听出来了,李雪颜不自觉的皱紧眉头,别的事与她无关,但是自己作为一名医务工作者,最基本的道德良心是存在的,突然她心中一颤,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一不小心恐怕自己都自身难保。 元景炎自从入场以来便有意无意的撇她几眼,那个让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呀,不过元景炎发现这小妮子似乎有心事,时不时的蹙眉,是什么事让她如此苦恼?只是一瞬间,元景炎脑子里已经闪过各种念头,但他还是有些猜不透李雪颜在苦恼什么?几日不见,小妮子心事倒是越来越多了,元景炎嘴角宠溺的一笑,比起没多余脑力思考问题的女人,李雪颜蹙眉在他眼里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他又开始期待她带给自己新的惊喜。四王爷元景灏没有元景炎眼尖,能一眼便确定李雪颜所在的位子,但总算也是让他找到了,她依旧是那副冷清的模样,但她眼里为何流露出担忧,她在担忧什么?李雪颜何尝没有感受到那两道热切的目光,但她却不敢与他们对视,为了自己,亦为了他们。 五王爷元景弘依旧是那副浪荡的样子,只顾眼前的佳人美酒,似乎已经忘记李雪颜的存在了,色眯眯的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台上曼妙舞姿的舞姬,可是谁又知道,在觥筹交错的一瞬间,他把她的点点滴滴尽收眼底。 刘公公在皇帝耳边耳语一番,便见文宗帝露出一脸严肃的样子,刘公公给舞姬使了个颜色,顿时乐声戛然而止,不相关的人等全都自觉退下,各位大臣都是久经官场的人,自然知道此刻最好便是选择沉默,皇帝给刘公公使了个眼色,刘公公便明了, “宣波斯使臣史密斯觐见” “宣波斯使臣史密斯觐见” “……” 李雪颜心中暗暗盘算,未曾听说会有波斯使臣来朝见,突然到来,只怕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李雪颜穿越来此,第一次见外国古人,心中倒是有小小的好奇,是不是长得都像爱因斯坦和牛顿那样……,众人抬起头翘首以待,只见一个黄头发白皮肤蓝眼睛,个子高大威猛的男子跟着刘公公走进御花园,元梁国的翻译大人自觉地站了起来走上前,李雪颜不禁捂嘴偷笑,很快便恢复了正常,这白发苍苍的老爷子会讲英语?想起现代上大学的时候,班里好几个男生英语水平……实在不敢恭维,李雪颜自顾自的想着,殊不知,她的小动作落入了三人的眼里。 他一说完,那老爷子便急急忙忙翻译, “波斯使臣史密斯拜见天朝皇帝” 文宗帝笑着说道, “不必多礼”,(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章 波斯来使【二】 “……波斯使臣史密斯的意思是……,是……” 一句话太长,翻译老爷子一时反应不过来,许久都没有反映过来,众人窃窃私语声传来,似乎都等的不耐烦了,李雪颜也在心中翻译,等她明白过来心中不由的一颤,‘联姻’,难道是冲着六公主元景瑛来的…… “邹爱卿” 皇帝严肃的声音响起,这事关国家面子,要是传出去,外强定会耻笑元梁国连个像样的翻译都没有, “是是” 翻译老爷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波斯使臣史密斯说他是来跟我朝联姻的” 憋了许久,他只记得最后一句话,死马当作活马医吧,重点翻译出来就是了,早在翻译老爷子说出联姻这两个字的时候,下座便沸腾了,翻译老爷子再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知道众人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了,长叹了透气,皇帝有些头疼,他虽然老了,但是波斯来使的意思他怎么会不清楚,一记犀利的眼神扫过众人,在座的人都是成精的,知道此时闭口不言才是最好的选择,沸腾的御花园顿时安静下来,有些不怕死的,时不时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端坐在上面的六公主元景瑛,处理的好两国和平共处,处理了不好,牺牲了公主不说,百姓也将陷入水火中,文宗帝揉了揉太阳穴,一时回不出话来,皇后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的男子,仪态万千的说道, “今儿是除夕,波斯来使何不再次多待几日,也好让我朝尽地主之谊” 翻译老爷子一听,心中念叨着,还好这句话以前也说过,翻译起来不是那么困难, “既然如此,多谢天朝皇后” 翻译老爷子知道自己可以回去了,跪拜之后回到了自己的位子,李雪颜不是多事之人,从头到尾都低着头不语,下午皇后娘娘的举动已经让自己心有余悸,少做少错的道理李雪颜铭记于心,宴会由于联姻这件事,气氛变得僵硬了许多,皇帝早已无心继续下去,草草的看了几眼便散了,众人也不多留,跪安之后便携家眷回府了,元景炎目送李雪颜离开,转身时看见元景灏也如自己一般,心中顿时有些吃味,微微侧了侧身子,不多不少,刚好挡住元景灏的视线,元景灏看了眼元景炎,讪讪的离开了,元景炎丝毫没有意思到自己幼稚的举动,扯了扯嘴角,心情大好的出宫了。 三王爷府书房 元景炎本心情大好的回府,一听暗卫回报八王爷府的事有线索了,顿时脸沉了下来,匆匆赶往书房, “属下参见王爷” “有何线索?” “圆斑蝰,最毒的蛇类之一。因此,此蛇生性暴躁,所到之处十米内但凡有气息的东西无一生还,普通人根本没有方法擒住它,唯有西域盛产的一种药,名叫勾陈,是一种黄色粉末,最近几年流入中原地区,民间有传,误中毒者,防己解之” “勾陈?” “正是” 元景炎陷入沉思,此人的目的不会是八王妃,到底是谁,连一个痴儿都不放过,差点陷颜儿于危险之中,元景炎一身戾气,震的吴坚全身寒毛微竖,悄悄地退出书房。元景炎脑海中闪过一计,如果自己推断的不错,此计便可瓮中捉鳖,要是错了,只怕老八又要再一次陷入危险之中。其次,皇榜一出,天下人便都知道此事了,这正是自己想要的效果。 农历初三,新一年的第一个早朝,元景炎便出列启奏皇上, “皇上,臣有本奏” 文宗帝本是慵懒的样子,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这个老三在朝堂之上奏请的次数可是屈指可数,自己曾多次询问他的意见都被他敷衍了,如今主动启奏,文宗帝哪有不应允的道理, “准奏” “启禀皇上,京城的治安一直都是由臣和京兆尹一起管辖的,但臣一时疏忽,导致八王爷在大婚时被蛇伤了身,臣恳请皇上赐罪” 京兆尹一听自己被点名,吓得马下跪了下来,知道是因为八王爷府的事情之后松了口气,那本就是一件防不胜防的事,还是畜生伤的人,皇上最多责备一下,不会免去自己的官职。 “这……” 皇帝有些为难,下面请罪的是自己最看重的儿子,皇帝也有私心,不想因为这件小事惩治元景炎,但就这样过去了难堵悠悠众口, “既然是你的疏忽,便由你赎罪,此事全权交由你负者,五日之内必须捉拿凶手归案” “五日……五日怎么可能,连凶手是何人都不知道,难不成要捉条蛇来归案……” 下面的大臣们议论纷纷,元景炎脸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这样的结果正中自己下怀, “皇上,臣还有一事相求” “说来听听” “请皇上命各地张贴皇榜,助臣捉拿凶手归案” “准” “至于皇榜的内容,臣拟了一份草书,还请皇上过目” “……” 文宗帝算是明白了,前面说了那么多,原来在这等着呢,可是人家皇帝愣是高兴被耍,看都没看内容,便答应了,偏袒之心让其他王爷红了眼,不过元景炎可不在乎这些,能达到目的就好,文宗帝把日期定为五日,能抓到凶手便是向世人证明自己最爱的儿子的能力,万一抓不到,他也不介意找个替罪的,天大地大儿子的威望最大。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皇上,臣也有本奏” 是负责外交的大臣单思维, “准奏” “皇上,波斯来使一事,还请皇上慎重,此人未经我朝允许,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京城,不可不防” 皇帝点了点头, “爱卿言之有理,继续说” “臣近几日翻阅了最近几月的进京文牒,都没有发现此人的名字,他是何时进京?携带何人何物?会不会危机京城的百姓?所以臣恳请皇上给百姓一个交代” 这单思维也是个胆大的人,敢当面跟皇上提要求, “京兆尹何在?” “臣在” “进出京城的文牒可是属于你们京兆府管辖的?” “启禀皇上,正……正是” “大胆京兆尹,连波斯使臣何时进京都不知道,要你何用,来人……” “皇上饶命,还请皇上听罪臣解释” 皇帝转念一想,自他上任京兆尹以来,京城倒是安定了许多,心中气消了一般, “说” 京兆尹见皇帝让步,知道自己还有机会,遂努力为自己解释, “皇上英明,前两个月接近年关,各地商人纷纷云集京城,采办年货,马车队一日之内进进出出不下百次,况且队伍中不乏女眷,下属们不敢贸然去检查马车,只是检查货物安全之后便放行了,外国商人的进京文牒都是由微臣一一看过并记录在册,不会有差错,还请皇上明察,误听信小人之言” 说完,不屑地看了一眼单思维,这梁子算是结大了,这单思维也算是朝堂上的人精了,对于京兆尹的挑衅视若无睹,他知道这次怕是难扳倒他,遂改了口, “皇上,臣以为波斯来使此次到来疑点重重,怕不单是为了联姻,皇上大可派一个人陪他左右,即可做向导,带他领略我朝京城的繁荣,展示皇上的皇恩浩荡,又可时时刻刻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以防不测,可谓一举两得” “单爱卿言之有理,众爱卿认为派谁去为好?” “这……额……” 众位大臣都回不出话来,谁愿意放着家里的美娇娘不要,天天出去陪着个洋鬼子,皇帝心中不快,关键时刻一个人都像缩头乌龟一样,冷哼一声,再次问道, “我泱泱大国,竟然怕一个洋人” 众人急忙下跪, “皇上息怒,” “息怒息怒,朕怎么息怒,平时俸禄养着你们,需要你们为国出力的时候,一个个缄口不言,好一个为官之道” “皇上,容儿臣说一句” “说” 七王爷元景傲直起身子,一脸正气的说道, “父皇,历年波斯使臣觐见都是带着翻译使的,我朝翻译使邹大人仅在双方谈判时才传唤,但上次除夕宴会上,并没有看见波斯的翻译使,儿臣愚钝,只想到两点原因” “那两点?” “一是此次波斯使臣悄悄进京,讲究一切从简,未带翻译使前来,至于这二嘛,儿臣觉得他是想见识一下我朝的人才,试探有没有精通番文的汉人,要是有尚可,要是没有,咱们这泱泱大国的脸怕是要丢到波斯去了” 听他这一说,老皇帝顿时觉得气血上涌,一拍龙椅, “岂有此理”, 待皇帝心情平复下来,元景傲继续说道, “儿臣有一法子倒是可以试试,但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元景傲瞥了一眼元景灏,对方依旧面无表情的跪着, “四王爷常年游历在外,对他国的语言应该精通一二,不如由四哥来担此重任,况且四哥府上没有女眷,可以让史密斯先生住到四哥府上,比起驿站,四王爷府定是更安全的,” “这……” 皇帝没有立即同意,老四的性子自己是知道的,生性薄凉,有寄情于山水,无心朝政,可放眼望去,满朝文武除了他又找不到第二人选,敌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是最放心的,哪个王爷府中没有皇帝的一两个细作, “此事事关重大,容朕再想想” 皇帝无力的挥了挥手, “退朝” 刘公公上前扶住皇帝,往殿后走去, “臣等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四王爷元景灏淡然的起身往殿外走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他不知道元景傲为何针对自己,也没兴趣知道,身居高位,享受荣华富贵,总是要付出些什么,对于这个高位,谁又知道元景傲却是想摆脱都摆脱不掉,他叹了口气,错生帝王家,自己又能改变些什么。 “三哥,你看四哥,明明心里郁闷的要死,还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元景傲上前搭讪,他多想为这位自己崇敬的三哥出谋划策走上最高位,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人家对那位子毫无兴趣,不知道自己到头来为谁做了嫁衣。元景炎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看着元景灏快要消失的背影,最是无情帝王家,兄弟手足之间本就没有亲情可言,况且他还是自己的情敌,元景炎自认为没必要淌浑水,随之大步往殿外走去,接下来可有的忙了。 碧水苑 李雪颜坐在石凳上,专心致志的看着手里的医术,自从那薛太医要收自己为徒之后,隔三差五的便让小厮送几本医术来,《四部医典》《针灸甲乙经》《圣济总录》《格致余论》,李雪颜看过之后才知道自己以前学的中医医术都只是皮毛,不禁越看越着迷,心中赞叹古人的智慧许多都是现代人所不能及的,突然,手中的医书不翼而飞,李雪颜抬头一看,秀秀那丫头手里拿着自己的医书,一脸的严肃, “小姐,都快过午时了,您呀还是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仔细饿坏了身子” 被她这么一说,李雪颜倒是觉得有些饥肠辘辘的,宠溺的一笑, “敢问秀秀姑娘给我准备了什么,香味如此奇特?” “小姐,你又打趣奴婢”, 说着,便从食盒里往外拿东西, “是您平时爱吃的银耳莲子汤和桂花糕,奴婢让厨房现做的,您趁热尝尝” “好” 李雪颜慢悠悠的吃着东西,秀秀把玩手里的那本医书,是不是的翻开一两页,却都是看不懂的东西, “小姐为何喜欢看书” 李雪颜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糕点屑,笑着说道, “古人云,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锺粟;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男儿若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 秀秀迷茫的摇了摇头,李雪颜轻笑, “意思就是说读书考取功名是人生的一条绝佳出路,考取功名后,才能得到财富和美女” “可是小姐是女子,又不能考取功名,奴婢听厨房的管事嬷嬷说过,女子无才便是德” 李雪颜摇了摇头, “秀秀,不是所有人看书都是为了考取功名,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你甘愿一生都活在碧水苑这个小院子里,而不去看看外面的繁华吗?” “女婢看过外面大街呀,也不过如此” “额……,我的意思是去别的国家看看” “虽然秀秀还是不懂小姐的意思,不过小姐去哪奴婢就去哪” 秀秀保证到,因为她知道,小姐不同于常人,但自己却选择毫无保留的相信她,李雪颜握住她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秀秀反握住李雪颜的手,用自己的眼神表达她对李雪颜的忠心,许久,秀秀才想起还有事, “小姐,杨嬷嬷回来了,正在屋里纳鞋底呢,本想前来向小姐请安的,看您看书看得入迷,便回去了” “何事的事?” “这不一大早就眼巴巴的赶过来了” “怎不见云儿和雁儿” “雁儿姐姐去了济世堂,和掌柜的准备济世堂开业的事,而后两人说要去看小姐的药圃,晚膳前就回了” 李雪颜如恍然大悟一般,这几日只顾着研究医书,差点忘记济世堂开业和药圃的事了, “今日什么日子了?” “正月初四了” “杨嬷嬷现在何处?” “在她自己屋里” “随我去见见” “是” 李雪颜起了身,舒活舒活筋骨,这坐了一天倒是真累人,这具身子太柔弱,还需要好好调养才是,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杨嬷嬷的院子,秀秀跑上前敲了敲门, “杨嬷嬷可在屋里?” “秀秀姑娘何事?” “小姐来看你了” 杨嬷嬷立马起身开门迎接,作势便要下跪请安,李雪颜眼疾手快扶住她, “嬷嬷这是作甚,我早就说过咱们是一家人,不必这些虚礼” 杨嬷嬷点了点头, “小姐说的是”, “外头风大,咱们进屋说” “是是,你看老奴,一时高兴倒是忘记请小姐屋里坐了,小姐快屋里请” 李雪颜含笑迈步走进屋里,找了个位子坐下,杨嬷嬷将未纳好的鞋底放到一边,给李雪颜倒茶并奉上,李雪颜笑着接过, “小姐见笑了,不是什么好茶叶,都是自己种的” “我倒是觉得比起那些子,我倒是觉得自家种的闻着香,喝着也舒心” “谢小姐夸赞” “嬷嬷可有什么缺的,定要告诉我” “小姐客气,这屋里什么都有,老奴没什么缺的” “杨伯进来身体可好?” “好着呢,不愁吃不愁穿,还有月钱拿,院里的大伙都盼着小姐回济世堂” “劳大家惦记” 李雪颜何尝不想光明正大的回济世堂,对于李雪颜来说,济世堂便是自己在古代的第二个家,可是自己有太多的顾虑,这些顾虑只能用时间来解决。三人聊了一下午,直到云儿和雁儿回来。 “小姐,掌柜的说原定于正月初七开业的,但是这两日来询问的百姓太多,掌柜的想提前正月初五便开业,故想询问小姐的意思”。(未完待续) 第七十四章 波斯来使【三】 “正月初五?济世堂里的伙计可来齐了?这万一要是人手不够,那还不一团糟” 云儿和燕儿对视了一眼,暗暗赞叹掌柜的细心, “小姐你说的,掌柜的早就交代了,伙计们差不多来齐了,几个家里离得远的也在赶来的路上了” “既然如此,便应掌柜所说的,正月初五开业” 云儿向李雪颜拱了拱手, “奴婢这就回济世堂告知掌柜的一声,好让他坐好开业的准备” “快去快回” “奴婢明白” 碧水苑里的众人不知道,外面早已人心惶惶,自从五王爷命人贴出寻求名医的皇榜之后,又一个话题出现在人们茶余饭后的桌面上, 甲“你们知道吗?据说八王爷大婚之日,被咬的不止八王妃,后来八王爷也被咬了” 乙“早就知道了,皇榜上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惜这八王爷造了什么孽,痴傻便罢了,还如此多灾多难” 丙“老天不开眼呀” 甲“你胡说些什么,我倒是觉得事有蹊跷” 丙“此话怎讲?” 甲“据我一个在八王爷府当差的兄弟说,当时屋子里可不止八王爷夫妇” 乙“还有谁?” 甲“你们猜” 丙“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 甲“那这顿饭你们看……” 丙丁对视了一眼,狠了狠心, “我们请,我们请,快说” 甲一脸得意地笑, “我那个在八王爷府当差的兄弟说,原先他们听见尖叫声赶到的时候,房里确实只有八王爷夫妻二人,后来三王爷便踢门进去了,太医院的薛太医随后赶到也进去了,你们不要以为就四个人,还有一个人也进去了” “谁?” “李学士之女李雪颜” “她一个女流之辈瞎凑什么热闹” “你这就不对了,但是情况紧急,屋子里又都是男子,如何给八王妃看诊,据说是李姑娘毛遂自荐进去帮忙的” “噢……” 众人一副了然的样子,心中隐隐对那个从没出面的李家大小姐佩服,毕竟一个久居深闺的女子有如此的魄力也是实属难得的,李雪颜不知道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有了这样的夸奖,当然都是后话, “那接下来呢?” 甲乙丙三人的桌子围住了许多了,都是被甲的话吸引过来的, “那后来呢?” “后来三王爷手刃毒蛇而后体力不支晕倒了”, “那八王爷又是如何被毒蛇咬到的?” “这……说不定那毒蛇临死前拼尽全力,咬了八王爷一口,就死掉了” “那为何不咬晕过去的三王爷或者手无缚鸡之力的李小姐和薛太医?” “……” 甲已经无言以对,众人也被这个问题难住,到底是何原因,让那条蛇不咬其他人,就咬八王爷夫妇? “这个问题可以由老夫来为大家解答” 众人见来着器宇轩昂,虽有一把花白的胡子,却还是能看清棱角分明的脸庞,给人一种道骨仙风的感觉,众人一看便知道他不是寻常人,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 “敢问老先生是?” “老朽薛丁” 反应快的人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您是太医院的薛太医?” “老朽不才,正是鄙人” 众人齐齐下跪, “奴才给薛大人请安” “都起来吧,老朽也是无事出来瞎逛,正巧听见老朽的名字,顾过来凑凑热闹” “薛太医莫怪,我等只是茶余饭后瞎说的,瞎说的” “无妨”, “我等实在好奇,还请老先生指点迷津” 薛太医找了个位子坐下,摸了两把胡子,而后说道, “众位的疑惑很简单,三王爷万金之躯,晕过去了自然被抬到客房休息了,至于老夫为何相安无事?其实老夫久居太医院,身上沾染了草药的香味,蛇鼠虫蚁见到老夫都要退避三舍,哪敢上前,至于这李姑娘,她站在老夫的身后,老夫都安全,她当然也是性命无忧的” 众人又是一副了然的样子,薛太医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一想到三王爷那张黑下来的脸,薛太医就忍不住打寒战,他站起身来, “众位继续,老朽想起太医院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薛太医慢走” 众人齐齐弯腰恭送以示尊敬,薛太医笑着拱了拱手走下茶楼,急急忙忙赶回太医院,看起来真的像有什么急事一般,不过他却是是有急事,三王爷那尊大佛还在太医院等着他回去复命,一路上无视众人打招呼,一到太医院便冲进自己的卧房, “三王爷,下官幸不辱使命,三王爷……三王爷” 房间里哪有元景炎的影子,只见桌子上胡乱扔着一本书,薛太医拿起它,《千金翼方下卷》六个大字刺激着他的眼球,自己苦苦寻找它多年都未果,没想到今日三王爷带着它来找自己,说只要自己去茶楼按他说得解答众人的疑问便把这《千金翼方下卷》赠与自己,时间为一炷香的时间,对了,怎么没有香火的气味,薛太医以为自己鼻子不灵了,使劲的吸了几下,却还是没有闻到,他走进内室一看,顿时气得手一直颤抖,那炷香火才刚点燃一会便被人掐灭了,正是自己刚迈出房门的那一瞬间,想他堂堂太医院元首,被皇子耍的团团转,却一点怨言都说不出,罢了罢了,书到手便是了。 元景炎坐在书房里,听着吴坚的来报, “爷,属下已经带着暗卫在八王爷府百米范围内部署,除了原本守卫的官兵不变,按您的计划多增加了十对巡逻兵,只要凶手一来,就算是插翅也难逃,不过从贴出皇榜的时候起,便有陆陆续续的江湖游医上门问诊,属下恐凶手乔装打扮混进来一探究竟,那咱们的计划……” “无须担心,老八吃了薛太医的药,症状就像被那蛇咬中毒一般,除非凶手精通此药,不然看不出端倪” 元景炎把玩着手里的扳指,语气平淡,却有一种让人心惊胆战的气势,吴坚顿了顿,看来自己一直的担心都是不必要的,王爷英明,自己都能想到的事王爷定是早就想到了。 “还有一事” “何事?” “暗卫来报,济世堂明日开业” “下去吧” “是” 元景炎心中有些烦闷,她明日回去济世堂吗?如今八王爷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自己怕是想瞒都瞒不住了,元景炎突然觉得害怕,怕她被牵扯进来,当年面对敌军十万大军时都不曾有的惧意,如今却涌上心头,元景炎轻笑,自己完全陷进去无法自拔了,也罢,就算杀尽天下人,自己也会护她一人安好。 城西郊外破庙 “主子,据说八王爷被咬,如今京城闹得满城风雨,寻找神医救治八王爷” “是真是假还不可知,咱们不能贸然行动” “可是……” “圆斑蝰已死,咱们如今能做的只有静观其变了” “小人倒是有一记,不知当讲不当讲” “事已至此,你说来听听” “皇榜上说广招名医为八王爷治病疗伤,小人可以装扮成江湖游医的样子进府一探虚实” “……” 被称为主人的男子沉默了许久,自己也是替人卖命,要是任务没有完成,怕是回去也得提头来见,倒不如拼死一搏,或许还有转机, “你下去准备吧”, “是” 黑衣人退下,被称为主人的男子拉下面纱,剥去脸上的人皮面具,一张不是中原人士的脸露了出来,吹了一声口哨,远处便飞来一只信鸽,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小纸条,熟练地绑在信鸽的腿上,嘴里还念叨着些什么,放飞了鸽子,直到看不见鸽子的身影他才消失在夜色中。 翌日 李雪颜早早的便起身了,今日济世堂新的一年第一次开业,她哪有不去的道理,秀秀被雁儿用易容术易容成了李雪颜的样子,万一发生什么事还可拖延到自己回来,交代一番后,三人便从李府后门消失了,直奔济世堂后门。百姓们知道济世堂今日开业之后,一大早便在门口排队等候了,随着一阵鞭炮声,掌柜的打开济世堂的大门,向门外的众人拱了拱手,笑脸相迎, “诸位稍等,李神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不周之处,敬请原谅” “要不是济世堂救济,我等下贱之人何以活到今日,我们今日来不为别的,特地来感谢李神医的” 许多人附合那名中年男子的话,掌柜的心里盘算了一番,还是有人来看病的,看病不能耽误 “如此的话,不如这般,汝等来谢李神医的站这边来,看病的依旧站在原地,毕竟看病重要” 众人赞同的点了点头,有条不紊的拍成了两队, “有劳各位久等了” 李雪颜蒙着面纱,从后堂走出来,掌柜的说明情况后,李雪颜顿时受宠若惊,自己何德何能,让这些百姓一大早赶过来,只为了感谢自己,她粗略的扫了一眼,队伍中不乏自己熟悉的面孔,归根到底救人才是自己的任务,又不好让他们回去, “诸位客气,小女子何德何能让诸位如此惦记,奈何还有人等着我救治,万万不可耽搁,我看不如这样,各位的礼我收下了,还请大家在济世堂用午膳,以此表达我对诸位的谢意,诸位看如何?”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没人回答,李雪颜见大家都不说话, “诸位不必客气,一顿家常便饭而已,还请诸位给小女子一个面子” “既然如此,我等恭敬不如从命” 其中一个年级稍大点的男子站出来说,李雪颜对他报以一笑, “大家可去济世堂后院稍作片刻,我这还排着队,就不奉陪了” 掌柜的赶忙去后院吩咐伙夫多做些饭菜,又想起桌椅板凳这些东西都不够,便动身出门去借,伙夫也够呛,突然多了那么多张嘴,院里的蔬菜鱼肉哪够呀,急忙派厨房里打下手的全出去买菜了,众人闲着无事,见一群人帮着桌椅板凳随掌柜的从后门进来,急忙上前帮忙,济世堂在外名声一向都好,借桌椅板凳这种小事左邻右舍都是很愿意的,眼看着桌椅板凳远远不够,愁死掌柜的了,队伍中精壮的男子走出来, “掌柜的,我等力气大,愿意效劳” 掌柜的想了想,自己借桌椅板凳已经欠人家人情了,还要主人亲自帮忙送过来实在不好意思,奈何又人手不够,遂点了点头, “劳烦众位壮士,请随我来” 别说,这些男子力气大脚程也快,掌柜的要小跑才能跟上,约莫一柱香的时间,后院的空地上摆满了桌椅板凳,买菜的小厮也回来了,众人帮忙从马车上把蔬菜鱼肉卸下了,吓,买了整整一马车,鸡鸭鱼肉,应时的蔬菜样样俱全,厨房里又开始了紧张的洗菜切菜,那么多菜这几个小厮怕是要洗到下午也洗不完,人群中的妇女们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进厨房,撩起袖子便帮忙,动作利索的让人目瞪口呆,洗菜的一洗好便递给切菜的切,那刀工让人眼花缭乱,这些妇女毕竟都是做惯了家务事的,比起男子真真灵活了许多,菜都切了,接下来可以下锅了,却难倒了伙夫,掌柜的询问, “何事?” “掌柜的,您看看这外面,少说也有十七八桌,你再看看咱们的锅,您在看看等着烧的菜,等小人烧好菜怕是可以用晚饭了” 掌柜的看了看堆积如山的菜,看了看厨房的锅,这一道菜至少要两锅才容纳的下,锅倒是有,可是伙夫哪有一个勺子烧两个锅的本事,掌柜的走出厨房,拱了拱手, “诸位当中可有会炒菜的,实不相瞒,咱们人多菜多,奈何厨房里的锅小,要两个锅一起做才能赶上午饭,厨房里面只有一个厨子,忙不过来,还请哪位帮帮忙” 众人傻眼的,男子在家都是妻子或者母亲做的饭,那会那个,女子虽会做饭却拿不动锅里那大勺子,这是,一个瘸子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在下早年在军队里做过伙夫,厨艺不是很精湛,后因腿脚不便就回来了,若掌柜的不嫌弃,便由我来” “如此甚好,请” 掌柜的做了个请的姿势,让那人进厨房,后院忙的不亦乐乎,前厅也是人来人往,李雪颜正埋头写上一个患者的药方,下一个患者已经坐下等候了,李雪颜将手里的方子递给患者,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后,才抬头看坐下的患者,是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身后跟着一位水灵的小姑娘, “老婆婆,您哪里不舒服?” “你说什么?说大声点,老身听不见” 李雪颜与那小姑娘对视,眼里满是询问,小姑娘有些怕生,却还是壮着胆子回答, “奶奶年纪大了耳朵就听不见了,还请神医不要见怪” 李雪颜继续问道, “那你知道你奶奶怎么了吗?” “奶奶自入冬以来便天天喊着腰疼,期初父亲以为奶奶是睡得不舒服,说过几天就没事了,没想到时至今日奶奶还是……” 小姑娘说着说着便哽咽了,李雪颜替老人家把了把脉,医术记载,腰痛分为多种,有寒湿腰痛、湿热腰痛、瘀血腰痛、肾虚腰痛,这种天气倒不可能为湿热腰痛, “姑娘你可是时常伴老人家左右?” “我是奶奶养大的,故从小就与奶奶吃睡在一起”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是” “自入冬以来,老人家如厕的次数可有增多”, 没想到李雪颜会问这种问题,小姑娘羞的低下了头,李雪颜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治病哪有那么多讲究, “姑娘不必害羞,我是在为你奶奶治病,还请你如实相告” “与平常无异” 肾虚最明显的症状就是夜间尿频,虽然肾虚多为男子,但也不能排除女子就不会肾虚, “那老人家最近可有受伤,或者一些轻微的磕磕碰碰?” “没有,奶奶足不出户,甚至连自己的院子都没出过,不会受伤的” “那老人家是否整日的手脚冰凉,畏寒怕冷?” “那倒是有,屋子里的炭火终日不断,奶奶还是说冷” 李雪颜虽可以断定是寒湿腰痛,但寒湿腰痛又可分为寒邪偏重以冷痛为主和湿邪偏重以痛而沉重为著,原因不同,药方也就各不相同,下药对症才为良医。 “老人家可有内风湿性关节炎?” “……” 小姑娘根本听不懂李雪颜的话,李雪颜意思到这个时代还没有被发现这种病, “我的意思是老人家可有在下午的时候就全身无力,腿的关节处疼痛” “这……,未曾听奶奶提起过” “既然如此,你稍等片刻,我写一方子给你,你去那边抓药便可” “多谢李神医” 写了那么多方子,李雪颜的毛笔字越来越娟秀了,只见纸上写着, 干姜、甘草、茯苓、白术各二钱,桂枝、牛膝、杜仲、桑寄生、续断,寒邪偏重以冷痛为主,可加附子一钱, (续断是中医药方里的专业用语),李雪颜吹了吹墨迹还没干的药方,递给那个小姑娘, “老人家要注意保暖,不要吹风,外面无风有阳的时候可以出去走动走动,少用炭火取暖” “是”(未完待续) 第七十五章 波斯来使【四】 小姑娘扶老人家起身去里面抓药,李雪颜又给下一个坐下的患者看病,依旧少不了望闻问切,太过专心的她没有发现,对面酒楼靠窗的位子,一名男子已经看了她一上午,元景炎眼里满是心疼,整整一上午了,那抹身影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位子,担心再这样下去身子骨怎么受得了,宋瑞站在元景炎身后,对于李神医也是满满的敬佩,这样的女子配得上自家王爷。对于李雪颜留那么多人在济世堂用午饭的事元景炎是知道的,她考虑过自己带着面纱怎么在众人面前用午饭吗?摘下来?按李雪颜的性格不可能,元景炎推翻了自己的论断,就算她要摘下来,也要问问自己答不答应。元景炎怎么会容忍李雪颜在那么多男子面前抛头露面。眼看着接近吃午饭的时间了,队伍也快见尾了,后院的众人已经入席,就等李雪颜一人,掌柜的走进前厅,示意李雪颜到午饭的时间了,又看了看外面的队伍,也就五六人了,李雪颜却不着急,耐心看完最后一个患者,交代完注意事项才起身,洗了把手走进后院,见众人依旧未动筷子, “让众位久等了,我在这给诸位道个歉” “李神医医术了得,前来问诊之人定是多,救人要紧,我等也要多谢李神医的救命之恩,哪敢李神医向我们道歉” “对对” 众人附合到,李雪颜摸了摸脸上的面纱,这才想起自己脸上蒙着面纱,这可如何是好,一旦揭下面纱,今后被人认了出来,自己怕是百口莫辩, “众位原谅,小女子悬壶救世之前答应师门,不得在人前揭下面纱,否则便自毁医术,逐出师门,故请各位容许我在房里用饭”, “李神医自便,我等明白” “多谢诸位体谅,小女子感激不尽” 云儿亲自去厨房把李雪颜的膳食送到房里,却见李雪颜房里房门打开,李雪颜背对宾客而坐,云儿放下饭菜正欲关门,却被李雪颜制止住了,毕竟是自己邀请他们留下来吃饭的,如今又闭门不见就太失礼数了,故想到了这个法子,背对他们坐,既太失礼数,也不用在人前拿下面纱。众人随只能看见李神医的背影,但也不恼,就像过年一般,拉家常,说最近发生的事,李雪颜边吃边听,图个乐子。 “你们知道皇榜的事了吗?” “知道知道,那么大的事谁不知道” “也不知道这八王爷倒了什么霉,新娘子被咬也就罢了,自己还被咬了,这要是找不到名医,怕是……”活不久了, 那人没有说下去,有脑子的想想就知道后面是什么意思,李雪颜放下手里的筷子, “云儿,你去打探打探到底是何事?” “小姐,咱们还是不要搀和进去为好” “去吧” “……是” 李雪颜暗自盘算,这么大的事能瞒住自己到今日的,有如此能力的不下三人,李雪颜有些气恼,人命关天的事他怎么能瞒着自己,已无心吃饭,只有坐等云儿回来,宾客们三三两两的走了,剩下的帮忙把桌子还回去之后也离开了,李雪颜关紧房门, “还请暗处的兄台现身一见”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李雪颜在自然自语,她又何尝不知元景炎排了暗卫保护自己,只是免费的保镖哪有不要的道理,李雪颜因此没有捅破,一眨眼的功夫,眼前便跪着一个蒙面的黑衣男子, “李小姐” 那人没有叫她李神医,看来是知道自己真是身份的,想来也是元景炎的心腹, “我要见你家主子,时间便定于今晚戌时(北京时间19时至1时),地点便是这” 李雪颜实在想不到在哪里见面,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是” 黑衣男子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三王爷府书房 “爷,暗卫求见” “让他进来” 黑衣男子恭敬的走进书房,行礼之后, “启禀王爷,李姑娘邀您今晚戌时济世堂相见” “本王知道了” 黑衣男子行礼告退之后,元景炎独坐在书房,对于李雪颜要见自己,元景炎一点都不奇怪,他思索着今晚该如何回答李雪颜,想劝她放弃怕是不可能,还不如跟她说清利弊,小妮子那么聪明,定会知道怎么做,对于强者来说,能从一件事里获取多大利益才是他们最关心的。云儿上街打探清楚之后便飞奔回济世堂,此时的李雪颜已经在前厅问诊了,示意她稍等片刻,李雪颜继续手里的事,下午的患者不多,都是断断续续来的,这样倒使李雪颜能小憩片刻,她站起身, “随我去后院” 云儿便跟着李雪颜去了后院的房里, “皇榜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儿怕自己属说不清楚,便把皇榜上的内容一字不差的写在了纸上, “小姐请看” 李雪颜接过云儿递过来的纸条,只见上面写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贼子在八王爷大婚之日潜入王府,纵蛇伤人,致使八王爷及其王妃夏氏昏迷不醒,罪无可恕,朕发此榜文,广招天下名医,凡能治好八王爷及其王妃者,赐良田千亩,黄金千两,屋宅一座,封天下第一医称号,享朝廷五品官阶大员俸禄,钦此’ 李雪颜看过之后便将纸条用烛火毁去, “今夜咱们不回李府了” “是” “你先下去吧” 云儿退出房间,顺手把门带上,李雪颜脑海中思绪飞转,当夜自己是随薛太医最后出八王爷府的,明明受伤的只有夏青瑶,为何皇榜上写了两人都被蛇咬了?难道那条蛇还没死,又咬了八王爷一口?不,按元景炎那厮的腹黑,绝对没有可能,倒是真相是什么?李雪颜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算了,今夜便可揭晓。 而八王爷门口,自从皇榜张贴出来之后,用门庭若市这四个字来形容是最好不过的,从早到晚都能看见背着问诊箱,进进出出八王爷府的人,而有些妄图混吃混喝的骗子也如愿进去了,结果被识破直接被侍卫扔了出来,三王爷恼怒,下令如果再有人行骗,直接送大理寺囚禁,这种情况才好了许多。那黑衣男子乔装打扮一番后,背着问诊箱便站在了八王爷府门口, “劳烦侍卫大哥通传一声,小人是来给八王爷治病的” 那侍卫看了一眼眼前的‘大夫’,此人看起来倒不像是以往那些骗子,说不定真有一手,态度顿时尊敬了许多, “稍等,我这就进去请示总管大人” “多谢” 那人装模作样的捋了捋胡子,一副道骨仙风的样子,向总管按侍卫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子,倒是不卑不亢的样子, “你带他绕花园去五爷卧房,我稍后便道” “是” 虽然不知道向总管为何要自己带那名大夫绕远路去王爷的卧房,不过自己只是个小小的侍卫,哪能问那么多,照做就是了。而向总管在那侍卫离去之后,匆匆从王府后门出去了,去找埋伏在百米之外的吴坚等人。八王爷虽不受宠,但毕竟是皇帝的亲生儿子,府宅还是在天子脚下的京城,虽不如三王爷府一样位于热闹的街市,但也交通便捷,四处住满人家,而吴坚等众人便埋伏在各处农家小院里,所选每座农家小院唯一的特点便是坐落在八王爷府周围,能包围住整个八王爷府,中间只隔着一条宽敞的官道或河流,对于埋伏地点来说是上乘之选。 向总管走到一家农院门口,左右看看没人时,才敲了敲门, “可是上门送鱼的渔夫?” “最近几日网破了,捕不了鱼” 门打开了,向总管快速的走了进去, “吴兄弟可在?” “请随我来” 向总管跟着那名暗卫走进屋子里,吴坚早就听见动静,在里面等候了, “向总管” “吴兄弟,时间急迫,老奴就直说了,刚刚府里来了个大夫,像是江湖游医,老奴未曾和他打过交道,只是远远看了一眼,此人给老奴的感觉是那种藏得很深的人,老奴怕我家王爷不测,故来请吴兄弟暗中保护我家王爷”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定会护你家王爷平安” “多谢吴兄弟” “不谢,在下分内的事” 向总管小跑回了王府,关紧后门,抄近路小跑到自家王爷的卧房,前脚刚进门,后脚那侍卫便领着那‘大夫’走到门口, “就是这了,大夫请” ‘大夫’对侍卫点了点头表示感谢,便走进了卧房,看见里面已经有人在等候了,猜想定是王府的总管,便自报了姓名, “在下于长辉,早年跟的师傅学过几年医术,专治一些疑难杂症,经过京城看见皇榜便想来一试,治得好八王爷算是万幸,治不好还请总管大人见谅” “还请大夫尽力一试” “自然” 那名‘大夫’慢慢靠近八王爷的床,只见床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子,眉宇间难掩英气,黑衣人脑海中响起了早上行动前主子的命令,‘八王爷必须死,他不死便是你死’,黑衣人眼中尽显杀机,很快便消失了,屋顶上的吴坚眼眸一暗,刚才屋子里的杀机他感觉到了,等了这么多天,看来鱼儿就要上钩了。那‘大夫’打开问诊箱,取出放在里面的银针,他完全可以用银针杀了八王爷之后再解决掉门口的管家,黑衣人斟酌着自己能活着出去的机率,刚才进府时,他不是没有感觉到草丛中的气息,心中不由轻蔑一笑,就凭这些人也想挡住自己。银针慢慢靠近八王爷的胸腔,房顶上的吴坚拿紧手中的暗器,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黑衣人手腕一转,银针刺进了八王爷的手臂里,随后又快速的拿起几根银针在八王爷身体不同的地方刺下,俨然一副神医的样子,一刻钟的时间,他撩起八王爷的袖子一看,掌心一处出现黑斑,看来外界传言属实,八王爷确实中了圆斑蝰的蛇毒。 看那名‘大夫’深深的吐了口气,向总管赶忙上前询问, “我家王爷?” “总管大人不必担心,小人已经将八王爷身上的毒逼到了一处,只是随身没带解药……” “解药在何处?” “在小人下榻的客栈里” “我这就派人去取” “总管莫急,这解药还要加几味药材才可,王爷中毒较深,也不能急于一时” “那……何时才能服药?” “小人今夜便去配制好解药,明日一早便过来” “多谢神医” 向总管眼里,能治好自家王爷的都是神医, “那我就先回去了” “神医这边请” 向总管领着那‘大夫’依旧是从花园出府的,吴坚见人走远,隐进八王爷的卧室,探了探八王爷的鼻息,还好,此人倒是狡猾,先来摸清了路,一边下次下手时能全身而退,吴坚没有把在房顶上看见的事告诉向总管,年纪大了怕是承受不起,也怕向总管明日露馅,还是保密为好,吴坚告诉暗中的弟兄全面防备,便飞奔去了三王爷府, “宋瑞,爷在哪?” “你怎么回来了?爷不是让你盯着八王爷府?” “事情有进展了,所以我回来请示王爷下一步该怎么办” “爷去济世堂了” 宋瑞一说完,眼前便没有了吴坚的身影,宋瑞暗叹这小子轻功越来越好了,也怪自己平时懒得练习,摸摸后脑勺,宋瑞便运起轻功去了八王爷府,总要有个人守在那里以防不测。 济世堂 “颜儿,以你的聪明才智,你定明白” 李雪颜汗颜,他都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自己要是还不明白,还不如找棵树吊死算了。李雪颜对于元景炎的腹黑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这男人实在太可怕了。元景炎习惯性的把玩手里的玉扳指,李雪颜竟被他的侧颜眯了眼,突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何事?” “爷,八王爷府有动静了” 元景炎一听是吴坚的声音,便知道八王府那么有消息了,苦等多日,鱼儿终于上钩了,元景炎邪邪的一笑,看来还是忍不住上门来一探究竟,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李雪颜正在纠结要不要回避, “进来” 吴坚推门走进,顿时心里悔青了肠子,来的好像不是时候,他硬着头皮关上门,向李雪颜点头问好之后便直接进入正题,将今日八王爷府的事原原本本跟元景炎说了一遍,元景炎默默地听完之后一句话都没说,房间顿时陷入了沉默,元景炎脑海中灵光一闪, “今夜加紧戒备,命各处人马待命,本王稍后便到” “王爷的意思是……”那刺客今晚会来, 李雪颜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只要不危及八王爷的生命,自己便不会插手,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李雪颜丝毫没有兴趣,但八王爷必须安好,那是自己的道德底线。在这种弱肉强食的社会里,李雪颜已经顾及不了别人了,刺客虽也是爹生父母养,但他走上这条路,死是他最终的宿命。 “下去吧” “是” 吴坚快速的退出房间,关紧门后便运气轻功飞往八王爷府,吴坚相信自家王爷一直都是神机妙算,王爷说今晚可以收网定能有所收获,吴坚有些迫不及待将那些刺客一网打尽了,一回到自己埋伏的小院,便看见宋瑞在替自己守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宋瑞回过头,两人眼神对视,都充满坚定,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以前跟元景炎在战场上厮杀一般,兄弟之间一个眼神便胜过千言万语。 “爷说今晚便可捉拿凶手归案”, “等抓住那狗贼,爷爷定将他大卸八块喂蛇” 吴坚知道宋瑞一向嫉恶如仇,便由他去, “你先守着,我去通知各处的兄弟们今晚行动” “去吧去吧,啰啰嗦嗦的” 宋瑞回过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八王爷府里的动静,要不是两人同吃同住,他都怀疑吴坚是个娘们,他们四人从小便追随王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情谊早就堪比亲兄弟,只是大老爷们之间说不出什么动人的话语,只会用行动表达。宋瑞想起了不知身在何处的张巡和远在边疆的徐博,快一年没见,到是有些想念他们,突然心中一惊,自己正在执行任务,怎么出神了,那是学武之人的大忌,甩了甩头,发现吴坚回来了。 “怎么样了?” “还是没动静” 吴坚看向八王爷府,如今八王爷受伤,府里的小厮丫鬟们不必照顾王爷的起居,只是轮流守夜罢了,故八王爷府一入夜,众人忙完手里的活便睡下了,此时的八王爷府静的不能再静了, “再等等吧” “也只能这样了” 而另一边的济世堂,元景炎怀里拥着李雪颜,鼻息中弥漫着她的香味,竟然有些留恋, “王爷,时候不早了,他们还在等着你” “我知道” “不要因为我而误了大事” “真想把你放进我的衣袖中,到哪都随身携带”(未完待续) 第七十六章 波斯来使【五】 说完还不忘勾一勾李雪颜的小鼻头,李雪颜知道他那孩子气的一面,故对于这些话没太大的惊讶,想着要是宋瑞或者吴坚知道自家王爷有如此可爱的一面,怕是要惊掉下巴,想着想着李雪颜便忍不住笑出来,谁能想到,冷血的性格不输二王爷的三王爷有一天面对心仪的女子竟如孩童一般。见李雪颜笑得如此开心,元景炎不禁好奇这小妮子在笑什么, “颜儿何事如此开心?” “你猜?” “……难不成想着嫁给本王为妃” “你想的到美” 李雪颜嗔笑到,却也羞红了脸,貌似嫁给她也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糟,元景炎不在继续追问,而是双臂紧紧环住眼前的人儿, “颜儿,待我足够强大时,我便迎娶你过门,让你一生无忧” 李雪颜没有回答,却在心里悄悄说了一个‘好’字, “快去吧”, “恩,你早点休息” “好” 元景炎恋恋不舍的松开怀里的人,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李雪颜的眼前,轻功之好让人咋舌。元景炎一会便出现在了吴坚等人所在的农院里,众人发现来着是自己的主子,纷纷下跪行礼, “爷” “起来吧” 元景炎抬了抬手,一眼望去院子里都是跟随自己多年的暗卫,倒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情况怎么样?” “还没动静” 吴坚回答, “他倒是沉得住气” 元景炎冷笑,有意思,太弱的对手不值得自己亲自走一趟,众人一直保持警惕状态,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午夜,人最疲劳也是警惕性最低的时候,有消息传来。 “爷,他们来了?” “多少人?” “目测二十几个,绝不超过三十” “先别动手,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是” 那群人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样子,一进入八王爷府,便按原先的计划前往各处,解决掉躲在草丛中的暗卫,一眨眼的功夫二十几人的队伍便消失了,而那群人的头目却是直奔八王爷元景翊的卧房,毒针飞去,守夜的丫鬟小厮不知不觉的便在睡梦中死去。那头目推开房门的一瞬间,元景炎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吴坚立马吹响口哨,躲藏在暗处的暗卫一拥而上,加入了府中的打斗中。在那头目还没走到八王爷的床边,元景炎早已在那等候了, “你是谁?” 元景炎没有回答,只是嗜血的笑着。那头目一震,显然刚才房里是没有人的,那他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他立刻平复住心态, “此事与你无关,速速离去,我便饶你不死” “你有什么本事扰本王不死?” 元景炎笑的更加嗜血,那眼神就像地狱出来的修罗一般,让人忍不住只打寒战。 “你到底是谁?” “你没资格知道” 说完,元景炎懒得和他纠缠下去,直接一个掌风扫过去,那头目立马躲闪开来,稍微慢一步怕就没命了。那头目也是无心跟元景炎打下去,解决掉床上那男子才是自己此行的目的。元景炎打的那叫一个云淡风轻,那头目心中暗叹对手的深藏不露,反而更加小心,手中的力道也不知不觉加重,元景炎心中闪过一计,故意不小心暴露自己弱点,让那头目乘机靠近八王爷的床,却在反身时甩出藏在袖口里的暗器,待那头目知道有诈却为时已晚,暗器已经插在了他的颈椎处,一击毙命。 “宋瑞” 听见主子叫自己,宋瑞急忙走进屋里,之间那头目的尸体横在地上,脖颈之上有个大窟窿,往外不停地渗出血来,宋瑞心中暗骂,就这样死了真是太便宜他了, “爷,他们总共来了二十六人,厮打时暗卫歼灭敌人二十二人,生擒三个活口,但其中两个咬破嘴里的毒囊自缢,待属下反应过来,只留下了一个,还请王爷责罚” 说着,宋瑞便跪了下来,元景炎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回府自己去领三十军棍,下不为例” “谢王爷” 宋瑞暗自松了口气,元景炎带头走了出去,一眼扫过院子里的所有人以及那么存活下来却奄奄一息的黑衣人, “将屋子里的那具尸体以及这个活口送往王府大牢”, “是” 元景炎径直迈出八王爷府的大门,门外早就有小厮牵马等候,元景炎利落的翻上马背,拽起马缰便往三王爷府的方向扬长而去,今日刚好是五日之期,如今天就快要亮了,元景炎得回去收拾一番准备上朝。 五王爷府 五王爷元景弘刚从姬妾房里出来,便听自己的贴身侍卫来报,元景炎昨夜已经缉拿凶手归案了,顿时气血上涌,一掌飞去,眼前的大树应声倒下,吓醒了王府里的众人。如此厉害的竞争对手让元景弘心中升起一股斗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眨眼的功夫天就大亮了,文武百官陆陆续续整理上朝,有些来得早的早已在殿门口等候,今日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太监打开殿门,众人便井然有序的走进去,在自己的位子站好,等候皇帝驾到。 “皇上驾到” 众人齐齐下跪高呼, “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在龙椅上坐定,抬了抬手, “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皇帝居高临下,看着下面的众位大臣,等待着他们向自己启奏,最近几日,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疲惫,有时稍稍走动便累的气喘吁吁,他虽然来了,但是谁在暗地里蠢蠢欲动结党营私,他却清清楚楚,表面上毕恭毕敬的,背地里耍花招的大有人在。 “皇上,臣有本奏” 外交大臣单思维站了出来, “准奏” “启禀皇上,昨日波斯使臣史密斯先生来府,说是今日早朝想面见陛下,商讨联姻的事” “荒谬,朝堂之上,岂容一个外使大放厥词,皇上三思,切不可召见,否则至我朝的颜面何在” 不等皇帝发话,那些征战沙场的热血男儿第一个不答应,自己多少兄弟们都是死在他们手上,如今让自己如何心平气和的站在这里看着他们商讨。 “袁将军稍安勿躁,皇上都没发话,你急什么” 有些看不惯武将的大臣出言讽刺,皇帝皱了皱眉头,他虽喜文不喜武,但没有武将在战场上的厮杀,哪有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现在如此安逸的生活,所以文宗帝对武将还是尊重的。 “袁爱卿的意思朕明白,如今此事迫在眉睫,朕觉得还是尽早解决为妙” 众人明白皇帝的意思了,多说无益,反而会触怒龙颜, “皇上圣明” 众位大臣再一次下跪高呼,文宗帝给刘公公使了个眼神,刘公公心中明了, “宣波斯使臣史密斯先生觐见” “宣波斯使臣史密斯先生觐见” “……” 这次,他自己带来了一个精通中原文化以及波斯文化的波斯人作为翻译使, “波斯使臣史密斯拜见天朝皇帝” “不必多礼”, “不知天朝皇帝何时将你的公主嫁给我们国王” “这……” “您这是不愿意与我们波斯联姻的意思吗”? “史密斯先生多虑了,能与贵国联姻也是我朝所希望的,不过近来天气多变,怕是不宜长途跋涉,史密斯先生可在京城多住几日,比起你们波斯的雪景,我朝的雪景也别有风味”, “希望您能遵守您对我的承诺” “中原有一句话叫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况且朕是天子,君无戏言” 说完便单手扶肩,对文宗帝鞠了一个躬, “愿神保佑您” 那翻译使说完也单手扶肩,鞠了一个躬。待两人走远,朝堂里议论纷纷, “蛮夷之族,太无礼数了” “竟敢在朝堂之上公然挑衅,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有些武将已经出列请求带兵攻打波斯,士可杀不可辱,最终文宗帝只是疲惫的摆了摆手,示意此事到此为止,无需再论。 “父皇,儿臣有事起奏” 七王爷元景傲站了出来, “准奏” “五日之期已到,不知三王爷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是呀,老三,五日之期已到,你该给朕一个交代了” “皇上,臣昨夜已经捉拿凶手归案,如今正在送往大理寺的路上了” 元景炎云淡风轻的说着, “凶手是何人?” “凶手身份还在查明,不过昨夜臣与他过招时,看他的武功套路绝非中原人士” 众人潜意识的想起了波斯来使,这世界真有如此巧的事?不过这三王爷着实厉害,五日竟然真的捉拿凶手归案了,那些支持三王爷的大臣不禁心中暗自得意,而那些支持五王爷的垂头丧气,心中暗自盘算着些什么,至于想什么,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既然如此,那此事交由你与大理寺卿追查,务必查出凶手来历” 被点名的大理寺卿从容的站了出来, “臣(臣)遵旨” 元景炎与元景傲对视了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五王爷元景弘咬碎一口银牙,皇帝的偏心昭然若揭,他心中不服,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臣等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王爷可真是厉害” 五王爷元景弘快步走到元景炎身后,略带讽刺以及不甘的语气, “承让” “你……” 元景炎头也没回便径直离开了,与其让费时间与不相干的人磨嘴皮子,元景炎更愿意去大理寺审问犯人。 八王爷府 路上的血迹被冲洗干净,屋里地上的羊毯子也被换上了一模一样的新的,连损坏的花草树木和桌椅板凳如此细微之处都注意到了。下人们鸡鸣便起身,就如往常一般忙碌起来,昨夜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各处的‘战场’早就已消失了,只有府里的男女主人还没清醒过来。最痛苦的怕是薛太医,如今凶手已经抓到,剩下的就是他的事了,但他不便直接过府,毕竟他跟八王爷府的管家有过几面之缘的,可让别人去送药他又不放心,用药的计量也不好说,只有他自己明白,愁了一上午,总算想到了一个法子,剃掉了自己的胡子,倒腾些药汁抹在脸上,原本微黄的皮肤瞬间变得暗黄,最后在嘴角上贴上一颗大痣,换上粗布衣裳,便去了八王爷府。虽然他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何事,一切按三王爷说的便是。 “来着何人?” “老夫是来给八王爷看病的” 侍卫懵了,昨日来了个说是给八王爷看病的,那气质倒是有几分神医的感觉,今日来的这位……,一脸的暗黄,明显长久食不果腹的样子,身上穿着粗布衣裳,倒是像那些来骗吃骗喝的人, “去去去,上别处去,来这骗吃骗喝可是要砍头的” “你……” 薛太医顿时气的说不出话来,自己身为太医院元首,哪用得着来这里骗吃骗喝。 “你何以见得老夫就是来骗吃骗喝的?” 侍卫傻眼了,一般骗吃骗喝的被揭穿了立马就会落荒而逃,这人怎么还问自己如何看出来的,总不能说看你长得贼眉鼠眼,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就像来骗吃骗喝的, “这……” “既然这位小哥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还请劳烦通禀一声” “你这人怎么敬酒不吃吃罚酒,都让你走了还不滚,小心我将你送进大牢” “我是应皇榜来给八王爷治病的,耽误了病情,你可承担的起” 侍卫顿时愣住了,反应过来后众人哄堂大笑, “哪来的山村野夫在这撒野,兄弟们,将他抓起来送去报官,让他尝尝牢里的滋味” “住手,尔等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 “我乃是……” 薛太医差点就自报家门了,总不能告诉别人自己是太医院院首,那要是被人问为何这幅打扮前来?怕是自己有十张嘴也说不清,薛太医算是明白自己今日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了。 “兄弟们,别跟他废话了,直接抓起来送官就是,你有什么话,去公堂上跟官老爷说去吧” “你们……你们简直不可理喻” “谁在喧哗?” 刚好路过的向总管听见府门口有人在大声喧哗便过来看看, “向总管,此人说是来给王爷治病的,小人不让他进去,他便与小人争吵起来” “你……恶人先告状,老夫明明是来给八王爷治病的,你却说老夫来骗吃骗喝,敢问这位总管大人,皇榜上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为何不能来一试?” “你……你血口喷人”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问问众人便知” 门口早就吸引了无数看热闹的老百姓,看矛头指向自己,纷纷作鸟兽状散去,薛太医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倒是找出证人来” 那侍卫见众人散去,顿时得意起来, “住口,老先生请随我进府” 薛太医愤愤的用力甩了甩衣袖便带头走进王府,向总管立马跟上,心中虽有些不满但却没有吱声。昨日那个神医为何迟迟没有来?这都辰时(北京时间07时至09时)三刻了。 “总管可是在等昨日那名‘大夫’?不必等了,他来不了了” “你怎知他来不了了?” “此事老夫不便透露,不过你放心,一炷香的时间你家王爷便可醒来” 向总管有些怀疑,此人来王爷的脉象都没见过,怎么能断定就能治好自家王爷,薛太医心想,我的药我怎么不会解毒, “前面那间就是了,还请神医跟我来” 向总管为表示尊敬,称呼他为神医,哪个人不喜欢听好话,对于管家态度的转变,薛太医心中冷笑一声便过去了。走进屋子里,薛太医放下手里的问诊箱,打开箱子拿出卷镇,熟练地抽出几根银针,在不同的位子刺下,细心的人便会发现,与昨日那刺客所选的穴位完全不同。薛太医看了看架起的香炉里面燃着的香,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从头到尾有顺序的拔出银针,随后从问诊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青花瓷瓶,拔开塞子,到出一粒棕黑色的药丸给八王爷喂下, “蛇毒已解,昏迷了多日怕是身子虚得很,还是先吃点清淡为好” “不知我家王爷何时会醒?” “这香燃尽,你家王爷便醒了” “那王妃?” 薛太医把手中的青花瓷瓶交给向总管, “你让人把这里面的药给八王妃服下,不日便可醒来” 当时为以防万一,元景炎给两人都吃下了那药,只是八王妃是真中毒,无需针灸,服点药就可醒过来。说着薛太医便整理东西要走,向总管赶忙拦住他的去路, “向总管这是何意?” “神医莫走,神医救醒了我家王爷,容老奴派人进宫告知皇上,皇上定会对神医进行封赏” “在下山村野夫,闲云野鹤惯了,如此福气怕是消受不起” “这……神医要是走了,皇上那边老奴怕是不好交代” “你放心,皇上要是问起来,你便说我愿意把赏赐全捐给边疆战士,算是为国出一份力,皇上定不会怪罪” “那……” “别这呀拿呀的,快看,你家王爷醒了”(未完待续) 第七十七章 波斯来使【六】 向总管一回头,薛太医便溜之大吉了,待向总管反应过来,薛太医早就走远了,罢了,为今之计怕也只有这样了,自家王爷能醒来便是。吩咐丫鬟把药给王妃服下,向总管便守在元景翊床边寸步不离,对于元景翊无缘无故被蛇咬伤,向总管大底还是有些怀疑的,明明说被伤的是王妃,为何自家王爷也昏迷不醒?既然都是蛇毒,又为何王爷要针灸而王妃却不需要?向总管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正在这时,一个惊恐的声音传来 “啊,有蛇,快来人,快来抓住它,王妃快跑,快跑” 向总管发现自家王爷似乎在做噩梦,便上前一步轻声唤了几声, “王爷……王爷,快醒醒,没事了,那蛇已经被老奴拿去炖了喂狗去了,王爷” 八王爷元景翊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向总管那张慈祥的脸,八王爷元景翊竟如孩童一般哭了起来, “向总管,有蛇咬王妃,快去就她,快去” 说着,便把向总管往门外推, “王爷莫怕,王妃娘娘已经没事了,那蛇也已经被老奴拿去炖了喂狗去了” “狗?阿黄,对,让阿黄咬死那畜生” 见他不再害怕。向总管便问, “王爷可饿了,老奴让厨房准备了清粥小菜,王爷现在是否要让人端上来” “本王不要,本王要去见王妃” 说着便要掀被子下床来,向总管赶忙阻止, “王爷您听老奴一句,王妃娘娘现在正在休息,王爷要是去打扰她,她就会不高兴的,她不高兴就不陪您玩了” 元景翊似乎被向总管的话吓到了,急忙摆了摆手, “翊儿不去打扰他,王妃不要不跟翊儿玩” “王爷,咱们先乖乖吃饭,老奴让下人去王妃娘娘那里守着,待王妃娘娘醒来就回来通知王爷,咱们再过去,可好” “好好,那你快去快去” “是” 向总管行礼退下,让人去把厨房里的吃食端过来,便去了府门口,随便招呼了一名侍卫, “你速速去雇一辆脚程快的马车来,我要进宫一趟” “是” 那侍卫接过钱便往附近的马行跑去,一刻钟的功夫便带了一辆马车回来,向总管一直都在门口等候着,见马车来了便立马上了车, “去宫门口” “是” 马儿的脚程很快,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宫门口, “劳烦你在此等候片刻,我去去就回” “是” 向总管跳下马车,便往宫门口直奔过去,守门的侍卫拦住了他, “来者何人?” “老身是八王爷府的总管,进宫来找刘公公,让他通禀皇上,我家王爷醒来了” “腰牌可在” “在在” 向总管掏出八王爷府的腰牌递给那守门的侍卫,侍卫看了一眼递回去,向后挥了挥手, “让他进去” 向总管收好腰牌,连连道谢,快步走进皇宫,由于来过几次,所以就算没人带领,向总管也是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御书房门口,刘公公一眼便认出他来,也明白了他的来意, “定是八王爷醒来了,谢天谢地,向总管稍等,我这就去通禀皇上,咦,不知那位治好八王爷的神医为何没来?” “这……,老奴就是为此事来的,有劳刘公公了” 向总管在门外守着,等候皇帝的召见,按规定,他身份太低,是见不到皇帝的,但由于八王爷府情况特殊,所以他这小小的王府管家也有幸面见天颜,一盏茶的功夫,刘公公便笑着走了出来, “向总管随我进去吧” “多谢多谢” 向总管毕恭毕敬的跟在刘公公身后走了进去, “皇上,向管家带到” 说完,刘公公便站到皇帝身旁, “草民向有财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谢皇上” “老八怎么样了?” “八王爷一醒,奴才便让人送来备好的粥菜,王爷用过之后又睡下了,奴才这才进宫来的” “恩,那位治好老八的神医为何没来?” “皇上恕罪,那神医自称习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不愿进宫受封,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皇上是一代明君,要是执意要赏他的话,他希望把这比钱如数捐给守护边疆的战士” 本以为皇帝会暴跳如雷,没想到他只是叹了口气, “没想到这世上倒是有如此淡泊名利之人,也实属难得,既然如此,朕也不强人所难,此事便作罢” “皇上圣明” “刘正” “奴才在” “将朕给的封赏划入军饷之中,算是了了那高人的一片心意” “奴才遵命” 说着,刘公公便退了出去,与向总管对视一眼,示意自己在外面等他, “替朕好好照顾老八” 皇帝的声音有些沧桑,也许这时候,他只是一个无力的父亲,向总管有些惶恐,连连称是, “皇上折煞奴才了,照顾好八王爷是奴才的本分” 皇帝有些疲惫了, “跪安吧” “是,奴才告退” 向总管后退出来,便见刘公公在门外等候, “今日之事多谢刘公公” “杂家分内之事,向总管不必客气”, “时候不早了,唯恐八王爷醒来,我就先回去了” “向总管慢走” “刘公公留步” 向总管快步按原路返回宫门口,见那马车依旧还在原地等候, “有劳久等了” 向总管向他拱了拱手, “您客气了,我们这种赶车的,有口饭吃,多等些时候算什么” “回去吧” “好嘞” 向总管坐在马车里,心中不禁有些感慨,自家主子虽说是王爷,却也是有名无实,全府上下二十几口人,全靠王爷那些俸禄活下来,表面风光的八王爷府早已亏空,逢年过节,宫里的主子生辰,王孙公子娶妻纳妾,哪一样不是要送礼,送的礼轻了皇家丢了面子,送的礼重了八王爷府又没钱,毕竟府里的下人都是等着月奉养活家里人的,自己也是又当管家又当账房,对府里的情况最了解,如今王府已经穷到养不起拉马车的马儿了,府里值钱的东西都被细数变卖换钱,在王爷大婚之日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再如此下去,日子怕是要过不下去了,这愁煞了向总管。 “客家,八王爷府到了” 向总管走出马车,在车夫的搀扶下跳下马车,从袖子里掏出一串吊钱递给那车夫,便进府了。 四王爷府 “在这打扰四王爷多日,我感到非常的抱歉,如今我想和我的手下回驿站住” “既然如此,本王也不阻拦,招呼不周之处还请史密斯先生见谅” “四王爷太客气了” “来人,备车,送史密斯先生回驿站” 翻译使在波斯人耳边嘀咕一声,便见他急忙摆了摆手, “史密斯先生说我们可以自己过去” “万万不可,万一路上出了什么差错,父皇定会怪罪本王” “那有劳四王爷了” “使者不必客气,请吧” 看着两人走远的身影,管家上前询问, “王爷是否要进宫告知皇上一声” 元景灏心中冷笑,怕是这波斯外使前脚刚出自己的四王府,皇帝后脚便知了,自己又何必眼巴巴的跑进宫一趟, “不必了,你去忙吧” “是,老奴告退” 马车内一路无言到了驿站,波斯使者跟那翻译使下了马车便头也不回的进了驿站,两人进入房间之后便鬼鬼祟祟的, “二十六人全军覆没” 那翻译使分明说的是中文, “该死” 谁能相信这是从那波斯外使嘴里说出来的,两人沉默了许久, “谁干的?” “三王爷元景炎” 那波斯外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他是配得上自己的对手, “主子可有传信?” “主子要你务必完成任务,带元梁国的公主回波斯” “我知道了” 那波斯外使严重闪过一丝狠戾,元景炎,我们会再见的,而被记恨的元景炎,如今正优哉游哉的坐在大理寺的牢房里,喝着茶,一脸笑意的看着正在被严刑拷打的刺客,那就是昨夜夜闯八王府的二十六个刺客中唯一留下来的活口, “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 “好,很好,本王会让你心甘情愿说的” “狗贼,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何必在此故弄玄虚” “宋瑞,挑去他的手经脚经,本王那弓箭前几日弦断了,正好用你的手脚筋换上”, “是” 元景炎依旧是云淡风轻的喝着手里的碧螺春,对于眼前那血腥的一幕视若无睹,牢房四周的侍卫看了这一幕都忍不住反胃,血肉模糊已经不能用来形容眼前的这个人了,宋瑞的手法极快,一炷香的时间不到便完成了, “爷,好了” “很好” “那人晕过去了” “找个大夫来,只要确保他不死便好” “是” 元景炎等三人走出牢房, “吴坚,你速去两广一带查查此人的行迹” “是” “爷,为何要让吴坚去两广一带查找”? 宋瑞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于是便出口询问 “此人塌鼻梁,嘴唇外翻而且颜色偏深,高颧骨,眼窝深陷,说话口语也有些偏快,倒是有些像两广一带的人” 宋瑞对于自家王爷那个佩服,竟然从人的长相便能猜测他是哪里人?宋瑞觉得都是有鼻子有眼的,哪里区分的清楚。 “宋瑞,你速去散出消息,就说昨夜还有活口,本王到时要看看,这个活口的价值值不值得幕后之人冒险来救” “是” 元景炎策马回了三王爷府,刚回府上便听说波斯来使搬回驿站去了,元景炎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只是让暗卫继续盯着,只是他这一会驿站,那些觉得有利可图的人定是要一窝蜂的涌去巴结了。 济世堂 “小姐,今日街上的皇榜都消失了,怕是八王爷的病治好了,你就不要再担心了” 云儿劝说到,李雪颜微笑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其实她心里担心的不止八王爷元景翊的病,还担心什么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昨夜似乎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李雪颜心中推翻了这个想法,他是这个国家的三王爷,要是受伤了怕是早就传开了, “小姐,该用晚膳了” “好” 李雪颜走出内室,竟然不知不觉这个点了,倒是真有些饿了, “云儿,今日街上可有那些趣事?” “小姐,奴婢听说有波斯来使住进驿站了,说不定就是咱们进宫见到的那个怪人” “除了他还能有谁,不过前段时间不是听说他住进了四王爷府,怎么搬出来了?” “他长得那么吓人,不怕把四王爷吓到” 说完,两人便笑了起来,李雪颜觉得倒是还好,在现代见惯了,除了脸型稍微有些不一样之外,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云儿,今夜你回府一趟,告知杨嬷嬷和秀儿,咱们一切都好,免得她们担心”, “是,奴婢这就去” 时间尚早,李雪颜打开窗户透透气,随手拿起薛太医给自己的医术便看了起来,一阵微风拂面,李雪颜便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鼻尖充斥着那若有若无的茶叶香味,李雪颜不用回头看便知道是谁了,一种安心的感觉油然而生,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静静地享受着这温暖的时刻。许久,元景炎才松开怀里的人儿,掰过她的身子面对自己, “颜儿是在等我吗?” 语气是说不出的暧昧,李雪颜没有回答,转身关紧打开的窗户, “坐吧” 元景炎找了个就近的位子坐下,李雪颜挨着他坐下, “把手伸出来” 元景炎深处自己的右手,搭在座子上,李雪颜玉手轻轻按上他的脉搏,瞬间便感觉到了他强有力地心跳,李雪颜似乎很满意,本来面无表情的脸有了微微的笑意, “上次的毒已经完全解了”, “还是李神医医术高明” 元景炎打趣道,李雪颜自是知道他在打趣自己, “既然我治好了三王爷,不知道三王爷如何回报我?” “本王家穷人不丑,不如以身相许好了” 李雪颜汗颜,你要是家穷,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怎么活, “算了,还是先欠着吧” “你……” “你可记得你还欠我三个要求?” “自是记得” “如今我想到了一个” “王爷请说” “以后叫我炎,这是以前提过的,你定是忘记了” 李雪颜怎么会忘记,只是叫不出口罢了, “能不能换一个要求” “不行” 炎?李雪颜想想就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要不加一个字” “景炎?倒也不错,那就再加个字” 李雪颜汗颜,这男人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了, “不知八王爷怎么样了?” 元景炎有些吃味,一把拉过李雪颜跌坐在自己怀里, “不准在我面前提到别的男人” “你……” 李雪颜再次汗颜,元景炎低头便看见了那诱人的红唇,鬼使神差般的便吻了上去,李雪颜脑海再一次空白,这男人占有欲太强了,元景炎见她没有反抗,便加深了这吻,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吸取前两次的教训,李雪颜算是有了经验,但时间已久还是呼吸不过来,推开了他。两人对视,李雪颜在他眼里看见了赤裸裸的欲望,那是男人最原始的欲望,也就是本能,李雪颜瞬间羞愧的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听着他胸膛强有力的心跳声。 “八弟一切都好,从今往后你不准再挂念他了” 又是霸道的话语,却让李雪颜安心的点了点头, “安好便好” 又是无言,李雪颜抬起头,便见那男人深邃的眼光死死的盯着自己,李雪颜有些害羞,便想着转移话题, “我有一事不明,” “何事?” 李雪颜压低了声音,凑了过去, “不知今年皇上贵庚?” “五年前正是不惑之年” 李雪颜脑海中一闪,才四十五岁?怎么可能,他看起来便有六十多岁的样子了,元景炎看她一脸的不可置信,便主动帮她解答疑惑, “兴许是这几年国事繁重,皇上积劳成疾才会如此” “不可能” 李雪颜立即反驳了他的话,在现代自己也见过这种病例,中年男子看上去就如垂暮之年的一般,白了头,脸上出现老年斑,有些严重的甚至佝偻了腰,但唯一不变的就是声音,那是从声带发出来的,所以经常能看见一些‘老人家’底气雄厚,就是这种原因。元景炎见她一脸的肯定,定是有自己的想法,也不追问,难得两人离得如此之近,元景炎怎么会错过这个好机会,他把头埋进她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刺激着她的皮肤,李雪颜全身紧绷,瞬间断了思绪,这厮太磨人了。他如火的薄唇印在了她的脖颈上许久,才不舍得抬起头来, “可有想到什么?” 李雪颜摇了摇头,自己从没有碰到过这种病例,不过李雪颜却也明白古人的智慧,说不定这个时代真的有现代所没有的蛊存在,如果真是蛊,事情就麻烦了。 “王爷可知道蛊毒?” “你是说……”(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章 替嫁公主【一】 “还不能确定,老实说我对蛊这种东西一无所知,只是在医术上见过” “只有西域人才会养蛊这种害人不浅的东西” “你见过” “没有,不过我听说西域所有厉害的蛊都是出自西域公主之手” “就是那盆花的始作俑者”? “正是” 李雪颜眸光一暗,看来她真的有些本事,自己对蛊倒是来了兴趣,有机会定要会一会她。元景炎似乎猜透了她的心思, “不准去招惹她” 李雪颜心中暗自菲薄,我偷偷的去你怎么知道? “我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谈话最后以李雪颜在他怀中睡去而结束,元景炎将怀里的人儿轻放到床上,替她掖紧被角才吹灯离去。 翌日 李雪颜一觉睡醒便已经大天亮,回想起昨夜的事情不禁脸一红,收拾一番用完桌上早已备好的早膳,李雪颜便去大厅开始问诊了,忙碌的一天又将开始,而今日最忙的,恐怕就数五王爷元景弘了。自从昨夜知道波斯使者搬回驿站去住之后,元景弘早朝结束回府,换下朝服便带着贴身侍卫毛宁骑马奔向了驿站。元景弘早先便想拉拢他,奈何人家住在四王爷府上,元景弘不便前去,如今有此等大好机会,元景弘怎会放过。 “参见五王爷” 驿站门口的侍卫眼尖,一眼便认出来人是五王爷元景弘,立马行礼,两人跳下马,元景弘无视跪着的侍卫,径直走进驿站,毛宁紧跟其后,侍卫起身上前牵马去了后院,元景弘找了个小厮去通传之后,便坐在前厅等候,毕竟是自己上门巴结别人,礼数自然要周到。小厮倒也灵气,他知道自己若是直接去找那波斯使者,使者定是听不懂自己说什么,与其与他浪费口舌,还不如直接去找翻译使大人来的方便。小厮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唯恐惊扰了屋子里的人而牵连自己, “翻译使大人可在?大人可在屋里?” “何事?” 一句警惕的声音传来, “五王爷来访,拖小的前来告知一声” “你去告诉五王爷,我与使者大人稍后便到” “是” 那翻译使急忙开门往来使房走去,敲了三下房门便推门而入,两人对视一眼,用只有对方听得见的声音交谈, “听说五王爷来访,你我二人需小心应对才是” 翻译使说, “我明白” 自古便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无事不登三宝殿,对于五王爷此行的目的,两人心知肚明,却不捅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是为了利益,他们没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何况来着是一国王爷,看在权利的面子上,两人也会笑脸相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前厅,波斯来使向五王爷恭敬的行理,算是对他的尊敬,这对五王爷很是受用,脸上的阴霾也一扫而光, “史密斯先生不必客气,本王今日来不为公事,纯属是想尽地主之谊” “五王爷大驾光临,是我的荣幸” “本王想着史密斯先生来京城数日,怕是还未得空四处走走,正巧本王今日空闲,便做个顺水人情,还请史密斯先生赏脸一游” “用你们中原人的话来说,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希望不会打扰到五王爷” “哪里,史密斯先生赏脸本王自是乐意之极” “但凭五王爷做主” “本王让人在醉仙楼备了些酒菜,还请史密斯先生移步” “让五王爷破费了,五王爷请” 说着,做了个请的姿势。元景弘也不客套,带头往门外走去,四人跃上高头大马,先后往醉仙楼而去。醉仙楼的掌柜的知道贵客要来,早已清场等候。元景弘为了表示自己对波斯来使的尊敬,便包下了全场,三人选了最舒适的雅间坐下,毛宁在楼里巡视,以防有敌方探子接近。小二哥麻利的上了菜便退了出去,元景弘指着一道菜对波斯外使说, “史密斯先生尝尝这道八宝野鸭,这可是醉仙楼的招牌菜,在我们元梁也是出了名的” 波斯外使好奇的夹了一口放进嘴里,随后便竖起大拇指一个劲的说 “史密斯先生说味道极好” 元景弘举起手里的酒杯, “这杯酒算是小王为史密斯先生远道而来接风洗尘了” 说完便一饮而尽, 翻译使解释到,波斯外使笑着直点头,表示自己很高兴,元景弘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酒过三巡,两人心中燥热,元景弘随手推开窗户,看看外面的景色,这醉仙楼位于京城最繁华最热闹的街段,雅间又是位于三楼,俯瞰下去能看见整条街的繁华,元景弘随意一瞥,最后落眼的济世堂,里面那忙碌的身影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波斯外使见他看的入迷,不禁好奇的探出头去,便见斜对面的店前排起了长队,看样式似乎是家药店,仔细看便能看见药店大堂里一个窈窕女子的身影在忙碌,随蒙着面纱,却能看见那双明亮的双眼, “你们元梁国女子竟然能出来行医救世” 元景弘被他的话语拉回思绪,笑着说, “她是个不同寻常的女子” 元景弘想起那日自己亲自登门道谢时的场景,不知不觉笑了出来,波斯外使见他这幅样子,便知道其中定有故事, “我很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女子能让五王爷赞不绝口” “本王与她也只是有一面之缘罢了,她曾救过本王一命,算是本王的恩人” “在我们波斯就是美女救英雄” 元景弘爽朗大笑,表示赞同, “本王让人在茶楼订了雅间,不知史密斯先生对我朝的脸谱可有兴趣” “我相信五王爷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说完,两人便不谋而合的笑起来,其中的韵味只有他们明白,起身时,元景弘最后深深瞥了一眼那抹倩影,便大步的走了出去。果然如元景弘所料,波斯来使对这些变脸铺爱不释手,一结束便跑到幕后求教,元景弘适时出来解围, “既然史密斯先生对这个有兴趣,不如这样,让他明日来驿站亲自教授与你,岂不更好” 那波斯来使听后直点头,元景弘对毛宁使了个眼神,毛宁便心领神会,悄悄退下去找茶楼的掌柜的商量此事。元景弘笑着说道, “史密斯先生,本王知道还有一处更有趣,就不知史密斯先生有没有兴趣了”? “还有比这更有趣的?” “那是当然” “那就走吧” 元景弘嘴里那个更有趣的地方便是京城第一青楼满春院,其实这京城第一青楼本是寻欢楼的,只因为三王爷元景炎为民除害,一把火烧了,如今的京城第一青楼才变成满春院的。四人又上马,由元景弘领着去了满春院。满春院所在的一条街布满了大大小小许多青楼,而满春院位于整条街的最南侧,一进入借口,迎面便扑来阵阵胭脂水粉的香味,不愧是烟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门口进进出出的都是些衣着光鲜亮丽的富家子弟,在蠢的人怕是都能明白这是哪里了,毛宁只是守在满春院的门口,并未他进去,那二人一随元景弘踏进去,便引来众人的侧目,黄卷发蓝眼睛太醒目了,老bao一眼便认出了另外一人是五王爷元景弘,立马让龟奴领着贵客去了雅间, 波斯使者自是明白元景弘的讨好之意,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来得好。待三人入座,老bao便笑脸走了进来, “三爷许久未来,我们婉儿可是心心念念的念叨着三爷呢” 说完还不忘用那艳红的帕子捂嘴偷笑, “今日本王带了贵客前来,速去叫婉儿来伺候这位爷” “您呀就放心吧,婉儿一会就过来,我这满春院刚来了几位新姑娘,那叫一个漂亮,三爷要不要‘尝尝鲜’”? “好好,都叫来让爷瞧瞧” “好嘞,我这就去给您叫来,您呀就吃好喝好” “快去快去” 元景弘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史密斯先生定要玩的尽兴” “今日叨唠五王爷一天,我敬五王爷一杯,算是谢五王爷款待”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五王爷说的是” 不一会,便见由婉儿领着三个漂亮的姑娘款款的走进房里, “奴家婉儿(殷殷)(曦儿)(香莲)给各位爷请安” “快起来,小美人,你可来了” 说着,元景弘便牵着婉儿的手来到波斯使者身旁, “婉儿可要好好伺候本王的客人呀” “是” 说这边拿起桌上的酒壶,斟满了一杯酒,亲自喂波斯使者喝下,明眼人都知道眼前的不是中原人士,婉儿能在这满春院走到如今的地位,手段也是可想而知,聪明的女子自然懂得孰轻孰重,问多了说多了对自己没好处,不过能与五王爷坐在这把酒言欢之人,怕是非富即贵,婉儿稍稍转了转脑子,便知道他是前段时间自己所听闻的波斯来使,继续斟酒夹菜,婉儿依偎着波斯来使娇笑,几杯酒下肚,她便摸清了眼前这位男子的性格,无非也是个好色之人,那么一切都好办了,再几杯酒下肚,波斯来使就一副醉醺醺的样子,手便在她身上游走,一脸猥琐的笑意,婉儿感到深深的反胃,却无法拒绝,这便是青楼妓女的宿命,元景弘朝她使了使眼色,婉儿便明了了,她笑着对那翻译使说, “这位爷怕是喝醉了,奴家带他下去稍作歇息” 婉儿虽不知道他能否听懂,却还是做得有模有样,说着便扶他退出门外,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路上,那来使还趁机调戏眼前的女子,一进房门便急不可耐的将她推倒在床上,发泄着最原始的欲望。传说中,中原的女子细柳如风,尝遍了自己国家的女子的滋味,他总是想换换口味的,男子都是这般。而另一边,元景弘依旧和那翻译使周旋, “史密斯先生醉的不清,不如你们二人便留宿在此,明早本王派人将你们送回驿站可好?” “这……” “翻译使大人不必顾虑,今晚之事你知我知,你可舍得如此佳人独守空房” 说着还不忘调戏身边的女子, “我家大人……” “你家大人此时已经快活似神仙,你去打扰怕是不好” “既然如此,那便在此留宿一晚” “你们三人好好伺候这位大人” “是” 三个女子轮着斟酒喂菜,那翻译使也乐在其中,元景弘见差不多了便悄悄退出房间,直奔满春院门口而去, “爷” 毛宁见自家王爷出来了,便上前行礼。元景弘解掉系着的马缰,跃上马背, “回府” “是” 两人快马加鞭往五王爷府而去,暗处的暗卫见两人离去,运气轻功便往三王爷府而去,而元景炎知道此事后的反应让人捉摸不透,他的脑海中只有那句‘五王爷眼带笑意盯着济世堂里的李神医看了许久’,元景炎猜想他是否如自己一般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还是……,不管哪种情况,对李雪颜来说都不利,这小妮子真是无时无刻不吸引别人的注目。元景炎有一种想把她藏在王府里谁都不让见的冲动。 济世堂 “小姐可睡下了?” “还没,进来吧” 燕儿和云儿推门而入,见李雪颜只是披了件衣裳便坐在床头看书,便取来柜子里的外衣给李雪颜披上, “如今还没开春,天气时冷时热,小姐如此不爱惜自己,仔细生病” “一是看得入迷,到时疏忽了” 李雪颜笑笑,这燕儿一副管家婆的样式像极了秀秀,比起秀秀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小姐下次不可再这样了”, “我记住了,燕儿快别跟我置气了” “小姐,履良刚刚飞鸽传书过来,请小姐过目” 李雪颜接过云儿递过来的小纸条,脸上出现了明显的喜色, “履良说他与履善不日便回到京城” “这真是太好了”, 燕儿心情大好,云儿也是难得的露出了笑脸,两人一回来,小姐的安全又多了一份保障, “小姐,我们何时回府?” “明日我想去药铺看看,不如等履良与履善回来我们再商议” “这……杨嬷嬷说三日之后便是元宵节,小姐怕是免不了要出面” “我记下了,时辰不早了,你们也忙碌了一日,快去歇着吧” “是,奴婢告退” 两人退出房门,确定将门关好之后才离去,李雪颜没有了看书的兴致,干脆不看了,除去披着的外衣便睡下了。夜深人静,天上的月亮也忍不住躲进了云雾中,给夜色增添了几分神秘感。一夜无梦,李雪颜为了错开问诊时间,一大早便与云儿还有掌柜的坐上济世堂的马车去了药铺,不出意外,巳时(北京时间09时至11时)刚过便能回来,那时济世堂正是最忙碌的时刻。 “掌柜的,今早雾气太浓,请告知车夫多加小心” “姑娘放心,咱们济世堂的车夫赶车数十载,别的我不敢说,这雾里行车可是老手” 李雪颜报之以笑,不是她贪生怕死,而是今日的雾气太浓,按现代来计算,可见度不足十米,待在马车里坐稳,那车夫才从出来, “掌柜的久等,我见今日雾气浓,便去库房拿了这一对铜铃,将它挂在马脖子上,便可避免与其他马车或路人相撞” 掌柜的微微点了点头,李雪颜在马车里也听得真切,不禁感叹这车夫心细。掌柜的未钻进马车里,而是与那车夫一同坐在车架上,伴随着悦耳的铜铃声,马车往药铺缓缓驶去。不得不说这车夫的车技确实让人欣赏,李雪颜坐在马车中一点都感觉不到颠簸,困意袭来,她便靠着马车的车厢小憩片刻,一觉醒来发现马车已经停了下来,云儿也不见了,李雪颜撩开马车帘,外面的雾气早已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照耀在马车上, “小姐醒了” 云儿上前搀扶李雪颜跳下马车,车夫便牵着马儿去别处吃草休息,李雪颜眺望远方,寻找掌柜的的身影, “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奴婢刚下马车您便醒来了” “恩”, “李雪颜看见了掌柜的正往一群人走去,李雪颜提起裙摆, “我们也过去吧” “这……,小姐,露水打湿了泥地,路怕是不好走,不如奴婢运气轻功带您过去吧” 李雪颜摇了摇手, “不必了,他们都走得,我为何不行” 说着便往顺着田间小路往人群处走去,云儿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气,不再说什么,默默地跟在了后面。待两人走到众人面前,脚上的绣花鞋布满了泥泞,裙摆也被露水打湿,两位姑娘缺如没事人一般,李雪颜笑着与众人打招呼, “大家辛苦了,一路走来看这些药材长势喜人,都是众位的功劳,李碧在此感激不尽” 众人还没从刚才的惊讶中缓过来,一时都愣在了原地,掌柜的用胳膊肘推了推身边站着的一位老药农,那人才反应过来, “姑娘客气,这药材长得好得益于这里的土地,我等没做什么,不敢居功”(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 替嫁公主【二】 “这草药何时可采?” 李雪颜转移了话题,眼里看着地里那些突破盖着的稻草,冒出绿色嫩叶的草药,心中多少有些期待。 “那边那些芡实、黑故子、山茱萸、决明子、连翘、菟丝子,三月初就能收获了,这边的车前子、旱半夏、白芷、延胡索还需多等一个月,要到开春的时候了” “三月初?如今都快月末了,那岂不是今日便可采摘“ “正是” “药铺的人手可够?” “按目前咱们人手以及大家的干劲,全部采摘最少需要七天” 李雪颜没有说话,眼前一片土地,需要采摘的少说也有二十亩,十个人七天定是披星戴月的采摘,药铺里都是些老药农,工作量如此之大怕是受不了, “掌柜的,济世堂现阶段最缺的是何药材?” “如今正是寒冬,来就诊或是抓药的多为受寒患者,缺的多的药材当属连翘与黑故子” “既然如此,就让大家先采摘这两味药材,剩下的待这两位药材采摘完毕之后再采摘也不急” “我等定当全力以赴” “掌柜的,四日之后劳烦你再来取回济世堂晒吧” “四日?” 那药农有些不可置信, “是时间太仓促了吗?” “不不,二日便绰绰有余,四日怕会……”耽误了济世堂的生意, “老人家,您的好意我懂,大家也是要吃饭睡觉的,你们按平时上工的时间来就是了,不必太赶,累坏了身体可划不来” “是是”, 众人深情都有些激动,自己上辈子定时积德了,这辈子竟能遇见如此好的东家,想想以前过的猪狗不如的日子,有些人忍不住潸然泪下,心中暗暗发誓有机会一定要回报眼前这位恩人。李雪颜看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掌柜的由于要和大家商量采摘的事宜便留了下来,李雪颜简单的交代一番后便和云儿坐马车回了济世堂。回到济世堂,不出所料,门外早已排起了长队,马车无声无息的绕到了后门,李雪颜与云儿先后跳下马车,快速闪进后院。稍稍整顿一番,便步入前厅着手今日的问诊。 三王爷府 元景炎早朝回来,便径直去了书房, “爷,吴坚回来了” 宋瑞上前行礼,顺便告知此事, “让他来书房见本王” “是” 宋瑞退下,直奔吴坚的房间,连日的来回奔波让这男子刚毅的脸上略带疲倦,却强忍着睡意等候自家王爷的召见, “吴坚,王爷召见” 宋瑞依旧是自己那最独特的开门方式,一脚踹开,风一样的便来到了吴坚的眼前,对于宋瑞的‘别具一格’的开门方式,吴坚已经习惯了,斜视了他一眼,快步走了出去, “唉,你等等我” 吴坚的脚程越走越宽,宋瑞来了兴致,运气轻功便往上追,非要走在吴坚跟前才满意。 “爷,属下吴坚” “进来” 吴坚推门而入,宋瑞坚守在门外,注意四周的动静,以防有人偷听,这时的宋瑞一脸的严肃,哪还有刚才吊儿郎当的样子。 “查的怎样?” “属下画了张此人的画像,在两广一带挨家挨户询问,最后在一个名叫岭峤的偏僻小山村有了些线索,据村子里的人描述,此人名叫刘超,家中父母早逝,还有一妹,名为刘芳,年方十三,自从哥哥消失后便由村里的长辈抚养至今” “能确定就是他?” “村里人说他早些年出去便没有再回来,不过定期会给家中的妹妹寄些钱粮,曾有人在村口看见过他,当时他就是穿一身黑衣,手握一把剑,看见熟人便离开了” 元景炎邪魅一笑,总于找到突破口了,他瞥了一眼吴坚,双眼布满红血丝却依旧坚定, “宋瑞,随本王去大理寺” “是” 门外的宋瑞应了一声,吴坚知道王爷是让自己留在府里休息,让这铁血铮铮的男子心中有些温热,王爷变了。宋瑞命人备了两批快马,两人快马加鞭的赶到了大理寺,大理寺卿听闻三王爷来了,便知道案子有线索了,顾不及未用完的午膳,往地牢里走去。 “下官拜见三王爷” “起来吧” “谢三王爷” 对于这个大理寺卿,元景炎还是看在眼里的,此人以刚直不阿而被当今皇上重用,任命为大理寺卿,数年来不畏权贵,倒是位为百姓谋福利的好官。不过他以年过半百,想必下一任大理寺卿的任免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这几日可有同伙前来营救” “下官早已让人在地牢四周埋伏,一旦有刺客前来,定会全数拿下” 他的意思很明显,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元景炎勾了勾嘴角,难得是自己想的太复杂? “再多等几日,该来的终究会来” “下官明白” “那犯人在何处”? “三王爷请随我来” 三人走进地牢深处,只见一间阴暗破旧的牢房里躺着一名身穿红色囚衣的男子,红色颜色不一,细看便知道那是血迹染红的。 “刘超” 躺着未动的人身形一抖,元景炎知道,就是他无疑。刘超,好熟悉的两个字,这个名字自从自己成为杀手之后便再也没有人叫过了,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你难道不想知道本王是如何得知的?你不想问问本王还知道些什么?或许,你不想知道家中妹妹如何?” 刘超忍着痛从地上坐起来, “你个狗贼,有什么都冲着我来,何必牵连无辜之人” “如若你招了,那本王便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不招,本王不介意有人给你送葬” 元景炎要将他死后的尸首送到他的妹妹面前,如果村子里的人知道她有一个杀手哥哥,她的境遇可想而知。 “我为何相信你” 元景炎不屑的一笑,对方已经开始动摇了, “你有何资格与本王谈条件”? 是呀,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己有什么资格与他谈条件,元景炎眼带不明笑意的看着他,他有把握他一定会招。刘超脑海里一直回放着妹妹那纯真无邪的笑脸,哥哥无能,这是哥哥最后能为你做的。 “我招,我全招,不过你要放过我妹妹,不然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本王从不食言” “来人,快,笔墨伺候” 大理寺卿吩咐到,他再一次见识到了三王爷的雷厉风行,此人要是日后为帝,到底是苍生之福还是祸。狱卒迅速的搬来了桌椅板凳,拿来了笔墨纸砚,连写罪状的状师也来了, “你们退出去守着,本官亲自来写罪状” “是” 待牢房只剩下他们四人的时候,元景炎发话了, “你可以说了” “刘超是我的真名,七岁那年我不慎失足跌落山下,是主人救了我,从那时起我便追随他习武,成为一名杀手,他告诉我,杀手是不能用真名,而我又不愿意改姓,于是便取名为刘海,我们靠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而生存,此次进京,也是为此而来” “是什么人收买你们来害八王爷的” “这我不知,雇主是直接来找主人商谈,我等只是奉命行事,见不到雇主” “你们为何不直接刺杀,而要用毒蛇?” “直接刺杀总会留下蛛丝马迹,蛇是雇主送来的,不过此蛇生性凶猛,嗜血成性,我曾看见此蛇一口便让一头牛顷刻间倒下” “你们共有多少人?” “许多兄弟常年被派往各处,不过就我所见到过的不下百人” “那你的主人叫什么”? “我曾听人说他的外号叫黑鹰,至于真名,从没有人叫过” “你们是组织还是帮派”? “大人可知道黑鹰帮?我等二十五人都是经过帮派严格筛选出来进京的”, 元景炎在他说黑鹰时便想到了黑鹰帮,黑鹰是大漠以及西域一代的神鸟,中原的帮派为何以黑鹰二字来命名?素问黑鹰帮不与朝廷为敌,今时今日为何要来刺杀老八?他们想从老八身上得到些什么? “你家主人可是中原人士?” 元景炎突兀的问了一句, “这是何意?” 刘超实在不懂元景炎为何这样问,刘超认为,跟自己说的话语与衣着打扮相同的都算是中原人士, “本王问你,你家主人可有行为诡异之处” 元景炎犹记得那晚跟他过招时,此人的招数明显不像中原武功,今日听闻黑鹰二字,更觉得事有蹊跷, “没有,我得主人喜欢,有幸伺候主人饮食起居,没发现什么怪异之处” 元景炎皱了皱眉头,自己曾去过西域以及大漠一带,哪里的人与中原人相差甚大,无论是生活习惯或者说饮食文化,对了,饮食文化,生活习惯可以改变,但饮食习惯怎么也变不了,就像不吃猪肉的人学吃猪肉,终究是吃不下的。况且土生土长的西域人是吃不惯中原粮食了,无论身在何处,都会保持原有的饮食习惯, “你家主人平常吃些什么?” “吃什么?牛羊肉,奶酒,大饼。主人说米饭难以下咽,不如这些来的可口” 这就对了,定时西域人无疑,中原人吃这些东西的几乎没有,元景炎眼眸发亮,真相就要浮出水面了。 “你可知你嘴里的主人是西域人士?”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有些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我见过西域人,他们与我们中原人长相天差地别,我一眼就能分辨” “本王从不说没把握的话,大理寺卿,那领头人的尸首可还在” 大理寺卿对元景炎的佩服越来越强烈,他像极了皇上年轻时候的样子, “下官为防止尸体腐烂,便将他藏于冰窖中,三王爷是否要随我前去一看” “慢着,宋瑞,去请薛太医前来,问缘由就说本王不会让他白跑一趟” “是” 宋瑞出了地牢便跃上马儿直奔太医院,薛太医刚要休息便被敲门声惊醒, “薛太医可在?” 薛太医以为是宫里的侍卫前来那药, “要是取药便去前厅找药童,自报名字便可” 宋瑞懒得跟他废话,推门而进,这可惹恼了薛太医, “我说你这侍卫……你是何人,胆敢擅闯太医院” “在下是三王爷的侍卫宋瑞,我家王爷有请” 上次的事薛太医还心有余悸,这次便多了个心眼,免得又被戏耍, “不知三王爷找下官所为何事?” “王爷说不会让薛太医白跑一趟” 薛太医有些心动了,三王爷上次出手不凡,难道这次要给自己更加珍贵的医书,会是什么?难道是《金匮要略》不可能,此书前朝便消失了,三王爷不可能会有……,就在薛太医心里还在探究时,宋瑞已经不耐烦了, “薛太医还是快快随我走一趟吧,王爷可还在等着” “好好,快走快走” 宋瑞有些目瞪口呆,感情这老头子比自己还着急,宋瑞追了上去,看见门口的马儿,薛太医踌躇了,他不会骑马,时间都用来看医书了,哪有空去学骑马,宋瑞见着老爷子又停了下来, “薛太医,走吧” “这……这,老夫马术不精湛,还请小兄弟去雇辆马车来” 宋瑞在心里大笑,原来他不会骑马,看来人人称道的薛太医也有不会的东西,如今雇辆马车去大理寺怕是要半个时辰(一个小时),爷可等不了那么久, “无需马车,这样方便多了” 说着,宋瑞便运气轻功,提起薛太医就跳上屋顶,在屋顶上快速的穿梭着,这让见惯了大世面的薛太医也冷汗直流,这要是摔下去恐怕也要一个月下不了床, “哎哎,小兄弟,你……你慢点,老夫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 “我已经很慢了” “……” “这不是去三王爷府的路,你要带老夫去哪里” “我没说要去三王爷府” “你……” “小兄弟,三王爷可有说找老夫前去所为何事”?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王爷说了不会亏待你的” “你……”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大理寺,宋瑞稳稳地放下薛太医, “你带我来大理寺作甚?” “薛太医,我不是说过许多遍了,我家王爷找你” 宋瑞都有些怀疑眼前的老人家是不是糊涂了, “你家王爷在大理寺”? 宋瑞给了他一个白痴的眼神,要是自家王爷不在这,自己是吃饱了撑的才会带他从太医院那么远的地方赶过来, “随我来” 两人往地牢的入口处走去,薛太医那个心惊胆战呀,虽然自己没犯过什么法,不过这种地方就算路过也让人不自在。两人一前一后往地牢深处走去,元景炎早就听见了两人的脚步声,嘴角微微上扬,人来齐了。 “爷,薛太医带到” 薛太医接着牢房微弱的烛光一看,吓,还挺热闹,大理寺卿也在,不过牢房里那人是谁? “下官薛丁见过三王爷” “薛太医不必多礼” “不知三王爷找下官来此所为何事”? “本王有一事想请薛太医帮忙” “三王爷请讲,只要在下官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下官定当全力以赴” “去冰窖,带上他” 元景炎看了一眼刘超,便带头往外走去,放眼整个元梁国,唯有大理寺有冰窖,专用于存放疑案的死者尸体,以防尸体腐烂。狱卒拿来两件皮袄,大理寺卿与薛太医皆是没有内力御寒之人,冰窖的大理石门一打开,阵阵寒气铺面而来,元景炎带头走了进去,刘超一眼便认出自家主人, “主人,属下无能” 毕竟相处了多年,刘超对于他的情感早已经不单单是敬意了, “本王听闻薛太医对于易容之书颇有研究,不如今日就让我等开开眼界” 元景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薛太医心中一颤,三王爷对自己的的行为何时如此了如指掌?换句话说,自己何时被盯上了? “下官还在探究中,未曾真是应用,怕是要让三王爷失望了” “无妨,本王现在就给你一个尝试的机会” “王爷说的是……”他, 薛太医指着冰床上的尸体。元景炎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薛太医心中无比激动,自己苦苦专研多年,却都未成功,如今要是能取得此人脸上的人皮面具带回去,自己的易容术定能事半功倍,原来元景炎所说的不会让自己白来就是这个呀,比起薛太医心中所想的《金匮要略》,算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夫可以帮忙,不过取下来的人皮面具得归老夫所有” “那就要看薛太医有没有那个本事拿走了” 元景炎算是变相同意了,反正那东西对自己也没有用处,元景炎要的是此人的真实面目。薛太医走上前,在他脸上摸索了许久,却一点破绽都没有发现,心中暗想不可能,剥去他的衣服,果然在锁骨处发现了不同,两处的皮肤颜色有些差异且有一条细细的接缝,就是这了, “去取盆热水来” 薛太医激动地说道,宋瑞看了眼元景炎,得到他的默许之后便出去了,不一会端着一盆热水回来,薛太医从自己的衣摆撕下一块碎步,用热水沾湿后从那尸体的颈部一直擦到额头,一遍又一遍,知道热水变凉。众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句尸体,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死人的脸上竟然慢慢起了一层皮,除了元景炎,所有人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刘超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元景炎冷笑,雕虫小技。(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 替嫁公主【三】 “老夫开始取皮了,小兄弟,过来帮我一下” 薛太医指着宋瑞,宋瑞一脸的迷茫,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但他还是走上前去, “你要按我说的来做,把他的头托起来,千万不能晃动,要是撕下来的人皮面具就不完整了,你可得赔老夫一张” 宋瑞汗颜,自己上哪找一张新的人皮面具赔给他。薛太医选择从额头处开始剥落,他小心翼翼的捻起一角,慢慢撕开之后再拿起另一角,轻轻的往后拉扯,一张比纸还薄的人皮面具便撕了下来,薛太医立马便把撕下来的人皮面具浸泡在冷水中, “三王爷的任务下官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事与我无关,就先告辞了” 薛太医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留下来也没兴致,还不如早点溜之大吉,回去专研这刚得来的宝贝,况且薛太医一点都不想卷进这案子中,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薛太医端着盆里就出去了,走到大理石门口,似乎想起些什么, “老夫借大理寺卿的马车一用,稍后便派人送回,多谢” 薛太医想起自己刚才是被宋瑞‘提’过来的,自己要是抱着个脸盆在街上走也太招摇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元景炎的位子刚好能看清那尸体的真实面目,又粗又浓的眉毛,鹰钩鼻,长睫毛,有一种病态白的皮肤,不错,那就是土生土长的西域人。元景炎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宋瑞与刘超上前一看,也是一眼便看出此人是来自西域,刘超跌坐在地,眼神呆滞,面如死灰,死盯着眼前那张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自己的双亲便是死在西域人的手里,自己曾发誓与西域人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没想到。 “宋瑞,画下此人的肖像,贴满西域各处,凡提供可靠消息者都重重有赏” “是” 大理寺卿有些头大,没想到一间看似平常的案子竟然牵扯到西域人,明眼之人都能看出此案不简单,如果幕后之人也是西域人,两国怕是又要一场恶战。 “你们的联络地点在哪里?” “出了东城门有片小树林,穿过小树林就能看见一座破庙,就在那” “你们的据点在哪?” “圯桥(今江苏睢宁县北占下邳城东南)有座岛名叫龙穴岛,我等便是从岛上而来” 龙穴岛?圯桥?元景炎想了想,圯桥隶属徐州(江苏), “你们难道是从徐州一直沿水路北上而来”? 刘超满脸的惊讶,他是怎么知道的?他们为了隐藏行踪,故意扮成北上的茶叶商人,一直跟随北上的船只来到京城。元景炎能猜到这些并不奇怪,徐州沿海,海上贸易一直繁荣,皇帝发布榜文到老八大喜之日才短短半月,他们算定那日人多眼杂动手,按时间来算唯有水路最快捷。不过这些人到时聪明,选在到时易守难攻,又不易被发现,只怕防守也是很严,想要一举突破怕是很难, “将他带回牢里,至于那具尸体,扔去喂狗” “是” 宋瑞领命,元景炎与大理寺卿走出冰窖, “三王爷神算” “本王还有事,先走一步” “下官恭送三王爷” 元景炎一阵风似得消失了,待大理寺卿抬起头来,哪还有他的身影。 济世堂 李雪颜刚用完晚膳,便见燕儿兴冲冲地跑进来, “小姐,你看谁来了” 李雪颜抬头一看,是履善与履良,她站了起来走上前, “回来了” “属下履善(履良)见过小姐” “起来吧,无须多礼,都是自己人” 李雪颜轻扶了一把, “不,请小姐受我们兄弟俩一拜” 说完便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你们这是作甚?” “承蒙小姐相救,许我为父亲送终,如今我们兄弟俩无父无母,我们愿誓死效忠小姐” 履善坚定的说道, “对,我们愿意愿誓死效忠小姐” 履良附和,李雪颜笑着看着这兄弟俩,自己当初没有看走眼,收下这兄弟俩,两人讲义气有胆量,今后定能成大事。 “履良,明日你回府直接找李管家复职便可,要是问起就说我让你来的,至于履善,你便留在济世堂,另作打算” “是” 两人退下,燕儿服侍李雪颜睡下之后便也退了出去,躺在床上的李雪颜计划这让履良进府一事,该如何才能让他光明正大的留在李府?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翌日早晨 “皇上,臣有本奏” “准奏” 大理寺卿出列, “皇上,大理寺的犯人已经招供,这是罪状,请皇上过目” “呈上来” 刘公公走下去,接过大理寺卿手里的罪状,而后呈给皇帝,皇上接过罪状看了许久, “可恨,视皇家颜面与何地” “皇上息怒,那刺客已经交代他们的据点在徐州圯桥龙穴岛,皇上大可派兵前去围剿,此等乱臣贼子,蛇鼠一窝,我军定能大获全胜” 大理寺卿补充到,皇上思量了一番,岛上易守难攻,想要登岛怕是有些难度,皇帝在众位大臣之中巡视了一番,太子虽饱读诗书,但用兵打战比不上其他兄弟,老三沉稳,足智多谋,也曾上过战场,倒是有作战经验,只怕他不想再趟这趟浑水了,要是当众拒绝,朕的颜面何在。老五脾气焦躁,攻于心计,急于求成,怕是不妥,老七,老七……皇帝有些惭愧,对这个儿子的了解就如空白,不过这倒是一个好机会,看看这个自己养了十六年的儿子到底是鱼目还是珍珠?七王爷元景傲虽然低着头,但被皇帝那盯的头皮发麻,他瞥了三王爷一眼求救,但被元景炎直接无视了。案子已经调查到这种份上了,剩下的就跟自己无关了。五王爷元景弘发现皇帝的目光的元景傲身上徘徊,便知道皇帝看中了老七,心中愤恨无比,自己也是他的皇子,为何总是无视自己的存在。 “七王爷元景傲上前听旨” “儿臣在” “朕命你为主帅,建威将军曹魏为左将,护军将军秦置为右将,带精兵五千,明日启程,前往徐州圯桥龙穴岛讨伐逆贼,钦此” “儿臣(臣)领旨谢恩” 下朝之后,七王爷元景傲拦住了元景炎的退路,死皮赖脸的哀求到, “三哥,你要帮帮我呀,父王这次摆明了试探我,要是败下阵来,我可没脸回京都了” “本王回奏起皇上,将你的封底移往徐州” “三哥你……你”欺负我, 元景炎头也不回的走了,这小子不磨练终究长不大,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室,想要存活下来只能让自己强大起来。元景傲如一只斗败的公鸡回到了七王爷府,想着明日该怎么办。而元景炎一回三王爷府,便召集了宋瑞与吴坚, “宋瑞,你讲手里的事交于吴坚,明日你随老七一同前往徐州圯桥龙穴岛,无需帮他,危及时刻救他一命便可” “属下遵命” “张巡与徐博可有送来什么消息”? “还没有” 元景炎沉默了一番,又说道, “你下去准备吧,吴坚,你去一趟大理寺,让大理寺卿将犯人刘超送到七王爷府上,并转告七王爷,能否顺利登岛全屏此人了” “是” 元景炎把话说在了这份上,元景傲也应该明白此人的重要性。 五王爷府 元景弘怒气冲冲的回到了王府,路上的丫鬟小厮看见了纷纷躲避,唯恐王爷一个不高兴自己就人头落地了,屋子里传来了瓷器落地的声音,毛宁站在屋外,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敲门。这时,元景弘的宠姬带着丫鬟走了过来,这女子有些计谋,也因为聪明而被元景弘带回王府,她大老远便听见了声响,知道自家王爷定时受了气,便过来看看, “属下给姬夫人请安” “王爷怎么了” “这……属下不便多言,王爷心情不好,姬夫人还是不要去打扰为好” 毛宁劝诫到,王爷要是一个不高兴,又是一条人命。虽与自己无关,但毛宁对于这个姬夫人的聪明才智略有耳闻,对她还是有些尊敬的,这样的女子少见。 “王爷,贱妾求见” “都给本王滚” 姬夫人没有因此而伤心离开,反而笑的更加灿烂, “王爷,贱妾是来给您排忧解难的” 房间里陷入沉默, “让她进来” “是” 毛宁现在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技艺高超,三下五除二便搞定了暴怒的王爷,姬夫人推门而进,而后又关紧房门,元景弘站在一片狼藉的碎瓷片中,略有深意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说,你有什么主意” “王爷先要把心中的不快先告诉贱妾,贱妾才能帮您分析分析,然后出谋划策” “本王倒要看看你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本事,论才智谋略,我哪里比不上元景炎,论带兵打仗,我又哪里强不过元景傲,为何父皇每次都无视本王,宁愿派元景傲那个有名无实的王爷去徐州圯桥龙穴岛讨伐逆贼也不愿交与本王,实在太偏心了” “依贱妾来看,皇上圣谕以下,七王爷前往徐州圯桥龙穴岛讨伐逆贼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了,王爷又何必因小失大” “此话怎讲”? “眼前不是还有一事嘛,王爷要是做得好,皇上定会对王爷刮目相看” “何时”? “联姻之事” “六皇妹?” “谁人不知皇上只有六公主这一个女儿,对她也是宠爱有加,怎么舍得她远嫁波斯,王爷何不帮皇上解决眼前这个棘手的问题,赢得六公主的帮助,对王爷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正如你所说的,我元梁国只有六公主元景瑛一位公主,联姻之事舍她其谁” “王爷怎的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那波斯来使可有指名道姓说要六公主前往联姻”? “那倒没有,你的意思是……”李代桃僵, “王爷高见,贱妾在府里等着王爷凯旋而归” 姬夫人没有再说下去,眼前的男子一点就通,无需自己多言,悄无声息的退出门外,便带着自己的丫鬟离去,她拼死拼活,忍气吞声那么多年,只为那正妃之位,看来自己离那位子又进了一步。元景弘心中冷静了不少,自己这几日怒火攻心,差点错失良机,他在书房预谋许久之后,终于在日落(酉时)(北京时间17是至19时)进了宫,他没有前去皇帝的御书房,而是去了六公主元景瑛所住的华穆宫,守在宫门口的丫鬟嬷嬷见五王爷元景弘到访到底有些惊讶,从未见过两人有过交际, “奴婢见过五王爷”? “免礼” 元景弘收藏好内心的怒火,一脸温和的说道,元景弘本就长得俊美,如今又如此和蔼可亲,丫鬟们心中激动无比, “六皇妹可在” “五王爷稍等,奴婢这就进去禀告” 领头的丫鬟上前一步说道,说完便推门而入,元景瑛正躺在贵妃椅上,小太监跪坐在地上,给她涂着丹蔻,妖艳的玫红显得芊芊玉手更加白皙, “启禀公主,五王爷来了” 元景瑛心中疑虑,自己与他从小便没有交际,今日上门所谓何事?自己这几日被联姻之事烦的心力憔悴,哪有心思应付他, “告诉他,本宫睡下了” “是” “慢,请公主听老奴一句” 元景瑛的贴身嬷嬷孙嬷嬷制止到,她十五岁进宫,今年六十又一,能在宫里走到如今的位子,也是厉害角色。元景瑛对于这个从小照顾自己长大的奶娘颇为相信, “孙嬷嬷请讲” “五王爷与公主从未有交际,如今却在公主将要联姻之际登门拜访,到是让人有些觉得可疑,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说不定这五王爷就是为联姻之事而来,公主不妨见一见,看看他所为何事” “便依嬷嬷所言,你去请五王爷进来” “是” 那奴婢走了出去,不一会便见元景弘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六皇妹别来无恙呀” 元景瑛慵懒的从贵妃椅上起身, “今个什么风把五皇兄吹来了” “六皇妹说笑了,五哥今日是来救你的” “此话怎讲” “这……” “孙嬷嬷留下,其他人都退出去” “是” “如若本王帮六皇妹解决眼前的难题,六皇妹该如何谢我” “五皇兄想得到什么”? “六皇妹觉得呢” 元景瑛心中一颤,野心到是挺大,就算我帮你,也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肚量吞下, “景瑛自当竭尽全力” 元景瑛没有自称本宫,足以说明她的成心, “皇兄我相信六皇妹是聪敏之人,不会做什么傻事” “那是自然,皇兄该说说如何帮我了” “很简单,那波斯来使只说要我元梁国公主联姻,公主大可推脱身体不适,让父王在大臣之女中选一个才德兼备者封为公主,替皇妹远嫁便可” 元景瑛思量一番,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我该怎么做” “皇妹大可去找薛太医,要一种药,此药名为闭息丸,普天之下此药只有他有。吃下此药之后,人便如将要入土之人一般,气息微弱,面无血色,待父皇前来探望之时将这个建议透露给父皇,按父皇对你的疼惜,还能不成吗”? “那闭息丸对公主的凤体可有危害?” 孙嬷嬷问道, “那可要去问薛太医,本王知道的只有那么多,剩下的便要靠公主自己了,时候不早了,本王不便久留,就先告辞了” “孙嬷嬷,代我送五皇兄” “是” 元景瑛思虑再三,如今时间紧迫,后日便是元宵节了,又没有更好的法子,只能如此,孙嬷嬷走进来见元景瑛眉头紧锁,便知道公主还在犹豫不决, “公主,此事风险极大,万一……” “如今时间紧迫,本宫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最算风险再大,本宫也要赌命一试” “公主……” “本宫累了,你下去吧” “是” 孙嬷嬷还是退了出去,元景瑛换了一身夜行衣,快速的闪出了华穆宫,往太医院直奔而去。 济世堂 “小姐,算上今日还有三日便是元宵节了,咱们何时回府?” “怎么了”? “履良一早复职之后又传话过来,杨嬷嬷说老爷明晚要举行家宴,已经派人来碧水苑传过话了” 好好地为何要举行家宴?李雪颜有些想不通透,难道又玩什么把戏?李雪颜冷笑, “明日在济世堂用过午膳我们便回去”, “是” 晚膳时李雪颜见履善在后院劈柴火,到底是习过武的,比起一般的烧火小厮利索许多,她打趣道, “这一身好功夫用来劈柴火倒是大材小用了” 履善一看来人是李雪颜,急忙下跪行礼, “属下见过小姐” “以后见到我无需行如此大礼,你比我年长,跪拜我岂不是要我折寿” “这……不好吧” “你这榆木脑袋,小姐说的话你敢不听” 燕儿一本正经的斥责到, “属下不敢” 履善作势又要下跪,云儿一掌拍过去,他立马躲开了,结果没站稳摔倒在地,惹得燕儿捧腹大笑,云儿严肃的脸上也有些忍俊不禁,履善急忙爬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有些不好意思的憨笑道,(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 替嫁公主【四】 “小姐见笑了” “她们顽皮,履善莫要见怪” “不会不会” 李雪颜笑着进房了,燕儿去厨房端来李雪颜的晚膳,云儿则守在门口, “小姐,你说履善那人果真好玩” 燕儿一边说一边走进来,李雪颜摘下面纱,在盆里净手, “就你,欺负人家老实” “哪有” 燕儿娇笑到, “你们也下去吃饭吧,我这不用候着” “是” 太医院 谁能想到平时一个弱柳无风的公主竟能躲避皇宫重重侍卫的把手,云淡风轻的站在薛太医的卧室门口,皇宫里的人个个都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谁不想扮猪吃老虎。言归正传,元景瑛走上前敲了敲门, “谁” 薛太医一直躲在卧室里研究那张得来的人皮面具,连晚膳都顾不上用,可见他有多痴迷,自己早就交代过院里的人不许来打扰,到底是谁敢公然违抗自己的命令。元景瑛没有回答,又敲了敲门,这次可惹恼了薛太医,他讲手中的人皮面具藏好,气冲冲的打开了门,之间门外站着一个身穿夜行衣的女子,虽蒙着面纱,但那双眼睛透露出来的威严却不容忽视, “你是谁” “薛太医不打算请本宫进去坐坐” 本宫?女子?皇后?六公主?薛太医顿时懵了,敢自称本宫的除了皇后只有六公主,可是眼前的女子哪一个都不像呀,人多眼杂,薛太医还是将那女子让进去,元景瑛既然赶来,就不怕暴露身份,她摘下面纱,俨然是六公主元景瑛的脸,薛太医吓一跳, “你……你是……”六公主 “怎么,薛太医连本宫都认不出来了” “你会武功”? “薛太医觉得呢” 薛太医顿悟,六公主自小丧母,能在那险恶的皇宫之中活到现在,怎么会没有写本事,想到这,薛太医也平静了许多,不过宫中之人都不知六公主武艺高强,如今自己知道了,那岂不是要……薛太医吓得瞳孔放大,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元景瑛一边欣赏自己指甲上的丹蔻,一边说道, “薛太医放心,本宫对于有用之人不会痛下杀手的” 薛太医明了,她是有重要且不能公开的事情来找自己,否则又怎么会这一身打扮,又怎么会未带宫人一起来, “不知公主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本宫就直说了,本宫今日冒险来此是为向薛太医讨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闭息丸” 薛太医差点跌坐在地,它怎么知道自己有闭息丸,那是自己根据祖师爷留下来的医术自行研制的,外人从未知道,难道她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细作?元景瑛对于薛太医那点心思心知肚明,她笑着说道, “薛太医不必奇怪,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本宫能知道也不足为奇” “下官斗胆问一句,公主要此药是和何用处”? 元景瑛也不怕她知道,毕竟自己服药之后,来给自己问诊的就是此人,到最后瞒也是瞒不住的, “逃婚” 聪明如薛太医,怎会不知六公主的意思, “公主,不可,万万不可呀” 要是公主服下此药之后无法与波斯联姻而引起两国战争,那么自己就是天下苍生的罪人呀,这事薛太医就算死也不会答应的。 “你的意思是不愿意与不过合作” “公主,要是您服下此药之后无法与波斯联姻,波斯皇帝恼羞成怒攻打我国,对两国百姓来说都是灾难呀” “这个道理本宫怎会不知,不过本宫心意已决,薛太医无需多言” “为了天下苍生,下官死也不会把药给您的” “薛太医,要是外人知道一国公主深夜出现在你的屋子里,薛太医该作何解释,你觉得本宫联姻还能成功吗?你不一样是罪人,父皇回饶过你吗?” 薛太医深刻体会到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自己帮不帮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自行了断,只可惜了自己那刚得来的人皮面具,他取出袖口中的毒药准备服下,元景瑛早就看见了他的小动作,一根发簪打落他手里的毒药, “薛太医这是做什么?如今你是本宫唯一的出路,你觉得本宫会让你死吗?” “下官对不起天下苍生,唯有以死谢罪” “与其以死谢罪,薛太医何不付诸行动,救救天下苍生” “公主的意思是”? “本公主不嫁,总得有人嫁过去,接下来的日子只要薛太医愿意协助本宫,觉等于免去了一场战争” 六公主的意思薛太医已经明了,自己想事不关己也不行了,他无奈的从袖子中取出一个瓷瓶,递给元景瑛,元景瑛接过瓷瓶, “此药可伤身”? “此药有副作用,服药之人药性散去之后,一段时间会全身乏力,严重者连碗筷都拿不起来” “一段时间是多久”? “少则十日,多则半月” “服下之后多久生效” “即刻生效” “病状如何”? “脸色苍白,气血不足,脉象混乱,眼睛红肿,嘴唇干裂,犹如将死之人” 元景瑛听后 “本宫走之前有句话要告诫薛太医,能不能免去战事就看薛太医的态度了” 说完便一阵风似的消失了,薛太医站起身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自己今日所做之事到底是对是错?元景瑛回到自己的华穆宫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拔开瓷瓶的红塞子,一股奇怪的气味扑鼻而来,元景瑛嫌恶的塞紧塞子,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一场阴谋拉开帷幕。 翌日清晨,天还是蒙蒙亮的时候,元景傲便被府里的管家唤醒, “王爷,卯时(北京时间05时至07时)已到,该起身了,王爷?……王爷?” 元景傲没有搭理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王爷,再不起身恐误了吉时,王爷……” 这是,一名侍卫匆匆跑了, “总管大人,门外来了两名将军” “你先请他们到前厅稍坐片刻,王爷马上就来” “是” 管家急了,顾不得其他,一把推门进去,之间自家王爷还在床榻上, “来人,快进来,伺候王爷洗漱更衣” 说着便上前小心翼翼的推了推元景傲,没反应,又推了推他,元景傲火大,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吓得屋子里的众人齐齐下跪, “王爷恕罪,老奴实在迫不得已才……,左右将军已经在前厅等候了,还请王爷速速过去” “本王知道了”, 说这便下了床铺,丫鬟立马上前更衣,自从元景炎让大理寺卿送来那名犯人之后,元景傲宽心了许多,就知道三哥不会不管我的。丫鬟手脚麻利,一会便全都弄好了, “你让人将那名刺客押到前厅,本王这就过去” “是” 管家恭敬的退了出去,元景傲优哉游哉的往前厅走去,左将曹魏与右将秦置老远便听见了七王爷的脚步声,立马站起来等候, “属下见过七王爷” “两位将军免礼,待那名刺客送到,咱们便可启程” “是” 那刺客被悄悄押进马车,混进军医的马车队伍中,元景傲与两名将军跃上马,小厮们快速的将生活物资抬上马车,准备就绪之后,众人便在那等候吉时出发。虽只有五千精兵,但各个精力充沛,器宇轩昂,气势犹如千军万马。 “吉时已到” 一名宫中的太监喊道,他是皇帝特意派来传达旨意的。元景傲举起手,重重的挥下, “全体将士听令,出发” 队伍缓缓前行,此时的街道已经围满了来看热闹的百姓,在那谈论着自己所知道的, “那不是七王爷吗?” “是呀是呀” “他这是上哪去?难道边关又起战事了吗?” “呸呸呸,乌鸦嘴,你没看城门口的皇榜吗?七王爷将带着左右将军前往徐州剿匪” “为何是七王爷前去,历年来不都是三王爷或者五王爷吗?” “我怎么知道,皇帝高兴让谁去谁去,我等小老百姓看看热闹就好,管那么多作甚” 那人赞同的点了点头,队伍有条不紊的往城门口走去,士兵们的踏步声整齐而响亮,引得更多的人前来围观,熟睡中的李雪颜也被那脚步声惊醒,大清早的发生了何时? “云儿,云儿” “小姐”, 云儿推门而入,焦急的走了进来, “外面为何如此喧哗” “听说是七王爷一大早领兵前往徐州剿灭土匪,正好路过咱们济世堂门口,所以吵醒了小姐吧” 七王爷?他,那个有俊秀外表的草包,李雪颜回想起自己与七王爷的几次相遇,都没什么好印象,整日里花天酒地的贵公子,皇帝难不成派他去送死?君心剖测,谁又说得准呢。李雪颜掀开被褥,准备下床, “小姐,如今时辰尚早,您在休息一会吧” “罢了,既然醒了就起身吧,今日不是要回府吗,也该准备准备” “是,奴婢这就去给您端水洗漱” 李雪颜一边穿衣,一边还在思考为何是七王爷前去?难道皇帝想试探试探这个儿子的实力?皇帝在怀疑他?如今太子除了娘家的势力便无其他依仗。二王爷行军打仗,常年不在京城,身后既无背景又不拉拢权贵,孑然一身。三王爷虽有娘家势力,却不屑拉拢人心,对皇位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而七王爷素与三王爷较好,难道皇帝再为三王爷培养势力?皇帝难不成想将皇位传给三王爷,如今五王爷如今锋芒毕露,皇帝会不会为了三王爷而打压其他儿子?最终,李雪颜得出结论,皇帝定是为三王爷铺路。 “小姐,小姐”, “啊” “奴婢见小姐出神好久了,不敢打扰,水凉了,奴婢再去换一盆来” “不必了,凉水洗脸对皮肤好,收缩毛孔” “收缩……” 云儿不解,小姐又开始说奇怪的语言了, “额,没什么”, “奴婢去厨房看看早膳做好了没” “去吧” 用完早膳,济世堂又开始了忙碌的一天,没有丝毫改变的生活,但每个人都乐在其中,如今的济世堂又来了一个神医的徒弟问诊,那边是燕儿,蒙着面纱的她像极了李雪颜,坊间传言李神医会分身术,又分出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来救助他们,传的神乎其神,当事人李雪颜听说之后也不禁发笑,自己是妖怪还是神仙?不过都是后话了。 华穆宫 伺候六公主更衣的丫鬟在门外等了许久都没听六公主召唤自己进去,公主的起床时辰是有规定了,辰时(北京时间07时至09时)需起身,三刻钟之后要到慈宁宫及坤宁宫请安,如今慈宁宫无人入住,则只需去坤宁宫请安便可,如今辰时三刻已过,都快要四刻了,还未见公主起床,要是皇后娘娘怪罪下来,自己怕是脱不了关系,小丫鬟正着急时,孙嬷嬷过来了, “你为何还在此处”? “孙嬷嬷开恩救救奴婢吧,公主还没起身,奴婢不敢敲门,更不敢贸然进去” 那小丫鬟吓得身体有些瑟瑟发抖,孙嬷嬷瞥了她一眼,不可能呀,自己陪伴公主多年,公主一直都是辰时就起身了,从没有出现今日这种情景,孙嬷嬷敲了敲门, “公主?公主?该起身了,皇后娘娘在宫里等着您前去请安的,公主……” 屋子里依旧没有回应,孙嬷嬷又喊道, “公主,老奴进来了,望您见谅” 说着便推门而入,那更衣的丫鬟也跟了进去,之间罗纱帐内躺着一个女子,孙嬷嬷走上前, “老奴得罪了” 说罢便撩起罗纱帐,待看清床上女子的容颜之后, “啊” 孙嬷嬷吓得后退三步,那小丫鬟被孙嬷嬷的尖叫声吓倒,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穿上那毫无血色,犹如一张死人脸的人是六公主吗?昨日不是还好好地,孙嬷嬷瞥见床头放着一张字条,孙嬷嬷壮起胆子走上前,拿起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嬷嬷不必慌张,本宫服了闭息丸,嬷嬷派人穿薛太医来便可’,孙嬷嬷明了,公主没事就好, “还愣着干嘛,快去传薛御医” “是是,奴婢这就去” 孙嬷嬷将手里的字条烧毁,便对门口喊道, “快来人呀,公主晕过去了” 一时间丫鬟太监涌至门口, “你快去皇后宫殿,告知皇后娘娘公主今日身体不适,无法前来请安” “是” 领命的太监快步往坤宁宫而去, “你快去御书房外等候皇上,一旦皇上早朝回来,便告诉皇上公主凤体不适” “是” “你们剩下的人便在门外等候差遣” “是” 薛太医一听是华穆宫便知道是六公主服下了自己给的闭息丸,简单的准备一下, “走吧” 而另一边,那名前往御书房的华穆宫太监早已经在御书房门口等候圣驾,刘公公一眼便认出那小太监是华穆宫的人,待皇上走进御书房之后,刘公公便上前询问何事? “六公主早上突然凤体不适,晕了过去” “可找太医了?” “找了,估计这时候太医已经在华穆宫了” “你先回去吧,杂家这就去禀告皇上” “是,奴才告退” 刘公公快步跟进御书房, “皇上,刚才六公主的华穆宫来人说六公主早上突然凤体不适,晕了过去” “什么”, 皇帝带头走出御书房,刘公公连忙跟上,宫女太监也跟了过去。皇帝到底是着急六公主的身体还是因此而不能去联姻,只有他自己明白。而华穆宫里,薛太医有模有样的给六公主把脉,孙嬷嬷焦急的在身旁等候, “劳烦孙嬷嬷去倒杯水来” “是” 孙嬷嬷走出内室,倒了杯水又走了进来,薛太医从袖口里拿出一颗药递给孙嬷嬷, “男女有别,还请孙嬷嬷代劳将此药给六公主服下” 孙嬷嬷接过那颗黑乎乎的药丸,薛太医便走出内室,待外面等候,孙嬷嬷撩开罗纱帐,将公主扶了起来,把药喂下之后就退到了一边,元景瑛感觉一阵清凉涌上心头,她慢慢地睁开眼睛,没想到薛太医给的闭息丸药劲如此之大,自己一服下之后便昏了过去,幸好早有准备,给孙嬷嬷留了字条,一盏茶的功夫,元景瑛感觉喉咙不在那么疼痛, “孙嬷嬷,孙嬷嬷” 孙嬷嬷听见公主在唤自己,急忙走上前去, “老奴在这,公主有何吩咐”? “派人去请皇上了没”? “去了” “你去请薛太医进来” “是” 薛太医被请了进来, “毒性全解了?” “还没,此解药需连续服用七日,方可解闭息丸之毒”, “待会父皇会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薛太医可明白” “下官明白” 孙嬷嬷走了进来, “公主,皇上朝这边来了” 说完,孙嬷嬷与薛太医便退至一边,元景瑛躺下,成败在此一举。 “皇上驾到” 未等刘公公喊完,皇帝已经迈进了内室, “下官(奴婢)见过皇上” “都起来吧,薛太医,瑛儿怎么样了?” “回皇上,六公主乃是风寒受体,又因心中郁郁寡欢,病情就更加严重了,如今高烧再不退的话,恐有生命危险。” “那你快给瑛儿治病呀”(未完待续) 第八十二章 替嫁公主【五】 “下官刚刚已经给六公主服下了退热的药丸,再过片刻便可醒来,不过心病还须心药医,恕臣无能” 心病?难道是联姻之事?瑛儿就如此不愿前去波斯,自己又何尝舍得,朕这一生只有她一个公主,有生之年希望他能陪伴左右,可是……,文宗帝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们这些小人,六公主都病成这样了,为何不报?” 文宗帝质问到, “父皇莫要生气,都是儿臣的错,父皇日理万机已经够累的了,儿臣怕父皇担心,所以不让下人前去打扰” “瑛儿你醒了,可有哪里不适,对了,薛太医,快来看看” 元景瑛娇羞的一笑, “父皇不必紧张,瑛儿没什么大碍,就是身子骨有些虚,无法下床给父皇请安” “有不舒服的地方就告诉薛太医” “儿臣明白,不过……” 元景瑛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人, “你们都去外面候着” “是” 薛太医以及孙嬷嬷还有刘公公,全都退了出去,元景瑛突然哭了起来, “儿臣以为再也见不到父皇了” “怎么会,父皇不会让你有事的” “父皇,明日便是元宵节了,瑛儿不知这身子能否随波斯外使一同启程,这可怎么办呀”? 文宗帝叹了口气, “朕也在苦恼” “父皇万万不可为了儿臣而至我元梁国百姓与水火之中,就让儿臣明日随他们启程吧,瑛儿此生能为父皇的女儿已经很高兴了,这是瑛儿唯一能为父皇做的” 说完不忘重重的咳几声,文宗帝听的老泪纵横,得女如此夫复何求,自己老来得女,说明瑛儿是元梁国的福星,自己怎能让她受如此痛苦, “父皇绝不会让你去联姻的” 文宗帝何尝不知,以元景瑛目前的身体状况,只怕还没见到波斯国王就已经消香玉损了。元景瑛趴在皇帝的肩头痛哭,没人注意到她脸上那得意阴毒的笑容,计划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就看自己如何引导皇帝想到李代桃僵了。 “父皇日理万机,切莫因为儿臣耽误的国事,父皇快回去吧” 文宗帝想起御书房书桌上还未看完的奏章, “那父皇就先回御书房了,你好好休息,父皇晚上再来看你” 元景瑛作势要下床跪安,却被皇帝拦下了, “瑛儿身体重要,无需遵守哪些虚礼” “万万不可,老祖宗的规矩废不得” 文宗帝对元景瑛越看越满意,不愧是元梁国的公主,此等温良贤淑,实为闺中女子的典范, “朕走了” “儿臣恭送父皇” 目送待皇帝走远,孙嬷嬷才走进内室, “小姐,皇上走远了” “恩,薛太医呢?” “薛太医说太医院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孙嬷嬷,你可知道《公主传》”? “怎会不知,这《公主传》记载着自开国以来第一位公主至今的所有公主降临到出嫁,公主您也被记录在册” “那《公主传》如今在何处”? “据老奴所知,此书册集众多,被皇上让人在藏书阁单独空出一间屋子存放,公主您是想……” “不错,替本宫更衣” “您的身子骨……” “无妨,更衣吧” “遵命” 元景瑛顾不得午膳便领着宫人前往藏书阁,当然不是自己走着去的,要是让外人看见她还能步行,上午的戏不就白演了。元景瑛半趴在步撵上,一副无力的样子,所到之处宫女太监皆议论纷纷,元景瑛心中暗笑,要的就是一传十十传百的效果,最好能传到波斯来使的耳朵里,倒是替自己省了不少事。步撵过后,一个身影从假山之后闪了出来,看着步撵停下的地方,藏书阁。待元景瑛走进,那身影才消失不见。 坤宁宫 “皇后娘娘,老奴亲眼看见六公主病恹恹的样子,犹如……(将死之人),随后老奴跟着六公主的步撵一路到了藏书阁,六公主被扶了进去,老奴便立马回来禀告” “她去藏书阁做什么”? 皇后想不明白,难道藏书阁有什么东西值得她拖着病体前去?明日便是启程之日,元景瑛却在今日突然卧床不起,任谁都不相信,可自己的贴身嬷嬷亲眼看见她的样子,皇后有些想不通透,病的可真是时候,比起这个,皇后更想知道元景瑛去藏书阁干什么? “咱们也去藏书阁走一趟,本宫要亲自去看看元景瑛玩什么把戏” “是” 孙嬷嬷与那藏书阁的公公聊聊家常,分散他的注意力。六公主偷偷上了顶楼,寻找《公主传》中与联姻有关的记载,书太多,元景瑛只得自己一本一本的翻过去,每本书都记载着一位元梁国公主从降临到出嫁的全部大小适宜,竟然详细到公主们第一次来葵水的日子,元景瑛有些意兴阑珊,找了那么多本都没找到,虽有记载联姻的,不过都是公主本人嫁过去的,替嫁之事还没看到过。 “公主殿下喜爱《诗经》,今日听说藏书阁收藏了最原先的手写本,故连午膳都没用就过来看看,老身见这藏书阁打扫的干干净净,书册摆放的整整齐齐,公公您费心了”, “孙嬷嬷您哪里的话,奴才拿着皇上给的俸禄,自当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 孙嬷嬷使劲的夸赞那位公公,其实她连人家姓什么都不知道,为了拖延时间,算是从进宫前说道进宫后,能聊的都聊了,还不见六公主出来。元景瑛翻到了第十五册《公主传》,记载的那位公主开国第十位皇帝武德帝的妹妹,元景瑛突然眼前一亮,这位公主曾被指为联姻,但最后因为中毒而导致以后再也无法生育,武德帝便在文武百官的千金之中选了一位德才兼备的女子,封为和亲公主,前往他国联姻,最终两国才避免了一场战事,元景瑛将书塞进怀里,准备回去,突然听见孙嬷嬷的喊声,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元景瑛心中暗讽,定是知道自己来了藏书阁,前来一看究竟的,元景瑛冷笑,等联姻之事过去之后再跟她计较。 “本宫在宫中无趣,便想来这藏书阁借本书回去,不想公主也在,本宫今早听说公主身体不适,现在看来已无大碍了” “奴婢惶恐,奴婢明公主殿下身体不适,还怂恿她来此,请皇后娘娘责罚” “不过为何不见公主”? “公主定是看书入迷了,老奴进去看看” “不必了,本宫亲自进去” 说完,便往藏书阁里面走去,孙嬷嬷欲起身跟上,却被皇后娘娘的贴身嬷嬷挡住了,皇后一隔一隔的走过去,都没有看见元景瑛的身影,脸上的笑容越发邪魅,元景瑛早就知道皇后的来意,要是让她发现自己走上顶楼,定会追问凭这副病体如何走上去的,想要她相信就更难了,元景瑛怎会给她留这种机会,所以她在孙嬷嬷与皇后交谈之时便强行运起轻功跃了下来,终于,皇后在最后一隔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元景瑛, “快来人,六公主晕过去了” 皇后尖叫到,宫女太监鱼贯而入,将六公主抬了出去,只见她手里还紧紧的抓住那本《诗经》,皇后迟疑,难道她真的是来看《诗经》的?贴身嬷嬷走上前, “六公主手里确实是本《诗经》,如假包换” “可有带别的书出去” “老奴刚才乘扶六公主上步撵之际检查过了,没有” “那倒真是奇怪了” “老奴也觉得奇怪” 元景瑛其实是真的晕过去了,强行运起轻功使她的身体承受不住,刚拿到那本《诗经》便晕了过去。华穆宫的宫人又是一番忙碌,薛太医也被再次请了过来,一把脉就知道元景瑛强行运起过内力,将一颗护心丹给她服下,交代不能劳累一些老套的话语之后便离开了。孙嬷嬷焦急的看着床上陷入昏迷的公主,想着待会该如何应付皇帝。 济世堂 “小姐,马车已经在后门等候了” “履善,燕儿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回府之后我会尽快想办法让你进府的” “一切但凭小姐做主” “掌柜的,济世堂便麻烦你了” “小姐客气了,济世堂是我们的家,何来的麻烦之说” “对了,明日药圃里的第一批连翘与黑故子会送过来,晾晒的事就劳掌柜的费心了” “小姐放心” “云儿,我们走吧” “是” 马车依旧在离李府后门一段路程的地方停下,李雪颜和云儿选择僻静的小路来到李府后门,对视一眼,跃过墙头,轻车熟路的来到了碧水苑,杨嬷嬷第一个发现站在门口的小姐,神情激动,小姐总算回来了,这几日自己和秀秀都是提心吊胆的过日子,现在总算可以安心了。 “咱们进屋说” “唉” 三人走进屋子里,‘李雪颜’见有人走了进来,急忙在榻上坐好,接过一看来人是李雪颜,‘李雪颜’激动地站了起来, “小姐,你可回来了” “嘘,轻点声,你想碧水苑里的人都知道你是假的”, 杨嬷嬷打趣道,秀秀吐了吐舌头, “那么,我可以将这人皮面具撕下来了吧,带着怪难受的” “当然可以了”, 秀秀一把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左看右看, “小姐,这东西可真神奇,到底是如何做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你有兴趣就去问燕儿吧” 李雪颜笑着说, “府里这几日可有发生什么”? “说起来有些奇怪,二小姐与谢姨娘这几日倒也安分,没来碧水苑找事,不过老身时常看见二小姐往谢姨娘屋子里跑,每次都是笑着出来的,两人像在商量些什么”? “我会小心,不过今晚的家宴又是怎么回事”? “老奴也不清楚,老爷派人来只说请小姐准时出席,其他的只字未提” “我知道了”, “小姐,这都快申时(北京时间15食至17时)了,奴婢给您沐浴更衣吧” 秀秀说道, “你去打些水来,我自己来就行可,至于衣服就放床上吧”, “是” 李雪颜一向如此,秀秀已经习惯了。片刻,李雪颜便坐在了洒满花瓣的浴桶中,李雪颜实在无法理解古人为何洗澡要往浴桶里撒花瓣,小心出去招来蜜蜂,想着想着便又想起了在寻欢楼那次,顿时羞红了脸,甩了甩头,越不想想到他,那日的事情就在脑海中越清晰,无奈,李雪颜便快速的起来穿好衣服。心依旧是不停的跳,李雪颜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 秀秀听见了屋子的动静,询问到, “小姐,奴婢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李雪颜擦拭着未干的头发,秀秀走进屋里,加了些炭火,接过李雪颜手里的干布帮她擦拭头发, “小姐您看,配哪只发簪好看” 李雪颜看见梳妆台上摆着的一排发簪,李雪颜随手拿起一个蓝色磨砂花牡丹发簪, “就它吧” “小姐好眼光,奴婢也觉得此发簪最配小姐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 “秀秀的嘴越来越甜了,如此吹捧我,是不是想我给你许个好人家”? 李雪颜打趣道,秀秀却当真了, “小姐不嫁奴婢就不嫁,小姐不要把奴婢嫁出去” 秀秀焦急的说,李雪颜噗嗤一笑,秀秀便明白李雪颜又在打趣自己,娇羞的跑了出去,李雪颜没来得及喊住她,放下悬在半空中的柔夷,小丫头似乎真的对谁动心了,云儿问询走了进来, “小姐,秀秀她……”怎么了, “小丫头害羞了” 李雪颜笑着说道, “那奴婢来给你上装吧” “好” 云儿的手很巧,风髻露鬓,是飞仙髻,李雪颜没想到云儿不仅武艺高强,手艺也那么好,自己倒是的了块宝贝,云儿看见李雪颜满脸春风的看着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没想到云儿的发髻编的如此好看” “小姐见笑了,奴婢也是偶然见过一次就不好看便记下了,没想到今日用上了” “我李雪颜今生何德何能,得你们两姐妹相助” “小姐莫要这样说,折煞奴婢了,当初要是没有小姐……”我们姐妹俩也不会有今天, “好了,咱们不说这些过往的伤心事,老爷可有打发小厮过来” “还没有” 秀秀重新走了进来, “咦,好漂亮的发髻,是云儿姐姐编的吗?” “没秀秀编的好看” “云儿姐姐你也打趣我”, “我可没有,我说的是实话” “小姐,你看她” “你手里端的是什么”? 李雪颜乘机转移话题,要说下去秀秀又要跑了, “噢,这是杨嬷嬷做得点心,让小姐吃些再去,家宴之上拘束,杨嬷嬷怕小姐饿着” “还是杨嬷嬷想的周到” 云儿感叹道,李雪颜认可的点了点口, “你们也吃一些垫垫肚子,今晚还不知道要到何时才能回来”? “谢小姐” 三人坐在一起一边聊一边吃,还是不是夸赞杨嬷嬷的手艺好。这时,门外响起了小厮的声音, “秀秀姑娘可在”? 秀秀放下手里的糕点走了出去, “你找我何事?” “老爷派我来支会小姐一声,家宴设在前厅,还请小姐在酉时(北京时间17是至19时)之前前往前厅” “我会告诉小姐的,劳烦你跑一趟” “那我就先回去了” “慢走” 秀秀转身走进屋里, “我听见了,不过那小厮是谁?对秀秀你挺和善的” “他呀,他是李伯的远方侄子,叫王兴波,前几日刚来,一直在老爷身边伺候着,难怪小姐不认识他”, “看时辰也快酉时了,叫上杨嬷嬷,你们随我一起过去吧” “是” 秀秀取来大氅给李雪颜披上,云儿则去厨房找杨嬷嬷,杨嬷嬷顺带拿来一只暖炉给李雪颜抱着。四人一行往前厅走去,李景烟也带着自己的丫鬟嬷嬷往前厅走去,两人在前厅长廊相遇,不愧是冤家路窄,李雪颜随意的瞥了她一眼,一袭淡紫色长裙及地,倒是漂亮至极。李景烟也打量起眼前的‘嫡姐’,一身玫瑰紫千瓣菊纹上裳,月白色百褶如意月裙,倒也超凡脱俗, “景烟给姐姐请安” “妹妹无须多礼” “没想到姐姐也来参加家宴了,妹妹真替姐姐高兴” “妹妹何尝没给姐姐我惊喜” “姐姐觉得妹妹这身衣裳如何?前些日子爹爹送来一些布匹,我见着不错便做了几件衣裳,姐姐要是喜欢的话,妹妹那还有剩下的布料,姐姐可派人来取” “不必了,皇上上次赏赐的布匹我还没用完,既然是爹爹送的,妹妹还是自己留着吧” “既然如此,那妹妹就先走一步了” 说这边仪态万千的走进前厅,还不忘挑衅的的看一眼李雪颜,秀秀气的直跺脚,云儿和杨嬷嬷低头不语,她们知道小姐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李雪颜云淡风轻的说道, “我们也进去吧” 李雪颜走进前厅,见李庭芝与夫人都已经上座了,李景烟挑衅的坐在了李庭芝的身旁,秀秀心中愤愤不平,那是小姐的位子。杨嬷嬷与云儿皱了皱眉头,心里各有所思。李雪颜全当没看见,规规矩矩的行礼,(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 替嫁公主【六】 “雪颜给爹爹,娘亲请安” “起来吧,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 “是” 李雪颜在李母身边坐下,发现谢姨娘不在,她怎么没来?正想着,便听见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谢姨娘快步走了进来,一身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尽显贵气, “老爷见谅,贱妾手里有些事忙不开所以来晚了” “别太操劳,小心累着自己,快入席吧” “贱妾应该做的” 谢姨娘在李景烟身旁坐下,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尽是得意,李母气的咬碎一口银牙,奈何发作不得。 “李老太爷到” 众人全都站了起来, “给(父亲)祖父请安,祖父万福” “都坐下吧” 李庭芝扶老爷子上座,众人都在自己的位子坐好,气氛顿时有些严肃, “管家” “是” 李管家手一挥,上菜的丫鬟鱼贯而入,满满一桌的菜看的李雪颜眼花缭乱,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李雪颜今时今日倒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这句诗。 “开席” 李雪颜因为在碧水苑用过些糕点,倒也不是很饿,简单吃几口便不再动筷子了,李母问道 “颜儿胃口不佳,可是哪里不舒服”? “谢母亲关心,颜儿没事” “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李庭芝有些不高兴的问道, “不是” “看姐姐脸色红润,到不是像生病之人,是不是心中憋着什么事,要是有一定要说出来,可别憋坏了自己” 李景烟语气中的讥讽之意,李雪颜怎会听不出,不过李雪颜对于这种睚眦必报的人,是连口舌之快都不会让给李景烟的, “妹妹多虑了,姐姐我不愁吃不愁穿,又是李府的嫡大小姐,身份地位也不低,我有什么好担忧的” “你……,妹妹也是一番好心,姐姐不领情便罢了” 李庭芝放下碗筷,众人也跟着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唯独老太爷如没看见一般,自顾自的吃着,李庭芝也不管他,自己说自己的, “为父今日举行家宴,将你们召集起来是有话要说” “父亲请讲” “明日便是元宵佳节,按往年的惯例,臣子可携带女眷入宫,夫人今年就不必去了,让景烟陪雪颜一起去吧” “这……”恐怕不合规矩, 李庭芝没有理会李母, “众位王爷都年纪不小了,前几日早朝皇上便有意无意的提示文武百官要携带府中未婚配小姐,其中的意思你们都懂,为父就不多说了,所以为了咱们李府能在京城屹立下去,你们可要努力,最好能攀上三王爷或者五王爷,那咱们李姓家族可就无忧了” 这时,李老太爷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你们父亲说得对,一切都要以李府利益为重,只有李府繁荣,日后才会是你们坚强的后卫” “孙女谨记祖父教诲” 李景烟满脸笑容,还是谢姨娘厉害,三言两句就劝说了父亲,想到自己日后可能嫁给三王爷或者五王爷,李景烟忍不住笑意。李雪颜脸上面不改色,心中冷笑,李大人好计谋,如今有眼的都知道皇上有意废长立幼,最有希望的就是五王爷或是三王爷,一个女儿嫁一个,今后不管谁当了皇帝,对于李家来说都是有利的,贪心不足蛇吞象,李大人您就不怕顾此失彼吗。李雪颜平生最讨厌的除了见死不救就是被别人当棋子,她怎会乖乖听话。李母听完自己丈夫的话满脸愁容,他心中到底是如何打算的?宴席散去,李雪颜领着丫鬟嬷嬷便走,李景烟一把拦住她, “爹爹与祖父的话你也听见了,以后我是要当王妃的,你要是再敢对我不敬,我就将你许配给八王爷做妾” 李雪颜强忍住笑意, “不知妹妹是要当三王妃还是要当五王妃,还请妹妹告知,不然姐姐我该如何给王妃娘娘请安” “你……哼,如今父亲发话了,你我就各凭本事,看谁笑到最后” “姐姐我拭目以待” “熙儿,我们走” 李景烟领着自己的丫鬟嬷嬷愤然离去,李雪颜等众人终于憋不住了,一阵爆笑声,李景烟远远地还能听见,柔夷紧握帕子,你们都给我等着,终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你们。往谢姨娘的抚柳阁而去, “娘亲”, “烟儿,你怎么来了” “娘亲,女儿已经等不及收拾李雪颜那个小贱人了,咱们将计划提前吧” “景烟,万万不可沉不住气,你先消消气,你所受的屈辱,娘亲会替你一次性讨回来的” “可是她……” “烟儿,你要记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李雪颜再得意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还是娘亲好计谋” 两人阴笑起来,听得外面的熙儿一阵发抖,心中暗暗为李雪颜感到可怜。而李府另一边的荣安苑, “老爷,你明知道颜儿……,为何还要她攀上皇室”? “为夫怎会忘记,不是今晚老爷子在,我不好说的太明显,不过你认为以景烟的性子怎会让雪颜坐上王妃之位,到时咱们再找户家世一般的人家将雪颜嫁过去便可,为夫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万一……”真的选上, “那也只能说明雪颜是天命所归,咱们再怎么阻止也斗不过老天爷” “如今也只有这样了” 华穆宫 “皇上驾到” “奴婢(奴才)给皇上请安,” “都起来吧,六公主怎么样了”? “公主刚用完晚膳,在屋里看书” “你们就在门口守着,不必跟进来伺候” “遵命” 文宗帝迈步走进, “身子骨不行还看书,小心风寒加重” 皇帝走进内室,见元景瑛正半坐在床榻上看书,不免担心到, “父皇来了,恕景瑛不能下床给父皇请安” “无妨,你躺着就是,手里是何书”? “女儿今日去藏书阁借了本《公主传》来打发时间”, “朕听闻你在藏书阁晕了过去,这些奴才是怎么当差的,朕定要将他们全部拖去砍了” “父皇莫要生气,是瑛儿不让他们跟进来的,还请父皇饶恕他们一次” “罢了,全听你的” “父皇,明日便是启程之日了,可是我……” 元景瑛一脸的为难和自责,文宗帝心中也是烦躁的很,明日要还是还没解决的方法,只怕不久就要兵戎相见了。想到这,文宗帝叹了口气, “父皇会想办法的,你不必太过担心” 元景瑛点了点头,装模作样的仔细翻阅着手里的《公主传》,突然咦了一声, “父皇您看这” 文宗帝接过元景瑛递过来的《公主传》那一页仔细阅览,书上写着开国第十位皇帝武德帝欲将自己的妹妹良德公主与他国联姻,奈何公主莫名其妙的中毒,虽然毒解了保住一命,但良德公主也因此而此生无法生育,于是武德帝便在文武百官的千金之中选了一位才貌双全之人赐为和亲公主,与他国联姻,因此两国避免了一场战事。文宗帝脑海中思绪万千,自己是否可以效仿武德帝,也在文武百官之中选取一个德才兼备的千金封为公主,替景瑛前去联姻。 “父皇,您觉得此事……”如何, “你先休息吧,父皇再想想” “父皇,如若女儿可以联姻,为了两国的百姓,女儿定会全力以赴,可是如今……,要是父皇再迟疑,那遭殃的可是元梁国的百姓呀” “这个道理父皇何尝不明白,可是要在文武百官的千金之中挑选一个德才兼备的女子又能使博士使者满意,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女儿倒是有一计,父皇不妨试试” “父皇你附耳过来……” “此计可行”? “不试试怎么知道” 为了两国的百姓,为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文宗帝只得点头答应,元景瑛没想到皇帝会如此轻而易举的就答应了,心中自是高兴万分。就这样,皇帝一道圣旨,波斯使者连同翻译使连夜进宫, 御书房 “不知天朝皇帝连夜召我进宫,所谓何事”? “朕今晚召你进宫,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与你商量公主和亲之事” “难不成天朝皇帝想要抵赖”? “大胆,竟然敢对皇上无礼” 刘公公呵斥到,文宗帝瞥了一眼刘公公,刘公公心惊胆战的退了回去, “希望史密斯先生见到六公主之后还能坚持联姻之约” “什么意思”? “来人,将六公主扶进来” 两名华穆宫的宫女扶着元景瑛走进御书房,那来使看了一眼元景瑛吓了一跳,眼前哪是除夕宴会上自己见过的六公主,眼前的女子双眼凹陷下去,眼睛里布满红血丝,脸色苍白不带一丝生气,嘴唇明显开裂,薛太医也走了进来,立马匍匐在地, “请皇上赐臣一死,臣无能,救不了六公主了” 说完在地上直磕头,其实不用翻译使翻译,那来使也能够听得薛太医的话,为了不让人起疑,翻译使还是装模作样的附耳在史密斯先生耳边轻声嘀咕,波斯来使皱紧眉头,明日就是启程之日了,文宗帝为何今晚才告诉自己六公主变成这般模样,到底想要干什么?以他自己的眼力,六公主这般模样,恐出不了元梁国就要消香玉损了,到时候追究起来算谁的过失…… “父皇,轻容儿臣说一句” “瑛儿,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再勉强了” “不,父皇,我要说,史密斯先生,我知道一时之间你难以相信,但本宫确实是被了下了毒,就在前几日,如果薛太医在半月之内还未研制出解药,本宫必死无疑,你若是要本宫随你回波斯联姻,怕是还未到你波斯王宫,本宫在半路已经暴毙而亡,到时你们国王追究起来,到底是我元梁国的过失还是你史密斯先生的过失”? 翻译使又在他耳边嘀咕,说完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史密斯先生大可找一个信得过的人为本宫问诊,看本宫说的是否属实” 史密斯与翻译使对视一眼, “不需要别人,史密斯曾在波斯学过把脉,不如由他亲自来” “大胆,公主的玉体岂是你能触碰的,皇上,万万不可呀” 薛太医呵斥到,皇帝选择沉默,元景瑛一脸虚弱的看着薛太医,顷刻间两人的眼神有了交流, “无妨,本宫准了” “公主,请讲您的手伸出来” 元景瑛无力的抬起手,由丫鬟扶着手臂,其实史密斯嘴里所说的把脉,只是能通过脉搏了解这个人的心跳快慢,从而判断他是否得病,与中医所说的把脉大相径庭,史密斯将手搭在元景瑛的脉搏上,体会着脉搏的跳动,脉象微弱,几乎探不到,难道她所说的都是真的?史密斯放下手, “怎么样,史密斯先生这回相信了吧” “敢问天朝皇帝,两国的联姻就此作罢了吗?” “我元梁国与波斯历来交好,要是就此作罢怕是会影响两国之间的关系,朕倒是有个法子,既能使史密斯先生完满完成任务,又能维持两国之间的交往” 翻译使在他耳边嘀咕翻译着,他明白,自己要是没有顺利完成任务带元梁国公主回波斯,将会打乱主人的计划,自己所要面对的是什么惩罚,所以史密斯很好奇文宗帝所说的法子是什么? “天朝皇帝所说的法子是”? “明日便元宵佳节,依照我朝的惯例,文武百官需携带家中女眷进宫与朕共庆佳节,到时候朕在百官千金之中选一位德才兼备,品行端正,温良贤淑的女子封为和亲公主,随来使一同启程回国,岂不两全其美”? 翻译使有一句没一句的翻译着,反正都是听得懂的, “容我回去思考一晚,明日再给皇上答复” “看在两国的百姓份上,朕希望波斯使者你能慎重考虑” 皇帝略有深意的说道,说威胁也好,说忠告也罢,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史密斯单手搭肩弯腰行礼, “我会的” “都退下吧” “儿臣(臣)告退” 驿站 “此事是否要飞鸽传书给主人” 翻译使问道, “明日便是启程之日,怕是来不及了,等过了元梁国境内再传信” 史密斯流利的用中文交流到, “你的意思是……”同意那皇帝的建议, “你还有更好的法子吗?要是带不回元梁国的公主,你我二人还能在波斯立足吗?” “这……” “对于此事,你有何看法”? 史密斯问道, “我倒觉得那公主中毒不假,不过早不中毒晚不中毒,偏偏紧要关头来这一出,有可能是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没想到中原皇帝对他的公主如此宠爱,不惜合起伙来欺骗外使” “明早便派人送信进宫,就说本使者答应了皇帝陛下的建议” “是” “还有,听闻七王爷带兵围剿徐州圯桥龙穴岛,你速速派人快马加鞭,将此书信送到岛上,他们自会明白,记住让他们加紧防备,切不可让七王爷他们登岛” “明白” 翻译使接过书信便走了出去。波斯之所以横跨南雍国与元梁国联姻,就是因为西域的存在,西域乃是用毒用蛊之万恶之地,且与元梁国有不共戴天之仇,得西域帮助,拿下元梁国便轻而易举,之后再从元梁国包抄,直取南雍国,波斯便能独霸这个时代了,史密斯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主人天下统一之日就在眼前。说起这这徐州圯桥龙穴岛,岛上除了一少部分是西域之人,其他大多都是中原逆贼,他们聚集在岛上,养毒物炼蛊毒,他们盼望着有朝一日取代元梁国,光复前朝。岛上到处种满带有毒性的花草树木,并且弥漫着瘴气,凡不小心登岛的渔民全都不知所踪,所以在徐州圯桥,此岛也被当地人视为死亡之岛。 “王爷,再过七日,咱们便可进入徐州范围内” 元景傲嘴角抽搐,今天走了一天都要把他累坏了,这要是再走七日,只怕还剿灭匪徒,他就先不行了。 “今晚就在前面的小树林安营扎寨,明早再启程就是” “遵命” 左将放慢马儿的步伐, “全体将士听令,前方小树林休息整顿,明早出发” “是” 走了一天,士兵们也很疲惫,听见可以休息了,心情都有些激动。由于一切从简,所以元景傲他们并没有帐篷,是与众将士一般露宿,这让一直娇生惯养的元景傲多少有些郁闷,啃了几口干粮,元景傲便闭目休息,四周安静的可怕,除了偶尔几声柴火爆裂发出的噼噼啪啪的声音,守卫的士兵分布在各处巡逻,以防有刺客或者野兽的袭击,午夜,山中气温骤降,许多人都被冻醒,添了些柴火,又睡去了。黎明很快来到,元景傲被伙夫的吆喝声惊醒,众将士用过早饭,简单收拾一番又上路了,元景傲吃不惯伙夫煮的东西,只能继续啃干粮。路越来越颠簸,行军速度也越来越慢。本可以选择水路,但京都的士兵全都不熟悉水性,多数都有晕船的征壮,所以不得已才选择了官道,有些地方还未修葺官道,那就只得走山路。比如,元景傲他们现在正在走山路。山路狭窄,骑马的都下了马,由士兵牵着马一个一个的过去,一不小心,下面便是万丈悬崖,掉下去必定粉身碎骨,连见过大世面的左右副将都不禁提心吊胆。(未完待续) 第八十四章 和亲公主【一】 京都 皇帝一早就便派人在宫门口等着,他料想波斯来使定会派人来传话的,没想到早朝结束一回到御书房便听说波斯来使答应了自己的提议,顿时龙颜大悦,派太监前往各府,告知文武百官今年的元宵宴会提前到申时(北京时间15是至17时),各府的夫人小姐又是一番忙碌,男子们则好奇今年的元宵宴会为何会提前?总而言之,等进宫了就一切都明了了,不过今年宴会还有一个奇特的景象,这是历年所从未出现过的,那就是官阶四品以下的官员也可携带家眷进宫,一时间众说纷纭,都在猜想皇帝的用意。 碧水苑 “小姐,老爷派人来说让你早作进宫准备”? 秀秀急匆匆地跑进屋子里, “为何”? “奴婢听说刚刚来了个公公,说是皇上的旨意,今年元宵宴会提前至申时举行”, “历年来不都是戌时(北京时间19时至1时)才进宫的吗?” “是呀,奴婢也觉得奇怪”, “小姐,圣意莫测,小姐只管顾好自己便可,其他的自有人来操心” 杨嬷嬷忠告到,李雪颜笑着点点头, “杨嬷嬷说的极是” “老身去准备午膳”, 说着便退了出去,李雪颜放下手里的医书, “云儿,秀秀,你们去帮杨嬷嬷吧,我这无需人伺候” “是” 两人关门出去,李雪颜从贵妃椅上起身走进内室,准备换件清爽的衣物,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 “谁” “颜儿连我都听不出来了,真伤心” “三王爷……额,景炎,你怎么来了” 李雪颜心中惊讶万分,这厮胆子越来越大了,大白天的就敢来,不过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 “我想你了,正好路过这里,便进来看看” 路过这里?李雪颜真心佩服他的睁眼说瞎话。元景炎一笑,对于李雪颜满脸不相信视若无睹,自己就算特地来看望她,谁又敢说些什么。其实他眼巴巴的赶来也是有事要告诉李雪颜,不过再大的事也要等他慰藉相思之苦之后再说。元景炎依旧是霸道的将她拥入怀中,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古人诚不欺我。两人就这样保持站立的姿势, “颜儿,你要牢记我接下俩说的话” “恩” “此次进宫,万万不可出风头,就算皇帝钦点你上台献艺,宁可出丑也不可一争高下” “告诉我原因” “宫中探子来报,六公主身中剧毒,无法前去联姻,我猜想皇帝为延续两国交好,定不会错过此等机会,故……” 李雪颜恍然大悟,怪不得宴会提前,原来如此,元景炎看着这小妮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就知道她猜想到一二, “此次官阶四品以下的官员也可携带家眷进宫,到时宫中人多,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我记下了” 元景炎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进了宫所多事都施展不开, “真想天天就这样拥着你,什么事都不做” 元景炎突然感叹道,李雪颜羞红了脸颊,这厮一定是情场高手。 “比起那无趣的宴会,我更喜欢去街边看花灯” 李雪颜自言自语到,皇宫险恶,自己一进到那种地方就有一种被人掐着咽喉的感觉。元景炎似乎是无意一问, “你不喜欢皇宫吗”? “比起皇宫,我更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日出而做日落而息,没有钩心斗角,没有争权夺利” 元景炎心中已有计较,他本就无心那位子,待一切尘埃落定,他便携手与她归隐山林,过神仙眷侣般的生活,但元景炎不知道,如此一个小小的愿望,差点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小姐,午膳准备好了,奴婢可以进来吗”? 是秀秀,李雪颜条件反射的退出元景炎的怀抱,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你快藏起来,别让秀秀看见你,会吓坏她的。” 李雪颜交代一声便走出内室, “秀秀呀,你进来吧” 秀秀端着饭菜推门而入, “小姐请用膳,杨嬷嬷做了小姐最喜欢的八宝鸭,小姐快尝尝” “好,你也去用午饭吧,我自己就好” “那好,小姐有什么事就唤奴婢一声” “去吧” 秀秀放下手里的饭菜就出去了,李雪颜站起身来关紧房门,疾步走进内室,里面却一个人都没有,李雪颜轻唤几声, “你还在吗?不在了吗?” 回身之际,发现梳妆台上有张小字条,李雪颜好奇的拿起来一看,‘府中有事,先走一步,切记吾之提醒,至于吾之应所得回报,他日定当亲自上门来取’,李雪颜撇了撇嘴,什么‘回报’?难道是……,李雪颜不自觉的摸了摸嘴唇,他简直是狐狸转世。元景炎一脸笑意的走进三王爷府,吴坚迎了上来, “爷,宋瑞送来消息,一切都好”, “恩,告诉他万不得已不得现身人前” “属下明白” 时间流逝,申时(北京时间15是至17时)转眼就到,李雪颜与李景烟已经到达御花园,就在刚刚,李雪颜明白了昨夜为何李庭芝让李母今日不必进宫,而让李景烟前来,原来各府的大夫人及嫡小姐的名字都在宫中记录在册,有宫宴时,太监会按名单来检查各府进宫人数,以防有人趁机混入宫中。所以,李府只有李母与李雪颜二人有资格进宫,如果李景烟想要进宫,除非是皇帝特许,否则只能其中一人让出进宫的令牌。李景烟端庄贤淑的与四周的管家小姐以及贵妇人交谈,李雪颜却只是在一边摸摸的听着, “今日为何是你们姐妹两前来,不是应该李夫人与林小姐一起来的吗?” 众人将李景烟误会成了李府的嫡小姐,李景烟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李雪颜,而后笑着回答道, “母亲身体不适,故由我们姐妹俩前来” “李小姐乖巧懂事,温婉贤淑,李大人家教有方呀” “丞相夫人谬赞了” “那位小姐是……” “这是我的姐姐,各位夫人见谅,家姐怕生,所以……” 众人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小妾生的就是上不了台面,李夫人倒是大方,将如此难得的机会让小妾的女儿。李雪颜是因为元景炎中午所交代的话,所以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最好所有人都能忽略掉自己。李景烟看李雪颜不揭穿自己,心中笑意更盛。 “皇上驾到” 众人全都起身,在身旁的空地站好,然后下跪行礼 “臣(臣妇)(臣女)草民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位平身” “谢皇上” “波斯来使到” 众人刚坐下便被刘公公的一句吆喝吸引了眼球,好事之人特地巡视了一圈,都没见到六公主的身影,看来今日有好戏看了。 “波斯来使史密斯拜见天朝皇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使者入座吧” “谢皇上” 翻译使在史密斯先生身后站好,文宗帝与史密斯交换了眼神,一切都已经达成一致。 “今日召爱卿们进宫,一是为了共度元宵,二是二了联姻之事” 皇帝的话刚说完,下面便是一片哗然,都在讨论六公主为何没来?到底发生了何事? “六公主元景瑛身体不适,无法前往波斯联姻,但为了两国今后的交好,故朕决定效仿武德帝,在文武百官的千金之中选取一位最合适的女子,前往波斯联姻,凡中选者,封为和亲公主,其家父或者兄长官升三级,赐屋宅一座,良田千亩,黄金万两,” 皇帝的话使下面的众人如炸开了锅,几家欢喜几家愁,对于官阶小的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活,官升三级,那可是能奋斗二十年,对于李大学士或宰相这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来说倒是个麻烦,要是自家女儿被选上,那用什么来拉拢未来皇帝,屋宅一座,良田千亩,黄金万两他们还是不放在眼里的。比起以后更长远的利益,这些又算得上什么。众人又将目光投向波斯来使,只见他脸上毫无一丝惊讶,按理来说应当反对才是,便知道此事没那么简单,说不定皇帝早有预谋,连波斯使者也被皇帝说服。 “皇后,你乃是一国之母,又眼光独到,朕觉得挑选一事交于你负责最为妥当” “臣妾一定不负皇上所托” 皇后点头答应,李雪颜心中一颤,皇后对自己似乎‘很有兴趣’,要是真的被她盯上,自己就算再低调也逃不掉了。对于皇帝的用意,皇后心中明了,要是选中乐意的,自己便得了个顺水人情,要是选个不乐意的,这梁子算是结大了,乐意的也都是些卖女求荣的小官小吏,成不了大事。哪个朝廷重臣愿意女儿放着王孙公子不嫁,嫁到他国去,他的算盘打得真好。皇后仪态万千的站了起来, “此事本宫也不强求,有意者可自行上台来,择最佳者” 皇后此话一出,下面的人都松了口气,不是强求的便好,给府千金寻找自己父亲的身影,得到眼神暗示之后,该默默无闻的默默无闻,该低调的低调,该上的此时不上更待何时。李雪颜抬起头寻找表姐赵雅涵的身影,找来找去发现她就在自己的不远处,李雪颜才想起自己的舅父乃是大将军,为正二品,比起李庭芝这从一品官阶也相差无几。赵雅涵也看见了正瞅着自己的李雪颜,微笑的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李景烟顺着李雪颜的视线看去,原来是赵雅涵,傲慢的回过身,懒得招呼。顷刻间便有女子大胆的走上台,她抱着就算没选上能给众人留下一个印象也好,毕竟以自己父亲的官阶,还是第一次进宫参见宫宴。各府的夫人小姐见她脸生,便知道是四品以下官阶人家的小姐,轻蔑之意毫不收敛。 “臣女闺名慕青儿,家父是翰林院编修慕明善,臣女不才,愿献上琵琶曲,” 皇后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那女子接过小太监递过来的琵琶,调了调音色,李雪颜注视着台上,果然是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故弄玄虚” 李景烟低啐了一声,李雪颜犹如为听见一般,依然双目紧盯着台上,一阵如行云流水般的琵琶声传入耳中,说实话,李雪颜只是觉得好听,在现代忙着学习,哪有时间去关注乐器,犹记上一次听闻琵琶曲还是大学新生的时候,如今再听已是身在别处了,这具身体对于乐器也是一无所知,连台上那女子弹得是何曲目都不知道,也活的够失败的。李景烟明明知道李雪颜不懂乐器,却还是装模作样的问道, “姐姐觉得她弹得《平沙落雁》如何”? 李雪颜感叹一声,原来叫《平沙落雁》呀, “自是比不上妹妹的” 李景烟一拳打在棉花上,本想当着同桌的夫人小姐面羞辱她一番,没想到却被她这样搪塞过去,李景烟想不通她为何今日不与自己作对了,难道是知道自己以后要当王妃,想着巴结自己?皇后身边的嬷嬷在她耳边轻语, “娘娘,这翰林院编修乃是掌管制诏、史册、文翰的事务,都是作为文学侍从之臣,官阶只有正七品,但由于皇上偏重于文官,所以享受五品待遇”。 皇后看着台上的女子,一袭白色繁花抹胸,外披一件白色纱衣,倒是个可人儿,琴艺也不错,七品官阶之中能出这样一个女子也实属不易,琵琶声戛然而止,众人配合着皇后娘娘鼓掌, “臣女献丑了” 说完,便略带羞射的走下台去,瞥了一眼家父,得到赞许的目光,便知道自己表现的不错,随安下心来。有了她的先例,有意向的女子纷纷跃跃欲试,一身着一袭朴素的橙裙,隐约可看见一朵白色桃花,腰间系着一条白色流苏的女子走上台,行礼之后, “臣女南宫春,家父是集贤殿侍读学士南宫全,臣女不才,献上萧曲” 真是奇怪,大多吹箫者都为男子,这也是有科学依据的,吹箫所需的肺活量大,一般的大家闺秀哪有那肺活量,所以吹出来的箫声多为软弱无力者众多,时间一久,吹箫的女子也就越来越少,李雪颜这也是第一次听女子吹箫,悠扬的箫声传入耳中,李雪颜不得不佩服此女子的底气十足。 “切,连集贤殿侍读学士的女儿都能上,坐这真是自贬身份” 李景烟不屑的嘲讽道,李雪颜再一次迷茫,看来回去得好好恶补一下这个朝代的官阶划分,不然遇上了谁是谁都不知道。李雪颜看了眼云儿,表达自己的疑惑,云儿压低嗓子说道, “小姐,这集贤殿侍读学士乃为宫内搜集整理图书,送往藏书阁的,六品以下称直学士,五品以上为学士,而为首的就是老爷” 李雪颜感叹一声,原来是李庭芝的直属下属呀,当着自己上司的面争权夺利可不明智。 “云儿,你可知她弹奏的是何曲子?” “小姐,奴婢也没听过” 李雪颜哦了一声便转回身子,李景烟讥笑道, “姐姐连她弹得是何曲目都不知,妹妹告诉你,这叫《妆台秋思》,姐姐可记住了” 李景烟故意说得很大声,引来了同桌夫人小姐的注视,一个个眼底尽是鄙夷之色,李雪颜毫不在意的撇了撇嘴,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会的东西,没什么可鄙视的,要是讨论奇经八脉,你们不都是一群睁眼瞎。转眼间,那吹箫的女子已经走下台,另一个女子便紧接着上了台,她身着一身浅蓝色纱衣,肩上披着白色轻纱,给人眼前一亮,李雪颜好奇这等女子会表演什么? “臣女白薇,家父是给事中(朝廷中经手章奏,稽察六部百司的官,正五品)白进郎,臣女不才,献上古筝曲” 李雪颜汗颜,你们到底有完没完,来写自己看得懂的围棋书画可好? “行云流水,铿锵有力,不拖泥带水,这位白小姐倒是把这首《素还真》演绎得淋漓尽致” 同坐的不知哪位小姐称赞到, “素闻曼柔妹妹年纪轻轻就弹得一手好琴,我想比起曼柔妹妹,台上那位白小姐也是美中不足” “景烟姐姐谬赞了” “哪里,定是丞相夫人教导有方,妹妹才如此出众” 李景烟有意奉承,听得丞相夫人满脸笑意,心中对李景烟更加满意,恨不得自己能有个儿子娶了她。李景烟看她一脸的笑意,就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要是能跟丞相之女攀上关系,自己的身份又高了一截。说话间,那女子已经结束了演奏,走下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李雪颜倒是真心佩服皇后娘娘的定力,那么久了脸上的笑容还未退去,难不成是脸部肌肉抽搐,收不回来了?李雪颜如今已是三句不离本行,看谁都像有病的。表演依旧进行着,上去的无非都是些太常博士、文林郎、把总、奉政大夫之女……这些都是从五品文官或者正五品文官的千金,父亲官阶最高的也就是太中大夫,从四品。知道戌时一刻左右,才没有人再上台,皇后站起身来,(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 和亲公主【二】 “可还有想上来一试者”? 下面鸦雀无声, “既然无人想上来一试,那本此比试就到此,至于结果本宫心中已有定数,待本宫禀告皇上之后,再行册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来了没有”? 皇后压低嗓音问身边的嬷嬷, “启禀娘娘,皇上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估摸这会便可到了” 话正落下,便听见刘公公尖细的嗓音, “皇上驾到” 刚站起身的众人又重新跪下,迎接皇帝的到来, “臣(臣妇)(臣女)草民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位平身” “谢皇上” 皇帝看了一眼刘公公,刘公公点了点头,挥了挥拂尘, “开宴” 宫女们端着菜盘鱼贯而入,舞姬也涌上台来,人多的一时间让人眼花缭乱。比起看歌舞,众人对上座的皇帝皇后之间的交头接耳更有兴趣,皇帝附耳听着皇后娘娘的禀告,摸了摸花白的胡子点了点头,其实对于千金们的技艺,文宗帝更关心的是她们父亲的品行,毕竟真要册封的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正五品的官员就成了正二品,可与朝中许多重臣平起平坐了,所以这也是需要思量的,一不小心就多了个贪官污吏。其次还要考虑与皇后之间有无瓜葛,要是选的是皇后亲族,怕又是要拉帮结派。不过对于皇后的人选,皇帝思考了许久还是比较满意的。众人猜测这公主头衔将要花落谁家,文宗帝却丝毫没有要公布的意思,只是一脸笑意的端起酒杯, “史密斯先生,朕敬你一杯,还请史密斯先生回到波斯时替朕向波斯国王带去问候” “我代表我的国王向您表示衷心的谢意”, 说完两人都一饮而尽,皇帝龙颜大悦,心中这块石头终于落地,刘公公不知何时离开了,再回来时手里高举圣旨,身后还跟着几名低眉顺眼的小太监,手里端着些什么。舞姬撤去,四周如屏住呼吸一般安静,只见刘公公走到高出,摊开手里的圣旨,众人明白过来,齐齐下跪, “宣德郎闫子然之女闫思萱接旨” 被点名的女子及其父亲快速爬起身来走上前,重新行礼跪下之后, “臣(臣女)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德郎闫子然之女闫思萱秀外慧中,才德兼备,舞技超群,温良贤淑,故封为和亲公主,赐公主印,入住华清宫,明日随波斯使者启程前往波斯联姻。其父宣德郎闫子然教女有方,官拜礼部尚书,正二品官阶,赏赐屋宅一座,良田千亩,黄金万两,钦此” “臣(臣女)领旨谢恩” 刘公公走下高台,将圣旨递给闫子然, “奴才给闫大人道喜了” “多谢刘公公” “闫大人客气”, 重臣跪地高呼, “恭祝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贺喜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一脸笑意的接受众人的朝拜,闫思萱还处在震惊之中缓不过来,自己竟然真的成了公主, “公主,请随奴才上去谢恩” “是” 闫思萱跟随刘公公走上高台, “臣女闫思萱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与皇后都是满脸笑意, “该改口叫父皇了” 皇后娘娘笑着说道, “是,父……父皇,母后” “公主不必多礼,既然你已是朕的女儿,那便赐名为元景萱,记入皇室族谱之中”, “谢皇上,不,谢父皇” “记住,你此次前往波斯任重而道远,关系到两国之间的交好,切不可大意” “女儿明白” “刘公公,一切可准备妥当”? “回禀皇上,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公主前往华清宫” “恩,萱儿,你随刘公公一同前往华清宫,有什么缺的就告诉刘公公” “谢父皇” “公主,请随老奴这边走” “劳烦刘公公带路” “公主折煞奴才了,这是奴才该做的”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便到了华清宫,宫殿门口早就站满了宫女太监, “奴才(奴婢)给公主请安,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闫思萱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刘公公提醒到, “公主,让她们平身便好” 闫思萱回醒过来, “平身” “谢公主” “你们定要好好伺候公主殿下” “是” “那公主殿下,皇上那还需要人伺候,老奴就先告退了” “刘公公慢走” 目送刘公公走远,闫思萱转身走进华清宫,宫女太监们也跟了进去, “奴婢冰儿,给公主殿下请安” “奴婢清儿,给公主殿下请安” “奴婢玉儿,给公主殿下请安” “奴婢洁儿,给公主殿下请安” “奴才小宇子,给公主殿下请安” “奴才小猴子,给公主殿下请安” “你们都起来吧” “谢公主殿下” “你们进华清宫多久了” “回公主,我等也是刚从各司选出来伺候公主的,未曾在华清宫服侍过” 冰儿回答道,闫思萱又问道, “我明日便启程去往波斯,那你们是否就回到原来的地方”? “我等被挑选出来,就是随公主前往波斯的陪嫁宫女” “那你们家中之人……” “我们四个都无父无母之人,幸得入宫当了宫女才没有饿死街头,只要有口饭吃,到哪不都是一样的” “奴才们是零时调到华清宫的,太监不得陪嫁,所以公主走后我们便回到原来的宫中” 那个叫小猴子的太监回答到, “原来如此” “公主,奴婢已经备好了热水,您是否要现在沐浴更衣”? “好” 闫思萱正欲站起身来,便听见门外传来太监的喊声, “六公主驾到” 闫思萱急忙站起身来迎接,元景瑛被宫女嬷嬷搀扶着走进来,一脸的病态让人心生犹怜, “臣女拜见公主殿下,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奴婢(奴才)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孙嬷嬷,快扶那位姐姐起来” “是” 孙嬷嬷扶起闫思萱, “姐姐这是做什么,如今你也是公主,咱们姐妹相称便可,无需行此大礼,你们也都起来吧” “是” “孙嬷嬷,扶我过去坐下” “是” “姐姐也做吧” 闫思萱待元景瑛坐下这才找了个就近的位子坐下, “你们都在门外守着” 元景瑛命令到,一时间,华清宫以及华穆宫的太监宫女全都退了出去,带上门之后便在门口守着, “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我姓闫名思萱”, “父皇未曾给你赐名吗”? “有,皇上赐名元景萱” “那便好,如今这闫思萱是叫不得了,到了波斯要是再有人问起,你可不能漏了马脚” “姐姐明白” “今儿我来是为了向你致歉,都是因为我,害得你要背井离乡前往波斯” “妹妹可别自责,一切都是姐姐心甘情愿的” “姐姐可有什么话要告知闫大人的?妹妹派人偷偷转达” “真的?妹妹可否等我修书一封”? “姐姐最好不要修书,要是被抓到,恐会害了闫大人,不如口信来的好” “还是妹妹想的周到,还请妹妹派人告诉家父,不,闫大人,多谢他十七年来养育之恩,我如今也算报答他了” “孙嬷嬷,你最得我信任,此事就交于你去办” “奴婢遵命” “那姐姐在此谢过妹妹了” “举手之劳,此去波斯路途遥远,妹妹身体不适不能相送,还请姐姐一路保重” “我知道,妹妹也要早点好起来” “借姐姐吉言” “公主,时候不早了,您该回去了” 孙嬷嬷提醒道,元景瑛恋恋不舍的站起身来, “此次一别,不知我们姐妹俩何时才能相见”? “还请妹妹多多保重” “妹妹也祝姐姐一路顺风” 闫思萱送元景瑛到门口, “外面风大,姐姐留步” 说完便有宫女嬷嬷搀扶着出了华清宫,闫思萱目送她走远,四名宫女上前 “公主”, “都进去吧” 冰儿她们领着她浴池,里面极尽奢华,让闫思萱不禁咋舌, “奴婢伺候您更衣” 里面的温暖让人忘记外面的寒冷,闫思萱明白,她用自己的一生换来这短暂的荣华富贵以及父亲的高官厚禄,此生能尽的孝道便到此,浴池中,一行清泪滑落,融入了那温暖的泉水中。而另一边,元景瑛推开扶着自己的宫女嬷嬷,一脸诡异的笑容,脸上哪还有刚才的病态, “公主本不必来,何苦受累走一遭”? “本宫倒要看看,代替本宫前往波斯的是何人,不过刚才所见,小户人家的女儿,一点胆量都没有” “她怎么能与公主想比” “父皇怎么挑选这样的女子替本宫联姻” “皇上定有自己的打算,不过老奴听说人是皇后娘娘选的,皇上只是颁布旨意罢了” “哼,又是那个毒妇搞的鬼,她存心不让本宫好过,孙嬷嬷,你说她是不是故意选那女子来羞辱本宫” “公主小心隔墙有耳,有什么话咱们回宫再说” 御花园 “朕累了,刘正,摆驾乾清宫” “臣等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走远,皇后也站起身来, “既然皇上走了,宴会就散了吧”, 众人早已经无趣,巴不得早点散去, “臣等恭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待皇后走远,闫子然看了一眼女儿消失的方向有些惆怅,自己是在卖女求荣吗?思萱,为父对不起你,正当闫子然出神之际,已有许多大臣围了上来,不管是否有交情,一一道贺,闫子然有些意兴阑珊,草草对付之后便想离去, “如今时候尚早,大家都是同僚,不如由我做东,咱们去醉仙楼小聚如何”? 说话的是刑部尚书金大人, “好好” 众人回应到,闫子然如今刚升了官,要是推辞定会被众人排挤,只好不情愿的答应, “让金大人破费了” 一群人涌向宫门口的方向而去,李雪颜带着云儿起身准备出宫,李景烟瞥了一眼她的背影,继续与夫人小姐们一一话别,无非就是相约踏青,游湖赏花之类的,李雪颜心中感叹,有那时间还不如多看几本医术,多救几个人。五王爷元景弘早已在李雪颜出宫的必经之路等候,老远便见到李雪颜带着丫鬟走过来,故意往前走去,两人越走越近,等李雪颜发现他时已经来不及回避, “臣女李雪颜见过五王爷” “奴婢给五王爷请安” “免礼” “家父还在等候,恕臣女无礼,先行告退,云儿我们走” 元景弘无声息的拉住李雪颜的手, “李小姐为何如此害怕本王” 李雪颜使劲的挣脱元景弘的手,奈何他手劲太大,怎么挣脱也是徒劳无功, “五王爷请自重” “本王怕什么,最好让人看见,本王也可光明正大娶了你” “五王爷风流倜傥,怎么会看上我这般草芥之人” “本王也奇怪,怎么会看上你”, 元景弘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云儿握紧藏在袖口里的暗器,要是他在如此轻薄小姐,云儿不介意跟他拼个鱼死网破。李雪颜察觉到云儿身上散发出的杀气,知道这丫头心中正怒火中烧,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冲动。元景弘一边与李雪颜斗嘴,一边注意她身后那丫鬟的动作,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元景弘还是不放在心上的。 “五皇弟这是在做什么”? 一句慵懒却让人心中一颤的声音传来,李雪颜乘元景弘分神之际快速的抽出自己的手腕, “臣女李雪颜见过三王爷” “奴婢给三王爷请安” “免礼” 李景烟跟随元景炎身后到此,本想找个机会上前行礼,没想到李雪颜与五王爷也在,心中暗骂,这个狐狸精,刚才一脸的顺从样子,没想到转眼间就去勾引王爷去了,李景烟铰着手里的帕子,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小姐,您不过去看看吗?要是两位王爷被她的妖术迷住,到时可就晚了?” “说得有理,那咱们也过去瞧瞧” 李景烟理了理衣裳走过去, “臣女李景烟见过三王爷,五王爷,咦,姐姐也在此呀” “奴婢给三王爷,五王爷请安” 李雪颜心中暗骂,你眼里只有男人吗? “妹妹一位姐姐先走一步出宫,没想到姐姐……”在此私会男子, “姐姐也以为妹妹先行出宫了,害的姐姐好找” 元景炎心中暗笑,这小妮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越来越高超了,元景炎看着李雪颜消失的方向跟随过来,没想到看到这一幕,他发现李景烟在身后跟着自己,便引她至此,既然人齐了,好戏也该开场了。 “本王见李大学士已经离去,李小姐在不出宫,李大人怕是要派人来寻了” 元景炎看着李雪颜说, “三王爷说的是,那臣女就先行告退了” 李雪颜绕过五王爷往长廊尽头走去, “本王府里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臣女恭送三王爷” “奴婢恭送三王爷” 元景炎跟上李雪颜的步伐,在经过元景弘的身旁时忽然停了下来, “不是自己的东西莫要惦记着” 声音轻到只有两人能够听见,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李景烟有些尴尬,毕竟孤男寡女的要是传出去也不太好,李景烟思量着,就这么走了怕是错过这难得的机会,要是不走又显的自己轻浮。父亲与祖父说过的话又在她耳边萦绕,罢了,只要能当上王妃,这些又算得了什么。李景烟示意一眼熙儿,熙儿明了,突然跪倒在地, “小姐,奴婢该死,将小姐的香囊拉在了御花园,奴婢这就去找来” 不等李景烟回答,熙儿便往回跑去, “熙儿,熙儿……” 李景烟来不及反应,熙儿已经跑远,她转过身来有些羞涩的对元景弘说道, “熙儿做事大大咧咧,让五王爷见笑了” “无妨,李小姐对丫鬟到时亲和” 元景弘一脸春风的说道,李景烟见如此亲切和蔼的五王爷,心中好感具增,要是能嫁给他当他的王妃该有多好。 “熙儿自小与臣女一同长大,臣女早已将她视为亲姐妹” 说起姐妹,元景弘想起了李雪颜,两人是姐妹关系,那她对李雪颜应该有些了解,不如从她这打探些李雪颜的喜好,以后相遇也能投其所好。 “刚才那位李小姐是……” “她是臣女异母同胞的姐姐,我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相处融洽” “那你们姐妹两定有相同的爱好了” “臣女自幼习得琴棋书画,姐姐就比较沉默寡言,不喜与人交流,对琴棋书画也没太大的兴趣” 李景烟故意这样说,使元景弘对李雪颜产生厌恶,而又说自己的好,让他明白自己比李雪颜强得多。元景弘对李景烟的话并不完全相信,那日宫宴的素描栩栩如生,不是一个草包小姐所能画出来的, “时候不早了,本王顺路送你到宫门口吧” “熙儿她……”还没来, “无妨,本王派人在此等候她,毛宁” 元景弘喊了一声,毛宁突然出现在眼前,他本就跟在元景弘身后,只因为元景弘看见了李雪颜,便让他回避了,如今爷唤他,他才敢出来,(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 和亲公主【三】 “爷” “你再次等候熙儿姑娘,待她来了将她领至宫门口” “属下遵命” 而另一边,李雪颜领着云儿疾步往宫门口走去, “本王救了李小姐,李小姐连句感谢都没有吗”? 元景炎没有发觉,这话怎么有股酸味,李雪颜有些气恼,却不知在气恼什么,难道是因为他没有第一时间出现来救自己?不,李雪颜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女生。 “臣女多谢三王爷解围,家父还在等候,臣女就先行告退了” “站住” “三王爷还有何吩咐” “云儿姑娘请回避一下,本王有话要跟你家小姐单独说” 云儿有些进退两难,要不要回避一下?李雪颜眼神凌厉, “不必了,三王爷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元景炎嘴角露出邪魅一笑, “既然李小姐执意如此,那本王就……” 还未说完,元景炎便吻了上去,云儿的大脑瞬间短路,待反应过来脸上羞愧不已,三王爷太大胆了。李雪颜没想打他会如此‘出其不意’,待反应过来,狠狠的推开他,转身就跑,云儿立马跟上。元景炎笑的更加邪魅,对付不听话的小妮子,这招无疑是对简单方便而又有效的。知道宫门口,李雪颜才停下脚步,这厮总是不按常理出牌。云儿走了上来,气汹汹的说道, “奴婢去替您杀了她” 说完转身便往回走, “云儿别去” “可是小姐,他轻薄了你,此等禽兽不如的人还不如让奴婢了结了他” “此事我自己解决,你要保密,切不可让其他人知道” “是” 云儿虽不明白李雪颜为何会这么说,但是既然小姐决定这么做,定有自己的道理,不是她所能插手的。 “我们走吧” 两人如同何事都没发生一般走出宫门,李庭芝早已在宫门口等候,看见李雪颜单独回来,便问道, “为何只有你一人,景烟呢?” “我与妹妹走散了,难道妹妹还没出宫”? 李庭芝见李雪颜一脸担忧,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你先进马车吧,我派人去宫中打探” “是” 云儿随李雪颜上了后面那辆马车, “来人”, “奴才在” “拿着这块令牌,进宫去寻二小姐,见到她让她立刻出宫” “是” 小厮领着令牌便走,突然看见宫里出来两个人,看身姿似乎是一男一女,两个人越走越近,李庭芝才看清那女子正是自己的景烟,而那男子竟然是五王爷,喝住小厮不必过去了,李庭芝下了马车走过去, “下官拜见五王爷” “原来是李大学士,大学士不必多礼,请起” “谢五王爷” “女儿给爹爹请安” “起来吧” “景烟,你为何与五王爷一同出来”? 李景烟脸上顿时出现红晕,娇羞的说道, “女儿迷了路,又与姐姐走散了,幸得遇见五王爷,王爷便顺路带女儿出宫” “原来如此,五王爷,景烟愚钝,给您添麻烦了” “李大学士哪里的话,李小姐天资聪颖,秀外慧中,本王一人出宫无趣,正好有人结伴而行” “景烟,还不快谢过五王爷” 李景烟弱柳无风的行礼, “臣女谢过五王爷” “李小姐不必多礼” 李庭芝一言不发的站在旁边,细细观察五王爷脸上的表情变化,他那一脸的温和不像是装出来的,难不成真的喜欢上了景烟?李庭芝心中大喜过望,要是真的如自己想的这般,那李姓家族又多了一份保障。 “时候不早了,本王府里还有事,就先走一步,告辞” “臣(臣女)恭送五王爷” 父女二人目送五王爷离开,李庭芝一脸笑意的看着李景烟, “景烟,做得好” “多谢父亲夸赞” “对了,你的丫鬟呢?” “女儿的香囊落在了御花园,熙儿去找了” “你随我上马车,为夫有话要交代你” “是” 父女俩一起上了马车, “今晚你做的很好,记住,一定要牢牢抓住五王爷,李府会是你最有力的靠山” “女儿明白” “今后为父会带你与你姐姐出席各种王公大臣的宴会,你要抓紧机会,不要让为父失望” “真的吗?多谢父亲” 李景烟神情激动万分,没想到父亲默许自己了,眼看着五王妃之位唾手可得,李景烟笑弯了眉,再也不用屈居人下了,李雪颜,终有一日我要你跪下来求我放过你。 “小姐,奴婢回来了”, “香囊可找到了” “找到了” “回府” 李庭芝命令道, 熙儿转过身来,向毛宁行礼 “奴婢多谢这位大哥领路” “恩” 毛宁随便应了一声,转身便消失在眼前,熙儿坐上马车架子,车夫用力甩了甩马鞭,马车长嘶一声,掉头往李府方向而去。 “熙儿,刚才你与谁说话”? “是五王爷身边的贴身侍卫,他送奴婢出的宫” “他送你到此”? “是的” 李景烟没有再问,李庭芝与她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李雪颜靠在马车壁上,脑海中还是刚才那一幕, “小姐,她上了李大人的马车” “他们确实会有许多话要说” 李雪颜冷笑的应了一句。回到李府,李雪颜领着云儿径直回了碧水苑,草草收拾一番便入睡了。一夜难眠,第二日李雪颜顶着黑眼圈起了床, “小姐,你的眼……”怎么了, 第一个发现李雪颜的是秀秀,看见李雪颜的样子差点吓了一跳, “无妨,只是昨夜没睡好” “奴婢去给您泡杯定神茶,您喝了再睡一会吧” “不必了” 皇宫 元景萱(闫思萱)早早的就起身装扮,今日便是启程之日,她心中就算万般不舍却也不得不走, “公主,您这一打扮到是更加漂亮了” 冰儿笑着说道, “是呀是呀” 其他宫女太监也附和道,元景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都是在强颜欢笑,刘公公迈进华清宫, “公主殿下,奴才奉命前来领你前往大殿” “劳烦刘公公,走吧” 元景萱领着宫女太监跟随刘公公前往大殿,皇帝携文武百官以及波斯来使早已在大殿门口等候, “女儿给父皇请安”, “免礼平身” “谢父皇” “臣等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 “谢公主殿下” “瑛儿,你此去波斯肩负两国的和平,但凡何事何话,都要三思而后行” 皇帝交代到,对于皇上话语的意思,元景萱心知肚明,微微伏了伏身, “女儿明白” “老四何在”? “儿臣在” “你游历多年,定熟悉地貌,此次便由你担当送嫁使臣,送公主前往元梁国边界” “儿臣……遵命” 元景萱在人群中寻找着自己父亲的身影,却怎么找也找不到,元景萱一阵失落,最后一眼父亲都不愿来见吗?她有何尝知道,皇帝为了让闫子然避嫌,送了大批公文过去,他如今是忙的抽不出空来,心中对女儿感到万分抱歉,却也于事无补。 “皇上,吉时已到” 刘公公提醒道,皇帝点了点头, “既然吉时已到,那就准备启程吧” 刘公公点了点头,甩了甩拂尘, “吉时已到,启程” 顿时乐声四起,响彻整个皇宫, “史密斯先生一路好走” “这几日多谢天朝皇帝款待,待我回国,一定会想国王陛下表达您的意思” “好好” 波斯使臣转身离开,钻进早已备好的马车,乐师在前,仪仗队在中,后面跟着十里红妆,是确确实实的十里红妆。百姓们问询赶来,站在街边围观,不时地指指点点些什么, 甲“听说咱们朝的公主要去波斯联姻” 乙“真的假的?为何前几日一直都没听闻什么风声”? 丙“宫门口的榜文今早已经贴出来了,是真的” 甲“听闻皇上只有一个公主,对她宠爱有加,怎么舍得她去联姻”? 丙悄悄凑过去说, “你们还不真的吗?轿子里坐的不是皇帝的亲生女儿” 甲“什么意思”? 丙“我听说六公主早前**人下毒,卧床不起,如今嫁去波斯的是大臣家选出来的千金,封为公主,替嫁六公主” 众人一副了然的样子,同时又羡慕那位大臣好福气,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元景萱坐在轿子里,通过罗纱看外面的风景,看着百姓们一脸的喜气,元景萱心中感慨万千。元景灏跨坐在马上,面无表情的注意着四周的动向,此次前去并不是他所愿,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办,可是皇命难为,他只有接受。元景萱紧盯着元景灏的背影,心中苦涩,谁又知道,她暗恋着这位沉默寡言,谦逊温和的四王爷,在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她曾,梦想着有朝一日能成为他的妾室,不求能伴他左右,只求能偶尔见到他一眼。 “公主,您怎么哭了”? 冰儿询问道,元景萱不自觉的摸了摸脸,何时泪水湿了脸庞她都豪未察觉。 “无事,只是有些念家了”(北京时间07时至09时) 四人顿时沉默下来,谁人心中不想家,但是身不由己,洁儿体贴的安慰道, “公主莫要伤心,只要公主得到波斯国王的喜爱,到时可求他随你一起回朝觐见皇上” 元景萱无力的扯了扯嘴角,算是安慰,但她明白自己就算给的了她的人,却也给不了她的心,因为她的心早在很久给全给了那人。 “小姐,你快别伤心了,大喜的日子不吉利” 洁儿也开口了,元景萱用手里的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给了一个安心的笑容。队伍的速度很快,辰时(北京时间07时至09时)一刻便出了城门,元景萱回头最后看了一眼京城,永别了。 五日之后 “王爷,过了前方煜岭关便是徐州范围内了” 建威将军曹魏说道, “终于要到了,累死本王了” 七王爷元景傲伸了伸懒腰,连日的奔波让他屁股都蜕了一层皮,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本来昨日便可到达,但由于元景傲一直喊累,所以放慢了行军速度,今日大军才进城,这要是让皇上知道,自己官位不保不说,还要连累家中之人。护军将军秦置赶马来到元景傲身旁, “王爷,要不要派人先进城,让城中县衙做好接驾” “这主意不错,去吧” “末将遵命” 一士兵跃上马匹,快马加鞭的便往徐州方向而去,元景傲一想到再过不久就可以稳稳地走在平地上了,心情顿时也好了起来,他不知道,真正的艰难险阻现在才开始。 龙穴岛 “当家的,听说七王爷元景傲已经到了煜岭关,咱们不如前去了解了他” “是呀是呀” 其他分舵的人附和道, “不行,他们人手众多,咱们要是主动出击定会伤亡惨重,就在岛上等着他们到来,在咱们的地盘上,该怎么打就是咱们说的算了” “那我们这就去准备着” “恩” 众人退下,他们几日前便收到了密信,七王爷元景傲要来清剿他们,于是他们便派人沿路跟随,没想到七王爷元景傲竟然只是个草包,这让众人狠狠失望了一把,那狗贼皇帝是看不起他们吗?当家的握紧拳头,既然是你三哥的血债,就由你来还,他要替西域死去的万千将士报仇雪恨。酉时(北京时间17是至19时)左右,军队已到徐州城门口,当地的官员全都着官府前来城门口迎接,为首的乃是徐州知州叶文换, “下官携徐州官员前来接驾”, “臣等拜见七王爷” “免礼” “王爷,下官在寒舍备了些薄酒,还请王爷和两位副将大人前往一聚,算是为王爷接风洗尘” “好好,左右副将,令全军在城外安营扎寨,整顿休息一晚” “末将遵命” “七王爷请” 众位官员让开一条路,三人骑马进了城,叶文换也跟着跃上了马匹,追上七王爷,主角都走了,他们这些配角留下也没意思,众位官员上了各自的马车回府,想着该送什么能让七王爷开心?元景傲等四人来到知州叶文换府上,便有小厮跑出来牵马, “王爷将军请” 七王爷元景傲带头走了进去,就像自己家一般,两位副将向叶文换拱手作揖表示感谢之后才迈步走了进去,叶文换随后跟了进去,叶府管家早已在大厅等候,见众人走了进来,急忙让丫鬟上茶。元景傲在主位上坐定,优哉游哉的喝着手里的茶,无意之间瞥了一眼站的丫鬟, “叶大人府里的丫鬟长得倒是标致”, “七王爷说笑了,想必京城的女子更加动人”, 二人心领神会的笑了起来,管家踱步走了进来, “老爷,酒席准备好了” “本官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 管家退了出去,叶文焕一脸奉承的笑着对元景灏说到, “王爷,酒席备在花苑,请王爷移步”, 元景灏站起身来,一路来吃的都是干巴巴的干粮,如今终于可以吃肉了, “叶大人请”, “不敢不敢,还是王爷先请”, 元景灏也不客气,领头往外走去,丫鬟掌灯前头带路, “两位将军请”, “叶大人请”, 三人一同走出屋子, “敢问两位将军尊姓大名”? “秦置”, “曹魏”, “原来是秦将军与曹将军,想必两位将军一路舟车劳顿,十分疲惫,本官已让人在客房备好热水,两位将军用膳之后便可沐浴”, “这……恐怕不妥,大军在城外驻扎,我等身为将领,要是夜不归营,就是违反了军纪,难为士兵表率” “秦将军言之有理,既然如此,本官也就不在挽留”, “叶大人的美意我等心领了” “不过待王爷与两位将军大获全胜之际,定要在寒舍多住几日,让本官略尽地主之谊”, “到时一定会来叨唠叶大人几日”, 三人开怀大笑,元景灏也被吸引,笑着问何事如此高兴,叶大人简单又说了一边,元景灏开怀大笑, “到时本王也来小住几日,叶大人可抵赖不了”, “下官欢迎还来不及,王爷,将军请入席”, 四人坐定,元景灏被眼前的玉盘珍羞眯了眼,没想到一个区区的徐州知州竟然如此大手笔,说不定也是个鱼肉百姓的贪官,元景灏脸色变了变,他虽贪图作乐,花的都是自己的钱,对于那些鱼肉百姓的父母官,他是恨之入骨的,三人察觉到七王爷脸色的变化,又看了看桌上的菜色,难道七王爷对于这些菜不满意? “王爷,可是菜色不满意”? “没想到一方知州油水如此多,叶大人该给本王一个解释” 叶大人吓得跪倒在地, “还请王爷听下官解释” “你还有何话要说” “王爷您也知道,下官区区一个知州,每年俸禄不多,家中还有老小仆人要养活,实在拿不出钱来,但徐州众官员为了迎接王爷到来,想了个既不失面子,又能让王爷吃得满意的法子” “什么法子”? “每位官员献上一道菜,这样即解决了面子问题,又节约了开支,还请王爷恕罪”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要是王爷不信,下官这就让人去将各位同僚请来对证”(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 攻龙穴岛【一】 “原来如此,叶大人请起,本王没有调查清楚就怪罪叶大人,还请叶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无妨,王爷爱民,乃是我元梁国之幸” “走了一天,本王到时真饿了,大家动箸吧” “是” 经过刚才的事,叶文换更加小心伺候着,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王爷,下官准备了歌舞,王爷可有兴趣一观,并不是请来的舞姬,是我们徐州本地特色舞蹈,小到孩童,大到老人家,无人不会” “噢,还有此等习俗,本王到时有兴趣一看” “好好,下官这就去安排” “恩” 叶文换退了下去,元景灏放下手里的箸子(筷子),两位将军见此也放下了箸子, “曹魏,你如何看待此人”? 曹魏没想到我又会问这些,想了许久, “我倒觉得他一脸热情,虽有巴结之意,但也坏不到哪里去” 元景灏没有给与肯定,而是又询问秦置, “右副将怎么看”? “下官与左副将观点不同,此人虽面向随和,但末将倒觉得他奸诈狡猾,办事圆滑,不留痕迹,应该是个重于心机之人” 元景灏点了点头,俗话说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初来此地还是小心为妙,元景灏生长的皇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见惯了钩心斗角 ,最后背后捅你一刀的说不定就是你最亲信的人。 “王爷怀疑他……”有私心, 曹魏还没说完,便被元景灏的眼神制止,原来是叶文换领着一群女子和几位乐师走了过来, “让王爷和两位将军久等了” “无妨,本王到是期待的很”, 元景灏笑着说道,叶文换转身说道, “拿出你们的看家本事来”, “是” 叶文换回到自己的位子坐好, “她们都是……”何人? “乐师是一些会弹奏的老家丁,舞姬都是下官府上此舞跳得好的丫鬟,至于领舞的……是下官的女儿” “叶大人的千金也会”? “小女自幼喜欢跳舞,跟随府里的老嬷嬷学过几年,拿不出手,让王爷见笑了” 元景灏没有再问,专心的看起舞蹈,只见一群黄色彩衣的女子围着一位粉红色的女子跳起舞来,中间的女子半蹲着,而后慢慢站了起来,舞起了手里的 彩带,动作行云流水,干脆了结,到是别有一番风味。一舞结束,掌声伴随而来, “好好,叶小姐舞技超群,都让本王看入迷了” “七王爷谬赞了” 那女子羞涩的回答到, “尔岚,还不快给七王爷和两位将军见礼” “臣女尔岚,给七王爷请安,两位将军有理” “叶小姐请起” “谢七王爷” 父女俩对视一眼,叶大人有些难为情的开了口, “王爷,下官有个不情之请,小女……” 还没等叶文换说完,叶尔岚便接过话柄, “王爷恕罪,臣女听闻七王爷来访,想敬王爷一杯酒,聊表心意” “尔岚住口,还不退下” “爹爹” 叶尔岚撒起娇来,小女儿姿态尽显,看的七王爷入了迷, “王爷恕罪,尔岚从小被她娘亲宠坏了,说话直白,性格冲动,还请王爷饶过小女这一次” “本王可有幸与叶小姐喝一杯”? 元景傲举杯示意叶尔岚说道,叶尔岚接过下人递来的酒杯, “七王爷请” 两人同时一饮而尽, “叶小姐真是女中豪杰” “七王爷也不愧是位热血男儿” 叶文换紧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女儿如此争气,也不枉费自己的一番苦心安排了这些,心中暗暗得意,七王爷的岳丈,这个称呼不错。见时机差不多了 ,叶文换便说道, “尔岚,去陪陪你母亲吧” “是” 叶尔岚虽不明白父亲为何在此时支开自己,白白错过这个机会,但还请向七王爷行礼告退, “臣女告退” 叶尔岚领着丫鬟嬷嬷离去。酒席已经吃喝的差不多了,元景傲起身准备告辞离去,叶文换赶紧挽留, “七王爷不如在寒舍留宿一晚,明早再回军营也不迟” “这……” “徐州各地的官兵正在集结而来的路上,估摸着明日上午便能到达,王爷大可明日随官兵一同回营,也可免得将军再多跑一趟” “叶大人说得有理,王爷可在此住一晚,末将等先回营中驻守,明日待王爷领兵前来,咱们便可抄近路前往圯桥龙穴岛” 左将曹魏说道,叶文换连连点头, “曹将军言之有理” “那便应你所说在此留宿一晚” “管家,送两位将军出府” “是,两位将军这边请” 目送两人离去,叶文换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王爷请这边走” “恩” 两人便走边说,一直走到客房,叶文换安排了奴婢仆人之后便离开了, “准备热水,本王要沐浴更衣” 元景傲说道, “是,奴婢们这就下去准备” 片刻,元景傲已经躺在了浴桶中,身体被温水包裹,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涌上心头,在京城时都没发现沐浴竟然会这么舒服。丫鬟们第一次见男人的身体 都忍不住羞红了脸, “搓背” “是” 两名丫鬟将手里的帕子在水中浸湿,小心翼翼的擦着七王爷的后背,他那精壮有力的后背让丫鬟们想入非非,元景傲完全没有考虑这些,只是闭眼舒舒 服服的享受着, “王爷,擦洗完毕” “出去吧” “是” 元景傲还没有开放的当着丫鬟们的面起身出来,再说自己的身体岂是她们所能看的。丫鬟们快速退了出去,元景傲听见关门声才从水里站起身来,拿起 屏风上挂着的衣服披在身上,便径直走进了内室,对于里面的布置满意的点了点头,夜深人静,一夜好梦。 翌日 “小姐,那边传话过来,七王爷起了,老爷正往那边过去,让您做好准备” 叶尔岚在铜镜中左右再看了一遍自己的妆容, “将本小姐那紫色翡翠玉簪拿来,你这死丫头,给本小姐选这么一根难看的簪子,存心想让本小姐在七王爷面前出丑吗?” 那丫鬟吓得跪倒在地, “小姐饶命,奴婢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如有下次,我让爹爹剥了你的皮”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还愣在那干嘛,快给本小姐换上” “是是” 其他丫鬟见此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小姐迁怒到自己,而另一边,叶文换已经走进了七王爷昨夜留宿的院子, “王爷,下官有事禀报” “进来” “是” 叶文换推门而进,元景傲已经着衣完毕,比起昨夜的一脸疲惫,今日精神饱满显得更加丰神俊朗, “下官拜见七王爷” “叶大人免礼” “谢七王爷” “徐州各地的官兵可来了”? “启禀王爷,除去圯桥驻守官兵无需前来之外,徐州各地官兵已经如数到达,全在衙门外等候” “恩,人数可有差错”? “无错,共四千人,均已到达” “那就出发吧” “是,王爷请这边走” 叶文换在前面带路,往外走去, “王爷,穿过这条长廊便到前厅的” “本王记得昨夜不是从这走的” “这……,这是条近路,直通前厅的,咱们昨夜走得是花苑那条小道” 元景傲没有再说话,带头迈步走进长廊,眼见的丫鬟远远便见七王爷走过来,提醒道, “小姐,七王爷往这边过来了” “本小姐交代的你们可记住了,谁踢得好,本小姐重重有赏” “是,记住了” 踢毽子对于她们来说就如同穿衣吃饭一般简单,叶尔岚一边和丫鬟踢着毽子一边注意七王爷的动向, “小姐好厉害” 旁观的丫鬟忍不住喝彩,一奴婢用脚抢过毽子, “小姐,奴婢得罪了” 元景傲越走越近,那丫鬟向叶尔岚递了一个眼神,两人心领神会, “小姐接住” 说着便把毽子传过去,就在那一瞬间,叶尔岚突然重心不稳向后摔去,丫鬟们吓得尖叫起来, “小姐” 叶文换也看见了,可惜已经来不及, “尔岚” 丫鬟们吓得闭上眼睛,耳边没有传来该有的声响,众人睁开眼睛一看,原来元景傲稳稳地接住了叶尔岚,两人四目相对,一种暧昧的气息传开, “叶小姐没吓着吧” “啊……”, 叶尔岚站起身来, “臣女无事,多谢七王爷相救” “无事就好”, 叶文换急急地赶上来, “尔岚,没有伤到吧” “害爹爹担心了,女儿无事” “你呀,总是粗心大意,今日要不是七王爷相救,你让爹爹……” “爹爹,女儿不是没事了吗,你就不要再当心了,不信,女儿转几圈给你看看” 说完,笑着转了一圈,女子身上的香味随着风儿传进元景傲的鼻中,让他有些沉迷,越发觉得叶尔岚长得漂亮, “王爷,七王爷……” “啊,你说什么”? “下官说时候不早了,官兵们还在府衙门口等候王爷的大驾光临” “是是,快走吧” “臣女恭送七王爷” “奴婢恭送七王爷” 待七王爷与叶文换走远,那名传毽子的丫鬟走上前, “小姐,奴婢刚才见七王爷看您都看入迷了” “你这丫头,嘴巴越来越甜了” “哪里,奴婢说的是真的,不行您问问她们” “是是,奴婢等都看见了”, 叶尔岚笑的更加灿烂, “今日你们做得很好,回去之后重重有赏” 丫鬟们激动万分, “谢小姐赏赐” 元景傲脑海中全都是叶尔岚刚才舞动的身姿与灿烂的笑脸,他甩了甩头,不想再去想这些, “王爷,前面便是府衙,下官不便过去,就在此祝七王爷铩羽而归”, “借叶大人吉言” “来人,将七王爷的马儿牵过去” “是” 七王爷走了过去,领头的一眼便看出此人定是七王爷, “草民参见七王爷” 四千官兵见领头的行礼下跪,也照样子说, “草民见过七王爷” “众位免礼,今日将众位召集过来,是为了前往圯桥龙穴岛剿匪,这可是你们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你们一定要全力以赴” “是” 叶文换站在角落中看着元景傲的一举一动,他相信自己的女儿已经在她心中留下了印象,只需再加把火,就水到渠成了, “老爷,小姐有请” “恩” 叶文换转身回府,刚踏进叶尔岚的房间,便见一个穿着官兵衣服的男子走出来,叶文换吓了一跳, “你是谁,好大的胆子,竟敢来小姐的房间,来人……”将他抓起来,关进大牢, “爹爹,是我” “尔岚?你怎么打扮成这幅样子”? “爹爹,女儿要随七王爷前往圯桥龙穴岛” “胡闹,你知道哪里有多危险嘛,不准去” “爹爹,如今七王爷对女儿已有些好感,咱们要是不乘胜追击,那这几日的计划全都白费了” 对于女儿的担忧,叶文换也有过担忧,可是要让女儿去这么危险的地方,他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叶尔岚见爹爹有些动摇,继续说道, “只要爹爹帮女儿混进去,女儿当个不起眼的伙夫就好了,待时机一到再告诉七王爷,那一切不就都如你我所愿了” “让爹爹再想想” “爹爹,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去找娘亲帮忙” 别别,对于自己夫人的凶悍手段,叶文换还是心有余悸的, “爹爹可以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爹爹,不能闯祸,不能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女儿明白,爹爹就等着女儿的好消息吧” “爹爹这就去安排,你随我一起过去” “好” 待两人赶到府衙门口,大队人马还未出发,叶文换让管家使计骗走了一名体型与叶尔岚差不多的官兵,让叶尔岚顶替上去, “王爷,时辰到了” “恩,出发” 叶尔岚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爹爹,挥挥手告别之后便随大队人马前往城门口而去,叶文换不知道,此次一别,便是终生难见了。沿途百姓们也被这一壮 观的景象吸引,纷纷驻足评论发生了何事?马上之人又是谁?队伍走了半刻钟便出城门口了,左右将军早已领兵等候,两支队伍汇合之后,元景傲大略的 看了一眼,不错,个个都精神饱满,士气轩昂, “全听将士听令,出发” 队伍快速的往前移动,不到半日,叶尔岚就走不动了,问了身边的中年男子, “大伯,咱们何时才能停下来休息” “还早着嘞” 叶尔岚只好忍着脚底钻心的疼痛继续往前走,午时左右,元景傲才赶到有些饥饿, “曹将军,传令下去,前方水源处整顿休息” “是” “众将士听令,前方水源处休息整顿”, “明白” 一停下来,众人便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叶尔岚傻站在哪里不知该做什么? “唉,说你呢,快过来帮忙” 叶尔岚指了指自己,那人继续喊道, “就是你,傻愣着干嘛”, “是是,就过来” 叶尔岚蹑手蹑脚的跑过去, “你去河边打点水来”, “是” 叶尔岚接过瓢子,便往河边跑去,从小娇生惯养的她那做过这些事情,寒冬腊月,湖面早已结冰,叶尔岚站在那有些踌躇, “唉,你快点呀,锅要烧干了” “是,就来” 叶尔岚用力搬起一块大石头,狠狠的往冰面上扔去,冰面被砸出来一个大窟窿,叶尔岚伸出一只脚踩上去是是冰面是否牢固,确认没事之后再踏上去另 一只脚,小心翼翼的移动过去,慢慢蹲下身子之后将手里的瓢子伸下去舀出一瓢水,而后又小心翼翼的移回到岸边, “水来了,水来了” “怎么就那么点,再去舀来” “是” 叶尔岚重复了好几次,累的走不动了,伙夫一脸不屑的说道,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跟娘们一样,走两步就气喘吁吁的” “你……你才是娘们” 说完便走到一边坐下,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从怀里掏出早上丫鬟准备的白面馒头啃了起来, “呸,干巴巴的真难吃” 将馒头塞回怀里,站起身来寻找七王爷的身影,却怎么找也找不到,她沮丧的坐了下来,不管遇见多大的困难,自己是不会放弃的。 “开饭” 伙夫用锅铲敲了敲锅沿,士兵们蜂拥而至,叶尔岚一脸鄙夷的看着他们你追我赶的样子, “一个一个来,都不要挤” 伙夫说道,今日的午饭只是白米粥里面放些刚采摘而来的野菜,加点盐拌着吃,见多人吃的津津有味,叶尔岚也想尝尝,她站起身走了过去, “请问还有粥吗”? “没有了,谁让你那么晚来” “可是……”我还没吃饭, “走开走开,别妨碍我” 叶尔岚向后退了几步,委屈的回到原来的位子坐下, “你吃这个吧” 一个长得也如叶尔岚那般清秀的士兵递过自己的碗,里面是还没吃过的野菜粥,叶尔岚又想吃却又放不下自己所受的教养, “我不要,你自己吃吧” “吃吧,下午还要走更远的路”, 叶尔岚又想起了上午的辛苦,犹豫要不要接过那碗粥时,那士兵已经将粥递到了叶尔岚手上, “快吃吧,待会就要上路了” 叶尔岚问道, “那你呢”? “我……我不饿”(未完待续) 第八十八章 攻龙穴岛【二】 说完,肚子却不听话的叫起来,叶尔岚忍不住笑了起来,掏出怀里的两个馒头,将没吃过的那个递给那士兵, “吃吧” 那士兵羞涩的接过白面馒头,叶尔岚慢条斯理的喝起粥来,偶尔咬一口馒头,没想到这野菜粥也如此美味,两人相视而笑, “你笑的真好看” 那士兵说道, “你……你怎么能说一个男人笑得好看” 士兵摸了摸头, “那我该说什么”? “形容男子笑得好看该用……该用……” “哈哈,你也不知道吧”, “谁说我便知道,你看七王爷笑的时候,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你还见过七王爷笑呀,我都没见过” “额……,谁说我见过,我只是猜的” 一碗粥见底,叶尔岚将碗递回去, “多谢”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林刚” “我叫叶尔……尔天,对叶尔天” “好奇怪的名字” “父母亲给取的,我怎么知道” “启程了启程了”, 敲着锣鼓的士兵一路走来,众士兵纷纷起身归队, “我先走了,有空再来找你” 说完便跑开了,叶尔岚也回到了自己的队伍,整顿清点人数一番,便重新启程了。一直走到天黑,才到达圯桥, “王爷你看,对面那座岛便是龙穴岛” 元景傲眺望过去,黑夜中远处隐隐约约看得见一点黑点, “传令下去,就在此处安营扎寨” “这……,请王爷恕末将斗胆说一句,要是在此处安营扎寨,万一敌人趁夜来袭,咱们怕是要……”全军覆没, “说得有理,那按左副将的意思,该在何处驻扎”? “探子来报,前方有座废弃的村庄,不如就去那” “好,便以你所言” “末将这就去传令” 元景傲点了点头,勒马前行, “全体将士听令,前方百米之内有座废弃的村庄,今夜就在那安营扎寨” “是” 叶尔岚捶了捶酸痛的腿,这刚停下来就要走, “前面的快走,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叶尔岚身后的士兵有些不耐烦了,由于她的停滞,使得后面一大队的士兵无法前行, “我脚疼,歇息一下不行呀” “你……” 他没想到叶尔岚会这样说,一时间回不出话来。曹魏被声音吸引过来, “你们干什么”? “启禀将军,此人偷懒不走,属下提醒他快走他却恶言相向” “你说谎” 叶尔岚反驳道, “我有没有说谎你问问他们便知” 那士兵看向后面的众人, “没有没有” “还请将军做主” 曹魏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叶尔岚, “行军打仗,一步走错便会丧命,你如此弱不禁风的,如何上得了战场” “我……” “你违反军纪,便将你调到伙夫营中去,算是对你的惩戒,如有下次,军法处置” “谢将军” 叶尔岚长叹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是杖责,对于这个结果,叶尔岚还是较为高兴的,她刚才还想着如何避免上战场,没想到机会这就来了, “不过本将军见你有些眼熟,你抬起头来” 叶尔岚心中一颤,不会要被发现了吧,这可如何是好? “你没听见吗?将军叫你把头抬起来” 那士兵嚷嚷道,叶尔岚刓了她一眼,不情愿的将头抬起来,曹魏接过士兵手里的火把,仔细端详叶尔岚的小脸,巴掌般大小的脸上沾满了灰尘,但还是 能看出皮肤水嫩,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小嘴唇,尖下巴, “倒是长得像个女子” 叶尔岚更加紧张了,颤颤巍巍的说道, “见过属下的人都如此说” “罢了,继续赶路吧” 说完,勒马赶上前头,叶尔岚松了口气,总算过关了。狠狠瞪了一眼那讨厌的士兵,叶尔岚一瘸一拐的赶上前面的队伍。等进入那废弃的村庄,叶尔岚 已经顾不及地脏不脏了,找了个没人的位子便坐了下去,走了一天总算是到了,可惜就是有那么几个人与她过不去, “说你呢,将军让你去了伙夫营,你不去做饭给我们吃,还在这里作甚”? 叶尔岚抬头一看,又是刚才那伙人,懒得搭理他们,叶尔岚继续揉捏着自己酸痛的小腿, “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瞧瞧”, 叶尔岚吓得缩进角落中,难道这是天意,自己真的要命丧于此? “住手” 狗血的英雄救美总是毫无意料的发生,众人回过头一看,又来了个小白脸,叶尔岚透过人与人之间的缝隙一看,是林刚,他怎么来了? “哪来的野小子,滚一边去”, “你们拉帮结派,殴打士兵,违反军纪,我将会如实告诉王爷,让王爷整治你们” 众人不屑的笑了起来, “就凭你还想见到王爷,兄弟们,是不是来了个傻子” 一句话引得旁观者哈哈大笑,林刚穿过人群,拉起叶尔岚便走, “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 两人完全无视他的话语,奋力挤出人群, “兄弟们,拦住他” 两人被重重包围起来,叶尔岚害怕的紧抓住林刚的手,林刚回过头对她报以一笑,示意她不要害怕, “谁敢” 林刚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 “你们看清楚了” 那领头的士兵接过令牌一看,吓得差点跪下去, “林监军?林监军饶命,我等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林监军来访” “尔等领着朝廷军饷,却在军营里胡作非为,待我禀明都头,定不饶恕” “林监军手下留情,我等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尔天,我们走” 说完,人群中自动让出一条道来,林刚领着叶尔岚头也不回的走了,一直走到很远才停下来,叶尔岚抽回自己的手,林刚这才意识到自己拉着一个男子 的走过半个军营, “咳咳,你没事吧”? “多谢搭救,不过你真的是监军吗”? “说来惭愧,我哪是什么监军,这令牌是在我叔父哪里借来的,一会就得换回去” “原来如此” “走,我带你吃饭去” “可是……” “怎么了”? “我今日被将军贬为伙夫,除了伙夫营哪都不能去”? “那我带你去伙夫营” “不必麻烦你了,我自己去吧” “你一个人可以吗?你看看你瘦瘦小小的样子,一眼知道你是好欺负的” “我……” “我是前锋营的,与你们伙夫营路程不远,顺路一起走吧” “好” 叶尔岚笑着点了点头, “走吧,再不过去怕又要过了饭点,那咱们今晚就要饿肚子了” 林刚打趣道, “有你这个‘监军’在,我怎么会没有饭吃” 叶尔岚也幽默的说道,林刚看着叶尔岚笑靥如花,一时间也眯了眼,他要不是男子该有多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林刚收敛了笑脸,加快脚步往前 走去, “唉,你突然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林刚就如没听见一般,继续快步往前走去,叶尔岚只得小跑起来才跟得上他的步伐, “我说你走得那么快,不会是真的赶着去吃饭吧” 叶尔岚被自己的话逗笑了,林刚一眼都不敢去看她, “快走吧”, 两人走到伙夫营,那已经开始派饭了。林刚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口碗来, “给你” 叶尔岚瞥了一眼, “不会是你的吧?那我可不能要” “不是我的,怎么可能是我的,你拿着就是,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林刚眼神闪烁, “那你的呢”? 叶尔岚天真般的问道, “我的当然在前锋营呀” “那你怎么吃饭”? “我回去拿就是” “那多麻烦,不如就用这个吧” 叶尔岚都快忘记自己是女儿身了,一脸豪爽的说道,林刚想了想,点了点头, “也好” 晚饭依旧是粥,不过每人多发了一个窝窝头,叶尔岚将手里的窝窝头递给林刚, “我不喜欢吃” 林刚惊讶的看着她,犹如见到怪物一般,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你不吃窝窝头”? “干巴巴的难吃死了”? “那你吃什么长大的”? 叶尔岚这才想起来,穷苦人家的孩子都是吃窝窝头长大的, “我是吃……吃地瓜长大的” 叶尔岚实在想不起来穷苦人家的孩子都吃些什么,只是偶然见过府里有个小丫鬟刚来时怀里还揣着没吃完的红薯,想着该是那种东西吧。林刚不知道还 有人从小吃红薯长大, “怪不得你瘦巴巴的” “好了,别说我了,快吃吧” 叶尔岚喝了一口粥,便将碗递给林刚, “再不喝就冷了” “哦哦” 林刚学着叶尔岚的样子端起碗来喝,热乎乎的粥特别暖胃,就这样,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一碗粥便见底了, “明日就会开战吗”? 叶尔岚有些激动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你害怕吗”? “我只是名伙夫,有什么好担忧的,倒是你,身在前锋营,一定要多加小心”, 林刚心中莫名的感到温暖,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关心自己的死活,这句话,就连自己的叔父都未曾对自己说过, “我会的” “时候不早了,快回营帐里休息吧” 叶尔岚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自己睡哪? “我刚来,还不知道自己的营帐在哪里”? “走,我带你去找火头军,让他给你安排” “好” 林刚领着叶尔岚找到了火头军,询问该睡哪里, “你就是那新来的”? “正是” “长得倒是细皮嫩肉的” 说着还一脸猥琐的笑容看着叶尔岚,林刚有些看不过去了,将自己的身子挡在她的面前, “烦请火头军告知” “那那那,自己过去找” 火头军有些不耐烦,手指胡乱的指了个营帐,林刚带着叶尔岚走过去,两人掀起一个营帐的帘子便走进去,之间营帐内十几名士兵光着膀子在那大闹, 叶尔岚吓得尖叫起来, “啊……” 捂着脸便跑了出去,林刚跟了出去, “怎么了” “他们为何都不穿衣服”? 这个问题把林刚问傻了,都是大男人,赤裸着膀子又能怎么样?叶尔岚一想到自己将在夹在一群男人中间睡觉,要是让七王爷知道,他还会要自己吗? 不,那么多的辛苦都坚持下来了,不能毁在这里,如今能帮自己的只有眼前这个人了。 “林刚,可还有别的营帐”? “这……” 其实林刚也不知自己怎么了,一想到他要与其他男子挤在一块就不舒服,叶尔岚见林刚一脸为难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与自己一般都是个小小的 士兵,哪有那么大的权利, “算了,时辰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林刚想了想说道, “如不介意,你今晚便随我一同前去我叔父的营帐中睡吧,眼前恶战在即,叔父今晚定会在七王爷营帐中彻夜商量军事,明日你早些离开便是” “好好” 叶尔岚的头点的如拨浪鼓一般,林刚被她的样子逗笑, “走吧”, “走走” 叶尔岚高兴极了,终于不用于那些臭男人公用一个营帐,两人边走边聊一直走到一个略微偏僻的营帐中,林刚先掀开帘子走进去,左看右看没人之后才 向叶尔岚招招手,叶尔岚偷偷隐了进去,帐内烛火昏暗,隐隐有要熄灭之势,林刚点起另外几盏烛台, “床够大,咱们二人睡定没有问题” “不行” 叶尔岚吓得坐起来,自己以后是要当七王妃的人,这要是传出去成何体统,绝对不行。林刚有些惊讶,他不喜欢与自己一起睡吗? “那个……那个我的意思是我没洗澡臭死了,你要是跟我一起睡肯定睡不好的” 叶尔岚一口气解释道,林刚凑过去闻了闻,他那温热的鼻气撒在叶尔岚的脖颈,这一动作吓的叶尔岚动都不敢动, “没什么味道呀,相反还有一股香味” 叶尔岚退后了几步,暗怪自己的粗心大意,才认识他一日便如此相信他,万一他是个坏人,那自己可真是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林刚看着叶尔岚 奇怪的动作,一种莫名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我自小就没有与人同床的习惯……”怕睡不着, “原来是这样呀,无妨,你睡床上,我在桌子上睡便可” 叶尔岚没想到林刚会如此说,对自己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想法感到羞愧, “多谢” “你们二人何须说谢谢” 说完,跃上圆桌便睡了,叶尔岚见他身上的盔甲都没脱,也不小意思褪下身上的盔甲,硬邦邦的躺上床,辗转反侧了许久才沉沉入睡。夜色中,一双闪 亮的眼睛挣了一下又闭上了。 翌日 林刚早早的便起来了,他伸了伸懒腰,欣赏着叶尔岚的睡颜,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犹如婴儿般的皮肤有些脏兮兮的,却一点都不失美感,林刚走过 去,用大拇指轻轻替她擦去脸上的污垢,没想到惊醒了叶尔岚, “你干什么” 林刚脸一红,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那个……其实……你脸上有脏东西” 叶尔岚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看一眼手心,果然黑乎乎的,她有些羞涩的一笑, “我自己倒没有察觉” “我去打些水来,你洗洗” “好” 叶尔岚坐起身来,仔细打量这个营帐,布置简洁大方,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一看便是武艺高强之人。叶尔岚犹如做梦一般,自己如今真真切切的身在 军营之中, “水来了” 林刚端了盆水进来, “没有温水,只有冷水,你将就一下吧” “好” 叶尔岚知道,自己所处的环境不允许自己再矫情,伸手下去捡起布条,拧干之后便往脸上抹,林刚看见干净的叶尔岚之后瞬间傻眼了,眼前那个真是男 子吗?要是穿上女衫,绝对是个绝色女子。林刚一把抢过布条,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还是别洗掉为好,你的长相太……太……”漂亮了, “太什么呀” “太引人注目了” 叶尔岚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觉得他说得有理, “那该怎么办”? “你等等” 说着,林刚便跑了出去,叶尔岚来不及喊不住他,他已经跑远了,一会儿便捧着湿漉漉的一团泥巴回来, “用这个” 叶尔岚有些嫌弃,脏兮兮的东西难道要抹在脸上? “来,我帮你抹” “一定要抹吗”? “一定要” 叶尔岚咬了咬牙,为了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为了能见到七王爷,这些又算什么。 “抹吧” 林刚手脚麻利的在叶尔岚脸上乱抹,不一会便好了,林刚很满意自己的成就, “这样就没人能认出你了” 叶尔岚从脸盆的倒影看着自己的脸,一脸的土,邋里邋遢的,是个人应该都不会靠近她。 “好难看” “我觉得不错呀,时候不早了,你还不去伙夫营吗”? “呀,对呀,我先走了” 叶尔岚这才想起自己已经被分到伙夫营去了, “那我先走了” “恩” 叶尔岚凭着记忆找到了伙夫营,那里早已忙碌万分了,伙夫没空询问他昨夜去哪了,简单分配他任务之后便不再理会,叶尔岚一边忙着手里的事一边注意四周的动向,(未完待续) 第八十九章 攻龙穴岛【三】 “快点洗菜呀,七王爷等着用膳呢” “哦” 叶尔岚应了一声,原来自己洗的菜是要做给七王爷吃的,叶尔岚心中美滋滋的,忙碌了一早,叶尔岚吃到饭已经是中午,到底何时才能见到七王爷?叶 尔岚一边吃饭一边叹气, “你知道吗,我听说七王爷就要明日前往龙穴岛了” “真的?那咱们呢?” “咱们也要跟着上船” “希望我能与七王爷同船,带时候王爷看重我,便封我个将军当当” 另外一人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你做白日梦呢” 叶尔岚一听便知道机会来了,自己一定要想办法上七王爷那艘船。快速的吃完饭,叶尔岚便着手明日上船之事。她走进火军头的营帐,火军头正在数这 几日得来的钱,见他进来着实吓了一跳,急忙将钱塞进袖口中, “谁让你进来的,快滚出去” 叶尔岚见他在清点钱财,便知道他是个贪财之人, “我来是给大人指条财路的” 火军头一脸的不信, “快滚”, 叶尔岚掏出袖口中的玉镯,有眼力的人都知道那玉镯价值不菲,火军头贪婪的看着叶尔岚手里的玉镯, “你答应我一件事,这玉镯便归你” “好说好说” 火军头急忙点头, “我要上七王爷的战船” 火军头一下子冷静下来,他难道是地方派来的细作, “你是谁”? “大人无需多虑,我并不是大人所想的那样,我上七王爷的战船只为了建功立业” “就凭你”? “就是我” 火军头噗嗤一笑,眼前这脏兮兮的像乞丐的男子竟然要嚷嚷着建功立业,难不成吓傻了? “大人要是不相信,大人可时刻监视着我” “你真不是细作”? 叶尔岚强忍住笑意,此人是猪脑子吧。她发誓, “我发誓,我要是细作便不得好死” “你叫什么名字” “叶尔天” “名字到是不错”, “谢大人夸奖” “好,我帮你,镯子归我” 说着便伸手来拿,叶尔岚笑着问, “大人都不问问这镯子拿来的吗”? “钱财不问出处” “我将玉镯给了你,你又如何保证我能上得了船?到时你要是抵赖,我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你想怎样”? “口说无凭,立字据” “本大人不识字” 叶尔岚汗颜,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那好,你说我写,拿纸笔来” “我又不识字,哪来的纸笔”? 叶尔岚气结,难道他是存心要抵赖?她想了想, “不如这样,镯子先放我这,要是明日上得了船,镯子便归你,横竖都是你的,不差这一时半日的” “成交” 叶尔岚走出营帐,几日来心中的阴霾都一扫而空,事情似乎进展的太顺利了,她笑了笑,看来老天爷都在帮我。转眼又到了晚饭的时间,只从下午的事 情之后,火军头对叶尔岚的态度好了许多,她的活也给了别人,连碗里的吃菜都是满满的,叶尔岚冷笑,有钱能使鬼推磨,一点都不假。林刚过来时便见 叶尔岚坐在角落中捧着碗傻笑,至少他是认为她在傻笑, “什么事如此开心”? “你来了呀,可曾吃饭”? “用过了” 叶尔岚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碗里的饭,林刚便坐在一边默不吭声的陪着,许久,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有话想对你说” “我有话想对你说” 两人相视一笑, “你先说” “你先说” 林刚说道, “还是你先说吧”,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七王爷明日要领兵前去攻打龙穴岛,不知是真是假”? “你知道了?我还正想跟你说来着” 叶尔岚点了点头,看来是真的, “我们全都要上船吗”? 林刚点了点头, “你别担心,伙夫营里的人是不用参战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我们不同船,要许多日子见不到了,你自己小心,莫要再被人欺负了去” “你也要小心,我等着你平安归来” 林刚的心又是一颤,半响说不出话来,叶尔岚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遂改口道, “我难得有你这个好兄弟,你要是死了,我岂不是要伤心” 林刚嗯了一声,是自己多想了,都是男人自己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对了,这个给你” 林刚掏出怀里的护身符递给叶尔岚, “这是我娘从庙里求来的,给”, 叶尔岚接过一看, “我不能要” 说着又递还过去,林刚又推了回去, “你留着吧,很灵的,我好几次都靠它化险为夷” “那我就更不更要了,你娘给你求得这平安符,就是想你平平安安的回去,你要是给我了,你自己怎么办” 林刚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你别笑看我,我可厉害着呢,已经不再需要这东西了,倒是你,一点武功都没有,万一……”败仗,也有条活路, 叶尔岚知道林刚是担心自己,于是接过那平安符, “好,我收着,等你得胜归来再还给你” “好” 叶尔岚也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方叠好的丝帕, “这是我娘给我秀的,给你留个纪念” 林刚接过帕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真香” 在这个朝代,送给男子手帕便是将他当为亲信之人。叶尔岚将手里的护身符塞进怀里,还拍了两下, “我们都会平安回来的” “好” 林刚眼眸炯炯,两人都不知道,他们的缘分才刚刚开始。夜色朦胧,营帐中的两人睡得香甜。第二日,林刚天没亮便起来了,收拾一番之后,盯了叶尔 岚的睡颜许久之后才离开,叶尔岚其实早就醒了,因为她知道今日有更重要的事情,只是碍于那双炽热的眼神不好意思睁开眼,难不成他知道自己是女儿 身了?没想太多,叶尔岚从床上爬起来便跑回伙夫营,火军头早就在等她了, “我的祖宗,我的财神,你终于来了,再不来船就走了” 叶尔岚理了理衣服, “那就快走吧” “玉镯子呢”? “先上船,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话算话” “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火军头摸了摸后脑勺,自己确实不知道呀。两人最后还是赶上了七王爷所在的主战船,火军头领着叶尔岚便往船仓深处走去, “呐,这就是你以后的房间了,按你的要求给你弄了间人少的”, 叶尔岚满意的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镯子该给我了吧” 叶尔岚掏出袖口中的玉镯和一些碎银子, “给,银子是给你的辛苦费” “多谢爷打赏” 叶尔岚一脸鄙视的看着火军头那财迷的样子, “我该做些什么”? “你会什么”? “什么都不会” “……” 这次轮到火军头气结了,什么都不会还敢上七王爷的船。 “端菜总会吧” “那倒是会” “那你以后就给七王爷上菜” 叶尔岚强忍住心中的笑意,又从袖口中掏出一锭银子, “还请大人以后多多关照” 火军头笑着接过银子, “好说好说” 叶尔岚走进房间,准备关门,却被火军头一手挡住,叶尔岚问, “大人还有何事”? “倒是有些难以开口,其实我将你与另一位名为石头的士兵对换了一下,所以,你看,这几日要是有人人起来,你就说你叫石头” “那石头姓什么”? “可怜之人哪来的性” 叶尔岚有些犹豫,这改姓可是大事,叶家祖宗知道定不会答应, “这恐怕不妥吧” “这随意对换士兵是大罪,要是被上头知道,咱们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罢了” 叶尔岚狠了很心, “石头就石头,不过就叫叶石头” “好,最后说一句,没事不要上去瞎逛,就在房里呆着就好”, “我明白” “那我走了” 火军头哼着小调走开了,叶尔岚关紧房门,收拾着自己带来的东西。 主船舱 “启禀七王爷,全体将士准备就绪”, “那就扬帆起航” “遵命” 曹魏领命退了出去, “王爷,按目前的风向来看,到达龙穴岛该是入夜时分了” 秦置恭敬的说道, “本王知道了” 船慢慢开始加速,船舱里的人犹如走在平地上一般,可见船的稳当性极好, “王爷,林监军求见” “让他进来” “末将参见七王爷” “何事”? “启禀王爷,除徐州当地官兵以外,我军部分船只上的士兵都出现了轻微的晕船现象” “军医怎么说”? “军医官说是正常现象,待适应了便好” “恩,你要密切注意”, “是” 林刚退了出去,他站在船头,尔天,你在哪?他来回寻找了好几艘船都没见到叶尔天的身影,难道他没有上船?还是自己错过了他?发愣中,一个士兵 跑了过来, “大人,您的房间安排好了,请随我来” “劳烦” 林刚随那士兵往船舱深处走去, “大人,就是这间了” “恩” “属下告退” 叶尔岚刚收拾着被子,便听见门外有人,急忙找了个地方躲起来,门被推开了,又被合上,林刚看见一张床上胡乱堆放着棉被,是谁?算了,他退下身 上的盔甲,然后褪去上衣,没想到胸口上早就愈合的伤口因为今日在运起轻功而开裂了,林刚又想起了叶尔岚,他熟练地取下纱布,在衣服堆里摸索着药 瓶,突然听见那船后面传来喷嚏声, “谁,出来” 躲在后面的叶尔岚吓得不敢动,林刚提起剑慢慢靠近,用剑头挑起挡着的布,叶尔岚吓得瑟瑟发抖,一直往里面躲, “再不出来我就动手了” 叶尔岚听见剑出鞘的声音,更加害怕,兹拉一声,挡着的布便被利剑砍下,叶尔岚看见一个上身未着衣物,身上还流着鲜血,手上拿着剑指着自己的男 子, “尔天” 林刚欣喜如狂,没想到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让我好找”, 说着便将叶尔岚扯了出来,叶尔岚紧闭着的双眼在听见有人叫自己之后缓缓睁开, “林刚,你怎么在这”? “我还想问你,你怎么在这”? “我被分到此艏船上”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在这,害得我乱找一通”, “你又没问” “……” 林刚提着的心终于落地,在哪都不如在自己眼皮底下最安全, “我会保护你的” 叶尔岚被林刚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摸不着头脑,却也知道他是关心自己,遂笑道, “这可是你说的哦” 两人只顾着聊天,完全忽视了林刚身上的伤口,叶尔岚第一个回过神, “呀,你的伤口在流血” 林刚随便的瞥了一眼道, “没事,小伤” “这哪是小伤呀,流了那么多血” “早就习惯了” 叶尔岚听了这话有些心酸,他到底受过多少苦, “要不我给你上药吧”, “无妨,我可以自己来” “你都帮了我许多,我为你做些小事不行吗” 林刚听后顺从的坐下, “好” 将手中的药瓶和纱布递给叶尔岚,叶尔岚从未给人包扎过伤口,一点技巧都没有,疼的林刚倒吸一口凉气, “我弄疼你了” “没” 林刚强忍着说道, “其实我没给人包扎过伤口,要不你教我吧” “好,你先将那药撒在伤口上”, 叶尔岚按照林刚说的,将手里的小瓷瓶上的红塞子拔开,将里面的药粉均匀的撒在伤口处,血一下子就被止住了, “好了,然后呢”? “裹上纱布就好” 叶尔岚拿起那一卷纱布,结果一不小心手按在了林刚的伤口上,又是疼的林刚倒吸一口凉气,叶尔岚连忙移开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继续吧” 林刚这才领悟到,让叶尔岚给自己包扎是个错误的决定,叶尔岚重新开始包扎,两人靠的很近,近的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声,叶尔岚脸颊通红,林刚也有 些面红耳赤的,这一气氛持续到叶尔岚在林刚肩膀上打了个结, “好了” 林刚犹如解脱了一般,拿起床上的衣服便往身上穿,叶尔岚则羞涩的背过身去,这可如何是好,要是让七王爷知道,他还会娶自己吗? “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林刚风一般的逃出房间,刚才的一幕还历历在目,叶尔岚的气息还在他的鼻尖萦绕,林刚拍了拍犹如红屁股一般的脸, “林监军,您怎么了” 有士兵发现了林刚脸色红的不正常,关心的问道, “无事,就是里面太闷了,你去忙自己的事吧” “是” 那士兵疑惑地退下,他也是刚从船舱里出来,哪有林监军说的那么闷,真是奇怪。船依旧往龙穴岛驶去,暴风雨已经慢慢接近。而另一边热闹的京城, 看似热闹非凡,却透露着一种萧条,是,热闹中的萧条。 碧水苑 “小姐,这都好几天了,那边还没有动静” “无妨,他们不急我们急什么” 李雪颜悠闲的看着手里的医术,犹如说的事与自己无关一般。 “小姐,飞来一只信鸽” 云儿指着说道,李雪颜一看便知道是薛太医来信了,这老头子曾交代过他会用鸽子来传递消息,李雪颜当时以为他是说笑的,没想到来真的。李雪颜来 到古达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见飞鸽传书这种东西, “取下来” “是” 云儿取下信鸽脚上绑着的布条,顺便喂了它些吃食,信鸽吃饱之后便自己飞走了, “小姐,怎么了”? 云儿见李雪颜看完布条之后皱紧的眉头,便知道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云儿,你准备一下,下午随我出府” “是” 云儿不再多问,去了便知道了。字条上写着‘下午未时(北京时间1时至15时),醉仙楼一见’,薛太医为人谨慎,不会随随便便约自己相见,就连医书都是存放在约好的地点,然后李雪颜再去取的,到底是什么事,值得薛太医约自己相见? 用过午膳, “秀秀,将床上的帘子放下来,要是有人来探望,就说我身体不舒服,谁也不见” “奴婢明白” 李雪颜收拾与云儿收拾一番便出门了。大街上,两名风度翩翩的男子引起了许多人的侧目,李雪颜打趣的说, “云儿,没想到咱们俩如此英俊潇洒,你看那姑娘,口水都流下来了” “公子气度非凡,小人望尘莫及” 云儿难得开玩笑说, “既然你那么恭维我,不如我娶了你如何”? 云儿回敬说, “要是公子敢娶,小人便敢嫁” 李雪颜意兴阑珊,还是逗秀秀好玩,那小丫头害羞的样子总能引得众人发笑。 “小姐,前面便是醉仙楼了” “走,进去瞧瞧” 李雪颜带头走了进去,没想到都过了午饭的时间了,醉仙楼里还是高朋满座,不愧是京城第一酒楼。李雪颜四处寻找薛太医的身影, “两位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呀”? “找人” 云儿不紧不慢的说道,小二没有再理会,忙自己的事去了。李雪颜继续在人群中寻找薛太医的身影,云儿轻轻地说了句, “小姐,二楼” 李雪颜抬头一看,便见二楼围栏上站了一位背对着自己的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回过身来打了个照脸,李雪颜定睛一看,是他。薛太医见李雪颜见到了自己,便径直走进了屋子了。(未完待续) 第九十章 攻龙穴岛【四】 “云儿,我们上楼去” 两人顺着楼梯走上去,来到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吧” 两人走了进去, “坐吧 薛太医说道。李雪颜找了个位子坐下, “不知您今日找我来所为何事”? “老夫今日来是看你这两个月来学的如何”? “夫子请问” 没想到今日将自己找来是来考试了,对于薛太医给的那几本医书,李雪颜上上下下看了三遍了,早已铭记于心。 “病者患有真心痛,是何症状”? “心为诸脏主而藏神,其正经不可伤,伤之而痛为真心痛。其证卒然大痛,咬牙噤口,气冷,汗出不休,面黑,手足青过节,冷如冰,旦发夕死,夕发旦死,不治”。 “那又该如何写方子”? “用猪心煎取汤,入麻黄、肉桂、干姜、附子服之,以散其寒,或可死中求生” 薛太医点了点头,回答的不错, “结肠炎是何症状” “食欲不振,气短乏力,面色缺乏光泽,久泻伤肾,出现畏寒肢冷,腰膝酸软,每日晨起腹泻,俗称五更泻者” “如何医治” “人参三钱,茯苓一钱,白术三钱,桔梗、山药各二钱甘草四钱,白扁豆一两,莲子肉、砂仁、薏苡仁酌量添加,三碗水煎一碗水,早晚各一次” “夜眠多梦,心悸者又该如何治”? “当归一钱,党参一两五钱,丹参二两,枣仁一两,柏子仁一两,远志一两,川芎五钱,黄芪三两,枸杞一两五钱,甘草五钱,五味子一两,白芍一两五钱,萸肉一两五钱,茯苓一两五钱,白术一两五钱” 李雪颜一气呵成的说完了,薛太医捋了捋胡子,直点头,孺子可教也。 “这些都是常见的疑难杂症,你要牢记于心” “学生明白” “这些只是入门,今后你要学的还有许多,却不可骄傲自满,因小失大” “是” “桌子上是关于针灸的医书,我挑了几本带来,你拿回去仔细研究,我还会来试探你的” “学生定不会让老师失望” “你可还有什么疑问”? “请恕学生直言,学生有一事相询问老师” “说来听听” “云儿,你去外面守着” “奴婢遵命” 云儿关门出去,薛太医见李雪颜如此谨慎,便知道一定是什么大事,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对于西域蛊毒,夫子可有了解”? 薛太医大怒, “这不是你该问的” “请夫子听我解释” “哼” 薛太医甩了甩袖子, “学生在京城发现了蛊毒” 薛太医没有阻止李雪颜说下去, “要是学生猜得没错,皇上衰老严重,就是蛊毒作祟” 薛太医惊得站起身来, “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李雪颜知道自己猜的没错,皇帝定是中了蛊毒,至于什么蛊,李雪颜不知道,薛太医应该知道。 “学生得见天颜数次,发现几月之间,皇上的身子骨变化极大,未到半百之岁就白了头,除非是年少白发,否则怎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李雪颜大胆说出自己的猜想,薛太医听后不得不佩服她观察的仔细,放眼整个元梁国,除了自己知道皇帝中蛊已久,李雪颜是第二个。满朝文武与皇上相处那么久都没察觉,没想到才见皇帝几次的李雪颜发现了,自己没有选错人。 “学生斗胆问一句,皇上中的是何种蛊毒”? “老夫不知道” 李雪颜知道薛太医不想说,也不再追问,大不了自己去查阅书籍便是。李雪颜后来才知道,自己今日的想法有多可笑。要是是普普通通的蛊毒,说不定薛太医早就解开了。 “此事不得说出去,否则薛府以及李府必遭灭门之灾” “我明白” 李雪颜点了点头,她还不想那么早死,其中的道理自然知道。 “不知夫子为何不给皇上医治”? 薛太医深深的叹了口气,说得简单做的难, “要是能治早就治了” “可是缺少什么药材”? “皇宫里什么药材没有”? “那缺什么”? “药引” “药引?什么药引”? “纯阴之血” 纯阴?女子为阴,难不成是女子的血?薛太医见李雪颜满脸的惊讶,就知道以这孩子的聪明已经猜到了。 “那皇上他知道自己中蛊之事吗”? “知道” 李雪颜这回真的就像睁眼瞎一般了,明明病人就在眼前却医治不了。 “此事便到此,你不得再深究下去,否则惹祸上身别怪老夫没提醒你” “是” 李雪颜有些丧气, “老夫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便走了出去,云儿走进屋子里,见李雪颜一脸的垂头丧气, “小姐” “无事,我们顺道去济世堂看看” “是” 两人除了醉仙楼,外面阳光明媚,李雪颜却觉得全身凉飕飕的,这个朝代好可拍,她突然好想回去。云儿静静地跟在李雪颜身后,一言不发,她知道小姐想说的时候自会告诉她们,无需询问。两人从前门进的济世堂,此时的济世堂人山人海,李雪颜与燕儿对视一眼便进了后院,履善本就在后院帮忙,一眼未认出李雪颜来, “看病在前厅,这不是你们该进的地方” “履善”, 履善这才看出是李雪颜,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忙完手里的活来屋子里见我” “是” 履善弯腰继续忙手里的事,李雪颜和云儿走进屋子里稍作歇息, “小姐,奴婢去给您沏壶水来” “好” 云儿走了出去,履善还在院子里拾掇收来的药材,见云儿走了出来, “云儿姑娘” 云儿向他点了点头示意打招呼便走进了厨房,履善加紧将手里的活做好,擦了擦手便往李雪颜的房里走去,他轻轻叩门, “小姐” “进来” 履善推门而进, “不知小姐找属下所为何事”? “坐下说” 履善依旧是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小姐让你坐你就坐呗” 云儿说道,履善看了一眼李雪颜,对方眼带笑意的看着自己,履善有些僵硬的坐下, “你是想留在济世堂还是想进李府” “但凭小姐做主” “如今李府有了履良,你们兄弟二人长得颇为相似,要是进了李府恐会招人闲话,不如你就留在外面,万一有什么事,咱们也可里应外合” “是” “如今我有一事需要你去做” “请小姐吩咐” “你走过江湖,可知有哪些武艺高强之人?我想招募他们”, “你的意思是……” 经过刚才的事情,李雪颜顿时大彻大悟,俗话说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再不未雨绸缪,在这种地方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咱们女多男少,会武功也只有你们三人,万一遇到什么危机情况,怕是招架不住,咱们可以济世堂的名义找些靠得住的江湖人士,我想他们再怎么武艺高强也是人,总是要吃饭睡觉的”, “是” “至于白道黑道,小姐我只要讲义气的,定不会亏待他们” 李雪颜知道江湖中人最讲义气,自己要的便是这些, “可是江湖之人讲的是自由,恐怕留不住” “所以你要找那些有心退隐江湖之人,至于年纪也不能太大,打打杀杀的事情说不好就会丧命,老人家年纪大了还是安定些好” “属下明白” “七日之后将他们带到城外小树林,我亲自来见” “遵命” 履善退了出去,云儿说道, “小姐,江湖之人不能知根知底,可得万万小心” “我明白,我的眼光好着呢,不然怎么发现你们两姐妹和履善两兄弟这四块美玉” 云儿一笑了之, “咱们碧水苑老的老小的小,不多找些人手来帮忙,我这心里就不踏实”。 “您的心思奴婢明白,您放心,如果有那一日,我们定会拼死保护小姐周全” “云儿,我要的不是独活,而是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李雪颜语重心长的说道,云儿心中感动。 “好了,时候不早了,咱们顺道去街上买些好吃的带回去给秀秀和杨嬷嬷” “好” 两人三步走到街底,,买了些糕点有折回去,从李府的后门进去,直奔碧水苑。 三王爷府 “王爷,探子来报” “说的何事”? “李小姐今日女扮男装见了薛太医” “说的何事”? 吴坚将暗卫说的事如数禀告给元景炎, “蛊毒”? “是这么说的” 元景炎想了想这几年皇帝的变化,倒是真有些蹊跷。他也曾怀疑有它,却无法证实,没想到原来是蛊,西域皇室又嫌日子太平了。元景炎冷血一笑,那一仗还没长记性。 “你速去寻找有关蛊毒的记载书籍” “属下遵命” 元景炎心中有些气愤,这小妮子还有多少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他气的不是她不告诉自己,而是她再一次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另一边,送嫁的队伍明显感觉到越走越荒凉,四处人烟稀少,连鸟兽都不曾出现,四王爷元景灏密切注意四周的动向,以防不测。波斯使者与翻译使骑马在前,也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史密斯挥了挥手,队伍停了下来,元景灏赶马上前, “小心有诈” 两人点了点头,四处寻找着些什么,元景萱本是半闭着眼休息,这车队一停下来她便醒来了, “发生了何事?怎么停下来了” “奴婢也不知道”, 冰儿从马车里探出脑袋, “四王爷,公主询问发生了何事”? 元景灏赶马走了过来, “此处有杀气,还请小心” 元景萱在马车内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冰清玉洁四个丫鬟拿起剑,紧张的注意着四周的动向。 “全体将士听令,保护公主” 士兵们将马车层层围住,黑衣人从四面包围过来,将送亲的队伍围个水泄不通,元景灏握紧手里的扇子,来人气势汹汹,不像是劫财之人, “大胆,公主的车架也敢拦,速速离去,本王饶你们不死” 黑衣人无视元景灏的话, “一个不留” 极其凶残,元景灏跃下马,与他们打斗起来,史密斯以及翻译使只能自保,腾不出手来帮助元景灏,他一人招架一群黑衣人,显得有些寡不敌众,身下的黑衣人直奔马车,元景萱心中害怕,却没有叫出声来,冰清玉洁四个丫鬟两个加入了打斗,剩下两个在马车里护着元景萱。她眼睁睁看着士兵们一个又一个的倒在血泊中,吓得直打颤, “公主莫怕,奴婢们拼死也会护您周全” 玉儿坚定地说道,元景萱木讷的点了点头,她寻找着四王爷的身影,只见他挥动手里的扇子,随之便有一名刺客倒下,身上沾满鲜血,早已分不清是谁的。元景萱心中祈祷,保佑四王爷没事。所有人都杀红了眼,一刺客成功靠近马车,却被车里的洁儿刺瞎了眼,疼的满地打滚,刺客们知道不能再纠缠下去,否则就要全军覆没了,齐齐奔向马车,想对元景萱动手。元景灏运气轻功飞到马车前,用自己的身子护着马车,士兵们也退到了马车周围,长矛指着刺客, “你们现在马上滚,我便留你们一命” 刺客说道,元景灏不屑的说道, “本王的命由不得你做主” 说着便又动起手来,双方再一次打的不可开交,元景灏忙着对付眼前的敌人,没注意后面的还有一名刺客, “四王爷小心” 那刺客被发信,卯足了劲向元景灏刺去,元景灏注意到身后有人,一个闪躲避开了身后的剑,却也手臂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元景萱见四王爷受伤,心中焦急万分,不知道他伤的重不重。冰儿与清儿冲向刺客,加入四王爷的打斗之中,敌人越来越处于弱势,元景灏丝毫不在意手臂上的伤口,继续对付刺客, “留活口” 最后几名刺客见自己处于弱势,再打下去也没生还的机会,便咬破嘴里的毒囊自杀了。冰儿和清儿来不及阻止,刺客已经应声倒下。‘战场’又恢复了平静,除了地上满是尸体,这才让人相信刚才的战斗有多激烈, “清点我军人数” 元景灏最先回过神来,命令道, “是” 那士兵开始清点我方剩下的人数,元景萱不顾玉儿和洁儿的阻拦,旨意走下马车, “四王爷,您没事吧” 元景灏这才想起自己手上的伤口有些微微作疼, “没事,小伤” 元景萱想了想,将手里的帕子递给元景灏,便转身回了马车,都是自己害的他受如此多的苦,如今自己的身份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些了。 “启禀王爷,人数清点完毕,我方人数损失过半目前只剩二百士兵” 元景灏点了点头, “将他们都埋了吧,立块石头,以便以后要是有亲人来寻也有迹可循” “遵命” 元景灏蹲下身子检查刺客身上留下来的线索,最终在一名刺客身上发现了一封信, 元景灏取出一看,是刺客收到的送嫁队伍的地点,看来对方早就算准了他们会经过此地,便来此埋伏,可惜千算万算,没想到元景灏也会武功。 “传令士何在”? “速速传信去京城,我等在此地遭遇伏击,万幸的是公主安好,请皇上不必担心” “是” 剩下的士兵们埋葬着自己的兄弟,没想到上午还是有说有笑的人下午便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有些士兵忍不住落泪,都是一路走到这的兄弟,就这么走了,尸骨也回不去家乡。元景灏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可是谁又知道他心中的痛,都是鲜活的生命呀。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尽早启程才是” 翻译官点了点头, “四王爷说得有理”, 元景灏见收拾的差不多了, “出发” 原本如长龙般的队伍缩小了一半,想必京城出来时显得有些寒碜,元景灏摸了摸胸口的那封信,此仇必报。 徐州 “王爷,天黑了,是否要命令全体船只减速” “减速吧” “是” “离龙穴岛还有多远” “二十海里左右” “何时能到”? “按目前的速度还需两个时辰”(四个小时) 秦置如实禀告, “本王知道了” 元景灏摆了摆手,走出船舱去面外透透气,海风很大,要是不紧紧抓住船栏是站不稳的。具体的作战计划要到龙穴岛之后才能确定,元景灏心中有些隐隐不安。说说宋瑞,那厮也跟上了船,众多士兵之中便有他,宋瑞随元景灏一路走来,亲眼见证了他从轻浮到稳重,要是自家王爷知道定会很高兴的。他看着元景灏站在船头,一脸的苦恼,便知道他为何而烦恼,不过王爷先前交代,不到万不得已不得现身,所以元景灏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其实元景炎派他前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看守住那名刺客,以防他被刺杀,如今他对他们来说只是一枚弃子,对我们来说却是个转机。 “王爷,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秦置跟了出来, “无妨” “厨房做了晚膳送过来了,王爷是否要现在用”? “叫上曹魏,咱们三人喝一杯” “末将不敢” “有何不敢,说不定过了今日都喝不到了” 元景灏有些苦涩的说道,(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攻龙穴岛【五】 “末将遵命” 说完便转身去找曹魏,元景灏转身回去,经过一名端菜的士兵身旁,鼻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香味,元景灏摇了摇头,她怎么可能在这里。元景灏仔细 打量那名士兵,身材娇小,低着头,唯唯诺诺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 元景灏问道,叶尔岚如今心中紧张万分,即希望他发现自己却不希望他发现直接, “小人名叫石头” “石头?你是哪里人士?” “小人是徐州本地人” “你是伙夫营的?” “正是” “本王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七王爷日理万机,怎么会记得小人” “噢,听你的意思是你见过本王咯” “小人曾远远地见过王爷,只因身份低微,不敢走近” 叶尔岚规规矩矩的说道, “本王倒觉得你看起像本王一个故人,抬起头来让本王看看” 叶尔岚心中不喜,自己对他来说只是个故人吗?抬起头来,叶尔岚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要是抬起头来不就全露馅了, “小人找的拙劣,怕污了王爷您的眼” 元景灏听了爽朗大笑, “你这小兵倒是有意思,本王恕你无罪,抬起头来” 叶尔岚磨磨蹭蹭的不想抬起头,元景灏等的有些不耐烦, “你是想违抗本王的命令吗”? 叶尔岚吓得跪倒在地, “小人不敢” “那你还不……”抬起头来, “末将曹魏,末将秦置,参见七王爷” “来了,进去吧” 元景灏不再与叶尔岚纠缠,毕竟当着自己下属的面,有气也不好发作。元景灏带头走进船舱,曹魏和秦置看了一眼跪着的那名士兵也跟了进去,专门服 侍曹元景灏的士兵将酒菜端了进去,叶尔岚叹了口气便走进船舱深处,推门走进房间,里面依旧是空无一人, “林刚还没回来呀” 叶尔岚嘟囔了一句,估计他现在忙着,不如乘机换件衣服,刚才被元景灏吓出一身冷汗,全身黏糊糊的不自在,她从柜子里拿出里衣,快速退下身上的 盔甲,突然想起些什么,她走过去吹灭蜡烛,这样就安心多了,叶尔岚继续褪掉里衣,然后是肚兜,最后是裹胸,她拿起盆子里的湿布擦洗一番,又将裹 胸裹回去,穿上肚兜,正拿起里衣时,林刚推门走了进来,练武之人眼神比平常人要好,即使在黑夜中,林刚还是看的一清二楚,洁白的脖颈以及鲜红的 牡丹肚兜,军营之中有女人,这是林刚第一个想法,叶尔天是女子是他第二个想法,他惊讶地站在门口,脸上的红晕比早上还要红, “谁” 叶尔岚看不清来人急忙穿上里衣,又套上盔甲,林刚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叶尔岚走了出来,见是林刚站在门口, “你回来了” “原来你在呀,我间屋子里未点蜡烛,还以为你没有回来” 叶尔岚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没有看见什么, “我忘记点蜡烛了,现在去点” “别别” 林刚赶忙阻止,要是让叶尔岚看见自己通红的脸便知道自己看见了,叶尔岚有些惊讶,乌漆墨黑的干嘛不让点灯, “我来那点东西,就走” “恩” 叶尔岚随便应了一声,林刚走进屋子,随便拿起一样东西便走, “对了,我今夜值勤,便不会来睡了” “好” 叶尔岚又是应了一声,林刚走出房门,直奔船头而去,路上遇见他的士兵见他神色匆匆,不禁猜想发生了何事。林刚站在船头喘着粗气,回想着那才那 香艳的一幕,叶尔天是女子为何女扮男装来军营?她经常询问七王爷,难道他是为七王爷而来?难不成是敌方的细作?不可能,自己试探过他的武艺,她 不会武功,不像是装出来的,那到底是为了什么?恐怕叶尔天也不是她的真名,那她的真名又叫什么?不过不管她是谁,只要她会威胁到七王爷,林刚都 会诛尽杀绝。难怪自己终觉得在她身上闻到过女子的香味,难怪她的贴身之物是手绢,难怪他见到赤裸上身的男子会尖叫着跑出来,一切的切一切只因为 她是女子,自己怎么那么笨,早没想到呢? 叶尔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都怪自己粗心大意,所幸没有被发现,否则自己能嫁给七王爷的希望就没了,不过她总感觉林刚今晚怪怪的,是不是发生了 什么不好的事,她不知道,她所不希望被林刚看见的全都都被他看见了。叶尔岚爬上床,算了,还是早些睡吧,明日一开战,再想好好睡一觉也难。 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船在离龙穴岛还有五海里的区域停下, “传令下去,今晚加强禁戒,放在敌方偷袭” 七王爷严肃的说道, “是” 秦置走出船舱, “王爷,属下也去外面守着吧” 曹魏站起身来也欲出去, “去吧” “遵命” 元景灏让人撤掉酒菜,今夜注定无眠。元景灏又想起了刚才那名士兵,那身影到底像谁呢?元景灏一时说不上来,脑海中又闪出叶尔岚在叶府嬉戏的画 面,他不自觉的摸摸胸口,那丫头莽撞却又不失可爱,纳为妾室也不无不可。元景灏嘴角不自觉露出笑意,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龙穴岛上 “当家的,那狗皇帝的儿子用船包围了我们的岛” 那名被称为当家的男子露出嗜血的笑容, “这次咱们便让他有来无回” “好好” 众人附和道,岛上的人大多是前朝余孽与一些逃犯,还有些被官府剥削压榨,不堪重负的平民百姓,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皇家。后来岛上来了一 群西域人,说是能为他们报仇雪恨,于是,他们就成了这群人的领导者,也就是那位当家的。他们在岛上种植毒草,养毒物,炼蛊毒,常常抓一些官员亲 属来做试验,手段极其残忍。 “吩咐各处加强守卫,一有情况立即来报” “是” 一名部下领命退了出去, “当家的,您准备如何对付他们”? “七王爷不成气候,咱们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活捉他们” “您是要……”那七王爷试毒, “我的小宝贝们最喜欢皇室之人的鲜血” “比如说……”狗皇帝身上那只衰颜蛊, 众人犹如奸计得逞一般高兴,谁又知道他们被人利用,却还被蒙在鼓里,一切的一切只是西域之人想看中原人士自相残杀罢了,他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但西域人千算万算,算不到波斯人的见利忘义和卸磨杀驴。 翌日 元景灏比往常起的都在,这可忙坏了伙夫营里的人,可不能让主帅与副将们饿着肚子打仗,于是,叶尔岚便早早的被吵醒,她睡眼朦胧的穿上盔甲,整 理一番走进厨房, “大人,今日为何早起一个时辰”? “七王爷起来了,咱们要是不跟着起来,让七王爷喝西北风去呀” 难道要开战了?叶尔岚心中猜测,对了,一夜都未见到林刚,他去哪了?不会是一夜没睡吧,这小子,不要命了。叶尔岚有些担心,她虽是养在闺中的 小姐,对于前锋两个字的意思还是了解的。叶尔岚出神之际,传来了伙夫的谩骂声, “杵着干嘛,还不快端去” “啊……是是” 叶尔岚回过神来,连忙点头答应,端起盘子便往七王爷的船舱走去,昨夜的事他依旧是心有余悸,她狠了狠心,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同在一艏船 上,被发现也是早晚的事,叶尔岚给自己壮胆,要是被发现了,就说自己倾心于他,担心他的安慰,所以才跟来的,相信他听了这个理由,也不会多责怪 自己。 刚走上船头,叶尔岚吓一跳,元景灏正与两名将军指着龙穴岛说些什么,应该是讨论作战计划,叶尔岚猜测到,她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七王爷随身的侍卫 ,便准备回去,转身见发现七王爷不远处立着一名男子,好熟悉的背影,不错,就是林刚,叶尔岚说到底还是有些担心他,她在心中已经将他当做第一个 朋友,无关身份与地位。林刚察觉有视线一直盯着自己,他转过身来,是他,不,是她,林刚又是脸一热,好不容易将昨夜的所见所闻抛之脑后,今日一 见到她便如洪水般涌了回来, “林刚” 叶尔岚没有发声,只是用嘴型表达自己在叫他,还用力的招招手,示意他过来,林刚看了一眼七王爷与两名将军,三人认真的讨论并没有注意到自己, 林刚轻步走了过去,叶尔岚见他过来了便转身走进船舱,林刚跟了进去,叶尔岚左顾右盼,觉得此处不会有人经过,她一激动,一把拉过林刚,掏出怀里 藏着的两个白面馒头, “快吃,别让人发现了” 林刚拿着那两个白面馒头手足无措, “你放心,没人知道,我乘他们不注意,偷偷拿的” 林刚听了这话,任是眼眶红了,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他们都说今日就要开战了,你不是前锋嘛,不吃饱怎么有力气打仗” “我……” 林刚哽咽了,自己还以为她是细作,没想到她只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林刚到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 “快吃呀,你不是最喜欢这个了,快吃快吃,一会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叶尔岚劝说到,林刚这木头脑袋,还磨蹭什么呀,有好吃的还傻愣着,难不成他嫌少, “你不是嫌少吧,我好不容易才偷拿出来的”, “不是不是,我怎么会嫌少,我只是……”舍不得吃罢了, “不嫌少就快吃,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林刚大口的咬了一口手里的白面馒头,叶尔岚一脸笑意的看着他吃的津津有味, “要是明日还有,我再给你拿两个,这东西确实比窝窝头味道好” 林刚一听急着劝导她不要偷,结果不小心噎住了,叶尔岚替他拍了拍后背, “别激动,不就两个白面馒头,包在我身上” 叶尔岚以为林刚是听见天天有白面馒头吃太高兴了才会噎住,真容易满足。林刚好不容易将喉咙里的馒头咽下去,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再为了我冒险了,要是让火军头知道,你会挨骂的” “不会的,因为……”他还指望着从我身上捞油水呢, “因为什么”? “因为我很聪明,不会被发现的” 林刚一笑, “我还是第一次听人家自己夸赞自己聪明的”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叶尔岚骄傲地说,林刚一脸神情说完看着叶尔岚,心里说着,其实我知道。叶尔岚被林刚的眼神看的心里痒痒的, “你自己站着吃吧,我回去补觉了”, 说完便跑回了房间,自己又没做什么亏心事,脸红什么?真是的。叶尔岚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不想了。林刚只吃了一个白面馒头,还有一个他用叶尔岚 给的帕子包好塞进怀里,这两样东西对他来说都有重大意义,留着当个念想也好,林刚转身回到船头,元景灏已经进船舱了,今日海风很大,刮得人脸生 疼,林刚却丝毫察觉不到,因为他的心是暖的。元景灏用完早膳走走出船舱, “王爷,全体将士准备妥善,等候您的命令” “就按咱们商量的做” “遵命” 曹魏走上主战船的最高处,挥动手里的小红旗,旁边的船只见此也爬上船的最高处挥动小红旗,就这样传递下去, “全体将士听令,前进三海里” “全体将士听令,前进三海里” 船只重新启动,往龙穴岛越来越靠近, “当家的,他们过来了” “稍安勿躁,他们不敢靠的太近,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是” 船只越来越近,岛上的人越来越紧张,要是再靠近双方必将是一场恶战。果然,船只在还有二海里的区域停下来, “岛上的人听着,马上缴械投降,七王爷便可饶你们一命”, 传话的士兵扯着嗓子喊道,许久岛上都没反应,不是他们没听见,而是他们根本不屑招安。 “王爷,是否要再喊一遍”? 曹魏问道, “看来他们都是些亡命之徒,都是为了名利,不如就以官位和奴隶诱惑” “是” “只要他们肯招安,本王会奏请父皇,官拜五品,此黄金万两,奴隶百名,良田千亩,可比在这岛上窝着有出息” 曹魏在传话的士兵耳边嘀咕着, “岛上的人听着,只要你们肯投降名七王爷许你们官拜五品,此黄金万两,奴隶百名,良田千亩,可比在这岛上窝着有出息” 这话在岛上引起了骚动,人人都狠名利,却有都想要得到名利,这也是人性的贪婪。当家的见此,不屑的说道, “你们觉得我们要是举白旗投降,他们一等岛,咱们还有活路吗”? 一句话平复了所有骚动, “对,那些王侯将相说话从不算话,不可信” “对对” “我们誓死也要守护龙穴岛” “誓死也要守护龙穴岛” “誓死也要守护龙穴岛” “消灭狗皇帝” “消灭狗皇帝” 士气一下子又上涨回来,当家的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功,中原人士就是耳根子软,自己的复仇大计指日可待。 “王爷,他们还是不为所动” 元景灏冷哼一声, “本王就不信他们没有死穴,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王爷的意思是……” “要是他们执意如此,那就休怪本王心狠,来人,用火攻” 众人惊讶,要使用火攻,这岛怕是会被烧得一无所有, “岛上的人听着,你们要是执意如此,我们便用火攻了” “当家的,他们要用火攻” 那名当家的男子冷笑一声, “用火攻,好主意,不知道你们看过这些人之后是否还想用火攻,来人,去将地牢里所有的毒人带上了” “是” 那人笑着离开了,不愧是当家的,能想出如此好的主意。阴森潮湿的地牢里关押着许多人,他们被铁链拴在柱子上,那名男子捂着鼻子走下去,里面混合着人类的粪便,尸体腐烂以及活人身上化脓散发出的味道,让人直作呕,那些人见有人来了, “放我们走,求求你放我们出去吧” “你放我们出去吧” “吵什么吵,这不就带你们出去吗” “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出去了就知道了” 那人紧紧的捏住鼻子, “快走快走,臭死了” 众人带着脚铐和手链走了出来,一时受不了阳光的刺激全都退回地牢中,他们自从被抓来这里便没有见过太阳,短的几个月,长的都有二三年了。那人不耐烦的拿起手里的鞭子,毫不留情的抽打退回去的毒人, “快走,耽误了正事你们都别想活” 众人心中苦涩,如今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算回去了又有谁能认得,还不是要被当成怪物赶出了,这也是那么多年为什么没有人逃走的原因。 长龙般的队伍走出来,许多人一出来皮肤便被阳光灼伤,火辣辣的疼,他们强忍住疼痛往前走去, “当家的,全都带来了” “好,带他们下山,一定要让七王爷元景灏看见他们,看他面对这些无辜的百姓,还能否下得了手”(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攻龙穴岛【六】 “是” “走走,下山去” 岛上是有无数座山组成的,他们占据山头,为的便是能第一时间看见海面上的动向,拦截过往的客船,抢劫抢劫钱财,活捉船上的人带回来试毒。那名 当家的运起内力说道, “七王爷远道而来,本寨主送你一份‘见面礼’聊表心意,还请七王爷笑纳” 他的声音雄厚有力响彻整个岛。元景灏在四周寻找着他所说的‘见面礼’,却什么都没有,突然,岛上的山脚下的树林中鸟儿群飞, “王爷,您看那” “王爷,那也有” 只见岛上各处都出现了被带上教练手链的人,他们讲岛屿围住,元景灏定睛一看,这些人衣着破烂,皮肤苍白,脸上化脓,就如鬼魅一般, “王爷,还要不要放火箭” “传令下去,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放箭,违令者死” “是” “王爷有令,不得放箭” 曹魏大声喊道, “王爷有令,不得放箭” 这句话被一遍又一遍的传去,直到所有船只上的士兵都听见, “七王爷,本寨主送的礼物你可喜欢”? 又是挑衅的声音,元景灏运起内力, “难道寨主只有那么点本事,用无辜的百姓威胁本王” “但是王爷不得不承认本寨主的法子好”, 元景灏气的咬碎一口银牙,太卑鄙了, “放他们走,本王对于此事过往不纠”, “呵呵,七王爷大可问问他们愿意不愿走” 元景灏不信,比起岛上猪狗不如的生活,怎么会有人不愿意走, “你们速速回家,本王给你们回家的盘缠” 那些毒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示不愿离开,元景灏奇怪,在岛上被折磨的生不如死,为什么不愿离开? “他们为何不愿离开”? “七王爷,你觉得他们如今这幅鬼样子回去,乡里人不将他们当做鬼怪打死,也会将他们逐出村子,还不如留在这龙穴岛,有的吃有的睡,没有人觉得 他们是异类”, “你真卑鄙” “比起元景炎,本寨主承让了” 三皇兄?此人与三皇兄又有什么渊源? “你到底是谁”? “想知道我是谁,就让元景炎来见” 宋瑞在他提到自家王爷的时候便努力回想着这声音,却也想不起来他是谁?他跟随王爷多年,不可能有自己不认识的仇家?宋瑞自以为记忆力不错,随 做不到人脸过目不忘,但对于人的声音却十分敏感,连自家王爷都称赞过他。 毒人中有一名铁血铮铮的男子,他忍不住仇恨,拼命地喊道, “七王爷,我等不求回去,只愿七王爷能为我等报仇雪恨” 说完便咬舌自尽了,随着他倒地,许多毒人都失去了活下去的念头,纷纷咬舌自尽, “快拦住他们” 当家的没想到这些毒人都不怕死,要是养蛊的肉体一死,蛊边会随之死去,那些都是他多年来的心血呀。毒人一个又一个的倒下, “王爷,他们……” 秦置哽咽了,这个场面实在让人无法直视,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毒人带着怨恨相继离世,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为自己报仇,连元景灏也震撼了,他在心中 默默发誓,一定要将那些匪徒一个不留。 “元景灏,你别得意地太早,本寨主此次便让你有来无回” “既然你不肯招安,本王也不强求,全体船只退到五海里外驻守,本王有的是时间,寨主有什么招就使出来,本王定会奉陪到底” “寨主,看来元景灏是想饿死我们” “岛上的粮食还能吃多久” “省着吃能撑一个月” “一个月?那就足够我们突出重围了” 当家的男子胸有成竹的说道, “我们岛上什么没有就是毒物最多,咱们扔些毒物过去,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有个独眼的下手狰狞的说道, “好主意好主意” 下坐的人都点头同意,要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 “这个法子倒是不错,不过他们的战船离得远,达不到咱们弓箭的射程” 有人提出疑问,这确实是个问题,他们又不能下山,否则必定会被射成靶子, “老五,你带几个水性好的手下游过去,带上咱们的‘宝贝’,不必露面,抛到船甲板上便回来” “是” 那名被唤作老五的男子跃跃欲试,他最喜欢的就是用毒物来杀人, “下去准备吧” “我这就去,定要让他们尝尝咱们的厉害” 老五心中已有计较该带那种毒物前去,他快速的走出屋子,他都等不及要看狗皇帝的儿子被咬死的样子, “你们还是加强巡逻,没有我的命令不可擅自行动”, “明白” “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故意去挑衅,我定不会轻饶” 自己的手下那点花花肠子他清楚地很,而另一边,七王爷又想起了那寨主今日所说的,他与三皇兄到底有何深仇大恨? “来人” “属下在” “将此信飞鸽传书到三王爷府”, “是” 那名士兵接过信封,便退了出去,元景灏知道,一切恩怨只有三皇兄来了才能了结。叶尔岚以为今日真的要开战,吓得躲在船舱里一天都没出去,知道 林刚端着饭菜走进来, “尔天,一日没见你,还以为你生病了,所以我来看看你” “林刚,你回来了,今日不是开战了,你为何还……”那么悠闲, “是开战了,不过那匪头老奸巨猾,软硬不吃,七王爷没有办法,只好拖延下去等三王爷前来” “三王爷要来?” “还不知道,素问七王爷与三王爷交好,应该回来” 叶尔岚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还能安稳几天, “快吃饭吧” 林刚笑着说, “你吃过了”? “还没” “那就一起吃吧,别说,我还真饿了,还是兄弟你了解我” 叶尔岚笑着说道,林刚脸一红, “我还有事,你一个吃吧” 说着便跑了出去,如今他与她不敢同处一室了。叶尔岚看他着急的样子,以为真有什么急事,感叹道不愧是前锋,忙的都顾不上吃饭。吃到一半,便传 来的敲门声, “石头,石头你在吗”? 叶尔岚一惊,这么晚了到底是什么事情? “谁呀”? 叶尔岚打开房门,原来是伙夫营的士兵, “怎么了”? “我闹肚子,你帮我把这宵夜送到七王爷那里” 还没等叶尔岚答应,那士兵便跑开了,叶尔岚只好帮他送去,顺便透透气。在船舱里憋了一天,都快要将她憋坏了,走到元景灏船舱前,咦,门口候着 的侍卫哪里去了? “谁在外面”? 元景灏隔着门问道, “启禀……启禀王爷,小人来送宵夜” “端进来吧” “是” 叶尔岚推门而进,她使劲的低下头以防被认出来,元景灏将目光从书册移到叶尔岚身上, “是你” “是小人” 叶尔岚将手里端着的碗放下, “小人告退” “站在,本王让你走了吗”? 叶尔岚回过身子, “王爷饶命” “嘴里喊着饶命,却一点行动都没有,让本王如何饶过你” 元景灏邪魅的说道,叶尔岚跪下, “小人知罪,还请王爷饶过小人一命” 元景灏觉得他说话都像自己熟悉的人, “你抬起头来” “小人长得……” 没等叶尔岚说完,便被元景灏打断, “本王让你抬起头来,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小人遵命,不过请王爷见过小人之后恕小人无罪” 元景灏以为是因为长得丑的原因,笑着说道, “好,不管你长得如何,本王都恕你无罪” 叶尔岚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难逃,她咬了咬牙,抬起头来,元景灏刚喝到嘴里的水一口喷了出来,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叶尔岚拿掉头上戴着的头盔,一头如墨般的秀发倾泻下来,让元景灏一时看迷了眼, “正是臣女” “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知道呀,这是军营” “知道你还来” “自从那日得七王爷相救之后,臣女便心中决定此生非七王爷不嫁,就算是没名没分臣女也只想跟着七王爷” 说着,叶尔岚眼泪直掉,让人不忍心责备, “叶大人可知道你来此处” “臣女偷偷跑出来之时给爹爹留了封信,相信他已经看过了” “你……你让本王拿你如何是好”? 元景灏叹了口气,她是为自己而来,自己又能责备她什么,可是军营里军令如山,就算他是王爷也改变不了什么,叶尔岚狡黠的说道, “七王爷不必为难,知道我是女儿身只有七王爷一人……” 意思就是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元景灏离开座位走了下来,亲自扶叶尔岚站了起来, “你怎么那么傻”? “七王爷不乖臣女擅做主张,臣女已经很高兴了,此次剿匪无论成败与否,臣女都会守在七王爷身边” 说着,叶尔岚的头便靠在了元景灏的肩膀上,要不是散着的长发,不知道多少人看见这一幕会以为七王爷有龙阳之好。元景灏揉紧怀里的人儿,船到桥 头自然直,再怎么担心也无济于事,还不如顺其自然,一切等三哥来了再做商议。 “尔岚,你受苦了” “为了王爷,这些苦又算什么” 元景灏心中感动,没想到世间有女子为了自己能受这样的苦楚,要不是自己今日发现,她还要隐瞒到何时, “这几日你住何处”? 叶尔岚想起了林刚,要不要告诉他自己与林刚共处一室? “臣女一直单独住在里厨房很近的一间屋子里,不过听说屋子里还住着一名士兵,臣女也只见过他数次” “他没发现你是女儿身”? “他夜间从不会房间,都是臣女一人睡得,怎会发现” 叶尔岚极力保护自己的名节,她心中知道自己对不起林刚,却还是张不开嘴说实话,要是七王爷知道真相还会愿意娶自己吗? “原来如此,既然你不方便,不如你便般来这,本王让人单独给你空出一间房来” “多谢王爷关怀” “说到底你都是为了本王,本王自当护你周全” 两人相拥了许久, “时候不早了,臣女就先回去了” 说着,依依不舍的离开元景灏的怀抱,父亲说过,男人对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有兴趣,她牢记这个道理。元景灏目送她离开,多日来的相思之苦得以慰藉 ,元景灏知道自己不能再这要了她,他要将她最美好的一次留到两人的洞房花烛夜。叶尔岚一脸笑意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女人的眼泪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 最有用的,当妾?她怎会心甘,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有。 京城李府碧水苑 “小姐,您唤奴婢何事”? 云儿推门走了进来, “来了,坐下说” 云儿早已见怪不怪,找了个离李雪颜最近的位子坐下,真么晚了,小姐找自己来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你去通知履善,咱们明日去一趟白云庵” “白云庵?好好地为何要去白云庵”? 云儿不明白, “谢姨娘如今蠢蠢欲动,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小姐您是想……”引蛇出洞, “是” 解决眼前这事,李雪颜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不行,小姐,这太危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不抛出诱饵,鱼儿又怎会上钩” “可是敌暗我明,我们不知道他们会使什么手段,万一……” “云儿,你的担忧我知道,可这事终究要解决,越托只会对我们越不利” “奴婢明白了,这就去准备” “去吧” 李雪颜算了算,如今自己能用的只有履善与履良还有云儿,其他的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丫鬟嬷嬷,李雪颜不能带她们前去冒险,还是留在府里比较安全 ,自己虽习过几年武艺,却只能对付些市井流氓,跟高手过招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翌日 李雪颜起了个大早,带着丫鬟嬷嬷前往老太爷所在的富贵楼,李老太爷的贴身嬷嬷见李雪颜到来有些惊讶,老爷子交代过不必来请早安便可,她这一大 早赶过来所为何事? “不知祖父可起身了”? 李雪颜毕恭毕敬的问道, “大小姐稍等,老奴进去看看” “劳烦嬷嬷了” 那嬷嬷对她报以一笑,便掀开帘子走进屋子了,一盏茶的功夫走了出来, “大小姐请” 李雪颜点头示意,独自走进屋子里,之间李老太爷正襟危坐的坐在那,她端正的行礼, “孙女李雪颜给祖父请安” “一大早的赶过来所为何事”? 李老太爷并没有立马让她起来,李雪颜也知道他心中不快, “孙女想今日无事,便想带着丫鬟嬷嬷前往白云庵上香,祈求菩萨保佑爹爹与祖父身体健康,也求菩萨保佑孙女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李雪颜害羞的说道,李老太爷一笑,到底是个小丫头,掀不起什么大浪来, “看我这记性,快起来,别跪着了” “谢祖父” 李雪颜心中冷笑,老狐狸,不就想给自己来个下马威,试探自己一番。李雪颜脸上却是惶恐的样子,好想害怕李老太爷不允, “这倒是件好事,不如叫上你的二妹,两人一路上也可结伴而行” “祖父说的是,孙女待会便差人去通知景烟妹妹” 李雪颜一脸的激动,犹如得到夸奖的孩子一般,李老太爷摸了摸胡须, “多带些家丁前去,路上小心” “是,谢祖父关心” “做什么事都要三思而后行,你们代表着咱们李府以及你们父亲的面子,切不可让人笑话李府没教养” 李雪颜恭敬的点头, “孙女明白” “恩,我便不留你了,回去准备吧” “孙女告退” 李雪颜巴不得早点离开,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李庭芝到是继承了他父亲的奸诈狡猾,平时都是彬彬有礼的样子,面对利益总会暴露那颗贪婪的心。真 是白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 “小姐” “你们随我走一趟翠萍园” 众人不明白,好好地去翠萍园作甚, “老爷子交代我于李景烟一起去”, “小姐先回碧水苑等着便是,这等降身份的事万万不可亲自去” 哪有嫡小姐去找庶妹的道理, “无妨,身份又算的了什么,况且这次非我出面不可” “是” 李雪颜带着丫鬟嬷嬷往翠萍园而去,熙儿第一眼看见李雪颜走进院子时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李雪颜怎么会来自家小姐的院子, “熙儿,你家小姐可醒了” “还没,我家小姐都是辰时(北京时间07时至09时)三刻才起的身” 杨嬷嬷一脸的不满, “哪来的小丫鬟如此无礼,见到大小姐都不行礼” “你又是哪来的老嬷嬷,这里是翠萍,容不得你撒野” 熙儿一脸的盛气凌人,气的杨嬷嬷扬起手来便要教训她,李雪颜适时的阻止了她,附耳说道, “嬷嬷无需动怒,咱们今日有事而来,切不可因为这没有礼数的小丫头坏了计划” “是” 杨嬷嬷愤愤的放下手臂, “请你进去告知景烟妹妹,我有事来找她商量” “不行,我家小姐休息时谁都不能打搅,你们就在门口等着吧” “你……”(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山中遇险【一】 秀秀欲上前与她评理,也被李雪颜拦了下来, “秀秀” “小姐,她……” 李雪颜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冲动,秀秀只得作罢,熙儿见此更加嚣张,李雪颜一脸温和的笑意看着熙儿,让她有莫名的冷意,不理会门外的众人,径直走 进屋子里, “小姐,她太欺负人了” “秀秀,我教过你,小不忍则乱大谋,你忘了吗”? “奴婢没忘,可是……” “好了,今日之仇他日一起来报就是” 云儿看着李雪颜脸上无害的笑意,她知道李景烟要惨了,算计小姐的人都会被十倍的还回去。李景烟辰时三刻醒来, “熙儿” 熙儿走进内室, “小姐醒了,女婢这就伺候您更衣” “刚才我好想听见了李雪颜那贱人的声音” “小姐恕罪,大小姐一早便来找小姐,说是有事商量,如今还在门外等着” “何时来的” “有一会了” 李景烟满脸的笑意, “让她等着,伺候我更衣”, “是” 李雪颜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在门外等候,她巴不得李景烟再晚点出来,要是传到老太爷耳朵了,只怕遭殃的还是她,府里那处没有他的眼线,包括自己的 碧水苑,一炷香的时间,李景烟才慢吞吞的走出来, “姐姐来了,到是让姐姐久等了,都是丫鬟不懂事,姐姐莫要见怪” 李雪颜笑了笑, “无妨” “姐姐可用过早膳了”? “还没” “正好妹妹也没,不如姐姐就在妹妹这一起用一些” “怎敢劳烦妹妹,姐姐今日来是邀妹妹一起去白云庵进香的,祖父已经同意了,并让姐姐带上妹妹一起,两人路上也算有个照应” 李景烟脸上一变, “你去见过祖父了”? “正是,我是顺路来的妹妹这,没想到……”妹妹现在才起, 李景烟脸上越来越难看,要是祖父知道自己现在才起,怕又要责备自己误了时辰,李雪颜一定是故意的,她恶狠狠的剜了熙儿一眼,都是你这丫头坏的 事,熙儿吓得低下头不敢说话,心中对李雪颜的恨意越来越深, “妹妹还是快些准备吧,姐姐就先回碧水苑了,咱们巳时(北京时间09时至11时)府门口见” 李景烟懒得再与她客套,径直走进了屋子里,李雪颜也不介意,端庄的走出了翠萍园,往碧水苑方向而去, “云儿,你留下,密切注意李景烟的动向” “是” 李雪颜知道李景烟与谢姨娘一定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自己要是猜得没错,李景烟待会便回前往谢姨娘的抚柳阁商量该怎么对付自己, “我想李景烟待会便回前往谢姨娘的抚柳阁,你跟去看看,最好能听见她们说了些什么,切记不可暴露了自己” “奴婢明白” 李雪颜带着秀秀和杨嬷嬷回了碧水苑, “小姐,你要去白云庵”? “恩” “奴婢随您一起去吧” “不行,你与杨嬷嬷呆在碧水苑”, “为什么”? “此次前往凶多吉少,你与杨嬷嬷不会武艺,去了也会……”成为负担, 李雪颜没有说下去,他们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杨嬷嬷皱了皱眉,没想到其他府的明争暗斗与李府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李景烟好狠的心,自己的胞 姐都不放过, “杨嬷嬷,碧水苑就交给你了,你多劝劝秀秀” “老身明白,小姐也要多加小心” “杨嬷嬷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老身帮不了小姐什么,老身……” 说着,杨嬷嬷便有些哽咽,李雪颜拉起杨嬷嬷的手, “嬷嬷和秀秀一切安好便好,李景烟与谢姨娘这根毒刺,不拔的话迟早会危害到咱们” “老身明白,不过小姐是否要前去荣安苑告知夫人,以免……”夫人不高兴, “嬷嬷说的是,是我大意了,咱们这就去荣安苑走一趟” 李雪颜重新折返回荣安苑,蔡嬷嬷见李雪颜到来,连忙笑着迎进屋子里, “夫人要是知道小姐来了定会很高兴的” “母亲现在何处”? “夫人在内室,老奴这就去通禀一声” “劳烦蔡嬷嬷” “大小姐客气” 蔡嬷嬷走进内室, “夫人,大小姐来了” 李母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身子往外走去, “颜儿怎么有空来母亲这里”? “女儿今日来是想告知母亲一声,我与妹妹要前往白云庵进香,还请母亲允许” “你祖父可知道”? “祖父应允了” “母亲没有意见,你去便是,不过路上千万小心” “女儿明白” “时候不早了,快去吧,莫要误了时辰” “是,女儿告退” 李雪颜退了出去,看来李夫人这几日似乎精神不振,连搭理自己的力气都没有,草草打发几句了事,李雪颜都有些怀疑自己不是她亲生的。 “小姐,履善已经装扮成了李府的家丁,履良也知道了此行的目的” 刚回到碧水苑,云儿便回来了, “恩,李景烟那边怎么样” “果然不出小姐所料,李景烟从翠萍园后门去了谢姨娘的抚柳阁” 李雪颜冷笑,她们母女两怎会错过如此好的机会, “接着说” “奴婢跟着过去,看见李景烟神秘兮兮的进了谢姨娘的房间,好久才笑着走出来” “可有听见些什么”? “奴婢听得不是很清楚,她们两个人说的很轻,不过奴婢隐隐约约听见什么准备好了,什么人马还有……” “还有什么”? “不留活口” 李雪颜嘴角的冷笑更加明显,看来她们母女两是要至自己与死地, “希望她们不要让我失望” 李雪颜笑着说道,既然李雪颜决定陪她们玩,当然要有所收获,她可不会白白浪费时间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小姐,二小姐派人来问您是否准备好了”? “她倒是等不及了” 李雪颜讽刺到, “咱们走吧” 李雪颜带头走了出去, “小姐,老身等着您回来” “小姐,奴婢也等着您回来” “好” 李雪颜坚定地点点头,既然是你们挑起来的,那就让你们不死也退层皮, 杨嬷嬷和秀秀目送李雪颜与云儿走出碧水苑,杨嬷嬷心中暗暗祈祷, “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您一定要保佑小姐平安回来” 秀秀学着杨嬷嬷的样子,也在心中为李雪颜和云儿祈福。李雪颜走到府门口,李景烟已经在那等候了,李雪颜笑着走过去, “妹妹久等了” 李景烟难得笑脸相迎, “妹妹给姐姐请安” “都是自家人,妹妹无需多礼” “应该的” 李景烟一脸的笑意,过了今日,李府就只有一位小姐了,到时看你李雪颜凭着破烂的身子,拿什么跟我争?想到此,李景烟笑意更浓。李雪颜自然知道 她在笑什么,不点破,希望你能笑道最后。两人上了马车,而那车夫就是履良。 “启程吧” 李雪颜吩咐到, “是” 履良应了一声,甩了甩马鞭, “驾” 马儿慢悠悠的跑起来,不得不承认履良驾车技术好,两人坐在马车内一点颠簸的感觉都没有, “姐姐怎想起今日去白云庵上香”? 李景烟疑问道,李雪颜不急不慢的回答到, “姐姐我最近失眠多梦,夜里总是梦见自己被一群山贼追杀,觉得不吉利,就想去白云庵求个心安理得” 李景烟乖巧的点点头, “那倒是应该去走一遭” 李雪颜眼眸带有特殊意味的看着李景烟, “妹妹觉得这个梦是什么意思”? 李景烟一时语塞,难道她察觉到了什么?不肯能,自己与谢姨娘做的如此紧密,不可能会有外人知道,就连自己的贴身丫鬟和嬷嬷她都没有告知,李雪 颜又怎会知道,一切都只是巧合罢了,李景烟安慰着自己。 “妹妹也不知道,姐姐还是去庙里让菩萨为你指点迷津吧” 李雪颜没有接话,马车一时间陷入了宁静,李雪颜干脆闭眼休息,待会还有一场好戏要上演,不急。 三王爷府 “爷,李小姐去了白云庵” 元景炎放下手里的书册,好好地日子去白云庵做什么? “和谁去的”? “李府二小姐李景烟” “什么时候出发的”? “一会的功夫” “恩” 元景炎并不担心她会出什么事,毕竟有自己的暗卫跟着,他相信自己手下的能力, “宋瑞那边可有送来消息”? “没有” 元景炎今日半想抽空去看看李雪颜,没想到这小妮子竟然去了白云庵,罢了,换个时间再去也来得及, “本王让你找的东西可找到了” “找到了” 吴坚从怀里掏出一本没有书面的书本呈上, “这是西域那边的情报组织送来的,乃是民间鲜少的手抄本,据说里面记载着西域皇室养的蛊及蛊虫最后的下落” 元景炎接过书册,西域的文字与元梁国许多相似,鲜少数不同却也不影响两国之间的交流和贸易往来, “下去吧” “爷” 吴坚有些迟疑, “何事吞吞吐吐”? “属下发现李小姐此次前去白云庵只带了一名会武功的丫鬟,未带其他人,属下觉得奇怪” 元景炎没想到吴坚对李雪颜的事如此上心,这小妮子吸引力无处不在,吴坚见元景炎没有说话,还以为三王爷生气了, “属下没有别的意思,属下告退” “你去跟着吧” 元景炎淡淡地说了一句, “是” 吴坚有些激动,他立刻收敛掉脸上的表情, “属下遵命” 说着便要推门出去, “她是未来的三王妃”, 元景炎说了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即宣示自己的主权,又有警告吴坚对李雪颜不要有非分之想的意思。吴坚只是停顿了一下便走了出去,王爷吃醋了,难 道是自己对李雪颜太过伤心惹得自家王爷不高兴?他只是单纯的为自家王爷着想,从未对李小姐有过非分之想,要是李雪颜出了什么事,着急的定是自家 王爷,元景炎要是知道真相只怕那千年不变的寒冰脸也要抽搐几下。 “两位小姐,白云庵到了” 马车稳稳地停了下来,云儿扶着李雪颜跳下马车,李景烟则是由熙儿扶着从垫脚的凳子缓缓地走下来,李雪颜看了一眼她那矫揉造作的样子就想笑, “走吧” 李雪颜带头走进白云庵,李景烟紧跟其后走了进去,白云庵的尼姑迎了出来, “施主有礼” “师太有礼” “敢问施主是……” 李景烟一脸的得意说道, “我们乃是李大学士府的小姐” 那位师太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什么表示, “敢问师太法号”? “贫尼法号青兰” “青兰大师” “两位小姐请随我进去吧” 寒暄一番之后那尼姑便带着李雪颜和李景烟走进了大殿, “不知两位施主今日前来是还愿还是……” “不瞒大师,小女子近日心神不宁失眠多梦,常常梦见大凶之象,还请师太指点迷津” 那师太领着李雪颜来到桌子旁, “施主不如抽签一试” “好” 李雪颜拿起竹筒子摇了起来,一根竹签落地,云儿捡起来交给那尼姑,尼姑看了看签又看了看李雪颜, “奇怪,真是奇怪” “还请大师名言” 李景烟一听也凑了过来,她倒要看看这签奇怪在哪里,不就是个下下签, “天机不可泄露,不过姑娘乃是大吉之人,遇到凶险都会有贵人相助,施主不必太过担心” 师太一脸高深的样子,李景烟眼眸一暗,难道此次李雪颜也能逢凶化吉?她绝对不允许,这次定要她永无翻身之日, “不如我也来求一签,还请师太指点” 李景烟拿过桌子上的竹筒子要了起来,一根竹签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熙儿赶忙捡了起来递给师太,师太接过竹签, “姑娘,贫尼告诫你一句,害人之心不可有,还请姑娘回头是岸” 李景烟一脸的不高兴,哪来的尼姑一点本事没有还在这混吃混喝骗人,哼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云儿” “是” 云儿走了出去守在门口, “大师还有什么要告诫小女子的” 青兰点了点头,是个聪明的女子,看她的眼神便知道自己有意留她, “姑娘心浮气躁,要不改之怕是会害身边的人,贫尼知道施主心中所想,不过贫尼想告诫施主,既来之则安之” 李雪颜心中一颤,她知道自己的来历, “师太可有办法助我回去”? 李雪颜焦急的问道, “贫尼说过了,既来之则安之,施主有缘来此,定时上天的安排,施主又何必与天斗” “可是……”我并不属于这里, “贫尼相信不久之后,施主便能知道自己来此的使命了” “小女子谨记大师教诲” “时候不早了,贫尼这就让人备些斋菜,施主大可用过之后再下山去” “多谢大师” 那尼姑走了出去,今日她料到李雪颜回来此,故一早便在门口等候了,该转达的她都已经转达,她的使命也就完成了,是去是留全凭她自己的意愿,青 兰捏紧手里的白纸走进房去。谁能知道纸上写着的就是今日, ‘丙葵年三月初三,贵人来访,告知一句既来之则安之’ 李雪颜上了柱香便走出大殿,外面哪有李景烟的身影, “她呢”? “好想单独去了后院” 李雪颜轻蔑一笑,求之不得的东西又何必去强求, “我们去用斋饭吧” “是” 李雪颜与云儿随一个小尼姑去了偏院的厨房,斋饭早就在桌子上摆着了,里面却空无一人,到是有些奇怪,李雪颜回过身来, “多谢小师傅” 那小尼姑笑着离开了,李雪颜走进厨房坐下, “没有外人,你也坐下一起吃吧” “是” 云儿在李雪颜身旁坐下,拿起桌上的箸子,端起碗正准备吃,却被李雪颜用筷子制止住, “饭菜里有迷药” 两人对视一眼,看来又是李景烟耍的鬼,熙儿躲在角落中看着厨房的一举一动,见李雪颜拿起碗却没动,难不成被发现了?云儿故意用手肘将桌子上的筷子退到地上, “呀,小姐恕罪” “无妨,捡起来便是” 云儿站起身欲蹲下去捡,李雪颜乘机将两碗米饭端起来倒在地上,又将碗摆了回去,云儿弯腰下去掏出怀里的帕子将地上的米饭包裹起来,塞进怀里,顺便捡起筷子, “奴婢这就去换一双来” 李雪颜点了点头,装模作样的拿起自己的筷子作势吃起饭来,其实碗里什么都没有,云儿乘拿筷子之际将怀里包裹着米饭的帕子拿出来,将里面的米饭 全都倒进了泔水桶中,拿了双筷子回来坐下, “吃饭吧” “是” 两人‘津津有味’的吃起饭来,熙儿躲在角落里笑开了花,小姐给的任务大功告成了,她哼着小调离开,她要赶紧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小姐去。李雪颜见熙儿已经离开,她放下手里的碗筷,这点小伎俩还来这里显摆,李雪颜根本不放在眼里, “小姐,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附耳过来” 云儿凑了过去, “咱们待会……” “奴婢明白” 李雪颜眯了眯眼,李景烟,这次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怪不得我了。另一边,李景烟站在青兰师太的房前,她轻轻扣了扣门,(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山中遇险【二】 “师太,小女子有一事想要请教师太” “贫尼已经歇下了,女施主请回吧” “师太要是愿意解答小女子的疑惑,小女子定会多捐些香火钱” “罪过罪过,施主,钱不代表着佛心,你还是请回吧” “师太大慈大悲,小女子愚钝,还请师太指点迷津” 李景烟今日不见到她誓不罢休,那尼姑被她吵得难以精心修炼,算了,说两句打发她走便是, “你进来吧” 李景烟心中欢喜,立马推门进去,之间青兰师太坐在垫子上静修, “是小女子打扰师太了” “姑娘还是说正事吧” 李景烟没想到这尼姑如此痛快,那她也不做作, “小女子今日求师太为小女子算上一卦” “施主所求何事”? “姻缘” “还请施主说出你的生辰八字” 李景烟早就准备好了,她从怀里掏出自己写好的字条递给师太, “有劳师太了” 青兰师太接过纸条看了许久, “施主命中本是富贵之人,不过……” “不过什么”? 李景烟焦急的问道, “不过施主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终落得人才两空,不得善终” “你……” 李景烟气急,她竟然说自己不得善终, “贫尼只是给施主一个提醒,施主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青兰师太不以为然的说道, “小女子鲁莽,还请师太原谅” “无妨” “敢问师太可有化解之法” “施主大可放宽心态,看淡一切” “我的意思是师太可有法子扭转乾坤”? 李景烟想要那尼姑将自己改命, “施主太看得起贫尼了” 看来她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李景烟心中冷哼,都是骗人的。青兰何尝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施主请回吧,贫尼还有客人要见” “那小女子就先走一步” “不送” 李景烟疾步走出门外,便见熙儿一脸笑意的回来,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小姐放心,奴婢亲眼看见他们主仆俩将碗里的米饭全都吃下去了” “做得好,回府之后本小姐重重有赏” “谢小姐赏赐” 李景烟一脸得逞的笑意,李雪颜,你终于要败在我的手上了。屋子里的青兰师太将两人的对话全都听入耳中,她叹了口气,一切都是孽缘呀。 “走,该回府了” “是” 两人一脸笑意的往大殿走去, “姐姐在这呀,倒是让妹妹好找”? 路上遇见了李雪颜主仆,李雪颜装作无力的样子躺在云儿肩上, “妹妹,姐姐有些不舒服,咱们早些回府吧” 李景烟一脸关心, “姐姐没事吧”? “无妨,大概是最近没睡好,看东西都有些迷糊” 李景烟主仆对视一眼,看来药效出现了, “姐姐说的是,那咱们快些回去吧” “好” 四人各怀心思的走出白云庵,云儿扶李雪颜上了马车之后,脑袋也是一阵晕眩,李雪颜关心的问道, “云儿,你怎么了”? “小姐,奴婢也有些晕眩” 云儿用力的晃了晃脑袋,李景烟与熙儿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履良坐上马车架子, “两位小姐坐好,马车要走了” “走吧” 李景烟说道。履良一挥马鞭,马儿便掉头往来的方向走去,李雪颜与云儿在马车中昏昏欲睡,李景烟装作看外面的景色,却时时刻刻注意两人的状态, 确认两人熟睡之后,李景烟满意的笑道, “熙儿,那人可有派人送来消息”? 熙儿笑着说道, “奴婢已经跟他们打过照面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好” 马车缓缓往前驶去,李景烟一直在看马车外,李雪颜知道她在看到动手的地方了没有,离约好的小树林越近,李景烟越紧张,熙儿安慰道, “小姐放心,他们不会伤了小姐的” 李景烟点了点头, “一会打起来咱们便找个地方躲起来,等结束了咱们就……” “奴婢明白” 李雪颜仔细回忆着来时的路线,算算时间该差不多到了她们嘴里说的那片小树林,果然,李雪颜刚想着马车便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履良的声音, “大胆,你们知道这是哪府的马车就敢拦截” 外面那群人大笑起来, “管你们是哪府的马车,经过此地总要留下些东西再走吧” “你们是山贼”? “小兄弟何必说的如此难听,我们只是劫富济贫罢了” “小姐,该怎么办”? “无妨,伤不到我们” 熙儿看着架势也有些害怕了,她的手握在袖口中一个劲的颤抖, “难道你们就不怕官府的人吗”? 履良恐吓道,那群土匪就如听到好笑的笑话一般, “官府?官府的人哪有空来搭理我们,兄弟们是吧” “就是” “你们想如何才放我们走”? 履良直接切入主题, “我们不要钱,我们要人,只要将马车里的人留下,你们都可以安全的离开” “我要是说不呢” “那你们就都得死” 这时,马车里想起了李景烟的声音, “我乃是李大学士府的千金小姐,你放了我,你想要多少银子都可以” “李大学士?谁呀?兄弟们知道吗”? “没听过,没听过” 众人附和道,李景烟又问, “你们就不怕王法吗”? “王法?老子就是王法” 李景烟不知如何回她,双方一时僵持不下, “兄弟们动手吧” 那匪头失去了耐心,懒得在与履良废话, “保护两位小姐” 履良喊了一声,家丁们迅速将马车包围起来,手里的刀剑一致对外, “小兄弟何必如此,行个方便你我都高兴” “少废话,动手吧” “这可是你说的,待会可别求饶” 履良握紧手里的剑跳下马车,一剑砍下一名匪徒的脑袋,血水四溅,其他人都被这场景看呆,一时反应不过来, “还傻愣着干嘛,动手呀”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举起剑便向履良砍去,履良剑法精炼,一剑刺去便有一人倒下,家丁们武艺就没履良如此高强,当然除了混在家丁中的履善,他拔 出脚踝里藏着的匕首,身形一闪,便有一名匪徒倒下,匪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在众人之间游刃有余的两人,看来此二人是这么多人中武艺最高强的,不少的 匪徒与家丁相继倒下,尸体遍野,血流成河,最后便剩下履良与履善二人,二人被剩下的匪徒包围住,他们背靠着背,企图冲出重围, “你们已经被包围,不要再挣扎了,还是投降为好,说不定本寨主一高兴还能留你们一个全尸” “呸” 履良啐了一口,生死对他来说又算什么 “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我不会杀了你们,我要你们亲眼看见自己的主人被我凌辱却无力的样子” “你敢玷污我家小姐,我必让你不得好死” “还是等你脱身了再说这种大话吧” 那匪头跳下马,往李雪颜等人的马车走去,履良一时心急,用力挥出自己手中的剑,不偏不差的刚好挡在了那匪头的前面,还好那人反应的快,立马收 回踏出去的脚,不然现在那剑怕是刺在了自己的脚上,匪头看了一眼履良,满眼怒意,如今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他还是往马车走去,正事重要,这些人 待自己办完正事再一个不留。 “小娘子,大爷我来了” 他猥琐的搓了搓手,慢慢地靠近马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履良握紧拳头,小姐叮嘱过自己不可拼命,可是他实在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姐被这种人玷污 ,履善比起履良更为沉稳,他拍了拍履良的肩,用眼神交流着自己的想法。那匪头掀开马车帘子,只见马车里坐着四位女子,两名女子昏迷入睡,另外两 名女子端坐在那里,李景烟朝他点了点头,两人心灵神会, “小娘子长得不赖嘛,跟爷回去可好” 李景烟吓得尖叫起来,那匪头笑的更加猥琐,放下帘子吩咐到, “你,过来” 一名土匪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老大有何吩咐”? “去将里面两位醒着的小姐‘请’下来” “是” “记得温柔一点,可别伤了我的小美人” “是” 那人迈上马车,掀开马车帘钻了进去,一手抓过李景烟,一手抓过熙儿,将她们二人强行扯下马车, “大胆,放开本小姐,啊” 李景烟哪有这样狼狈的下过马车,吓得她一时回不过神来,熙儿连忙替她理了理衣摆, “小姐,小姐” “啊”, 李景烟回过神来, “咱们该怎么办”? “别慌,我来应对” 李景烟装模作样的说道, “只要你放了我,你要什么我爹爹都会给你的” “你当我傻呀,我要是放了你,我不就白忙活了” “你可以先放了我,马车里是我的姐姐,我将她留下来,待我回府取了银子再来赎人可好”? 马车里的李雪颜听得真切,这是自己的好妹妹, “要是你带了官府里的人来,我就不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不行不行” “你不是想要人吗?我姐姐可是出了名了美人,不如……” 履良与履善听着这话气的不轻, “二小姐,里面可是你的亲姐姐,你怎能如此待她” “你们算什么东西,敢教训小姐,都给我闭嘴” 熙儿呵斥到,李景烟不屑的看了两人一眼。匪徒回忆着李雪颜的相貌,两人比起来到是不相伯仲, “来人,现将这二人待下去,稍后再处置” “是” 两名土匪将二人带了下去,奇怪的是李景烟出奇的安静,不知情的人会以为李景烟已经心灰意冷了,谁又知道,她们二人一直被带到远处无人的地方便 被放走了,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马车里的女子奸诈狡猾,她说的话一句都不可信” “走走走” 二人有些不耐烦的敢李景烟主仆离开,他们搞不明白老大为何要自己放了这如花似玉的女子,要是卖到青楼里去可是能狠狠地赚上一笔。李景烟领着熙 儿离开, “小姐,他们对您太无礼了,奴婢回去告诉谢姨娘,让姨娘好好呵斥一番” “罢了,这样才演的真切” 李景烟只要一想起李雪颜一会就要失贞了她就所有怒火都消了,懒得计较这些小事, “咱们找个近一点的草丛躲起来” “这不好吧,小姐您还未出阁,看不得这些” 熙儿脸颊通红,连忙劝导李景烟, “这有什么,本小姐要亲眼看见李雪颜那贱人的高傲被践踏” “小姐……” “好了,走吧,不要被发现了” 两人偷偷的溜了回去,找了个里的比较远的大树后躲藏起来,注视着那边的动静,只见那匪头靠近马车,一把掀开帘子,还没看清里面,便被人一脚 踹飞,接着便是一名女子飞身而出,是云儿,她怎么醒过来了?还是她们根本没有晕过去?熙儿见此也吓了一跳, “小姐,奴婢发誓,奴婢亲眼看见她们主仆二人用饭的,要是有假,天打雷劈” 李景烟见熙儿的样子不见撒谎,难道另有隐情,李雪颜自从两年前落水便变得奇怪起来,自己对上她的眼神有时也会莫名的害怕, “先看看再说” 李景烟没有急着责备熙儿,这丫头跟了自己多年,她相信她不会背叛自己的, “是” 熙儿知道李景烟相信自己了,她在心中呼了口气,小姐的手段她是知道的,自己的好姐妹喜儿便是因为得罪了小姐而神秘消失了,熙儿知道,喜儿如 今早就不在人世了。她不想最终落得如喜儿一般凄惨。那匪头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也是疑惑万分,自己的迷药少量便能让一头牛站不起身来,这区区两名 弱女子竟然没事,难道她没有给她们喂下?马车里的李雪颜强压住心中的惧意,优雅的走下马车,众人被她吸引了注意力,履善乘机杀出一条血路,护着 履良来到李雪颜身边,当李雪颜见到两人身上的伤口时心中隐隐作痛,衣服早就被划烂,一些划到了皮肉,鲜血止不住的流出来,浸湿了衣服,血滴滴滴 答答的溅到地上,李雪颜眼眸一暗都是因自己而起,罪魁祸首确是李景烟母女,李雪颜心中暗暗发誓,此次便加倍讨回来。履良从地上拔起自己的剑, “小姐” “小姐” “你们辛苦了” 李雪颜紧盯着两人的伤口,履良知道李雪颜的意思, “属下无事,小姐无需担忧” “哟,脾气还挺大,爷喜欢” 那匪头痞痞的说道,众人哄笑起来,李雪颜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雇你来此的人给了你多少钱,我双倍付给你?不,应该是我的命值多少钱”?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那匪头心中有了计较,她怎么知道自己不是山里的强盗?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你心里清楚” 李雪颜顶了回去,那人笑脸瞬间便成了冷脸, “兄弟们,告诉他们我们是谁”? “我们是山上的土匪,连我们都不认识” “我相信你是,不过他们可不是” 李雪颜指着另外一帮人, “他们能活下来,说明他们的武功比你们这些山里的土匪要强,同一个寨子出来的怎么会相差那么多” 李雪颜说的没错,刚才围攻履良与履善的这一群人都是最近几日加入那寨子的,他们其实只想借这个幌子来套图干系罢了,那人惊讶了,她怎么知道的? “你这疯女人胡说八道什么”? 那匪头打断了李雪颜的话,李雪颜知道自己猜对了,她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你胡说” “我胡说,不如我们赌一赌” “你觉得你如今的处境还有资格与我讨价还价吗”? “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我也无话可说,只愿你知道真相后不要后悔” 李景烟使劲的靠前可还是听不见两拨人的对话, “云儿,你听得见他们说什么吗”? “奴婢也听不见” “废物” 李景烟试图走近一些,熙儿吓得赶紧拉住她, “小姐不能再上前了,李雪颜身边有高手,会发现你我二人的” 李景烟一手甩开熙儿拉着自己衣摆的手, “小姐恕罪,奴婢越矩了” 李景烟懒得再搭理她,继续注视着那边的一举一动,那匪头听了李雪颜的话有些动摇,她知道那么多,难道她真的知道其中的隐情?一名土匪走上前, 附耳在匪头耳边, “刚才那女子说此女奸诈狡猾,谎话连篇,不可相信” “我想想” “老大,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我自有分寸,退下” “是” 那人站回自己的位子,不再言语,那匪头看了一眼李雪颜, “你虽奸诈狡猾,可惜你遇到的是我,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李雪颜汗颜,此人属猪的吧,自己都说的如此清楚了他还不开窍, “要是我猜得没错,我那‘妹妹’如今应该平安回府了吧” “你错了,她如今应该到了寨子了” “真的”? 李雪颜笑着反问,那匪头被李雪颜的笑意震住,明明是一张笑脸,为何看起来如此吓人。 “老大,别跟这娘们废话,快动手吧,兄弟们等不及了”(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山中遇险【三】 那匪头看了一眼李雪颜, “动手吧” “是” 匪徒们犹如饿狼一般往四人扑去,履良与履善护着两名女子往后推去, “小姐别怕,我们定会护您安全” “是我对不起你们” 李雪颜知道自己失败了,难道今日难逃一死了?那师太不是说自己来此是命中注定的吗?难不成注定死在这?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再作困兽斗了,乖乖投降留你们全尸” “废话少说,刀尖上见真本事”, 那匪头看着气势汹汹的众人,指着李雪颜说道, “除了那女子,其他人一个不留” “是” 匪徒靠的越来越近,带头的匪徒已经与履良与履善都打起来,两人由于身上受了伤,动作明显慢了起来,出剑也没用那么利索了,一个匪徒前后夹击履 良,但他早已无力对付后面的,后面的匪徒举起手里的剑就要刺下去,手却停在了半空中,履良回过身子时,那人已经倒地,履良看着还没收剑的云儿, “多谢相救” “下次你可没有那么好运” 云儿一脸冰冷的说道,谁又知道她刚才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心里有多紧张,不顾自己的安慰便冲了过来。她知道小姐能撑到她回去,所以她才敢过来就履 良。 此时的李雪颜只有靠自己了,一名匪徒想她慢慢靠近,李雪颜捏紧藏在袖口里的银针,她没有内力,所以银针对她来说只能扎而不能当暗器,李雪颜心 中暗悔,这次要是能平安回去,定要学习古人的内力。云冲了过来,一剑刺穿那人的胸腔, “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说,履良怎么样了”? “小姐放心,她命大着呢” 说话间,又有刺客接近, “云儿小心后面” 云儿一个躲神,那刺客便刺偏了,云儿凌空回转了个身子,划伤了那刺客的脚,他疼的跪倒在地,李雪颜用银针扎住他的睡穴,那人便昏睡过去,云儿 举剑想要刺死她,却被李雪颜拦住了, “如今他对我们没有了危险,就饶他一命吧” 说实在的,李雪颜作为一名医务工作者,她不忍心看见别人死在自己眼前,但她势单力薄,又能如何,少杀一条性命算是给自己积福了。 “小姐,此人留不得,万一醒过来背后给咱们一刀,防不胜防呀” “你放心,银针刺进他的穴道,除非是有人拔出银针来,否则他醒不过来的” “是” 云儿知道李雪颜心善下不了手。履善与履良坚持不住,纷纷退后,两人脸上溅满了血渍,李雪颜害怕了,两人一定伤的很重,云儿手臂上的衣服也被划 破,虽看不见血渍,但李雪颜知道当时该有多惊心动魄。剩下的刺客将四人围了起来,李雪颜被三人护在中间, “住手” 那匪头喊道, “可别伤了我的小美人” 李雪颜满眼不屑的看着他,但如今看三人的力气怕是再抗争下去也是死路一条,李雪颜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履善, “我跟你走,你放过他们” 树林中的李景烟虽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但看眼前的形势李雪颜必死无疑,李景烟满意的点了点头,接下来的事情她可没兴趣去, “熙儿,咱们该回府搬救兵了” “是” “该怎么说你心里可清楚”? “奴婢明白,请小姐放心” “好” 两人偷偷摸摸的走出树林,慢悠悠的往李府方向走去。吴坚本早就该来到,但半路遇见了暗卫快马加鞭送来的密信,得知是宋瑞送来的之后他便向那暗 卫询问了宋瑞和七王爷的情况,得知两人无事之后他才奔向白云庵,结果他一经过小树林便问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他心中暗叫不好,加快速度往树林 里而出,知道出了小树林才看见眼前这一幕,李雪颜等四人被刺客团团围住,吴坚拔出腰上别着的剑,只见剑光一闪,几名外围的刺客倒下,李雪颜一看 是吴坚,心中大喜,他们有救了。吴坚冲进包围圈,全身散发的戾气让刺客们不经后退几步, “李小姐,属下奉我家王爷之命前来护送小姐” “吴坚,你来的太及时了” “属下来晚了,待会回去自会向王爷请罪” 吴坚坚定地说道, “你哪来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那匪头指着吴坚说道,吴坚懒得搭理他,举起剑, “一起上吧” 他才懒得跟他们浪费时间,一起上速战速决。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靠近,他的厉害他们见识过了,冲上前去也只怕是死路一条。 “上呀你们,都给我上呀” 那匪头生气的吼道,众人狠了狠心,用目光交流着,点了点头,举起剑便朝吴坚齐齐砍去,吴坚倒扣着剑,在众人之间移动,速度之快让人看花了眼, 那些人还来不及反抗便被割了喉,剑法之快见不到血。那匪头震惊了,他知道此人的武功不知道超出自己多少倍,要是硬拼只有死路一条,他便准备溜走 ,钱财与命比起来当然是命重要,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但吴坚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运气轻功一个跟头便挡在了他的面前,剑气逼得那人一直 后退,但是刺客的尊严容不得他求饶, “受死吧” 吴坚举起剑,准备刺下去, “剑下留人” 李雪颜阻止到,吴坚收起剑,插回剑鞘里,李雪颜走了过来,从袖口里掏出一颗棕色的药丸, “吃掉它” “这是……这是什么” “毒药” 李雪颜如实相告,那人吓得跪倒在地,果然最毒女人心, “不要,我不吃,我不吃” “你觉得自己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李雪颜将他说过的话用在了他的身上,吴坚拿过李雪颜手里的药丸,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将药丸塞进了那人的嘴里,用力一拍他的后背,那人被逼咽下 了那颗毒药,那匪头立马在嘴里扣着,想要吐出来, “你别扣了,此药遇水即化,你再掏也没用” 李雪颜说的云淡风轻,众人却听着心惊胆战, “你……”好狠的心, 匪头气的说不出话来, “不过你放心,这毒药不会立即让人毙命,只要你好好配合我演一场戏,我就给你解药” “我凭什么相信你” “借你一句话,你如今还有与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那人算是明白李雪颜的腹黑,自己如今已经别无选择了, “我该怎么做”? 李雪颜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他, “要是真如你说的一般他们要杀人灭口,我又该如何”? “这你放心,除非我要你死,否则谁都动不了你” “好,事成之后你真的会给我解药”? “事成之后你死不死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关系,我想要你死的人大有人在不是吗”? 那人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 “只要你能真心助我,我不仅会给你解药,还会给你盘缠助你离开京城” 那人没想到李雪颜会如此对待自己,自己这次要是能活着回去,他便金盆洗手再也不做这谋财害命之事了, “她们让你如何对我”? “她们说只需玷污了你的清白,送你回李府大门便可” “那你与她们约定在何处拿银子”? “城东外的破庙里” “何时”? “今夜戌时(北京时间19时至1时)末” 李雪颜算了一番,还有5个小时,那时间绰绰有余了,李雪颜扯烂自己身上的衣服,借下头上的发髻,胡乱的搅了搅头上的头发, “待天黑了,你送我到李府,将我放于李府门口便可” “是” “吴坚,今日辛苦你了,劳烦你告诉他我一切安好,请他勿要挂念” “属下应该做的” 这时,树林里想起了沙沙的声音,吴坚将李雪颜护在身后,云儿等人也警惕起来,不一会儿树林里便钻出来一个人, “属下该死,请吴侍卫处置” 吴坚知道,王府的暗卫训练有素,从不会擅离职守,他没有第一时间来救李雪颜定是发生了无法脱身之事, “发生了何事”? “属下愚钝,中了敌人调虎离山计,没有保护好李小姐”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那匪头,那人有些羞愧的低下头,确实是他做的, “自己回府领罚” “是” 暗卫消失在了众人眼前,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曲折,李雪颜首先回过神来,她从裙摆上撕下布条给履良包扎伤口, “小姐,我们自己来便可” “别动,小心伤口裂开” 李雪颜命令道, “遵命” 云儿学着李雪颜的样子,也从裙摆中撕下布条给履善包扎,吴坚默无声息的看着李雪颜忙碌的身影,王爷的眼光没有错,李雪颜是个配得上他的女子。待两人包扎完毕,天色也完全暗了下来, “是时候回府” 如今马车的马儿受了惊吓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要是走回去怕是需要一个时辰, “两位兄弟伤势严重,姑娘如不介意,小人可代劳带你飞回李府” 那匪头毛遂自荐的说道,履善与履良还有吴坚异口同声的说道, “不行” 李雪颜冷着脸说道, “罪魁祸首不就是你” 那匪头有些尴尬,到底是自己害的。 “由属下来吧”, 吴坚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要是自家王爷知道定会气的脸都绿了, “不行,男女授受不亲” 履良坚决反对到,李雪颜打断他们,决定权在自己身上好不好, “好了,你们不要再争吵了,吴坚,劳烦你送我回府” “是” “你们三人身上有伤,无需跟回来,直接去济世堂找燕儿处理一番” “可是……” “我一个人足够应付她们了” “是” “吴坚,走吧,对了,你能跟上就跟上,跟不上就不必出现了,在暗处看着便好” “是” 那匪头应到,李雪颜看了看还傻愣在原地的吴坚,由于夜色太黑,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不过李雪颜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不好意思,李雪颜拍了拍他 的肩膀, “你打算怎么送我回去” “这……,属下还是背你回去为好” “我也这么觉得” 李雪颜不客气的跳上吴坚的肩上,双手扣紧吴坚的脖子,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李雪颜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僵硬, “走吧” “是” “你要是不习惯大可将我想象成男子” 李雪颜很贴心的说道, “没……没事” “那就走吧”, 吴坚运起轻功,那匪头紧跟其后,没想到吴坚背着自己还飞的那么快,一会的功夫便见不到那匪徒的身影了, “吴坚,是你的轻功厉害还是你家王爷的轻功厉害” “属下的轻功是王爷教的” “不是吧” 李雪颜再一次震惊了,元景炎那厮才几岁呀,吴坚这般好的轻功怕是有十几年的功底,那元景炎不是十岁左右便教他们轻功了。 “他有如此厉害”? 李雪颜一脸的不可置信, “李小姐不知,我家王爷是个武学奇才,十二岁那年便武艺超群,打败了自己的师傅” 吴坚一脸敬意的说道,李雪颜嘴角有些抽搐,十二岁,那在现代才初一的学生差不多。 “没想到他如此厉害” 李雪颜自言自语的说道,难真是高手深藏不露吗?而另一边,李景烟与熙儿已经回到李府,两人衣衫褴褛,鞋子前头都被摸了个破洞,守门的侍卫一把 拦住了她们, “哪来的要饭的,快走开” 熙儿指着那侍卫的鼻子喊道,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李府的二小姐” 那侍卫定睛一看,真的是李景烟,他吓得跪倒在地, “二小姐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您来” 李景烟心中暗暗得意自己的装束,看来没有人会怀疑自己的话了, “算了” 李景烟急急忙忙跑进李府,一帮跑一边喊, “爹爹,不好了,爹爹” 李庭芝正与李母以及谢姨娘用晚膳,李母听见李景烟的叫喊声皱了皱眉, “真是没规矩” 李庭芝也有些不高兴,这景烟越来越不像话了,想着,李景烟便破门而入, “爹爹不好了,姐姐出事了” 李庭芝站了起来,见李景烟一脸的狼狈,衣服与鞋子都破了,衣摆上沾着些泥土与血渍,几搓头发散落下来,像极了疯妇,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你一人回来了,雪颜呢”? 说道李雪颜,李景烟便大哭了起来,李母急着说道, “你先别顾着哭呀,雪颜呢?你们不是去白云庵上香吗?为何你如此狼狈的回来” 李景烟没有搭理李母,依旧是掩面哭泣,熙儿跪着说道, “启禀老爷夫人,大小姐与二小姐在回府的途中遇到了山匪,二小姐与奴婢乘山匪不注意逃了回来,奴婢也不知大小姐如今怎么样了”? 熙儿一边说一边颤抖着身子,仿佛看见了鬼一般,李母听完吓得差点晕过去,李庭芝较为镇定, “李伯” “老奴在” “快将府里所有的侍卫以及家丁召集起来,随本官前去缉拿凶手” 李庭芝说的是缉拿凶手而不是搭救李雪颜,屋子里的人都听得真切,李母想说什么却还是闭了口,李景烟与谢姨娘交换一个眼神,两人眼带笑意,看来 事情就如自己预想的一般顺利。 “老奴这就去” 李管家赶忙去找人,李庭芝又对门口喊道, “来人” “奴才在” “你去富贵楼通知老太爷此事,就说景烟平安回来了,雪颜下落不明” “是” 好一个下落不明,李庭芝最在乎的还是面子,谢姨娘就是抓住他这个弱点给李雪颜狠狠的一击,他没想到,也是因为李庭芝的爱面子,反而断送了自己 和女儿的大好前程。 “李小姐,前面便是李府大门了” 吴坚觉得有些奇怪,为何李府门口没有侍卫把守, “就这吧,我自己走过去” “是” 在李府转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吴坚稳稳的落下,李雪颜从他背上跳了下来, “辛苦了,多谢” “举手之劳,属下就先回去了” “好” 李雪颜朝他点了点头,一抬头的功夫吴坚便不见了,那匪头还未赶到,李雪颜理了理自己的妆容,看来还是得靠自己。她偷偷往李府大门口跑去,见四处无人,便躺倒在地,第一个发现她的是王兴波,李伯的侄子。他见有位衣衫不整的姑娘躺在李府门口,壮着胆子过去一看,没想到是大小姐,他急忙跑进李府, “老爷,老爷,大小姐回来了,老爷” 李庭芝正准备带家丁以及侍卫动身,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你说明白点” 李伯问道, “老爷,大小姐她,她在府门口躺着” “什么” 李庭芝提高了声贝,不孝女呀,李府的面子都让她丢尽了,她冲着下人发火到 “你们还傻愣着干嘛,快扶大小姐进来呀” “是是,丫鬟嬷嬷还有家丁一时间全都涌了出去,那匪头来时见李雪颜已经躺在府门口了,他从袖子里拿出飞镖,绑上已经写好的布条,用力飞了出去,不偏不倚的刚好射在李府大门口的柱子上,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但他却没有离去的意思,他倒要看看这李府大小姐如何扭转乾坤。众人七手八脚的将李雪颜抬了进去,有名侍卫眼尖,一眼发现了柱子上的布条,(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自作自受【一】 “李管家,您快看” 李伯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柱子上插着一枚银光闪闪的飞镖,李伯用力将它拔了出来,跟着众人回到前厅。扶着李雪颜的嬷嬷和丫鬟将李雪颜放 坐在椅子上,李伯走进来,见李庭芝脸色不佳,便对众人说道, “不要在这杵着了,都该干嘛干嘛去” “是” 仆人全都退了出去,最后一位嬷嬷戴上了前厅的门,李伯将手里的飞镖交给李庭芝, “老爷,这是在府门口的柱子上发现的,您请过目” 李庭芝接过飞镖,解开后面绑着的布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四个大字‘女婿拜上’,李庭芝将布条捏在手中,难道自己的大女儿被毁了清白?他仔细 打量李雪颜的衣着,越看越像是被人强行撕碎的,李伯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这些事不是自己这个下人能插手的。此事屋子里仅剩李庭芝与李母,还有看 好戏的谢姨娘,李景烟由于受了惊吓,被人扶回了翠萍园。谢姨娘装模作样的将自己的外衣褪下披在李雪颜的身上,嘴里还念叨了, “可怜的孩子哟,你打底发生了何事”? 李母一把拉过谢姨娘, “无需你在此猫哭耗子假慈悲” 谢姨娘似乎受到了惊吓,泪眼汪汪的看着李庭芝,李庭芝此时哪有功夫去理她,他在脑子里算计着该如何挽回这件事? “李老太爷到” 说话间,李老太爷自己便推门进来了,一脸的戾气犹如当年年轻一般, “儿子(儿媳)给父亲(公公)请安” “老太爷吉祥” 谢姨娘身份低微,对李老太爷用不得公公两字,李庭芝却特许她无需自称奴婢。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何事”? 老太爷气的直跺拐杖,到底是谁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对李府的小姐下手, “老二呢”? “景烟受了惊吓,儿子让下人先送她回房休息了” “可有受伤”? “一切安好” “恩” 李雪颜听着屋子里的谈话,看来李景烟已经回来了,她倒是想听听李景烟如何解释此事。 “老爷,颜儿还未醒来,咱们还是去请大夫吧” 李母恳切的说道,李庭芝没有回答,而是将问题抛给李老太爷, “父亲您看……” 李老太爷想了想,此事关乎到李府的京城的颜面,自己的儿子是大学生,是天下读书人的表率,家中出了这等丢脸的事,他也有责任的,要是传到皇帝 耳朵里一不小心怕是会丢了官职, “再等等吧” “是” 老太爷都发话了李母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心中却愤愤难平,李雪颜知道该自己出场了,她缓缓地睁开眼睛,打量起四周来,谢姨娘第一个发现李雪颜醒 来, “老爷您看,雪颜醒来了” 众人被她的话吸引,纷纷看向李雪颜,李庭芝想走近一些,却李雪颜立马起身跑到角落里躲起来,颤颤巍巍的说道,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李雪颜走了过去, “颜儿,是爹爹呀,是爹爹” 李雪颜心中冷笑,刚才本尊昏迷的时候你又哪里担当起了爹爹的责任,李雪颜在头上摸索着什么,拔下头上插着的簪子,对准李庭芝, “你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李母见自己的夫君劝不了李雪颜,想着自己是她的母亲应该可以,遂也走了过去, “颜儿,我是你的母亲呀,你仔细看看” 没想到李雪颜也不买账,手里依旧是乱挥着簪子, “你别过来” “这……” 李母也为难了, “老爷,这可如何是好”? 谢姨娘脸上也是一脸的焦急,心里却乐开了花, “老爷,不如让人将景烟请来,景烟自小与雪颜一同长大,两人无话不说,应该可以劝劝雪颜” 李庭芝点了点头, “也好,你去将景烟带来” “是” 谢姨娘退了出去,如此好戏景烟怎能错过,她要是看见李雪颜这番样子定会很高兴的。想着,她便一脸笑意的往翠萍园而去。碧水苑里,秀秀与杨嬷嬷 知道自家小姐被抬了回来,心中也焦急万分, “杨嬷嬷,我们该怎么办,小姐是不是出事了” “别乱说,小姐福大命大怎么会出事” 杨嬷嬷安慰着秀秀,也算是在安慰自己, “杨嬷嬷,不如咱们去前厅打探打探消息” 秀秀建议到,杨嬷嬷掂量一番, “也好,反正在这也是干着急,说不定咱们还有帮得到小姐的地方” 说着,两人便往碧水苑外走去, 翠萍园 “小姐,谢姨娘来了” “快请进来” “是” 谢姨娘人还未走进屋子,便听见了她的笑声, “景烟,大喜事呀” 李景烟迎了出来, “娘亲快坐” 谢姨娘在李景烟身边坐下,仍是止不住笑意,李景烟试探的问道, “李雪颜那贱人回来了” 谢姨娘点了点头, “回来是回来了,不过是被下人从府门口抬进来的” “真的”? 李景烟激动的问道, “娘亲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李景烟高兴地站起来, “李雪颜,你也有今天” “你快收拾收拾随我去前厅” “去前厅作甚” “难道你不想亲眼看见李雪颜那狼狈的样子” “想,做梦都想” “待会你在将此事添油加醋一番,最好能让老爷当场处置了李雪颜” “女儿明白怎么做,娘亲放心” 谢姨娘满意的点了点头, “等你成为李府唯一的小姐之后,你的婚事可就是李府的头等大事了” “待女儿成了王妃,母亲就是这李府的女主人了” “好好” “那怎么快去吧,别让爹爹久等了” “那就走吧” 谢姨娘起身,李景烟跟着她一起走了出去,一盏茶的功夫便走到了前厅, “老爷,贱妾将景烟带来了” “都进来吧” 李庭芝的话语中满是无奈,两人对视一眼,推门走进,李景烟发现李老太爷也在, “景烟给祖父,爹爹请安”, “起来吧” 李老太爷抬了抬手, “谢祖父” 李老太爷可是人精了,如今李雪颜已经变成了这般模样,李府唯一的指望就是李景烟了,以前的那些不满李老太爷也不打算与她计较了,李景烟察觉到 了李老太爷自己的态度好了许多,她心中更加得意。 “景烟,你快过来看看雪颜” 李庭芝朝李景烟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李景烟由谢姨娘扶着走了过去, “爹爹” “可好些了”? “女儿无事,劳爹爹挂念” “去劝劝你姐姐吧” 李庭芝有些乏力,李雪颜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改如何向她交代? “是” 李景烟满脸担忧的看着李雪颜,心里却乐开了花,躲在角落里那狼狈的女子真的是与自己对抗的李雪颜吗?一切来得太快,快的李景烟都不敢相信这是 事实。 “姐姐,我是景烟呀,景烟” 李雪颜看着李景烟那做作的表情就觉得好笑,对于她的演技李雪颜打心眼里佩服,她依旧是挥动着手里的簪子,见到李景烟之后似乎更加激动了, “鬼呀,有鬼,云儿你在哪?快来救我,云儿” 李雪颜的表现让李庭芝与李母更加失望,李雪颜真的疯了吗?李景烟不怕死的靠进去,她想让李雪颜‘发疯’伤了自己,以老太爷的性子李府怕是留不 得她了,李雪颜怎会不知她的心思,簪子怎么乱挥也伤不到李景烟,李景烟试图在靠近,却被李庭芝一把拉了回来, “你姐姐如今神志不清,小心伤了你” “爹爹,女儿被带走时姐姐还好好的,一转眼的功夫怎么就……” 说着说着李景烟便掩面痛哭起来,李庭芝拍了拍她的后背, “都是天意弄人呀” “爹爹你定要为姐姐讨回一个公道” 李景烟紧紧的拉着李庭芝的袖子说道, “景烟放心,爹爹定会为你们姐妹两讨回一个公道” “多谢爹爹” “不过你要仔细说明今日到底发生了何事,不能漏过一点的蛛丝马迹” “是” 谢姨娘走近, “老爷,夜色以晚,景烟今日又受了惊吓,不如明日再问”? 她试探性的问道,李庭芝思量了一番, “也好,景烟你今晚早些回去休息,有什么事待为父明日早朝之后再来说” “是” 李景烟虽不明白谢姨娘这是何意,但知道她定是有自己的打算, “老爷,妾身先送景烟回房” “去吧” “女儿告退” 两人走了出去,却在门口遇见了眼巴巴赶来的秀秀与杨嬷嬷,李景烟一脸嘲笑的看着两人, “你们的主子就快不行了,要是你们跪下来求求本小姐,本小姐可以收容你们来翠萍园做三等丫鬟” 三等丫鬟是府里最低等的丫鬟,他们伺候不到主子,只是伺候一等与二等丫鬟的,杨嬷嬷一脸的不卑不亢, “多谢二小姐关照,老奴和秀秀丫头的取出李管家自会安排,就不劳二小姐费心了” 李景烟瞬间觉得自己没有面子,她冷哼一声,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都是一群贱骨头” 说完李景烟一甩袖子便疾步离开了,谢姨娘看了一眼杨嬷嬷,也跟着离开了, “老奴恭送二小姐,谢姨娘” “奴婢恭送二小姐,谢姨娘” 屋子里沉寂下来,李雪颜知道谢姨娘带着李景烟匆匆离开定是有派人去与那匪头接应了,同时她也听见了门外秀秀与杨嬷嬷的声音,杨嬷嬷年纪大了有 季节性关节炎,这刚开春的天气最难受,她还巴巴的在外面等着自己,李雪颜心中一阵暖流,这屋子里可比外面暖和多了, “秀秀,杨嬷嬷,你们在哪?我好怕,我好怕” 李庭芝发现事情还有转机, “来人”, 守在门口的家丁推门而入, “老爷有何吩咐” “去将碧水苑大小姐的贴身嬷嬷以及丫鬟带来” “启禀老爷,此二人早已在门外等候” “让她们进来” “是” 杨嬷嬷与秀秀听闻李雪颜找自己,连忙走进屋子里, “老奴给老太爷,老爷,夫人请安” “奴婢给老太爷,老爷,夫人请安” “起来吧” “谢老爷” 李老太爷年纪大了,又受到了这种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李庭芝见老爷子坐在那精神不振,便劝到, “时间不早了,父亲还是先回去休息为好,这边的事交给儿子来处理便是” 李老太爷也不推辞,由下人扶着站起身来, “你要记住,一切事情以李府利益为重” “儿子明白” 李老太爷不再多说,由下人扶着走了出去.杨嬷嬷朝着李雪颜慢慢走近, “小姐,是老奴呀,您还记得我吗?” 李雪颜狐疑的看了许久,一把冷掉手里的簪子,紧紧的抱住杨嬷嬷, “杨嬷嬷,我好怕,有坏人,好多坏人” 杨嬷嬷慈爱的拍了拍李雪颜的背, “小姐莫怕,有老奴在,没有人会伤了小姐” 秀秀忍不住哭了起来,早上走的时候小姐还好好地,这才一会的功夫,回来怎么就变成这般模样了?秀秀走过去, “小姐,我是秀秀,你还认得我吗”? “秀秀?秀秀?秀秀”, “是我,我是您的贴身丫鬟秀秀呀” 李雪颜一脸笑意的看着秀秀, “秀秀我饿,我要吃饭” “是是,奴婢这就去给你拿,都是您爱吃的” “好好” 李雪颜高兴地怕起手来,秀秀退了出去,屋子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李庭芝皱紧眉头,这可如何是好?李母再次昏了过去,李庭芝急忙让人将她送回荣 安苑,并让人请了大夫,却对李雪颜的病情只口不提。杨嬷嬷扶李雪颜在位子上坐下,又替她理了理脏乱的头发,如今屋子里仅剩李庭芝与杨嬷嬷二人, 李雪颜接过杨嬷嬷递过来的水捧在手里, “爹爹,您定要为女儿做主” 李庭芝听见李雪颜叫自己,一脸的不可置信,李雪颜满脸泪水的样子,让谁看了都不忍心, “颜儿你……” “女儿刚才受了惊吓还没回过神,如今好许多了” 李庭芝心中的石头落地,李雪颜如今身边能用的人都不在,她唯有赌李庭芝那最后一点良知,杨嬷嬷欣喜大于惊讶,小姐好了,小姐‘又回来了’,李 雪颜握紧杨嬷嬷的手,示意自己没事,李庭芝知道,李雪颜如此说定是有证据, “你可知道凶手是谁”? “爹爹请听我细细道来” 李雪颜喝了口水, “当时下山之际,女儿与云儿都应用过白云庵的斋饭之后身体不适,在马车上昏昏欲睡,待女儿醒来之际,妹妹便不见了,女儿隐隐约约听见他们的谈 话,说的是‘什么事成之后,今夜戌时(北京时间19时至1时)末在城东外的破庙里与雇主接应’,当时女儿神志不清,是云儿与履良拼死保护我,我 才得以回来见爹爹与娘亲” 说着,李雪颜又忍不住掉下眼泪, “谁如此大胆,敢伤我李府的小姐,老夫定不会放过他,来人”, “奴才在” 门外的侍卫听见老爷的声音立马推门而入, “召集府里的私兵,今夜随我前去缉拿凶手” “是” “慢着” 李雪颜阻止到, “爹爹莫急,爹爹可曾想过,这白云庵一天来来往往的香客众多,其中不乏家底殷实之人,为何偏偏拦截李府的马车?又或者说他们又是怎知李府的马 车在哪个时辰会进过那片小树林”? “你的意思是……”有内鬼, “女儿也是猜测,没有证据” 李庭芝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呀” “所以爹爹万万不可打草惊蛇” “那该如何”? “此事爹爹万万不可出面,还是找一信得过的人带着私兵前去为妥”, “说的有理”, 李庭芝心中掂量着该让谁去,这时,秀秀端着饭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李伯的侄子王兴波帮着端菜,李庭芝突然想起此人乃是李伯的侄子,到时长得身 强体壮,有几分武功的样子,李庭芝问道, “你可会武艺”? 王兴波虽不知李庭芝为何如此问,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 “小人以前跟师傅学过几招,虽称不上高手,却也能自保” 李庭芝点了点头, “今夜戌时末便由你带着府里的私兵前去城东外的破庙缉拿凶手” “是” “切记不可惊动府里的人” “遵命” 王兴波退了出去,李伯便走过来问到, “老爷跟你说了什么”? “老爷让我今夜戌时带着府里的私兵前去城东外的破庙缉拿凶手” 李伯喜逐颜开, “这是你得老爷信任的好机会,你要好好把握” “侄儿明白” “刀剑无眼,你自己要小心,咱们老王家就剩你这一根独苗苗,你可不能有什么三长两短,否则我该如何向你死去的爹娘交代” “叔父放心,侄儿定会出人头地,以后好好报答叔父的” “能不能出人头地也要看你的运气” “孩儿一直相信命运是抓在自己手中的” 李伯赞同的点了点头,这孩子能屈能伸,要是能得到重用,以后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你先下去准备吧” “是” 秀秀小心翼翼的喂着李雪颜用膳,杨嬷嬷告诉她小姐无事了,她舒了一口气,果然,小姐是好人有好报。 “颜儿,为夫有一事不明”?(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自作自受【二】 “爹爹请问” “你的衣物为何如此破碎”, 李雪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迷茫的说道, “女儿也不知,醒来就如此了” 李雪颜怎会不明白李庭芝话里的意思,但是她却聪明的避开了,好戏还没开场,她怎能泄露剧本。李庭芝见李雪颜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便也不再追问,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碧水苑歇息吧,剩下的事交给为夫处置” “是”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李雪颜被秀秀与云儿扶会了碧水苑, “小姐,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为何如此狼狈?你可知老奴与秀秀听见你被下人抬进府时吓得魂飞魄散,就怕您有个三长两短” 李雪颜拍了杨嬷嬷的手, “我没事,不过李景烟与谢姨娘怕是要有事了” “小姐您的意思是……”此事是谢姨娘做的, “嘘” 李雪颜做了个闭嘴的姿势, “梁上的那位兄台何不下来喝杯茶” 李雪颜自言自语到,那匪头发现被发现了,只得现身一见,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不仅知道你在这,还知道你是一路跟我到这的” 那匪头更加奇怪,李雪颜抿了一口茶水, “洗洗你身上的血腥味再来吧” 李雪颜可是医生,对血腥味最为熟悉了,其实她只是知道屋子里有人,却不知道是他。 “姑娘好细的心,在下佩服” “是你大意了” “敢问姑娘芳名” “李雪颜” 杨嬷嬷和秀秀都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吓到,许久才回过神来,杨嬷嬷提醒道, “小姐,如今你已经是如履薄冰,不可再出差错,这三更半夜的有男子在闺房里怕是不妥” 李雪颜一笑置之, “嬷嬷不知,我与他到是有些‘渊源’,咱们今夜能否一举击败谢姨娘就靠他了,” “这位小兄弟是……” 杨嬷嬷认真打量起他来,李雪颜云淡风轻的说道, “他就是今日回府路上要取我性命之人” “啊……” 杨嬷嬷急忙将李雪颜护在身后,秀秀挡在了杨嬷嬷身前,李雪颜感激与她们对自己的爱护, “杨嬷嬷放心,他如今是我们这边的人,不会伤害我的” “真的”? “千真万确” 杨嬷嬷这才与秀秀二人站到边上去,李雪颜笑着问, “还不知这位‘大侠’尊姓大名” “‘大侠’二字不敢当,贱命单明杰” “名节?好名字” “……” 说话间,李雪颜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单明杰, “这是什么”? “保命用的,本来我准备用在你身上,如今用不到了,你留着吧,会有用得到的时候” 单明杰拔开塞子,一股幽香传了出来, “好香呀,小姐这是什么”? “这是我根据医术上的记载配制出来的迷魂香” 秀秀与杨嬷嬷赶紧捂住口鼻, “少量吸入不会有什么危害的,只是不要撒到皮肤上便可” 李雪颜说的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单明杰并不愚笨,一点就通, “我明白了,多谢” “我说过,就算死你也得死在我的手上” 李雪颜霸气的说道, “告辞” “不送” “小姐,他都要杀你,你为何还带他如此好”? 秀秀不解的问道,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我选择相信他,首先就得留住他一条命” 秀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翠萍园 “娘亲,为何不让我今夜就将李雪颜那贱人失贞的事情告诉爹爹”? “此事急不得,待确认之后再说也不迟”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李景烟如今对谢姨娘佩服的五体投地,万事还是谨慎为好, “娘亲,你准备亲自去确认吗?” “正有此意” “看李雪颜的样子不会有假,娘亲多虑了” “我今日隐隐有些不安,不会出什么差错吧” “娘亲再不放心就让舅舅去就是了,娘亲何必亲自跑一趟” “这等着重要的事你舅舅靠不住,为娘还得亲自跑一趟才是” “那万一爹爹……” “你放心,我已派人传过话了,今夜住在翠萍园陪你,你爹爹不会来的” “那就好” “姨娘,马车备好了,你可现在就走”? 是谢姨娘的奶妈,谢姨娘对她及其信任, “我就来”, 谢姨娘起身, “你早些入睡,明日还要应付你爹爹,你可仔细说话” “女儿明白,娘亲慢走” “好” 谢姨娘穿上奶娘递过来的黑色斗篷, “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这条路一直通到后院的家丁全被老奴支开了” “走吧” “是” 两人鬼鬼祟祟的从后院溜了出去,在一个转角的地上上了马车,马儿直奔城东外的破庙。躲在暗处的秀秀急忙跑回碧水苑, “小姐,奴婢看见谢姨娘领着她的嬷嬷从后门鬼鬼祟祟的出府去了” 李雪颜不屑的一笑,她早就料到她会如此,疑心病太重可会断送了自己。 “这次是她自己不安分,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秀秀和杨嬷嬷心领神会,此次谢姨娘怕是凶多吉少了。 三王爷府 “王爷,属下去迟了,差点害李小姐命丧黄泉” “她如今怎么样了”? “李小姐让属下转告王爷,她一切都好,请您勿要担心” 元景炎心中自责万分,都是自己大意了,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元景炎却一点痛意都没有, “是谁干的”? “李府二小姐以及她的母亲谢姨娘联手策划了此事” 元景炎全身上下散发出戾气,犹如地狱走出来的修神,他强忍住心中的怒意, “加派人手保护她,不准在发生今日这种事了” “遵命” “宋瑞来信你可知道”? “属下听闻了” “看来徐州那边单凭老七怕是拿不下来,信中提到那人与本王相识,就然是故人,本王哪有不见的道理,你讲手里的事交给其他人,近日随我秘密去一 趟徐州” “是” 吴坚退了出去,刚关好门,屋子里便传来桌子破裂的声音,吴坚心痛,爷,那可是刚换上的上好的檀香木。元景炎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木屑,径直走了 出去,他如今满脑子都是李雪颜,今也不去见她一面怕是无法入睡了。 城东外破庙 马儿在破庙门口停了下来,那嬷嬷扶着谢姨娘走下马车,四周静悄悄的可怕, “夫人,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刻钟(一个小时),您还是先回马车里等着吧” 在外没人的时候,奶娘都会称呼谢姨娘为夫人, “不必了,少爷还没来吗”? “还没” 谢姨娘心中暗骂,做事怎么如此磨磨唧唧的,难不成又在哪里喝醉了忘记了正事? “没用的东西”, 谢姨娘这边骂着,谢伟奇那边便冒了出来, “姐,你来了” “你哪去了”? “我实在被尿憋得慌,就去那边小树林解手去了” “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好了没” “都好了都好了,你就放心吧” 谢姨娘满意的点了点头,斩草除根才是最安全的,既然那人知道了自己秘密,就不应该再活在这个世上。躲在暗处的单明杰紧要牙齿,李雪颜说的没错 ,自己差点就上了他们的当了。谢伟奇心中暗自得意,自己找的可是街头最厉害的打手,自己曾亲眼看见他们打死来挑衅的人。 “这事关系到你外甥女的前途,你可得仔细” “我懂,以后景烟成了王爷,还请姐姐在她面前多美言,让她和王爷商量商量,让我也讨个官当当” “放心吧,你是咱们谢家唯一的男丁,爹娘的希望全在你身上了,做姐姐的有责任照顾你” “多谢姐姐多谢姐姐” 王兴波带着李府的私兵连夜赶过来,他们走的也是后门,所以府里没几个人知道他们出去了,众人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城东外的破庙,为了防止打草惊 蛇,在离破庙百米左右隐蔽起来,但是王兴波发现,除了他们还有一拨人,分不清是敌是友,王兴波不敢轻举妄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半刻钟的时 间转眼即逝,单杰明出现了, “钱呢”? “事情办得如何”? “人已经送回李府了,你可亲自去验证” “你能保证你已经玷污了那贱人吗”? 谢姨娘沉不住气的问道, “此事你该去问她才是” “我更相信你的话” 单杰明掏出一条肚兜,这是李雪颜塞给她的,她早就料到谢姨娘会如此问,不过夜色昏暗,谢姨娘根本看不清那肚兜的样式,只知道是女子的肚兜,谢 姨娘一把抢过,有了这个东西,李雪颜想赖也赖不掉了。谢姨娘将肚兜交给奶娘, “钱呢”? “伟奇” “是” 谢伟奇拍了拍手,四周的刺客涌了出来,将单杰明团团围住,单杰明早有准备,但他还是装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握紧手中的剑柄,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你们是想杀我灭口” “正是” “出尔反尔,你们就不怕被江湖人耻笑吗”? “我们又不是江湖中人,有什么好怕的” 谢伟奇大笑起来,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样子要多好笑就有多好笑。单杰明心中冷笑,看来自己选对了一条路,李雪颜算起来到时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动手” 谢伟奇不耐烦的说道, “是” 众人亮出手里的刀,一步一步的朝着单明杰逼去,他丝毫紧张感都没有,一手握住手里的剑,另一只手在袖口中摸索着李雪颜给的迷魂香,实在敌不过 就用这个。王兴波躲在暗处尽观其变,看形势他明白了,原来是卸磨杀驴呀,自己何不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将他们全部拿下,一名 私兵小心翼翼的踱步过来, “王侍卫,咱们何时动手” “先看看” “是” 单明杰一刀便解决掉一个,血滴顺着刀锋留下来,滴在地上的稻草干上,血腥味惊得老鼠们四处逃窜,四周静悄悄的唯有老鼠的吱吱声。那些人见血更 加激动了,纷纷朝单明杰靠近。单明杰全神贯注的躲着四次砍来的刀,乘空隙间给敌人一刀,刀刀毙命。谢姨娘见此,急忙逃出破庙里,谢伟奇也跟着跑 了出去,单明杰本想拦住他们却心有余而力不足。王兴波见机会到了, “上,拦住他们” “是” 李府的私兵围了上去,谢姨娘与谢伟奇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团团围住,破庙里打斗的众人也停了下来,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又来了一帮人, 王兴波拿着火把走过来, “全部抓起来带回去交给大人处置” “是” 那伙围攻单明杰的人见是官府的人急忙四处逃窜,他们都是进过牢房的人,只让明白里面的黑暗。私兵们的目标是单明杰,将他围了起来,奇怪的是单 明杰并不反抗,他将袖口里的小瓷瓶拔开红塞子用力甩了出去,瓶子撞到柱子上全都撒在那一伙人的头顶上,他们依旧四处逃窜,却发现脚步越来越迈不 动,私兵将他们围了起来,谢姨娘见此示意马车夫快走,却被王兴波拦住,他用力拉住马缰,马车寸步难行。夜黑风高,马车里的三人都不知道是李府的 私兵,以为是官府的人。 “姐,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 谢姨娘低咒一声,以自己的身份万万不可暴露,都是自己大意了。 “王侍卫,所有犯人均被活捉” “好,全都带回去” “是” 王兴波一把推开马车夫,掀开帘子, “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速速下来受擒” 谢姨娘推了推谢伟奇,谢伟奇不情不愿的走下车, “你们是谁的部下?敢对本大爷如此无礼,知道我是谁吗?” “车上的两位也请下来” 谢伟奇见王兴波没有搭理自己,便不高兴的嚷嚷道, “我警告你,你最好放我们走,否则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兴波不屑的看了一眼谢伟奇, “来人,将他拖下去” “是” “要是你们执意不肯下来,我只有冒犯了” 奶娘气急, “夫人,咱们该怎么办” “给些银子看看能否解决”? “是” 奶娘压制住心里的惧意, “我们夫人说,你们要多少银子才肯放我们走” 夫人?也是,哪有男子带着老嬷嬷出门的, “还请这位夫人不要为难小的,小的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谁的命?京兆尹?刑部?” ?王兴波没有回答,奶娘忍不住骂到 “夫人问话,你为何不答”? 王兴波失去耐性,一手甩开马车帘子 “回府”, 最后发现那车夫早就乘人不注意溜了,王兴波只好亲自驾车,后面跟着李府的私兵以及捉住的一干人等,马车内的谢姨娘心中忐忑,这可如何是好? 此事做的天衣无缝,他们又是如何得知的?奶娘一直沉默不语,脸色沉重,谢姨娘问到, “奶娘,怎么了”? “夫人,老奴觉得刚才那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谢姨娘很少步入前院,所以对前院的侍卫奴仆不是很眼熟, “奶娘仔细想想,说不定此事会有转机” 谢姨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只要知道他是谁,便能知道他所处的形式以及所需要的。 “老奴仔细想想”, 奶娘想破了头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听过,似乎是经常听见的,却记不清脸,身材背影倒是有些像李管家的侄子,等等,奶娘回忆起自己与他的几次照面 与谈话,就是他。奶娘吓得捂住嘴巴天呀,该不会是老爷发现了什么?谢姨娘见奶娘的表情之后更加好奇, “是谁”? 奶娘的声音有些打颤, “是咱们府李管家的侄子,好像见什么王什么兴波的,对王兴波” 这一想起名字,奶娘就全想起来了,谢姨娘已经吓傻了眼,难道老爷知道此事了? “奶娘,这可如何是好”? 奶娘握住谢姨娘的手, “夫人莫急,老爷没有亲自前来说明他还不知道幕后之人是夫人您,此事还有回转的余地” “奶娘可有法子”? “容老奴想想” 这一时火急火燎的,奶娘也想不出什么主意,这可如何是好?一旦回府,那所有的事就全暴露了,她一条贱命死了不可惜,可是夫人与二小姐怎么办? “夫人,如今只有一个法子了”? 谢姨娘犹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什么法子”? 奶娘起身在狭小的马车厢里跪下, “老奴亲眼看着小姐您长大,小姐您走到今日也不容易,切不可功亏一篑,所以……”一切让老奴来承担, 谢姨娘明白了奶娘的意思,她松开奶娘紧抓住的手, “不行,我怎么能为了自己而牺牲你”, 谢姨娘说的坚定,脑子里却在权衡这个法子对自己的利弊,区区一个奶娘比起自己的女的前途又算的了什么。奶娘一脸的激动,她早就将谢姨娘当做了自己的女儿,一个母亲为自己的子女去死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小姐,您就不要再固执下去了,这是咱们如今最好的法子了,来世老奴还愿给您当奶娘”, 说完,两人抱头痛哭起来,谢姨娘脸上还是不愿,一脸的舍不得,(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自作自受【三】 “奶娘,您看着我长大,我早就将您当成了自己的亲生母亲,我怎么能让亲生母亲受苦” 谢姨娘说的深情,更加加重了奶娘要独自承担这件事的决心, “小姐您别再说了,此事就由老奴决定,小姐您和小小姐一定要平安无事,老奴今生看不见小小姐出阁了,来世定再伺候你们母女” 奶娘给谢姨娘重重咳了一个响头,站起身来在谢姨娘身边耳语,谢姨娘心中对这个主意甚为满意,她装作沉思许久的样子,遂又是一脸的泪水, “奶娘”, 谢姨娘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奶娘一脸英勇就义的样子, “小姐您记住老奴现在说说的,在府里多年,老奴知道,夫人您要想讨老爷欢心,就要讨老太爷欢心,老太爷如今心中最想的无疑是李府再添男丁,所以夫人你要抓住机会”, “我也想,可是老爷他……”不行, “夫人,古有宫里的娘娘借腹生子,夫人大可效仿”,谢姨娘被这个念头吓一跳,封建的思想早就在她的脑子里根深蒂固, “偷人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谢姨娘胆怯的说到, “夫人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个道理您还不明白吗”? 谢姨娘点了点头, “这个道理我懂”, “以后老奴不能陪在夫人您的身旁,夫人要一切小心,如今的李雪颜早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任咱们欺负的大小姐了,夫人不可掉以轻心”。 对于这件事,谢姨娘也有感触,特别是每次与她对视的时候,总感觉那人不是李雪颜,李雪颜速来胆小怕事,见到自己就像老鼠见到猫,难道一直以来她都是装的? “奶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背后捣鬼之人为你报仇” 谢姨娘知道没必要装下去了,还不如说些解恨的。 “奴婢谢过小姐” 奶娘见时间差不多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她从背后用力敲了一下谢姨娘,在谢姨娘没来之前,奶娘一直都是外面人家的粗使婆子,所以力气不亚于男子,这一击,谢姨娘便毫无防备的昏了过去。奶娘一把接住谢姨娘,将她在马车上放平,盯视了她许久, “夫人,来生再见” 她拔下头顶上带着的簪子,对准心脏刺了下去,鲜血如喷泉一般涌了出来,奶娘脸上却看不见一丝痛苦,满是爱恋,自己死了,什么事都死无对证,小姐和小小姐便可继续在李府生存下去。马车外的王兴波对马车里所发生的事毫无察觉,只是注意着四周的动向,直到他在空气中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王兴波顺着气味寻找来源,是马车里传出来的,她立马掀开马车帘子,之间两名女子都昏倒在马车内,王兴波顾不得男女有别,跳上马车便钻进去,探了探两人的鼻息,一个已经差不多断气,另外一个只是昏了过去。王兴波总觉得黑夜之中两人的轮廓有些熟悉,遂对外面说道, “拿火把来” “是” 一名私兵将照明的火把递过来,王兴波接过火把,火光照亮了整个马车,他单手将两人翻过身子,待看清之后吓得火把都扔了出去,就算不认识谢姨娘,但他却认识倒在血泊里的那名老嬷嬷,她是谢姨娘身边的奶娘,深的谢姨娘喜欢,那另外一个女子必是谢姨娘无疑。 “王侍卫,怎么了” “没……没什么,走吧,老爷还等着呢” “是” 王兴波放下马车帘子,这可如何是好?此事与谢姨娘有什么关联?刚才那名与自己争论的男子又是何人?他与谢姨娘是何关系?难道谢姨娘给老爷带了绿帽子?各种念头在王兴波的脑海中闪过,却唯独没有想过谢姨娘是幕后指使之人,这也情有可原,谁能想到一名弱女子会有如此大的胆量。马车稳稳地停在了后院门口,私兵将捉住的一干人等全都带到了院子里,李庭芝循声走了出来,院子里灯火通明,不少下人躲在暗处偷看,都被李管家赶了回去,他在人群中寻找着王兴波的身影,却怎么找也找不到,问了一名私兵才知道王兴波还在后院的马车上,李伯赶紧去后院, “我说你这臭小子,都回府了为何还不进来?吓死我了,还以为你有个三长两短” 李伯一直在那里念叨着,王兴波却一句话都没说, “怎么了,出去一趟就失魂了” 李伯拍打了他几下,可是王兴波还是没有反应,李伯见此,以为他被吓到了,由他自己去,伸手就要掀开马车的帘子,王兴波一时间就反应过来,拦住了李伯, “不行” “为何”? “叔父,您还是快去将老爷请来为好” “什么意思?马车里的是谁”? “我不敢说,还是老爷来看看为好” “你这臭小子,还跟我玩猫腻,等着,我这就去请老爷过来” 李伯见王兴波一脸的神经兮兮,平时都是格外谨慎的,难不成真有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不成?李伯原路跑回前院,犯人已经被压了下去,李伯在李庭芝身边耳语, “老爷,王侍卫有事禀报” “他人呢”? “还在后院” 李庭芝有些不快,到底自己是老爷还是他是老爷,竟敢指挥起自己来了,李伯连忙结束到, “王侍卫带了一辆马车回来,车上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人,王侍卫一直守在那里寸步不离,所以……”想请老爷亲自过去一趟,李庭芝想了想,或许真是有什么脱不开身的事, “前头带路” “是”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后院而去, “据说王兴波是你的侄子”? 李伯心中一颤,老爷是在怀疑自己吗?他思虑一番后恭敬的回答道, “回禀老爷,王兴波是奴才一个远房侄子,老奴念他父母双亡,一个人在老家孤苦无依,正好府里缺人,便让他来府里做个跑腿的小厮” 跑腿的小厮是府里最低等的下人,李伯这样说无疑是表示自己并没有因为是王府的管家而给自己的亲戚谋私, “这小子也争气,靠自己在府里当个守门的侍卫,今日得老爷重用,是他的荣幸” “恩” 李庭芝不在计较,他最痛恨的便是府里的下人以权谋私,搞的李府乌烟瘴气,不过幸得李管家是个老实本分的人,谢姨娘也能帮着打点一二,自己才能专心于朝堂上的事, “老爷,就在前面” 李庭芝已经隐隐能看见后院门口处停着一辆马车,马车旁还站着一个人,王兴波见李庭芝走过来,急忙下跪行礼, “奴才见过老爷” “起来吧” “谢老爷” “你有什么事要本老爷亲自跑一趟的”? 李庭芝不怒自威的声音让王兴波肃然起敬,他撩开帘子,又接过李伯手里的灯笼, “老爷请看” 李庭芝弯腰将头伸进马车里,吓得立马站远好几步, “大胆王兴波,叫本老爷前来就是来看死人的吗”? 李伯一听心中也为王兴波担忧,他这是在耍老爷吗, “老爷请听奴才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 李庭芝大手一挥便准备离去, “是谢姨娘,马车里的是谢姨娘和她的贴身嬷嬷” 王兴波低声说道,但足够三人听见,李庭芝停住脚步转身疾步走了过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奴才亲眼验证过了,马车里躺着的是谢姨娘和她的奶娘,奴才见过那奶娘,所以一眼便认出她来” 李伯连忙捂住王兴波的嘴,骂道,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 “我没有乱说,我亲眼见过了” 王兴波据理力争,李庭芝大怒, “狗奴才,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老爷要是不信大可亲自验证一番” 王兴波语气坚定,让人不得不信,不过李庭芝是个文官,平时连杀鸡都不敢看,哪见过如此血腥的一幕, “你去将马车里的两人抬进后院的柴房”, “是” 李庭芝并没有因为马车里的人是谢姨娘而大失分寸,他最担心的只是别人的看法与自己的官位。王兴波手脚十分麻利,一会的功夫便将两位女子抬进 了柴房,李庭芝厌恶的走进柴房,有了灯逛之后,李庭芝一眼便认出了那躺着的女子是自己的枕边人谢姨娘无疑,她为何在马车里?身边那老嬷嬷又是死 于谁之手?他犹记得几个时辰前谢姨娘还派人来说她今夜在翠萍园陪景烟,如今却躺在了这里, “到底发生了何事?快快如实禀告” “奴才尊老爷之命带着府里的私兵前往城东外的破庙缉拿凶手,到达那里时却发现还有一帮人,他们齐力围攻一名男子,马车旁还站着三个人,其中两个是……,还有一名体格肥胖的男子,那男子对奴才恶语相向,也被奴才带了回来” “然后呢” “然后奴才见双方精疲力尽之际将他们团团围住,当时两人已经上了马车,奴才没有看清,只知道是两名女子,便全都带了回来,后来走到半路闻见血腥味,奴才撩开帘子一看,就发现是谢姨娘与她的贴身嬷嬷,那嬷嬷已经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而谢姨娘也昏死过去了,奴才怕有什么差错,便加快速度赶了回来” 李庭芝见他满眼的真诚,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此事还有谁知道”? “奴才谁也没敢说,马车停下来之后一步也未曾离开,只等老爷前来定夺” “做得好” 李庭芝赞赏到, “此事不得外传,要是还有人知道,你们二人也不必再在这李府待下去了” “奴才明白” 对于王兴波的机灵,李庭芝还是很中意的,这种人要么为己用,要么就斩草除根,不过,李庭芝选的是前者, “今后你不必当守门的侍卫,来书房候着吧” “是” 王兴波心里激动万分,没想到自己仅是坐收渔翁之利便有如此大的好处,李伯心中也替他高兴,府里的下人除了管家在老爷身前说得上话,就数书房的侍卫了,不仅如此,连月钱也是守门侍卫的两倍,能不高兴吗? “你偷偷的将谢姨娘送回抚柳阁,不要让府里的人看见” “是” “李管家去请大夫来看看吧” “是” 两人分头行动,李伯自然知道此事事关重大,打发个腿脚快的背着自己便去找大夫,这深更半夜的大夫都睡了,去哪找,不过愣是让李伯给请来了,王兴波小心翼翼的背着谢姨娘回抚柳阁,一路都没遇见巡逻的士兵,将谢姨娘在床上放好便离开了。李庭芝回到书房,如今天已经快要泛白,还有一个时辰便该上朝了,他也该收拾收拾准备一番。 碧水苑 昨夜元景炎来碧水苑时,李雪颜已经睡下了,他不愿打扰她,便在她的屋子里坐到现在,一直盯着她的睡颜,好像怎么看也不厌一般,事实确实如此。吴坚也在暗处守了一夜, “爷,该上早朝了” 元景炎站起身来,替李雪颜掖了掖被角,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两人便消失在了朦胧的夜色中, “爷,昨夜李府的下人在城东外的破庙缉拿凶手归案了,不过李府的谢姨娘在半路突然晕了过去,那老嬷嬷也死了,今早属下看见李府的私兵将那老嬷嬷偷偷拉出去埋了,至于那谢姨娘还是昏迷不醒” 元景炎听完只是点了点头, “你不必跟本王回府,就留在李府,有什么情况立刻来报” “是” 元景炎独自一人运气轻功离开,吴坚跃上屋顶,俯瞰整个李府,大到忙碌的各院下人,小刀马棚里的马儿,一览无余。经过昨日的惊心动魄,李雪颜多 睡了一个时辰才起身,简要的梳妆打扮一番,今日还会是一场恶战。而另一边,云儿与履善,履良,早就到达了济世堂,伤口连夜被燕儿处理了,燕儿也 听闻了李雪颜昨日的身陷险境,一大早醒来便吵着要回碧水苑照顾李雪颜。掌柜的只知道李雪颜受伤了,却不知为何受伤?伤的重不重?燕儿这么一吵闹 ,济世堂今日竟然出奇的停业休息一天,燕儿随履良还有云儿从济世堂后门离开了,履善不方便出面,便留在了济世堂养伤,三人出了后门便马不停蹄的 往李府而去。 李庭芝一下朝便听闻谢姨娘醒来了,他换下官服便往谢姨娘住的抚柳阁而去,许多不明情况的下人背地里偷笑,谢姨娘真是有福气。李庭芝一迈进抚柳 阁,便有下人禀报谢姨娘, “谢姨娘,老爷来了” 谢姨娘急忙在被子里躺好,下人放下床纱,在一边静静的候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姨娘好些了吗”? 李庭芝问候着的下人, “老爷” 从床上传来谢姨娘虚弱的声音,李庭芝往床边走去,下人为他掀开床纱之后便识趣的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二人。谢姨娘挣扎着要做起来,却没有力 气支撑自己的身体,李庭芝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她,有贴心的将枕头垫高,方便谢姨娘靠着。谢姨娘突然就泪如雨下,一把抱住李庭芝的脖子,趴在他肩 上痛哭起来, “妾身以为再也见不到老爷了” 李庭芝温柔的替她拍了拍背, “昨夜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为何在那马车上?你那贴身的嬷嬷又是如何死的?” 李庭芝将心中的疑问全都问了出来,谢姨娘听闻奶娘已经死了,心中有些许惆怅,毕竟是跟随了自己多年的嬷嬷。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应付李 庭芝才是最重要的。谢姨娘泪眼婆娑,心中掂量着该如何说为好。李庭芝也不硬逼,待她停止抽泣, “老爷,妾身知道背后谋害雪颜与景烟的凶手” “是谁”? “是妾身的奶娘” 李庭芝是何等的人精,对谢姨娘的话使半信半疑,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默默为何要谋害府里的千金小姐,谢姨娘知道李庭芝不相信自己所说的,但她会 让她相信的。 “此话怎讲” “昨夜妾身本要与景烟入睡,却突然想起雪颜定是比景烟更加害怕,所以妾身就想着要不要去看看,最后景烟睡去了,妾身才起身往碧水苑走去,接过半路遇见了正要从后门出去的奶娘,妾身便询问她已经入夜了,这是要上哪去?奶娘支支吾吾的解释不清,妾身以为奶娘身体不适,便上前询问,没想到奶娘会武功,她挟持了妾身上了马车,马车跑了很久才停下来,妾身也不那是哪,只是被迫下了马车,妾身看见好多人围攻一名男子,再后来又有一群人出现了,奶娘便待我上了马车准备离开,却被拦了下来” “那她又是如何死在马车内” “后来妾身才知道奶娘武艺并不高强,徒有其表罢了,便乘她不注意拔下头上的簪子刺了下去,却被她一掌打晕,后来的事便不知道,醒来便看见老爷您了” 说着便又哭了起来,李庭芝一边安慰着谢姨娘,一边思量着她这番话的真假,仔细想想却又没什么漏洞,两人各怀鬼胎。(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自作自受【四】 “你可还听见他们说些什么”? 谢姨娘心中窃喜,终于问道点上了,遂哭哭啼啼的说道, “妾身不敢说” “说” “老爷您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谢姨娘一脸的不忍心,怕李庭芝听过之后会大受打击, “无妨,你说便是,有什么委屈为夫都替你讨回来” 谢姨娘紧咬着唇,有些难以启齿, “妾身听见他们说……说……” “说什么呀” 李庭芝急了, “说玷污了李府大小姐” 李庭芝差点跌坐在地,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颜儿真的被玷污了。 “不可乱说” 李庭芝吓唬道, “女子的名节最重要,妾身岂敢乱说,妾身听得实在,那群人的领头人问那名男子事情办得怎么样,那男子便将怀里的女子肚兜逃了出来,遂交给了奶 娘”, 说着,谢姨娘掏出话里的肚兜, “妾身本不想拿出来的,但是老爷问起来,妾身又不愿隐瞒老爷,所以还是老爷您做主吧” 谢姨娘将肚兜递给李庭芝,虽说是父女,李庭芝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谢姨娘也是第一次看清楚这肚兜,怎么如此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仔细一想女孩 子的肚兜不都是这样,打消了心中的疑虑。李庭芝接过那牡丹肚兜塞进袖子里, “为夫还是些公事要处理,你休息吧,晚些再来看你” “老爷您忙自己的便是,妾身没事” 谢姨娘的乖巧让李庭芝十分满意,心中对她又多了几分恋爱,命人好好伺候谢姨娘之后便急匆匆地离开了,谢姨娘一脸的笑意,哪还有刚才的委屈样子 , “来人” 奴婢走了进来 “姨娘有何吩咐” “快去翠萍园将二小姐请来,就说我有事找她商量” “是” 那丫鬟不敢怠慢,拔腿就往翠萍园去。李庭芝走进李府用来临时关押犯错下人的牢房,看守牢房的下人便迎了出来, “奴才见过老爷” “恩,昨夜押来的那些烦人呢”? “在里头,老爷您随我来” 说着便领头走了进去,里面幽暗的灯光将地牢显得更加阴深可怕,越往里走李庭芝觉得寒意袭人, “老爷,就是这” “你先下去吧” “是,奴才在门口候着,老爷有什么吩咐唤一声便可” “恩” 那奴才恭敬的退了出去,李庭芝自己提住灯笼,那名男子与那群人是分开关着的,如今迷魂香的药效还没退去,那帮人还未醒来,李庭芝再往里走了几 步,来到那名男子所在的牢房前, “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李庭芝想要验证谢姨娘说的是真是假,单明杰闭口不言,纹丝不动的躺在稻草上, “你竟敢对我李府的大小姐下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单明杰就如没听见一般,依旧是没有反应,李庭芝见硬的不行便来软的, “只要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本官可以饶你一命” 李庭芝用的是本官,表明自己所说的话的威信,单明杰不蠢,知道自己要是全都说出来怕还是死路一条,况且自己已经答应过李小姐了,自己的解药还 在她手里,更不可能说了。李庭芝以为他不信自己所说的,便强调道, “本官乃是元梁国的大学士,你大可相信本官说的话” 单明杰干脆睡觉,李庭芝见他半响没有反应,气的拂袖而去,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官到要看你能撑到何时” 单明杰听脚步声越来越远,便坐起身来,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李雪颜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满意的点点头,到时有长进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 “你的味道” 单明杰一脸得意的说道,李雪颜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没什么气味呀, “是草药的味道,没想到李府大小姐还懂这些” “提不上懂,只是有兴趣罢了” 有兴趣,她要是只是有兴趣便研制出药性如此强烈,那要是精通的话这天下岂不是大乱了。单明杰一脸笑意的瞥了一眼隔壁牢房鼾声如雷的众人,一切 尽在不言中。李雪颜也不在意的一笑, “你来所谓何事”? 如今危机关头李雪颜还有空来此定不是来跟自己闲聊的,李雪颜也不打哈哈,直接进入主题, “待会我会……,你便按我说的做就好” “太危险了,万一……,只怕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如此大动干戈,可不能便宜了她们” 李雪颜笑着说道,单明杰没想到李雪颜还能笑的出来,真是个奇女子。李雪颜如今狠下心来要她们母女俩付出代价,哪会这么便宜就放过她们。 “走了” 李雪颜觉得交代的差不多了,便离开了,单明杰对着李雪颜的背影说了句, “不送” 李景烟刚起身,听闻谢姨娘找自己,遂松了口气,昨夜很晚谢姨娘还没回来,可把李景烟吓坏了,来回派人打探了数次。熙儿伺候李景烟装扮完毕, 她来不及用早膳便领着丫鬟嬷嬷去了抚谢姨娘的住处柳阁。李雪颜一回碧水苑,杨嬷嬷便迎了上来,在李雪颜耳边轻声说到, “小姐,她们回来了”, 李雪颜一听便知道他们所指何人, “人在何处”? “老身怕被别人看见,便让他们在小姐房里等候”, 李雪颜点了点头, “叫上秀秀,你们也进来吧” “是” 李雪颜迈步走进房间,正在聊天的三人齐齐看向门口, “小姐”, “伤势如何”? 李雪颜看着两人包扎着的伤口问到,云儿一笑置之, “无碍”, 履良点了点头附和, “属下也无大碍”, 燕儿忍不住哼哼, “小姐别相信履良,要不是昨夜及时上药,那条胳膊怕是要毁了”, 履良瞪了一眼燕儿,就你这丫头多嘴, “小姐别听燕儿姑娘的,属下好的很,不信我这就耍两下给您看看”, 说着便要拔刀,李雪颜赶忙制止, “好好好,没事就好,你安心养伤就是” 这一动燕儿昨夜的辛苦怕是要白费了, “是”, 履良对李雪颜行抱拳礼, “履善如何”? “比起履良也好不到哪里去”, 燕儿再一次说出实情,结果被履良直点了哑穴, “履善命硬,一点小伤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履良解释到。李雪颜明了,三人昨夜怕是都伤的不轻,不想让自己分心才会这么说,李雪颜双手紧握拳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紧要关头不可失了分 寸。杨嬷嬷与秀秀推门走了进来, “小姐”, 李雪颜见人来齐了,便说到, “大家都坐下听我说” 众人也不扭捏,各自位子坐下, “谢姨娘昨夜回来了,可是她的贴身奶却死了,此事你们怎么看”? 众人各自猜测,谢姨娘再无情也不会杀了自己的奶娘吧,难不成是他杀?李雪颜在地牢里问过单明杰,他说离得远,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只知 道两人是一起上的马车, “你们觉得那奶娘会不会是自杀”? 李雪颜提出自己的观点,谁都没有进过马车,所以不知道马车上是否还有其他人, “她为何要自杀”? 云儿不明所以,她实在想不明白那奶妈子自杀的理由, “小姐的意思是……”狗急跳墙, 履良试探性的问到,李雪颜蔑视的扯了扯嘴角, “兔子急了不是还会咬人”, 众人心领神会,不愧是最毒妇人心,无所不用其极。 “那咱们该如何应对”? 杨嬷嬷担心的问道, “此事还得咱们加一把火”, 李雪颜满眼的睿智,让人不自禁的便相信她, “请小姐吩咐” 五人异口同声的说到, “杨嬷嬷,待会咱们……你去将李管家请来,就说……” “老身明白”, “秀秀你去一趟夫人的荣安苑,将她请到祠堂”, “是”, “云儿,你和履良在碧水苑待命,待会我会暗示燕儿找你们前来指正,你们只需演一出戏便可”, “是” “燕儿,待会一切都靠你随机应变了” “奴婢定不会辜负小姐期望”, “多年来的恩怨总该有个了结” 李雪颜有些疲惫,青兰师太说的使命就是与她们争斗吗?要是如此,李雪颜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否再有精力坚持下去。李雪颜不是圣人,所以她不知道 自己今日所做的事情是对是错,但已经下定决心去做,便要给敌人致命一击,死不了也要退层皮。杨嬷嬷按李雪颜的吩咐急忙跑去前厅找李管家,李管家 正指挥着小人打扫各处,见杨嬷嬷如此失态,忍不住问道, “杨嬷嬷这是发生了何事?怎么如此急躁”? 杨嬷嬷急忙拉住李管家, “老爷在何处”? 李管家好奇,到底何事让一向冷静地杨嬷嬷如此焦急? “老爷在书房” 杨嬷嬷拔腿便往书房跑去,却被李管家一把拦住, “你糊涂了,书房是什么地方,岂是你我能够靠近的” 杨嬷嬷急的直跺脚, “这可如何是好”? “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何事,说不定我有法子” “这……是大小姐,她一觉睡来便自己出了碧水苑,而后便一脸怒气的跑回来,在屋子里一个劲的砸东西,老身上前询问何事,小姐就是不肯说,后来 老身问了别的丫鬟,才知道大小姐早上出去时听闻谢姨娘昨夜被抬回来的” 杨嬷嬷说的越来越小声, “大小姐就一个劲的说是谢姨娘派人来杀害她,吵着要去抚柳阁找谢姨娘评理,老身还有碧水苑的丫鬟拦都拦不住” 李伯皱了皱眉眉头, “我这就去试试能否通知到老爷,你先回碧水苑照顾大小姐,千万不能让她去谢姨娘那闹” “是是” 杨嬷嬷直点头,谢过李管家之后便原路返回碧水苑。李管家目送杨嬷嬷离开,转身去了书房。王兴波守在书房的门口,今日是他第一天来这值勤,特别 仔细,生怕有一丝差错,李管家老远对他招了招手,王兴波有些迟疑,记得李管家在那又使劲的招手, “我去那边转转,你们好好守着” “遵命” 王兴波左顾右盼的走过去, “叔父,我在值勤,你这是干什么”? “你个臭小子” 李伯重重打了他一下, “没什么重要的事我会来找你吗”? “什么事非要现在说不可”? 王兴波有些恼火,李管家拉他走进一些, “你去跟老爷说,就说我前来求见”, “有什么事跟我说,我去禀告老爷就是”, 李管家斜视了他一眼,小子翅膀硬了, “要是这事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我又何必亲自跑一趟”, 王兴波点了点头,有些为难的说到, “可是……,这不合规矩呀”, “要是按规矩来,等事情闹大了老爷怪罪的还是我们这些下人,你快去禀告吧”, “我……这……”, “去吧,有什么事我自己担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兴波解释到, “快去吧,否则就来不及了” 李伯催促到, “那我进去试试”, “快去快去”,王兴波转身走进去,在书房门口有转身看了一眼李伯,李管家示意他敲门,王兴波狠下心来轻扣了几声, “何事”? 李庭芝的声音有些不快,王兴波恭敬的回答到, “启禀老爷,李管家说是有要紧事求见”, 李庭芝本不想搭理,今日谢姨娘的话就如钉子一般钉在自己的心头,让他很不舒服,仔细一想李管家从不来书房找自己,到底是什么事让他不管不顾府 里的规矩来这里求见自己?王兴波听屋子里半响没有声音,又看了一眼李管家,寻求自己该怎么办?李管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一直在那里干着急, “让他进来”, 屋子里响起了李庭芝的声音,王兴波有些激动, “是”, 他疾步走到李管家面前, “叔父,老爷召唤您进去”, “太好了”,李管家提起衣摆便往书房里走去, “奴才拜见老爷”, “何事”? 李庭芝直接进去主题,李管家来不及擦掉额头上的汗珠, “老爷,您快去碧水苑看看,大小姐闹着要去谢姨娘处评理”, “这话什么意思”? “老奴也不清楚,是碧水苑的杨嬷嬷找到老奴,说是要请老爷去一趟碧水苑,大小姐得知昨夜谢姨娘被人抬进来,就说是谢姨娘顾凶害他,吵着要去那 讨一个说法”, “胡闹”, 李庭芝一把甩下手机的公文,真是不得安宁了,起身便往碧水苑去。李景烟一路赶到抚柳阁,发现今日的抚柳阁的气氛与平时有些不同, “娘亲” “景烟来了,快进来” 李景烟在谢姨娘的床边坐下, “娘亲,你怎么了?为何这般模样”? 李景烟看着谢姨娘的脸色有些苍白,担心的问道。 “娘亲没事” “娘亲,昨夜发生了何事?女儿在翠萍园等了您许久您都没有回来,把我吓坏了” 谢姨娘慈爱的摸了摸李景烟的柔发, “景烟,奶娘死了” “啊……” 李景烟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昨夜我们中了别人的奸计无法脱身,奶娘为了保全我们母女便自缢了” 谢姨娘说的云淡风轻,就像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人一般,李景烟看着一点都没有悲伤的谢姨娘,奶娘跟了她那么多年,她为何还能说的如此轻松。 “娘亲,你为何不伤心”? “景烟,你记住,这就是失误的代价,以后你想到自己至亲至爱的人永远留在自己身边,要么够强大,要么做到事事谨慎小心,否则,奶娘便是最好的 例子” 李景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奶娘一向都很疼她,她做不到如娘亲一般狠心。泪水湿了她的眼眶,谢姨娘骂道, “不许哭” 李景烟擦去眼角的泪水, “怪只怪你生在这高墙大院之中,你不去争不去抢,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谢姨娘似乎回忆起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一脸的受伤的表情, “娘亲,你怎么了”? “娘亲没事,就是想起来一些不愉快的,如今娘亲能做的便是将你推上高位,那以后娘亲便可高枕无忧了” “娘亲放心,景烟会努力的” “恩,乖孩子” 碧水苑 “小姐,老爷朝这边过来了” 秀秀跑了进来, “恩” 李雪颜点了点头, “一切照计划来便是” “是” 待李庭芝走进碧水苑时便看到这一幕,杨嬷嬷死命的阻拦着李雪颜,一名丫鬟挡在门口,李庭芝大喝一声, “你们这是干什么” 众人见是李庭芝,吓得跪倒在地, “老奴(奴婢)见过老爷” 李庭芝没有理会跪着的众人,径直迈进屋子里, “颜儿,你看看自己,哪还有一点大小姐的样子” 李庭芝对着李雪颜的正面呵斥到,李雪颜瘫坐在地上,衣裳不整,几丝青丝飘落下来,小脸哭的通红,双手拉着李庭芝的衣摆, “爹爹,爹爹你可要替颜儿报仇” “你在胡说些什么?为父不明白” “爹爹,是谢姨娘买凶杀人,一切都是谢姨娘策划的” “住口,你做出如此有辱门风的事还有脸说谢姨娘的不是” “爹爹,女儿亲耳听见的,爹爹一定要给女儿做主呀”(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自作自受【五】 李庭芝后退几步,李雪颜抓住李庭芝衣摆的手一落空,便向前扑去,杨嬷嬷与燕儿赶紧将她扶起来, “爹爹为何不信女儿说的”? “你有何证据让为夫相信”? 李庭芝不再看她,而是将脸瞥到一边去,李雪颜见李庭芝无情的样子心中冷笑,这‘李雪颜’活的真够窝囊的。 “女儿愿意接受宗审,只要能换女儿一个公道”, 李雪颜坚定地说到,李庭芝心中一颤,宗审是各府宅大院不成文的规矩,族里的人犯了滔天大祸才会举行宗审,宗审的手段极其残忍,李氏家族以近五十年没有举行过宗审了,有什么事直接找衙门解决,因为宗审的可怕连他都不敢应对,李雪颜区区一名弱女子能做什么。 “你可想好了”? 李庭芝又狐疑的问了一遍, “女儿心意已决” 李庭芝不想将此事闹大,他原本是打算送李雪颜去李府的别院度过剩下的年华,毕竟现在以她的条件再想嫁人怕是不容易,李府也不能因她而失了面子,朝廷上下都盯着李府这块肥肉,他更要小心才是。 “颜儿,你这是何苦呢” 李庭芝在心中已经选择相信谢姨娘的话了,所以在他眼里,李雪颜的反抗都只是自找死路, “还望爹爹给女儿一次澄清自己清白的机会” 李雪颜给李庭芝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表明自己的决心, “这……此事事关重大,我要与你祖父商量一番后方可决定” 李庭芝不敢贸然答应, “颜儿相信父亲不会让女儿失望的” 李雪颜赌,以李庭芝猜疑的心境以及老太爷的自私,他们定会答应的,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扶大小姐进去休息” “是是” 杨嬷嬷与秀秀还有颜儿七手八脚的将李雪颜从地上扶起来, “爹爹,在爹爹还没决定之前,女儿要去祠堂面跪拜列祖列宗,求列祖列宗原谅不肖子孙” “你……” “难道连这个爹爹都不允”? 李雪颜紧咬着薄唇,一脸的委屈,李庭芝不好拒绝, “随你” 甩了甩衣袖便离开了,李雪颜由众人扶着后脚便去了祠堂,正好遇见了由秀秀请来的李母,李母上前扶住李雪颜,哭着说到, “我的儿呀,你这是怎么了”? 李雪颜跪倒在地, “母亲,女儿是清白的,请母亲为女儿做主” “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先起来说” “不,女儿不起来,女儿要在这跪倒爹爹答应女儿的要求为止” 李母听得云里雾里,这好好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何事”? 李母震怒了,下人们低下头不敢说话, “母亲还是去问父亲大人吧” 说着便对着李家的列祖列宗磕头,任谁扶都不起来,李母没有办法, “颜儿放心,有什么事母亲都给你做主” 李母说完便离开了,她要去向李庭芝讨个说法, “小姐,夫人走远了” 杨嬷嬷在李雪颜耳边提示到,李雪颜直起身子, “恩” “小姐为何不亲自告诉夫人此事”? “我说了反而就没有那么大的效果了,自会有该告诉她的人告诉她” “小姐您真得要跪在这里吗”? “恩” “老身去给你多加几件衣服吧,受寒了可不好” “也好” 对于自己的身子,李雪颜是不会糟蹋的,她还要留着健康的身子给更多的人治病, “奴婢去给你那些饭菜过来” “不可” 这加件衣服没人说闲话,这要是在祠堂里用膳,被有心之人知道,又是一件麻烦, “你们都回去吧,不必留在这陪着我” “可是小姐……” “他们受伤了,更需要你们的照顾,我这没什么需要你们的,都回去吧” “奴婢想陪着小姐” 秀秀不愿回去,李雪颜闭眼不在说话,杨嬷嬷拉着秀秀就往外走, “嬷嬷,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陪着小姐” “秀秀,你怎么就不明白小姐的苦心呢”? “嬷嬷这话什么意思”? “你觉得今日动静如此大,那边不会派人来打探吗?要是她们知道小姐带着丫鬟来跪祠堂,指不定又要编排小姐些什么” “那我们快回去吧,不要给小姐添麻烦” 秀秀暗恼是自己想的不够多,带头往外走,两人一回到碧水苑,杨嬷嬷带上李雪颜的外衣,又返回了祠堂,替李雪颜披上之后便轻步离开了,李庭芝在书房里思虑了许久,最终决定还是去老太爷的富贵楼走一趟,没想到在富贵楼院门口遇到了自己的夫人, “见过老爷” “恩,起来吧” “谢老爷” “你来这干什么”? “许久未来给父亲请安了,今日想到了便过来看看” 李母如此一说,李庭芝也不好让她回去, “那就一起进去吧” “是”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富贵楼,老太爷身边的嬷嬷急忙走进去禀告老太爷,随后富贵楼所有的下人都走出门口相迎,这夫妻一起来还是少见的,不少下人打心底羡慕李夫人,得李大人如此宠爱。李庭芝无需通报便走了进去,李夫人紧跟其后, “儿子(儿媳)给父亲大人请安” “都快起来吧” 老太爷今日有些疲乏,听出李庭芝携夫人到来才勉强出来一见, “谢父亲” “你们今日怎么有空一起来我这富贵楼坐坐” “儿子惶恐,由于公务繁忙没有尽到孝道,还请父亲体谅” 李老太爷摆了摆手, “男儿应当以国事为重,应该的” 李庭芝都这么说了,李母也不好干杵着, “儿媳有罪,没有经常来这富贵楼走动走动,还请父亲大人原谅” “前院的事也够你忙的,不必天天过来,还是与姨奶奶一起打点好府里的事才是” “谢父亲体谅,儿媳一定尽力” “恩,我想你们今日前来不单单是来看我这个老头子的吧” “父亲明鉴,儿子确实是有事要与父亲商量” “何事”? “雪颜提出要宗审” “什么,宗审” 老太爷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来,李母也受了惊吓一般的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正是” “为何”? “这孩子说昨日是谢姨娘雇凶杀她,要讨回一个公道” “此事当真”? “儿子也不确定,不过昨夜的事父亲定是听说了吧” 李庭芝知道老太爷在各院安插了眼线,有什么能逃过他老人家的眼,老太爷也没反驳, “耳闻了” “所以那孩子就怀疑是谢姨娘下的手” 李母心中有些后怕,她从不知道老太爷在来李府的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已经在各院安插了眼线,只怕自己做什么事他都了如指掌吧, “你怎么看”? 李老太爷反问李庭芝, “儿子不答应” “原因”? “这……这……” “说” 李老太爷拿出自己的威吓,李庭芝看了一眼李母, “据谢姨娘所说,颜儿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 李母一听吓得当场晕了过去,李庭芝一把接住她, “来人” “老爷” 门口的嬷嬷推门而入, “快扶夫人回去休息,再派人请大夫过来” “是” 几个力气大的嬷嬷一起将李母背了回去,门口的下人关好门, “坐下说” “是” “她有何证据证明颜儿失了身?难道但凭她几句话你就信了” “儿子也不信,可是谢姨娘给了儿子这个” 说着便从怀里掏出谢姨娘给的肚兜, “说是在那罪奴身上拿到的,事实摆在眼前,儿子不得不信” 李庭芝深深的叹了口气,将那肚兜塞回袖口中,李老太爷沉默了许久, “你是一家之长,此事还是你自己决定吧” 李老太爷决定当个甩手掌柜了,他年事已高,对于这些事早就有心无力,这一次他想试探李庭芝这么多年是否有长进?他也可将李府的单子全权交托给他。 “是,不过那丫头脾气倔得很,如今还跪在祠堂不肯起来” “什么?失身之人岂能面见列祖列宗,还不派人将她拉出来” 李老太爷刚平复下去的心情又被激怒, “父亲息怒,这一次便由了她吧,算是我对那女子的回报了” “你已经替她养了十七年的女儿,该报的早就报了” “可是父亲,要是没有那女子,哪有儿子的今天” “那已经过去了” “父亲自小教儿子要知恩图报,父亲自己怎能出尔反尔”? “……” 李老太爷一时语塞,不可否认,那女子真的帮了李府一个大忙,要是没有她自己的儿子如今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官吏罢了。 “罢了,你自己看着办,我累了” 李老太爷知道这方面是自己无理,懒得纠缠下去, “儿子告退” 李庭芝一脸怒火的走出富贵楼,此此事已经夜深了,李庭芝草草的用了晚膳,便派人找来了李管家,李管家放下手里的活便赶前厅, “奴才给老爷请安” “起来吧” “谢老爷” “你讲这几封信按照上面写得名字送去,转告他们明日下午务必要到” “是” 李管家接过那几封书信,将上面的名字一一看过去,这不都是李氏宗亲吗?老爷这是要干什么?李庭芝走出前厅,李管家弯腰恭送,待李庭芝走远,李管家对门口喊道, “来人” “在” “快去准备马车,我要出府一趟” “是” 龙穴岛 “老大,都好几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名当家的目光紧盯着远处海面上的灯火, “他们定是派人去京城请三王爷元景炎了,不急” “可是咱们的粮草只够半月了” “估摸着三王爷该启程前来了,不出七日两方必定交锋” “传闻三王爷用兵如神,只怕……” “用兵如神又如何,这次我定要他有来无回” 那人虽不知道当家的何时与三王爷元景炎有如此不共戴天之仇,不过龙穴岛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任他大罗神仙来了怕是也没有那么容易登岛,这么一想他放心多了, “那七王爷那些人该怎么办”? “他?草包一个,无须理会” 那名当家的轻蔑的说道, “要不要下属带些人去再给他们‘送礼’” “不必了,想必上次已经给他足够教训了,他们定会坚强戒备的” “是” 船上,七王爷元景傲连续几日都打发掉自己的侍从,让叶尔岚来伺候,两人时常举动亲密,让不少了怀疑七王爷有龙阳癖,只有林刚明白其中的道理,看来七王爷是知道她是女儿身了。从那日叶尔岚搬去元景傲那去住之后,林刚便日日寝食难安,担心她被发现,如今想来是自己想多了,他有些自嘲的苦笑,自己一个小小的监军,如何配得上她。 “王爷,吃这个” 叶尔岚将剥好的葡萄喂近元景傲的嘴里,元景傲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叶尔岚的手指, “真甜” 叶尔岚娇笑一声, “王爷真坏” 元景傲凑过去,暧昧的说道, “本王哪里坏,告诉本王” 叶尔岚羞红了脸,假惺惺的推搡着七王爷, “外面有人” “怕什么,我是王爷,本王的事谁敢偷听” “王爷” 叶尔岚的手在元景傲背上乱摸,一直摸到前胸,七王爷一把握住叶尔岚的小手, “岚儿是在勾引本王吗?” “岚儿不敢” 叶尔岚一脸的风情万种,看的元景傲心里痒痒的,用手指轻轻的刮了刮她的鼻子, “你个小妖精,本王该拿你怎么办吧” 元景傲低头在叶尔岚耳边轻语, “本王想要了你” “王爷……” 叶尔岚的嗲声嗲气缭乱着元景傲的心,他正准备吻下去,门外却想起了士兵的声音, “王爷,林监军求见” 在这种关头被人打扰,元景傲心中十分不快, “何事”? “启禀王爷,说是京城回信” 叶尔岚一听是重要的事情,主动从元景傲的腿上下来, “臣女告退” 元景傲十分欣赏叶尔岚的识时务, “去吧” 叶尔岚从后面的小门出去, “进来” 林刚撩起帘子走进来, “属下见过王爷” “起来回话” “谢王爷” 林刚站起身来,从怀里掏出信封, “王爷请过目” “呈上来” 林刚走上前,这才发现桌子上有还未撤去的酒席,那两个杯子刺伤了林刚的眼,心中苦笑,她大概早就将自己忘记了。上座传来元景傲的开怀大笑,三哥果然是疼自己的。 “王爷” 林刚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你先下去吧,这几日全军整顿休息,加强巡逻便可” “遵命” “等等” “王爷有何吩咐”? “去将左右将军找来” “是” 林刚退了出去,他多想见她一面,所以一些小事都亲力亲为,可每次都没能在帐内遇见她,她是在故意躲着自己吗?林刚有些失落,在另外几艘船上找到两位副将,转达王爷的命令之后便留在了那里,不见才会不念。两位副将走进元景傲所在的主船舱, “末将参见王爷” “起来吧” “谢王爷” “看看这个” 元景傲将元景炎的心递给两位副将,两人都是读过书识过字的,所以上面写得一目了然, ‘王爷进日处理完手里的事便会南下’, 短短几个字却足以让两人激动万分,三王爷用兵如神,是位将军都想与他一起并肩作战,那可是无上的荣耀,不过听说三王爷素来不管闲事,这次为何……? “三王爷真的会来”? 曹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闭口, “此事只有你我三人知晓,不得张扬出去” 元景傲加重了声音, “末将明白” “恩,退下吧” “是,末将告退” 两人退出船舱之后激动万分,万万没想到三王爷会答应七王爷的请求前来, “走吧,咱们不可因此而掉以轻心,那夜的教训忘记了吗”? 秦置告诫道, “怎么会,害我如此之多的将士,我必要他们血债血偿” 曹魏握紧拳头,这是他永远的耻辱,竟然让敌人无声无息的便灭到了自己一船的士兵,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万幸的是那也风大,船的位子发生了偏差,否则死的怕就是……七王爷这一船的人了。如今想想还是心有余悸。 翌日李府 李雪颜昨夜一夜跪在祠堂的事在李府传开了,自然,谢姨娘与李景烟也有听闻, “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奴婢还亲自去祠堂看过了,大小姐真的跪在那里” “还有别人吗”? “没有,奴婢就看见她一人” “知道原因吗”? 熙儿凑近, “奴婢听说是与谢姨娘有关,大小姐指正谢姨娘买凶杀他,所以要求宗审” “什么” 宗审?李景烟手里的茶杯落地,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李雪颜了,到底是说她聪明还是傻,为何选择宗审这条路? “父亲答应了吗”? “老爷那边似乎没什么动静,不过奴婢听闻李管家连夜出去了” 李景烟心中已经猜到几分,不过李雪颜失身之事是事情,任她如何辨别怕是也逃脱不了这个事实,宗审?她巴不得看见李雪颜被揭穿之后的狼狈样子,她倒是要看看李雪颜有什么法子能将死的说成活的。 “你速去将李雪颜那日失身之事散播出去,最好能让全府的人知道” “小姐放心,奴婢最在行的便是这个”(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姨娘发疯【一】 熙儿笑着领命出去,而抚柳阁里,由于谢姨娘的贴身奶娘死了之后,另外一名嬷嬷接替了她的位子,成了谢姨娘的贴身嬷嬷,对于谢姨娘所做的一些事 她有也些耳濡目染,不过她选择了闭口不言,毕竟谢姨娘如今是自己的正派主子。谢姨娘当然也懂得收拢人心,一起来便将那嬷嬷叫进屋子里, “老奴给谢姨娘请安” “快起来” “谢,姨娘” “今日找你来就想跟你好好聊聊,这奶娘一走我这心就空落落的,连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别站着,快走下” 谢姨娘那叫一个热情,那名嬷嬷有些拘束, “老奴不敢” “无妨,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不必如此拘谨,快坐吧” “是”, 谢姨娘拉着那嬷嬷的手, “不满嬷嬷,我在这府里除了景烟那丫头,就没什么能说得上话的人了,老爷公务繁忙,常常不得空,所以往后这最贴心的就是您了” “姨娘抬爱” 谢姨娘褪下自己手上带着的镯子塞进那嬷嬷的手里, “小小意思,嬷嬷收下” 那嬷嬷连忙推辞,她哪敢那主子的东西, “老奴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是我送的,只是个小礼物,嬷嬷留着玩便是” 那翡翠玉镯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东西,碧绿碧绿的,还有些发光,那嬷嬷也是一双尖眼,这种东西哪敢乱收,执意不肯要,谢姨娘硬塞过去, “嬷嬷快收下,让别人看见不好” “这……老奴先替姨娘收着” “这就好,今后还有许多事要麻烦嬷嬷您”, “姨娘请吩咐就是,都是老奴分内的事” “也没什么事,我相信嬷嬷是我抚柳阁的人,胳膊肘定是不会外拐的” “那是那是,老奴虽没读过什么书,但这吃里扒外的事是做不得的” 谢姨娘满意的点点头, “以后那些糙活就让丫鬟们去做便是,你就跟在我身边伺候着就好” “是” 那嬷嬷没想到自己会有那么好的待遇, “你的月钱我已经交代下去了,就按奶娘以前的月钱领就是” 奶娘以前在府里由于谢姨娘的关系,领的月钱与李管家不差上下,四两银子一个月,算是很高了。那嬷嬷连连道谢,没想到自己在李府多年还能遇上如 此好的事情,心中对那奶娘的死有些感激了,要不是她死了那轮得到自己这份美差。 “谢谢姨娘” “我对自己人一向如此,嬷嬷不必客气” 那嬷嬷还要说些什么,正巧有丫鬟在门口禀告, “姨娘,二小姐来了” “是景烟呀,快请她进来” “娘亲,我听闻……” 李景烟还没说完便发现屋子里还有人,这嬷嬷看起来倒是有几分面熟, “这是……” “这是娘亲以后的贴身嬷嬷”, “老奴给二小姐请安” “嬷嬷请起” “谢二小姐” 韩嬷嬷见她们母女二人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老奴去门外候着,姨娘有什么事唤老奴一声便可” “不必了,都是自己人,嬷嬷留下就是” 谢姨娘挽留到,韩嬷嬷没想到谢姨娘如此相信自己,心中有些感动,李景烟看了一眼谢姨娘什么抿了抿唇,到口的话还是没说。韩嬷嬷在一旁恭敬的站 着,谢姨娘笑着问李景烟大清早的发生了什么事,就巴巴的赶过来? “娘亲,您还没有听说吗”? “听说什么”? “李雪颜那贱……姐姐昨夜一夜都跪在祠堂里” “为何”? “她想要宗亲们为她举行宗审”? 谢姨娘半天缓不过来,韩嬷嬷心中也是一震, “此事当真”? “女儿不也确定,不过府里都传开了” 谢姨娘在心中揣测李雪颜的用意,难不成是冲自己来的? “好好地为何要宗审” “女儿听说是姐姐听闻……听闻” “听闻什么”? “听闻是娘亲雇凶杀她,要向您讨回一个公道” 谢姨娘一拍桌子站起来, “岂有此理” 李景烟安抚道, “娘亲莫急,此事是她理亏,咱们有什么担心的” “你爹得如何说”? “爹爹上朝去了还没回来,不过听说李管家昨夜连夜出去了,不知是去做何”? 韩嬷嬷立在一边静静地听着两人的谈话,她来李府多年也没见过宗审,不过听说过宗审的可怕,一个男子都不敢轻易要求宗审,她一个千金小姐哪来的 如此大胆。谢姨娘一边与李景烟交谈,一边注意韩嬷嬷的脸色,发现她仅是诧异之后便没什么表示,心中对她又赞赏几分,看来自己没有选错人, “嬷嬷可知道宗审”? 谢姨娘话锋一转,问韩嬷嬷,韩嬷嬷恭敬的回答到, “老奴在李府待了三十多年,从未见过宗审,不过略有耳闻” “说来听听” “宗审是由各宗族有威望的长辈举行的,府里主子们犯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便由宗审来解决,手段极其残忍,老奴曾听闻有一府小妾与人通奸被宗审 ,最后落得五马分尸的下场” 韩嬷嬷面不改色的说道,谢姨娘又想起了奶娘死前说的借腹生子,心中更是惧怕。韩嬷嬷见谢姨娘没有接话,以为自己惹她心中不快了,连忙下跪认 错, “老奴该死”, “嬷嬷这是作甚,快起来,你何错之有” “老奴说了让姨娘心中不快的话” “与你无关,只是恨那小妾给我们这些做妾的抹了黑罢了” “老奴相信谢姨娘定是清白的” 言下之意就是李雪颜仗着自己李府大小姐的身份无理取闹,谢姨娘只是报以一笑,算是感谢韩嬷嬷的信任, “娘亲,万一爹爹答应宗审,那可如何是好”? “怕什么” 谢姨娘说的胸有成竹, “怎么说都是她理亏,我相信老爷会还我一个公道的” “娘亲,不如咱们乘此次宗审,让李雪颜永远……”消失在这世上, 谢姨娘何止住她, “景烟,她是你姐姐,不可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我相信你姐姐定是被哪个丫鬟挑拨的” 谢姨娘若有若无的瞥了几眼韩嬷嬷,见她依旧是恭敬的低着头弯着腰,母女俩对视一眼,李景烟知道自己有些口无遮拦了,她连忙改口道, “娘亲教训的是,女儿说笑的” “下次可不能有这个念头” “是” “这话也就在屋子里说说,都是自己人不会传出去,在外面可说不得” 谢姨娘这话似乎是说给李景烟听的,又似乎是说给韩嬷嬷听得,只有她自己明白, “是,女儿不敢了” “这么一大早赶来,可用过早膳了”? “还没呢” “韩嬷嬷,劳烦你去备些饭菜来” 谢姨娘故意将韩嬷嬷支开, “是,老奴这就去准备” 韩嬷嬷退了出去,李景烟过了许久才问, “娘亲,此人可靠吗”? “我也不知道,比起重新找寻,还不如用个知根知底的” “娘亲还是小心点为好” “我心里有数” “宗审的事娘亲想怎么做”? “只要你爹爹站在我这边,一切都好说” “可是爹爹会相信您吗”? “会的” 谢姨娘胸有成竹的样子让李景烟安心许多, “可需要女儿做些什么”? “你只要当着宗族的面将你看到的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就可” “好” “咱们母女二人这次定要让李雪颜那贱人永无翻身之日” 两人为自己的计谋而心中窃喜,韩嬷嬷此时已经领着端着饭菜的下人来到了门口, “姨娘,二小姐,膳食来了,可要现在端进来” “进来吧” “是” 韩嬷嬷领着丫鬟鱼贯而入,丫鬟们将饭菜摆好之后便退了出去,韩嬷嬷立于一边伺候,一顿饭也是顺心的吃完了,韩嬷嬷领着下人收拾完桌子上的残羹 冷炙之后便出门外候着,李景烟闲来无事用完膳之后也回了自己的翠萍园,谢姨娘吩咐不用传午膳之后便开始午睡,一切都那么平静,犹如什么事都没有 发生过一般,韩嬷嬷尽职的守在谢姨娘卧室门口,不让闲杂人等打扰她的休息。此时,李氏宗亲已经从京城各处陆陆续续赶来了,李庭芝独自一人在门外 迎接,数十辆马车停在李府门口,瞬间引来了百姓们的围观,指点着李府发生了何事。李庭芝将十几位宗亲让进前厅, “各位叔伯请坐” 众人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也不客气,按照辈分大小坐好, “上茶” 丫鬟们手里端着托盘整整齐齐的走进前厅,给各位宗亲上过茶之后伏了伏身便退出去, “这是皇上近日赏给本宫的贡茶,请各位叔伯品尝一番” 众人喝着杯子里的茶水,不愧是皇家的东西,比起自己喝的茶叶不知道好上多少倍,他们府里喝的茶叶也算是市面上数一数二的了,一名最有威信的长 辈放下手里的茶杯, “侄子今日找我等前来该不会是品茶的吧” 李庭芝放下手里的茶杯,笑脸相迎的说道, “叔伯莫急,本官已经派人去请父亲大人前来了,待他老人家到了再说也不迟” “好” 众人品尝着茶水,是不是的交头接耳几句,李老太爷便来了,李庭芝以及一些辈分低一些的叔伯都站了起来迎接, “儿子给父亲大人请安” “给兄长见礼” “都坐下说吧” “谢父亲(兄长)” “今日找你们前来是有事让你们共同主持” 李老太爷替李庭芝开了话头,剩下的便有李庭芝自己来说了, “不知让我等主持何事”? 有一名宗亲问道, “宗审” 李庭芝稳重的说出这两个字,却如大石头落水一般在每个人心中泛起涟漪,五十多年都没有举行过宗审了,今日为何好好的要举行宗审?难不成李府的 夫人犯了什么违反妇德之事?众人交头接耳的议论着,其中不乏有一些妄自揣测的人,李庭芝打断他们说到, “今日感谢各位叔伯百忙之中给侄儿这个面子抽空过来,并不是各位叔伯想的那般,是侄子的大女儿李雪颜主动要求宗审的” 李庭芝的话还未说完便有人站起来反对了, “宗审是咱们李氏最高的法度,岂能由一个小丫头胡来,我不答应” 在座的各位忍不住点头符合, “我也不答应” “我也不答应” “……” “还请各位叔伯请侄子将话说完” 李庭芝尽量保持心平气和,这些老顽固越来越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了, “颜儿提出这个请求时我与父亲也思量了许久,最后还是将各位叔伯请来共同商量” 李庭芝话里有话,他们父子本可以自行决定,毕竟李老太爷是族长,有足够的权力,将你们叫来与你们在此商量是给你们面子了。 “兄长,庭芝胡闹,您怎么也不拦着” 众人将矛头指向李老太爷,李老太爷微微睁开了眼, “我已经决定将族长之位传给庭芝了,所以此事由他说了算” 李老太爷这样说无非是想给众人一个下马威罢了,众人再一次被震撼住,族长之位该是由他们推选出来才是,怎么能如此草率决定。 “兄长,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有何不合规矩的”? “族长一向是有各位在座的宗亲推选出来的,您如此草率决定……”会引起众怒的, “难不成老三你觉得你的儿子更适合做族长”? “不敢” 众人算是明白了,李老太爷今日是来给儿子撑场面来了,李庭芝适时站出来说道, “本宫自认为身为元梁国大学士,也算得上是朝廷重臣了,各位叔伯凭良心说借着本官的名头捞过多少好处,本官可有反对?你们都以为本官不知你们 的所作所为吗?本官心里一清二楚,只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不捅破罢了,你们竟然还如此咄咄逼人,真让本官心寒” 众人低下头缄口不言,毕竟李庭芝说的都是事实,李庭芝与李老太爷对视一眼,继续说道, “我也不是要与各位这些,只是想提醒各位叔伯,对于族长之位本官兴趣不大,你们要是有更合适的人选本官乐意之极,不过从此以后凡事不许再用本 官的名号,否则本官必将严惩不贷” “这……,侄子何必如此大动肝火,我等只是说笑的,对于兄长的提议我等当然赞同” “对对,赞同赞同” 李庭芝一脸平静的看着墙头草一般的众人,心中冷笑,有什么比自身利益更加重要的。 “那宗审之事……” “自然是族长说的算” 李庭芝满意的笑了笑, “那就请各位叔伯先去偏厅用午膳吧,下午再进行宗审之事” “好好” 众位宗亲点头称是,李老太爷带头站起身来,一脸笑意的寒暄到, “咱们兄弟几个多年没有聚在一起了,到还是靠那小丫头的‘福’今日才聚到了这里”, 不少人都感慨万分,个个都忙于自己的前途,哪有时间来走动走动,不过进过今日之事,他们定会有所改观。 “兄长请” 李老太爷也不客气,带头走出去,李庭芝礼让到, “各位叔伯请” 众人跟着李老太爷的脚步往外走去,李庭芝最后跟上,一群人晃晃荡荡的往偏厅而去了。这一幕全都落入屋顶上的吴坚的眼里,没想到在外一向温文尔 雅的李大学士也有如此心狠手辣的样子,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李雪颜依旧是老老实实地跪在祠堂里,外面不少丫鬟仆人前来张望,讨论着发 生了何事?一名丫鬟与身边的丫鬟窃窃私语到, “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大小姐被贼人玷污了身子” “啊……” 那名丫鬟连忙捂住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也是听翠儿说的,听说去白云庵那日,大小姐与二小姐回府时遇到了山贼,二小姐侥幸逃脱,而大小姐却失了身,还被贼人丢在李府门口” “这事我知道” 一名下人插嘴道, “我亲眼看见大小姐被抬进李府的” “可是看大小姐的样子不像是……”失了身的女子, “说不定她以为我们不知,就装成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来迷惑我们” “就是就是” “大小姐真够可怜的” 一名小丫鬟替她感到惋惜,毕竟李雪颜在李府没什么权势,也没有找过丫鬟下人们的麻烦,所以在他们心目中,李雪颜没什么可恨的。就这样,李雪颜 失贞的谎言便被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了,到处都是奴婢和下人们的窃窃私语,当然也传到了碧水苑。两名守在碧水苑门口的仆人一边猥琐的笑着一边说些 什么,正巧被杨嬷嬷看见了,她呵斥道, “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一看是李雪颜身边的杨嬷嬷,立刻闭嘴不言, “你们刚才在讨论些什么?” “没……没什么”? “我听见了你们说大小姐,你们是在说大小姐的不是吗”? 两人吓得跪下,下人私底下议论主子可是要被杖毙的, “不敢不敢” “那就从实招来,否则我就去告诉夫人,让夫人来问” “别别,杨嬷嬷,我们说就是,不过您不要去找夫人,小人上有七十岁……” “好了”, 杨嬷嬷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 “快说”(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姨娘发疯【二】 两人你推我我推你,半响还没说出口,杨嬷嬷假装生气的说道, “你们不说老身这就去找夫人” 说着便从两人身边走过去,一名侍卫连忙扯住杨嬷嬷的衣摆, “我说,我说” “那就快说” “我们二人刚才去换班时听见许多人在讨论大小姐……” “讨论大小姐什么”? “这……还请杨嬷嬷放我等一条生路,不要告诉夫人” “那就要看你们自己的表现了” “讨论大小姐在去白云庵那日被山贼玷污了身子” 杨嬷嬷一个不稳差点跌坐在地,还是两人扶住了她,杨嬷嬷怒喝道, “以后谁敢在碧水苑流传此等大逆不道的话,我定禀明夫人,剥你们一层皮” “是是,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 “还不退下” 两人连滚带爬的走开了,杨嬷嬷扶着长廊的柱子坐下,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她死不也不相信小姐失贞的事,定是谁在谣传,不知小姐是否已经知道此 事了?自己该去祠堂告知吗?杨嬷嬷怕自己这一去给李雪颜带去麻烦,可不说……,事关小姐名节,她决不允许谁来破坏小姐的清白,要不去找夫人?夫 人怕是已经知道此事了,她会如何处理?想着,杨嬷嬷便往李母住的荣安苑而去。 荣安苑 经过昨日的惊吓,李母这才醒过来,服了大夫开的定神汤之后有些昏昏欲睡,蔡嬷嬷一直在床边寸步不离的伺候着, “夫人,可好些了” “蔡嬷嬷,这可如何是好呀”? “夫人您就放宽心吧,大小姐如此冰雪聪明,不会有事的” 蔡嬷嬷以为李母说的是宗审一事,其实李母说的是李雪颜失贞一事,此时门外响起了丫鬟的声音, “夫人,碧水苑的杨嬷嬷求见” 两人对视一眼,猜到杨嬷嬷定是为了李雪颜的事情而来的,如今李母已经焦头烂额了,不想多管这些事情,毕竟李雪颜并不是自己亲生的,她又何必操 劳那么多,想通之后心中也顺畅了许多, “蔡嬷嬷,就说我睡下了,打发她走吧” “是” 蔡嬷嬷走出来,顺手带上门, “是杨嬷嬷呀,你来的真是不巧,夫人刚服药睡下”, 言下之意你还是回去吧,杨嬷嬷自然中到李夫人是不想见自己,所以找了个理由打发自己走,可是李雪颜是她的女儿呀,她怎能如此狠心? “蔡嬷嬷,我是有要紧事来找夫人商量的,还请蔡嬷嬷……”通融通融, 蔡嬷嬷一脸的为难, “夫人睡下了,我也没办法,这最忌讳的就是主人休息的时候下人去打扰,那不是自找死路吗” “可是大小姐……”还在祠堂里跪着, “大小姐心思巧妙,定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回碧水苑等着就是” 杨嬷嬷还是不愿离去,她今日定是要见到李夫人,找了个角落站着,杨嬷嬷便在那静静的等候李母‘醒来’,蔡嬷嬷见她不肯离去,也不好赶人走,便 由她去了。自己回到李母的屋子里, “夫人,杨嬷嬷不肯离去,还在院门口等着” “随她去,就让她在那候着吧” 荣安苑忙进忙出,做着自己的事情,犹如杨嬷嬷不在一般,蔡嬷嬷也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最后看一眼杨嬷嬷,她依旧是动也不动的站在那,蔡嬷嬷叹 了口气,何必呢。而另一边,偏厅里的众人已经用过了午膳,由李老太爷领着前往祠堂,此时已经是未时(北京时间1时至15时)初了。来到祠堂的众 人一眼便看见跪在大殿里的李雪颜,李庭芝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走过去, “颜儿,父亲赢你的要求进行宗审,这些都是你的太叔公们” 李雪颜一脸苍白,自己赌赢了,她依旧坚强的落处得体的笑脸, “颜儿给各位太叔公见礼” “都是自家人,无须多礼” “颜儿,为父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还坚持要只是吗”? 李雪颜强硬的点了点头, “女儿不孝”, 李庭芝知道最后一丝希望没有了,宗审一旦开始便不能半途而废,他招了一名小厮过来, “去将谢姨娘请来” “是” “各位叔伯入座吧” “兄长请上座” 李老太爷坐定,各位宗亲才按自己的辈分坐好,秀秀与颜儿杵在门口,没有老爷的允许他们这些下人是没有权利走进祠堂的,除了每年一次的李氏祭祀。李庭芝不知是有一丝良心还是在各位叔伯面前演戏,他将李雪颜的两位丫鬟唤进来, “你们先将大小姐扶下去休息,待会等候传话在进来” “是” 两位丫头立马将李雪颜扶起来,由于跪的时间太长,李雪颜双脚都有些无力,两人将李雪颜的手臂架在肩上硬是扶了出去,李雪颜发现杨嬷嬷没来,估 计是有什么事情走不开,她没有询问。秀秀与燕儿扶着李雪颜在祠堂的长廊上坐下,秀秀拿出食盒里的粥菜, “小姐你一日未进食了,先喝点粥垫一垫肚子,待会回碧水苑奴婢在给您做好吃的” 李雪颜对她报以一笑,接过秀秀手里的粥, “我自己来可以” “是” 粥的搭配很讲究,一看就是秀秀用心做的,李雪颜心中一暖,慢条斯理的喝着,屋顶上的吴坚紧盯着李雪颜,她的脸苍白毫无血色,王爷知道定要发飙 了。下人走进谢姨娘的抚柳阁,便见门口守着位嬷嬷,倒是眼生疏的很, “劳烦嬷嬷通禀一声,老爷有请谢姨娘走一趟” “去哪”? “祠堂” 韩嬷嬷知道发生了何事,有礼的回到, “这位小哥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告知姨娘” “有劳嬷嬷了” 韩嬷嬷一脸笑意的退进屋子里,谢姨娘早已梳妆打扮完毕, “姨娘,老爷派人来传唤了” “那就走吧” “是” 谢姨娘风情万种的走出屋子,见外面毕恭毕敬的站着一名仆人,仆人向她见礼之后便跟在谢姨娘身后一起去了祠堂。李雪颜喝完粥,秀秀接过空碗,替 李雪颜擦了擦嘴, “小姐,谢姨娘来了” 颜儿在李雪颜耳边耳语,李雪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谢姨娘也发现了坐在长廊处的李雪颜,却犹如没看见一般径直走向李庭芝,韩嬷嬷不得进入 ,只得守在门口, “妾身给老太爷请安” “奴婢见过老太爷” “起来吧” “谢老爷” “柳儿,这些都是李氏宗亲,你也见礼吧” “侄媳妇柳儿给各位叔伯请安” “免礼” 谢姨娘用的是侄媳妇,这是李母才能用的自称,李庭芝却没有纠正,众人也不好说些什么,李老太爷对于后院女人争宠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视若 无睹。 “让大小姐进来吧” 李雪颜站起身来,秀秀与燕儿紧张的看着她,李雪颜拍了拍她们的手,示意她们放心。随后一脸端庄的走进祠堂, “李府大小姐李雪颜见过祖父,父亲和各位太叔公” “起来吧” “谢祖父” 此时,李景烟也闻讯赶来了,李庭芝示意她在门口守着不要进来,李景烟有些担心的看着谢姨娘,谢姨娘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而另一边,在荣安苑 求见李母的杨嬷嬷也有些着急了,小姐那估计要宗审了,可是夫人迟迟不肯见自己。事出无奈,杨嬷嬷跑到李母的卧房门口扑通一声跪下, “夫人,老奴求见夫人,大小姐如今正在祠堂受苦受难,您不能视而不见呀夫人” 杨嬷嬷的喊声招来了蔡嬷嬷,蔡嬷嬷急忙捂住杨嬷嬷的嘴, “夫人还在休息,你不要命了在这撒泼” 杨嬷嬷紧紧拽住蔡嬷嬷的袖子, “老姐姐,你快去面见夫人,求她去祠堂看看吧,大小姐是被冤枉的” 蔡嬷嬷念在两人多年的交情上并没有让人将杨嬷嬷赶出去, “夫人还在休息,你这样吵不仅请不到夫人,更会连累自己,看着日头大小姐那估计已经开审了,你还是去那伺候着为好,待夫人醒了由我替你转达” 杨嬷嬷想了想,自己如今真是分身乏力了,要是夫人不过去,谢姨娘定会仗着老爷的宠爱肆无忌惮的诋毁小姐,说一些莫须有的事情,要是夫人去了, 谢姨娘看在夫人的面子上定会有所收敛。 “老姐姐,就当我求你了,你定要说动夫人前去”, “主子的意思那是我们这些下人所能左右的,我只能尽力而为”, “好好” “你还是快去祠堂看看大小姐吧,毕竟在这干等着也无济于事” “那我这就去” 杨嬷嬷起身便往祠堂跑去,蔡嬷嬷目送她消失的背影,转身走进屋子,李母刚昏昏欲睡便被杨嬷嬷给吵醒了,一脸怒意的坐在那里,蔡嬷嬷知道此事自 己还是什么都不提为好,夫人要是有这个意思定会询问的。 “夫人,可要用些茶点” “不必了,没什么胃口” “那老奴去给您拿几本书来”? “放着吧”, “那老奴……” 蔡嬷嬷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李母打断了, “嬷嬷想说什么就说吧” “这……老奴怕说了夫人不爱听” “你伺候了我多年,你那点心思我早就明白了” “老奴惭愧,杨嬷嬷让老奴转告夫人,请夫人前去祠堂助大小姐一臂之力” 蔡嬷嬷说的李夫人刚刚已经听见了,只是少了个去的噱头罢了, “夫人,请恕老奴斗胆说一句不中听的” “说来听听” “夫人,您就算不为了小姐也要走一趟,大小姐代表的是夫人您,要是谢姨娘说了什么难听的,夫人您脸上也无光” “继续说” “你要是助大小姐一臂之力,赢了便能扳倒谢姨娘,输了也就顶多大小姐受罪,与您来说没什么太大的损失” 李母思虑许久, “夫人,不如就将这赌注压在大小姐身上试试”? 蔡嬷嬷在此进言,李母摆了摆手, “容我再想想” “是” 李母心里早就是绕了千百回肠子了,思量着对自己的利弊,如今李雪颜失了身,对自己来说已经没多大用处了,何不最后拼死一搏,杀杀谢姨娘的锐气 也好,最好能拿回李府的主权,否则自己后半生怕是过得不舒坦了。 “那就去看看吧,毕竟是我养了十七年的女儿” 李母这个理由找的是冠冕堂皇,让人觉得她是为李雪颜前去的,真正的目的只有她自己清楚。 “是”, 李母一出现在祠堂,气氛就有些变化了,李母瞥了一眼谢姨娘,眼神之中尽是警告意味,谢姨娘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 “儿媳给父亲大人请安,见过老爷,各位叔伯有礼” 李母怎么也是赵将军府出来的小姐,高贵的气质浑然天成,一举一动皆是主母风范,这是谢姨娘最嫉妒的,有些东天生的,想学也学不来。 “起来吧” “谢父亲” “颜儿,为娘相信你是清白的,这些叔伯还有你的父亲祖父都会为你做主的” “女儿不孝,让娘亲操心了” 这母慈子孝的一幕让众人很是受用,心中渐渐有些偏向李雪颜了,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怎么会做那种有如家门的事。谢姨娘感觉众人看李雪颜的眼神 带着些赞许,心里暗暗计较,可不能让她占了先机。 “妹妹给姐姐请安” “妹妹请起” 就算李母心中对谢姨娘百般厌烦,这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的, “既然来了就坐吧” 李庭芝发话了, “谢老爷” 李母挨着李老太爷坐下,宗审继续着, “李府大小姐指正谢氏买凶杀你可有证据”? “没有证据,但是我亲耳听闻” 谢姨娘听李雪颜这么一说心里就乐了,就凭你还想跟我斗。李母心中也是焦急万分,李雪颜为何要这样说? “可有人证物证”? “李府地牢里的不都是证人吗”? 谢姨娘心中一颤,不知道谢伟奇在牢中打点的怎么样了?谢姨娘让人在单明杰饭菜中下毒,又收买了那一干人等,众人定会指证他是畏罪自杀的,到时 再将所有的罪名退到奶娘身上,自己就可反咬李雪颜一口。 “来人,将地牢里的犯人全都带上来” “是” 李雪颜有些恐惧的看了一眼谢姨娘,这让谢姨娘更加得意,殊不知这只是李雪颜迷惑她的假象。祠堂里顿时死气沉沉,李母想从李雪颜的脸上看出些什 么,可是什么都没有。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儿,便有一名小厮匆匆跑回来,在门口禀告到, “不好了老爷,有一名罪犯死了” “怎么死的”? “奴才也不知”, “谁负责看守的”? “是小人” 身边一同跪着的男子身子直打颤,牢里的犯人死了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犯人死了,你也难逃罪责,来人,将他待下去重打五十大板逐出府去” “老爷饶命,小人冤枉呀” “你还敢喊冤,本官到听听你有何冤情”? “谢老爷,这名犯人昨晚还好好的,小人给他送晚饭后便离开了,后来去取空碗时便见他躺在稻草上,小人还取笑他真是舒坦,吃完两位就睡,他也没 有回答,今早小人再去送饭时他依旧是躺在那,小人以为他还没起,便将饭菜放在看地上就走了,中午这位来领人时才发现那人已经死了,老爷明鉴,奴 才是冤枉的” “老爷,如今他已经死了,不是还有一群人吗?不如审问他们” “你先退下,等本官查明真相在做打算” “是是” 那谢伟奇找来的一干人等跪在祠堂门口,李庭芝看了一眼谢姨娘与李雪颜,继续问道, “是谁派你们前往破庙的”? “是一名老嬷嬷” “她派你们去破庙做何”? “杀了那个人” 那名说话的男子正是谢伟奇,如今他与谢姨娘不能相认,李府也不知谢姨娘还有一位弟弟,只当他是那群人的头头,谢伟奇指着旁边躺着的单明杰的尸 体, “为何杀他”? “那老嬷嬷说此人知道她太多的秘密,留不得” “秘密?什么秘密?” “听闻是那名嬷嬷雇他假扮山贼玷污了一名千金小姐”, “哪位小姐”? “我也不知道,只是在他们之间的谈话中知道是叫什么李雪颜的” 话一落,众人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李雪颜,李雪颜大方的接受着各种目光,心中冷笑,漏洞百出的话都信,真是愚蠢至极。她算是明白了,谢姨娘是打 算反咬自己失贞,让自己在京城永无立足之地,可惜她的算盘打错了。 “颜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爹爹,请容许女儿问这人几个问题”? “问吧” “你与那名嬷嬷的关系是”? “我们只是拿钱办事而已,与那嬷嬷毫无瓜葛” “既然如此,那你怎么知道她是一名嬷嬷”? “这……” 众人被李雪颜这么一说也出现了疑虑,是呀,既然毫无瓜葛他们又是怎么知道那人是嬷嬷?那嬷嬷怕是再傻也不会告诉不认识的人她是李府的嬷嬷吧。谢姨娘瞪了谢伟奇一眼,示意他小心说话。 “听闻谢姨娘那夜被那嬷嬷劫持到了破庙,那你们应当认识她吧” “不认识,夜太黑没看清”(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姨娘发疯【三】 谢伟奇看都没看谢姨娘一眼便回答到,李雪颜不屑的扯了扯嘴角,看你能圆谎到何时。屋顶上的吴坚犹如突然想到什么,运气轻功便离开了, “你们同在地牢,应该知道他是如何死的”? “我不知道,没看见” 李雪颜邪魅的一笑, “爹爹,我可以判定此人的死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众人没想到李雪颜仅凭三言两语便说出这种话,李庭芝疑惑的问道, “为何”? “他们受那嬷嬷所托去杀那名刺客,但却没有成功,被咱们府的私兵如数带了回来,但是他们收了默默的钱,所以他们定是在牢里设计杀了他” “你胡说,他明明是中毒死的” “噢,你怎么知道他是中毒死的”, 李雪颜一脸的无害的表情, “我……我看见的” “你刚刚不是说没看见吗”? “那是我乱说的” “既然看见了,那他是谁杀的”? “是他的主子怕他泄密,所以来地牢毒害了他” “但是你看见了,他的主子为何还留你活口”? “我假寐才逃过一劫的” “你如何得知他是他的主子杀的而不是仇家”? “……” 众人对这名男子的话一再怀疑,谢姨娘记得心里直打鼓,再问下去计划都要让他毁了,谢姨娘突然大哭起来, “老爷,请老爷为贱妾做主呀”, 谢姨娘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李庭芝将从她那里得去的牡丹肚兜公布于世,李庭芝心里是不愿的,毕竟是女孩家的私物。谢姨娘哭的更加凄惨,李庭芝 心中不忍,却还是没有决定,看了一眼李老太爷,李老太爷干脆闭眼不管。 “老爷,您是想贱妾蒙受不白之冤而袒护李雪颜吗”? 谢姨娘已经将话说道这份上了,李庭芝心中有些埋怨却也不好说什么,他掏出袖子里的肚兜扔在李雪颜的面前, “你自己看看吧” 李雪颜一脸玩味的捡起地上的肚兜, “到是有些眼熟” 李庭芝气的脸都绿了, “可惜不是我的,爹爹给我作甚” “你仔细看看” “爹爹,女儿的是杨嬷嬷亲自秀的,用的布是皇上当日赐的,上面的图案是牡丹,但女儿所用的乃是芍药,不过不细看无人知是芍药” “怎么可能”? 谢姨娘有些惊慌, “杨嬷嬷,请你给大家解释一番” “是” 杨嬷嬷看了一眼李庭芝,得到他的默许之后走进祠堂,接过李雪颜手里的肚兜,指腹在那牡丹花上细细摩挲,又摸了摸布料,想了许久才开口说到, “启禀老爷,这确确实实是朵盛开旺季的牡丹花,芍药开花时委婉含蓄,没有牡丹如此放的开,叶子的纹理也不同,老爷要是不信,大可派人去后院采 朵芍药一比就知,老奴给大小姐绣的芍药全都是取自后院的芍药的样子”。 牡丹乃是国花,寻常百姓人家是种不得的,就算李庭芝是大学士,府里也没有牡丹花,他也只是在皇宫里的御花园见过,牡丹花开花极美,不少爱花之 人都想拥有他,奈何国法当前,所以便找了一种与牡丹形似的花儿代替,那便是芍药。女子则喜欢将牡丹秀在肚兜上,显示自己的贵气。要是今日没有发 生这种事,李庭芝怕是要忘记牡丹去芍药的区别了。 “来人,去后院菜一朵芍药来”, “是” 李庭芝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吴坚飞奔进三王爷府,元景炎已经在着手准备南下之事了, “王爷,吴坚求见”, “让他进来”, “是”, 吴坚推门而入, “爷,李小姐要求宗审,如今正在李家祠堂问审”, 吴坚一说完,便不见元景炎的身影了,他急忙追出门外,只是看见了元景炎的衣角,他立马运起内力跟上,两人往李府而去。下人带回一朵芍药,李庭 芝一手拿起芍药,一手接过杨嬷嬷手里的肚兜,拿在手里对比,果真是芍药,那这肚兜不是李雪颜的又是谁的?李管家匆匆跑进祠堂,在门口跪下, “老爷,三王爷来访”, 说完便听见元景炎那不怒而自威的声音, “本王来的不是时候呀”, 李庭芝一边盘算着三王爷此行的目的,一遍领着众人出来迎接, “下官见过三王爷,不知三王爷到访,下官有失远迎,还请三王爷恕罪”, “草民给三王爷请安” 李氏宗亲大多都是辞官的平民,所以只能自称草民, “臣女(奴婢)臣妇给三王爷请安”, 元景炎目光锁定李雪颜说到, “都起来吧”, “谢三王爷”, 李景烟时不时的瞥几眼元景炎,思索着他来此的目的,元景炎自然而然的在主位上坐下, “老爷子最近身体如何”? 李老太爷惶恐的说到, “谢三王爷挂念,草民身子骨健朗的很”, 元景炎点了点头看向李庭芝, “本王有一事不明所以来请教大学士,没想到……本王一直对于宗审颇有兴趣,不知李大人是否介意……” 李庭芝心中暗自诽駁,你都坐下了我还能赶你不成,再说他也没有这个胆量,他低着头说到, “三王爷有兴趣乃是李府的荣幸”, “诸位请坐,无需因为本王的到来而感到拘束”, 元景炎强大的气场在那谁敢放肆,但还是违心的点头称是,李景烟早就发觉李庭芝手里的肚兜有些熟悉,怎么那么像自己那件前几日不知所踪的,她被 自己的念头吓到,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元景炎扫了一眼跪在门口的囚犯和躺在地上的尸体,眼光在谢伟奇身上定住,又瞥了一眼谢姨娘,随后眼光便 在两人身上来回,用腹语传话给吴坚,吴坚领命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人群中。 “虽然肚兜不是你的,但也不足以证明你的清白” 一名宗亲说到,李雪颜早就有准备, “爹爹可去多找些绣娘来,她们能告诉爹爹答案”, 众人疑惑这与绣娘有什么关系?李母看见了转机,她对李庭芝说到, “无需府外的绣娘,咱们府里好多嬷嬷便是一等一的绣娘,老爷大可找她们前来”, 元景炎狐狸一般看着李雪颜,有意思。李雪颜也不示弱,眼睛一眨不眨的回看着他,一股暧昧的味道传出来, “为夫不是很清楚,此事便交给你来安排”, “是”, 李夫人将蔡嬷嬷唤进来,在她耳边低语,蔡嬷嬷领命出去了,一盏茶的功夫便领着十位老嬷嬷回来,她们在门口等候召唤, “老爷,为了公正,我在各府各院都找了一名嬷嬷来,她们都是刺绣多年的老嬷嬷,手艺眼光都是了得”, 聪明的人已经反应过来李雪颜的意思了,谢姨娘一脸的疑惑不安,事情脱离自己的意想之中了。李庭芝对于她的细心颇为满意,这么多年倒是自己冷落 她了,李雪颜看着十位老嬷嬷, “请各位嬷嬷鉴别一下这肚兜的出处”, “是”, 蔡嬷嬷将李庭芝手里的肚兜递出去, “还请嬷嬷待会将你们的答案大声的说出来”, “老奴明白”, 第一位嬷嬷就像杨嬷嬷一般仔细摩挲着肚兜,有看了看那朵牡丹的绣法,心中已有答案,递给第二位嬷嬷,就这样一直延续到第十位,李庭芝有些焦急 ,他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各位嬷嬷请说出你们的答案”, 李雪颜说到, “要是老奴看的不错,这乃是锦绣阁所出的苏绣牡丹图,所用布料乃是一寸千两的云织锦”, 十人的答案如出一辙,要不是李母想得周到,怕是要被人误会在串供,众人回忆着李府谁在用锦绣阁所出的苏绣牡丹图,如此贵重的东西,丫鬟是不可 能的,夫人姨娘嫁人之后就得自己动手刺绣,从不外买,又不是李雪颜的,那只有……,众人的目光全都汇聚的李景烟身上,李景烟也不示弱,与他们对 视,一脸的事不关己的样子。李母自是知道李府唯一用锦绣阁所出的衣物的只有李景烟,那是老爷默许李景烟的,没想到发泄的机会来得那么快, “景烟,要是主母没记错,你用的乃是锦绣阁所出的吧” 李景烟一脸坦荡荡, “那又如何”? 李雪颜紧盯着谢姨娘, “当初谢姨娘仅凭一件肚兜就判定我失贞,如今肚兜的主人另有其人,那我是否也可认为……”失贞的是李景烟, “你胡说” 谢姨娘骂道,说完急忙捂住嘴,一时被李雪颜气的差点露馅, “谢姨娘说我胡说,那当然谢姨娘所说的也是胡诌的喽” 谢姨娘怕自己被李雪颜绕进去,连忙寻求李庭芝的帮助,李庭芝一时也无法抉择,两个都是自己的女儿,虽然李雪颜不是亲生的,可是三王爷在这看着 ,他也不好偏袒,李雪颜倒是想看看这‘李雪颜’在李庭芝的心中有多重要,元景炎也将目光移到李庭芝身上,这让李庭芝更加开不了口。一屋子的人都 在等着李庭芝的回答, “景烟,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说的” “爹爹,女儿是清白的,是李雪颜,她诬赖我” 李母怒骂到, “嫡姐的名字也是你可直呼的” 李庭芝如今已经是两难了,恐怕知道实情的只有那死去的刺客了, “你如何证明这肚兜不是你的”? 李景烟看着那熟悉不能到再熟悉的肚兜,是呀,自己改如何解释? “爹爹,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我用的是锦绣阁所出的刺绣在李府乃是人尽皆知的,那人大可以去锦绣阁买一件一模一样的来迷惑大家” 李雪颜冷笑,她倒是不太笨,还能想到这一层,可惜李雪颜这次并没有打算放过她。谢姨娘的头点的如拨浪鼓一般, “是呀是呀,老爷,这苏绣牡丹图在锦绣阁可是多的数不胜数,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付了银子都可买” 李庭芝思量一番,说不定真是这样,元景炎见吴坚无声无息的回到了人群中且朝他点了点头,就知道事情办妥了,李管家再一次出现, “老爷,门外有一老太太前来寻儿” “寻儿?这么点小事也来禀告,要你这管家何用” 李庭芝以为是府里下人的亲属,李管家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老爷,那太太是听说他消失许久的儿子在咱们李府,这才赶过来的” “打发走吧,不要再来添乱了” 李庭芝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李管家退下,这是元景炎却说话了, “李大人身为父母官,这样做恐……”落人口实吧, 李庭芝如今早已是一个头两个大了,元景炎开口了他也不好拒绝,而始作俑者却坐在那滑动大拇指上的扳指,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李管家,你带着他在李府找找吧” “是”, 李管家以防有诈,亲自带着那来老太太在李府转悠,寻找她嘴里所说的‘儿子’。李雪颜目光紧盯着‘死去’的单明杰,看了那么久的好戏也该上次了 吧, “爹爹,如今知道实情的唯有那个人了” 李雪颜指着地上躺着的单明杰,屋子里不少人都在心里偷笑,李景烟与谢姨娘对视了一眼,满眼笑意,死无对证,李雪颜能如何。 “颜儿,你在说什么你知道吗”? 李庭芝以为李雪颜是黔驴技穷了才会说这种胡话,李雪颜点了点头, “女儿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此事还需三王爷帮把手”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元景炎,这小妮子是想将自己也拉下水,罢了,谁让他爱上了她。 “本王荣幸” 李雪颜走到那具尸体旁边蹲下,探了探她的鼻息,假死药的药效早就过了,这家伙摆明是来看好戏的, “小女子想问三王爷讨一物,就不知三王爷舍不舍得了” “只要本王有的,定会双手奉上” “还魂丹” 在座的人都没听闻还魂丹一事,元景炎也是皱了一下眉,这才领悟李雪颜的意思,看来她是想找个噱头罢了,元景炎瞥了一眼吴坚,吴坚从袖口中掏 出一个青瓷瓶递给李雪颜, “多谢” 众人虽不知什么是还魂丹,不过听名字应该是贵重的东西,没想到三王爷会随随便便就送人了,难不成……,谢姨娘死都不肯相信中了鹤顶红的人能被 什么劳什子还魂丹救回来,无非是李雪颜毫无意义的挣扎罢了。李雪颜掰开单明杰的嘴喂他吃下,看了一眼三王爷,元景炎并没有示意吴坚上去帮忙,而 是自己运起内力将单明杰喉咙里的药顺下去,众人全都屏气凝神等待着结果。这单明杰虽不知李雪颜给自己吃的是什么?不过他相信她不会害他,目前不 会。 “杨嬷嬷,端盏茶来” “是” 李雪颜心里哂笑,还装是吧,结果杨嬷嬷递过来的茶杯,猛喝一口准备喷出去,没想到她的意向被单明杰明了,瞬间便‘醒过来’了,他缓缓地睁开眼 睛,还朝李雪颜眨了眨,逗得李雪颜一下子将嘴里的茶水全都吞了下去,这一幕落在了元景炎的眼里,心中醋意大发,冷冷的说道, “李大人,人都醒了还不问审” “是是” 李庭芝不知道元景炎好端端的为何如此大的脾气,但作为臣子的又能如何。谢姨娘还有谢伟奇犹如见鬼一般的看着单明杰,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对于 此人的死李景烟也能猜出一二,这‘死人’重新复活,只怕秘密难保。 “本官问你,是谁给你下的毒”? 单明杰一脸冷笑的看着谢伟奇, “很吃惊吧,我没死”, “鬼……鬼呀” 谢伟奇连滚带爬的躲得远远的, “是他在我的饭菜里下的毒” 单明杰指着谢伟奇, “只可惜我福大命大没死成,反而听见了你们的秘密” “什么秘密”? 单明杰将目光定格在谢姨娘身上,看得她毛骨悚然,只要自己死咬着不承认,他又能拿自己怎么样。 “一切都是这个毒妇指使的,她与一名老妇人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们前去白云庵必经之路上拦截李府的马车,玷污马车里一位名为李雪颜的女子,不 过这女子有贵人相助,被一名黑衣人劫走了,我们为了拿到银子便对另外一名小姐下了手,取到她身上的肚兜作为信物前去领银子”, “你撒谎,爹爹,一切都是他与李雪颜这个贱人一起编造出来诬陷女儿的” 对于这句话李雪颜不否认,自己就编造了你有能奈我何? “闭嘴” 李庭芝对着李景烟吼道, “然后呢”? “当夜我便带着信物去了城东外的破庙,没想到她们想要杀人灭口,幸亏我早有准备,否则早就成了她们的刀下亡魂了” 众人算是明白那夜逃跑的时候为何突然全身无力了,原来都是他搞的鬼,谢姨娘犹如疯了一般扑过去撕咬单明杰,却被单明杰一掌打飞, “你所说的可是实情”? “老爷,奴婢可证明他说的都是实情” “奴才也能证明” 云儿与履良互相搀扶着走进来,李雪颜满脸泪水的看着他们二人, “云儿,你还活着”(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姨娘发疯【四】 “小姐,奴婢有罪,没能在危急关头保护好小姐” 李雪颜摸着云儿的脸,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众人看着他们的主仆情深,更加确定谢姨娘的狠毒, “这是怎么回事”? “启禀老爷,那日我二人身负重伤,却还想要为小姐杀出一条血路来,可惜人单力薄,最后还是惨败,后来由于体力不支就晕了过去,醒来时已经被人 所救,送到了济世堂,醒来已经是午时了,我们二人想着小姐是不是回来了,便会碧水苑看看,没想到在别的下人嘴里听闻小姐在此,我们便赶了过来” 履良说的是义愤填膺,最后他看向李景烟, “二小姐,你好狠的心,为了自己将大小姐往虎口里送,我等身为奴才,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可大小姐可是你的亲姐姐呀,你怎么下的了手” 云儿抱着李雪颜哭泣,李景烟有些慌乱,看了看双眼无神的谢姨娘, “爹爹,女儿冤枉,她们是李雪颜的人,自会为李雪颜说话” “那此人有做和解释?妹妹不会要说我与他串通好了来蒙骗大家的?” 李雪颜指着单明杰说道, “爹爹与各位叔伯明鉴,切莫中了李雪颜的奸计” “够了”, 任谁都不会相信李雪颜会与那刺客串通一气,那可是要杀自己的人。刚才那名老太太也摸索到了祠堂,却被李管家拦住, “此处是李府禁地,闲杂人等是进不得的” 老太太眼见,一眼便看见了谢伟奇,她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甩开李管家,冲进了祠堂, “儿呀,你在这,让为娘好找” 谢伟奇哪里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来,一把推开老太太, “你是谁?谁是你儿子?” “孽子,你连母亲都不认了吗”? 谢姨娘似乎听见了自己母亲的声音,她回过神来,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谢伟奇心中暗恼,这老太太不在家好好呆着来着添什么乱呀。李雪颜紧盯着 那老太太,虽然她年纪大了,可这眉宇间还是看得出她与那人有几分相像,元景炎今日似乎特别有善心,他大步走出祠堂, “扶老人家进去休息一会吧” 示意一眼吴坚,吴坚上前搀扶着,欲往祠堂里走去,却被谢伟奇一把拦住, “不行” 元景炎用探究的眼神看着跪着的人, “你与这位老太太认识”? 元景炎问道, “不……不认识” 谢伟奇结结巴巴的回答, “吴坚” “是” 吴坚继续扶老太太进去,李庭芝心中不快,这李氏祠堂又不是市井,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元景炎看着李庭芝满脸的不愿, “李大人不会怪罪本王的扇做主张吧”? “不会不会” 李庭芝连连摆手,元景炎‘放心’的点点头,带头走进了祠堂,吴坚扶着老太太在空位子坐下,谢姨娘目光紧锁这老太太,脸上的表情变化多段,恐惧 ,不可置信,还有那么一丝痛苦,老太太接过吴坚递过来的茶水道谢,目光所及之处看见了跪倒在地上的李雪颜与谢姨娘,目光定格在谢姨娘身上,突然 手里的茶杯一松,吴坚眼疾手快的给接住了, “柳儿,你是柳儿吗”? 谢姨娘多次想过与自己的母亲相认的场景,唯独没有这一种,这种时候认亲对自己来说是致命的,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柳儿,我是李府的姨奶奶” “不,你就是柳儿,你是我亲生的,我怎么会认错” 老太太一席话让众人摸不着头脑,谢姨娘的娘家明明是护城军,怎么会是这个衣着朴素的老太太, “哪来的老太太在这说胡话”, 李庭芝不悦,老太太却还不死心, “那我问你,你的手臂处是否有一个红色胎记”? “这……” 李庭芝迟疑了,因为这老太太说的胎记她在谢姨娘的手臂上见过, “你胡说,我哪来的什么胎记” 谢姨娘不死心的辩解,但她眼神中的慌乱没有逃脱众人的眼睛,让人不得不怀疑谢姨娘的身世。 “你爹爹骗为娘说你死了,娘不信,为娘就日日念叨着,没想到今日竟然真的见到你了” 谢姨娘哽咽了,二十年前她被卖身到青楼,却被当时的护城军首领夫人所救,成了他府里的丫鬟,护城军首领只有儿子没有女儿,却极想要一个女儿, 所以便收谢姨娘为义女,这件事没有几个人知道,大家都以为谢姨娘是护城军首领夫人亲生的,其实不然也。 “你需要胡言,我乃是护城军首领夫人之女,怎么会是你这乡下妇人的女儿,你别乱攀关系” “柳儿,你就是柳儿,柳儿连为娘也不认了吗”? “老爷明鉴,贱妾是您从护城军首领府八抬大轿抬回来的,您快告诉她们” 李庭芝当初娶谢姨娘也是一时的鬼迷心窍,但已经娶回来了又能如何,她仔细打量谢姨娘与那名老太太,两人的眉宇间有些相似,他又想起了门口的那 名男子,难道这一切都是谢姨娘布的局?李母心里那个痛快呀,嘴上也不饶人, “妹妹怎么能连亲娘都不认了,做姐姐的我都看不下去了” 李庭芝瞪了她一眼,这个时候了还来添乱,李母讪讪的闭了口,脸上的笑意却越发明显,谢姨娘气的咬碎一口银牙,此时不是跟她计较的时候。李雪 颜看着这戏剧化的一幕,又看了看元景炎,那始作俑者还在那优哉游哉的喝着茶,难不成这是他安排的?只怕此事过后谢姨娘在李府永无翻身之日了。李 老太爷睁开眼,他虽没有看,却对此时的形势一清二楚, “来人,去护城军首领请首领夫人走一趟” “是” 谢姨娘满脸的怨恨, “老太爷,您这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老夫只想知道真相,要是你说的是事实,那不应该感谢我这老头子吗” “……” 自己越紧张只能表明自己在撒谎,还不如赌一把,以护城军首领夫人对自己的宠爱,定会帮自己一把的。老太太满脸的悲伤,自己生她养她十几年, 却换来如此下场, “你是在怨恨你爹爹将你卖进青楼吗?那也是情非得已,家里等着米下锅的,你爹爹也不忍心呀” 老太太说道了谢姨娘的痛处,她不愿回想起的曾经,老太太依旧自顾自的念念叨叨着, “你最爱吃的是为娘给你做的红薯糕,你跟为娘回去,为娘天天给你做” 谢姨娘的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她差一点就喊出声来,李雪颜看着这一幕也有些动容,都是爹生父母养的,要不是谢姨娘此次对自己痛下杀手,她也不 会如此对付她,都是自作孽不可活。 “爹爹,肚兜之事您要如何解决” 李景烟奔向乘乱躲过去,没想到李雪颜偏偏就要哪壶不开提哪壶,李庭芝目光犀利的看着单明杰, “你确定这肚兜是从她身上取下的”? “我为何要说谎” 单明杰也是一脸的怒意,他虽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却不是讲究道义的,不过好像这次除外,李景烟气的手直发抖,这明明是睁眼说瞎话呀, “爹爹,他定是被李雪颜收买了,爹爹不可信他” 李雪颜忍不住笑了出来, “妹妹好想法,要是我能用钱收买他,妹妹觉得你还能站在这里与我辩论吗”? 言下之意就是李雪颜早就买通他杀掉李景烟了,李庭芝知道李景烟不是李雪颜的对手,他不经开始打量起李雪颜,到底发生了何事,让一个唯唯诺诺的 小女子突然变成这般模样?李景烟突然想起了手臂上的一点朱砂,那是女子贞洁的标志,李景烟笑了, “爹爹,不如请一嬷嬷来为我们姐妹二人验身” 李雪颜笑意更加明显,她等的就是李景烟这一句话,她看了一眼云儿,云儿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李庭芝由于想到了什么一般,豁然明朗, “来人,带着本官的令牌进宫去请秦嬷嬷来一趟” “是” 那小厮接过李庭芝递过来的令牌,消失在了人群中,夜色已经暗淡下来,元景炎还没离去,派去请人的小厮也还没有回来,气氛多少有些尴尬,李庭芝 见此巴巴的说道, “下官让人在偏厅备了些酒席,还请王爷赏脸移步” “不必了”, 元景炎可没那个心情吃饭,李雪颜在此跪了一个下午了,都不见李庭芝让她起身,元景炎毕竟是外姓人,不好多说什么,唯有紧盯着李雪颜,李雪颜不 想他牵扯进来,四处逃避着那如火一般的目光,李庭芝有些尴尬,热脸贴了冷屁股,宗亲们都有些饿了,元景炎没发话也不敢多说什么,元景炎的意思就 是李雪颜跪到何时,你们就饿到何时。 “老爷,护城军首领携夫人来访” “请他们去前厅吧” “是” “大家都坐了许久了,不如换个地方走动走动” “好好” 宗亲们附和道,李庭芝瞥了一眼元景炎, “王爷觉得……”如何, 元景炎看了一眼李雪颜,小妮子好大的定力, “但凭李大人做主” “是是” 就如大部队迁徙一般,一群人去了前厅,元景炎走得很慢,所以导致后面的人都不敢走快,除了皇帝,谁敢走在王爷跟前,元景炎是想李雪颜舒缓一下 胫骨,李雪颜怎会不知道,一抹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挂在嘴角,吴坚对于自家王爷的幼稚行为表示赞赏,活该饿死他们。待众人走到前厅,护城军首领 及其夫人都已经好几杯茶水下肚了,夫妻两见三王爷也在,不经怀疑李庭芝与他的关系。 “下官参见三王爷” “臣妇有礼了” “起来吧” “谢王爷” 元景炎在主位上坐下,其他人才敢坐下,李雪颜由下人扶着欲跪下,却被元景炎阻拦, “不要跪着,本王仰视可是很累的” “是” 烟儿扶李雪颜在旁边站着, “李大人,既然李小姐是清白的,那就可坐下来听审了吧” “是是” 元景炎的话语中有些警告的意味,李庭芝哪敢不从,急忙让下人再搬一张椅子来,李雪颜是小辈,这种场合是没有坐的份的,不过三王爷开口了,不可 能的事也得可能。李雪颜点头示意感谢,燕儿扶着她坐下,谢姨娘与李景烟却只能站着,偏袒之意明显。 “本王倒是不知道护城军首领何时有个女儿”, 元景炎手里的情报组织比起皇帝一点都不逊色,这天下每日发生的事情,只要他想知道,就没有不知道的。多年前他就了解过护城军首领一家,他们膝 下只有二子和一名领养的女儿,看来那名女子就是谢柳儿了,改姓不改名的事他见多了。护城军首领心中一颤,三王爷的话里有话,朝中文武百官谁能逃 过他的眼睛,自己想说谎怕是不可能了,护城军首领不知道怎么回答元景炎,只得在那赔笑。 “爹爹,娘亲,你们可要为女儿做主呀” 谢姨娘拉着护城军首领的裤脚哭泣,两位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元景炎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头,他并没有打算针对护城军首领夫妻二人,毕竟护城军首 领在任职期间并没有亏待过百姓,比起那些贪官也算是个好官了。元景炎愿意给他一个平安的晚年。李雪颜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如今已经不止是李府的私 事了,这一牵扯到朝堂,李雪颜就后怕,毕竟这是皇权独大的社会。 “柳儿,爹娘对不起你”, 二老含着泪说,就算他们说谎,骗的了李庭芝,也骗不了元景炎,还不如说出实情,请求王爷饶她一命,况且他们还有两个儿子在朝为官,他们不能 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影响了自己儿子们的前途。谢姨娘的手一松,不敢接受这是实情,一切就如梦境一般。 “还请护城军首领告知真相” 李老太爷发话了,护城军首领夫妻两老泪纵横,说出来当年的实情,谢姨娘接受不了打击昏死过去,李庭芝如今对她最后一点情谊也消失了,她竟然骗 了自己十七年,取而代之的满身的戾气,下人将谢姨娘七手八脚的扶起来,李雪颜看着小丑般的她们, “老人家,外面跪着的可是您的儿子” “正是”, 老人家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也不知道是自己断送了女儿的后半辈子。元景炎又是习惯性的滚动手里的扳指,小妮子要开始反击了。 “来人,将他带进来” 那私兵看了一眼李庭芝,得到李庭芝的默许之后将谢伟奇提了进来,老太太见儿子被这样待遇,连忙问发生了何事,谢伟奇只是不说话, “如此看来,你们二人就是姐弟了”,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早就知道谢姨娘是你姐姐,你却没有告诉你的爹娘,你的孝道呢”? 谢伟奇漠视李雪颜,一脸的高傲,元景炎弹了弹手指,谢伟奇哎呦一声便扑倒在李雪颜脚下, “何必行如此大力?我可不是你的娘亲” 李雪颜笑着说道, “爹爹,一切都很清楚,谢姨娘与此人是姐弟,天底下哪有买主会让弟弟去杀姐姐的,这一切都是谢姨娘在演苦肉计,而那奶娘只是个替罪羊罢了” 如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谢姨娘,雇凶杀害李府嫡女,欺瞒身份,每条都足以将她乱棍打死了。李景烟反驳道, “你血口喷人” 李雪颜不禁冷笑, “我血口喷人?妹妹派人在我与云儿斋饭里下迷药以为我会不知吗”? “那你……” “云儿可是习武之人,这些小把戏从不放在眼里,我们所做的无非是想迷惑敌人罢了” “李雪颜你……” “爹爹,那日要不是青兰师太神机妙算,女儿怕是在劫难逃了” 李雪颜不能让李庭芝知道是自己设计她们的,否则自己也不能全身而退。李庭芝瞪着李景烟,自己生养了一个蛇蝎女儿呀。李景烟恶狠狠的剜了熙儿一 眼,吓得熙儿缩着头不敢说话。李老太爷观察着李雪颜的一举一动和脸上的表情,丝毫看不出来是在演戏,要么这就是事实,要么就是这孩子心机太深了。李景烟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死缠烂打的粘着李庭芝, “爹爹从小最疼女儿了,爹爹知道女儿并不是如此狠心之人” 李庭芝心一软,毕竟是自己的轻生女儿呀,李雪颜说到底也只是恩人的女儿,他替她养了十多年的女儿,该是回报她了。李雪颜一脸笑意的看着李景烟的作秀和李庭芝一脸的心疼,再次为‘李雪颜’感到不值得。 “为父……” “爹爹,待会秦嬷嬷一来便可验证此人的话是否可信” 李景烟颐指气使的指着跪在地上的单明杰,只有证明单明杰在说谎,谢姨娘才能无事,而李雪颜以后就无法继续在李府待下去了,失贞之人可是要浸猪笼的,李雪颜请出了宗审,那可不是浸猪笼那么简单了,李景烟越来越觉得李雪颜在自寻死路。说曹操曹操到,秦嬷嬷被小厮领着走进来,见元景炎坐在主位上,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立刻便消失不见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姨娘发疯【五】 “老奴给三王爷请安” “请起” “李大人,李夫人,老奴有礼了” “劳烦秦嬷嬷走一趟” 李庭芝笑着说,秦嬷嬷直接切入主题, “不知李大人找老奴来所为何事”? 秦嬷嬷虽然与李庭芝有私交,不过三王爷在,明面上也不好显露出来,毕竟一个后宫一个朝堂。李庭芝拱手说到, “此事本官倒是有些难以启齿,还请秦嬷嬷随内人去后院说”, 李庭芝毕竟是个大男人,有些话还是说不出口的,李母朝秦嬷嬷点了点头,带头往后院走去,秦嬷嬷福了福身,随之跟过去,李母简单交代大意,以秦 嬷嬷的聪明已经猜到了是何事,她想起以前来李府教授李雪颜宫规的时侯,与她相处多日,对于她的为人秦嬷嬷还是有些了解的,倒是一脸的不卑不亢。 两人被传唤进去,为了公平起见,谢姨娘身边的韩嬷嬷也被带了进去。刚才昏死过去的谢姨娘清醒过来,听闻女儿被带进去验身,便想跟进去盯着,却被 李庭芝给阻拦住, “你就别进去添乱了” 谢姨娘犹如收到打击一般后退好几步,幸亏有下人扶着,不至于跌坐在地。她满脸泪花的看着李庭芝, “老爷,你好狠的心,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与老爷多年夫妻了,老爷难道一点恩情都不念吗”? 李庭芝双手被在身后,目光不知落在何处,完全无视谢姨娘这一番声情并茂的话。护城军首领夫妇知道这是李府的家务事,他们不便多听,恳求李庭芝 善待谢姨娘之后便离开了,谢姨娘似笑非笑的看着离去的二人的背影,这就是自己的好爹爹好娘亲,她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罢了,关键时刻还是要靠自己。李庭芝时不时的撇几眼还坐在主位上的元景炎,见他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这不像三王爷的性子。屋子里,秦嬷嬷对于此事亲力亲为,屋子里除了李母 与韩嬷嬷二个不想干的人之外,所有的仆人都被赶了出去。 “请两位小姐褪去外衣”, 两人优雅的解开自己的衣物,外衣褪到腰处,里面穿的是半开衫式的围裙和抹胸,秦嬷嬷走至二人身后,李母与韩嬷嬷也跟过去,秦嬷嬷慢慢扯下李雪 颜的衣袖,一颗红色的朱砂跃进三人的眼里,秦嬷嬷只是瞥了一眼便替她拉好衣物,李雪颜福了福身以示感谢,李母深深地呼了口气,完壁就好,韩嬷嬷 关心的只有李景烟,如今自己与她们母女二人已经是一容具容,一辱具辱了,她才刚刚过上好日子,怎么甘心就这样放弃。秦嬷嬷扯下李景烟的衣袖,众 人半响说不出话来,李景烟光滑的皮肤上哪有什么朱砂痣,连个痕迹都没有,李母首先缓过来,心里那个激动呀,韩嬷嬷不敢相这是事实,冲上去扯下李 景烟另外一个袖子,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她跌坐在地,不可能,这不可能,秦嬷嬷有些厌恶的看着李景烟,真是给他爹丢脸。李景烟不知发生了何事,还 以为是李雪颜没有那象征清白的朱砂痣,一脸傲气的说到, “李雪颜,要是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或许我能求爹爹饶你一命” 李雪颜一脸笑意, “妹妹还是先自保再来管别人的闲事吧”, 李景烟不明意思,扯住李雪颜的衣袖, “你什么意思”? 李雪颜一句话都没说,甩开李景烟的手,向李母和秦嬷嬷行礼之后便走了出去,李母讥讽的看了一眼李景烟, “跟你娘一样不要脸”, 说完也走了出去,秦嬷嬷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自作孽不可活。李景烟回不过神来,直到韩嬷嬷上前唤了一声, “二小姐”, 李景烟抓住韩嬷嬷的袖子, “嬷嬷,李雪颜那个贱人都失了身还如此心高气傲,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韩嬷嬷欲言又止, “二小姐,我们也过去吧,老爷还在前厅等着” 韩嬷嬷如今已经心灰意冷,最后一丝希望也没有了。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了。李景烟猜到了一二, “嬷嬷,到底怎么了”? 韩嬷嬷垂头丧气的说, “小姐您……您身上没有那一点朱砂”, 李景烟沉默了许久不能接受, “这不可能”, 李景烟对着韩嬷嬷怒吼一声,疯了似的跑到前厅,径直朝李雪颜扑去, “都是你这个贱人搞的鬼”, 元景炎反应快速,冲到李雪颜身前。一掌打飞李景烟,将李雪颜护在身后,全身的怒气让人不敢直视,三王爷生气了。 “李大人该给本王一个解释吧”, “是是”, 元景炎回过身子,双眼柔情的看着李雪颜,李雪颜福了福身, “谢三王爷搭救”, “举手之劳”, 元景炎抚了抚袖子,从刚才李雪颜走进来时的表情,元景炎就知道她已经胜券在握了,接下来的事情元景炎已经没有兴趣了,如今各种条件对李雪颜来 说都是有利的,他也不愿多留,还不如去碧水苑坐着等她回来, “李大人,本王突然想起府里还有事,告辞” 元景炎大步走出前厅,李庭芝摸了摸脑袋,终于送走这位大神了。元景炎与吴坚出了府,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送去御书房” “遵命” 吴坚接过信件消失在了夜色中,元景炎悠闲的在空巷子里漫步,走着走着便来到了李府后门,四处无人,他运气轻功便闪了进去。 “时候不早了,各位叔伯请先去偏厅用膳吧,剩下的事本官自行处理”, 意思就是这是李府自己的事了,你们这些外人没什么理由再留下,众人饿的双眼无神,听李庭芝这么一说,连连点头答应,反正自己都是来撑个场面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起身向李老太爷告辞后便跟着下人去了偏厅。谢姨娘与韩嬷嬷将躺在地上吐血的李景烟扶起来坐下, “闲杂人等全都退下” 李老太爷吩咐到, “是,奴婢(奴才)告退” 最后一名下人带上门,屋子里只剩下李母与李雪颜,还有谢姨娘母女,李庭芝父子,还有一位外人秦嬷嬷,气氛犹如凝固了一般,李庭芝还是先开了口 , “秦嬷嬷,如何”? “李二小姐并非完璧之身” 谢姨娘听完再一次昏死过去,李母拍了拍李雪颜的手背,示意她心安,李景烟双目无神,鲜血染红了衣物,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李庭芝对于秦嬷 嬷是十分相信的,此人刚直不阿,明理守信,况且她与李雪颜并没有什么交集,没必要为了她撒谎,李庭芝在此拱了拱手, “有劳了” 验身只是本是府里的嬷嬷谁来做都是可以的,李庭芝请秦嬷嬷跑一趟无非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秦嬷嬷的威望在各府都是出了名的。秦嬷嬷对于李庭 芝的私事没有兴趣,况且不该知道的事还是少知道为好,这便是宫里的生存法则,秦嬷嬷算是参透的炉火纯青了。 “老奴宫里还有杂事未做完,就先回去了” “嬷嬷稍等” 李庭芝阻拦到,他向门口喊了一声, “来人” 李管家推门进来, “老爷有何吩咐” “快备马车送嬷嬷回宫” “是” 秦嬷嬷向李庭芝微微颔首便离开了,如今屋子里只剩下李府自己人了,李母眼带笑意的看着昏死过去的谢姨娘, “老爷,如今真相已经大白,颜儿是无辜的,罪魁祸首也找出来了,希望老爷秉公处理,还颜儿一个公道” “为夫自由定夺” 李老太爷淡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做了六十年的人了,他看透了千千万万的人,却唯独没有看透李雪颜,这孩子要是站在自己这便就是大福,要是站 在旁人那边可就留不得了。李老太爷对于剩下的事已经没有兴趣, “老夫累了,就先回去了” “父亲(祖父)慢走” 李老太爷没有让任何人搀扶着,自己拄着拐杖一拐一拐的离开了,李雪颜看着他那佝偻的背影,只要他不要做得太绝情,李雪颜愿意给他一个安乐的 晚年。外面跪着的那群人见人走的差不多了,知道事情该接近尾声了,那他们的命运又该何去何从? “求大老爷开恩放过我们吧” “求大老爷开恩放过我们吧” “……” 李庭芝被他们吵得头疼, “来人”, “老爷”, “除了那人,全都送去官府”, 李庭芝指着单明杰说道, “是” 外面一片狼嚎, “大人饶命呀” “大人饶命” “将此人关进李府地牢,择日再审” “是” 李庭芝是打算私了了此事,喊叫声越来越远。李庭芝看都没看谢姨娘母女俩, “将谢姨娘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准许不得放出来” “是” 李景烟毕竟是李庭芝的骨肉, “将二小姐圈禁在翠萍园,终生不得出来” “奴才遵命” 李庭芝也是父亲,他的心中对于李景烟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深深的感到心痛,谢姨娘就这样被下人抗了出去,而李景烟则是被扶出去的,她看了一 眼谢姨娘,如今只有拼死一搏了,她突然跪倒在李庭芝身边, “爹爹,女儿说出实情,还请爹爹饶过女儿这一次吧” 李庭芝厌恶的踢开她, “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景烟对着李雪颜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姐姐,都是妹妹以前糊涂,不该如此对姐姐的,妹妹知错的,还请姐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妹妹这一次吧” 李雪颜看了一眼李庭芝,对方也是看着自己,李雪颜知道如今还不是与李庭芝翻脸的时候,但她又想起那日李府众多无辜的家仆躺在血泊中的场景,叫 她如何能轻易地原谅李景烟犯下的过错,李景烟见李雪颜半天没有动静,也不强求, “我知道姐姐心中恨我,妹妹不求姐姐现在就原谅我,妹妹会用行动证明自己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多谢姐姐” 李景烟怎么会听不出李雪颜话里有话,如今自己处在弱势,她又能如何。 “爹爹,女儿有罪,女儿明明知道娘……谢姨娘与奶娘设计陷害姐姐却没有阻拦,反而助纣为虐,是女儿的错,还请爹爹宽恕女儿” 李庭芝有些心动了, “你确定你没有参与其中”? “没有” “那白云庵迷药的事作何解释”? “这……这事女儿也是刚从姐姐嘴里得知的,熙儿那丫头定是受了谢姨娘蛊惑才会做出这等人神共愤的事情来,还请爹爹相信女儿”, “就算如此,那你并非……一事又是什么原因”? 李景烟编不下去了,唯有蒙混过关, “此事女儿确实不知,女儿发誓,要是女儿欺骗爹爹,定遭五雷轰顶” 李景烟举起手来起誓, “你先回翠萍园待着,待为父查明真相再作打算” “是,女儿告退” 李景烟伏了伏身走出前厅,李母见李庭芝的态度有些松动,万万不可就这么放过李景烟, “老爷,她……” 李庭芝摆了摆手, “此事不得再议” “爹爹” 李雪颜站了出来, “女儿冒死请出宗审,如今终得沉冤得雪,爹爹难道不该按宗审的法规惩治谢姨娘吗”? “颜儿说的有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况且咱们堂堂大学士府,更应该做一个表率” “此事待我与宗亲们商量之后再行决定,你一个妇道人家就不要管那么多了” “是” 李母不甘心的答应道,她不愿意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李雪颜瞥了李母一眼,到底是多大的仇恨,让李母对谢姨娘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颜儿,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 “是” 李雪颜知道再与李庭芝争辩下去只是会徒增他的不快,对自己没有好处,还不如乖乖回去等消息,毕竟李府上上下下好几百口人看着,李庭芝就算是想 徇私也要考虑后果。 “你也回去吧” 李庭芝背对着李母说道, “是” 李雪颜前脚刚出了前厅,李母后脚便跟了出来,她见李雪颜等人还未走远,急忙叫住她, “颜儿” 李雪颜等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母亲有何吩咐”? 李母看了一眼身边的蔡嬷嬷, “蔡嬷嬷” “是” 蔡嬷嬷从怀里掏出一小碟盖着盖子的药膏递给李雪颜, “这是你舅舅给娘亲的,娘亲一直没舍得用,你那院里的丫鬟受伤了,图这个最好了” 李雪颜不客气的接过, “谢母亲” “都是自家人,何须言谢,对了,你舅妈派人来传话,说你表姐日夜盼望着你去赵府找她” “到是这段日子太忙忘记了,过几日我便走一趟” “好” “母亲要是没有别的吩咐,那女儿就先回去了” “去吧,好好休息” 李雪颜领着丫鬟嬷嬷离开,李母目送她们走远,蔡嬷嬷低声说道, “夫人,您确定她能为我们所用吗”? “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李母对于李雪颜如今的性格也是捉摸不定,但是知道她对自己的下人是极好的,想要得到她的信任,最直接的就是从她身边的人下手。李雪颜众人回到 碧水苑,李雪颜将李母给的药膏递给颜儿, “试验一番,还是好用就多加配制一些” “小姐,什么是配制呀”? 李雪颜这才反应过来, “我的意思是要是好用咱们多做一些发放给大家” “是” “云儿,你与履良这些日子就多多休息,什么事情都不许操心,好好养伤才是” “是”, “燕儿,你明早就回济世堂吧,履善还等着你帮忙换药呢”, “好”, 秀秀喜极而悲,抱着李雪颜的手臂撒娇,李雪颜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的说道, “不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秀秀抽泣的更加厉害, “奴婢还以为……以为小姐回不来了,吓死奴婢了” 李雪颜拍了拍她的背, “此事没有跟你们说也是怕你们担心,况且这样才不会让人起疑,让你和杨嬷嬷担心了” 杨嬷嬷走上来拉住李雪颜的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李雪颜的肚子此事咕噜咕噜的叫起来,秀秀擦去泪水笑着说, “小姐的肚子在唱空城计了” 李雪颜勾了勾她的鼻梁, “就你学的快” 秀秀腼腆的一笑, “奴婢这就去给大家准备好吃的” “好” 李雪颜温和的点了点头,示意秀秀去吧,此事碧水苑的前厅只剩下杨嬷嬷一人,李雪颜拉着她坐下, “夫人是嬷嬷您请来的吧” 李雪颜不是询问,而是肯定,杨嬷嬷点了点头, “当时情况危急,老奴怕小姐受委屈,只得去找夫人前来” “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反而还要谢谢你” “老奴该做的” 李母对自己的态度如何李雪颜还是有些明了的,不过杨嬷嬷能将她请来倒也是出乎她的意料, “时候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歇着吧” “那您……” “我这不必伺候着,有什么事让秀秀来就是了” “那好,小姐要是有什么事就叫老身一声” “好” 杨嬷嬷离去,李雪颜一人坐在碧水苑的前厅里直到秀秀端着香喷喷的饭菜走进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 欲赴徐州【一】 “小姐,奴婢备了些您爱吃的饭菜,您乘热吃了吧” “好” 李雪颜从发呆中醒过来,看着这一桌饭菜食欲大增,多吃了好几口才让秀秀撤去, “奴婢去给您准备洗澡水吧” “太晚了,明日吧,收拾收拾你也去休息吧” “是” 李雪颜一个人抹黑回了房间,刚推门进去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门顺带着被关上,李雪颜以为是采花大盗,正欲反抗,耳边却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颜儿别动” 李雪颜脸刷的一下红到耳根处,他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你……你怎么会在这”? “我想回府的时候顺道来看你一眼” 顺道?李雪颜白眼,大门在碧水苑相反的方向好不好,这厮说谎的能力越来越强悍了,李雪颜的脸贴在他那强有力的胸膛上,听着他均匀的心跳声,一切都那么安静,元景炎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揉着她,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与她相见了,让他怎么舍得。李雪颜反手抱住他,两人彼此相拥着,一切都在不言中。沉默了许久,元景炎将下巴抵在李雪颜的脑袋上, “明晚我要出一趟远门,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明晚?为何是晚上走?李雪颜知道他此行定是不能公开的,他要去哪? “尽快是多久”? 李雪颜自然而然的问出这句话,后悔也来不及了,元景炎心里一阵暖意,她也如自己一般舍不得吗?李雪颜改口说道, “我的意思是你要去多久”? 说完李雪颜才发现这两句话不就是一个意思嘛,元景炎的嘴唇轻轻一点她的额头, “二三个月吧” 好久,这是李雪颜心里第一个念头,他要去哪?为何需要那么长的时间?难不成是边关起了战事?不是呀,她怎么没听到一点风声。 “好” 李雪颜没有问他去哪,确是就这么一句话,后来发生了让两人哭笑不得的事,因为后来李雪颜也打算去一趟徐州,冥冥之中觉得哪里有什么在牵引着她。元景炎用手挑起李雪颜的下巴,对准那两瓣薄唇便吻了上去,李雪颜微微张开嘴唇想要呼吸,元景炎乘机而入,刺激着她的丁香小舌,要是换做以前,她一定会暗骂这该死的荷尔蒙了。李雪颜双手从他的腰间慢慢上移到她的脖子处,双手紧紧的围住他的脖子,元景炎吻得越来越动情,双手将李雪颜箍的更紧,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中,李雪颜明显感觉到下腹有个坚硬的东西顶着自己,不会是……,李雪颜一把推开他,别过头去不敢看他,元景炎到是自在, “颜儿挑起了火却不扑灭就想走,我可不答应” 李雪颜支支吾吾的说道, “明明是你自己自找的,却来讹我,真不知羞” 二十五载,元景炎第一次对一名女子有如此强烈的欲望,他本可以强要了她,但他最终还是选择尊重她,元景炎在李雪颜的床沿坐下,顺势揽过李雪颜坐在自己的腿上,那股坚硬还未退去,咯的李雪颜屁股生疼,却不好意思说, “你真是个小妖精” 元景炎勾了勾李雪颜的鼻梁,宠溺的说道,李雪颜如今是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再次引火上身,这厮的欲望实在是太强悍了,一不小心就要被他吃干摸尽了。月光下,元景炎不禁意间瞥见了李雪颜因为呼吸急促而上下起伏的胸脯,他强行别开眼不去看,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她总是能够无形之间便诱惑到他。许久那坚硬才退去,李雪颜问道, “你不回府吗”? “明晚就要走了,我舍不得离去” 李雪颜一怔,他想干嘛?从他身上直接爬上床盖好被子, “随便你” 元景炎褪去外裳也躺了上去,李雪颜吓得往里靠了又靠,这厮胆子越来越大了,这可是李府,不是他的三王爷府,元景炎拉过背对着自己的李雪颜禁锢在怀里,闻着她秀发的清香,又有些心不在焉了。李雪颜的背紧贴着他的胸膛,两人的体温透过衣物互相传递。罢了,免费的暖炉不用白不用。李雪颜转了个身子,黑夜中正好对上那柔情的双眸,李雪颜忽视掉他眼里的浴火,一脸笑意的盯着他, “三王爷府是没有床铺嘛,堂堂三王爷跑到李府来跟我挤一张床” 元景炎替她抚了抚耳鬓的碎发, “我不介意你随我回王府睡” “你……无赖” 李雪颜又欲转身,却被元景炎死死的按住,在他耳边暧昧的说道, “你放心,我不会强要了你” 黑夜中,李雪颜又是一阵脸红, “真不害臊” 元景炎宠溺的一笑,这世上敢如此说自己的只有她了, “真是有趣” 李雪颜见他笑意不明的看着自己的身子,这才意思到他的意思,他定是想起了那夜在寻欢楼的事了, “本姑娘就是喜欢和衣而眠”, “要是我想……你觉得但凭这几件衣服防范的了我吗”? “……” 李雪颜的小心思被他猜出来了,有些窘迫,再一次见证了他的腹黑, “出门在外自己小心” 李雪颜还是忍不住担心他,元景炎心头一暖,在被窝里握住她的手, “我最担心的还是你” 李雪颜笑着说道,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吃得饱睡得好,还会医术,生病了也能给自己治” “我担心的就是你的医术,以你的本事,这世上怕是有千千万万的人想得到你为己用”, 李雪颜为了让他安心, “你放心好了,不是紧急情况我是不会动用那些东西的,我还舍不得呢” “鬼灵精” 李雪颜没想到自己会爱上这个比自己大七岁的男子,还是这个国家的王爷,他的肩上担负着多少重任?他又能给自己多少爱?既然选择相爱了,这便是自己以后要与他一起承担的,自己亦无悔。 御书房 皇帝紧捏着手里的那封信,刘公公立于一边候着,自从皇帝一个时辰前收到三王爷府的侍卫送来的信看了之后便是这般模样,太监不得干政,所以刘公公不敢多问, “皇上,夜深了,您看……” “朕今晚就留宿在御书房了” “是,奴才这就去准备” 刘公公替皇帝铺好被子,服侍皇帝睡下之后才退了出去,皇帝躺在床上,脑子里依旧思量着元景炎心里说的话,‘徐州事变,本王亲自走一趟’,敢在皇帝面前自称本王的除了元景炎,普天之下找不到第二人了。他要亲自去徐州,到底发生了何事能让他亲自走一趟?皇帝如今是百思不得其解,心中有些欣慰的是他终于不再对朝中之事冷漠了,难不成顿悟了?吴坚回到三王爷府发现自家王爷并不在府上,询问得知王爷并没有回来,难不成他又回了李府?想到这吴坚心底闪过一丝失落,爷应该是与李小姐在一起,毕竟明晚就要走了。他亲自准备明日出行所要带的东西,王爷那挑剔的性格多少有些影响他们四人,所以他们对所有的事物都不求很好只求更好。 翌日 李雪颜醒来时元景炎已经离开了,她掀开被子下床, “秀秀” “哎,小姐您醒了” 秀秀推门走进来,奴婢这就去给您准备洗脸水, “等等,我想沐浴,你去准备热水吧” “是” 昨夜是李雪颜来着睡得最香甜的一觉了,原本被人护着的感觉是这般,李雪颜不经意间笑了出来。秀秀备好热水便退了出去,李雪颜褪去昨夜穿着睡的衣服,踏进浴桶中,全身对热水包围的感觉真的很舒服,天气还未转暖,李雪颜不敢贪图温热,简单的梳洗一下便起身穿衣了。走出房间才发现今日的天气不错,燕儿早就回了济世堂,云儿一人在院子里练剑, “云儿” 云儿收剑,朝李雪颜走过来, “小姐” “怎么伤还没好就练起剑来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不活动活动怕是会生疏了” “天气不错,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好” 云儿收好剑,跟在李雪颜的身后出了碧水苑,两人在青石板路上走着,一直漫步到李府的花苑,柳树早就发了芽,两边的树木也抽出了嫩芽, “这不知不觉的春天就来了” “是呀,不过近日还是有些寒冷”, “履良是个好人,你别错过他” 云儿一怔,小姐是如何知道自己对履良有意?李雪颜牵起她的手, “有些事比不说却用行动表明了” “小姐我……” “云儿,不要给自己留下后悔” “可是履良他……”不知道是不是也如我对他一般, “你不去争取谁能替你去争取” “这个道理奴婢明白,万一……” “既然你还放不开,我也不逼你,你自己看着办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出来” “谢小姐” 两人继续往里走,梅花早已凋谢,只留下突兀的枝桠, “对于蛊毒,我还是想追查下去” 李雪颜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于云儿说,云儿停下脚步, “小姐,此事存在危险,您还需三思呀” “云儿,越是害怕就越应该上前,自己不过河,就永远不知道河水有多深” “奴婢誓死跟随小姐” “这几日府里的事还未完全解决,我也还未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此事也是跟你一提罢了” “那名男子该如何处置”? “虽然他想害我,可到头来还是帮了我,我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所以我决定放他一条生路” “小姐您是想……” “我还不确定他是否愿意为我所用” 云儿也有些担心,用毒药来牵制他并不是长久之计,他要是不愿意,李雪颜怕是会有生命危险。 “不如小姐去地牢见一见他”, “我也这么想”, 两人看着远处的风景,谁都没有说话,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沉默了许久,李雪颜率先打破沉寂, “谢姨娘那边还是要你多费心”, “奴婢明白”, “估计此事对她打击胜大,咱们可以安心许久了”, “都是她们自找的”, 云儿愤怒的说到, “其实许多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李雪颜自嘲般的笑笑,云儿不知该如何安慰李雪颜, “小时候,爹娘对我很妹妹说,做什么事只求问心无愧,小姐您只要觉得问心无愧就去做吧”, 李雪颜反复回味着问心无愧这四个字, “咱们去看看她吧” 说着便从前边的小门拐了出去,便李景烟的翠萍苑而去,如今的李景烟被禁足在翠萍苑里不得踏出去,她怒气冲天的那丫鬟出气,熙儿便是第一个倒霉的,李景烟举起手里的花瓶朝它狠狠的砸去,熙儿下意识的躲开了,哭喊着求李景烟饶命, “小姐,奴婢真的没有骗您”, 李景烟一直在那疑神疑鬼的,怀疑自己的丫头都被李雪颜收买了,联合起来欺骗自己, “李雪颜那贱人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来害我,说”, 李景烟喊的歇斯底里,熙儿爬到李景烟脚边,扯着她的衣摆, “小姐,奴婢真的没有,奴婢从小与小姐一起长大,怎么会害您呢”? 李景烟一脚踢开她, “什么东西竟敢碰我”, “是是,奴婢错了,还请小姐饶命”, “你发誓你没有欺骗我”, 如今的李景烟就想一个不讲理的孩子一般,熙儿连忙举手发誓, “奴婢熙儿发誓,要是做了对不起小姐的是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李景烟这才放心, “你起来吧”, “谢小姐”, 熙儿捂着被碎瓷片割伤的脸站起身, “还傻楞着干嘛,还不将地上打扫干净”, “是是,奴婢这就打扫”, 熙儿刚走出去又走了进来, “小姐,大小姐来了”, “什么”, 李景烟拍桌而起, “她定是来看我笑话的,这个贱人”, “小姐”, 熙儿唤了一声,结果惹得李景烟不快, “我知道了,死丫头,你以为我耳聋呀”, “奴婢不敢”, “还不快将屋子打扫干净,难不成要本小姐亲自动手不成”, “奴婢这就去打扫”, 熙儿起身去拿扫帚,却被李景烟叫住, “本小姐要你用手捡”, 熙儿一顿,看着满地的碎瓷片,这要捡到什么时候?小姐换下的衣服还没洗,厨房里的活也没干完, “这……”, 熙儿想说些什么,李景烟扯住她的耳朵, “死丫头,想偷懒不成”, “不不,奴婢这就捡”, 李景烟满意的点点头走出去,李雪颜已经站在了院子里,李景烟笑着迎了上去, “今个什么风把姐姐吹这来了,真是稀客呀”, 李雪颜笑着看着她做作的样子, “闲来无事正巧路过,便进来打声招呼”, 屋子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李雪颜往屋子里看去,却被李景烟给挡住了, “熙儿这丫头做事毛手毛脚的,打碎了我屋子里的瓷器,我正让她收拾着呢,就不请姐姐进去坐了”, “无妨,不过姐姐要在这唠叨几句,府里的瓷器可都是贵重无比的,妹妹还需好生调教丫鬟,不要再糟蹋了”, 李雪颜的话语意有所指, “妹妹明白”, “虽然谢姨娘对我做出此等猪狗不如的事情来,但是你是我的妹妹,姐姐我不会因为谢姨娘的事而不认自家姐妹的”, 李景烟心里那个恨呀,可以昨夜是自己先示好的,所以今日唯有陪笑脸了, “多谢姐姐宽宏大量”, “姐姐我想去看看谢姨娘,妹妹是否有兴趣同行”? 李景烟心中是千百个不想去,但李雪颜提出来了,自己要是不去岂不是不孝了,李景烟气的咬碎一口银牙, “妹妹正有此意”, “那就走吧”, 李雪颜带头出去,李景烟看了一眼屋子,死丫头刚才一定是故意的,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屋子里的熙儿打了个寒颤,手再一次被瓷片划破,她将破了的手机放进嘴里允吸,在不快些收拾小姐回来又要发脾气了,她忍着痛意继续捡着。李雪颜三人来到柴房,发现李母刚从柴房里出来,李母见两人一起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很快便恢复正常, “女儿见过母亲”, “景烟给主母请安”, “起来吧”, “谢母亲(主母)”, 李母盯着李景烟, “被禁足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李景烟看了一眼李雪颜, “姐姐邀我一起来看望谢姨娘”, 李母看着李雪颜, “颜儿,她如今被你爹爹禁了足,你怎可……”, 李雪颜对上李母的眼睛, “谢姨娘毕竟是妹妹的亲生母亲,来见一见也是人之常理,况且咱们不说,爹爹不会知晓的”, “这……”, “还望母亲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妹妹这一次”, 李母心中不满,却想拉绒李雪颜,心口不一的说到, “既然如此,母亲我就帮你们一次,不过不能再有下次了”, “是,多谢母亲”, 李雪颜等人走进柴房,里面的条件比李雪颜初到碧水苑的环境还要差,看来李庭芝这次真的是想谢姨娘自生自灭了,李母回头看了一眼大门紧闭的柴房,(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欲赴徐州【二】 “蔡嬷嬷,你留下听听她们说了什么”, “是”, 李母带着门口的丫鬟离开了,蔡嬷嬷趴在窗台上听着屋子里的动静,云儿发现外面有人偷听,悄悄告知李雪颜,李雪颜一想便知道是谁,看来她对自己越来越不放心了。谢姨娘颓废的抬起头,脸上还有没有褪去的手掌印,看来李母刚才是出气来的,谢姨娘见是李景烟,泪水便下来了,情绪也有些激动 “烟儿,你怎么来了,是你爹让你来看我的吗”? 李景烟用自己的帕子替谢姨娘擦去嘴角的鲜血, “娘亲,我与姐姐一起来的”, 谢姨娘这才发现屋子里还站着李雪颜主仆,谢姨娘淬了一口, “黄鼠狼给鸡拜年”, 李雪颜一脸的不在意,眼带笑意的看着谢姨娘如今的样子,李雪颜越是不说话,谢姨娘越是猜不透她的用意, “你到底是谁”? 谁会相信她是两年前那个傻子一般的李府大小姐,这次较量,自己输得一干二净,这叫谢姨娘如何心甘。李雪颜笑着说, “姨娘不会连我都不认识了吧,我是你心心念念想要除去的人呀”, “不,你不是她,你不是她”, 李雪颜笑着问, “那我是谁”? 谢姨娘害怕的缩进角落,“你不是人,你是鬼,你是鬼”, 李雪颜一步一步向谢姨娘母女走进, “两年前要不是你们母女设计将我推进荷花池,又怎会有今日的李雪颜,算起来我还是要多谢二位”, 李景烟颤抖的指着李雪颜, “你……你不是失忆了吗”? 李雪颜盯着李景烟的眼睛说到, “就算失忆了也有清醒的一天,不是吗”? 李景烟没想到这一日来的真么快,她护在谢姨娘身前, “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你要报复就冲着我来”, 李雪颜停下步伐, “你们母女二人对我的恶行我依旧历历在目,你们放心好了,我会一点一点向你们讨回来的”, 李景烟也笑了, “你以为你仗着李夫人的疼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你错了,她要是真心疼爱你,你也不会被抛弃在碧水苑那么多年任由下人们欺负”, 李雪颜挑了挑眉,自己可没想过要与她联合,李景烟见李雪颜没说过,以为自己踩到她的痛处了,心里暗自得意,李雪颜最后瞥了一眼谢姨娘,她还是害怕的缩在墙角,与云儿对视一眼,提高音量说到, “出来许久了,我们回去吧”, “是”, 门口的蔡嬷嬷一听连忙找个角落躲起来,李雪颜二人走出柴房,瞥了一眼那个角落,笑意不明的离开了,蔡嬷嬷目送二人走远才现身,急忙跑回荣安苑。 “小姐,夫人有意要拉拢您” 李雪颜不屑的一笑, “我怎会不知” “蔡嬷嬷定是奉了夫人的命留下来监视咱们的,不知她又要去那嚼什么舌根了” 李雪颜慢悠悠的在前面走着, “随便她”, 两人回到碧水苑已经是午时了,李雪颜派杨嬷嬷去荣安苑告知李母自己下午去一趟赵将军府,李母便差蔡嬷嬷随杨嬷嬷回碧水苑,并带回一大堆东西托李雪颜带去赵府,李雪颜打发蔡嬷嬷回去之后收拾一番便出发了,驾车的是另外一名车夫,履良带伤所以这几日便休息了。车夫帮忙将东西搬上另外一辆马车,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往赵府的方向而去。 荣安苑 “夫人,大小姐已经出发了” “恩,今早你都听到了些什么?快说,” “夫人莫急,听老奴一一道来” 李母找了个椅子躺下,蔡嬷嬷立于一边说道, “夫人走后老奴便趴在柴房的窗口偷听屋子里的谈话,谢姨娘如今好像很怕大小姐,二小姐说所有的事都是她一人做的,请大小姐放过谢姨娘,后来奴婢还听见大小姐说要谢谢她们母女俩,说要不是两年前她们将她推到花苑的荷花池里,就不会有今日的大小姐,老奴看大小姐的失忆症算是恢复过来了” “还有别的吗”? “别的……” 蔡嬷嬷顿了顿, “对了,谢姨娘骂大小姐是魔鬼,说她不是正真的大小姐,依老奴看,这谢姨娘受的打击太大,都说胡话了” 李母点了点头,回忆起两年前李雪颜落水的那一幕,她赶到时李雪颜已经被府里的私兵救了上来,从那次醒来之后便性情大变,难不成这荷花池里有什么神仙,将一个呆傻之人变得如此聪明? “此事你怎么看”? 蔡嬷嬷没想到李母会这么问,她想了想, “老奴愚钝,不敢乱说” 李母不在追问, “我累了,你出去吧” “是” 其实今日她是一个人进的柴房,她给谢姨娘为了一种会让人产生幻觉的药,此药服用之后人便会处于幻觉之中,久而久之便会发疯,李母也是偶然知道有此药的存在,所以她话了大价钱才买到的,没想到那么早就用上了,嘴角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而蔡嬷嬷是见到李雪颜一干人等过来才进去禀告的,所以李雪颜等人才看见李母与蔡嬷嬷一同走出柴房的这一幕。李母掏出袖子里剩下的瓷瓶,剩下的被她倒掉了,里面的药早就空空如也,李母用力将瓷瓶砸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溅到各个角落中去了。蔡嬷嬷在门口听见屋子里的声响却不敢进去,李母也没唤她进来,直接在贵妃椅上睡去了。 赵将军府 马车稳稳的停在赵将军府门口,闻讯赶来的赵府管家刘伯已经在门口等候了,秀秀与杨嬷嬷先下的马车,随后扶李雪颜跳下来,刘伯笑着走下台阶相迎,打趣的说道, “表小姐算是来了,小姐院里的丫鬟都要踏破这将军府的门楷了” 李雪颜等人捂嘴而笑,李雪颜对刘伯说道, “劳烦您等候多时” “表小姐折煞老奴了,翠儿,还不快带表小姐进去” “是是” 翠儿是赵雅涵的贴身女婢,李雪颜自是认得的, “翠儿许久不见了” “奴婢给表小姐请安” “无须多礼,咱们进去吧” “表小姐请随我来” 四人进了府,李雪颜先是去给赵夫人请安,赵夫人见到李雪颜也是十分高兴的,拉着她寒暄了好几句才肯放人,刘伯指挥者下人将李雪颜带来的东西搬进前厅,赵夫人拉着李雪颜的手说道, “你母亲总是那么客气” “母亲说舅舅为官清廉,不知往家里搬东西,那就由她这姐姐来,再苦都不能苦了你们” 赵夫人有带泪花, “你舅舅为国家拼死拼活,就那么几两银子的俸禄,要不是你母亲关照这,这赵府都要……” 赵夫人的贴身嬷嬷上前安慰,李雪颜反握住赵夫人的手, “母亲让舅妈无须担心,有什么需要的就派人到李府来告知,她都会给你们备齐了,舅舅身为将军,为官清廉方可抱住一家老小的命,有什么比命还值钱的不是” 赵夫人摸了摸李雪颜的脸, “替我谢谢你母亲” “舅妈无需如此客气”, 两人这亲密的样子犹如母女一般,羡煞旁人,赵夫人见时候不早了, “舅妈就不留你了,雅涵这丫头性子看着沉稳,一遇见你的事就比谁还急,估计这回见你还没来,在院里跳脚了” 众人都被赵夫人的话逗笑了,李雪颜站起身来, “那雪颜就先告退了” “乖孩子,去吧” 李雪颜四人退了出去,径直走向赵雅涵所在的院子,赵雅涵早已在门口张望,老远见李雪颜等人走来便跑了过去,李雪颜也是加快脚步上前, “表姐,许久不见,越发漂亮了” 赵雅涵脸一红,嗔笑到, “一来就打趣我” 李雪颜难得撒娇, “我说的都是事实,不信你问她们” 李雪颜指了指秀秀与杨嬷嬷,秀秀笑着说道, “我家小姐说的正是奴婢也想说的” 赵雅涵笑意更盛, “你们主仆俩联合起来打趣我,快别在这干站着了,进去坐” 众人走进赵雅涵的院子,翠儿拉着秀秀去前厅不远处的长廊坐着话家常,杨嬷嬷也与赵雅涵的贴身嬷嬷说着属于她们这个年龄的话题,赵雅涵径直拉着李雪颜进了自己的闺房,关紧门, “表妹快坐” 李雪颜挨着赵雅涵坐下,一脸笑意的看着她,赵雅涵又是递茶水又是递瓜果,李雪颜笑着接下, “表姐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就是” 赵雅涵知道李雪颜心细,自己那点小心思逃不过她的法眼,有些害羞的说道, “他如今如何了”? 李雪颜故意打趣他, “雪颜不知表姐说的他是……” “你这鬼丫头,不许装傻充愣,明明知道我说的是谁” 赵雅涵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李雪颜还是听清了, “表姐问的可是四王爷”? “你……你再如此我就不理你了” 李雪颜只得缴械投降, “好好,我说,表姐切莫生颜儿的气” 赵雅涵哪会真生气,无非是逗一逗李雪颜的, “那还不快说” 李雪颜收敛笑意,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认真的说道,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不过估算着日子该到边关了,皇上有令他送至边关即可,我想不出半月他便可回京了” 赵雅涵咬住红唇, “不会有危险吧” 李雪颜抿了一口茶水, “我也不知道,两国联姻,第三国怎肯罢休,要是有危险那也是难免的” 雪颜说的平静,赵雅涵听的心惊肉跳,四王爷一介书生,这可如何是好?李雪颜没有直接告诉他四王爷遇刺,表姐的性格温和,要是知道了指不定直接吓晕过去了,李雪颜真的说也是想让她做好心里准备,况且她还未出阁,过分担心四王爷也不好,赵雅涵如今能做的,只有在心中默默祈祷四王爷平安归来。李雪颜握住她放在桌子上的手, “四王爷吉人自有天相,表姐大可不必如此担心,说不定过一阵子就能听闻四王爷回来的消息了”, 李雪颜引导赵雅涵尽量往好的方面想,毕竟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赵雅涵点了点头, “颜儿,谢谢你”, 赵雅涵反握住李雪颜的手说到,李雪颜此次来不单单是为了四王爷的事来的,也有自己需要赵雅涵帮忙的事, “表姐,我有一事相求,还望表姐能够想住”, “自家姐妹,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便是”, 李雪颜也不拖拉,直接进入主题, “近日我想出一趟远门,还请表姐帮忙掩护着”, “你要去哪”? 李雪颜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她去徐州的事,告诉她只是给她徒增担心,遂笑着说到, “我能去哪,近日听闻江浙处出现了佛光,众人都说是菩萨显灵了,寻思着去看看”, “此事当真”? 赵雅涵有些激动,李雪颜笑着说到, “我也是听说的,这才想去看看”, 赵雅涵满脸的羡慕,恨不得立马收拾行囊跟李雪颜一起去,可惜自己没有李雪颜这般足智多谋有魄力, “妹妹既然去了,顺便帮姐姐求得四王爷平安可好”? “这是自然”, “那妹妹走后我该如何做”? 李雪颜想了想说到, “我会找一个人假扮我待在碧水苑,如今近在眼前之事便是四王爷归来,宫里定会举行宫宴,到时请请表姐多提点她,切莫被人发现异常”, “我明白”, “另外,表姐有空多来李府走动,每次只需带着她在府里走走便可”, 李雪颜的目的就是想让别人看见她,打消疑虑罢了,毕竟许久不见会让人起疑的。 “好”, 赵雅涵直接了当的应下,都是些小事,李雪颜心中感激, “此行盛远,来回恐要二三月,表姐有什么急事便去碧水苑找她,让她飞鸽传书给我”, “你也是,出门在外定要小心”, “我知道”, 两人絮絮叨叨说了些小女儿家的话,直到申时(北京时间15是至17时)初杨嬷嬷来催才依依不舍离去,赵夫人本是想留李雪颜用晚膳的,奈何李府的马车已经来了,说是李庭芝让李雪颜速速回府。赵雅涵与翠儿目送李府的马车渐行渐远才转身走进去, “小姐,老爷这突兀的找您所谓何事”? 李雪颜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秀秀为了缓解马车里的气氛,一个劲的逗李雪颜笑,说着京城最近的趣闻,李雪颜也不阻止,任由她叽叽喳喳的说的津津有味,杨嬷嬷时不时插上几句,马车里的气氛顿时就活跃了起来,李雪颜也被这氛围感染,笑着看着这一对老小耍宝,马车不知不觉的便到了李府门口,秀秀率先跳了下去,而后扶着杨嬷嬷下车,两人最后一起扶李雪颜走下马车,李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李雪颜众人回来了激动地跟什么似得,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老爷都派人来催好几次了” 李雪颜站稳, “不知李大人找我所为何事”? “这……” 李管家想了想,自己还是不要多嘴的好,毕竟这是李府主子们的私事, “老奴也不清楚,大小姐还是亲自走一趟吧” 李雪颜无所谓的笑了笑, “不知李大人如今身在何处”? “老爷在书房” “走吧” 李雪颜带着两人径直去了书房,李管家默默的跟在后面,书房是不准闲杂人等靠近的,所以离书房还有百步左右,杨嬷嬷与秀秀便停了下来,李管家也不再前行, “我去去就来” 李雪颜给二人一个安心的眼神,大步踏进了书房,王兴波见李雪颜走进来,站在书房门口禀告, “老爷,大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 “是” 王兴波对李雪颜做了个请的姿势,李雪颜对他点头示意,推门走了进去,王兴波亲自将门关上,立于门口,缄口不言。李庭芝备手背对着李雪颜,似乎是在看墙上的字画,李雪颜伏了伏身, “女儿给爹爹请安” 李庭芝慢慢转过身子,盯了李雪颜看了许久, “起来吧” “谢爹爹” “听闻你今日去了赵府,可见着你姨母了”? “回禀爹爹,见着了,姨母托女儿给您问好” “恩” 房间里安静下来,李庭芝不说,李雪颜也不问,两人就这么站着,互相看着彼此,李庭芝眼里情愫变化多端,让李雪颜才不透,李庭芝有些惊讶,她与她母亲越来越像了,特别是那一双清澈的眼睛,跟她母亲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李庭芝见李雪颜用审视的眼光看着自己,不自然的咳了几声, “今日找你来为父是有一事想要问你” 李雪颜在心中一笑,总算切入主题了, “爹爹请说” 李庭芝再次盯着她的脸,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是李雪颜的表情除了平静,还是平静, “谢姨娘发疯了,你可知道此事” 李雪颜心中一颤,谢姨娘发疯了?何时的事?难不成是今早,可是自己今早去柴房的时候没发现有什么异样,一个下午人就疯了?李庭芝不错过李雪颜一丝一毫的表情,发现她只是微微的惊讶一番之后便又是波澜不惊的样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欲赴徐州【三】 “女儿不知” “为父也是听闻你今早与景烟一起去了柴房,所以想找你前来询问”, 感情是以为是自己干的,李雪颜嗤笑一声, “女儿要是想害谢姨娘,昨日宗审结束便可要了她的命,何必多此一举” 李雪颜所说的李庭芝怎会不明白,却还是想从她口中听到答案, “为父也这么想,找你过来无非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 李雪颜心中冷笑, “女儿明白” “景烟如今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想与你重修于好,所以你看……” 李雪颜没有说话,十五年了,原来的李雪颜在碧水苑被她们母女俩欺负被下人唾弃的时候,李庭芝在哪?如今李景烟一个哭闹忏悔,李庭芝就愿意放下身段来当和事老, “爹爹不觉得您过于偏心了吗”? 李庭芝叹了口气, “为父知道以前亏待了你,所以现在想……”弥补, “不必了” 李雪颜径直打断他的话, “女儿如今在碧水苑过得很好,还请爹爹不要前来打扰” “你……,颜儿,我是你爹爹,你怎能如此对我说话” “爹爹” 李雪颜念叨着这两个字, “两年前爹爹要是如此说的话女儿定会感激流泪,不过现在晚了” “不晚,只要你还在李府一天,便都是我李庭芝的女儿” “这话爹爹还是去跟妹妹说吧,碧水苑还有事,女儿就先告退了” 说完,李雪颜便走了出去,任李庭芝在后面如何叫喊都想没听见一般,王兴波目送李雪颜离开书房,倒是个刚强烈性女子。秀秀眼尖,一眼便看见李雪颜走过来, “嬷嬷,小姐回来了” 杨嬷嬷看向书房,果然有个倩影朝自己走来,李雪颜换上笑容走了过来, “好饿,杨嬷嬷,秀秀,咱们快回碧水苑用膳吧” “好” 李雪颜没说杨嬷嬷也不问,三人理都没理站在一旁的李管家,朝碧水苑的方向离去,李管家知道自己如今跟过去也是自讨没趣,讪讪的离开了。三人回到碧水苑已经天黑了,杨嬷嬷与秀秀一头扎进厨房给李雪颜坐吃的,她独自一人回了房间,到了杯茶水,茶到嘴边才发现是凉的,无奈的放下,找了个就近的位子坐下,李雪颜回想着刚才李庭芝所说的话,谢姨娘为何好端端的疯了,难不成是受不了如此大的打击?进过那间柴房的还有李夫人,为何李庭芝只字不提?李雪颜不知道的是,李庭芝根本不知道进过那间柴房的还有自己的夫人,以李母的手段和人脉以及在李府的威望,想要李庭芝不知道又有何难。此时的三王爷府何在的安静,吴坚一切准备就绪,却发现自家王爷不见了,只留下一张字条,‘城外汇合',吴坚背上行囊从王府后门出去,骑上快马,风一般的消失了。而咱们的三王爷元景炎如今正在李府碧水苑,李雪颜用完晚膳正欲休息,却发现内室坐着一个男子,除了元景炎还能有谁,李雪颜有些惊讶, “你怎么在这,不是说……”, 元景炎一把拉过李雪颜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吻上那喋喋不休的小嘴,直到李雪颜呼吸不过来才肯罢休, “我……”, 所有想说的话在此时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元景炎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本王回来之前,不准闯祸”, 元景炎用的是本王自称,李雪颜撇了撇嘴,真是小看自己,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要去徐州,岂不是要反了天。 “哪有”, 李雪颜不甘示弱的顶嘴,元景炎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尖,自己都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好笑,出发在即,他却沉醉与温柔乡不愿离去。李雪颜知道他有事在身,推了推他, “你还不走吗”? 元景炎握住她的小手,将她当到床上,盖好被子,掖紧被角,李雪颜盯着他那帅气的侧脸,心里满是甜蜜,堂堂三王爷却在这给自己铺床叠被。“睡吧”,元景炎在李雪颜的床头坐下,紧盯着李雪颜,李雪颜有些羞涩, “莫要让下属等急了”, 元景炎摸了摸李雪颜的脸庞, “待你睡去我再走”, 李雪颜点了点头,安心的闭上眼睛,时间犹如静止一般,元景炎就那么坐着,看着李雪颜的睡颜,待确定她睡着了之后便消失在内室,灯火随着他的离去也被熄灭了,黑夜中,李雪颜睁开如墨一般的眼睛,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心里感到透不过气来?元景炎与吴坚汇合之后,骑上自己的千里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翌日,李雪颜起身,伸了伸懒腰,没想到一觉睡醒已是这个时辰了, “秀秀”, 李雪颜轻唤了一声,秀秀端着洗脸水推门走进,笑着说到, “小姐醒了”, “嗯”, “您先洗漱,奴婢这就去将早餐端进来”, “等等,你去将云儿与履良找来”, “那早膳呢”? “端到前厅就可”, “是”, 李雪颜梳洗完毕,便去了前厅,两人已在等候, “吃过早饭了吗”? 云儿回话到, “都用过了”, 李雪颜坐下, “伤势如何了”? “属下已经完全好了”, 李雪颜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习武之人,体质与常人比起来好的多, “云儿呢”? “奴婢也出不多了”, “不要逞能,还要多加注意”, “是”, “今日找你们来是有要事商量,不过现在不是说的时候,你们先去济世堂等候,我处理完一些事便来”, “属下(奴婢)遵命”, 两人退下,李雪颜胡乱用写早膳便又去了李景烟的翠萍苑,此次是她一人去的,她与李景烟该好好谈谈了。李景烟正在屋子里刺绣,一听是李雪颜来了,手一抖,一抹鲜红便出现在那刺绣上,熙儿吓得跪倒在地, “奴婢不是故意的,小姐饶命”, 李景烟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熙儿, “没用的东西”, 说完便走了出去,熙儿赶紧爬起身来紧跟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前厅,李雪颜坐在椅子上细细的品着茶,一副悠哉的样子,这让李景烟更加恼火, “姐姐最近怎的老往妹妹这跑,难不成有妹妹这有什么姐姐稀罕的东西”? 李雪颜放下手里的杯子,丝毫没有站起身的意思, “妹妹说笑了,姐姐我今日前来是与妹妹谈心的”, 谈心?李景烟一脸的不可思议,她又想使什么诡计来陷害自己?李雪颜见李景烟一脸迷惘的样子,又看了一眼跟在后面低眉顺眼的熙儿, “妹妹是否介意咱们私谈” 李景烟看了一眼身后的熙儿, “你先退下”, “是”, 熙儿对两人福了福身便走了出去, “有什么事还请姐姐直言”, 李景烟在主位上坐下,一副主人的样子, “谢姨娘的事妹妹怎么看”? 李雪颜问到,李景烟自是知道李雪颜说的是谢姨娘疯了的事,不过这正是自己要问的,没想到倒是让李雪颜先开了口, “我倒是想问问姐姐”, 李雪颜不可置缶的一笑, “妹妹觉得是我做的”? 李景烟看着李雪颜那双睿智的眼,对于自己的想法也有些动摇了, “你处心积虑要除掉我们母女,如今机会来了,你怎肯错过,这背后下黑手的事情我见多了”, 李雪颜轻笑了一声,觉得今日这一趟全是自己白走了,李景烟看着李雪颜, “笑什么”? “我笑妹妹被人当刀剑使了还不知道”, 李景烟最讨厌的就是李雪颜露出这种轻蔑的表情,怒吼到, “你胡说,这一切不过是你的奸计罢了,我怎会看不出”, 李雪颜笑意更盛, “妹妹要是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今日就当我多管闲事”, 说着,李雪颜便站起身欲走,李景烟下意识的便叫住了她, “慢着,我翠萍苑岂是你说来就来走就走的”, 李雪颜一脸有趣的回过头, “妹妹觉得你如今拦得住我吗”? “……” 李景烟语塞, “我倒是想听听你怎么狡辩”, 李雪颜见李景烟转变意思,知道自己赌赢了,以她那种不肯吃亏的性子,怎么愿意被人利用。李雪颜回到原来的位子坐下, “你想想看,要是我做的,我昨日为何要邀你一起去,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我大可找个时间神不知鬼不觉的去了,谁又知道是我干的”, 李景烟冷哼一声, “这就是你李雪颜的狡猾之处,邀我一起前去正好为你做掩护”, 李雪颜心中满意,能想到这一层也不算太笨, “我这么做对我自己又有什么好处?万一偷鸡不成蚀把米,我岂不是白惹一身骚,况且我要害她,还会留她到今日吗”? “那她昨日为何见到你如此害怕”? “你别忘了,咱们昨日去时遇见了谁”, 李雪颜逐渐转移李景烟的注意力,她就是想在这几个月里让她们两个斗去吧,免得来找自己麻烦, “你的意思是……” 李夫人做的,李雪颜眼眸一暗, “我知道一种药,能让人长生幻觉,时间一久定会发疯,谢姨娘定是早就服用了那种药,再加以别的药刺激,病状就出现了”, 李景烟疑惑,她是怎么知道这种东西的?李雪颜自是知道李景烟的疑问, “我也是偶然在一本杂书上看到的,觉得有趣便记了下来,没想到……” 今日派上了用场,李景烟不再追究, “你为何要告诉我”? 李景烟不觉得李雪颜是什么见义勇为的好人,李雪颜声音冷冷的, “就如你们所说,她并没有将我当成自己的女儿,将我抛弃在那破旧的碧水苑里那么多年,多一个与自己有共同敌人的伙伴总比自己孤军奋战要来的好,只不过此事为了避嫌,我还是不出面为好”, “你说的轻巧,我又该从哪里着手”? 李景烟一脸的垂头丧气,李雪颜知道她的意思,不就是想拉上自己吗,她早就准备好了。从怀里掏出几张纸递给李景烟,只见纸上写着满满的人名, “这是什么”? “这是据我所知所有会配置此药的人,你可逐一排查,便可知道真相”, 李景烟没有询问她哪里来的,以她手底下那个丫鬟的本事,想要办到怕也不难,这点眼力她还是有的。 “咱们二人的恩怨待我处理完此事再算”, 李景烟与李雪颜如今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李景烟一旦成功,便可让李母大伤元气,自己的娘亲也有翻身的余地,而李雪颜得到的只不过是解气罢了,这比交易怎么算都是自己赚了。李雪颜巴不得,她如今哪有闲情逸致与她斗下去,只要这几个月她不开碧水苑找自己的麻烦,就是李雪颜的根本目的,至于别的,她一点都不计较。 “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先走了”, 李景烟难得客气一次, “慢走不送”, 李雪颜走回碧水苑已是午时了,草草的用完午膳换了身衣服便去了济世堂,今日的济世堂依旧是那般热闹,进进出出的百姓络绎不绝,李雪颜站在济世堂门口,看着门上悬挂着的招牌,悬壶济世,取济世二字为名,是自己创建济世堂最初的意思。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一名俊俏的少年站在门口却不进去,难不成有什么难言之隐?李雪颜打开折扇,在众人的注目下走进来济世堂。掌柜的在柜台上噼噼啪啪的打着算盘,抬头看了一眼进来的人都低了下去,总觉得面孔有些眼熟,再抬起头时李雪颜已在眼前, “掌柜的好久不见” “李……公子,今日怎有空来访”? “随便逛逛” 李雪颜凑了过去轻声说道, “此处不适合说话,都来后院吧” “是” 李雪颜走进后院,履善正巧在后院练舞,见有人走进来便停下手里的剑,李雪颜笑着打招呼, “履善,可好些了”? 履善这才反应过来是李雪颜,弯了弯腰, “小姐” “履良与秀秀呢”? “他们二人在那边整理刚收过来的药材呢” “你去将他们二人叫来”, “是” 李雪颜走进自己的屋子,掌柜的紧跟着走了进来,随后履良等三人也进来了,履善走在最后将门带上, “都坐吧” 五人坐下,李雪颜大胆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想去一趟徐州,不过此次前去估摸着要二三个月才能回京,所以燕儿你需留在京城济世堂继续帮忙”, “奴婢明白” “一旦有什么事情立即与我们飞鸽传书,我们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给你来信报平安,你无须担忧” “好” “履良履善与云儿,你们三人随我前去”, “是” “不过你们二人如今还是李府的下人,所以身份脱籍还需要些时日,此事我会处理,你们只需按我说的做便是,至于履善,你在济世堂准备一些外出所需的药材,待会我会将单子写于你,有什么缺少的你找掌柜的便可” “是”, “掌柜的,药圃的事还要你多费心,如今开春了,更多的药材可以种了,您挑药铺需要的多的种吧” “老身明白” “至于出发的日子,估摸着最快也要后日晚上了,后日晚上履善你驾着马车在城东外等着我们,我与他们最晚戌时(北京时间19时至1时)末便会与你汇合” “属下领命” “你们今日就留在碧水苑吧,这一出门就要许久了” 众人自是明白李雪颜的意思, “燕儿,你可还有能让人假死过去的药”? “有,小姐稍等,奴婢这就去取来” “去吧” 牢里那位李雪颜答应过他放过他一命,如今便是时候了,至于他愿不愿意跟随自己,李雪颜也不能左右他的意思,随便他自己了。由于假死药是燕儿按照医术上配的,所以药效如何她也不能保证,单明杰便是他第一个实验品。燕儿取来了药, “小姐给” 李雪颜接过青花瓷瓶塞进袖子里, “你们都去忙自己的事吧,我就先回府了” “属下驾车送您回去吧” 履良说道,李雪颜谢绝了, “今日难得的风和日丽,走走也好” “那属下跟您一起去吧,万一……” 李雪颜笑出声来, “我哪有那么弱不禁风,你忙自己的去吧,不必跟着我” “是” 履良有些不好意思,履善将他拖了出去,颜儿紧跟着出去了,云儿向李雪颜点了点头才离开,掌柜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李雪颜问道, “掌柜的想说什么”? “老身……这……” “掌柜的,咱们两年的交情了,你有什么直说便可” “老身听闻过徐州,此地山高地险,常年有野兽出没,怪石嶙峋不说,常常莫名其妙的刮大风,这雨呀一个月都停不下来,不知是何原因让您要去那”? 李雪颜轻笑, “要说原因我自己也不知,总觉得那个地方好熟悉好情切,就像以前去过一般,所以我想亲自走一趟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我如此魂牵梦绕” “唉,既然如此,老身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姑娘一切小心就是” “我知道,掌柜的放心”(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欲赴徐州【四】 “前厅还有事,我先过去了” “好” 掌柜的走出门,李雪颜拿起桌子上的毛笔,摊开一张白纸,在上面停停写写的写下一些自己觉得会用得上的药材,足足写了好几张,吹干之后便交给院子里的履善,从后门离开了。履善一拿到方子便去准备了,药材有些多,准备起来还是有些仓促。里面的药材包含了治头疼脑热的,止血疗伤的等等,都是行走江湖之人的常见病。李雪颜走到大街上才想起自己那些打造的医疗器具和配制的酒精,元景炎离开时交代过自己不可轻易使用那些东西,所以李雪颜有些迟疑,是否要带上那些东西。正如她所说,万一流传出去,对于自己来说又是一大麻烦。李雪颜边走边想,未曾看见前面狂奔而来的马车,待反应过来,马车已经在眼前了,李雪颜那不成气候的轻功想要避开怕是来不及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李雪颜突然被人拉上了马匹,头上的发髻由于动作幅度太大散开了,李雪颜那一头如墨般的青丝倾泻下来,待她缓过神来,马儿已经跑远了。李雪颜回过身,待看清那人的脸时吓得说不出话来, “五王爷” “李姑娘许久不见了,这一身打扮是……” 李雪颜意识他所说的是自己身上那一身男装,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在府里闷得慌,出来走走罢了,不过五王爷这是要带我去哪”? 马儿依旧狂奔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元景弘勒住缰绳,马儿吃痛听了下来,李雪颜不顾形象便跳下马儿, “多谢相救,告辞” 元景弘也跳下马,拉住李雪颜的袖口, “本王救了李姑娘,李姑娘就一边表示都没有”? “我已经道谢了,五王爷还行怎样”? “本王不介意李姑娘以身相许” “……” 李雪颜一惊,不愧是亲兄弟,两人说出来的话有如出一辙,可惜自己对他丝毫没有兴趣, “五王爷好雅致,在这大街上与小女子说笑” “李姑娘怎认为本王是在说笑”? 元景弘笑着反问, “五王爷英俊潇洒,想嫁的姑娘怕是能将五王爷府的门槛踩烂,那轮的到小女子” “李姑娘如此不自信” “小女子自知自己的分量” “有趣,真是有趣,本王不行,为何他就可以” 李雪颜明知道他嘴里的他是三王爷,却还是不点破, “小女子不知五王爷在再说什么,出来许久了,也该回去了,告辞” 元景弘没有阻拦,目送她的背影离去,李雪颜,你觉得你能逃出本王说完手掌心吗?既然是他喜欢的,本王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元景弘跃上马,用力一夹马肚,马儿飞快的朝城门口奔去。李雪颜头也不回的往前走,都怪自己粗心,差点惹出祸端来,李雪颜心中暗恼,原本逛街的兴趣早已烟消云散,她径直去了李府后门翻墙而入回了碧水苑。由于出发的时间仓促,所以李雪颜一回来还没歇下,就要找李管家商量云儿与履良的身份脱籍的事,李雪颜是亲自前去找他的,这让李管家有些受宠若惊, “大小姐可用晚膳了”? “还没,我来找管家你是有事要与你商榷” “大小姐折煞老奴了,有什么事大小姐吩咐就是” “也好,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我这亲自走一趟是为了向你要碧水苑我的丫鬟云儿与马车夫履良的卖身契来的” 李管家有些惊讶, “为何好好地要二人的卖身契”? “我觉得两人留在碧水苑是大材小用了,我想让他们离开,外面的世界如此大,不应该窝在这个小地方,李管家觉得呢”? “大小姐对下人好那是他们的福气,可是这时不是老奴一个人能决定的,夫人那……” “这你放心,母亲那我会亲自去说的,只希望李管家能给我行个方便” “这……” “李管家还有事什么介怀的,不妨一起说出来” “实不相瞒,府里如今正是缺人的时候,二人一走,别的下人的活就重了,小姐不如等几日,待新一批下人来了再让他们离开也不迟” “二人都是我碧水苑的人,难不成还由不得我了,李管家要是如此,那我只有去找母亲说理去了” 说着,李雪颜便转身离去,李管家如此阻挠无非是怕老爷怪罪下来,毕竟二人的本事在府里算是屈指一数的,老爷对此二人也有听闻,自己这不声不响让他们走了也不好交代, “大小姐留步,请留步” 李雪颜停下脚步,李管家走上前,如今的李雪颜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可以敷衍了事的李雪颜了,如今府里的风向他也是能知道一二的,李管家知道自己想要在李府待下去,两边都不能得罪,对于夫人与老爷来说,比起女儿,自己一个下人算得了什么。李管家赔笑的说道, “老奴不是那个意思,老奴觉得小姐还是先跟老爷夫人打声招呼才是,免得以后追究起来,小姐受累”, 李雪颜扯了扯嘴角, “只要李管家将卖身契交出来,剩下的事我自会处理”, “是是,小姐稍等,老奴这就去取来” 李雪颜都这样说了,李管家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他跑进一间专门存放下人卖身契的屋子,熟练地找出两人的卖身契,藏进袖口中又跑了回来,李雪颜接过他递来的卖身契细看确定没有差错之后, “李管家放心,李大人与夫人怪罪下来自有我顶着”,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有李雪颜这句话,李管家放心多了,李雪颜将两人的卖身契塞进袖子,径直去了荣安苑,这趁热打铁的道理都懂。李母用完晚膳正欲休息,没想到蔡嬷嬷禀告李雪颜来了,李母惊讶,这个时候了她怎么来了?不过还是将人轻了进来, “颜儿给母亲请安” “起来吧” “谢母亲” “这个时辰过来所为何事”? “女儿想求母亲一件事” 李母倒是来了兴趣,在自己的记忆中,李雪颜倒是第一次求自己帮忙, “何事”? “女儿想求两张卖身契” “不知是哪院的丫鬟下人”? “是女儿碧水苑的丫鬟云儿与马车夫履良” 李母思绪一番,这两人她曾在老爷跟前听他说过,此二人武艺高强,能留在李府当下人都是因为李雪颜,虽不知李雪颜为何能留住此二人,但对于李府来说却是一大兴事,毕竟是老爷提过的,她也不好轻易答应。 “这是那二人的意思”? “不是,是女儿自己的意思” 李母到时奇怪了,按理说此二人武艺高强,李雪颜宝贝还来不及,为何要放他们走呢?李雪颜看出了李母的疑惑,笑着说道, “母亲也知道,此二人并非池中之鱼,留在碧水苑到是可惜了,还不如……”让他们走, “是你的人,你可自行决定,不过你爹爹……”看中二人, 李母决定卖给李雪颜这个面子,毕竟自己想要拉绒她,也算是因为谢姨娘的事还她一个人情罢了。李雪颜知道自己今日是要欠她一份人情了,不过比起大事来,这些小节算什么。至于李庭芝那里,人都走了他还能如何, “比起自己的女儿,孰轻孰重爹爹自有分寸的” 李雪颜虽然知道自己在李庭芝心中的地位几乎没有,不过真正说起来,李景烟如今‘失了身’,李庭芝还用得着自己,定不会因为两个下人跟自己撕破脸的。就因为如此,李雪颜才决定在这个时候还两人自由。李母也知道这层关系,如今李雪颜这李府大小姐的身份已经名副其实了,她也有了依仗,但是要一直稳定下去,李雪颜必须与自己统一战线。没想到两张普普通通的卖身契会有如此大的牵扯,李雪颜苦笑,到哪都少不了争名夺利呀。 “既然如此,那此事便由你的意思去办吧” 李雪颜见事情已经解决,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了, “女儿突感有些饥饿,就先回去了,母亲您好好休息” “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有用晚膳”? 李母嗔怪道, “这碧水苑的下人都干什么吃的,怎么能饿着主子,太不像话了” 李雪颜一笑, “与她们无干,女儿下午用了些点心,所以让他们推迟了晚膳” “那快回去吧” “女儿告退” 李雪颜出了荣安苑,她根本没有告知李庭芝的意思,两人的事情算是解决了,牢里还关着一个大麻烦,云儿与履良又不在身边,全靠自己,她今晚怕是有的忙了,回到碧水苑,李雪颜用完晚膳便让秀秀与杨嬷嬷下去休息了,她坐在房间里,换上一身夜行衣,等候时辰行动。戌时(北京时间19时至1时)末,李府已经完全安静下来,长廊里偶尔有几队私兵来来回回的巡逻着,李雪颜灵巧的避开,快速的来到了地牢门口。 左右看看无人才闪了进去,地牢里昏暗的灯光下,两名看管的下人正在吃晚饭,一个夹起碗里的菜说道, “兄弟,咱们这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呀,你看看这这伙食,哪是人吃的” 另一个人发下手里的筷子叹了口气, “这又有什么办法,要怪自能怪咱们自己没本事” “咱们都老大不小了,总不能在这耗着” 另一个人凑了过去,小声的问道, “兄弟有什么财路”? 李雪颜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子,在手里掂量着,随后朝门口狠狠的砸去,随之身子隐进了黑暗之中, “我听闻东街街口新开了一家赌坊,那里……” 话未说完,便听见门口有声响,两人提高警惕, “谁”? 没有人回答,两人拿起挂着的灯笼,互相壮着胆子朝门口走去,李雪颜往角落里缩了缩,两人径直走了过去,李雪颜立马起身掏出怀里的银针,扎在两人的睡穴处,两人还没来得急转身便昏睡过去了,李雪颜拍了拍手,搞定。她在两人怀里摸索着钥匙,找到了。轻车熟路的找到单明杰所在的牢狱,单明杰闭着的眼睛突然张开,嘴角露出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终于来了。李雪颜刚停下脚步,单明杰伸了伸懒腰, “来了” “恩,看你的样子在这过得不错,我是不是白走一趟了”? 单明杰一笑而置, “有的吃有的睡,就是没有佳人相伴” 李雪颜打趣的说道, “都要死到临头了耍嘴皮子”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李雪颜看着她的那双充满笑意的脸,作势就要回去, “既然如此,那我走了” “唉唉,别介,不坐坐再走吗”? 李雪颜停下脚步双手环胸, “没想到你还有如此风趣幽默的一面” “那是,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李雪颜被他滑稽的表情逗笑, “不说笑了,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怎么救”? 李雪颜掏出怀里的青花瓷瓶,递给单明杰, “给” “这是什么”? “假死药” 单明杰一脸的嫌弃,怎么又是这东西,上次可把自己坑的够呛的,好几天吃不下饭,这脸是一圈一圈的瘦了, “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爱吃不吃” “这东西上次可把我坑苦了,味道又难吃” “放心吧,不是上次那种” 李雪颜白了他一眼,自己是这种没有创新力的人吗?这次是她写给颜儿的新方子,稍稍改善了一下,毕竟经过上次之后,李庭芝定会更加小心,所以自己也得有备无患才是。单明杰松了口气,不是上次那种就好说。 “待会我一走你就立刻服下,十二个时辰之后(二十四个小时)才会苏醒,估计那时候你已经躺在那个乱葬岗里了,剩下的路便由你自己决定了”, 单明杰有些惆怅,自己是要取她性命之人,他却如此待自己,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放过我”? “你的命对我来说有什么用” “我可是要取你性命之人,你就不怕后患” 李雪颜轻蔑的一笑, “我能收服你第一次,就不怕你来第二次,你大可放马过来” 单明杰没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会说出如此豪爽有气魄的话来,到是心里佩服,他突然跪了下去,给李雪颜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姑娘的大恩大德单某人记住了,将来定会报答” 李雪颜笑着摆了摆手, “报答就不必了,以后不要再干这些伤天害理的事也算不枉费我救你一命” “再也不会了” 李雪颜从怀里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给单明杰, “你藏好了,回去之后做点小本生意应该绰绰有余” 单明杰一事不知道接是不接,堂堂七尺男儿此事眼底出现了泪花,从小打到,给自己银票的都是雇自己去杀人的,没想到第一次有人给自己毫无目的给自己银票,单明杰说什么也不肯收下,李雪颜怒了,一大老爷们怎么跟姑娘家似得扭扭捏捏, “既然如此,全当我借给你的,等你今后赚了再还我就是” 单明杰有过做生意的想法,所以这些年也有了些积蓄,李雪颜的钱自己是万万不会收的, “我自己有银子” 李雪颜以为他是放不下脸才这么说的, “那就当我投资的,要是赚了钱你我分红就是,要是亏了,咱们一起承担” 分红他倒是听说过,不过李雪颜嘴里说的投资他是真的闻所未闻, “什么是投资?” “额……怎么说,就是我出钱你出力那种差不多吧” “原来如此,你都是从哪里听来这些的” “额……” 李雪颜再一次无语,这不是两年前翻版的秀秀吗?两人简直如出一辙,李雪颜直接忽略掉这个问题, “你收下就是,万一我什么时候没钱了,还能去你那连本带利讨回来” “……” 单明杰轻笑,她果然不是吃亏的人,李雪颜将牢门打开,用脚四处踢着地上的稻草,单明杰眼带笑意的看着她的举动, “门外的两人被我刺了睡穴,估计一时半会不会醒来,咱们制造出有人劫狱而你被杀的一幕,李庭芝老奸巨猾但却怕惹祸上身,所以确定你死后不会急着将你抛尸,经过上次的教训,定会等到 “我该走了,否则一会让人发现了就麻烦了” “好” “后会有期了” 李雪颜向他告别,以为自己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了,只是她没想到,两人的缘分并没有尽,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后会有期” 单明杰朝李雪颜拱了拱手,目送她离去,心中有些不舍,她是自己迄今为止见过最聪明的姑娘了,倒是让他兴趣越来越浓更加深入的厚,想更加深入的了解她,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萌芽。嘴角露出笑意,就这么办。李雪颜回到碧水苑,舒缓舒缓胫骨,这一天可把自己累的够呛的,如今还不是睡得时候,好戏就要上场了。牢中的二人在李雪颜离开半刻钟才醒来,喊了一声糟糕,摸了摸身上的钥匙,早就没了踪影,跑进里面一看,之间单明杰所在的牢房大门敞开,犯人倒在地上,嘴边吐着白色唾沫,地上的稻草干杂乱,似乎是打斗过的痕迹,两人吓得差点晕过去,自己这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了,犯人在子经济的看手下死了,老爷定会剥了自己一层皮的。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欲赴徐州【五】 “咱们快去报告老爷吧”, “老爷会剥了咱们的皮的” “迟早会被发现的,咱们还是快去禀告吧” 两人商议之后,最终决定一人去找李管家,一人守在此处,以防再次发生不测,那名下人拔腿就往下人房而去,他哪有资格直接去见李庭芝,得先找李管家代为通传,这个时辰了,不知李管家睡下了没有,那名下人跑到下人房前,眼前确实一片黑暗,众人早早的就睡去了,那下人来到李管家房前,不确定的敲了敲门, “李管家,您睡下了吗?李管家,” 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他不死心的再次敲了敲门, “李管家,您快醒醒,大事不好了”, 睡梦中的李管家被惊醒,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叫他,他朝门口喊到, “谁在那”? 那名下人一个激动, “管家,是我,大事不好了,您快起来”, 李管家一个用力便坐起身来,摸黑穿好衣服之后下床点灯,将门打开, “进来说”, 那人走进屋子,急得直跺脚, “有人劫地牢,那名要犯死了”, “什么”? 李管家也是大惊,这好好的怎么会有人来劫地牢呢?难不成是他的仇家? “李管家,您要救救我们呀,老爷定会将我们剥一层皮的”, 李管家也不知这该如何是好,如今去禀告打扰老爷休息,只会更加不利,说不定还会牵连到自己,可不说,万一老爷怪罪下来,自己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两人如今都是两难,李管家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 “你先回地牢守着,这个时辰了,不便去打扰老爷,一切既然都已经这样,还是明早再说吧”, “是是,还请李管家帮我们在老爷面前说些好话,饶我等一命”, “此事我也插不上话,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我尽力吧”, “好好,多谢李管家,多谢李管家”, 那名下人回到地牢,两人一丝睡意都没有,就这样傻坐着坐到了天亮。李管家一整夜都是合衣而眠,听见第一声鸡鸣便起身去前厅,打探到老爷昨夜谁在书房,他急忙赶到书房不远处侯着,李庭芝穿好官服走出来,便见李管家在那等候了, “大清早的何事”? 李管家走进两步,轻声说到, “老爷,地牢里的下人昨夜来报,有人接地牢,那名刺客死了”, 李庭芝心中一颤, “如此重要的事,为何现在才来禀告”? 声音中带着责备,李管家小心回话, “昨夜那名下人来找老奴时都已经是二更天了,老奴想着老爷定是已经休息了,不敢前来打扰,故让他回去守着,一切等天亮了再说”, 李庭芝没有说话,李管家也不敢再说些什么,杵在那等候李庭芝的吩咐, “此事先不要宣扬出去,一切等本官上朝回来再议”, “是是,老奴明白”, 李庭芝离去,李管家用袖子擦了擦额头,这才初春刚过,他已经一身汗了。李雪颜依旧是早起在院子里跑步,这早晨的空气就是舒坦,她对地牢里的单明杰一点都不担心,对于他,这点信心她还是有的。昨夜本想与他说自己的想法,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李雪颜怕的是他因为还自己的恩情而留下来,这不是她所想要的,她的的是他自己开口。用完早膳,云儿与履良便回来了,李雪颜将二人的卖身契递给他们, “待会儿去李管家那说一声便可”, 两人拿着自己的卖身契,看也不看的塞进怀里便出去了。李雪颜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将那些东西带上,许久不用怕是要生疏了,万一发生什么特殊情况,说不定也能用的上,决定之后,李雪颜决定离开之时绕济世堂走一趟。李庭芝下朝回府,径直去了地牢,那两名下人跪在地上直哆嗦,李庭芝怒气冲天, “到底发生了何事”? 一名下人颤颤巍巍的回答到, “启禀……启禀老爷,昨夜有人进入地牢,将我们二人打昏,便将那名刺客毒杀了,我二人醒来跑进去一看,那刺客已经死了”, 李庭芝甩了一下袖子,冷哼一声,迈步走进去,两人连忙起身跟进去,李庭芝现在单明杰的牢房前,看着散乱的稻草,他的尸体横躺在地上。嘴角清晰可见干了的白沫,李庭芝第一反应是诈死,仔细想想却又觉得不可能,与上次的症状一点都不相同,难不成这次真的死了?倒是便宜他了, “天黑之后拉去乱葬岗扔了,不要让别的人看到”, “是是”, “至于你们二人,玩忽职守,扣三个月的月钱,自己下去领板子”, “谢老爷,谢老爷”, 两人松了口气,全当破财消灾了,自认倒霉,比起被驱逐出去,这个结果已经好许多了。云儿与履良向李管家交代完手里的活之后便来碧水苑向李雪颜辞行,毕竟样子还是要做到的,李雪颜在下人探究的目光中送二人到府门口,交代几句便回去了,两人漫无目地的在街上走着,李雪颜有意撮合二人,所以让她们上街买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来,顺便去一趟济世堂让燕儿今晚回府,有事让她帮忙。履良有些害羞,毕竟是第一次跟姑娘上街买东西,云儿倒是老道,这拐那拐的便找到了李雪颜要的东西,小姐的用意她怎会不懂,心中虽高兴,脸上却还是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样子。履良默默的跟在身后付钱拿东西,走到一个老妇人的摊子前,云儿一眼便被一根碧玉簪子吸引,她慢慢走过去拿起簪子左看右看那老妇人笑着说, “娘子好眼力,这是我这最漂亮的簪子了,让你家相公买给你吧” 云儿脸一红,放下簪子就走了,履良看了一眼那个簪子, “就要这个了,请包起来”, 老妇人眉开眼笑, “真是郎才女貌,公子好福气”, 履良也有些不好意思, “包起来吧”, “好嘞好嘞”, 那老妇人一边说话一边递过包好的簪子,履良递过银子,将簪子塞进怀里追上云儿,时间飞快,已经是午时了,履良开口说到, “时候不早了,咱们去用些吃的”, 云儿点了点头, “嗯”, 两人就近走进一家客栈,江湖人不拘小节,找了个空的位子便坐下,小二跑过来, “二位要吃着什么”? 履良随便惯了,可是今日有姑娘在,他反而觉得拘束起来, “就上你们这最好吃的就是”, “好嘞,客官稍等”, 小二勤快的很,不一会便上满了菜,云儿嘴角差点抽搐,这一桌的菜就他们两个人吃吗?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这……,云儿无言了,履良见云儿这幅表情,还以为是饭菜不可口, “可是不合胃口” 云儿摇了摇头, “咱们就二人,这也太多了点吧” 履良看了一眼,貌似真的有点多,云儿左右张望一番,发现门口站着几名被香味吸引而来的乞丐,她随便挑了一样端出去, “给,吃吧” 乞丐们有些难以置信,这平时要是有些剩饭剩菜就已经很高兴了,如今这整整一大碗没用过的菜,众人都不敢伸手去接了,履良眼带温柔的看着忙碌的云儿,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乞丐们千恩万谢之后便离开了,云儿回到位子坐下,却发现履良正看着她, “看起干嘛,吃饭” “哦哦” 履良木讷的应了一声,低下头默默的扒着碗里的饭,云儿看着他的样子就想笑, “吃菜呀”, “是是” 履良胡乱的夹些菜就往嘴里塞,云儿最终忍不住笑了出来,在小姐面前如此沉稳的履良也有这么窘迫的一面, “你慢点吃,我又不跟你强” 履良想说话奈何嘴里都是饭菜,强咽下之后结果噎住了,不住的咳嗽,云儿到了一杯水递过去,责备道, “我都跟你说过了让你慢点吃” 履良接过水道了声谢,自己这此真是丢脸丢大发了,吃完饭,履良去付了帐,云儿便在门口等着, “还有几样东西在另外一条街上,咱们走过去估计要一个时辰,不如雇辆马车,方便又快” 履良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雇马车” 云儿指着前面一个茶棚, “我在那等你” 履良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对老夫妇开的茶棚, “好” 两人分头行动,履良前去雇马车,云儿则在茶棚里坐下,老妇人笑着走过来, “姑娘要喝些什么”? “随便来碗清茶就是” “好嘞” 云儿见手里紧握着的剑放在桌子上,端起老妇人送来的茶水抿了一口,真甜。这时,一名肥头大耳的富家公子走了过来,他已经观察她许久了,终于逮着机会上前搭讪了, 他独自一人走进茶棚,在云儿身边坐下, “好俊俏的小娘子,陪大爷喝杯茶如何”? 云儿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起身便欲离去,那男子肥大的手一把拉住她,却被云儿用力甩开了, “好泼来的妞,爷喜欢” 云儿懒得搭理她,径直往茶棚外走去,没想到却被他的首先团团包围住,那对老夫妇心中不忍,这人是这条街出了名的恶霸,在这摆摊的都不敢得罪他,否则就别想再这里继续在待下去,大家都是做小本生意的,家里还有好几口等着吃饭,谁敢得罪他,所以二老只是站在一边没有上前。云儿也没指望两位老人家能替自己解围, “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大爷说过来,就是想请姑娘喝杯茶,老家伙,怎么还不上茶” 两位老人家一惊, “是是,这就来” 那恶霸悠哉的喝着茶,似乎是茶水不合心意,他一口茶水喷在老人家的脸上, “生意不想做了是不是,竟然给本大爷喝这么下贱的茶水” 老人家不敢抹去脸上的水滴,他颤颤巍巍的说道, “这位爷,这是小摊最好的茶水了,我们都是小本买卖,自然比不上您家里的” 那恶霸怒了, “你还敢顶嘴” “老头儿不敢” 云儿大喝一声, “够了”, 众人将目光转移到云儿身上,那恶霸一脸猥琐的笑着看着云儿, “到是本大爷我疏忽了,将小娘子晾在一边了” “道歉” “什么道歉?你是让这死老头给我道歉是吧,算了,本大爷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这等贱民计较” “我说让你跟这位大爷道歉” “什么?我没听错吧” 那恶霸大笑起来,问跟随自己一起来的小厮,众人都想听见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云儿握紧手里的剑,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那恶霸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 “反了你不成,老子给你面子你不要,那就休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了,给的上,将她带回府” “是” 众人朝云儿慢慢逼近,这时雇马车的履良回来了,看到这一幕,他跳下马车拿起剑,径直冲了过去,云儿感到身后有杀气,回头一看,见履良正举着剑朝这边冲过来,云儿打退身后的两名喽喽,站在履良身边, “不可杀人,会给济世堂带来烦扰” 履良杀意退去,却也不肯放过他们,赤手空拳便与他们打斗起来,一个转身一拳落下,打的那喽喽满地找牙,又是一个飞身,来到一名喽喽身后,对着他的后脑勺便敲了下去,众人见此人如此厉害,欺善怕恶的他们都有些不敢靠近了,履良点了点手, “不要浪费时间,一起上吧”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要说我们人多欺负人少” “废话少说” 履良一人敌十几人,一个横扫腿过去,五六人便被绊倒,他立马起身对付剩下的人,胜负渐渐出现,那恶霸见形势不对就欲逃脱,却被云儿一眼发现,她运气轻功赶在他的前面, “你不是要喝茶吗?本姑娘就让你喝个够” 她一把提起那名恶霸走进茶棚,抡起瓢子舀水便往他嘴里灌, “不准吐出来,漏一口补一瓢” 那恶霸哪敢吐出来,一个劲的往肚子里咽水,咽的太急呛到了,结果嘴里的水全都喷了出来,云儿嘴角一扯, “我警告过你了,拿这就是你的错了,这一缸的水没喝完不准走” 云儿一把将他扔在地上,自己手上的伤口刚结的疤,不能因为这种人再受一次痛了,不值得。履良走过来, “你没事吧” “没事” “那我们走吧” “慢着,还有一件事没做” 云儿手里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鞘,架在了那恶霸的脖子上, “本姑娘还有事,不能在着跟你耗着,如今我给你两头路,第一条,向这位老伯道歉,茶棚里的所有损失加倍赔偿,以后再也不准在此处收钱了,这以后就是我的地盘了,第二条,那就简单多了,把命留下” 云儿也只是吓唬吓唬他,谁不知道命跟钱那个重要,那恶霸想都没想就说道, “我要命,我不要钱,女侠饶命,多少钱我都陪” “那道歉呢”? 老夫妻连忙摆了摆手示意, “不用了,不用了” 那恶霸看着云儿,云儿一挑眉, “还不快去” “是是” 那恶霸连滚带爬的爬到夫妻两面前, “我错了,我不该,我不是人” 说着还直抽自己大嘴巴子,云儿一笑,真是孺子可教也。 “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在这收钱,小心你的狗命” “是是,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云儿下意思的拉起履良的手腕走出茶棚, “我们走吧” 履良一怔,随之是脸一红,却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她出来了,走远了云儿才发现自己的行为,她立马松开自己的手,尴尬的咳几声, “马车呢”? 履良指了指反方向处, “在那” 云儿这才知道自己刚才就如没头苍蝇一般拉着履良乱走, “你怎么不拦着我,算了,走吧” 云儿嘟囔一声便走开了,履良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一笑随之便跟了上去。云儿直接钻进马车里,自己今日怎么了,这么那么魂不守舍的,当年执行任务的时候,就算看见光着上身的男子也不会如此,今日不就是拉了一下履良的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甩了甩头,不想了。履良坐上马车驾, “我们去哪”? “啊……那个,去……去西街的糕点铺子,小姐爱吃哪里的绿豆糕,买些来路上带着” “好” 履良甩了甩马鞭, “驾” 马儿慢慢的往前走去,过了熙熙融融的大街之后履良才加快马儿的速度,径直往西街而去。买好所有的东西已经是申时末(北京时间15是至17时),两人径直去了济世堂,将马车上的东西搬下来之后,履良驾着马车还回去。济世堂看病的人所剩无几,药童们都在大厅帮忙整理柜子里的药材,见门口站着一位姑娘,都赶了出来,云儿在济世堂算是眼熟的了,所以大家一看就是云儿姑娘,可这满地的东西又是怎么回事?掌柜的走出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欲赴徐州【六】 “云儿姑娘,怎就你一人”? “履良去还马车里,还请大家帮忙把东西搬进去” “好嘞”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地上的东西搬进屋子了,燕儿看完最后一个病患站起身来, “云儿,你怎么来了” 云儿突然想起些什么,对燕儿说道, “对了,小姐让你用过晚膳之后回府一趟” “好” “履善,马车可备好了”? “备好了,两辆马车都是济世堂的”, “小姐说此次人多物多,东西全都放后一辆马车,还有,不必在城门口汇合了,小姐亲自来济世堂” “为何”? “我怎么知道,小姐的意思,照办就是了” “好,马车停在后门,我这就将东西搬上去” “我随你一起去吧” 掌柜的也帮忙,搬起几样东西便往后院而去,大家齐心协力,一会的功夫东西就全搬上马车了,如今吃的穿的用的都有了,云儿还在回忆着有哪些漏了, “履善,小姐让你采办的药材可都准备好了”? “已经搬上马车了” “大家辛苦了,都去吃饭吧,这由我收着便可” 众人散去,所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去,不过看这准备估计是要出远门,燕儿用完晚膳,便准备回府,正巧在门口遇见了进门的履良,点头示意之后便离开了,履良走进济世堂,得知云儿在后门看守马车,他也走了过去,云儿听见有脚步声,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了, “你怎么来了”? “快去吃饭吧,这由我守着” “哦” 云儿也不客气,握剑走了进去,履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又抬头看了看天,今晚的星星真多,月亮也是这般的又大又圆,明日一定是个好天气。他背靠在马车上,脑海中有想起了今日的事,嘴角不自觉的笑起来,履善走过来, “想什么呢?嘴都笑到耳朵处了” “与你何干” 履良别了他一眼,真扫兴,履善挨着履良靠在马车上, “你说小姐真是与众不同,我从没有见过一个女子做事情如此有魄力,让我们这些男儿都感到羞愧” “小姐的厉害咱们早就见识过了,不是吗”? “是呀,还记得她当初打败我们兄弟俩的时候那一脸的傲气,气了我好几天,不过最后还是……”成为了她的手下, “怎么好好地想到这些”? “没什么,觉得谁要是娶了小姐,那真是好福气” 履良打住他, “她是凤凰,咱们什么都不是,不要有这种年头” “我只是说说罢了” “想都不能想,否则到时候丢了小命我可不给你安葬” “你……” 三王爷对李雪颜的轻易两人作为男人怎么会不知,他们如何跟三王爷比,况且履良心中另有她人,对李雪颜只是单纯崇敬的心,没有别的想法。两人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天上的星星,这一年,兄弟二人开始各怀心思,却又不承认,直到那一次差点生死离别,才看清自己的心。 碧水苑 李雪颜用完晚膳便在自己的屋子里等燕儿的到来,杨嬷嬷端着新换上的茶水走进来,见李雪颜失神的坐在凳子上, “小姐,怎么了”? 李雪颜回过神来,见是杨嬷嬷,笑着请她坐下,对着门口喊道, “秀秀,你也进来吧” 秀秀走进屋子,笑着问道, “小姐有何吩咐” 李雪颜向她笑着招了招手, “过来坐” “好” 秀秀挨着杨嬷嬷坐下,李雪颜酝酿一番,自己该如何跟她们说好,两人看出李雪颜有什么难言之隐,也不催,只是静坐着。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众人提高警惕,李雪颜向门口喊道, “谁”? “小姐,奴婢燕儿” 大家松了一口气,李雪颜说道, “快进来” 燕儿推门而入,转身将门关上,见大家都在屋子里,便猜到了一二, “燕儿,你也坐吧” 燕儿挨着秀秀坐下,两人许久未见,这一见面话就多了,秀秀问这问那的,对外面的事情好奇极了,杨嬷嬷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李雪颜还没说话呢,两人捂住嘴偷笑,李雪颜也是一笑, “今日找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要说,我与云儿还有履良两兄弟要出一趟远门,大概需要二三个月,所以秀秀你要扮成我来应付这两个月会发生的事情”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 “徐州” 两人只知道徐州离京城很远,却不知道李雪颜前往徐州所为何事,李雪颜不说,她们也不问。 “小姐,你又不带上秀秀吗”? 秀秀有些委屈,总是将自己留在府里,李雪颜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秀秀,我此次出门是有重要的事情,所以不能让别人知道,况且如今府里谢姨娘已经这般,李景烟也不敢对碧水苑怎么样了,你还怕什么”? “奴婢想跟着小姐随身伺候着” “秀秀,这次不是去游玩,我真的有正事要办,而且李庭芝如今在府里,说不定哪天就会来碧水苑走走,所以你必须留在院里” “可是……” “你放心吧,这一路有云儿照顾着,不会有什么事的”, “那小姐您早点回来” “好,我已经与表小姐说过了,要是发生什么你们应付不来的事情就让杨嬷嬷去找表小姐来” “是,老身明白,不知小姐何时走”? “今晚” “那么快” “早些日子我就决定了,只是不知道该如何与你们说” “这有什么,小姐说过,咱们是一家人,哪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这慌慌张张的,老身这就去给您准备些路上吃的” 说着便要站起身来,李雪颜笑着拉住她坐下, “不用了,我都让云儿买好了”, 杨嬷嬷嗔怪道, “买来的哪有自己做的来的好吃,你看这……” 李雪颜环抱住杨嬷嬷, “杨嬷嬷,我知道你不放心,在等等,等我强大了,咱们脱离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李府,去外面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杨嬷嬷爱抚额摸了摸李雪颜的头, “嬷嬷相信小姐的本事,我们都在碧水苑等着小姐回来” 秀秀也被这一幕感动,抱住二人, “小姐你要快快回来,秀秀会在碧水苑等着您回来的” “秀秀乖,有什么事都要与杨嬷嬷商量,不能扇做主张,嬷嬷人生阅历比你丰富,知道的也比你多,你要乖乖听她的话” “秀秀明白,小姐,秀秀舍不得你” “傻秀秀” 李雪颜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 “燕儿,开始吧” “是” 杨嬷嬷起身走进内室,给李雪颜整理出门要带的衣物,李雪颜则去挑选几本有意思的医书带上,免得路上无聊在那虚度时光,燕儿熟能生巧的在秀秀脸上涂抹着,带上人皮面具,又替她梳好头发,换上衣物,俨然就是第二个李雪颜,只是那双眼少了些灵气与傲气,杨嬷嬷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了,却还是不得不为燕儿的手艺称赞,这真是如假包换的小姐,李雪颜满意的看着另外一个自己, “秀秀,记住,如今你就是我了,说话方面不要再那么拘束,否则会引起别人怀疑,要是别人怀疑了,就说偶感风寒” “奴婢明白,小姐就放一百个心吧” 李雪颜接过杨嬷嬷递过来的包袱, “嬷嬷要是无事就出府去济世堂看看石头,那孩子如今越发的能干了,你该去看看他,这块牌子你留着,出府之时去找李管家便可” “谢小姐” 两人送李雪颜到碧水苑门口,李雪颜招招手示意她们进去吧,与燕儿运起轻功跃出墙去,两人在原地站了许久,知道感觉寒意袭人,杨嬷嬷提醒道, “‘小姐’,外面太冷了,咱们进去吧” “好” 一老一少走进屋子,如今碧水苑就剩她们二人与一些做杂事的丫鬟了,显得格外冷清,杨嬷嬷服侍‘李雪颜’睡下之后便退了出去,一切都如李雪颜在一般的做着。李雪颜与燕儿一路走到济世堂,今日的济世堂早早就关门熄灯了,李雪颜推门而入,发现大堂里站着许多人,掌柜的见李雪颜来了,上前打招呼, “姑娘” “掌柜的,这接下来的日子就要辛苦你了” “济世堂是老身的家,哪来的辛苦一说” “他们呢”? “履良与履善在后门守着马车”, 李雪颜朝人群中的云儿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么晚了大家都去休息吧,不必在这站着” “是” 大厅里的药童帮手都退了下去,顿时显得空荡荡的,云儿走过接过李雪颜手里的包袱便朝后院走去,李雪颜对燕儿与掌柜的简单交代几句之后也去了后院,履良与履善见云儿拿着包袱过来就知道李雪颜来了,履善显得有些激动,这是他来京城那么久,第一次与李雪颜等人同行,定会如上次遇见李雪颜一般那么有趣。李雪颜走下台阶, “属下见过小姐” “以后出门在外就不必如此多礼了,叫姑娘吧” “是” “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都备好了” 李雪颜突然想起自己打造的那些医疗器械, “你们准备准备,我回房拿样东西” “小姐,奴婢去给您取来,你先上车” “也好,东西在梳妆台下的柜子里,一个大木盒子,你就将盒子拿来就可” “是,奴婢明白” 燕儿扶着李雪颜跨上马车,履良坐上了马车架,履善则是去了后面一辆马车,李雪颜在马车里坐定,她挑开帘子, “燕儿,一切保重” “小姐,您也是” 李雪颜对她点头示意,云儿脚步快,一会便抱着木盒子走了出来,履良站起身扶她上了马车,放下帘子,重新坐回马车加上,李雪颜最后看了一眼众人, “各位珍重,履良,走吧” “姑娘一路顺风”, 掌柜的对着离去的马车说道,燕儿目送马车离去,许久才与掌柜的走进去,李雪颜将木盒子放好,斜靠在马车上,云儿则是端坐着,见李雪颜有了睡意,连忙拿起早先备好的被褥给她盖上,免得她着凉,李雪颜惊醒, “履良,待过了城门到小树林的时候便停下歇息,明日再赶路吧” “是” 夜晚的街道格外安静,两辆飞驰的马车朝城门口而去,这个朝代与中国古代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没有宵禁,夜间城门也是打开的,方便一些城外的商贾夜间回去,所以这里的夜市才会如此发达,这无疑为她们这些夜间出行的人提供了方便,城门口的官兵简单的盘查一番之后便放了性,履良道谢之后挥起马鞭,马儿吃痛快速的往前跑去,履善的马车紧跟其后,出了城门,马车直奔小树林,到了小树林已经是午夜,履良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将马车停下,履善挨着前面那辆马车停下,跟着跳下来马车,兄弟两一人去找柴火,一人生火,李雪颜睡意全无,她兴致盎然的走下马车, “辛苦了” 两人都以为李雪颜已经睡去,见她这突然一下马车有些反应不过来, “小……姑娘” “云儿,将咱们马车上的被褥拿两床下来” “是” 云儿将被褥捧出来,李雪颜接过递给兄弟两,两人推辞, “我等都是男儿,哪用得着这些” “男儿不是人吗?夜里山林湿气重,极易着凉,万一伤寒了如何是好”? 两人知道李雪颜是大夫说不过他,感谢的接过被褥放到后面那辆马车上,李雪颜坐下与他们烤火,云儿也下了马车,挨着李雪颜站着,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履良说道, “履善,你先去睡,上半夜我守着,下半夜再还你” “履良,你傻了吧,如今已经过了午夜,哪来的上半夜” 履良这才反应过来,没想到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那你去睡,我来守着” “算了,我也睡不着,陪你一起守着吧” 履良随他去, “小姐,云儿,你们快进马车里去吧,外面寒冷,你们女儿身怎么受得了”? “好家伙,知道用我的话来反将我一军”, 李雪颜打趣道, “罢了,明日也要赶路,云儿,咱们进去休息吧,你们二人也不要熬夜,这山林之中哪有什么刺客,最多就是些不开眼的野兽,无需担忧” “属下明白” 李雪颜与云儿上了马车,李雪颜斜靠在马车壁上闭眼休息,云儿替她盖好被褥,自己也盖了床被褥,挨着李雪颜,四周安静的只有柴火燃烧发出的噼噼啪啪的声音,众人伴着这声音睡去。凌晨时分,柴火烧完了,履良感觉到寒意这才醒来,推了推身边的履善,他半睡不醒的搓了搓眼睛, “呀,这就天亮了” “快去找些柴火来”, “知道了” 履善出去找柴火,两人的谈话声惊醒了马车里的云儿,她轻轻地起身,将被褥放好,下了马车,履良正忙活着手里的事情,见云儿下了马车, “云儿姑娘”, 云儿点了点头,拿了瓢子朝小树林里的小溪边走去,舀了一勺水,顺便洗把脸,将水带回来,履良架起了锅,云儿将瓢子里的水到进去,接过履良手里捧着的米, “我去洗吧,你来生火” “好” 履善抱着一捆柴火回来,云儿洗米的时候发现河边长了许多儿时吃过的野菜,她想着带些回去,一剑下去,一捆的野菜落地,云儿挑好的洗洗带回去,米下锅,云儿将野菜放在盛米的米筛子里,便去马车里找自己备好的盐与油,她本想着万一徐州的饮食与京城不同,她也可给小姐做些饭菜,没想到现在就用到了,履善第一眼看见云儿手里的东西就惊讶了,不愧是姑娘家,果然心细如针,打趣的说道, “没想到今日有幸尝到云儿姑娘的手艺了” 履良没说话,心中却也是有些期待,相处了那么久,倒还是第一次见她下厨,不知手艺如何?李雪颜醒来马车里已经没有人了,她睡眼朦胧的走下马车,便看见云儿忙碌的身影,她一边切菜一边注意火上的锅,李雪颜接过履良递过来的帕子,走到小溪边,沾湿了在脸上抹,又用手捧了几口水来漱口,一切完毕之后转身回去,粥已经盛在了碗里,云儿忙着在锅里炒着些什么,丝丝清香传入鼻子里,李雪颜问道, “云儿,你在做什么菜,如此清香”? “小姐见笑了,这是奴婢早朝去河边洗米时发现的儿时吃过的野菜,所以想着摘些回来试试” “云儿真是手巧,以后谁娶了你真是福气” 李雪颜说的直白,云儿能明白,她有些不好意思,李雪颜眼含不明意思的看了一眼履良,说不定此事出行会有不一样的收获。履良忙着手里的事没有注意到李雪颜的小动作。云儿将菜平分到四人盛着粥的碗里, “好了” 四人围着篝火坐下,李雪颜接过云儿递过来的粥和筷子,上面堆着清香的野菜,一看就让人大动食欲,履善早就来不及了,不怕烫的便尝了第一口,野菜搭配着小米粥,格外的好吃,云儿有些紧张,毕竟多年没有下过厨了,所以不知道味道如何,李雪颜加了一小口放进嘴里,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途中救人【一】 “没想到云儿有如此好的手艺”, 云儿有些羞射, “小姐过奖了” “大家都快尝尝吧” 众人吃着碗里的粥,这种无名无利的生活真好,没有打打杀杀,没有钩心斗角。李雪颜见众人的表情有些凝重便知道他们心中所想,自己何尝不是这般,她笑着说道, “看来我们要过二三个月这种寄情山野的生活了” 履善笑着说道, “要我过一辈子我也愿意” 履良白了他一眼, “没出息” 云儿去洗碗筷,李雪颜跟着过去帮忙,说实在的,她只是在高中的时候在家洗过,大学天天上课看医书,倒是比高中还有忙碌,这又做以前做过的事就显得格外的怀念,云儿见李雪颜的样子到是有些模样, “没想到小姐还会洗碗筷” “以前做过,在碧水苑只有我与秀秀的时候,秀秀去厨房帮忙,我吃完饭便自己洗的碗筷” “小姐……” 李雪颜一笑, “云儿,人生没有什么过不去旳垲,也没有学不会的事,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云儿点了点头,她总觉得眼前的李雪颜似乎不只是十七岁的姑娘那般简单,她好想活了许久却还是眼前这般模样, “好了,云儿,咱们走吧” “恩” 云儿捧着饭碗与李雪颜一起往回走,李雪颜便走便放下挽上去的袖子,甩了甩未干的手,云儿将碗筷和锅放进后面那辆马车,众人准备一番之后,李雪颜与云儿上了马车,履良与履善各上了马车架, “启程吧” “是” 挥鞭,马儿长嘶一声,往前跑去,李雪颜掏出坐榻下的医书看起来,马车里的光线有点暗,云儿撩开帘子,顿时便明朗了起来,李雪颜对她报以一笑,继续看书。这边,元景炎派来保护李雪颜的暗卫一路跟随,昨夜的事情怎么瞒得了他的眼,他一路跟随着,原来只是不知道李雪颜这是要去哪,如今在李雪颜选的路上一路发现了自家王爷特有的标记,暗卫猜测李雪颜也是要去的徐州,这个念头让他吓了一跳,赶紧飞鸽传书给三王爷说明如今的情况与他们所在的位子。 “小姐,再过一刻钟就可出京城了”, “恩,到下一个城池再用午膳吧” “是” 马车继续往前狂奔,于此同时,京城李府碧水苑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昨夜被扔到乱葬岗的单明杰一大早换了一套衣服带了个斗笠便回到李府,他可不是来找李庭芝报仇的,而是去找李雪颜,想找她报恩。大白天的,他趴在碧水苑主卧室的屋顶上,轻轻地掀开一张瓦片,发现‘李雪颜’已经起身,在屋子里刺绣,没想到这等女子也会刺绣,单明杰觉得以自己与她相处的感觉来看,她不是个会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聊事情上的人,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小姐’,老身端来了午饭,您可是要现在用” “也好,进来吧” 杨嬷嬷推门而入,将饭菜放在桌子上,见‘李雪颜’正在刺绣,皱了皱眉,这李雪颜明明说过不会刺绣这些玩意,如今秀秀在刺绣,让外人看见定是要起疑了,杨嬷嬷走过去, “‘小姐’,你忘记了,您可是不会刺绣的” 秀秀一听便明白杨嬷嬷的意思,赶忙将东西收起来, “杨嬷嬷,是我疏忽了,只是不做事太无聊,便想找些事情来做做” “罢了,下次仔细,先吃饭吧” “好,嬷嬷可吃饭了”? “还没” “那正好,坐下一起吃就是” “老身不敢” 秀秀笑着拉过杨嬷嬷, “小姐在时不都是拉着咱们一起吃饭的,况且我也不是真的小姐,就更不在乎这些了” 杨嬷嬷捂住她的嘴,一脸严肃的说道, “别乱说,小心隔墙有耳” 秀秀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好了,杨嬷嬷,我记住了,您老快坐下一起吃饭吧” 秀秀拉着杨嬷嬷一起坐下,亲自递过筷子,又拿起自己的筷子给杨嬷嬷夹菜,杨嬷嬷示意感谢,这可把屋顶上的单明杰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是‘我也不是真的小姐’她不是李雪颜吗?这一模一样的脸怎么会不是?单明杰一时间想不过来,他感觉到自己定是错过了什么,但唯一能肯定的是此女子不是自己认识的李雪颜,那她又在哪里?单明杰趴在屋顶上继续听下去,‘李雪颜’一边吃饭一边与杨嬷嬷聊天,是不是传出一阵笑声,屋顶上的单明杰总觉得这声音有那么一丝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嬷嬷,你说小……姑娘她如今到哪了?可用过午饭了?昨夜是不是睡得不舒服”? 杨嬷嬷放下手里的碗筷, “她如此聪明,怎么会让自己饿着睡的不舒服,况且有云儿姑娘在,她定会照顾好她的” “也是,到是我多心了,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适应徐州”? “咱们在这干着急也没有,等云儿飞鸽传书来不就都知道了” 杨嬷嬷一语点醒梦中人,秀秀那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自己如今也是白操心,屋顶上的单明杰算是明白了,原来李雪颜用李代桃僵的法子悄悄离开了京城,害得他白在这等那么久,徐州?她去徐州干嘛?说起徐州,哪有比单明杰更加熟悉的,他的祖籍便是徐州,只是后来被生活所迫不得不跟着商队来到京城,本想做点小生意,没想到亏本不说还欠了一屁股的债,逼不得已选了那行,其实他也是不愿意的。未做停留,单明杰径直往城东而去,他估摸着李雪颜是昨夜离开的,因为他今早一路过来都未见到马车,自己得加快脚步了。说起来,这古代到哪都只有一条官道,但是百姓们为了图方便自己在山间开辟出一条又一条的小径,她猜测李雪颜定会选择官道的。 杨镇 马车在一间客栈停下来,李雪颜等人走下马车,一下子便吸引了来来往往的百姓的瞩目,女子长得清秀动人,气质婉约,男子五官分明,气质浩然,一看便是有钱人家出门在外,客栈的掌柜的见生意上门,忙催促店小二出来迎接,领着李雪颜走进客栈, “众位这是打尖还是住店”? 履良走上前挡在李雪颜的身前, “可还有雅间”? “不好意思,这位客官,你呀来晚了,我们这的雅间都坐满了” 履良见他的意思就知道他的用意,他从袖子里掏出几辆银子, “都是女眷,还请小哥性格方便” 那小二笑着看了一眼履良与履善,他们长得相似,一眼便能看出是兄弟二人,又看了看站在两人身后的李雪颜与云儿, “你们兄弟两真是好福气” 原来店小二将李雪颜与云儿当成了两人的妻子,履良没有反驳,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是, “还请小哥给与方便”, “这……,你们等等,我去问问掌柜的” “有劳” 店小二屁颠屁颠的就去了,等了一会才回来, “那你们随我来吧,那是最后一件雅间了,本是给贵客留的,没想到他过了时辰还未来,估计是不来了”, 四人在店小二的带领下走上楼,在转角处停下,店小二推开门, “客官请” 四人走进去,店小二也跟了进去, “不知四位要来写什么”? 李雪颜看了一眼履良,履良会意, “就上几道你们这最有名的菜色就可” “好嘞,您稍等” 店小二退出门外,将门带上,云儿替三人倒上茶水,李雪颜小小的抿了一口, “天黑之前可赶得到下一个城池”? “加快速度能在天黑之前赶到,不过那一路官道常年失修,马车走起来会有些颠簸” 李雪颜想了想, “可还有别的路”? “除了水路别无他法” “罢了,那还是慢些走为好,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客官,你的菜来了” “进来” 店小二端着端盘进来,将菜一一摆放在桌子上之后便退了出去, “有什么事您叫一声” “恩” 履善点了点头,云儿用丝绢擦了擦筷子然后递给李雪颜,李雪颜笑着接过, “出门在外,不必如此讲究” “是” 四人茶余饭饱之后并不急着走开,李雪颜带着云儿还有履善走出客栈,她想将济世堂开出京城,这便是她想开第二家的地方,履良付完帐跟了出来,李雪颜在街上走着,看看这看看那,觉得此处位子还是不错,只是药店众多,她一个外乡人想在此处立足怕是有些困难,三人并不知道李雪颜在看什么,只是默默的跟在身后,李雪颜走到这条街的尽头, “咱们回去吧” “是” 四人又往回走,李雪颜心中已经有了定数,看来此事还得交给燕儿来办,李雪颜与云儿上了马车,两辆马车先后离去,这杨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没有京城那般热闹,但药店里却还是人进人出的忙绿的样子,云儿见李雪颜一脸的苦思,便问道, “小姐您在想什么”? “我想将咱们的济世堂开出京城,以后在元梁国各地都会有济世堂的名声” 云儿本以为有一家济世堂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李雪颜还有更远大的理想,对于李雪颜的决定,云儿向来都是支持的,她不在询问,而是看向了外面,马车还未出城,但街道两边的小摊子已经越来越稀疏,云儿不经想起了那日与履良一起上街的情景,顿时脸一红,李雪颜一看便知道云儿想些什么,碍于履良在外不好说什么,只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她。云儿放下窗帘子, “小姐,您午睡一会吧,长路曼曼也无趣” 李雪颜一笑置之,突然想起些什么, “云儿可会唱曲子”? “不会,不过儿时听过母亲哼唱,觉得煞是好听,小姐可会唱曲子?” “会的不多,到是有一首曲子记得牢” “什么曲子?” 李雪颜想了想,在现代,怕是没有人没看过琼瑶的还珠格格了,李雪颜便喜欢里面的曲子,说起什么流行歌曲,李雪颜怕是会完全不在调上,不过就这一首歌,她学了许久,马马虎虎上得了台面。马车出了城,又上了官道,两边是高耸的树木,马车跑过,溅起一阵灰尘,两边的稻田隐隐约约有几位农夫在地里劳作,李雪颜清了清嗓子, “今日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蝴蝶儿忙蜜蜂也忙小鸟儿忙着白云也忙,矮马蹄践得落花香马蹄践得落花香,眼前骆驼成群过驼铃响叮当响叮当这也歌唱那也歌唱风儿也唱着水也歌唱……啊……,绿野茫茫天苍苍绿野茫茫天苍苍,天苍苍” 李雪颜唱了几遍云儿便学会了,也跟唱起来,两人唱的欢,履良与后面的履善也被二人感染,一脸的兴高采烈,云儿一脸惊讶地看着李雪颜,她倒是第一次听这种调子的歌曲,虽是说不上来的奇怪,却也觉得好听, “小姐,怎么会想到如此唱曲子”? 李雪颜一笑, “哪是我想出来的,我也是偶然听过之后便记了下来” “难怪在碧水苑都没听您唱过” 履善在后面吼道, “小姐,你还真是多才多艺,跟着您一点都不感到无趣” 李雪颜掀开窗帘子将脑袋探了出去, “要是觉得有趣我便教你”, “真的”? “骗你作甚” “好好,我一定好好学” 李雪颜笑出声来,云儿憋着笑脸都憋得通红,履良没有搭理他,就他那点心思他怎会不知,心中替他担忧,这事最后没有结果,何必要继续下去,履良对于这个弟弟的倔强脾气也是束手无策,只是吼了一声, “履善,不许去叨唠小姐” 履善假装没听见,履良也不说第二遍,兄弟两心知肚明,李雪颜素手掀开帘子, “履良,咱们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拘谨” 履良回过头恭敬的说道, “小姐,这混小子粘人的很,怕他会叨扰您休息” “这一路如此无趣,找些乐子也是好的” 李雪颜都这么说了,履良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是” 道路越来越窄,马车缓慢前行,但颠簸感依旧是很严重,李雪颜有些呕吐感,云儿习过武,定力自是比李雪颜要好得多,见她如此不舒服的样子心中焦急却什么也做不了, “履良,小姐不舒服,快想想办法” 履良掀开帘子,见李雪颜一脸的苍白, “小姐,要不下马车来走走”? “也好” 李雪颜无力的点了点头,二年前外出都没有这种感觉,没想到短短时间内身子骨就如此矫情起来,看来以后要多加运动才行。履良听下马车,履善也跟着勒住马缰,云儿扶着李雪颜走下马车,履善跳下马车上前询问何事,得知是李雪颜身子不舒服之后也是焦急万分, “小姐您忍忍,属下这就去这您找大夫来” 李雪颜拦住他, “你忘了,我自己就是大夫呀” “可是大夫哪能给自己看病呀”? “这有何不可,如今看这天气怕是要下雨了,先找今晚住宿的地方才是,只是马车太颠簸我有些不适应,走走就好了” 两人说不过李雪颜,便随了她的意,履良驾着马车先行,而履善则是缓慢的驾着马车,跟随李雪颜两人的脚步。这一下马车走走,出出汗,李雪颜的脸色马上就恢复红润起来,也不像刚才那般无精打采的,她兴趣盎然的与云儿走在路边,突然被一株茶树吸引,因为经常喝,所以李雪颜对于这种茶树特别注意, “云儿,你看那” 李雪颜指着那颗茶树, “去看看” 履善停下马车,在路边等候,李雪颜与云儿走过去,云儿走在前面,替李雪颜砍去挡在前面的荆棘和杂草,李雪颜紧跟其后,站在茶树前,李雪颜仔细端详着眼前这棵树,有欲摘下叶子在嘴里品尝,却被云儿制止住, “小姐,小心有毒” 李雪颜对她报以一笑, “不碍事的” 她将茶叶塞进嘴里细细咀嚼,回想着以前的味道,大学时因为要背药理和人体构造,所以经常熬夜通宵,这时李雪颜便会冲上一杯苦丁茶来提神,最后渐渐喜欢上了它那先清苦后香甜的味道,没想到来了这还能发现这东西,云儿见李雪颜一脸的激动,以为李雪颜发现了什么难得可贵的草药,心中也替她高兴, “小姐,这是何物”? 李雪颜将一片叶子塞进云儿的嘴里, “你尝尝” 云儿照着李雪颜的样子咀嚼, “好苦” 李雪颜笑着看着她, “这叫苦丁茶,也是茶叶的一种,只是不为人知罢了” 云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要是小姐喜欢,咱们采些回去就是” 李雪颜看了看天色, “这个时辰了不适合采摘了,况且就要下雨了,以后有机会再来吧” 李雪颜明白如今最重要的还是找到避雨的地方,只要这颗茶树不被人砍掉,以后有空自己随时都可以来,李雪颜有些不舍,却还是说道, “走吧” “是”(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途中救人【二】 云儿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四周,将这四处的风景记住,方便下次来寻。履良赶着马车四处张望着,突然眼前一亮,发现前面有炊烟,履良赶着马车过去,眼前豁然出现几座小竹屋,他将马车停在门口,上前轻叩柴门, “有人吗?请问有人吗”? 还是没有人出来,履良再次敲了敲门, “请问有人在吗”? 一个老头子走出来, “谁呀” 履良见是一个老人家,有礼的说道, “老人家,我与我家主人经过此地,如今天色已晚,又要下雨,所以今夜想在此借住一晚” 老人家走过来, “你们多少人”? “两位姑娘两位男子” “老汉这房子只有一件空着的,你们要住就自己看着办吧” 履良见老人家如此说,急忙感谢, “多谢老人家,多谢老人家” 老头子走进屋里,里面床上还躺着一位老婆婆,气息微弱,一脸的病态的样子, “他爹,是谁呀” “没什么,路过借宿的” 老婆婆重新闭眼休息,一句话就让她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老头叹息着走出房间,摸了摸眼角的泪花,两人相依为伴多年,如今家里的钱都给老婆子治病了却还是留不住她,要是她走了,自己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思。履良运起轻功原路返回寻找李雪颜等人,在路的尽头相遇,履良恭敬的说道, “小姐,找到住处了,请随我来” 李雪颜朝他点头示意,由履良带头,众人往老人家的小竹屋过去,穿过一片竹林,小竹屋便呈现在眼前,来履良推开门,李雪颜环顾四周,到是别有一番世外桃源的感觉,看来是位淡泊名利的老人家。老人家听闻声响从厨房走出来,李雪颜等人向他弯腰行礼表示感谢,老人家走过来说道, “屋子有些简陋,这位姑娘莫要嫌弃” 李雪颜笑着说道, “哪里,老人家愿意收留我们这些素不相识的人留宿一晚我等已很高兴了” “出门在外,谁不会有不方便的时候,能帮的老汉就帮一帮,也算是位我的老伴积德” 李雪颜这才知道这里住的不止老人家一人, “佛家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人家心慈,老婆婆定会长命百岁的” 说到此,老汉叹了一口气, “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说的真是一点都不错,这造的什么孽呀” 从老汉的话语中李雪颜能听出一二,看来是老婆婆生病了,老汉突然领悟过来,自己真是太孤单了,遇到一个陌生人就与她说这些话,老汉有些不好意思, “姑娘见笑了”, “我倒是习过几年医术,不如让我给老婆婆看看” 对于老汉留宿自己住一晚,李雪颜还是想回报的,她不喜欢欠别人,老汉狐疑的看着李雪颜,自己的老伴的病可有五六年了,看了许多大夫都治不好,都说活不过今年了,她这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大家闺秀,她能行?老汉明显的不相信,李雪颜知道老汉的意思,也不反驳, “老人家何不试试,要是我能治好最好,不能治好我也可保她多活几年” “真的”? 履善走过来插嘴说道, “老人家,你真是运气好,要是换做平时,找我家姑娘看病的人排了一条街,你就是想轮也轮不到” 老汉更加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雪颜,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李雪颜看了一眼履善,示意他太夸张了,履善摸了摸后脑勺傻笑,他这不是也想帮点忙不是,老汉想了许久,还是算了,他不想再落空一次,他婉言拒绝道, “姑娘的好意老汉心领了,老婆子年事已高,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李雪颜也不强求,目送老汉转身走进厨房,履善讪讪的走开了,心中想着真是不识好歹,要是知道自家小姐是谁,他定是不会这么拒绝的,履良示意履善快去将马车停进牛棚里去,云儿则跟随李雪颜走进屋子里,替她倒了杯茶水, “小姐,奴婢这就去准备饭菜” 李雪颜点了点头,云儿走出去,履良将马车上的被褥捧进屋子里,李雪颜接过, “我自己来吧” 履良将被褥递过去,说实话,这些事情他真的做不来,向李雪颜行礼之后便仓皇的逃离出去,李雪颜轻笑一声,自己铺了床褥,云儿将马车上准备的食材拿下来,借了老汉的厨房,开始洗米做饭,履良蹑手蹑脚的走进来,径直去灶台坐下生火,云儿看了一眼,脸上依旧是没有表情,心中却是一喜,盖好锅盖,云儿开始洗菜切肉,肉是今日在杨镇履善买的,外面包裹着荷叶,云儿小心翼翼的打开一看,还真是按他自己的喜好来,都是他爱吃的部位。两人在厨房忙活了许久,饭菜便好了,云儿将菜端进前屋,履善闻着香味便冲了进来, “好香呀” 履善快步走到桌子旁边,看着这满桌子的菜说道,履良端着菜走进来, “还不快去请姑娘来” “好嘞,这就去” 履善这刚喂马回来,早就饿的不行了,一听能开饭,跑的比谁都快,履良看着他跑出前屋的身影谩骂到, “这小子” 云儿返身回厨房将米饭盛好端来,李雪颜跟在履善身后来到前屋, “姑娘请坐” 履良礼让到,李雪颜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 “都坐下吧” 三人坐下,云儿将饭和筷子递上,履善一拿到筷子就欲夹菜,却被履良一筷子打住, “小姐还没动筷,你这是干嘛” 履善缩回手,怨恨的瞥了一眼履良,随后又嬉皮笑脸的看着李雪颜, “姑娘快吃,待会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浪费云儿姑娘一片苦心可不好” 李雪颜被他逗笑,打趣的说道, “快吃吧,不必讲究这些俗礼,履善说得对,可不能让云儿白辛苦” 众人吃到一半,见老汉端着碗出来,见李雪颜等人在吃饭,问候一声便出去了,李雪颜也笑着跟他问候。 老汉坐在厨房,吃着老伴吃剩下的稀粥,不是什么白米,有些黑呼呼的,一看便是放了许久的旧米,老人家平时自己还舍不得吃,都是吃老婆子吃剩下的,锅里还有李雪颜等人没有盛完的白米饭,老人家虽然想吃却还是没有去盛,他知道不问自取便是偷。李雪颜见老汉许久没有走进来,便知道是自己占了人家的桌子, “云儿,咱们将那老人家请来一起吃吧” “是” “别别,还是我去吧,云儿姑娘会吓到人家老伯的” 履善赶在云儿前出了前屋,直奔厨房,一眼便看见老人家肚子坐在锅灶前捧着个碗吃饭, “老人家,我家姑娘请您一同用饭” 老汉摆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空碗,示意自己吃过饭了,其实就喝了那半碗剩下的稀粥,履善看了他的碗一眼,这不就是他刚才从屋子里端出来的那只碗吗,履善顿时明白过来, “不必客气,我呀这就去给您盛饭去” 说着便拿碗盛饭, “云儿姑娘做的饭菜可好吃了,您老一定要尝尝” 老夫依旧坐在那里,履善一手端着饭,一手扶着老汉起来,老汉再三推辞自己吃饱了,这是肚子却叫了起来,他忙碌了一日只喝了那半碗粥,能不饿吗?履善知道老人家不好意思, “我家姑娘和善的很,您不必不自在,快来吧,一会饭菜该凉了” 老汉半推半就的与履善一起来到前屋,李雪颜腾出自己一边的位子,云儿坐过来,将自己的位子留给了老伯,履善扶着老伯坐下,又将饭和筷子递给他,李雪颜笑着说道, “叨唠老人家了,我心中倒是过意不去,老人家要是不介意,就与小女子一同用个便饭吧” “哪里,老汉俗人一个,姑娘不要见笑” “不会不会” 老汉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自己家里就算是过年也是没有如此丰盛的,履良见老人家迟迟没有下筷,只是吃着碗里的米饭,主动为他加了许多菜, “老人家您别客气”, 老人家直道谢,自己与老伴两人多久没吃到肉了,他将肉拨到饭的一边,履善奇怪,难道这世上除了和尚还有人不吃肉的?他忍不住问道, “老人家,您不喜吃肉吗”? 老人家有些羞愧的说道, “我那老婆子许久未吃肉了,我留着下一顿混着粥给她解解馋” 老汉不经意间的一句话感动了在座的众人,履善的笑意退去,他想起了小时候父母都将好吃的省下给自己和兄长吃,自己却舍不得吃的样子,履良也陷入了沉默,李雪颜除了感动之外还有羡慕,他们才是最幸福的,不去争名夺利,与自己相爱的人能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李雪颜放下碗筷, “老人家莫要客气,要是老婆婆方便的话,大可一起入座,我们带的东西充足,多一两个人没什么” “是呀是呀” 履善直点头,老伯老泪纵横,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自己老伴的身子骨连做起来都成问题,哪能下床吃饭。 “多谢姑娘美意,我替我家老婆子谢谢你们,只可惜此生怕是……”没有机会了, “老伯,你就让我家姑娘试试吧,我家姑娘医术高明,定能救老婆婆的,在京城的时候,我家姑娘救了许多穷苦百姓,从没有失手的……” “履善” 李雪颜叫住履善,示意他不要说了,老伯还在思量着,这时,屋子里想起了老婆婆微弱的声音, “老头子” 老伯连忙起身掀开帘子走进屋子里,两人在屋子里说些什么,老伯一脸平静的走出来,就欲给李雪颜跪下,却被履良一把扶住,李雪颜问道, “老伯,您这是作甚”? “求姑娘救救那老婆子吧” 履良扶起老伯,李雪颜一脸诚恳的说道, “我定会尽我所能,老伯请放心” 李雪颜跟着老伯走进内室,便有一股怪味传来,李雪颜就如没有闻到一般,走向床边,只见床上躺着一名头发花白,脸色苍白,瘦骨嶙峋的老婆婆,李雪颜在床边坐下,掀开老婆婆的被子,老伯来不及阻止,一股恶臭传出来,李雪颜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下,继续掀被子,她将手搭在她的脉搏上,闭眼仔细感受,李雪颜明显感觉到老婆婆气息微弱,继续诊断,李雪颜初步判断是老年人最容易患的五种大病之一的糖尿病,她有看了看老婆婆的脚趾,有些糖尿病人会有糖尿病足,所谓糖尿病足就是脚趾甲变黄,脚上的皮肤发黄长斑,还有的人会出现浮肿,老婆婆便出现了这些症状。李雪颜询问老伯, “老婆婆的病多久了”? “五六年了”, “刚得病时是什么症状”? “突然就吃的特别多,一天好几顿都吃不饱,水也喝得多,家里的锅烧的水一天要喝一锅都不止,水喝多了,如厕的此数就多了,老是往茅房里跑,可是吃得多喝得多不见胖就见瘦呀,这一天天的瘦下去,都不知是何原因”? 李雪颜知道,那是糖尿病患者基本症状三多一少,多食,多饮,多尿,消瘦, “可还有别的症状”? “容我想想,好像说看不清东西,那夜我点了烛火,这老太婆却埋怨我舍不得点蜡烛,我两还因为此事吵了一架” 老汉说起来是满脸的幸福,李雪颜回忆着医术上写得,糖尿病病人早期现象就是眼睛疲劳、视力下降,眼睛很容易疲劳,看不清东西,站起来时眼前发黑,眼皮下垂,视界变窄,看东西模糊不清, “老婆婆可有老花眼或者近视眼这些的”? 李雪颜看病太专注,忘记了自己的说辞,老伯许久没反应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表达有问题,她改口说道, “我的意思是老婆婆以前就看不清吗”? “噢,那倒是没有,没得病之前老婆子还能绣花呢,那手艺可是一绝” 看来是以前没有的老花眼现象,李雪颜摸了摸他的手脚,明显感觉的到她手脚麻痹、发抖。临床医学上提过糖尿病人会有顽固性手脚麻痹、手脚发抖、手指活动不灵及阵痛感、剧烈的神经炎性脚痛,下肢麻痹、腰痛,夜间小腿抽筋、眼运动神经麻痹,重视和两眼不一样清楚,还有自律神经障碍等症状。李雪颜拍喊了老婆婆一声, “老婆婆,可能回答我几个问题,要是有的话您就眨眨眼睛,没有就不必的” 老婆婆试着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听到了,李雪颜回过头说道, “云儿,去将马车上的卷镇拿来” “是” “我待会儿会刺一下您的腿,要是疼您就眨眨眼” 李雪颜接过云儿递过来的卷镇,取出一根银针,在老婆婆的下肢三寸处刺下,老婆婆没有眨眼,李雪颜换了一条腿又刺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李雪颜在她的小腿处试了一下,依旧是没有反应,李雪颜皱了皱眉,没想到老婆婆的下肢麻痹已经蔓延到了小腿处,李雪颜收起银针, “老婆婆,您是不是经常腰痛” 老婆婆使劲的眨了眨眼睛,李雪颜知道自己的结论是对的,看来真是糖尿病,这就有些麻烦了,要是在现代,有哪些高科技的仪器还好办,实在不行打针胰岛素也好,可这有什么? “老伯,请将老婆婆以前的药方子取来给我一看” “好好” 老伯打开柜子取出里面好几张药房,李雪颜接过来一一过目,看完顿时火大,都是些治标不治本的药方,这群庸医,摆明了是为了赚钱不顾病人的死活,岂有此理,医德何在?老汉见眼前的姑娘骤然冷下来的脸,试探性的问道, “姑娘,可是这方子有什么问题”? 李雪颜将方子叠起来递还给老汉,她实在不忍心说出口,老人家要是知道自己被骗多年,还不一口气背过去, “没什么,只是几味药材用的不合适,效果不明显罢了,我将方子改改就行了” 老汉松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药怎么吃也吃不好” 李雪颜将老婆婆的被子盖好走了出去,云儿最后看了一眼神色激动握住老婆婆手的老汉,也跟了出去, “小姐,怎么了”? 云儿跟随李雪颜虽只有两年,但一看李雪颜刚才的脸色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李雪颜洗了洗手,接过李雪颜递过来的干布擦了擦手, “那方子根本就是无用的,上面的药材只是一时有用,一但停止服药,效果就没了” 云儿握紧手里的剑,他们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小姐,奴婢去杀了他们” “别去” 李雪颜制止住她,她心中也是愤愤难平,可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自己要是杀了他,岂不是为了这种人而犯了法,不值得, “小姐,这种人留在世上只会祸害更多无辜的百姓,还不如让奴婢一剑了结了她” “为了这种人将自己搭进去可不是智者所为,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义必自毙” “可是为什么他还没遭天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途中救人【三】 云儿愤怒的说道,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李雪颜淡淡的说了句,云儿扫了屋子里一眼,不再言语,天色暗了下来,狂风大作,雨也跟着来了,淅淅沥沥的下着,而且越下越大,屋子里的烛火忽明忽暗的,李雪颜干脆放下手里的毛笔, “怎不见履良两兄弟”? “屋子有限,履良与履善就睡在了前屋” “倒是苦了他们二人” 云儿一边给李雪颜铺被子,一边接话到, “他们两个大老爷们有什么辛苦的”, 李雪颜一笑, “今夜你就与我一起上床睡吧” “没事,奴婢坐着睡就可” “这是命令,不可违抗呀” 李雪颜调侃的说道,云儿向来对李雪颜的话唯命是从,李雪颜一说命令,她就不敢拒绝, “奴婢不敢” “那才对” 李雪颜拿起刚才还未写好的药方又看了看,还是提起笔加了几位药材,云儿走过来说道, “小姐,烛光太黑了伤眼睛,明早再写吧” “无碍,这刚想起来就添几味药罢了” 李雪颜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再从新扫视一遍,中医称糖尿病为“消渴”。早在《黄帝内经》中就已提出禀赋不足,五脏虚弱;精神刺激,情志失调;过食肥甘,形体肥胖与消渴病的发生有着密切的关系,所以李雪颜按着病因给老婆婆开了药,消三多汤,取自李振琼的《奇效验秘方》,党参三两,知母一两,生石膏三两,黄连一两,阿胶一两(溶化),白芍一两五钱,天花粉一两,山药一两五钱,黄精一两五钱,何首乌一两五钱,麦冬一两,地骨皮一两,鸡子黄枚。水煎两次次分早晚两次服,每日一剂。李雪颜将方子叠起来递给云儿, “云儿,明日交给履良,让他去抓药吧” “是” 云儿接过方子塞进怀里, “时候不早了,咱们休息吧” “小姐您先睡,奴婢来灭灯” 李雪颜褪去外衣上床,云儿吹灭烛火,也褪去外衣上了床,两人躺在床上一直无言,李雪颜大概是座了一日的马车,早早的睡去,云儿听闻李雪颜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已经睡去,挪了挪身子,也睡去了。翌日,李雪颜醒来云儿已经不见了,她穿好衣服走出屋子,老汉早已从地里回来,正帮履善一起喂马,原来履良一早便进城去抓药了,李雪颜笑着与两人打招呼,云儿端着早膳走出来,见李雪颜已经起身了,招呼李雪颜梳洗,今日的早餐也是那般的丰富,老汉看着眼前那桌早饭有些回不过神来,又是粥又是菜的,还有甜汤和糕点, “老伯坐下一起吃吧” “不不不” 老人家直摆手, “锅里煮着粥了,你们快吃吧,不必管我” “按老婆婆目前的情况来看,我等怕是要还要在此待几日,这几日您便与我们一起吃就是,云儿做得多,早就算上您和婆婆了” “老汉惭愧,让你们住的都是些破房子,却受你们如此大的恩情,老汉我……我真是无以回报” “老人家不必如此,快吃饭吧” “好好” 四人吃完饭,云儿又特别盛了清粥与小菜给老人家,让他喂老婆婆吃,老人家看着碗里的白米粥格外的激动,多久没见过这么白的米了,李雪颜预备去昨日那片林子采摘苦丁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未出门履良便回来了,他跳下马车,喊履善过来一起帮忙下东西,又是白米又是肉的,最后 将抓来的药递给李雪颜,李雪颜打开检查无误后便拿去给云儿煎,老汉看着眼前这一幕又红了眼眶,要是自己有儿有女该有多好。李雪颜交代自己的去向之后便离开了,履善解开拉马车的马匹牵过来,叫住李雪颜, “小姐,骑马去吧,这过去还有一段路程呢” 李雪颜笑着谢绝, “我不会骑马” 履善傻在原地,他没想到李雪颜也有不擅长的,他是第一次从李雪颜嘴里听到这句话,李雪颜一笑, “我也是人,不是神,有不会的东西很正常,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小姐恕罪,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我明白,不过你这个一提,我倒觉得学习骑马很是重要,不如你教我骑马如何”? 毕竟这马匹是古代最重要的交通工具了,在现代不是还要考驾驶证吗, “是” 履善拉紧马缰, “小姐,您先踩着马踏上去” 李雪颜回忆着她见过的上马姿势,这对于她来说不算困难毕竟还是跟云儿学过点武艺的,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上了马背,履善没想到李雪颜动作如此灵敏,要不是李雪颜亲口承认她不会骑马,履善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然后呢” “属下先拉着马缰带您溜几圈,等马儿熟悉了您之后我在将缰绳给您” “好” 履善摸了摸马额头上的鬃毛,逗趣的说道, “你可要听话,否则我今晚就将你吃了” 马儿跺了跺前掌,摇了摇脑袋,就如在抗议一般,李雪颜看着履善这一搞笑的动作不经笑了出来,一笑迷了他的眼,履善看着李雪颜的笑颜久久回不过神来,这时,清风拂面,吹起了李雪颜几丝头发,一袭青衫的她在马上笑靥如花,显得更加清凡脱俗,曾几何时,履善的梦中出现过这种场面。李雪颜轻咳了几声,履善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低头牵着马儿往竹林外走去,两人一路无言,直至出了竹林, “履善,将马缰给我吧” “这……还是让属下再牵着走一段路程吧,万一……” 李雪颜知道他的担忧,自己迟早要面对的困难, “无妨,我已经跟它交流过了,它不会伤害我的” “确是,马儿最通灵性了,特别是咱们济世堂的马儿” 李雪颜接过缰绳,履善在一边指挥道, “您莫要拉紧马缰,马儿一旦吃痛可是要狂奔的”, 李雪颜有些紧张,所以一个劲的拉住缰绳,怕掉下来,听履善这么一说,立马松开一些, “然后您再轻轻夹一下马肚,马儿就会跑起来了” 李雪颜小心翼翼的夹了夹马肚,马儿就如领命一般,慢悠悠的往前走去,李雪颜感到有些惊喜又有些害怕, “小姐,您要坐直了,否则很容易就会跌落下来的” 李雪颜尽力让自己保持平衡,奈何重心就是不稳,一直在左右晃动着,履善紧紧的跟在马匹身后,就怕万一李雪颜掉下来,自己可以在第一时间接住她。走了一段路,李雪颜慢慢的便学会了要领,履善不得不赞叹她学习的本领,自己当初可是学了一个上午才刚勉强走几圈,果然是艺高人胆大呀。李雪颜不满足于眼前的漫步,她在此夹了夹马肚,用的力气比第一次要来的大,马车跑的快起来,履善连忙运起轻功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那日发现茶树的地方,由于昨夜的倾盆大雨,路面有些潮湿,四周的草上也沾满了露珠,李雪颜顾不得这些,提起裙摆便往里走去,履善快步走在前头,用手提李雪颜推开四处的杂草,李雪颜掏出袖子里的布袋子,开始小心翼翼的采起茶来,履善在一边仔细看着李雪颜的动作, “小姐,属下帮您一起摘吧” “别,你们男人手劲大,可是会伤了茶叶的,我自己来就好,你帮我拿着布袋子吧” “是” 履善不知道采茶叶还有这一说法,只好拿着布袋子立于一旁,看着李雪颜专心致志的摘着, “小姐,这是什么茶,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此茶名叫苦丁茶,有提神醒脑只用,还能帮助人体排出毒素,用处大着呢” 履善似懂非懂, “小姐,您又是如何知道此茶叶的”? “这……,我也是在医书上看见的” “难怪,真是有趣,医书上还记载这些” “其实医书并不是你们想的那般,它也是取自于生活,是咱们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与咱们的日常分隔不开的” 履善点了点头, “小姐说的极是” 就这样,两人站了一个上午,不过也收获颇多,李雪颜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有看了看天空,这没手表就是悲哀, “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是” 两人一个骑着马一个牵着马在路上走着,好不优美的画面,履善多希望这段路能再长一点再长一点,就让自己陪她一直走下去。回到老汉家发现众人已经等许久了,两人洗洗手便开饭,又是一桌不同的菜,云儿这是在变着法的给李雪颜做好吃的,老汉一脸感谢的看着四人,自己上辈子积了多大的德才能今生遇见贵人, “小姐,药煎好了,可是要现在给老婆婆服下去” “加了几味药之后药性有点大,还是先让老婆婆吃些饭垫垫胃才是” “是” 云儿想的周到,在厨房便给老婆婆留了饭菜,所以老汉自己吃完饭,去厨房端就可以了,不必吃众人吃剩下的,老汉给老婆婆喂了饭,李雪颜再次查看一番后才让云儿喂的药,老婆婆吃完药便睡去,老汉焦急的等待着,李雪颜见此劝说到, “这吃药治病可是急不得的事,要过几天才能见效,您如今干着急也是没有用的” 老汉虽然明白这个道理,心中却还是七上八下的,这怕是最后一次希望了,要是再治不好,自己真的就不再抱有希望了,傍晚,天色阴沉沉的,果然一入夜又下起了大雨,老婆婆醒来用了些饭菜再喝了药之后又睡去,小屋的最后一盏烛火熄去,又是一个平静的夜,却又多少人睡不着。 宜宣城客栈 元景炎就在刚刚得到了探子的来报,没想到这小妮子敢背着自己偷偷跑出来,难不成是来追自己的?不可能,李雪颜根本不知道要去哪,一切都是巧合罢了,不过她要去徐州做什么?这是让元景炎想不通的,不过他相信她不是那种胡闹的人,定有自己的原因, “告诉暗卫,务必保护李小姐的安全” “是” 吴坚退出房间,他没想到她也来了,是为自家爷来的吗?心中闪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失落,迅速的离开了。元景炎迟迟没有入睡,如今满脑子都是担心李雪颜,这丫头还真不知天高地厚,这么不声不响的就出来了,要不是暗卫来报,自己怕是要被蒙在鼓里。如今自己身处宜宣城,距离徐州只有二日的路程了,而李雪颜却刚出京城不久,这距离差的太远了,况且这丫头还爱管闲事,这一路游山玩水的来,到这怕是要十天左右,龙穴岛战事在即,元景炎两难,最终,元景炎还是做了决定。翌日,吴坚端着洗漱水进来,发现元景炎已经起身, “爷,您这是……” “速去准备一匹快马”, “是” 吴坚不敢多问,放下脸盆就出去准备马匹,元景炎自己洗漱完毕,顾不得早膳便出了客栈,吴坚早已在门口等候,元景炎跃上马儿, “你先去龙穴岛与七王爷汇合,本王过几日再到” “王爷三思,龙穴岛战事在即,您这一走,那些将士们可怎么办” “告诉七王爷,这种场面都把持不住,无需再认本王这三哥了” 这一句话吓得吴坚说不出话来,等反应过来,元景炎的马早就跑远了,看来,对于爷来说,还是李小姐重要,没想到在战场上驰骋的冷面杀神三王爷也有今日,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吴坚叹息一声收拾收拾东西骑上马独自往徐州的方向而去。按元景炎的速度,一路驿站换马匹,三天三夜定能赶到那。云儿给老婆婆喂下药,李雪颜走进屋子,给老婆婆把脉,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看来效果不错,脸色也红润多了,早饭也没有平常吃的那么多。老汉欣喜地看着自己老伴的变化, “好呀,真好,老伴,咱们遇见贵人了” “是呀” 老婆婆也笑着说道,李雪颜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的方子递给老汉, “现在服用的方子只是一个开始,联系服用七日之后便可换这张方子抓药了,以后便按着方子吃药便可,吃的方便需注意,不可食用甜食”, “是是”, “我等叨唠数日,准备离去了,这些银子您留着,买药也是需要钱的”, 老汉一直不肯收下,他们老夫妇已经欠她很大的恩情了,那还能拿她们的银子,李雪颜硬塞进老汉手里, “您就收下吧,这是我对你们夫妻二人的心意” 老汉又欲跪下,李雪颜一把扶住他, “多谢姑娘的大恩大德,我们夫妻二人做牛做马也无以为报呀” “您呀要是真心感谢我,就请长命百岁吧”, 老夫妻两人都是老泪纵横,李雪颜与云儿走出屋子,履良与履善已经坐上马车架了,老汉送李雪颜走到门口,老婆婆艰难的爬起身子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老汉连忙扶住她, “姑娘,要不是你老婆子我怕是要去见阎王了,姑娘还请受我一拜” “别别,婆婆折煞我了,举手之劳罢了,您不必行如此大礼,时候不早了,我们还要赶在天黑之前到达下一个城池,就先告辞了” 李雪颜与云儿上了马车,夫妻二人目送马车进了竹林,四人重新上路,阳光明媚的今日,李雪颜想起自己昨日采摘的苦丁茶,怕是要闷坏了,还好打开了布袋的口子,影响不大,云儿问道, “小姐,这苦丁茶该如何办”? “如今咱们条件有限,炒茶怕是不行了,不如晒干了泡水喝也是不错的” “今日风不大,不如就摊块布放马车架上晒”, “好主意” 李雪颜干脆用自己的帕子来,云儿掀开马车帘,履良回过头来, “小姐有何吩咐” “没什么,不必停下,我们只是想在马车架上晒晒茶叶罢了” 履良继续赶着马车,四人终于在太阳落山之时赶到了下一个城池的城门口,李雪颜看着城门上的石刻,咸州,进过守门军的盘查无误之后四人便被放行,履善打点好一切,找了家不错的客栈安顿下来,云儿用过晚膳便欲上街采办些东西,过了这个城池再到下一个城池怕是要许久,一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唯有在这采办了,李雪颜闲着无聊,便想与云儿一起去,这样一来,履良与履善也得跟着去,四人到是第一次一起出来逛夜市,没想到此处的热闹比起靠京的那些城池不相上下,李雪颜一想便明白,这里算是一个交通要道城池了,来往的客商都是要来此处采办路上所需的物资,发展起来也是无可厚非的。李雪颜与云儿一路走来,看上什么便买什么,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履良与履善手里的东西越叠越高,都看不见两人的脸了,李雪颜回头一看吓一跳,这不知不觉就买了那么多东西, “估摸着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身陷牢狱【一】 履良与履善犹如解放了一般,深深地叹了口气,女人逛街真是太恐怖了,他们宁愿面对一群刺客,也不愿意逛一次街。四人回到客栈,各自回了房休息,他们不知道,明日会有多麻烦的事情在等着他们。翌日,四人用完早膳准备出发,却被一阵吵闹声吸引过去,李雪颜朝那边望去,一家药铺门口围满了人,李雪颜情不自禁的走过去,云儿与履善立马跟上,三人灵活的挤在了最前面,只见一男子跪在一具盖着白布的尸首前面痛苦,药店门口站满了举着棍子的护卫, “真是可怜呀” 一位老伯感叹道,李雪颜好奇的问道, “老伯,发生了何事”? “这庸医医死了这位小伙子的父亲却不认账,如今死无对证,真是可怜” 李雪颜眼眸一暗,该不会是什么药物反应吧?古代医书上记载的药材相克还不是很完整,发生药性相克致死的例子有许多,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李雪颜走上前,在尸首身边蹲下, “能否让我看看”? 那男子抬起头,是一位美如天仙的姑娘,她会看病?李雪颜目光坚定,让人不得不信,男子点了点头,掀开白布,里面躺着的赫然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李雪颜顾不得这些,抓起他的手便把脉,看来死了有一两天了,完全感觉不出什么, “能否将你父亲的方子给我一看” “好” 男子掏出怀里的方子递给李雪颜, “姑娘请看” 李雪颜接过方子仔细的浏览,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只是普普通通治炎症的草药,她又看了看老人家的面相,倒是有几分中毒的意思,药铺的掌柜的走出来,见李雪颜在看自己开的方子,怕被看出端倪来,大声骂道, “哪来的黄毛丫头,毛没长齐就上这来多管闲事来了,来人呀,将她赶走” 云儿与履良拔剑挡在李雪颜身前,一脸的气势汹汹说道, “我看谁敢动我家姑娘” 众人一看两人就是江湖人士,纷纷不敢靠前,掌柜的气的直跺脚, “我白养你们这些人了,要你们何用,还不给我快上呀” 仆人举着棍子慢慢靠近,履善剑一挥,立马收回,却未见血,片刻,那走在最前面的仆人的头发便被削下来一大块, “再敢上前一步,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众人领教了他的剑法,那还敢靠近,李雪颜又问道, “你父亲在服药期间可有用过其他什么药”? “没有,我不懂药理,不敢乱给父亲吃药,一直都是按着方子来的” 李雪颜再此检查手里的方子,这次,她是一种药材一种药材看过去的,就怕有什么遗漏, “能否让我看看药罐里的药渣”? “可以” 那男子将身后的药罐递过来,李雪颜接过打开药罐的盖子闻了闻,一股熟悉的香味混杂着其他草药的味道,虽只有一丝,却逃不掉李雪颜的鼻子,只是突然之间想不起来是什么, “可报官了”? 男子不屑的冷哼一声, “哪敢报官呀,官商勾结欺负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最是怕是被打了板子赶出来” 李雪颜犹如下定决心一般, “既然我管了,定不会就此罢休,你放心,我定会帮你讨回一个公道” 那男子愣了许久,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这方子和药渣我须再研究一番,你速去报官吧”, “这……” 男子依旧是不敢去报官,李雪颜知道他的顾虑, “只要咱们铁证如山,官府不敢乱来,履良,你随他一起走一趟吧” “是” 那男子将自己的父亲抱上板车,拉着便往官府的放下而去,药铺的掌柜的看着这一幕不屑的一笑,找官府,她难道不知道县太爷是自己的拜把子兄弟吗?真是自找死路。冷哼一声看着李雪颜离去的身影, “来人,跟着她” “是” 一名机灵一点的小厮应了一声便跑跟上李雪颜等人的步伐,云儿与履善一会便发觉有人跟踪,禀告李雪颜,李雪颜嘴角一扯,有什么就放马过来吧。三人走进客栈,重新住进房间,客栈的老板当然是乐意之极,自从那姑娘住进自己的客栈之后来吃饭的客人明显增加了,多是为了一睹美人的风采。原来他还担忧那姑娘一走自己生意就落寞了,没想到人去而复返,他能不高兴吗。 咸州县衙 那男子看了履良一看,将板车在一旁停下,走上台阶,犹豫一番之后才击的鼓,县衙的大门打开,几个官兵懒懒散散的走出来,咧咧的骂道, “谁呀谁呀,大早上的扰人清梦” 那男子颤颤巍巍的说道, “草民有冤要找县太爷为草民伸冤” “待状纸了没”? “什么状纸”? 男子不明白的问道,那官兵不屑的说道, “走走走,哪凉快哪呆着去,没状纸还来告状,你当县衙是你家开的” “可是……可是草民真的是有急事” “天大的事也要写状纸,走吧走吧” 说着便将那男子往台阶下推,那男子一个不稳,差点跌坐在地,还好履良反应迅速,一把扶住了他,男子回头报以一谢,又上前拉住那官兵的袖子, “请帮帮忙,我那老父亲还在那躺着,我家在城外,来这一趟不容易呀,还请通融通融” “放手,要是再不放手小心我将你拖进去打二十大板再扔出来” 履良实在看不过,太欺负人了, “你们这么无法无天,就不怕王法吗”? “王法?呵呵,大家听听,他说王法,老子今天就受累告诉你,在咸州,我们县太爷就是王法,兄弟们是不是” “是”, “你听见了没有” “你们藐视国法,就不怕人头落地吗”? “天高皇帝远,皇帝哪有空管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县” 履良不敢相信,这才离京城多远,他们就如此无法无天,这要是再往南走,岂不是要乱套了, “县衙本就是为老百姓伸冤的地方,却被你们这些人搞的乌烟瘴气,真是百姓之悲哀” “你说什么呢,说话给老子小心点” “难道不是吗,想你们这些欺下媚上之人,定是迫害了无数无辜的百姓” 那官差一听就恼火了,撩起袖子, “兄弟们,他算个屁,竟敢如此辱骂咱们,咱们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还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说的是” 其他几位官差也撩起袖子,气势汹汹的朝两人逼近,男子害怕的躲到履良的身后,履良握紧手中的剑,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的,他不曾怕过什么。履良轻声的对身后那男子说道, “待会打起来你自己小心”, “是是” 履良拔出剑,指着靠近来的四人, “刀剑无眼,你们可要想仔细了” “废话少说,要是死了残了什么的老子我可不负责” “这话该是我说吧” 四人慢慢逼近,就欲动手那一刻,身后响起一声怒吼, “你们在干什么,成何体统” 众人朝声音的方向看去,之间府衙门口站着一名威严的男子,瘦瘦的身材,一双精明的眼睛直盯着履良看,四人反应过来,立马狗腿似得跑过去, “大人,此二人故意在府门口挑衅,我等赶他走他们不走,还欲与我们打斗” “这是真的吗”? 那县太爷看着履良问道,履良收掉剑,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那县太爷一听口音便知道不是本地人,赶在自己管辖的地段闹事,真是活腻歪了。 “刚才是何人击鼓”? “是草民” 那男子从履良身后站出来,恭敬的回答道, “你击鼓所谓何事”? 男子一把跪下, “请大老爷为草民做主,请大老爷为草民做主呀” “你有何冤情就说出来” “小民要状告城东玉材药铺的大夫”, 县太爷心中一惊,他有做了什么?真是一天不给自己找麻烦就不舒服, “你要状告他何事”? “前几日草民的父亲身体不舒服,于是草民就带着父亲前去玉材药铺看病,没想到吃了他开的药之后没几天父亲就暴毙了,定是那庸医治死了草民的父亲,请大人为草民做主呀” “你有何证据证明你的父亲是吃了他的药死的”? “这……草民的父亲这几日除了吃过他开的药与一些饭菜,就再也没吃过什么东西了,而且看病时那庸医说父亲治死轻微的炎症,没什么大碍,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断案讲究的是人证物证,你既无人证又无无证,本官如何帮得了你,还是先回去写了状纸再来吧” 说着,便转身进去, “大人,大人” 官兵们也跟了进去,关门时不忘狠狠的登他们几眼,履良不屑地一笑, “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免得路上有什么差池我也不好跟我家姑娘交代” “多谢少侠多谢少侠” “不必客气,要谢还是谢我家姑娘吧” “那姑娘真是菩萨心肠,要是今日没有他,我恐怕早已被那庸医赶走了” 履良没有回答他,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尸首, “你家离这有多远的路程”? “二十里地呢” 这尸首天天拉来拉去怕是不合适, “先找人代写状纸,这几日不如将你父亲留在县衙,你就随我们一起住在客栈” “这,县衙怎会收留” “只要写了状纸立了案,你父亲便可留在县衙,仵作是要验尸的” “好好,不过该找谁代写”? 履良也犯难了,他虽识些字,但对于写状纸这一事并没有接触过,所以他也不会, “街上兴许会有代写的,上街找找就是” “是是,我知道前面不远处有个秀才在代写书信,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代写状纸” “你在这守着,我过去问问” “好” 履良突然想起什么,回过身问道,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张荣” 履良点了点头,往那男子指的方向走去,果然不远处看见一个代写书信的书摊,履良走过去坐下,那秀才抬起头, “客官可是要代写书信”? “不是,你这可能代写状纸”? “当然可以,客官只需将你状告的事情与人口述与我便可”? 履良回想着那男子与自己说的话,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替人前来的,他说他的父亲吃了玉材药铺开的药之后便死了,想要状告那个药铺的大夫”, 代写书信的人手一顿,无奈的一笑,摇了摇头,履良不明, “先生笑什么”? “你已经是这个月第三个来我这写状纸状告那庸医的人了” 履良唏嘘不已, “前两个人最后如何”? “还能如何,无凭无据的,当然是打一顿板子赶了出来,不过有个不服气的要进京告御状,如今还被关在县衙的牢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 履良握紧拳头,真是欺人太甚了,代写书信的人说到, “你确定你还要告吗”? 履良坚定的回答到, “告,为何不告”, 那先生苦笑,提笔写下状纸,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按着以前写过的默写了一边,拿起来吹了吹, “好了”, 履良接过仔细一看,倒是个有文采的秀才,为何在此摆摊呢? “多少银子”? “不必了,举手之劳罢了”, 那先生摆了摆手,都是不能赢的案子,他如此也算是做点好事罢了,履良也不客气起身抱拳, “多谢”, 说完便往回走,那先生目送履良离去,叹了口气,又是一个前去送死的。那男子坐在地上,守着自己的父亲,看见履良回来立马站起身来, “给,你看写的对不对”, 那男子没有接过,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识字”, 履良这才想起来,不是所有人都如自己的父亲一般教孩子读书认字,履良摊开状纸, “我念给你听”, “好”, “今有苦主张容,状告玉材药铺大夫石付,为医不仁,人面兽心,谋财害命,害死草民父亲,父亲本无辜,却惨死于他之手,还请青天大老爷为草民做主,讨回公道也为民除害,将比人绳之以法,以慰藉草民父亲在天之灵,草民愿将结绳以报,此生不忘大人大恩大德”。 那男子用力的点头, “没错没错”, 履良将状纸递给他, “去吧,不用害怕,有了状纸他们不敢将你怎么样的”。 “好好,我这就去击鼓”, 那男子没有了起初那么害怕,估计是履良气势太强大,冥冥之中便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那男子重新击了鼓,那几名官差走出来,见又是这人,气势凶凶的骂到, “怎么又是你,找不舒服是不是,小心我将你拖进去关起来,快滚”, 那男子看了履良一眼,履良走上台阶, “将状纸拿出来给他看”, 那男子掏出怀里的状纸, “我们是来申冤的,衙门难不成不收状纸了”? 履良反问到。那男子见此恨恨的说到, “等着,我这就去禀告大人”, 说着便走了进去,其他衙役将男子的父亲抬进衙门,履良二人也跟了进去。那大人是如何的精明,一听他们又来了,反倒没有多大的惊讶,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告诉他们留下住址回去等着,一切等仵作验尸结束之后再审”, “是”, 那男子跑回前堂,只见那二人已经在那等候了, “我们大人说让你们将住址留下,待仵作验尸之后再行处理” “那我爹……” “你爹让人是留在这了,真是倒霉,伺候活的就算了,还要守着个死的” 履良剑出鞘, “将你刚才那句话收回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那人自治自己打不过履良,讪讪的闭了口, “家住哪里”? 那官兵不耐烦的问道, “这……我家在……” “他与我一起住在玉材药铺对面的客栈里”, “知道了,升堂之日便会通知你们,走吧走吧” 履良与张荣出了衙门,径直往住的客栈而去,李雪颜早已回了房,躲在房间里研究哪来的药罐与房子,越想越奇怪,哪有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云儿端着午饭走进来,见李雪颜还是一脸苦恼的样子, “小姐,待会再看吧,先吃饭,都这个时辰了,小心饿坏了身子” 李雪颜抬起头对她报以一笑, “对了,履良可回来了”? “还没,估计遇到什么麻烦事耽搁了” “恩” 说曹操曹操到,履良带着张荣走进来,张荣一见李雪颜便扑通一声跪下, “姑娘大恩大德,小人这辈子都忘不了” 李雪颜示意云儿扶他起来, “说不上什么大恩大德,只是看不过罢了,待会让履良给你安排一间房间,你先在此住下在说” “是是” “履良,你先去安排吧,弄好了之后来找我一趟” “属下遵命” “云儿,你也去吃饭吧,不必管我,估摸着履良也没用午膳,你顺带着帮他准备吧” “奴婢明白”(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 身陷牢狱【二】 云儿退了出去,李雪颜简单的吃了两口又开始研究起药渣,她将自己的帕子摊在桌子上,素手伸进药罐子里,抓出一把药渣来,将药渣铺在帕子上,一样一样的认过去,白术、白芍、淮山、党参、车前都是些普通到你不再普通的药了,基本上每个方子都会出现那么几种,李雪颜排出这五种药会相克的可能信,陈皮算是果皮了,也没什么副作用,芥穗、柴胡虽也常见,但到目前为止还未发现与什么药相克的,李雪颜又看了看药方,兼有湿热者,可选用易黄汤加减黄柏一两,椿根皮、海螵蛸、车前子、淮山、芡实、白果各一两五钱。平日可用薏苡仁、芡实各六两,与适量大米熬粥食用。老人家难不成还有湿热?湿热也不会至死呀,李雪颜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她最后干脆将药罐子的药渣全都倒出来,如数的清点过去,都是方子上写明的药材,原本她猜想是有遗漏,但仔细一数却都对上了,但是那股子味道从何而来? “小姐”, 履良的敲门声打断了李雪颜的思路, “进来” 履良推门而进,见李雪颜还在琢磨着那些药渣, “事情办得如何”? “已经将那老爷子的尸体送进了衙门,只待仵作验尸之后传唤便可” “可有发现什么异样”? “异样?小姐指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要说一样,今日属下去找人代写状纸时,那写状纸的先生说属下是这个月第三个来写状纸状告那间药铺的人了” “你将此事详细说来” “是,属下上午……” 履良将那代写书信的先生对自己说的话一句不漏的告诉了李雪颜,李雪颜沉默了许久, “恐怕事情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属下也这么觉得” “下午你去打探打探与张荣家有纷争的一些人以及他们最近几日的东向” “是,属下这就去” 履良离去,李雪颜继续倒腾着那些药渣,药渣风干了之后那股子味道越来越浓重,李雪颜在药渣堆里翻来翻去,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没有,李雪颜第一次有了深深的挫败感,这种丝毫没有头绪的事情她也是第一次遇见,想着想着不禁想起了元景炎,他如今在哪?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离京的事情了,要是知道他会来找自己吗?李雪颜不经被自己的念头逗笑,怎么可能。理了理思绪,既然想不明白,不如出去走走,叫上云儿,两人便出门了。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李雪颜试图寻找那股子香味,却发现这个季节到处都在卖鲤鱼,云儿见李雪颜看鲤鱼看的入神, “小姐,要不奴婢买条鲤鱼回去今晚给您做” 原来云儿误会李雪颜是嘴馋,李雪颜摇了摇头,走到一个卖鱼人的跟前, “为何这有如此多的鲤鱼”? 卖鱼人本不想搭理,抬起头一看是一位貌美的女子,笑着回到道, “姑娘是外地人吧,在我们咸州,鲤鱼可是出了名的,说的夸张一点,有水的地方就有鲤鱼” “那你们都是自己下水摸鱼的吗”? “那当然,我们咸州没几个人是不会摸鱼的,老少都会,不过,姑娘你是要买鱼吗”? “我不买,只是好奇” 卖鱼人傻眼,感情自己说了那么多算是白说了,不再理会李雪颜,忙活自己手里的事去了。李雪颜离开卖鱼的摊子,继续往前走着,经过一家药铺前,突然停了下来,就是那种味道,那药渣散发出来的味道,李雪颜立马跑进药铺,寻找气味的来源。药铺的药童见有人进来,立马迎了上来,还以为李雪颜出了什么大事,李雪颜抓住药童的手臂, “请问小哥,这是什么味道”? “什么什么味道”? “你问,就是一种淡淡的清香那种味道” “哦,那呀,那是后院在煎药” “什么药会有这种香味”? “你不是来看病的吗”? 药童疑惑的问道,这姑娘长得好看,貌似脑子有些不清楚,李雪颜一顿,自己的反应倒是太大了, “我是来抓药的,就按后院煎着的那副药给我抓一副” 药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雪颜,这姑娘倒是可惜了,云儿注意到药童脸上脸色的变化,对那药童说道, “我家姑娘不记得药方放哪了,只记得药的味道所以才会如此,无需见怪” “是是” 药童意思到自己的失态,立马跑去抓药了,李雪颜拿着药童抓好的要在鼻尖一问,对了,就是这个味道, “走吧” 两人出了药铺,返身回了客栈,一到客栈李雪颜便迫不及待的便将药材倒在桌子上,一样一样的拿起来放在鼻尖问过去,不是这个,也不是那个,李雪颜不死心,依旧是一样一样的闻过去,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李雪颜找到了那味药材,是甘草,她喜极而泣,对呀,就是甘草,她拿着叶子左看右看,自己平时写方子很少用到甘草,所以渐渐地淡忘了,如今想起来还真是,甘草甘草微甜,入药也是极好的,不过却是种可有可无的药,大夫为了减轻药材的苦味经常会加些甘草进去,李雪颜嫌它影响药效,所以不喜。不过甘草都是直接加入的,为何在那副药渣里没看见?难不成被磨成了粉偷偷加进去的?可是为什么要加甘草呢?只是一味可有可无的药材,费得着磨成粉才放进去吗?云儿见李雪颜一脸的欣喜,便知道李雪颜明白过来了, “小姐,是什么”? “甘草,是甘草” “甘草”? 云儿也不明白,对于甘草她还是听说过的,只是这一种普普通通的药材会致命,云儿说什么也不信, “最奇怪的是他们为何要费心费力的将甘草磨成粉加进去?直接放进去不是简单吗”? 怪不得只闻得到味道却看不见药材,原来如此,顿时领悟过来的感觉真好,李雪颜觉得喘气都舒服多了,不过一个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他们愿意下这么大的功夫去将甘草磨成那么细的粉末?要知道,在古代没有现代那些高科技的东西,要把药材磨成粉末都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只有皇家人才会如此,没想到在民间也会有药铺这么做,这是李雪颜没想到的。 “小姐,会不会是那个药店一个特殊的习惯呀”? “不可能” 李雪颜将云儿的提议否决了, “没有人愿意花一天的时间去磨那么点药材,没算有人会去做,那也是要花大价钱的,平常百姓怎么可能,更何况药店本就繁忙,哪有那么多的人手去磨,那个疑惑是可以排除的” 云儿点了点头,小姐说的有道理, “那为何要磨成粉且方子上没有写,难不成是不想让人知道”? 云儿猜测到,李雪颜同意的点了点头,只有这个解释才说得通,仅仅是甘草罢了,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甘草到底与方子上哪味药材相克那么厉害?竟然能让人一击毙命,李雪颜心中麻麻的,要是没有找出来,岂不是要害了更多的人。又是一下午,履良回来,径直去了李雪颜的房里,发现履善与云儿都在, “小姐” “回来了,可有打探到什么”? “属下跑了一趟张荣的老家,询问了附近的百姓,张荣家人丁比较单薄,只有他的父亲与她的叔父,他的父亲膝下只有他一个儿子,而他的叔父膝下唯有一女,别无其他” “可与谁有什么冲突”? “没有,听闻张荣的父亲为人和善,在当地也是出了名的热心肠,没什么仇人” “那倒是奇怪” 李雪颜自言自语说道,履良不明, “什么奇怪”? 李雪颜将下午发生的额事情告诉了履良,履良也是一脸的纠结,看来这不是一次吃错药误死的事情,要是猜得没错应该是有所图谋,可是为何费尽心机谋害他一个既没钱又没权的小老百姓,这是李雪颜想不通的,难道其中还另有隐情? “小姐,要不将张荣叫上来一问便知” 履善提议道, “也好,你去将他叫上来” 几人等了许久也不见张荣与履善上来,云儿下去一看,哪有履善与张荣的身影,李雪颜得知之后立马跑了下来,却在楼梯口与履善相撞, “张荣呢”? 李雪颜焦急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那小子跑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他在后院,就去后院找他,发现也没人,估摸着是出去了” 履善一本正经的说道,张荣在此认识的人怕只有李雪颜等人了,他能去哪里?履良瞥了一眼柜台,说不定掌柜的知道,履良走过去问道, “掌柜的,可看见昨日那与我一起回来的男子了”? “谁呀”? “就是那个矮矮瘦瘦的,看起来老实本分那人” “噢” 掌柜的想起来了,笑着说道, “你看我这记性,人老了就是这样,你说他呀,我早先时候看见他被一个家丁模样的人带走了” “可知是哪府的家丁” “貌似是鲍员外府的” 鲍员外府?他们怎么认识张荣的,履良看了一眼李雪颜,李雪颜都已经听到了,她走了过来问道, “可知道为何带走他”? “这我就不知道了,鲍员外在这咸州城可是出了名的一把手,我们这些下等人哪敢得罪他” 李雪颜想不明白,张荣又怎么跟员外扯上关系了,难不成是在此处的亲戚,俗话说皇帝还有三门穷亲戚呢,李雪颜这样想着,说不定张荣是去找他帮忙来着, “小姐,怎么办”? “先等等,咱们对张荣这人了解的不多,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万一他……” “履良,可知道他们在此处是否有什么亲戚”? “没听说有什么富贵的亲戚,要是有他们父子两过得也不会如此穷酸了” 履良回忆起今日看到的那破旧的房子,对张荣的怜悯之心更加深刻, “要不你们二人去那员外家门口瞧瞧,或许能发现些什么” “是” 履良与云儿一起出了门,李雪颜回了房间,是自己想多了还是张荣此人隐藏的太深?用过晚膳,李雪颜与履善谈论着一路南下的路线,却听见云儿焦急的步伐,履善赶忙打开门,云儿迈了进来, “小姐,张荣受伤了” 李雪颜起身随云儿去了张荣的屋子里,发现履良满身是血,床上还躺着也是满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张荣, “履良,你……”受伤了, “小姐放心,不是属下的血” 李雪颜点了点头, “去换身衣服吧” 履良走出去,李雪颜一边检查张荣的伤势,一边问道, “发生了何事”? 云儿回答到, “奴婢也不清楚,我与履良走到鲍员外府后门时就发现满身是血的张荣被下人扔在那,我们担心出什么闪失,就先将他带了回来” 李雪颜咬紧牙关,看来一切只有等他醒来才能真相大白了, “履善,去将马车里的卷镇与止血的草药取来” “是” “云儿,剪子” “是” 李雪颜慢慢剪开张荣身上被血浸湿的衣物,血迹有些凝固,已经贴着肉撕不下来了,李雪颜手一抖,昏迷中的张荣痛的嘶一声,李雪颜立马停了下来,查看四周的伤势,多处为鞭伤,屁股被打了板子,肿的老高,鞭子蹭破了皮,能看清楚里面的血肉,云儿别开了眼,血肉模糊这四个字都无法形容张荣如今的样子, “云儿,去打盆热水来” “是” 李雪颜好不容易将张荣上身的衣衫褪去,这才发现他体无完肤,没有一处是没有伤口的,左手似乎还有些脱臼,李雪颜气的咬啐一口银牙,太心狠手辣的,履善取来了药与卷镇,云儿也打来了热水,履良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也赶了回来,李雪颜拧干毛巾,准备替张荣擦拭身上的血迹,履善立马说道, “小姐,让我来吧” 李雪颜想了想,也好, “你仔细一些”, “属下明白” 李雪颜起身让出位子,履良将张荣扶起来,履善轻轻擦拭着他的上身,不知换了多少次水,依旧是带有血腥味,李雪颜见差不多了,打开卷镇,将他各处的脉络封住止血,又一处一处的替他上药包扎,至于屁股上的伤口待会让履良或者履善帮他上点药便可,这脱臼也好办,只是李雪颜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接不回来, “云儿,你按我说的来做”, “是” 李雪颜回忆着在学校时教授要求背的口诀,没想到还用上了, “令人两手骑跨抱,坐正其身莫偏侧,一手将来拽下臂,一手推其肩上骨,两手一时齐拽动,自然入臼陷充溢。若用此法未见功,肩下须当用竹筒,两头随力略抬起,我举两手如上弓” 云儿照着李雪颜说的给张荣接骨,只听咯噔一声,张荣一声惨叫,云儿看了一眼李雪颜,李雪颜上前一看,不错,只是稍稍有些偏差,李雪颜替他矫正一下, “履良,去厨房找一块竹片来,最好不要太长,跟手臂平齐就好” “是” “云儿,可还有没用完的长布条”? “有,小姐稍等,女婢这就去取来” 客栈的掌柜的与店小二站在门口见几人进进出出,不知道忙些什么,李雪颜将竹片夹住张荣的手臂,再用布条绑紧了,打个死结,交代履良与履善替张荣屁股上点药之后便出去了,正巧遇见站在门口张望的两人,两人朝李雪颜点头示意,李雪颜也伏了伏身算是回礼,径直往楼上走去,云儿紧跟出来,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两人,也上楼去了,留下两人尴尬的站在原地,履良替张荣屁股上上了些消肿的药之后,才感觉有些饥饿,让履善守着,他径直去了后院。 “小姐,鲍员外与张荣似乎有什么恩怨,否则不会将他伤成这般丢在后门” “我也如此觉得”, 只是李雪颜想不透的是,张荣一个小老百姓,与员外会有什么纠葛,难不成欠了鲍员外的银子?李雪颜猜想各种原因都是白搭,还是等张荣醒来再说吧。云儿服侍李雪颜睡下之后便退了出去,却在楼梯口遇见了履良,两人对视一眼无言走过,履良下意识的叫住了云儿,云儿立马回过头,却还是一脸冷淡的样子, “何事”? “……额……,小姐可睡下了” 履良憋了许久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云儿有些失落, “睡下了” 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履良真想抽自己两大巴子,这话都到嘴边了却还是说不出来,真是没用,垂头丧气的回了房。而另一边,元景炎不知换了几匹快马,按照暗卫给的最新消息,马不停蹄的赶往咸州,夜色中,快马飞驰而过,让人看不起马上的人脸,但是一身戾气却无法隐藏。元景炎如今心心念念的就是李雪颜,只盼着能早日见到她。(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身陷牢狱【三】 翌日,衙门中午时分便派人送来了开审的令牌,却由于张荣昏迷不醒,只能推迟此案,一切等张荣醒来再说,那县令求之不得,时间越多,他就越有充足的时间去安排该如何处理这事才能保住自己的兄弟。 “小姐,张荣依旧是昏迷不醒,该怎么办”? 履善问道,昨夜怕有人来袭,兄弟二人轮流守候着张荣,今日都有些精神恍惚,李雪颜看着眼圈乌黑的二人,自出门以来,两人怕都没有睡过好觉, “伤的那么重,想要立刻醒来怕是困难,再等等吧,我今日要与云儿出去,你们在客栈好好休息,不必跟着去了” “我们不累” 兄弟两异口同声的说道,说完有忍不住打了个哈切,李雪颜一笑, “不要逞能了,我与云儿待会换上男装出去,不会引起注意的,况且带着你们也不方便,你们还是留在客栈休息吧,今晚怕是还要熬夜” “是,小姐一切小心” “放心吧,有云儿在” 两人回房换了男装,大摇大摆的走出客栈, “公子,咱们去哪”? “去对面那家玉材药铺,或许有些收获” “是”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玉材药铺,跑普里的药童连忙迎了上来, “两位可是来看病还是抓药”? “我们是来抓药的,我家公子嫌前几日抓取的药味太苦,所以想抓些甘草回去” 云儿一眼便明白李雪颜递过来的眼神, “可能让我看看方子”? “给” 云儿掏出张荣父亲那张方子,药童仔细一看,确实是自家大夫开的方子,只是觉得这方子有些熟悉,不知在哪里见过,甩了甩头,药店每日进进出出抓药的不下百人,有些熟悉也是难免的, “两位请稍等,我这就去抓” “好” 李雪颜点了点头,找了个位子坐下,观察着这个药铺,规格到是挺大的,药材也算齐全,依旧是人来人往,丝毫没有被前几日那件事情影响了生意,药童抓好药递了过来,云儿接过药付了银子,两人正欲离去,却被药童叫住, “客官请稍等” 李雪颜回过头, “还有何事”? 药童笑着说道, “听你们的口音像是外地人,如今我们咸州正是鲤鱼收获的季节,当地人都知道,不过就你们外地来的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这鲤鱼可是忌甘草的,同食死亡,所以服用甘草的时候切不可吃鲤鱼” 药童说完便走进药铺,李雪颜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回过神来,脑海中还是药童那句‘鲤鱼可是忌甘草的,同食死亡’,她明白了,她明白那老伯的死因了,李雪颜脸色因为激动而显得红润,云儿迟钝一下也反应过来,不得不为想出这个计谋的人所折服,如此好的利用天时地利人和,杀人于无形,李雪颜嘴里念念有词,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公子,一切会不会只是巧合,毕竟在咸州,鲤鱼到处都是,那老伯不知道误食也是有可能的” “云儿,你忘记那药童刚才说的了,鲤鱼可是忌甘草的,同食死亡,本地的人都知道,那老伯在此处生活了那么多年岂会不知,况且在这个鲤鱼多的季节,大夫更应该小心写明才是,而这方子却偏偏没有写出来,药里却加了甘草粉末,其心有待考证” 那人定是算到了老人家会吃鲤鱼,所以在药里加了甘草,如今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凶手是那大夫,与药童联合,偷偷在药里加入了甘草粉末,另外一种便是另有不轨之人,乘煎药之际加入甘草粉末,但是还是前者的嫌疑更大,要是后者的话唯有张荣了,可老伯是他的父亲,他断不会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看来只有等众人醒来,一切才会水落石出” 李雪颜同意的点点头,自己千想万想,就是没往药与食物方面去想,要不是今日兴起来此走一趟,怕还在那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几日来心中的郁闷都一扫而光,接下来就是开审的事了,李雪颜如今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况且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真的还要等张荣醒来验证。两人在街上逛了一圈才回的客栈,此时已经过了午膳的时间,李雪颜有些疲惫,等不及云儿端来糕点已经沉沉睡去,云儿替李雪颜盖好被子悄悄的退了出去。梦中,李雪颜梦见自己与大学同学一起在医院实习的场景,忙碌却快乐着,画面一转,李雪颜看见痛心疾首的父母,李雪颜上前安慰,却怎么也迈不动步伐,李雪颜歇斯底里的叫喊着,却没有人听得见,云儿听见李雪颜的呼喊立马跑进屋子,打消李雪颜只是在做噩梦,轻轻的摇醒她, “小姐,小姐,醒醒,该用晚膳了”, 李雪颜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问到, “何时了”? 云儿回答到, “已经掌灯了”, 李雪颜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那么久,回想着自己刚才的梦,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李雪颜甩了甩头爬下床,云儿问到, “小姐,可要用晚膳”? 被云儿一说,李雪颜才觉得有饿感,想起中午都没吃什么东西, “也好,叫上他们两兄弟一起吃吧”, “是”, 李雪颜收拾收拾走下楼,云儿端着饭菜走出来,正巧遇见下楼的李雪颜, “小姐,你怎么下来了”? 李雪颜一笑, “屋子里太闷了,下来透透气,就在楼下用吧”, “是”, 云儿放下手里端着的饭菜, “奴婢这就去叫他们出来”, 李雪颜点了点头,在凳子上坐下,她还在努力回想着下午做的梦,自己到底梦见了什么?为何想不起来了呢?履良与履善跟着云儿走过来, “小姐”, 李雪颜点了点有头, “坐吧”, 云儿给大家盛好饭才坐下, “谢云儿姑娘”, 履善笑着说到,云儿瞥了他一眼继续吃饭,李雪颜食之无味,简单吃几口便放下了碗筷, “张荣如何了”? 履良放下筷子, “还是昏迷不醒”, 李雪颜站起身, “你们继续吃吧,我去看看”, 说着便往张荣的屋子里走去,张荣侧卧着睡在床上,屋子里还有一股还没散去的药香,看来兄弟两已经给他上过药了,李雪颜替他把了把脉,脉象平稳,看来没什么大问题了,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再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幸好没发烧,要是发烧有可能就是伤口感染了,在古代伤口感染是必死无疑的,这也是李雪颜如今最为担心的。履良走进屋子,李雪颜简单交代几句, “今晚你们辛苦,要是发现他有发烧的迹象立刻通知我”, “属下明白”, “履善在何处”? “他在外头帮云儿姑娘收拾碗筷”, 李雪颜点了点头便出去了,她决定今晚让履善夜探鲍府,这一个小小的员外郎敢在此胡作非为,背后定有大人物给他撑腰,李雪颜对于那人是谁丝毫没有兴趣,她只想知道他与张荣之间的恩怨,履善一听小姐有事交代,放下手里的事便跑,这几日待在客栈都要把他憋坏了,有事做可是他最高兴的。李雪颜简单明了的说到, “今晚你去鮑府走一趟,找找看有没有他与何人来往的信件,不过一切都要以自身安全为大,不要逞能,还有切莫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 履善明白此次事情的重大,收起一脸的嘻笑,认真的回答到,李雪颜相信履善的本事,别看他平时嬉皮笑脸的,严肃起来可不比履良差到哪里去。他回房换了身夜行衣,与履良简单说两句之后便从窗户跳了出去,融入黑夜之中。夜色中,要是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屋顶上穿梭着一个人,履善的轻功又进步了。他停在鲍府的后院门口,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待确定四周没有巡逻的家丁之后纵身跃了进去。履善按着自己的自觉,摸摸索索的来到鲍府的内院,大户人家都喜欢将书法设在内院,即清幽又显得有品位,履善在内院寻找着书房,时不时躲避来往的巡逻的家丁,终于发现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履善慢慢靠近,这才发现里面不止一个人,履善用手指在纸糊的窗户上戳了一个动,观察里面的动静,只见里面两名男子在说些什么,说的不是很响,所以听得不是太清楚。只是隐隐约约听见什么‘私地’‘牢房’之类的话,履善干脆跃上屋顶,移开一块瓦片,在书桌上寻找着李雪颜说的信件,果然发现桌子上有好几封信,再四周看看,发现屏风后面有扇窗户,履善灵机一动,有了。他从屋顶上又跃了下来,轻轻打开窗户,闪身进去,躲在屏风后面, “这事还要多仰仗您了” “好说好说” “这点小小心思不成敬意,还请县太爷大人收下” “鲍员外客气,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 “应该的,应该的,打点也是要花银子的,县太爷尽管拿去,要是不够派人来一趟就是”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心照不宣的大笑起来,履善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出些什么,看来一位是鲍员外,一位是县太爷,官官相护的事情履善见得多了,他最恨得便是这个。履善猜测这县太爷为何而来,照例说该是鲍员外登门拜访才是,为何堂堂咸州县太爷会放下身段亲自跑一趟?他们两人之间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 “时候不早了,本官县衙里还有事,就先告辞了,鲍兄留步” “请” 两人相继出了书房,履善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确定门口没人之后快速的来到书桌旁边,拿起书桌上的信件,信件已经拆开了,履善拿出里面的信纸,他跟履良一起读过几年的书,所以上面的字还是认识的,他拿起笔,将三封信原封不动的抄了下来,将他们的信塞进自己的怀里,又将自己写的信塞进信封里,放回原位,从进来的窗户翻了出去。 得手的履善按照原来的路线一路狂奔到后院门口,正欲跃出去时,身后传来一阵呵斥, “谁在那”? 履善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被发现了,运起轻功飞了出去,那些私兵这才反应过来是小偷或者刺客,他们大喊, “有刺客,有刺客,快捉刺客” 履善不屑的一笑,我都出来了,你们能奈我何?径直往客栈的方向而去,四处巡逻的私兵都被引了过来,众人冲出后门,朝四面八方分散追去,在门口送县令的鲍员外一点都不之情,两人继续寒暄着,直到管家来报,鲍员外脸一黑,却还是勉强笑着对县令说, “府里发生了些事情,我就不远送了,县令大人慢走” 那县令虽不知是什么事情,但还是笑着告辞了,鲍员外目送他的轿子走远,厉声问道, “到底发生了何事?府里可少了什么”? “还不知,各房各院的都还在清点中” 鲍员外脑子一转,不好,加快脚步便往书房而去,管家不知发生了何事让老爷如此着急,却还是紧跟了上去,鲍员外冲进书房,见桌子上的三封信件还在,顿时松了口气,都是自己太大意了,他缓缓走过去拿起信件,一封一封的打开,见里面的信纸还在,又环顾了四周,没有少了的东西,他越想越奇怪,难不成不是来盗取书房的,是来盗取别的地方的?管家立在门口,等候着吩咐,各房各院都拍了下人来支会没有掉东西,这让管家更加着急,难不成是老爷的书房掉了东西?要是真是如此,自己怕是难辞其咎了。 “管家可在门口”? “奴才在” “进来” 管家推门而进, “老爷有何吩咐”? “将这三封信拿去烧了,一定要亲力亲为,不可假借他人之手” “奴才明白” 管家接过三封信,又偷偷环顾了四周,这书房他打扫了二十多年,哪里少什么他一看便知,这一圈看下来,没什么少的,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不是什么小偷,而是刺客? “后院如何”? “各房各院都派人传话说是没有少什么东西” “没有就好” “可是老爷丢了什么东西?是不是要报官”? “罢了,只是丢了个前几日刚买的那块玉佩,不必报官了” 管家瞥了一眼鲍员外的腰间,那块价值连城的玉佩真的不见了,那盗贼到时识货,那块玉佩可是老爷千辛万苦从一个西域商人手里买来的,没想到最后落在了他的手里, “是” “以让私兵加紧巡逻,不要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还请老爷惩罚,都是奴才的错” 管家跪倒在地,毕竟这鲍府的护卫是自己的责任,出了这种事情他难逃其咎,鲍员外扫视了他一眼, “罢了,是本老爷自己将玉佩摘下来放在了桌子上,怪不得你,下去吧” “是是” 管家没想到老爷会如此说,心中万分感激,恭敬的退了出去,鲍员外伸出藏在袖口里的手,手上赫然握着一块玉佩,看来这玉佩以后是不能带了,他将玉佩锁进了自己私密的柜子里,这才静下心来搭理头绪?既然那人来府,却没有带走一样东西,那就不是盗贼了,他是何时事来的?他是否听见了自己与县令之间的对话?他的目的是什么?背后指使他的又是何人?难不成是名刺客,前来刺杀自己,正巧自己外出送县令了,这才让他没得手的,但是他大可在屋子里的时候便将自己二人杀掉,为何不动手?鲍员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不是盗贼,刺杀自己又不成功,他为何而来?刚刚他说掉了一块玉佩,无非是为了掩盖这件事情罢了,毕竟有些事情查起来就会牵连出更多的东西,对他来说是划不来的。如今他能做的只有等对付主动上门找自己了。履善直接从窗户进了李雪颜的房间,发现云儿姑娘也在,履良却不见踪迹,李雪颜正坐在灯下看书,一脸的宁静让他失了神,云儿唤了一声, “小姐,履善回来了” 李雪颜抬起头,见履善站在自己面前, “一切可顺利”? 履善单漆下跪, “小姐恕罪,属下正欲出来时被鲍府的私兵看见了,怕是要打草惊蛇了” “可有受伤”? 履善没戏想到李雪颜会这么问,顿时傻在那里说不出话来,云儿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姐问你话呢” 履善回过神来, “没有没有,他们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追的上我,就是……” 履善有些不好意的看着李雪颜,李雪颜对他报以一笑, “无事就好” “对了” 履善掏出怀里的三张信纸递给李雪颜, “小姐请看” 李雪颜接过三张信纸,看字迹该是三个人写的, “以防那人起疑,我手抄了三封放回去了,然后将这三封原信给偷了出来” “做得好” 李雪颜没想到履善能如此心细,经过今夜的事,那鲍员外定是会有所警觉了,不过有了这三封信,李雪颜算是对事态有了些了解。履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身陷牢狱【四】 “属下在鲍府见到了县太爷,他与那鲍员外似乎在谋划这什么,那鲍员外还给了他许多金子,说是打点用的” 李雪颜思考着县太爷去鲍府的目的,猜想是与张荣父亲的案子有关,否则那日那鲍员外也不会将张荣打得半死不活,还明目张胆的扔在鲍府后门,定是有县太爷撑腰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 “还有看见别的什么吗”? 履善细想一番, “两人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只是属下想不透的是,堂堂知县大人为何会亲自拜访员外府”? 李雪颜不屑一笑,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两人都是官,官官相护是难免的事情, “也许这县太爷有什么把柄在那员外手里,才会对他如此恭敬”, 履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李雪颜看信看的入迷,云儿示意他一起出去,两人悄悄的退了出去,云儿带上门,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履善则去张荣的屋子里找履良去了。李雪颜逐字逐句的将第一封信看过去,信上没有署名,但能从字里行间猜测是一名精通医理的大夫写的回信,李雪颜总觉得这字迹有些熟悉,她拿出张荣给的那张药方子的字迹一对比,果然如自己猜想的一般,就是他,玉材药铺大夫石付,他一名小小的大夫,怎么会与鲍员外有关联?看来用甘草与鲤鱼同食不是偶然,而是他们策划的一场阴谋,李雪颜继续看第二封信,看着说话的语气,倒是向个当官的,那种官腔显得淋漓尽致,李雪颜又想起刚才履善说的,在鲍府见到了县太爷,说不定这信就是他写的。没想到此人如此老奸巨猾,看来也不是什么好官。李雪颜摊开第三封信,与第二封信的字迹一模一样,看来是同一个人写得,李雪颜皱了皱眉头,两人要是私底下交情如此好的话,这案子提审起来怕是个大麻烦。 元景炎得到最新消息,李雪颜就住在咸州城一家客栈里,他抬头看着黑夜中模糊的咸州二字,心中竟然有了前所未有的激动,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在城里,他挥了一下马鞭,快速的进城了,城中的暗卫第一时间便知道元景炎的到来,安排好了一切,元景炎在一家客栈前停下,没人知道这是他在咸州的产业,也是传送各地信息的中转站,客栈的掌柜问询跑出来迎接,此人是元景炎的亲信,所以对元景炎的身份还是很清楚的,两人对视一眼走进客栈,那掌柜的见最近打探到的消息全都禀告给了元景炎,元景炎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回房去了。换下一声风尘仆仆的衣裳,换上早已准备好的衣服,他便从窗户跃了出去,直接去了李雪颜所在的客栈。李雪颜将三封信件收好,这才发现时候不早了,她退下外裳熄灭烛火上了床,不是是太困了还是太累了,一会儿便沉沉的睡去,元景炎听闻她那均匀的呼吸声才推门走进屋子,他一步一走走进李雪颜的床,那张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小脸呈现在眼前,一路来的满腔怒火都在这一瞬间化为了柔情,这才几日不见,元景炎就发现自己竟然如此难分难舍,果然是醉生梦死为何求,美人怀中英雄冢。元景炎在她的床边坐下,点了她的睡穴,这才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元景炎心中突然起了一个念头,他倒想看看李雪颜接下来想要如何做,自己那么早现身就不好玩了,就算这小妮子知道自己来了,按她那倔强的性子,怕是也不会肯让自己插手的,自己还不如在暗处尽管其变,必要时助她一臂之力。元景炎宠溺的一笑,嘴里喃喃说道, “你还真是我此生的宿命” 梦中的李雪颜甜甜的一笑,她梦见元景炎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正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一脸笑意的告诉她不要害怕,一切都有他在。这一夜,李雪颜睡得很香,就像那夜在京城一般。 翌日 云儿推门而入,竟发现李雪颜还在睡梦中,她稍稍愣了愣神又退了出来,平日里这个时辰李雪颜早就起身了,估摸着是昨夜睡得太晚了,云儿刚离去,履善便噔噔的跑上楼,他以为李雪颜在屋里用早膳,毕竟刚才看见云儿姑娘端着早膳去了李雪颜的房间,他敲了敲门,没有反应,又敲了敲,李雪颜惊醒, “谁在门口”? “小姐,是履善,张荣醒了” “我知道了,你叫云儿进来,我稍后便来” “是” 履善有点摸不着头脑,云儿不是在屋子里吗?履善疑惑的下了楼,正巧遇见了从后院进来的云儿,履善笑着说道, “云儿姑娘,小姐找你” “小姐醒了”? 履善这才明白过来,感情是自己刚刚吵醒了李雪颜,云儿快速的上了楼,得到李雪颜的允许之后进了房,见李雪颜已经在梳洗了, “小姐”, “你来了,何时了”? “巳时(北京时间09时至11时)刚到” 李雪颜感叹自己睡得太沉了,都到这个时辰了,要不是履善敲门,自己顶还在睡梦中, “听说张荣醒了” “真的”? “履善刚刚说的” “那真是太好了,一切都可水落石出了” 李雪颜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云儿替李雪颜梳好头发,李雪颜还没顾得及用早膳,便去了张荣的房间,此时的张荣正虚弱的靠在床沿,好几日没有进食了,真个人比起前几日瘦了一大圈,履良正喂他喝粥,见李雪颜来了,张荣便欲起身,却被李雪颜制止住了, “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张荣傻傻的一笑, “没有,就是饿了” 一句话逗笑了屋子里的人,履善笑着说道, “要不是我家姑娘,你早就去阎王爷哪里报道去了” 张荣对李雪颜是千恩万谢, “姑娘好人有好报,不但愿意帮我父亲沉冤得雪,还救了我,大恩大德让我……让我无以为报呀” “我不是为了让你报答我才帮你的,我是想让你好好活下去,人生难得在世,何不珍惜” 李雪颜说这些的时候感慨特别大,毕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对生死定会有别样的看法,众人都有些疑惑的看着李雪颜,不敢相信那么沉重的话是从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的,李雪颜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 “张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 “是”, “你与鲍员外是什么关系?那日他为何要毒打你”? “那日我正在屋子里收拾东西,便听闻客栈掌柜的来说外面有人找我,我出去一看,是一名小厮模样的人,询问之后才知道是鲍员外要见我,我便随他去了,一到鲍府,鲍员外便问我家中父亲如何了,我说家父已经过世了,他便问我前几年借的粮食种子何时能还,我说希望他能在通融几日,这几日要安顿父亲,他便要我用家中那几亩地来抵,父亲生前他便如此要写过我们,没想到父亲刚过世,他便如此胁迫我,我定是不肯答应的,便遭了他的毒手” “你父亲吃药的时候是否还吃了鲤鱼”? “是呀,最近可是鲤鱼最肥的季节,我父亲最爱吃鲤鱼,我时常下河去捉来给父亲吃” “那你可知鲤鱼有什么禁忌”? “知道呀,鲤鱼忌甘草,这在咸州可是人人都知道的” 张荣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可能,我父亲的药中没有甘草这一味药材,我虽不识字,却是认识甘草这东西的” “那你与那药店的大夫可有什么瓜葛”? “那庸医?我也是第一次带父亲去哪里看的病,是我叔父推荐我去的,说是哪里的大夫妙手回春,治好了他多年的病痛,这也是我亲眼所见的” “叔父?可是你父亲的亲兄弟”? “是的” “你们家与你叔父相处的如何”? “还行吧,不过前几年因为土地闹过一些矛盾,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李雪颜明白了,一切的一切都是鲍员外在搞的鬼,看来他为了张荣家那几亩土地是下了很大的功夫呀,不过他家的地有什么好的,能让他如此下功夫去夺取,不惜牺牲一条性命?难道单单是为了让张荣家还债?那代价似乎有点大。 “你父亲的药方子里有甘草粉末,肉眼是看不见的” 李雪颜说出了实情,张荣冷了许久明白过来,他情绪有些激动,嚷嚷着要下床去找那庸医算账,履良没有办法只得点住他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李雪颜严肃认真的说道, “你先不要冲动,听我说完,那玉材药铺的大夫只是收人指使罢了,他并不是凶手,而那鲍员外才是幕后主使者,你的叔父有可能参与其中,也有可能是个巧合,而那县太爷,与那鲍员外交往密切,二人定是早就串通一气了,你一旦冲过去怕也只是死路一条,所以还是先冷静下来想一个完全的法子,要是你愿意听我的就眨眨眼”, 张荣早已经满脸泪水,他没想到自己那平凡朴实的父亲死的如此冤枉,他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李雪颜示意履良替他解开穴道,履良点了几下,张荣便可活动自如了,他噗通一声在李雪颜面前跪下, “姑娘帮帮我吧,我父亲死的冤枉呀,他一生老实,没做过对不起天地的事,却落得如此下场,我不服呀” 李雪颜算是明白那句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的话了,这更加坚定了她要为那老人家报仇的决心,一个人要是如此黑心,他便不该再留在这世上祸害其他人了,这种人就应该受到惩罚,只是他与那县令蛇鼠一窝,自己改如何办才能将二人绳之于法,李雪颜又想起了昨夜那梦,要是他在事情就简单多了,李雪颜甩了甩头,自己不该对他有依赖性的,靠自己才是。就算他再,李雪颜相信自己也不愿让他插手,这也是对自己能力的肯定,无关其他。 “这事我们要从长计议,毕竟靠我们如今的身份就算真相大白他们也能抵赖,我们又能奈他们何”? 众人点了点头,李雪颜虽是李大学士之女,但是毕竟是女儿身,这一身份的重量就降低了许多,况且李雪颜不屑用他的头衔来解决事情,她要靠自己的手段与头脑。而另一边,店小二乘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换了身衣服,悄悄去了鲍府,将消息递进去之后领了赏银才回的客栈,客栈的掌柜的虽然知道确是默许的,毕竟鲍员外是他得罪不起的大人物,所以他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过去了。张荣冷静下来,整个人犹如变了一般,毕竟要谁经历这种事都会成熟起来的。 “我该怎么做”? 张荣问道,李雪颜很满意他的心态,欲成大事者必须能屈能伸,况且古语言之,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张荣便是一个蜕变最好的例子了。李雪颜想了想, “这事要从你那叔父入手” “但凭姑娘吩咐” 李雪颜嘴角冷笑, “你们附耳过来,咱们今夜……” 众人点了点头,张荣站起来说道, “我这就上街去寻,没有人比我对我的父亲更加熟悉了”, 李雪颜点了点头, “为了以防再次发生那种事情,履良,你随他一起去吧” “属下遵命” 两人一起出了客栈,鲍员外听闻张荣醒来之后便知道他身边有贵人相助,毕竟伤成那样没有哪家医馆会接受的,所以他便派人前来客栈门口盯着,一旦发现什么速速回去禀告,他可不想自己的计划毁在几个素不相识的人手里,履良走到半路察觉有人跟踪,他微微回头,用余光扫视了一眼,不屑的一笑,就凭你们还想跟着我,张荣顺着履良的视线往后看,也发现了什么,他看了一眼履良,两人用眼神交流一番,顿时明白对方的意思,两人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向两边分散跑开,跟踪的几人一间形势不对,立即跟了过去,在两个巷口处分头行动,履良在入口转角处等着他们, “何人派你们来跟踪我们的”? 两名小厮对视一眼,知道自己中计了,转身便欲逃跑,履良一个飞跃便来到两人面前,看来真如自己猜想的那般,履良慢慢拔出剑, “刀剑无眼,我再问你们一次,谁派你们来的”? 两名小厮本就没见过什么世面,见他一拔刀,立刻吓尿了,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等是奉我家老爷的命前来监视你们的一举一动回去禀告的,请不要杀我们,我们也是逼不得已的” 履良不屑的扯了扯嘴角,果然是他, “回去告诉你家老爷,做人光明正大,不要给朝廷丢脸” 宝剑回鞘,履良从两人身边迈过停了下来, “是是”, 两名小厮一个劲的点头,履良返身回去找张荣,便见他被两名小厮围堵在死角,履良没有拔剑,反倒是赤手空拳与两人相搏,他无意取二人性命,二人也看出来了,便乘机跑了,张荣上前询问, “为何不直接一剑了解了他们” “那会给小姐带来麻烦的” 张荣点了点头, “还是你想的周到” 履良没有理会他, “走吧,还有正经的事要做” “好” 两人走出巷子,继续在街上找着,李雪颜吩咐一定要找一个与自己父亲体型相似的人,这对张荣来说最简单不过了,父亲是最普遍的身形,满大街都是,只是骨骼有些不同,不然早就可以带回去好几个了,两人从城东找到城西,终于找到了一个特别相像的人,张荣见到他的背影一眼便泪水下来了,完全是自己那死去的父亲的背影,张荣颤颤巍巍的走上前喊了一声, “爹,是你吗”? 那人回过头来,张荣一看脸这才回过深来,是自己失态了,连忙道歉,那老伯也不介意,只是笑笑便欲离去,履良上前拦住了他, “老伯留步” 老伯疑惑的看着履良, “你有何事”? 履良恭敬的说道, “我们二人想起老伯帮一个忙,只是此地不宜说话,还请老伯随我走一趟” “这……” “老伯放心,不是坏事,是好事”, “是呀是呀,老伯,您就帮帮我们吧”, “为何非要是我?大街上那么多老头” “因为……因为……” 张荣说不出话来,履良说道, “因为老伯您最合适” “我……”? 老人家被两人越说越疑惑,此话怎讲?路边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履良示意张荣快走,两人半搀扶着老人家离开了人群,老人家见两人不像是坏人,说不定真有什么急事,也就跟着去了。三人回到客栈已经是午时了,李雪颜并没有让小二送上饭菜,而是等他们回来吃,三人一进门,便见李雪颜与云儿坐在大堂的角落中,履良带头走过去, “小姐” “回来了,快坐吧” “是” 张荣与那名老伯也走了过去,李雪颜一眼便觉得他们找对了人,这老伯与张荣的父亲步伐走姿与身材十分相似,就是脸型不同,李雪颜对他报以一笑,(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身陷牢狱【五】 “你们也坐吧” 张荣到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找了个挨着履良的位子坐下,倒是那位老人家有些不好意思,站在那手足无措,李雪颜笑着说道, “老人家也坐下吧,咱们边吃边说” 老人家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都是陌生人,看起来都不是普通人,老人家难免有些拘束,履善笑着站起身来扶老人家坐下, “我家姑娘不介意那么多,您就坐下吃点吧,都这个时辰了,您不饿呀” 云儿递过筷子和盛好的饭,老人家双手接过, “不知姑娘找我来所为何事?” 李雪颜放下手里的碗筷, “老人家与这位兄弟的父亲身形相似,所以我们想让您扮他的父亲跟我们一起演一出好戏” “怪不得这小伙子刚才冲着我叫爹,原来如此,就然这样,那老朽愿意帮这个忙” 张荣有些激动, “多谢老伯,多谢老伯” “先吃饭吧,吃完饭再仔细商议” “好好” 吃完饭,一行六人坐在张荣的屋子里,李雪颜开口问到, “老伯,敢问家中还有何人”? “老汉家里还有儿子儿媳,去年添了个大胖孙子”, 老人家说到这里,满脸的幸福,李雪颜点了点头,看来老人家还是挺自在的, “老伯何以谋生”? “家中的地被恶霸强占,所以只得这个季节上街卖鲤鱼谋生”, 老汉说到这又是满脸的无奈与叹息,果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老伯可知道鲤鱼的禁忌”? “知道,怎么会不知道,老汉小时候就听我的爹娘说过了,鲤鱼忌甘草会出人命的”, 张荣一听便哽咽了, “我的父亲就是吃了甘草与鲤鱼而死的”, 老汉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小伙子的口音一听便是本地人,本地人没有不知道这个道理的,张荣看出他的疑惑,气的咬牙说到, “玉材药铺那庸医给我父亲药里加了甘草粉末,我等不知,服用了鲤鱼,父亲因此而过世了”, 老汉惋惜的说到, “前几年也有几位同乡在鲤鱼季莫名其妙的死了,会不会是……” 老汉回想起前几年的事情,也差不多就是这几日,也是吃了玉材药铺开的药之后便离奇死亡了,但是并没有察到药中有毒,当时可把那一村的人吓坏了,都说是鲤鱼神怒了,许久都不敢再吃鲤鱼,后来平息了之后这才敢从新捕鱼的。李雪颜听他这么一说,也是有些怀疑,难不成张荣的父亲不是第一个被如此谋害的?看来这件案子还牵扯着许多人,事情远远没有自己想的如此简单。李雪颜说到, “咱们长话短说,我们怀疑张荣的父亲的死因与他的叔父有关,所以我们想要他亲口说出来,这成败就要看老伯了”, 老人家有些疑惑,自己与他的叔父素不相识,如何能让他亲口说出来?李雪颜知道,古人对于鬼神之事特别相信,这也是她要寻找老伯的原因, “张荣,你与履善速速回家取一套你父亲经常穿的衣物前来”, “是,我这就去”, “莫要被别人看见”, “我明白,明白”, “老伯,戏唱的如何取决与您,待会您就……”, 老伯边听边点头,不得不夸眼前这姑娘的睿智,真是个好主意, “履良,入夜之后你便去准备马车,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就随机应变吧”, “属下明白”, “老人家,你就在这好好歇着,用完晚饭咱们再出发,事成之后我们会直接送您回家的”, “好好,只要能查清事情真相,老汉都会相助的”, “多谢您了”, 李雪颜道谢, “姑娘如此聪明,定不是一般人,老汉活了六十多年,看人不会错的”, 李雪颜既没有否认,也没有给出肯定,只是神秘的一笑,让人摸不清楚, “不过老汉有一个疑惑希望姑娘能给予解答”, “老人家请说”, “你们是如何知道药中有甘草粉末的”? 李雪颜不可置否的一笑, “我跟随一位老大夫学过几年医,甘草有股奇特的香味,一般人是闻不到的,只有常年与药材打交道的人才知道”, 老汉感叹道, “没想到姑娘还会医术,倒是个奇女子”, 李雪颜谦虚的说到, “老人家谬赞了,也只会些皮毛罢了,说不上精通,更不算什么奇女子”, “老汉我不会看错,姑娘懂得隐藏自己的锋芒,实属难得,不过是个明智的举动,俗话说的好,帮打出头鸟,做人还是低调的好”, 李雪颜赞同的点点头, “我看你们不像是本地人,不知你们从何而来”? “我们从京城来的”, 李雪颜大大方方的说到,老汉又是感叹, “老汉我那么多年就去过京城一次,那个繁华的样子如今依旧徘徊在我的脑子里”, “老人家何不再去一趟”? 老汉摆了摆手,一脸惋惜的说到, “不行了,人老了,走不动了”, 是呀,这年纪一大就算想出去走走也走不动了,如今乘年轻就该多出去走走,两人又聊了些家常,直到天黑了下来,履善与张荣回来,张荣放下肩上背着的包袱,熟练的打开,一套洗的发白,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露了出来,为了省事,李雪颜对云儿说到, “云儿,将晚膳端进屋里用吧”, “是”, 六人用过晚膳,履良便去准备马车去了,李雪颜则回了自己房间,屋子里似乎有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他的味道,李雪颜对那种味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她想再次仔细闻一闻时却又什么都没有,难不成是自己产生的错觉?李雪颜苦笑,这几日是怎么了,梦见他便罢了,竟然还觉得他就在自己身边一般,难不成自己开始依赖上他了?云儿敲了敲门, “小姐”, “进来吧” 云儿推门而入, “一切准备就绪”, “好,就按计划来” “是” 云儿退了出去,李雪颜褪去衣裳睡下,只听屋子里一声尖叫,掌柜的与店小二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往楼上跑去,履良与履善乘机扶着老人家从后院溜了出去,张荣跟在后面一起离开了,云儿肚子一人冲上楼,用力的敲着李雪颜的房门, “小姐发生了何事?奴婢可以进来吗”? 李雪颜惊吓的说道, “云儿,是你吗?有鬼,有鬼” 李雪颜这话一说,掌柜的与店小二不禁也打了个冷颤,倒是真有些凉风徐徐的感觉,云儿推门而入,之间李雪颜躲在床铺的角落里,虽是害怕的样子,确实满脸笑意,云儿配合的大声的说道, “小姐,您看到什么了”? “云儿,有鬼,有鬼你知道吗?我刚刚就看见她从走廊处飘了过去,一身白衣,没有脸,头发乱飞,好恐怖” 李雪颜故意说得很大声,让外面的二人能听见,掌柜的也害怕,毕竟这客栈以前真的死过一名女子,店小二颤颤巍巍的拉着掌柜的的袖子,两人站在门口,进去也不是站着也不是,云儿朝着门外说道, “小姐莫怕,咱们是女子,鬼喜欢阳气充足的地方,伤不了我们的” 李雪颜似乎被安抚下来了,云儿伺候她躺下,李雪颜憋着笑意对她做了一个鬼脸,云儿朝她点了点头。门外的店小二对掌柜的说道, “掌柜的,这太邪乎了,咱们今晚早些打洋休息吧” 掌柜的连连点头, “好好,早点打洋,你去将门闩住就回去休息吧” “是是” 云儿走了出来,见掌柜的还站在门口, “掌柜的还没走吗”? “姑娘,我想问问姑娘,刚才你说的可是真的”? “什么”? “就是鬼喜欢阳气充足的地方” “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掌柜的有些后怕,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云儿瞥了他一眼,径直下了楼,最后掌柜的麻木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连烛火都没有熄灭便上床睡了,李雪颜重新穿好衣服,从窗户跃了出去,云儿早就在后门等候, “他们在城门口等着咱们” “好” 两人往城门口的方向而去,这一幕全都被屋顶上的元景炎看在眼里,这小妮子大半夜的是要干什么?元景炎运起轻功跟上他们,以他的功力,想被发现怕是很难,所以他并不担心会被识破,一路跟着李雪颜来到城门口,履良驾着马车早就在那等候了,见李雪颜来了,跳下马车的架子, “小姐” “不必多礼,快走” “是” 李雪颜与云儿上了马车,履良一挥鞭子,马儿吃痛,快速往城外跑去,元景炎稍稍加快速度跟上,约莫半刻钟的时间便到了张荣的叔父家不远处,马车不能再过去了,否则会惊扰了他,计划也就失败了,所以众人选择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停下马车,步行走过去,由张荣带着众人来到他叔父门口,履良拔出剑,慢慢撬开门闩,普通百姓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晚上只是随便栓一下门便睡了,李雪颜示意老伯进去,他们则是在门外站着。老伯一步一步朝张荣的叔父睡得床靠近,由于门是开着的,外面又起了风,那人睡梦中觉得门没关,朦胧的睁开眼睛,发现床铺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形熟悉的人,好像是自己的兄弟,他不是死了吗?是鬼?张荣的叔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他壮着胆子问道, “谁在那,快出来,不要装神弄鬼的” “胞弟,是我呀,你可知道,我一人在阴间过得好冷清,你快下来陪我吧” 那人一听顿时吓傻了,却没发现此人的声音与自己的兄长不同, “大哥饶命,大哥饶命,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你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 “你为何要害我”? “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那人已经吓得说不清话来,老伯按李雪颜说的继续问道, “不是你还能有谁,你快来陪我吧” 说着,老伯又向前走了几步,那人已经吓得屁滚尿流的, “别别,大哥,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那鲍员外,是他指使我这么做的,要是我不那么做,我这老老少少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大哥,你就行行好放过我这一次吧,咱们可是亲兄弟呀” 门外的张荣不禁冷笑,自己喊了那么多年的叔父,到头来却害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事到如今才念及兄弟之情,真是可笑之极,张荣如今恨不得冲进去与他拼个你死我活,却被履良死死拉住, “不要冲动,否则那么多日来的辛苦可就白费了” 张荣点点头,强忍住心中的怒火继续听下去, “要不是你出的主意,我怎会死,你还我命来,还我名来” “大哥慢着,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呀” “你说” “都是那鲍员外逼我的,我也不愿意的,你要报仇就找他去吧,说实话我并不知道会害死你,他跟我说只是给个建议罢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的儿子要替我伸冤,你可愿意来作证”? “我愿意我愿意” “要是不能还我一个公道,我便天天来纠缠你,纠缠你” 说着,老伯便走了出去,剩下那人跪在床上一个劲的磕头认错, “一定一定” 履良用内力带上门,啪的一声,那人才醒悟过来,大半夜的吓得他一身的冷汗,李雪颜等人往回走去, “履良,先送老伯回家咱们再回客栈吧” “是” 不远处立在树梢上的元景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这种法子也只有李雪颜这古灵精怪的小妮子才能想的出来,元景炎邪魅的一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否则哪有这场好戏看。对于这件案子他也有了了解,无非就是谋财害命见不得人的勾当,除非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否则他是不会插手的,这对李雪颜来说是一个很好地历练的机会,他到时要看看这小妮子的本事到底有多大。马车走远,元景炎没有继续跟去,客栈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元景炎确定李雪颜不会有危险之后,运气轻功,迅速的回了下榻的客栈。履良按老伯说的路线将他送回了家,李雪颜让云儿将自己备好的银子递给老伯表示感谢,老伯说是举手之劳,执意不肯手下, “我知道老伯您也不易,这点银子就当是给您那小孙子的见面礼了,您可得替他收下” “这……” “您就不要推辞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告辞” 履善直接将银两塞进老伯的怀里,迅速的跳上马车,一行人在黑夜中离开了,老人家待听不见马车的声响才走进屋子,没想到惊动了儿子儿媳, “爹,是您吗”? “恩” 儿媳点亮烛火, “爹,您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没事,回来的路上遇见了个老朋友,就去他家叙旧了”, “没事就好,可把我们急坏了,还以为您出了什么事,跑到集市上找您也没找到” “这事都赖我没说一声” 老人笑着说道, “爹,您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老朋友给我乖孙儿的见面礼,你们替他收好吧” 老汉将钱袋递过去,儿媳接过打开一看,吓了一跳,这少说也有三十两纹银,老看见她如此吃惊,也凑过去一看,不禁吓了一跳,都是白花花的碎银子,三人将银子倒在桌子上细细数过,大大小小加起来共有三十五两银子, “爹,你那位老故人真是大方呀” 老汉的儿子感叹道,这下一家人一年的口粮都不用担心了,老汉虽没有说话,心中感叹万分,好人一生平安,没想到自己只是帮了一个小忙,却受了如此大的恩惠,老汉心中有愧,但银子如今正是自己这一家最需要的, “银子就交给你们保管吧,可要藏好了,莫要宣扬出去,招来贼人惦记” “儿子明白” “时候不早了,睡吧” “好,爹您也早些休息吧” 屋子里的灯火在此熄灭,四周恢复的安静,只有草丛里那几只蟋蟀还在弹奏夜之歌直到天明。李雪颜等人起了一个大早,刚用完早膳便见衙门里的官兵气势汹汹的走进来, “张荣何在”? 张荣站起身来, “草民在此” “速速随我们前去衙门,大人有令,今日开堂” “是是,这就来” 张荣简单收拾一番,李雪颜等人也跟了去,李雪颜如今便是张荣的状师,而履良等人前去都是为了保护李雪颜的,万一县太爷耍赖,他们不介意拼个鱼死网破的,一群人晃晃荡荡的去了衙门,一路走去吸引了无数百姓的目光,大家纷纷议论发生了何事,得知是状告玉材药铺的大夫之后,众人群斗朝衙门围过去,想要看看李雪颜能有多大的本事与官府斗,其中不乏看好戏的。李雪颜一路从容的走来,她一直都相信邪不胜正这句话,纵使那县太爷有三头六臂,也胜不过国法。而此时的元景炎坐在衙门对面一家酒楼的雅间里,打开窗户便能看见衙门里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他转动这手里的茶杯,一脸的感兴趣,李雪颜的身影一出现,他的目光便没有离开过,一直盯着她走进衙门。李雪颜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炽热而又熟悉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回过头时却又什么都没有,云儿见李雪颜频频回头,不禁问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身陷牢狱【六】 “小姐,怎么了”? 李雪颜对她报以安心的一笑, “没什么,好想遇见了故人,应该不是吧” 履良等人被留在的衙门外,李雪颜与张荣走进里面,两边的官兵跺着手里的木棍, “威……武……” 李雪颜心中感叹,还真跟自己看的古装电视剧的升堂的情景一样,想着想着嘴角不禁意露出笑来,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张荣不明白李雪颜笑什么,难不成心中已有大胜的把握了?县太爷大显官威的从后面走进来坐下,大拍惊堂木, “堂下何人?见到本官竟敢不跪,来人,重大二十大板” 此人以来便给李雪颜等人来个下马威,想要吓唬吓唬他们,没想到李雪颜却一点紧张的神色都没有, “是” “慢着” 李雪颜阻止到, “大人可否听我说一句”?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见到朝廷命官居然不下跪,难不成是对我朝历法的蔑视” 李雪颜一脸正色的说道, “大人严重了,小女子不敢,只是小女子实属冤枉呀”, “你还喊冤,好,本官倒要听听你那里冤枉” 李雪颜知道自己机会来了, “大人请听我细细说来,这一嘛,小女子听闻县太爷乃是青天大老爷,所以一直都想一见,刚才见到大人时没反应过来,这才没有及时下跪” “既然有一,那二呢”? 没有那个当官的不喜欢别人说自己清廉,就像胖的人喜欢听人说自己最近瘦了一样,李雪颜一番话将县太爷说的怒气顿时消了一半,李雪颜见此继续说道, “这二嘛,小女子第一次来县衙,不懂规矩,俗话说不知者无罪,还请大人见谅” “好一个不知者无罪,既然如此,本官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如有下次,定不轻饶” “谢大人” 李雪颜知道自己马匹拍对了,看来也是个爱听好话,耳根子软的官员,摸索了他的性子之后,接下来就好办多了,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李雪颜虽不懂什么孙子兵法,但是这个道理还是明白的。张荣没想到李雪颜的口才那么好,怪不得在来的路上李雪颜让自己不要跪,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她又让自己认识到了尊严两个字, “堂下所站何人?还不抱上名来” “名女李雪颜,乃是此人的状师” 说完,门外不少人笑了起来,还是第一次见女状师,县太爷有些面子挂不住, “大胆,衙门岂是你们说笑的地方,再不退下,休怪本官不客气” “名女实为张荣的状师,并没有说笑” “本官为官许久,到是第一次见女状师” “朝廷历法并没有说女子不可谓状师” “狡辩” “不敢,名女只是想为此人辩护罢了” “你说的并无到底,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本官就不会因为你是女子而心软,要是败诉,你便要与男子一般受到惩罚” “民女心甘情愿” “好,这可是你说的”, 县太爷就等着李雪颜败诉之后求自己放过她,不过眼前这女子长得倒是美,带回去当妾也不错,李雪颜不知他心中是如此的想法,她此次势在必得,只怕他是没有机会了。 “来人,将玉材药铺大夫石付带上来” “是” 石付一脸闲情的走进来,向县太爷行礼道 “草民石付见过大人” “起来回话” “谢大人” “你的状师呢”? “不必了,草民自己便可为自己辩护” “你……” 县太爷差点被他气死,来一个女状师便罢了,还来一个不要状师的,那姑娘口齿伶俐,你怎么说得过她呀。但是他自己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是自己拜把子的兄弟,有必须的时候他还会偏袒他的。 “张荣状告你治死了他的父亲,你可认罪”? “草民冤枉呀,他的父亲患的乃是炎症,懂医的大夫都知道,这是在平常不过的病了,我虽不是什么名医,却还是治得了炎症的,况且我的药铺一日来来往往的病人不计其数,其中不乏患有炎症的病人,他们吃了我开的药之后都没事,为何偏偏就他的父亲死了,此事有蹊跷,大人明鉴呀” 县太爷点了点头, “你有何话要说”? 李雪颜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她不急着揭穿她,而是转移话题说道, “大人,请讲张荣的父亲抬上来” “好,就依你之言,来人,将死者抬上来” “遵命” 两名官兵将张荣的父亲的尸体抬上来,不知衙门用了什么法子,将他父亲的尸体保存的很好,只是悄悄变了颜色,腐烂的味道不仔细去闻,也是不明显的,仵作跟着走进来,是一名年纪稍大的中年男子,李雪颜对着他说到, “请您将验尸结果告知”, 仵作看了一眼坐在堂上的县太爷,得到他的默许之后才说到, “启禀大人,按小人验尸结果来看,此人乃是伤口感染引起的死亡,说简单点,就是死者本身的炎症加重了”, 张荣没想到他会如此信口雌黄,忍不住反驳到, “你说谎,我父亲明明是服用了这庸医的药才死的”, 仵作据理力争到, “我当了仵作二十多年,从没有出错过,你是什么东西,敢来质疑我”? 李雪颜安抚住张荣,示意他稍安勿躁,她对着县太爷说到, “可否由小女子在这堂上亲自验一次尸”? “你会验尸”? 仵作一脸不可置信的问到,李雪颜摇了摇头, “我并不会验尸,但我能验证你说的话是否为真”, “你……”, 仵作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也有些心虚,眼前这姑娘看起来不像一般人,单单从她一介女流之辈敢站在这公堂纸上就能看出她胆识过人,仵作不禁回想起前几日,县太爷亲自来牢房中找自己,询问了验尸结果之后便要挟自己这么说,自己本不愿意,奈何他抓了自己的妻儿,他不得不昧着良心说谎,县太爷思量许久,要是真让眼前这女子看出些什么可就麻烦了, “不可,状师不得验尸,验尸乃是仵作的事情,岂容你插手”, 李雪颜更加肯定二人在同流合污,生怕自己查出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不让验尸,李雪颜偏偏要验, “启禀大人,朝廷历法并没有规定状师不得验尸,况且小女子对于仵作的结果抱有怀疑,本就可当着众人的面再验一次”, “这……,你是大人还是我是大人,在这公堂之上可是我说了算的”, 李雪颜不怕他耍赖皮,他越不讲理,李雪颜就越好对付他, “老爷可是百姓心中的青天大老爷,对于我的疑惑我相信外面的百姓也想知道真相,我想大人不会如此不开明的”, 李雪颜说的很大声,外面围观的百姓们都听的清清楚楚,纷纷呼应李雪颜的话,对面酒楼里的元景炎一脸的满意,不错,小妮子懂得利用民心了,这是一件好事。百姓们的呼声太高,县太爷有些下不来台了,李雪颜乘机推波助澜到, “大人您的意思是……”, 县太爷不好拒绝 “既然百姓们如此要求,那本官便顺应民意,由你与仵作一起重新验尸”, “谢大人”,仵作与县太爷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的韵味只有二人明白,李雪颜一脸正色的蹲下身子,首先检查尸体的伤口,伤口在小腿上,发炎真的很厉害,看来是后期养伤的时候碰了水才会如此,不过并没有达到致死那么严重的地步,知道是食物中毒之后,李雪颜直接了当的检查他的舌头,中毒之人的舌头是会发黑的,仵作心中一颤,一眼便明白了李雪颜的意思,他连忙阻止她的下一步动作, “慢着”, 李雪颜停下手里的事, “怎么了,有何不妥吗”? “这……我……姑娘年纪轻不懂得验尸的规矩,验尸除了一些表面的触摸检查之外,别的可是碰不得的,否则就是对尸体的大不敬,会遭报复的”, 李雪颜冷笑,她可不信什么鬼神之事,她回过头问张荣, “他是你的父亲,你说了算”, 张荣有些迟疑,要是真的如这仵作所说的话,岂不会害了眼前这姑娘,张荣觉得自己已经欠了她许多,不可再给她添麻烦了,却又想能够还父亲一个公道,张荣迟疑了许久, “这……”, 李雪颜一脸的正气,明白他心中的顾虑,要是怕,她也就不会管这种闲事了, “我行的端做的正,不怕什么鬼神,你大可不必在意”, 张荣点了点头, “姑娘乃是为家父申冤的,要是家父泉下有知,定不会怪罪姑娘的,姑娘请” 既然张荣都这么说了,李雪颜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她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仵作, “您不想上前看看吗”? 仵作接受到县太爷那阴毒的目光,吓得动也不敢动, “你还楞在嘛干嘛,还不上前共同验尸”, 县太爷怒骂到,仵作赶紧上前盯着,生怕李雪颜做什么手脚,李雪颜掰开死者的嘴巴,借着外面的光亮左右查看死者的舌头,舌头两侧明显发黑,舌苔呈现灰黑色,行家一看便知道因果关系了,仵作有些尴尬,李雪颜松开手, “不知您对此作何解释”? “这……我并没有检查舌头,故不知有这种情况,不过就算有这种情况,也不能判断死者就是中毒身亡的,死者已经死亡数日了,也有可能会发生这种现象”, 李雪颜心中冷笑,死鸭子嘴硬,好,既然如此,我便让你心服口服, “大人,请派人找几根银针来”, 县太爷不明,这验尸很银针有什么关系,但仵作与那大夫石付却明白,他们全是明白了,眼前这女子是在扮猪吃老虎呀,看起来无害,却心细如针,什么都逃不过她的计量, “你要银针何用”? “大人有所不知,银针遇毒便会发黑,且从没有出过差错,所以为了服众,也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大可用银针一试”, 石付向县太爷递了一个眼神, “草民是大夫,不如就由草民来准备这位姑娘所说的银针如何”? 县太爷立马反应过来, “好好,此事就交给你来准备”,石付跟着一名官兵退了下去,李雪颜倒是奇怪他为何如此热心,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李雪颜越发的小心,公堂里一时间安静下来,众人都等着石付将银针取来,石付并没有回药铺,而是拿了仵作用的银针,将卷振里的银针全都取出来,又从袖口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粉末倒在水里,将银针浸泡在药水中,差不多时才拿出来擦干摆放回卷镇中去, “好了,走吧”, 两人回了公堂之上,石付将卷振递给李雪颜, “姑娘请”, 李雪颜接过卷振,打开一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多谢”, “姑娘客气了” 李雪颜手执银针,在咽喉处刺下,快速的拔出来,观看银针的变化,等了许久也不见银针变黑,李雪颜疑惑,这不可能,换了个部位再次刺下拔出来,银针依旧是没有变化,石付等人一脸笑意的看着她的动作,李雪颜换了一根银针再次试探,结果还是如此,越是这种情况,李雪颜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下来,难不成是他在银针是做了手脚?否则不可能会这样。县太爷威严的问道, “你还有何要说的”? 李雪颜站起身子, “请稍等片刻” 天无绝人之路,李雪颜想起了自己头上的银簪子,她拔出银簪子,用银针将尸体的手指刺破,由于死者已经死了许久了,所以体内并没有压强,血液不会自动流出来,李雪颜使劲的按压尸体的指尖,一抹鲜血流了出来,李雪颜用银针接住指尖留下来的血滴,成败在此一举了,石付与县太爷对视一眼,皆紧张的等着结果出来,李雪颜挥掉簪子上多余的鲜血,等待着银簪的变化,银簪慢慢变灰,而后是变黑,李雪颜心中欣喜的看着簪子的变化,看来那银针真的有问题。 “大人请看,簪子变黑了,此人乃是中毒而亡的” 县太爷并没有多大的惊讶,石付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神色的变化,张荣刚刚一颗提着的心落地, “仵作,你做何解释”? “这……我……,大人恕罪,都是草民验尸失误,还请大人饶过草民这一次” “哼……”, 县太爷冷哼一声,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何用,来人,将此人逐出衙门” “是” 两名官差将仵作直接架了出去,仵作一个劲的挣扎到, “大人饶命呀,大人饶命呀” 那仵作成了这件乌龙事件的替罪羊,有句话叫做自作自受,他便是如此。县太爷看了一眼石付,示意下一步该怎么办。石付紧盯着李雪颜,没想到眼前这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还是个厉害的角色,石付跪倒在地, “大人,草民冤枉呀,此人真的不是草民害死的” 李雪颜一脸冷笑的看着做作的他,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她取出张荣给的那张药方子呈上去, “大人请看,这是石付给死者开的药方子” 县太爷并不懂药方,便对石付说道, “你来解释解释这张方子” “是”, 石付接过方子,将上面的药材一一解释过去, “大人,草民写得药材都是最平常的药材了,大人要是不信,大可随便找一个大夫来问一问便知草民说的是真是假”, 县太爷点了点头,问李雪颜到, “你这是何意”? 李雪颜一脸从容的说道, “民女也学过几年的医术,虽不是精通却也是略知一二,石付说的并无差错,便是他却漏了一位药材” 县太爷用力拍了一下惊堂木, “大胆,本官一个一个看过去的,怎会少一位药材,信口雌黄,你这是在戏弄本官吗”? “民女不敢,还请县太爷大人听民女一一道来” 石付掌心出了死死冷汗,她难道知晓了内幕?李雪颜意味不明的瞥了一眼石付, “这方子里是没有些,但是民女在药渣里发现了那味药材” “什么药材”? “甘草” 石付一惊,果然她是知道的,没想到还是被这黄毛丫头发现了,石付心中感叹,难不成这次真的要在这里翻船了吗? “来人,将此人说的药渣呈上来” “是” 一名官兵拿着一包药渣走进来,包着药渣的是李雪颜那条帕子,官兵将那一包药渣放在桌子上,县太爷一脸嫌恶的挑开帕子, “让民女来为大人解释一番” “你上前来” 李雪颜走上前,毫不介意的拿起一味又一味的药材, “大人请仔细闻一闻这药渣” 县太爷一脸不情愿的凑过去, “大人可闻到药渣中有一丝清香”? “没有,本官就闻到一股药臭味” “确实,这清香一般人都是闻不见了,唯有常年在药铺中的人对那香味熟悉的才能闻见,大人可派人前去寻一名大夫来,定能给您一个确切的答案”(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身陷牢狱【七】 县太爷看了一眼离自己最近的官兵, “你去” “是” 官兵刚走到门口便听见人群中有人高喊一声, “我就是大夫,不如让我来” 人群中让开一条小道,一名江湖游医一样的人走了出来,站在公堂外作揖说道, “草民乃是一名大夫,游历至此,对这位姑娘所说之事十分感兴趣,不如就由我来” “抱上名来” “在下四处游历,并没有名字,不过江湖人称在下为无名” “无名?这算什么名字?速速离去”, “大人不是说要寻一名大夫,我就是大夫,为何不可”? “本官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与她串通好来骗本官的”? 无名大笑起来, “要是我与那位姑娘早就串通好了,我就早站出来指出那银针上的问题了”? “什么?银针有问题?这不是欺骗我们吗”? “是呀是呀,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呀” “看来其中有黑幕呀” 两边的百姓都议论纷纷,石付没想到自己的把戏会被揭穿,他焦急的看了一眼县太爷,让他想想办法,那大人也是一脸的紧张,人群中的骚动越来越大,局面有些不受控制了,县太爷只得拍惊堂木, “肃静,再吵闹本官就让人将你们全都赶出去” “大人,我是否可以进来了”? “进来吧进来吧” 无名大步迈了进去,李雪颜向他报以一笑算是感谢,不过这银针到底有什么问题,本想待案子结束了,再向他请教,没想到无名这就说了出来, “大人,这银针被人用辰砂洗过,所以才验不出毒性来,只需用鸡血清洗便可” 李雪颜心中暗暗记下,真是长见识了,她以前还不知道有这一说法,县太爷怒气冲冲的说道, “本官让你进来不是说银针的事,而是检查这药渣的,不要忘记了自己的本分” “是”, 无名走上前,拿起拿包药渣仔细的闻过去,里面果然有甘草,看样子这药渣已经放置许久了,甘草的味道还能在鼻尖萦绕,这是加了多少量呀,无名放下拿包甘草,从袖口中取出一个瓷瓶打开, “大人请闻一闻,这便是我在药中闻到的味道” 瓷瓶中是无名自治的甘草丸,清热解毒,还能避免蛇虫蚊蚁的叮咬,出门在外的人都会备些带在身上, “这是何物,味道到是挺好闻的” “这是在下自制的甘草丸,大人要是喜欢,我可免费送你一瓶” “大胆,你当本官是什么人,还不速速退下” “是是”, 无名站会李雪颜的身边,李雪颜上前一步说道, “大人现在可以相信了”? “既然里面有甘草的味道,为何不见甘草”? “这还你不简单,将甘草磨成粉末加进去就是了” 无名一脸鄙视的说道,县太爷恼怒了 “闭嘴,本官没有问你” 无名讪讪的闭了嘴,李雪颜问道, “大人,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闻一闻石付”? “你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的”? 石付直接了当的说道,完全无视了堂上坐着的县太爷,毕竟是自己拜把子的兄弟,县太爷不好说什么, “我问你,你与张荣的父亲无冤无仇,为何要害他”? 石付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了,方子是自己开的,药也是从自己的药铺买回去了,那粉末也是自己加的,虽然李雪颜没有说出来,但是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对于石付的医术,李雪颜还是赞赏的,比起那些骗钱的庸医来说算是好许多,这也是李雪颜为何没有说出来的原因, “废话不必多说,人就是我毒杀的,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看来石付打算牺牲自己一人保护幕后之人,李雪颜怎肯轻易放过他们,外面的百姓也沸腾了,没想到救过自己的大夫竟然杀人了,许多人想想都有一些后怕, 石付引起了众怒,百姓们喊着要将他处死,县太爷只得命人将他们全都赶出去然后关上门继续审,可是百姓们依旧不依不饶,用力拍打着门板,在门外呼喊着。李雪颜眼带探究的看着石付,石付抬起头对上她那一双深邃的眼睛,想要从里面探究些什么,却什么都看不见, “大人,此事您怎么看”? 李雪颜虽然嘴里喊得是县太爷,但却是看着石付说的,县太爷有些犹豫,一方面是自己的靠山鲍员外,另一方面又是自己多年拜把子的好兄弟,自己夫人难产还是幸得他救得一命,县太爷陷入两难之中,石付知道他心中的衡量, “大人,草民知罪,不求能得到原谅”, 县太爷明白石付话中的意思,李雪颜见两人那般模样,开口说道, “石大夫,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何要害张荣的父亲”? “那老头子对我恶语相向,我看不顺眼就毒杀了他,这个理由可以吗”? 张荣气氛的说道, “你胡说,我父亲为人老实忠厚,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好人,怎会对你恶语相向,定是你有见不得人的图谋,才会害我父亲性命” 石付没有跟张荣争辩,反而看向了县太爷, “小人所说句句属实”, 李雪颜并没有纠缠于这个问题,而是悠悠的说道, “大人,这公堂之上可是还少了一人” “不都在这了,还少了谁”? “大人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你此事是何意思”? “鲍员外该来露个面才是吧” 县太爷一惊,她怎么知道此事还与鲍员外有关?他故作淡定, “此事与鲍员外有何关系”? “怎么没关系,前几日鲍员外派人带走张荣,将他毒打一顿扔在后院门口,敢问是何原因让他下如此狠手”? “你别东拉西扯的,一事归一事,此事待案子结束之后再议” 张荣不肯,大声的说道, “大人明鉴,鲍员外差人将小人环到鲍府,要小人将自家那几亩田地给他,算是抵做前几年借的粮食与利息,家父健在时那鲍员外便多次要求过,只是父亲不肯,小人怀疑父亲的死于鲍员外有关,还请大人为草民做主” “你的意思是让本官派人将鲍员外缉拿来此,本官可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的” 李雪颜嘴角一扯, “大人可派人将他请来,就说是旁听便可,要是与鲍员外无关,大人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这……” “既然张荣有疑虑,大人就该给张荣一个解释,不是吗”? “好,本官就让你心服口服,来人,去鲍府将鲍员外请来”, 其实县太爷根本不知道石付与鲍员外私底下有来往,所以对于石付帮鲍员外下毒之事并不清楚,而石付知道他与鲍员外有私交,以为鲍员外已经打点过来,没想到就差那么一句话,让他们丧了命。那日鲍员外请县太爷前去府上也只是为了平息毒打张荣一事,并没有提到此事,所以县太爷单纯的认为张荣是为了鲍员外毒打他一事气不过才会计较,所有人都各怀心思,明白的怕只有李雪颜等人了。鲍员外此时正在前厅用早膳,昨夜太疲惫,以至于这个点才起身,这跟新纳的小妾正热乎着,没想到下人来报,县衙来人了,鲍员外将小妾打发下去,理了理衣服, “让他进来” “是” 官兵恭恭敬敬的走进来, “小人给鲍员外请安” “你家大人让你前来所为何事”? “大人如今正在审案,请您前去旁听” 鲍员外疑惑,他审案子与自己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与自己有关? “他在审谁的案子”? “张荣” 鲍员外迟疑了许久, “你先回去,本员外换身衣服就来” “是” 那官兵转身离去,鲍员外对着门口喊道, “来人” 鲍府的管家早就在门口候着了,听老爷叫自己,连忙走进屋子里, “快去备轿子,本老爷要去一趟衙门” “是,奴才在这就去” 管家见自家老爷一脸的严肃,便知道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丝毫不敢怠慢,立马朝着府门去而去,鲍员外回了自己的屋子,让下人帮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朝府门口走去,这几日他总是心神不宁的,难不成今日要发生什么大事?他想起了那日自己让人毒打张荣一事,本以为张荣就此便死了,没想到被一名多事的女子所救,他心中对李雪颜憎恨万分,要不是她多管闲事,自己何须再花那么多银子与心力。愤愤的上了轿子,管家早就交代了轿夫要加快脚程,老爷去衙门是有急事,所以轿夫们都是卯足了劲的赶路,不一会儿,轿子便在衙门前停下了,奈何门口聚集着一层又一层的百姓,根本就不去,只好转道去衙门后门,从后门进入公堂。 “鲍员外到” 众人齐齐朝门口看去,鲍员外大步走了进来,县太爷走下位子,双手作揖, “劳驾鲍员外走一趟,实在是情不得已,还请员外大人见谅” “无妨,我也是闲着无事,不必管我,县太爷继续审案就是” “是是,来人,快抬椅子上来” “遵命” 一名官兵抬着一张椅子进来, “放这放这” 县太爷指着自己旁边的空档位子,那名官兵将椅子搬过去放下,恭敬的退了下去,在原来的位子站好, “员外大人请坐” “多谢县太爷” 鲍员外一点也不客气的坐下,李雪颜知道,能将他骗来已经很不容易了,人来了就是,坐着站着都无所谓,张荣到是有些气愤,都是疑犯,为何他能坐着审问,真是不公。县太爷又拍了一下惊堂木,对着李雪颜语气不善的说道, “应你的要求将鲍员外请来了,你有何要说的”? 李雪颜朝鲍员外点头示意算是打招呼了,鲍员外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名女子,一双眼睛充满智慧,精致的脸庞一看便知道没有经历过什么风霜,身材玲珑有致,气质温婉,举手投足间无不透漏出大家风范,衣着虽然不起眼,但却是上京城极好的布料,不是识货的人怕是会错把珍珠当鱼目,鲍员外重新审度起李雪颜来,到底是哪路大罗神仙,竟然能将伤的那么严重的张荣治好,这医术比起皇宫里的御医怕也不相上下,京城真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一个弱女子会有如此大的本事, “你叫什么名字”? 在这个朝代,问名字算不上什么失礼,李雪颜也不躲藏, “小女子姓李名雪颜”? “不知李姑娘家翁是”? “家父乃是山村之人,无需一提” 鲍员外哪会相信李雪颜说的话,只是人家不愿多提,他也不好多问, “姑娘是京城人士吧”? “员外慧眼,一眼就看出小女子出处了” “姑娘医术师从何人”? 李雪颜无言,他这是来查户口的吗? “师傅交代,不可在外人面前提起他老人家,所以民女不敢多说” “原来如此,就然不方便,本员外就不多问了” 鲍员外大笑几声算是缓解尴尬,李雪颜才不管他是否丢脸, “鲍员外,可否由小女子问你几个问题”? “姑娘请问便是” “好,敢问鲍员外那日为何毒打张荣”? “这……” 鲍员外没想到李雪颜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转为了一脸的不高兴, “他前些年问本员外借的粮食直到如今都未换上,那就该那他的田地来抵,难道不是吗”? “鲍员外既然身为员外,那对我朝的历法该有些了解的,擅自用刑可是违反历法的” 鲍员外没想到李雪颜竟然还懂历法,倒是个不简单的丫头,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问题抛给了县太爷, “大人,此事你如何看” “本官觉得……此事与本案无关,稍后再议” 鲍员外满意的点点头,张荣不服, “大人明鉴,此事怎会与本案无关,草民怀疑鲍员外就是为了图谋我家那几块田地才会买通石付来毒害我父亲的,结果父亲被他们毒害,他又想来害我,幸得这位姑娘相救,否则草民如今已在黄泉路上了” “你胡说” 鲍员外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指着张荣的鼻子说道,李雪颜冷笑的说道, “鲍员外既然说与自己无关,又为何如此大的反应”? “哼,本员外为官清廉,岂容你等无名小卒坏了一世名声”, 名声?要是将名声还会干出如此见不得人的勾当来, “那鲍员外,请容小女子问你第二个问题” 鲍员外冷哼一声,李雪颜也不介意,继续说道, “不知你与张荣的叔父是如何相识的”? 鲍员外不可置信的回过头来,立马收起吃惊的表情,一脸淡定的说道, “一派胡言,什么张荣的叔父?本员外怎会认识” 李雪颜点点头,不认识?好,不认识也会认识的, “履良,将他带上来” “是” 履良从人群中提着张荣的叔父从围墙飞身进来,吓得张荣的叔父闭眼不敢看,此人一大早就将自己带到此处,难不成自己的兄长昨夜托梦给他了? “小姐” 履良只是站在公堂外,并没有踏进来,有些规矩他还是懂得, “大人,民女找来了证人,是否可传唤他进来” “门外所站何人?报上名来” 张荣的叔父下跪说道, “草民张健,见过县太爷大人” “你可是为张荣作证的”? “正是,草民乃是张荣的叔父” 张建看了一眼站着的石付与坐在上面的鲍员外,果然是纸包不住火呀,千错万错都怪自己被银子蒙蔽了眼,做出此等猪狗不如的事情来,石付并不知情,只是鲍员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虽不知道张荣的叔父长得是什么模样,但是一听名字便记起来了,正是自己前几日派人去打听得来的消息,张荣的父亲还有一名弟弟名叫张建,与张荣的父亲有些不合,所以才让人去找他,给了他一些银子,去将玉材药铺的名字告知张荣,让他带着父亲前去看病,一切明明都很顺利的,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全盘计划都被打乱了,这让他气的咬碎一口黄牙, “进来说话” “是” 张建起身走进公堂里,履良知道没自己什么事了,运起轻功又飞了出去,李雪颜看着张健,看来昨夜吓破胆的人就是他呀,长得贼眉鼠眼的,倒不像是什么好人, “叔父,父亲托梦给了我,你这么做,如何对得起父亲多年来对你的照顾与疼爱” 张健也是老泪纵横,直抽自己大嘴巴子, “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父亲,我不是一个好弟弟” 李雪颜皱紧眉头,如今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严肃的说道, “张建,将你所知道的如数说出来,要是有半点假话,你可对得起你那白白死去的兄长吗”? “是是”, 张健一个劲的点头, “我说,我全都说,前几日,小人在地里劳作,有一名管家模样的人来找小人,询问小人是不是张荣的叔父,我以为是兄长的故人,便回答是,他便给了我一包银子,说是我兄长的旧友,听说他生病了,故来询问看看,并说城里有个叫玉材药铺的,里面的大夫医术好得很,只要我将这消息告诉张荣,这包银子便归我,小人当时被亲自迷了心窍了,想都没想便答应了,所以今日才……”,(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身陷牢狱【八】 说着说着便又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张荣也跟着流泪,心疼自己那无辜的老父亲。县太爷有些疑惑,此事怎么跟鲍员外有关了?李雪颜说道, “你还记得那位管家模样的人吗”? “记得记得,给了那么多银子,怎会不记得” “好,待会人来了,你只需回答是不是就可” “好” 即使在门外,履良将两人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听李雪颜这么一说,便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了,运气轻功,径直去了鲍府,鲍员外如今已经是坐立难安了,那管家模样的人正是自己府里的管家,都怪当时太粗心大意,没想到会有今日,这可如何是好? “来人” 鲍员外对着门外喊道,鲍府的家丁走了进来, “老爷有何吩咐”? 李雪颜悠哉的说道, “鲍员外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民女会些医术,可给你看看” “不必了,本员外只是想起今日出门太匆忙,将折扇落在了府里,如今有些炎热,想派人去取罢了” 李雪颜衣服明了的样子点点头, “原来如此,看来是小女子想多,小女子还以为鲍大人这是要派人去通风报信呢” “一派胡言,此事与本员外无关,本员外为何要派人前去通风报信,真是可笑” 李雪颜没有接话,看你嘴硬到何时,县太爷觉得如今的局面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了,这事怎么将鲍员外给牵扯进来了?不是石付做的吗?难不成两人背着自己偷偷私交过?不可能呀,石付是如何认识鲍员外的?石付看了一眼鲍员外,两人用眼神交流着,县太爷就算再迟钝也算明白了,两人背着自己私底下有不为人知的交易,难不成真如此人所说的,鲍员外联合石付毒谋张荣的父亲? “大人,此事其实很简单,鲍员外想要将张荣家的几亩土地占为己有,奈何张荣的父亲不同意,于是鲍员外便买通了张荣的叔父,联合玉材药铺的石付石大夫一起谋划了这场毒杀案,没想到张荣在父亲死后依旧不肯将土地让出来,于是鲍员外就派人将他带回府中,想将他打死,没想到却被我所救,这接下来的事情,大人您一定清楚” 李雪颜话里有话,县太爷怎会听不懂,他突然觉得眼前这看起来无害额姑娘其实好恐怖,她竟然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那她还知道自己什么事?此人留不得,鲍员外惊得跌坐在椅子上,她说的就如亲眼看见一般,好厉害的丫头, “信口雌黄,你可知诬赖朝廷命官该当何罪?来人,将他们全都打入大牢”, 鲍员外如今已经是恼羞成怒了,顾不得这是在公堂之上便发号施令,李雪颜嘲笑的看着他, “这可是公堂,是县太爷说的算,况且还有一名嫌犯还未来,鲍员外急什么”? “你……巧如舌簧”, “多谢鲍员外夸奖” 李雪颜不觉得巧如舌簧是什么坏词语,鲍员外用力甩了甩袖子背过身子去,县太爷有些里外不是人,要是不让人将李雪颜等人拿下,鲍员外面子过不去,自己以后也不好做,要是将李雪颜拿下,只怕难以服众,引起更大的祸端,万一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县太爷唯有充当和事老,他赔笑的说道, “鲍员外请坐,请坐,请鲍员外放心,要是此女子敢诬赖鲍员外,本官定不轻饶” 鲍员外完全无视县太爷,连身子都未转动,县太爷只好讪讪的闭了嘴,公堂里一时间陷入了沉寂,知道履良提着鲍府的管家飞进衙门的围墙里,那管家吓得嘴里还在嚷嚷着, “你要带我去哪?少侠饶命呀,我这一把年纪可没做过什么坏事” 履良一把放开鲍府管家的衣领子, “小姐,人已带到” “辛苦了” “属下职责所在” 履良这次并没有出去,而是站在了公堂的外面,案子已经接近尾声,李雪颜也将会陷入危险之中,所以他要在这保护着,李雪颜被县太爷说道, “大人,民女所得嫌犯已经带到” “你又是何人”? “草民是鲍府的管家” 张荣的叔父探出脑袋,紧盯着鲍府管家的脸,指着他说道, “就是他,就是他给的草民的银子,就是他” 鲍府管家这才打量起李雪颜身后之人,也是一眼便认出他是何人了,毕竟在鲍府当了二十多年的管家了,眼力界还是有的,一看这形势便知道发生了何事,却还是装模作样的问道, “不知这位姑娘找奴才来此所谓何事”? “管家不是在明知故问吗?此人你可认得”? 李雪颜指着张荣的叔父问到,鲍府管家一脸疑惑的说道, “他是谁?我怎么会认识” 张荣的叔父顾不得礼数站起身来便骂道, “你不记得我,我可是记得你的”, 说着,从怀里掏出那个钱袋,在鲍府管家面前晃动, “这可是你给我的银子,我一个铜板都没用,你看清楚了” 张荣的叔父将银子倒在地上, “你数数对不对” 张荣手里的钱袋子引起了李雪颜的注意,李雪颜不做声响的打量这钱袋子,或许她已经找到另一个有利的证据了, “大人,草民更本就不认识这个人,还请大人明察,还小人一个清白” “好了,都闭嘴,本官心中有数,你们不必多言” “是” 县太爷一拍惊堂木, “人证物证都是你们的人,所以张荣状告石付之事本官不允,状师李雪颜诬告鲍员外,其罪当杀,本官念在案子如今尚未清楚,所以先将尔等收监,择日再审” “大人不公,我等人证物证俱在,你却依旧偏袒他们,我不服” “来人,将他们押入大牢” “是” 履良提剑冲了进来,云儿与履善听闻声响也运气轻功飞了进来,三人将李雪颜等人护在身后, “谁敢动我家姑娘,我履善第一个不答应” “我也不答应” 履良附和道,云儿回头看了一眼李雪颜, “小姐放心,我等定会护你周全” 李雪颜大喝道, “都退下” “小姐” “我说都退下,你们没听见吗”? “小姐,他们明明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小姐为何不反抗”? “他们是官我们是民,民不与官斗,你们不要胡来,速速退下” “可是他们要将小姐收入大牢,我等不能做事不管呀” “你们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如今理在我们,你们一动手咱们可就有理也变得无理的” “这……” 三人对视一眼,收起剑退了下去,李雪颜稳重的说道, “既然大家都有嫌疑,那大人也需将石付与鲍员外收监才是,否则对外面的百姓难以交代呀” “你……” 县太爷哪敢将鲍员外收监呀,就算是借他十个胆也是不敢的,石付站出来说道, “请大人也将小人收监”, 鲍府管家也说道, “既然这位姑娘这么说,那为了避嫌,请讲小人一并收监就是”, 县太爷没有回到二人,而是对鲍员外说道, “员外大人,你看这……” “县太爷无需顾虑太多,就按律法来办就是” “是是,那就委屈鲍员外几日了,来人,将所有人都给本官押入大牢,择日再审” “是” 所有人都被带了下去,履良等人眼睁睁的看着李雪颜跟随官兵离去,气的握紧手里的剑却什么都做不了,李雪颜回头给他们一个安心的笑容,随后消失在了转角处,酒楼里额元景炎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很好,他的女人也敢欺负,本王就让你们付出血的代价,元景炎再次看了一眼李雪颜消失的地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酒楼。衙门的大门重新打开,围在外面的百姓意兴阑珊的散去,有惋惜的,有气愤的,有为他们打抱不平的,还有纯属看好戏一笑而过的,云儿等人回了客栈,商量该如何解救李雪颜, “小姐既然如此决定,定是有自己的见解,咱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云儿建议到,履良点了点头, “我今晚去牢里走一趟,刚刚小姐回头时眼神闪烁,定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哥,我随你一起去” “不准,你就留在客栈里那都不许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当牢里是大街,你想去就去的,你去只会成为我的累赘” “怎么会,我功夫与你不相上下,不会碍着你的” “不行,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危险,你还是留在客栈等候消息就是,万一……,也好有个照应” “好吧,那你小心”, “我知道” 履良觉得履善如今越来越婆婆妈妈了,不知是何原因,云儿懒得再他们听他们斗嘴,径直回了房,履良追了过去,站在云儿房间门口,想敲门却还是放下了手,仔细想想还是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谁”? “云儿姑娘,是我” 云儿停下手里的事, “进来吧” 履良忐忑的推门而入, “何事”? 履良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这……那个……你无须太担心小姐,小姐聪慧过人,定会想法子脱身的” 云儿心中暗骂,榆木脑袋,就是来跟自己说这些的吗? “我知道” 履良被云儿的话堵了回去,站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个……时候不早了,我这就让小二送些饭菜进来”, 说完,履良便仓皇的逃开了,云儿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是自己对他的态度太冷淡了吗?只是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对她,心中虽焦急,却每次都被他的吞吞吐吐给浇灭了,她是女子,有些话不该由自己说出口的,她唯有等履良开窍的那一天了。店小二很快送来了饭菜,都是自己平常比较喜欢的菜色,云儿好奇,他是如何知道自己喜欢这些的, “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店小二放下端着的饭菜说道, “哪能呀,都是刚刚那位男子吩咐的,我只是负责送过来罢了,姑娘慢用” 小二退了出去,将门带上,云儿心中一暖,没想到看起来粗心大意的,也有如此心细的时候。再说李雪颜,由于她是女子,所以被单独关押在一间牢房之中,不知是故意还是巧合,李雪颜所在吓得牢房四周都是空荡荡的,不时一阵一阵的恶臭传来,而那鲍员外就好得多,算是牢房之中最干净舒适的一间了,那是县太爷特地交代过的,所以狱卒们不敢怠慢,而张荣则是与他的叔父还有鲍府的管家关押在一间牢房之中,两方谁都不理谁,各自蹲坐在两边闭眼休息,李雪颜思量着那个钱袋子,看布料与做工都是上乘品,想必在这咸州也没几户人家能用得起,大可将那钱袋子送去秀纺一问便知,正想着,便被一声惊扰,是狱卒来送饭了,狱卒将李雪颜的饭菜放在地上, “开饭了” 李雪颜睁开眼睛瞥了她一眼又重新闭上,那狱卒气的将地上的碗踢翻, “什么东西,爱吃不吃” 李雪颜依旧是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犹如与自己眼前的事情与自己无关一般,狱卒懒得与她置气,啐了一口便离开了,李雪颜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那被踢倒在地的饭菜,一股馊了的味道蔓延过来,李雪颜冷笑,看来是故意整自己的,饭菜的味道引来的四处的老鼠,李雪颜只得起身给老鼠们腾出路来,眼看老鼠们吃的津津有味,李雪颜就有一种作呕的感觉涌上喉咙,那是在医学院触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都没有过的感觉,老鼠吃着吃着唧唧两声便倒地,李雪颜好奇的走过去,刚刚还在爬来爬去的老鼠如今全都倒在地上,其他老鼠见此纷纷四处逃窜,看来饭菜有毒,那狱卒又是何人,为何要救自己?还是他也不知情才会如此?总而言之,李雪颜算是逃过一劫。这件事情让她谨慎起来,看来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大有人在。 牢房昏暗,所以位于时间没什么概念,李雪颜一坐便是一下午,又有狱卒前来送饭,却不是中午那人了,李雪颜问道, “请问中午那名狱卒呢”? “与你何干,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来管别人,真是不自量力” 他放下饭菜便离去了,李雪颜更加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不知道,其实中午那名狱卒并不是真正的狱卒,而是元景炎的暗卫假扮的,而那真正的狱卒,如今在那的角落躺着,那暗卫不好直接提示李雪颜饭菜有毒,所以只得直接将碗踢翻,好麻痹暗中之人的眼睛。李雪颜并没有吃饭的念头,她看着地上那碗饭,回想起中午的事情,一切一定不会是巧合。至于真相,只有等自己出去了才能知道。夜深,履良轻车熟路的找到了牢房,稍稍试点伎俩便混了进来, 履良一路往牢房深处走去,李雪颜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履良也感知了前面牢房之中有人,快步走了过去, “小姐” 李雪颜眼露笑意,看来自己下午的意思他明白了, “让你们担心了” “属下不明白,小姐为何屈就与此”? “因为我发现了更有利的证据” “是何物”? “张荣的叔父手里那个钱袋子” “小姐的意思是……” “今日在公堂上的时候,我细细打量过张荣的叔父手里那个钱袋子,那个钱袋子布料非同寻常,要是我猜的不错的话,该是上京城运过来的,而上面的刺绣,做工精细,该是出自名秀坊的,所以……” “所以属下可以拿着那钱袋子去咸州城名秀纺一问便可知道” “不,是要你将刺那图案的绣娘带上公堂,指正鲍员外” “就是不知道人家肯不肯了,毕竟女子最忌讳的就是抛头露面……” 还未说完,履良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当,连忙解释到, “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您不同寻常,不是常人的眼光所能相必的” 李雪颜毫不介意的一笑, “我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你无须自责” “是” “张荣的牢房之中还关押着鲍府的管家,待会取钱袋子时可要小心,莫要让他发现你” 张荣掏出怀里的银针,这些银针都是在麻药中浸泡过得,是早些日子还在京城的时候李雪颜特地留给他用来防身之用的,没想到今日在这里派上了用处,履良想起临走时云儿塞给自己的包袱还挂在肩上,他拿下包袱, “里面都是云儿姑娘准备的干粮,她怕小姐吃不惯牢里的东西,特地让我带来的” 李雪颜接过包袱打开一看,都是自己喜欢的糕点,李雪颜拿出一半,留下另一半递还给履良, “带去给张荣他们吧” “小姐您……” “去吧,有这些就足够了” “属下遵命” 履良将包袱重新包裹好,向李雪颜行礼之后便离去了,刚才进来时他便经过了关押张荣等人的那间牢房,所以很快便找到了,袖口中的银针飞了出去,还没来得急睁眼的鲍府管家昏睡过去,张荣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黑夜中站着一名男子,身影有些熟悉,(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真相大白【一】 “谁在那”? “履良” “原来是少侠,你们来这了” “小姐让我前来取一样东西的”? “何物”? “你叔父身上那个钱袋子” “要它何用”? “小姐自有用处,你取来便是” “是是,少侠稍等,我这就去取来” 张荣蹑手蹑脚的回去,在叔父身上摸索着,不敢太用力,怕将他惊醒,最后在袖口中发现了那只钱袋子,张荣小心翼翼将钱袋子取出来交给履良, “可是这个”? “正是,待会我走后你将那人后颈上那根银针拔下来,我刚刚用银针封住了他的睡穴”, “难怪我走动他都没有惊醒” 张荣自言自语的说道,履良将身上的包袱取下来打开,将里面剩下的糕点如数给了张荣, “小姐给的” 黑夜中,张荣虽看不清是什么,却知道是吃的,他与叔父二人两顿没有吃了,狱卒送来的饭菜哪敢吃呀,一直饿到现在,如今有吃的,他一个劲的往嘴里塞, “我还有事在身,告辞” “少侠留步” “还有何事”? 张荣努力咽下嘴里的糕点说道, “请少侠告知恩人,是我害得她妄受牢狱之灾,我对不起他,来世做牛做马,我也会报答她的” 履良头也没回的说道, “这话你留着出去之后亲自与她说” 说完,还不等张荣反应过来,履良已经消失在了眼前,张荣拍了拍叔父的肩, “叔父醒醒,醒醒” 张荣的叔父惊醒, “怎么了,怎么了” 张荣连忙捂住他的嘴巴,示意他不要嚷嚷,轻声的说道, “咱们有吃的了” “哪里哪里”? 张荣将手里剩下的糕点递给他, “吃吧,没毒的” 叔父惊奇的看着他, “哪来的”? “你别管那么多,吃就是了,我已经吃过了,这不还好好的吗” “哦哦”, 张荣的叔父早就饿坏了,也是狼吞虎咽的,他还从没吃过那么香的糕点,张荣起身朝鲍府管家走去,按履良说的在他后颈摸索着,果然有一根细细的银针插在哪里,他干脆利索的拔出银针,他的叔父还以为张荣要将此人杀死,连忙站起来阻止到, “张荣,你可不能做什么糊涂事呀” 张荣将银针扔进草堆里, “叔父,你想什么呢?我岂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如此杀了他真是太便宜他的” “是呀是呀,你能这么想是最好的” “睡吧,不早了,明日说不定就有转机了,那么姑娘机智过人,我相信她” 张荣一脸的坚定的说道, “是呀,那姑娘到时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子了,容儿,叔父对不起你爹对不起你,还请你不要记恨叔父” 张荣已经没有那么狠他了,毕竟是自己的亲叔父,纵使他有千百错,却也是与自己有血缘关系之人,况且今日在公堂之上为自己作证,如今又于自己在这大牢之中吃苦受罪的,他早就放下了, “叔父,都过去了,我知道你也是被蒙骗的,这事不怪你”, 老人家老泪纵横,自己竟然连一个后辈都不如, “你娘死得早,你爹一手将你拉扯大,这还没享受到子孙福就这么去了” “父亲虽然已故,但叔父您还在世,您是父亲的亲弟弟,以后就让我来孝敬您吧” “不敢不敢,我那还脸让你来养我,你只要好好活着,找位好媳妇,来年生个大胖小子给我养就好了” “好” 叔侄俩相视而笑,俗话说得好,一笑泯恩仇,还真是说的不错。两人找了个干净的地方躺下,一夜就这么过去了。日子变得越来越长了,早上早早的便天亮了,阳光从缝隙之中透进来,李雪颜蓦地睁开眼起身,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来今日要在牢里浪费一天的时光了,继续吃了些昨夜没吃完的糕点,李雪颜坐在那回想着证件案子的经过, “县太爷到” 李雪颜懒散的睁开眼睛,她来干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县太爷大步迈了进来, “还不快将牢门打开” “是是” 狱卒殷勤的将牢房的锁打开, “大人请,奴才就在外面候着,大人有什么需要只需唤一声便可” “本官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是”, 那狱卒退了出去,并将牢房的门带上,县太爷一步一步朝李雪颜走进,她却丝毫没有站起来的意思,依旧雷打不动的端坐在那里,县太爷对于李雪颜的无视也不恼,一脸笑意的说道, “委屈李姑娘了,不知李雪颜在此是否住的习惯” 李雪颜慢慢睁开眼睛, “谢大人关心,小女子很好” “姑娘,本官今日来是有事要与姑娘商量的,不知姑娘是否给个薄面走一趟”, “那里不是大人的地盘,有什么话在这说也是一样的” “好,姑娘够豪爽,那本官也就不绕弯了,本官今日来着,就是想放姑娘一条生路的” “放我一条生路?哪有那么好的事,大人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本官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只要李姑娘放下追查此案,本官便可护送李姑娘出这咸州,此事就当从没有发生过,姑娘意下如何”? 李雪颜不屑的一笑, “大人莫非糊涂了,发生过的事情怎么能当做没有发生过呢” “那听姑娘的意思是不答应了” “小女子办不到” “李雪颜,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官念在你有一身医术,又是一位难得的奇女子才会对你如此优待,你不要得寸进尺” “那小女子就在此多谢县太爷大人厚爱了,只是小女子从小便知道做事情需要有始有终,所以大人的提议小女子不接受” 县太爷没想到李雪颜是一个软硬不吃的人, “姑娘莫要一时冲动,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断送了自己大好前程” “要是真如大人所说,小女子心甘情愿”, “不可理喻” 县太爷冷哼一声,用力甩了一下袖子离去,李雪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看来是来劝降的,可惜找错了人,她李雪颜可是软硬不吃的人,否则在与谢姨娘的争斗中早就被当炮灰了。县太爷并未离去,而是径直去了关押鲍员外的牢房里, “下官给鲍员外请安” “县太爷怎么有空来此”? 县太爷一听这语气便知道鲍员外如今是满肚子的不高兴,他陪着笑脸说道, “鲍员外见谅,本官也是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还请鲍员外忍几日,待下官处理好那几个刁民便可放您出去了” “恩,你尽快处理好此事” “是是,鲍员外有什么需要的就与外面的狱卒说,让他们给您办好了” “本员外知道,你只需坐好自己的事便是,无需管这些琐碎的杂事” “下官明白” 县太爷回了自己的书房,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但是想破脑袋也找不到什么漏洞来搬到李雪颜等人,而另一边,履良正奔波于各个秀纺之间。 他走进咸州最后一家秀纺,秀纺的当家的立马迎了出来, “这位客官有何需要的?本店的布料可都是上京城运来的,我们的绣娘也是全咸州最出色的”, 履良掏出怀里的钱袋子, “掌柜的可认识这东西”? 那女子接过钱袋子,细细打量起来,一看那钱袋上的刺绣便知道是自己秀纺所出的,其他的秀纺虽然也会刺这种图案,但是针法不同,自己秀纺的图案采用的针法是秀娘们独创的,别人可学不会,这也是她的秀纺能在咸州小有名气的原因, “此钱袋出自我的秀纺,不过有何问题吗”? “可知是出自谁之手”?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履良拱了拱手, “原来就是姑娘你绣的,还请姑娘行个方便,借一步说话” “我这店里忙着呢,有设么话在这里说就是了” “此事关乎人命,还请姑娘考虑考虑” 那掌柜的被履良这么一说,笑脸立刻垮了下来, “公子这是何意”? “我想姑娘是聪明人,怎会不知道我是何意” “好,你随我进来” “多谢姑娘” “桃娘,你看着点,我带这位公子进去瞧瞧别的样式” “好” 那名被唤作桃娘的女子笑着回答道,履良朝她点了点头,跟着那掌柜的进了后院, “公子请坐” “谢姑娘” 履良找了个位子坐下,绣娘替他倒上一杯水之后在他对面坐下, “公子放心,这是我的私房,没人会进来的,有什么话就说吧” “姑娘,履良今日前来是想请你帮忙作证的,以姑娘的记忆,不会不记得这是哪个府专用的钱袋子吧” “所以你想……” “鲍员外在此地胡作非为那么多年,如今正是除掉他的好机会,一切就取决于姑娘的一念之间” 那绣娘迟疑了,鲍员外在咸州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她一个小小秀纺的掌柜的哪敢得罪他, “公子容我想想” “还请姑娘从大局出发,我家姑娘为了给别人平反,如今被那狗官关进大牢,能否翻身就看姑娘的了” “小女子人小卑微,哪敢与鲍员外斗,那县太爷跟鲍员外走得近,就算搬倒了鲍员外,还是有县太爷在,小女子以后怕是不能在此立足了,这秀纺上上下下好几十口人等着吃饭,我怎能草率” 履良拱了拱手, “是我欠考虑了”, “我知道你也是救主心切,不怪你” “谢姑娘体谅” “不知你家小姐是为何人平反”? “前几日我家姑娘路过玉材药铺,见有一男子跪在玉材药铺门口,便过去一看,听闻是那药铺的大夫石付治死了他的父亲,小姐气不过那大夫的张扬跋扈,便主动替那男子讨回一个公道,如今小姐已经查出了他们谋害张荣父亲的证据,本可以将他们伏法,却被他们反将一军,说我家姑娘诬赖朝廷重臣,将她关进了衙门的大牢”, 履良说的义愤填膺,那绣娘听完也是满脸的愤怒, “俗话说官大压死人,就是这个理” “难道上面就不管,由他们胡作非为”? “公子不知,官场之上官官相护,哪会得罪人说不定你今日所得罪之人,明日便是你的顶头上司,得罪不起的”, 履良见她说的头头是道,就如经历过一般, “姑娘身为女子,怎会有如此大的感悟”? “实不相瞒,我的兄长乃是这咸州城上一任县令,奈何兄长做人耿直,不知变通,得罪了不少权贵,便被人诬告,如今罢官在家,终日郁郁寡欢,这些也都是兄长告诉我的”, “难怪姑娘会如此,都是狗官当道,害了一方百姓” “罢了,不过刚才听闻公子提起玉材药铺的大夫石付,公子可知他的背景”? “什么背景”? “石付与那县太爷可是拜把子兄弟,县太爷能坐上这个位子,他也出了不少力” “怪不得两人看起来很熟络,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 “公子是外地人,不知道也是难免的,说实在的,就在这咸州城内,知道的人也不多” 履良想着要将这消息告诉李雪颜才是, “既然姑娘有苦衷,我也不急着要姑娘答应,姑娘大可在仔细想想,若是答应了,就派人来玉材药铺对面的客栈来找我,我就在那,要是不答应,履良也不怪姑娘,人各有志罢了” 说着,履良站了起来, “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我带你从后门出去” “劳烦姑娘了” 绣娘送履良从秀纺的后门出去,履良拱手告辞之后便朝大街方向走去,绣娘目送履良走远之后才关门进去,却在转角处遇见了自己的兄长, “哥哥,你身子不好,就不要出来吹风了” 说着,人已经走上前扶住他往自己屋子里走去, “那是何人”? “没什么,就是商量买绣品的商人” “说谎,你别忘了哥哥也是当个县令的人,怎会看不出你是不是在骗我” “哥哥,你就不能由小妹一次吗”? “哥哥是怕你吃亏” “怎么会,我可是出了名的鬼灵精,谁敢在我这占便宜” 男子叹了口气,这么好的妹妹如今还没找到婆家,都是被自己被拖累了,试问谁敢娶一个家中与有县令有仇的女子, “都是哥哥害了你,如花似玉的年纪却还要在外面抛头露面,找不到好婆家” “哥,你胡说什么呢,是我自己喜欢做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男子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罢了,不再说这个话题了, “那男子找你到底所为何事,我见他一身江湖人的气息,不像是做生意的商人” “他是护卫,他家姑娘为了帮助别人被关进了大牢,想请我……” 妹妹将履良告知自己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哥哥,男子气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 “真是大胆,咳咳……” “哥,你别激动,大夫说了你不能发怒,会急火攻心的” “小妹,此事哥哥不便说什么,全凭你自己的意思,只要你自己问心无愧便是” “哥哥希望我去吗”? “我只有你这一个妹妹,怎么舍得你去送死,但那姑娘也是忠义之人,我也不忍心见她冤死在那狗官手里” “哥,妹妹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多想为你报仇,我不怕死,我只怕我死了之后你该怎么办”? “傻妹妹,哥哥这辈子就这样了,哥哥唯一的心愿就是你能好好的,那哥哥也有脸去见黄泉下的爹娘了” 两人说的动情时,外面去传来的敲门声, “当家的,我是桃娘,外面有人找” “好,我就出来,你让他稍等片刻” “是” 绣娘擦干泪水走了出来,便见店门口站着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衣着精细,腰间束着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好几块上等的羊脂白玉,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奈何人家是背对着自己的,看不见正脸, “可是公子找我”? 元景炎回过头来,绣娘愣在了原地,眼前这男子不是英俊二字所能形容的,气质轩昂,眉宇之间英气逼人,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却是一脸的冰霜,给人一种不敢靠近的气息, “小女子给公子请安,不知公子找小女子有何贵干”? “我不是找你,而是找你兄长的” 绣娘更加疑惑,哥哥并没有什么富贵人家的朋友或者故人,眼前的男子是谁? “不知你是”? “带我见你兄长之后便知” “好吧,你随我来” 绣娘领着元景炎去了后院,来到自己哥哥的房前敲了敲门, “哥哥,你在屋里吗”? “何事”? “有人找”? “让他进来吧” 绣娘推开门, “公子请” 元景炎径直走了进去,绣娘也跟了进去将门带上, “不知你是”? 她的哥哥并不认识元景炎,却被元景炎通身的戾气所折服, “林东翰,癸丑年状元郎出身,秀才时曾一文惊天下,前咸州县令,去年九月**人所害罢官在家至今,本王说的对与不对” “本王?你到底是谁”? “元景炎” “元景炎?元梁国三王爷,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 元景炎掏出怀里的金牌扔给林东翰, “林状元该认识这个吧” 林东翰仔细一看,顿时吓得跪倒在地,(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真相大白【二】 “草民拜见三王爷,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民女拜见三王爷,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谢王爷” “本王今日前来乃是为了如今县衙正在审的案子,本王注意他们许久,如今正是无需本王出面便可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好机会,所以本王需要你们兄妹二人的配合” “但凭王爷吩咐” “就按刚才那位男子的要求来办,一切有本王担着,你们无需担心” “是是” “本王此次乃是微服私访,所以……” “我们兄妹二人明白,定不会乱说出去的” “明白就好”, 元景炎小坐了一会便离开了,兄妹二人在屋里激动着, “哥哥,没想到传说中的三王爷回来咱们咸州,还为民除害” “是呀,素问三王爷骁勇善战,冷面无情,没想到会管此等小事,实属难得,真是我朝百姓之福呀” “等除去那些恶官,哥哥就可光明正大的娶妻生子了” “不,还是妹妹嫁人比较重要” 绣娘想起了刚刚在门口那一幕,一个背影便让她心跳不已,这样的好男儿真是少见,顿时脸一红,转移话题说道, “好了,咱们先不说这些了,待会用过午膳,我便去找刚才那男子” “可留了地址”? “留了,就在玉材药铺对面的那家福来客栈” “让伙计随你一起去吧,万一……” “哥哥,你就别瞎操心了,那名公子为人正直,不是你想的那般” “正所谓画皮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一个姑娘家,还是小心为妙”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这就去做饭去” “去吧” 绣娘笑着走出去,哥哥自从被罢官之后便没有再这么笑过了,今日在他脸上重新看见了笑颜,她还是很欣慰的,就算今日三王爷没有出现,为了哥哥的笑颜,她也愿意放手一搏。履良一脸失望的回了客栈,云儿与履善迎了上了, “如何”? “找到那名姑娘了,只是人家还没答应帮不帮” “我去找她” 说着云儿便往外走,履良一把拉住她, “我给她留了住处,要是人家愿意,自会上门来寻的,你这样冲过去也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那也不能干等着呀,小姐还在大劳里呢” “我知道你的心情,她是你的小姐,也是我们的小姐,我们怎会不担心” “要不我再去求求她” 履善试探性额问道, “你去了也没有,是个有倔性的女子,你说服不了她的” 履善站在原地,这可如何是好,小姐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到头来可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呀, “哥,要是实在不行,咱们劫狱吧,以我们三人的功夫救几个人绰绰有余了” 履良狠狠敲了一下履善的脑袋, “你疯了,你忘记小姐是什么身份了,万一事情闹大追查起来,小姐那么多年的辛苦可就白费了,说不定还要人头落地” “好了,你就不要再责备履善了,她也是处于关心小姐” 云儿劝说道, “就是,我不还是为了小姐吗” 履善有了云儿帮自己说话之后,底气也足了,履良看在云儿的面子上不与他计较, “都进去吧,不要再门口站着,说不定那姑娘回心转意了,一切都还不是定数” 履良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说服他们二人,三人往客栈里面走去,客栈的掌柜的对于李雪颜的事情也略有耳闻,出了惋惜却什么都做不了,大家都是小老百姓,哪敢得罪官吏。叹了一声气,摇着头回了柜台。履良等人用完午饭便坐在大堂里等着那名绣娘来找,等了许久也不见她的身影,时间越久,三人的失望也就越大,就在几人要另寻出路的时候,那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姑娘您是要打尖还是要住店呀”? “不,我是来找人的” 履良抬起头,就是自己今天找的那位姑娘,他的语气有些激动, “姑娘,你来了” 绣娘朝履良伏了伏身, “小女子有礼了” “姑娘请随我们进屋说” “好” 四人前后走进履良的屋子里, “姑娘请坐” 绣娘朝履良伏了伏身坐下, “公子无需如此客气,小女子姓林名东秀,公子叫我东秀就好” “东秀姑娘,在下姓履单名一个良字,这是我的弟弟履善,这是云儿” “两位公子有礼,云儿姑娘有礼”, 云儿点了点头算是回礼,履善挨着东秀坐下,履良则是挨着履善坐下,云儿找了个远一点的椅子坐下, “多谢姑娘能来,不知姑娘的意思是……” “既然人家姑娘都亲自走一趟了,说明就是答应了”, 云儿嘟囔到,东秀笑着说道, “正如云儿姑娘所说,小女子此次前来就是告知公子答案的”? 履良与履善都是一脸的欣喜, “太好了,我待我家小姐谢过东秀姑娘了” “我也是为了我的兄长,你不必放在心上,哥哥敬佩你家姑娘,所以我不想让哥哥失望” “有机会,履良定会亲自登门道谢” “好,不知要小女子何时上堂作证”? “这我们也不知道,要等衙门派人前来通知” “那到时公子派人前来秀纺告知一声” “好” “小女子秀坊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留步” 履良也站起身来, “如今姑娘与我们在一艘船上,定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就让履善随你回去,贴身保护你与你的兄长,万一……,也好有个帮忙的” “公子多虑了,小女子的秀坊虽不大,却也小有名气,他们不敢胡来的” “姑娘不知,他们乃是官府,不讲理的话比混混更加不好对付,还是带着履善回去吧” “既然这是公子的一片心意,那小女子就在此谢过了” 云儿冷漠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心中泛起一股酸味,出了小姐,第一次见他对其他姑娘如此上心,瞥了履良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屋子,徒留摸着找头脑的履良,自己又怎么得罪她了?女人心海底针,小姐的心思他能看清楚一二,云儿的心思却一点都不懂,难不成自己不喜欢她?履善乖乖的跟随林东秀回了秀坊, “公子稍等,我这就去叫下人准备一件客房出来” “姑娘不必麻烦,我守在屋顶上就是了” “不麻烦,你总不能日日夜夜都守在那房顶之上吧” 履善憨厚的一笑, “你等着,桃娘,来客人了,快去准备一件客房出来” “是,掌柜的稍等” “公子里面请” “姑娘不必如此客气,叫我履善便可” “履善?履行履善,真是个好名字,看来履善的爹娘定是心善的好人” “娘亲死得早,我到不是很清楚,不过爹爹倒是个值得我敬佩之人,只是一年前,爹爹也离我们而去了” 林东秀知道自己问的不对,连忙转移话题, “桃娘估计收拾的差不多了,进去看看有什么需要的,我去准备” “不必了,姑娘心思细腻,该准备的定会都备好了”, 两人走进客房,正巧遇见出来的桃娘, “掌柜的,都好了” “恩,辛苦了,你去大堂忙吧” “是” “这几日就委屈公子,不,履善兄弟,在此休息了” “是我叨唠姑娘了才是” “前厅还有事,你请自便,晚膳时我再差人来叫你” “劳烦姑娘了” “不客气” 林东秀出了客房,履善也不停留,运气轻功上了房顶,寻找视线最为宽阔又隐蔽的地方。而另一边,吴坚已经到达龙穴岛的范围内,七王爷早就拍了船只在那等候了,划船的将士发现只有三王爷的贴身护卫,并没有三王爷的身影,虽然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多问,用力的划船朝大船靠拢过去,吴坚四周查看地形,果然是海上易守难攻,除了船与四周的小岛屿,一点能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何时能到” “怕是要太阳落山了” 吴坚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到是那名士兵憋得无聊, “吴侍卫也是第一次看海吗”? “不是,早些年跟王爷南征北战之时也见过几次,却不曾下海过”, “吴侍卫乃是王爷身边的人,见过世面,与我们这些小兵小将就是不同,记得刚来的时候,兄弟们都激动地睡不着觉,大家都是第一次看海” “是呀,京城虽然人杰地灵,却独独没有海” “此次出来还真是长见识了,以后回去要告诉左邻右舍,让他们也见识见识” 吴坚转移话题,他知道此次一战有多危险,一不小心就会全军覆没,而且我方对敌方一点了解都没有,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敌,王爷又不在,吴坚不忍心告诉那名士兵这个事实,给人家留点念想也是好的,毕竟行军打仗最需要的就是士气, “如今战况如何”? “两边都是按兵不动,我们与他们拉锯了半个月了,估计他们的粮食是不多了” “这也不是办法,我方粮草虽然充足,但是大家都是北方人,水性不如南方人好,拖得越久就越危险” “吴侍卫说的极是,三王爷来了,我们就不怕了” 士兵说道元景炎时一脸的崇拜,吴坚知道爷在士兵们心目中的形象是无坚不摧的,那都是多少个日日夜夜同甘共苦换来的信任,记得又一次,爷带着大家围剿前朝余党时,被大雨困在了山里,爷愣是没有进账,将帐篷让给了受伤的士兵,与众人一同在外面淋了一夜的大雨,当时士气高涨,三日才能拿下的地方一日便被攻破,大捷回京,还被民间传为了美谈至今。 “是呀,王爷用兵如神,有王爷的地方就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没想到我一名小小的士兵,有生之年能与三王爷并肩作战,真是荣幸之至” “王爷虽严厉,对待将士们与下人确是极好的”, “是呀,我曾有耳闻,三王爷的名声可响得很呢” 两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直到上了主战船,宋瑞早就观望到吴坚所坐的小船朝这边驶来了,所以在甲板上等候着,吴坚朝他点了点头,宋瑞也是笑着朝他点了点头,两人没有交谈,吴坚径直往主舱走去,主舱门口守着两名侍卫,便吴坚走来便伸手拦住了他, “你是何人”? “三王爷贴身侍卫吴坚” “稍等,容我前去禀告” 吴坚站在原地等候,那名侍卫掀开帘子走进去,七王爷正与左右副将埋头看着龙穴岛四周地势的地图,商量着四周对自己有利的地貌, “启禀王爷,三王爷的贴身侍卫吴坚在门口求见” “快让他进来” “是” 七王爷回到自己的主位坐定,左右副将也坐回了自己的位子,吴坚走进来, “属下见过七王爷,七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吴坚见过两位将军”, “吴侍卫请起” “谢七王爷” “为何三哥没有随你一同前来” 吴坚掏出怀里的信,双手奉上, “这是王爷让我转交给您的” 元景傲接过信封,迫不及待的撕开,打开里面的信纸,只见之上写着一行苍劲有力的大字, ‘本王有事,处理完之后便会速速赶来,汝等稍安勿噪’ 元景傲捏紧手里的字条, “三哥可还有说什么”? “三王爷就让属下将这封信交给七王爷,其他的并没有多说” “可知三王爷是何事脱不开身”? “属下不知” 元景傲知道自己再问下去也不会问出个所以然来, “你下去休息吧” “是” 吴坚退了下去,主战船上剩下的房间只有林刚那一间了,吴坚自然而然便被安排住了进去,带上吴坚,屋子里已经住了三人了,另外两人都出去站岗了,所以屋子里只剩下吴坚一人,宋瑞偷得片刻空闲溜进了他的房间, “吴坚,你终于来了,这几日都要将我憋死了” “宋瑞,这里也算是军营,你说话小心点,隔墙有耳” “我知道” 宋瑞放低声音, “爷呢”? “有事去了” “什么事”? “我哪知道,主子的事岂是我们这些下人能过问的” 吴坚的眼神并没有看宋瑞,宋瑞就知道他在说谎,不再追问,定是爷不让他说的, “拿这几日你不是很闲?我也没事,不如咱们去打探一下四处的地形”? 吴坚觉得宋瑞的提议不错,到时王爷来了,也可省去不少麻烦, “好” 宋瑞惊讶,吴坚还是第一次那么爽快答应自己的提议,傻笑几声, “我去给你准备饭菜去”, 说着人便风一般的消失在了房间里,吴坚笑着摇了摇头,这么久那急躁的性子还改不过来,他继续整理着床铺,宋瑞不知哪来的本事,带了许多好吃的回来,吴坚看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你不会将厨房里的吃食全都搬来了吧”? 宋瑞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得意的说到, “我哪有那个本事,又不是在三王爷府,是七王爷特地交代了要款待你,我这才沾了你的光,吃上一顿好的”, 吴坚点了点头,自己也是沾了自家王爷的光, “还站着干嘛,快坐下吃呀”,吴坚坐下,拿起桌子上的筷子,慢条斯理的吃着, “你慢点,我又不跟你强”, 宋瑞咽下嘴里的鸡腿, “我就怕你跟我抢,你不知道,船上的伙食跟王府根本没法比,我都好几天没吃肉了”, “你还真是无肉不欢呀”, 宋瑞傻笑一声,继续吃着手里的鸡腿,这时,林刚推门进来,发现屋子里坐着两个不认识的人,还以为走错房间了,急忙退了出去,站在门口一看,就是自己的房间呀, “你们是谁?为何在我屋子里”? 吴坚站起身来, “我是吴坚,这是我的好友宋瑞”, 林刚这才想起来,今日来了一名男子,自称是三王爷的贴身侍卫,原来就是他呀, “吴侍卫,久仰了”, “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贱名林刚,是这的监军”, “原来是林监军,不知林监军是否赏脸一起吃一顿”, “这……”, “难不成林监军看不起我”? “不敢不敢,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林监军请坐”, “吴侍卫请”, 两人坐下,宋瑞却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拱了拱手, “在下宋瑞”, “兄弟有些眼熟,我们在哪里见过吧”, “是与林监军走过几面之缘”, 三人一边吃一边聊,时间不知不觉的便过去了,夜深了,宋瑞才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而林刚与吴坚收拾一番之后也回各自的榻睡下。所有人都在期待着元景炎来的那一天,岛上之人也不例外, “当家的,今日发现了他们的小船,估计是三王爷来了”, “胡说,当家的别听他的,我的探子送来了消息,三王爷并没有来,来的是他身边的一个侍卫罢了”,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此人名叫吴坚,听说是三王爷的得力助手”, “可恶,元景炎竟然如此不将我放在眼里,真是可恶至极”, “当家的消消气,咱们再等等,说不定那三王爷就来了”, “当家的,不能再等了,咱们的粮草就快要没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真相大白【三】 另一个男子说到,正是刚才被反驳的那名男子,两人素来不和,这在龙穴岛上已经不是秘密了, “你们二人都给我闭嘴”, 两人讪讪的闭了嘴,另外一名长满络腮胡的男子站起来, “当家的,不去现在就出击吧,正好给他们来一个出其不意”, “不可,这关乎到我与他两人之间的恩怨,不可就这么算了”。 “当家的……”, “你们不必多说,我已经决定了”, “是”, 众人实在想不明白当家的与元景炎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能让他如此念念不忘?那名被称作当家的男子走了出去,站在最高点眺望着远方的船只,一片灯火,将自己所处的小岛完全包围起来,男子目光凶狠, “元景炎,我想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而被所有人念叨着的元景炎,如今正在咸州客栈里查阅着近年来咸州的税务,他一眼朝发现账本上有许多漏洞,还有些含糊不清,根本无从追查。 暗卫守在门外等候命令,元景炎心中冷哼,看起来天衣无缝,却逃不过他的眼,一群贪官,留你们何用。 “来人”, “王爷”, “悄悄送回去,不要被发现”, “是”, 暗卫拿着那些账本消失在了房间里,元景炎吹灭烛火,也消失在了这夜色之中,这个时辰,府衙的灯火还是通亮的,县太爷焦急的在书房里走来走去,今晚便是最后期限了,可是自己还是没有想出法子来,如何向鲍员外交代呀?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这群饭桶,平时倒是耀武扬威的,关键时刻一个都不顶用,还得靠自己。元景炎悄无声息的站在他书房的门口,想到李雪颜在牢里受苦,心中恨不得一掌送他上西天,却还是忍住了,用力推门进去,“哪个不长眼的,本官不是说过都不许进来吗”? “县太爷好大的派头”, 县太爷一听声音陌生,立马回过头来, “你是谁”? 元景炎霸气的在主位坐下,手里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 “你好大的本事,贪赃枉法,妄杀人命,贪污受贿,无恶不作,本王路过此地,不为民除害有愧于朝廷”, 元景炎说的有模有样,一脸的正气,只有他自己明白真正的原因,县太爷被他全身散发的唳气吓得匍匐在地,本王?他是哪位王爷?王爷怎会来咸州这个小地方?县太爷颤颤巍巍的说到, “不知王爷怎会微服私访来此”? “本王的行踪还要向你汇报不成”?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丁释,不要以为你的所作所为本王不知道,本王站在就有权利了结了你”,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呀,下官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朝廷的事呀,还请王爷莫要听信小人之言,错杀无辜呀”, “你还狡辩,你的意思是本王不分青红皂白了”? “王爷误会了,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下官的意思是……是……”, “好了,本王言尽于此,明日的案子本王会在暗处继续观察,你好自为之吧”, “下官明白,下官一定秉公办理”, “不过本王倒是有一事不明”, “王爷请讲”, “鲍员外给县太爷送了那么多银子,为何要记在账本之上,难不成是想留个把柄”? 元景炎话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丁释要是在不明白就是猪脑子了,他朝元景炎不听的磕头, “王爷,下官知错了,还请王爷网开一面,放下官一条生路吧”,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说完,绕过他的身子走了出去,徒留县太爷一人跪在那半天回不过神来,按王爷的意思,他是已经看到账本了,没想到鲍员外如此老奸巨猾,竟然还对自己留了一手,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了,该怎么做,他心中已经有了定数,说不定这样,王爷还会网开一面放自己一条生路,到时自己就带着妻儿远走高飞,再也不回这个地方了。翌日,履良收到开审的消息,便让云儿前去绣坊找东秀与履善,自己则是直接去了衙门,昨夜他已经将石付与县太爷是拜把子兄弟的事情告诉了李雪颜,李雪颜没有太大的惊讶,犹如早就知道了一般。今日的衙门又是挤满了前来围观的百姓,履良站在人群中观望着,亲眼见李雪颜与张荣等人被带了上来,县太爷一拍惊堂木, “李雪颜,你可知罪”? “大人,小女子何罪之有”? “你诬赖朝廷命官,还不知罪”? “小女子所说句句属实,并没有诬赖他人”, “你还嘴硬,既然如此,你拿出证据来”, 鲍员外看了一眼上座的县太爷,他难不成脑子坏了,竟然让李雪颜去找证据,李雪颜也是片刻惊讶,他又在玩什么把戏? “要是拿不出证据来,就休怪本大人对你用刑了”, “大人明鉴,小女子这就拿出证据来” 众人将目光全都放在了李雪颜身上,李雪颜对着门口说道, “履良,证人可带来了”? “来了” 履良催促的说道, “履善,快带东秀姑娘进去”, “好嘞” 履善带着东秀走进公堂,他在门口站定, “东秀姑娘请进,那粉衣女子便是我家姑娘,东秀姑娘大可相信她” “东秀明白” 绣娘朝他伏了伏身,迈步走进公堂,林东翰为官时,林东秀基本上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所以外界之人并不认识她,到时县太爷在林府见过她一面,如今时间已久也记不起来了,只是觉得脸孔有些熟悉,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 “小女子林东秀见过县太爷” “起来回话” “谢大人” 东秀站在李雪颜身边,李雪颜朝她点了点头,林东秀也回以微笑,林东翰嘴上虽说不来,心中却也是焦急的,云儿早就料到他会偷偷的来,所以并没有跟履善来衙门,而是在绣坊门口等着林东翰,见他走出来便走上前, “林公子” “姑娘没一起前去吗”? “我在等林公子一起去” “你如何判定我会前去”? “以公子对令妹的疼爱,怎会不去” “姑娘倒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呀” “走吧,再晚便看不到了” “好” 两人慢慢地朝衙门方向走去,一路吸引了无数人的侧目, 甲“你快看,这不是林家公子吗”? 乙“是呀,许久不见他了” 甲“他今日怎么出来了,不是一直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吗”? 乙“我也奇怪” 云儿侧目看了一眼林东翰,只见他还是一脸的平静,仿佛众人讨论的不是自己一般,云儿佩服他的沉着稳定,就如小姐一般,这样的男子为何会被罢官? “姑娘看什么看的如此入迷”? 云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转过头去, “没什么,前面就到了” “恩” 当两人出现在履良的视线中时,他有一种说不出的般配,两人都是如此安静,难得俊秀,女的冷静,心中一酸,不由自主的上前打破这一幕。 “云儿,你来了”, “恩”, “林公子怎么也来了”? “闲在家中无聊,我便过来看看” “说的也是” 三人挤进人群中,看着公堂里的一幕, “你说的证据就是她吗”? 县太爷指着林东秀问道,李雪颜掏出履良昨夜还回来的钱袋子, “大人可还记得这个”? “那不是上次那个钱袋子吗”? “正是” “你提这个干嘛?难不成与本案有关”? “有关,而且还有很大的关系” “喔,你说来听听” “首先容我再问一问鲍府的管家,你真的不认识这只钱袋子”? “我说过了我不认识” “大家都听见了,好,那边由我接下来说,其一,这钱袋子的布料乃是上京城有名的织锦,算得上是一布百两,一般都用于大户人家,大人要是不信,摸一摸便知道这布的价值了;其二,这上面的刺绣出自咸州有名的秀坊,也就是这位姑娘所有的秀坊,上面的图案乃是她亲手所绣的,姑娘,你给大人解释一番”, “是” 林东秀接过那只钱袋子, “大人,这上面的云朵出自我之手,用的是我自创的针法,别的秀坊学不来的,这表面看不出来,这内涵在花纹的里面” 东秀将钱袋子翻一个面, “我用的乃是双面绣,两面绣出来的效果一样,这是别人学不来,不细心的人根本不会发现这个” 县太爷接过来一看,不得不为她的手艺称绝,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双面绣,果然是活灵活现, “那就由我继续说下去吧,这双面绣的代价昂贵,加上这布料也昂贵,这咸州用得起的不出三人,第一就是县太爷您,第二就是鲍员外了,这第三人嘛……” “第三人是谁”? “当然是县太爷您的拜把子兄弟石付石大夫了” 县太爷讪讪的闭了嘴,李雪颜继续说道, “这布是最近刚才上京城运过来的,而来东秀姑娘秀纺买过的唯有一人,那就是鲍员外您府上的管家” 鲍员外迟迟没有反应过来,百密一疏呀,真是百密一疏,管家也是直接跌坐在地,自己这次怕是没有出路了,他看向员外,他也是一脸的焦急,如今他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有空来管自己的死活。 “鲍员外,此事你如何解释”? 鲍员外满脸疑惑的看着县太爷,她到底是不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为何总是帮着外人说话? “此事本员外并不知情,大人还是问我的管家吧” 看来,他是准备将此事全都推给管家了,管家颤颤巍巍的爬起身来, “大人明察呀” “你还狡辩,是不是要东秀姑娘将给鲍府开的清单念出来你才肯认罪” 李雪颜呵斥到,管家闭了嘴,李雪颜笑意不明的看着鲍员外, “没有大人的指使,一个小小的管家岂敢花大价钱去买那么好的布料”? “是本员外让他去买的,只是买来给本员外添置新衣的,这也不可吗”? “姑且算是添置新衣的,那又为何做成了钱袋子”? “这……” “鲍员外答不上来了吧,那就由我替你回答,你买那些布料并不是为了添新衣,而是为了做床帘桌布钱袋子罢了,我想这种钱袋子在鲍府多的去了,不是吗?一个小小的员外生活竟然如此奢侈,你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呀”? 县太爷也是愣住了,自己去鲍府几次都没发现,如今听她这么一说也有些印象,没想到自己日思夜想想要得到的布匹在人家那只是拿来做钱袋子的,真是可笑之极。 “管家,请你说说为何要谋害张荣的父亲?还是另有他人指使你去做的?只要你说出真相,我想县太爷大人会饶过你一名的” 县太爷没有给出答复,而是看着鲍员外,这正是自己报仇的好机会呀,他一拍惊堂木, “还不快说” “是……是……” 他看了一眼鲍员外,他正怒目的看着自己,吓得他缩了缩头,罢了,自己也无妻儿,没什么后顾之忧,算起来自己顶多就算帮凶,要是鲍员外死了,他的家产可就归自己了, “是别人指使我去做的” “谁指使你去做的”? “他” 管家指着鲍员外, “就是我家老爷指使我去的,他说一定要除掉那个来不死的,然后将他的土地占为己有,他说他要用那几块地开设赌坊” “狗奴才,你再乱说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我没有胡说,大人,要是您不信可以问石付,他也知道” 石付如今早就面如死灰了,听见有人说到自己,木讷的抬起头, “石付,他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是真的……”, “鲍员外,你还有何狡辩,来人,速速将他拿下” 鲍员外呵斥到, “我乃是员外,你们谁敢动我”, “拿下” “是” 鲍员外被两面官兵摁住,动弹不得, “丁释,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奴才,本员外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鲍员外,不,鲍忠辰,你还是留着一口气苟延喘息几天吧,来人,将他压入大牢,明日午时问斩” “丁释,我是员外,你没权处置了我,我要去知府大人那去告你” 县太爷笑着走下来,在丁释耳边轻声的说道, “你觉得知府大人与王爷比起来,那个更值得我去巴结呢”? 鲍员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狗贼,你别得意的太早,我死后,你那些贪污受贿的罪证就会公布于世,你也别想好过” 县太爷一脸笑意的说道, “你所说的罪证就是那本账本吗?要是的话,你怕又要失望了” 鲍员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嘴里念念有词, “你怎么知道,这不可能,你是怎么知道的”? “带下去,找块布将他的嘴堵上,免得他在大牢里乱叫” “遵命” 鲍员外被压了下去,县太爷走回堂上坐下, “你家主子是元凶,那你就是帮凶了,按我朝律例,帮凶处于笞刑”, “谢大人不杀之恩,谢大人不杀之恩” 所谓笞刑,就是用小荆条或小竹板抽打臀、腿、背部的刑罚,虽不致死,却也三日下不了床,疼上半个月的。比起砍头,那管家真该千恩万谢的了, “将他带下去,即刻行刑” “遵命” 鲍府的管家也被拖了下去,接下来便是石付了,毕竟是自己多年的兄弟,县太爷还是下不了手的,但是国法已经在哪里了,不是自己所能改变的, “石付,你明知此事害人害己,却依旧助纣为虐,说起来,张荣父亲之死与你有一般的关系,来人,将石付压入大牢,明日午时处于凌迟” 石付泪水已经落下,比起别的刑法,这无非是最没有痛苦的了,县太爷也是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才判了凌迟,他不想他的好兄弟走时太痛苦了, “谢大人” 石付被带下去,李雪颜倒是替他惋惜,毁了一身好医术呀,他的医术按古代的程度来说已经算是中上水平了,比起宫里的御医虽然差了点,但比起普遍民间的大夫,他的医术还是能说拿上台面的,看他的药铺人来人往便知道了。李雪颜没有想将他收到麾下的意愿,毕竟他容易被外界的利益所吸引,这次鲍员外的事情虽然过了,但说不定自己走后又会出现别的‘鲍员外’,她要对这一方的百姓负责。石付临走时看了一眼李雪颜, “请姑娘告知真实身份,好让我死个明白” 李雪颜靠了过去, “李碧” 石付大惊,学医之人怎会不知道如今江湖上传的热火朝天的李碧李神医,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得见她的真实容貌,确实是个不简单的姑娘,石付一路大笑离去,自己败在她的手上,一点都不可耻。县太爷好奇两人说了什么,却又放不下身份询问,元景炎在对面茶楼里看着这一幕,眼底波澜不惊,谁都不知他在想什么。李雪颜叹息一声,自己都说了自己叫李雪颜你不信,却相信李碧这个假名,看来还是李碧活的风生水起呀。县太爷拍了惊堂木,剩下的众人便依次站好,(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共同上路【一】 “张荣,你可愿意原谅你的叔父张启”? “大人,张启虽参与了此事,但说到底是草民的叔父,草民愿意原谅他这一次” “好,来人,将张启拉下去重大二十大板,张荣,待刑法结束之后你便可以带着他回去了” “是,谢大人” “退堂” “威……武……” 张启被拉了下去,一切都算是圆满结束了,云儿与履良大步走了进来,林东翰也跟了进来,林东秀见到自己的哥哥,立马跑了过去, “哥,你怎么来了” “我心中担心,便来看看” “我做的如何”? “不愧是我的妹妹,做得好” 林东秀拉着林东翰的手臂撒娇,林东翰也是满脸慈爱的看着他,李雪颜走过来, “多谢东秀姑娘” “是我该谢姑娘才是,要不是姑娘,我与哥哥这几年的怨气也就出不了了,到是便宜了那狗官,让他逃过一劫”, 张荣走过来,普听一声便给李雪颜跪下,李雪颜连忙扶他起来,但张荣倔着不动, “你这又是何必呢”? “姑娘大恩大德,张荣无以为报,请姑娘受张荣一拜” 云儿走过来, “小姐,这一拜您受得起,还是接受吧” 李雪颜松开手,张荣恭敬的给她磕了一个响头,履良扶他站起来, “你下一步作何打算”? 李雪颜问道, “如今田地真正的属于了我自己,我没什么本事,所以我想种些庄稼养活自己就好” 李雪颜点点头,这不失为一种好生活,自己倒是羡慕他这般的闲云野鹤,官兵收起板子走进来, “快走快走,不要再次逗留” 张荣出去扶着自己的叔父,老人家被打了二十大板,有些奄奄一息了,李雪颜走过去, “快带老伯回去吧,顺便找个大夫看看” “好好” “老人家,以后不要再被钱财迷了眼,血缘与金钱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多谢姑娘提醒,老汉以后再也不会了” 李雪颜对着张荣说道, “快扶老人家回去吧” “是,谢姑娘了,谢姑娘了” “无妨,举手之劳罢了” 张荣千恩万谢之后,扶着自己的叔父离去,李雪颜目送他们离去,履善走了上来, “小姐,我们是不是该准备准备离开此地了”? “恩,耽误了好几日,咱们用完午膳就启程吧” 三人出了衙门,林氏兄妹追了上来, “姑娘留步” 李雪颜转过身, “林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我们兄妹二人想请李姑娘来寒舍做客,顺便用午饭” “这……,实不相瞒,我们还要赶路” “不碍事的,姑娘定也是要用过午饭才会动身,何不去我那秀纺用,都是一样的,况且我的秀坊离城门近,片刻中便能到了” 李雪颜还在犹豫,毕竟自己与他们兄妹二人没有什么交道,贸然上府有些不合适,履善站了出来, “小姐,去吧去吧,东秀姑娘的手艺可好了” 履良扯起他的耳朵,将他带到一边去, “就你话多” 履善疼的直咧咧, “哥,你快放手,我的耳朵都要被你扯下来了” 履良松开手, “下次在没大没小,我就真不客气了” 履善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我不是一激动就忘了嘛”, “小姐自由主张,我们只需跟着就是了” 履善不再说话,而是站在履良身边, “还望姑娘不要推辞,这是我们兄妹俩的一片心意” 李雪颜犹豫不决,这是该去还是不该去呢?云儿走上跟前, “小姐,不能再磨蹭了,否则天黑之前赶不到下一个村镇了” 李雪颜最终还是答应了, “我等先回客栈收拾收拾,稍后便到” “好嘞,那我与兄长就先回去了,我们再秀纺恭候您的大驾” “不敢当,到时要给姑娘添麻烦了” “不会不会,都是要吃午饭的,我也回去打点一番” 两拨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李雪颜问道, “此兄妹二人可靠吗”? 履良走上前来, “小姐有虽不知,林东翰乃是这咸州城上一任县令,只因为人刚直不阿,才会被人陷害,如今罢官在家的” “原来如此,看起来到是一副傲骨的样子” “妹妹本事大家千金,如今也是逼于形势才会出来卖刺绣的” 云儿站在一边不满的嘟囔道, “你倒是清楚” 履良立马闭了嘴,李雪颜捂嘴偷笑, “不说了,既然答应人家去了,就算是龙潭虎穴咱们也要去闯不是” “就是,何况还不是龙潭虎穴,人家东秀姑娘的手艺呀……” 履善还没说完,便被履良瞪眼吓得闭住了嘴, “行了,快去收拾收拾,待会再门口汇合” “是” 客栈的掌柜的见李雪颜进屋,连忙迎了过来,云儿等人回了自己的房间 “姑娘回来了” “掌柜的有什么事吗”? “有位公子在房里等着您,说是您的相公,我才放他进去的,你们俩倒真是郎才女貌呀”, 掌柜的说着还翘起了大拇指,他倒是第一次见到通身气派如此慑人的男子,他竟然不敢与他直视,李雪颜想了许久也想不出是谁,罢了,回房看看不就知道了,她提起裙摆快速的上了楼,屋子里的元景炎早就在他们四人踏进客栈的时候便知道了,他依旧淡定的下着手里这盘棋,李雪颜推门而入,什么人都没有,走进内室才看见有一名男子背对着自己坐在那, “你是何人”? “这才几日颜儿就不认识我了,真叫本王伤心” 李雪颜有片刻的脑子短路,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她鬼使神差的走过去,不敢相信的抚了抚元景炎的脸, “是你吗”? 元景炎反握住李雪颜的小手, “颜儿这么快就将本王忘记了”?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李雪颜如孩童一般雀跃起来,紧接着泪水一下子滑落下来,元景炎温柔的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 “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李雪颜一个劲的摇头,她一点都不觉得受苦,就算再艰难,她只要想到他,便能咬牙挺过来,如今不知怎么的,一见到他所有坚固的堡垒全都在这一刻崩塌, “傻丫头,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逞能吗”? 李雪颜摸了摸眼泪, “我只想证明自己,不过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要离开几个月吗”? “你忘记我送你的暗卫了吗”? 李雪颜都快把这事忘记了,原来如此, “那你都听说了”? “恩,没想到你这小妮子这么大的本事,把那么多人都给骗了” 元景炎勾了勾她的鼻尖,李雪颜不满的嘟囔起小嘴, “我不是小孩了,你不要再钩我鼻子了” “颜儿的意思是告诉我该将你娶回王府了吗”? “……” “我才不要,我要见识外面更大的世界,其他的事等我安心下来再说” “好,本王陪你到天涯海角”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李雪颜握紧她的手, “谢谢你” “不过下次要是再敢这样,我可就直接来‘硬的’了” “小女子明白,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 李雪颜狡猾的一笑,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小姐,你准备好了吗”? 是云儿,李雪颜有些焦急, “你快躲起来,莫要让他们看见了” 元景炎皱了皱眉,自己就有那么见不得人的吗?况且还是要一同上路的,迟早是要知道的, “进来吧” 元景炎朝着门口喊道,云儿一惊,屋子里有男人?不过这声音好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云儿推门进来, “小姐” 李雪颜从内室满脸通红的走出来,元景炎跟着走出来,云儿一见来人立马跪下, “云儿见过三王爷” “起来吧” “谢三王爷” “本王另外雇了一辆马车,你将你家姑娘的东西都放进那辆马车吧” “是” 难怪刚才去马棚时看见另外一辆宽大舒适的马车,原来是王爷找来的, “对了,小姐,刚才秀纺的东秀姑娘派人来请姑娘过去了” “好,我也没什么要带的,就柜子里几件欢喜的衣服,我去拿来就好了”, “您与王爷先下去吧,奴婢来就是” “也好,那麻烦你了” “奴婢应该的” 李雪颜与元景炎一同下了楼,履良与履善早就在大堂等候了,履良看见元景炎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消失了,暗卫的存在他是知道的,所以元景炎能找到众人也不稀奇,履善看这两人,越看越般配,心里酸溜溜的,却还是笑着说道, “小姐,王……” 元景炎打断他, “履善,我与你家小姐已经成婚,你该叫我姑爷了” 履善半响反应不过来,李雪颜瞪了她一眼,真是厚脸皮,履善见李雪颜没有反对,兴致不高的喊了句, “是,姑爷” 履良付完房钱走过来, “小姐,一切都准备妥当,可以启程了” “那就走吧” “请小姐在门口稍等,我们这就将马车赶到前去”, “去吧” 履良与履善还有云儿去了后院,掌柜的亲自送李雪颜等人出了门,这一出门让李雪颜着实吓了一跳,外面人山人海的百姓朝这边涌过来,将李雪颜与元景炎堵在了门口,元景炎警觉的将李雪颜护在身后, “你们有什么事吗”? 掌柜的问道, “我们要见那位女状师”, 李雪颜从元景炎身后走出来, “我就是” “姑娘给我们咸州除了一害,请受乡亲们一拜” 老者带着众人齐齐给李雪颜下跪,李雪颜真是无语,这的人怎么都喜欢用下跪来表达谢意的呢? “你们快起来吧,这可是折煞小女子了” 老者站起身来, “我们都是受过那鲍员外压迫的,如今姑娘将他除掉,我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的过日子了” “我只是单纯的想替张荣伸冤,并没有想过为乡亲们除害,所以乡亲们无需行次大礼”, 众人懵了,李雪颜不按常理出牌呀,这时候不是应该接受大家的谢意吗?李雪颜实在不想与他们纠缠下去,自己可还是要赶路的,元景炎站出来说道,“众位的美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我与我家娘子还要赶路,请大家行个方便” 众人退出一条路来,元景炎牵着李雪颜从人群中走过去,元景炎找来的马车车夫就由他的暗卫来充当,此人一脸的严肃,确实满脸的敬意,元景炎扶着李雪颜上了马车,自己也迈上了马车,云儿上了原来的马车,履良坐上马车架,履善也准备就绪,久等前面的马车开路了, “启程” 马车里传出元景炎的声音, “遵命” 暗卫甩了甩马缰,马车缓慢的往前走着,后面两辆马车尾随而上,众人目送三辆消失在街口,才想起刚才看得入迷,自己手里提着的鸡蛋蔬菜等没有送出去,如今想要追赶怕也来不及了,只好带回家去了。李雪颜挨着元景炎坐着,时不时透过被风吹起的链子看看外面的人来人往, “颜儿心情不错” “恩哼” 李雪颜没有回答,而是哼了一声,元景炎笑着问道,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你有什么是想与我分享的”? “只要你问,我都会如实以告的” 李雪颜来了兴致,将目光收回来,定格在元景炎脸上, “你说的,我可记住了,待我想一想再一起问你” “好,都听你的” 李雪颜满意的点点头,马车驶了不到半刻钟便停了下来,云儿首先跳下马车走过来, “小姐,我们到了” “好” 元景炎掀开马车帘子,率先走下来,而后扶着李雪颜跳下马车,林东翰兄妹俩早就在门口等候了,见到元景炎时一时惊讶,再看见从马车下来的李雪颜就更加惊讶了,两人是如何认识的?林东翰走下台阶,欲朝元景炎行礼,却被他眼神制止了,林东翰讪讪的收回手, “李姑娘” 李雪颜优雅的伏了伏身, “林公子” 林东秀也走了过来,双眼盯着元景炎看,却被元景炎彻底无视,林东翰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的失态,林东秀反应过来, “李姑娘好”, 李雪颜怎会没看见林东秀眼里的那一丝柔情,心中暗自诽谤到,这男人,到哪都是祸水,却也不失礼,朝林东秀点了点头, “林姑娘”, “大家都进去吧,不要再门口干站着了” 林东翰打破了尴尬,主动让出路来,元景炎毫不在意的牵起李雪颜的手走进去,李雪颜叹了口气,这男人到哪都如此霸气,云儿等人朝兄妹俩点了点头,也跟这着进去了,暗卫则是守在门口,他没有履善这般潇洒,他有自己的职责。林东秀主动走上前, “这边请” 领着众人去了后院,酒席摆在后院的亭子里,林东秀率先走进亭子, “请坐” 元景炎不客气的坐下,拉着李雪颜在自己身边坐下,其实要是按礼数说起来,这有些不合适,但元景炎从不是讲礼数之人,林东翰就如没看见一般,在元景炎对面坐下,林东秀则是挨着李雪颜坐下,由于外人在,所以云儿等人不能一起上桌,不过林东秀早已在厨房另摆了一桌,三人可以去那里用饭。林东秀也聪明,记得元景炎说过不得提起他的身份,所以绝口不提。 “敢问李姑娘,这位公子是”? “林公子还是自己问他吧” 元景炎一脸温柔的看着李雪颜说道, “娘子,你又使小性子了” 李雪颜恶寒,这男人真的是传说中的冷面战神吗?林东翰一脸的惊讶,很快便收起来,并没有听闻三王爷大婚呀,林东秀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也很快的回府平静了,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林东翰明知故问,这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元景炎” 林东翰假装反应了一会儿,而后一脸的震惊,拉着林东秀便跪下, “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草民该死,草民该死,不知三王爷大驾,请三王爷恕罪”, 元景炎抬了抬手, “不知者无罪,都起来吧”, “谢三王爷”, 林东翰有些拘束的不敢坐下,李雪颜看着这一幕,总觉得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不必拘束,坐下吧”, “是是”, 林东翰做回自己的位子,林东秀才跟着坐下,元景炎旁若无人的给李雪颜夹着菜, “多吃点,许久不见就如此消瘦了”, 李雪颜看着自己饭都被淹没了,无奈的白了元景炎一眼,林东秀看着这一幕, “三王爷与三王妃好恩爱,真是羡煞我们这些旁人呀”, 不知这话说的有几分真的,不过李雪颜一点都不介意,笑着回答到, “让东秀姑娘见笑了”, 元景炎给李雪颜夹完菜,径直的放下了筷子,林东翰见王爷有话要说,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鲍员外的事本王会如实上报朝廷,至于那狗官丁释……”, 元景炎看了一眼李雪颜,竟敢将她关进大牢,他怎会轻易放过他, “那狗官本王自会处理”, 林东翰朝元景炎拱了拱手, “有三王爷,真是天下苍生之福呀,我代百姓们谢过三王爷了”, 元景炎呡了一口茶, “丁释伏法之后,咸州的县令便由你来接替”, 林东翰一顿,然后立马起身跪下,语气激动,(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共同上路【二】 “谢三王爷”, 元景炎看了一眼李雪颜说到, “你不必谢我,本王一切都是为了朝廷”, “下官明白”, 林东秀一脸泪水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她们兄妹二人这次真的是苦尽甘来了,以后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了, “起来吧”, “谢王爷”, 元景炎从袖口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林东翰, “你带着它去上任便可”, 林东翰恭敬的接过信封, “是”, “本王有能力给你这个位子,也有能力收回来,以后你自己好自为之”, “下官明白,定不会辜负王爷的信任”, 李雪颜对男人之间的政治一点兴趣都没有,她放下手里的筷子, “林姑娘,可否带我四处走走”? “好,李姑娘请”, 元景炎本就有话要对林东翰说,李雪颜要出去走走,他也不阻拦,目送她背影消失之后,林东翰问到, “王爷需要下官做什么”? “处置丁释之事你不必插手,本王自有打算”, “是”, “咸州虽小,却是来往客商的要道,鱼龙混杂,你要多花些心思”, “下官明白,下官定会竭尽全力的”, “本王来过咸州之事你要保密”, “王爷放心,这个道理下官明白”, “至于二人的家产,就用来充当咸州今年的税务,也好减轻百姓的负担”, “下官遵命”, 林东秀领着李雪颜在四处走走, “没想到姑娘竟然是三王妃,东秀失礼了” “东秀姑娘不必如此,我并没有将自己当做三王妃过” “王妃这是何意”? “林姑娘还是叫我李姑娘吧” 林东秀不再追问, “李姑娘要是无事可在这咸州多待几天,我们咸州有还几个地方都值得去看看” “林姑娘美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与三王爷还有要事在身,怕是不能久留” 林东秀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李雪颜不再与她搭话,而是带头往回走去,林东秀讪讪的跟上,元景炎早已站在凉亭外等候李雪颜了,见她走过来,径直走上前牵起她的小手, “走吧” 李雪颜点点头,两人朝门口而去,云儿等人朝兄妹二人点点头,也跟了出去,履善心情不好,总觉得看见那对背影就特别碍眼,履良提示他好几次了,他却恍如未见一般,众人上了马车,兄妹俩走了出来, “众位一路好走” 李雪颜探出脑袋,朝林东翰一笑算是回应,元景炎一把将她拉回马车内, “不许对别的男人笑” 李雪颜嘴角一扯, “你想多了,快出发吧” “启程” “是” 马车前后离去,林东翰兄妹俩看着马车远去, “哥,王爷都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让我做一个为民伸冤的好官” “就没了” “你还想说什么”? 林东秀闭了嘴,林东翰转身走了进去,他该开始着手准备上任之事了,自从他接受任命之后,心中难消的戾气都没了,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畅,自己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要给东秀找个好婆家,这丫头都是被自己拖累的。林东秀直到看不见马车之后才转身进门,不知今生是否还有缘与他相见,林东秀苦笑摇了摇头,他都有王妃了,自己又算什么。马车平稳的驶在官道上,车内的气氛有些爱美,李雪颜不自觉的便看向了外面,沿路都是讨论鲍员外的百姓,是不是提起那女状师,众人便打听她的名字,对她赞不绝口, “看来我以后可以改行当状师了” 李雪颜打趣的说道,元景炎看着她说道, “要是你当了状师,本王就去当县太爷,跟娘子夫唱妇随” “不知羞耻,谁是你娘子” “不是娘子?那就叫夫人?王妃也不错”, 李雪颜干脆闭嘴,自己还真是没事找事,云儿心思巧妙,早就将李雪颜的医术和笔墨纸砚都拿了过来,马车上有个小茶几,正好给李雪颜放这些东西,李雪颜随手拿起一本医术来看,奈何元景炎的目光太炽热,她都无法专心看书了, “你盯着我看干嘛,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元景炎只笑却不说话,李雪颜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没什么呀, “我就想看着你,把这几日的相思之苦全都补回来” 李雪颜脸一红,元景炎看着她羞答答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没想到如她一般刚毅的女子,竟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李雪颜干脆转移话题, “我们下棋可好”? “好” “不玩你们的棋法,玩五子棋吧” 我们的棋法?五子棋?元景炎一时间想不明白,这是何意?李雪颜撇了一下嘴,自己貌似说错话了, “额,我的意思是我们玩五子棋吧,我教你玩法”, “何为五子棋”? “第一,黑先、白后,从天元开始相互顺序落子;第二,最先在棋盘横向、纵向或斜向形成连续的同色五个棋子的一方为胜;第三,如分不出胜负,则到为平局;第四,五连与禁手同时形成,判胜;说白了就是,横排竖排斜排,谁先放到五个就是谁赢” “那岂不是很简单”? “非也,王爷可不要将他想的如此简单” 当初大学的时候,李雪颜在寝室可是杀遍天下无敌手的,还去参加过比赛,拿过奖的,所以她觉得对付元景炎这种新手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就开始吧” 元景炎拿出茶几下的棋盘与黑白棋子, “颜儿请” 李雪颜选了黑子,通常黑子是有优势的,元景炎细长的手指执白子,特别的优雅,李雪颜甩了甩头,如今可是关乎自己颜面的时候,不能想其他的,她在天元处落下棋子,元景炎紧跟着在她斜上方下了一颗白字,李雪颜采用的是边守便攻的策略,元景炎可是熟读兵法之人,所以一个回合下来,棋盘上已经摆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白棋子,不过元景炎是初学,那胜得过李雪颜这个高手,所以最后还是失败了,李雪颜笑靥如花, “没想到我还有胜过王爷的时候” “颜儿可不要轻敌呀,说不定本王下一局便赢回来了” “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王爷尽管放马过来”, 两人将自己的棋子挑回去,开始了第二轮比赛。有了前面的教训,元景炎更加谨慎了,真是步步为营,李雪颜也不敢轻敌,心中暗暗赞叹,原来他的脑子真的那么好使,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以前自己学的时候,差不多一个星期才有他现在的水平,他才两局未到便能如此,到底是奇葩还是奇才?难不成是自己以前太笨了? “颜儿要是再出神,这局本王可就赢定了” 李雪颜将目光放在棋坛上,吓,差点就让他钻了空档,李雪颜赶紧补上,她可不敢再出神了,全神贯注的盯着棋盘,注意元景炎下一步走势,元景炎腹黑程度在棋盘上发挥的淋漓尽致,走一步就给李雪颜埋一个坑,要是一不小心就要落尽他的险境之中去了,所以每走一步,她都是格外的小心,最终满脸笑意还是险胜了他, “颜儿好厉害” “王爷承让了” “下一局可就没那么好赢了,咱们这么下下去也没意思,不如来写彩头可好”? “什么彩头”? “颜儿你决定就是” 李雪颜想了许久,却还是什么都想不出来, “还是你说吧” “好,要是你赢了,你要如何都行,要是我赢了,我问颜儿什么,你可都要如实回答” 李雪颜抿了抿嘴,这不是在侵犯自己的隐私吗,要不要答应?难得棋逢对手,要是就这么放弃了,李雪颜会憋死的, “好,不过要是我不愿回答的就可不回答” “好,就依你之言” 两人都绞尽脑汁的下着五子棋,想要打败对方,李雪颜原本还是以守为主的,奈何元景炎手法太厉害了,李雪颜被迫不得不出击,两人津津有味的下着,时间就不知不觉的过去了,马车内不时传出的笑声让驾马车的暗卫疑惑马车里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主子?天色渐渐暗了下去,马车却依旧在路上狂奔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被马车颠了一个下午,李雪颜都有些饿了,元景炎见她无精打采的样子说道, “再忍忍,前面就到下一个城镇贤丰了” 李雪颜对他报以一笑, “没事,就是有些饿了,还有些困了” “要不先睡会,到了我在叫你” “没事,感觉这个时辰赶路到是别有一番风味” “什么风味?说来听听” “我也说不清楚,心里却觉得暖暖的,就如游子归家一般” “有你在的地方对本王来说都是暖暖的” 李雪颜没想到他还能说出这么煽情的话来,肯定是个哄女孩子的高手, “对了,下午我赢了你四局,你说怎么算” “难不成颜儿忘记我也赢了四局,你那四局之中还有一局是我让你的,说起来赢家还是我不是”? “你……,我是女子吗,你就该让着我” “好好,都由你” 元景炎宠溺的说道,李雪颜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那好,我问你一个问题可好”? “好,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谈过几次恋爱”? “谈恋爱?什么意思?” “你瞧我,又说胡话了,我的意思是你喜欢过几个姑娘”? “颜儿这是在吃醋吗”? “你想多了,谁要吃你的醋了” “我年轻时一直随二王爷一起征战沙场,前几年才回的京,在此之前并没有喜欢过哪家的姑娘,你是第一个”, 原来自己是他的初恋呀,李雪颜还是跟高兴的, “那这个问题我是否可以用来反问颜儿你”? 李雪颜想起了自己在现代,虽有暗恋的男生,却一直不敢表白,结果就这么的毕业了,上了大学之后比高中还忙,大家都没有时间想这些,好不容易毕业实习,李雪颜觉得自己可以想那方面的事情了,没想到悲催的除了车祸来到这没有历史记载的年代,这样算起来,元景炎算不算自己的初恋?元景炎见李雪颜半响都没有回答,难不成她在回忆些什么?他有些吃味的打断她, “要是颜儿不愿意说就不要说了”, 李雪颜摇摇头, “我如你一般”, 元景炎心中一喜,真是太好了,他握住李雪颜的手,一脸认真的说到, “颜儿,此生我定不会负你”, 李雪颜与他对视,看着他满是坚定的目光,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元景炎爽朗的大笑,声音都传到后面的马车里的人耳中,云儿猜想定是小姐说了什么才惹得王爷那么高兴,不过以王爷那种冷面的人,倒也只有小姐才能让他如此开怀大笑了。履良自然听见了,一路他都想跟云儿搭讪,却苦于找不到话题,如今有了,他犹如自言自语的说到, “不知小姐与王爷说什么,竟让王爷如此高兴”? 云儿坐在马车里,听着履良的话,忍不住回了一句, “主子们的心思岂是我们能猜测的”, 履良闭了嘴,自己怎么说什么都是错的,云儿见他不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蓦的掀开马车帘子,履良回过头问到, “怎么了”? 两人靠的很近,云儿有些尴尬, “那个……马车跑了那么久,不知小姐是否饿了”? “要不我们上前问问”? “也好”, 履良加快马车的速度,赶上前面那辆马车,云儿撩开马车窗帘, “小姐”, 李雪颜也撩开帘子, “怎么了”? “奴婢想问问您是不是饿了?要是饿了,奴婢临行前准备了些糕点,您可以先垫垫肚子”, 李雪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饿了”, 元景炎提议到, “不如在此稍做休息”, “好”, 元景炎对着外面说到, “停下稍作休息”, “遵命”, 那名暗卫勒住马缰,马车渐渐停了下来,履良控制好距离,也停下了马车,履善见前面停了下来,赶紧勒住马缰,寻思着发生了何事?他跳下马车, “哥,怎么停下来了”? “跑了一下午了,马儿也累了,停下休息一会吧”, “待会天全黑了可就不好赶路了呀”, 履良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王爷的话你也敢有异议,活腻味了”, 履善不满的瞥了瞥嘴,坐回马车架上掏出怀里的干粮自顾自的啃起来,刚才的笑声他怎会没听见,心中恼火,却无法发泄。元景炎走下马车,估摸着此地与贤丰的距离,云儿则将准备好的糕点端进李雪颜的马车内,放好之后便急忙下了马车,李雪颜捻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是自己最爱的桂花糕,这丫头看起来冷冰冰的,心思细腻比起秀秀一点也不逊色。暗卫将马车檐上挂着的四只灯笼全都点亮,履良也从怀里掏出火匣子,将挂着的灯笼点亮,顺便将履善的马车挂上点着的灯笼,元景炎重新上了马车,用内力将已经冷掉的茶水重新煮热,亲自给李雪颜到了一杯茶,李雪颜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内力这东西还真不是吓唬人的,太厉害了,元景炎邪魅的一笑, “颜儿怎么了,这么看着我”,李雪颜吞了吞口水, “你怎么学的内力?竟然如此厉害”? 元景炎笑意更甚, “你想学”? “想”, 李雪颜的头点的如拨浪鼓一般,元景炎见李雪颜兴致盎然的样子, “好,我教你”, “多谢师傅”, “师傅就免了,我可没打算跟你做师徒”, 元景炎此话说的十分耐人寻味,李雪颜怎会不懂,她轻声哦了一声,继续吃着糕点,她还不想叫他师傅呢,感觉特别别扭, “我们何时能到”? 李雪颜用帕子擦了擦手问到,元景炎并没有及时回答,反而是慢慢朝他凑了过去,李雪颜向外面挪了挪,他想干嘛?不会是……李雪颜立马双手环凶,“那儿那么多空档,干嘛要来跟我挤”, 李雪颜指了指那边空着的位子,元景炎伸手抹去她嘴角的糕点屑,回了自己的位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李雪颜,李雪颜呆傻在哪里,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半响才回过神来,自己竟然被一个古人给耍了,李雪颜怒瞪了他一眼才坐好, “颜儿刚才为何要双手环凶”? “我……那个……这个……” 李雪颜支支吾吾半响也没想出什么理由来,元景炎打趣的说道, “颜儿不会以为我是对你有不轨的企图吧”? “怎么会”, “你的眼神出卖了你,要是你想,我可以满足你” 李雪颜气结,这男人怎么那么腹黑,不再理会他,车内点燃了蜡烛,照的马车内壁通亮,夜色中李雪颜的脸红扑扑的,显得格外的娇艳,元景炎喉结一动,转移的视线,李雪颜挑开帘子,外面的天色早已经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漆黑的夜色之中,三辆光亮的马车显得特别的显眼,灯火开始出现在了眼前,最后越来越密集,这是要到城门口的意思,暗卫稍稍加快了马车的速度,后面的两辆马车也加速跟上,三辆马车熄灭烛火进了城,此地的暗卫早已经接到了消息,所以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众人住进了此地最好的客栈。李雪颜进了房间,云儿跟了进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共同上路【三】 “小姐,是否要给您准备水沐浴”? “好” 天气已经转暖,所以在马车内李雪颜出了一身的汗,云儿很快让人送来了热水,将李雪颜的衣服准备好之后便退了出去,她并没有离去,而是在门口守着,虽然是三王爷安排的住处,但出门在外还是留心一些为好。李雪颜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穿好云儿准备的衣裳,门外的云儿听见声响敲门问到, “小姐,你好了吗”? 李雪颜惊讶云儿竟然还守在门外,心中闪过一丝感动, “没事,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明早再打理吧” “是” 云儿离去,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李雪颜累了一天,也早早的熄灯睡下,而最忙碌的,莫过于就元景炎的房间了,房里站着两排暗卫,每排五人,认真的听着元景炎的命令, “汝等速去咸州县衙,取此人的首级来”, 元景炎将丁释的画像丢在桌子上,领头的暗卫拿过一看,而后一人一人的传阅过去, “明日卯时(北京时间05时至07时)之前必须完成任务” “遵命” 十人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房间了,他本早就可以下手了,但为了避嫌,所以等到了贤丰才动手,那别人再怎么怀疑也不会怀疑到李雪颜头上来,取他首级算是便宜他了,他何尝不想将他千刀万剐,但毕竟是官员,他不想他给元梁国的所有官员丢了脸面。翌日,咸州衙门早起的丫鬟发现院子门口有一滩血,吓得她扔掉手里端着的脸盆,尖叫起来,叫声引来了其他下人,大家战战兢兢地躲在角落中看着这一幕,丁释的夫人来赶了过来,她心中直发颤,昨夜老爷出去之后便没回来,不会是……, “管家,老爷呢”? “老奴也不知道,刚才老奴去了一趟书房,并没看见老爷的身影” 县太爷的夫人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来人,快去请大夫” “是” 一名机灵的小厮立马跑了出去,此时有一名下人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 “管家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 “在后花园发现了一具无头尸体,好像是……是老爷” “什么” 管家急匆匆地去了后花园,一看吓一跳,无头尸体身上穿着的就是老爷昨日穿着的衣服,可是头颅却已经不翼而飞了,这可如何是好,夫人昏死过去,老爷又遭人毒手,他一个小小的管家,怎么做得了主呀,看来一切只有等夫人醒来再说了。衙门乱成了一团,小厮请来了大夫,管家也赶了过去。而另一边,林东翰已经准备完毕,带着三王爷给的信封去了知府衙门。该如何说元景炎已经交代过了,所以林东翰一点都不紧张,反而心情舒适,骑着高头大马慢悠悠的过去。 “我家夫人如何了”? “夫人并无大碍,只是急火攻心,待我开些药调理一下就好了” “多谢大夫,多谢大夫”, 大夫开了药方子便离开了,衙门的官兵如今已经变成了跑腿小厮,拿到药方子便去抓药,下人们已经在私底下商量自己的后路了,一时间人心惶惶的,关于老爷的死也是众说纷纭,还有人说起了鬼,最终被管家打发走了,其实他心中也怕,但他还是要站出来主持着大局。服药之后,县太爷夫人渐渐醒来,抱着自己的儿子痛哭流涕,这接下来的日子让他们母子两怎么过下去。管家纠结许久,还是说了出来, “夫人,在后花园找到了老爷的尸体” 说完,他也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有了前面的打击,县太爷夫人没有多大的反应,自己丈夫做的事她都知道,没想到报应来得那么快, “该怎么处理你看着办吧,府里的下人不愿意留下的都让她们走吧,我想新的县太爷不久便会上任,此地也没我们母子俩的容身之处了,我决定带着麟儿回娘家,管家你愿意留下就留下吧” 管家摸了摸眼泪, “老奴这就让人去准备马车” “恩” 管家走了出去,县太爷夫人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居住过的房间,牵着自己的儿子头也不回的离去了。不是自己狠心,而是为了儿子,她必须活下去,看都没看一眼丈夫的尸体,妇人便出了衙门的大门,快速的上了马车,管家目送马车走远,心中感叹,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他早就见惯了世态炎凉,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用衙门里剩下的钱,管家很快给县太爷办了丧事,一天之内,所有都恢复了平静,下人们都未离去,大家打扫干净府衙,等候下一任县太爷上任。林东翰官复原职,他穿着崭新的官府,坐在轿子里,一路吹吹打打来到了府衙,管家没想到这刚把上一任的县太爷死讯报上去,这新上任的县令那么快就来了,仓皇失措的便跑出来迎接。林东翰大步走出轿子,看着府衙门口站满了围观的百姓与下人,没想到自己今生还有幸回到这里,管家看清来人也是一惊,怎么是他? “老管家,别来无恙呀” “林大人,您……”? “老天有眼,本官如今官复原职了” “恭喜林大人,贺喜林大人” 管家已经明白过来,他知道如今的形势,所以很快便接受了这个事实,况且对自己来说,谁当县令都一样,只要服侍好主子就是了,林东翰回过身子对着人山人海的百姓说道, “乡亲们,我林某人如今又回到了这里,大家有何冤情便来找我,我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人群中许多人都是人生林东翰的,对于他的为人也是了解的,所以并没有议论纷纷,而是欣然的接受了, “本官此次官复原职,第一个便要查处丁释与鲍忠辰这些年贪污的财产,待有了结果,定会告知大家的” “好好” 林东翰提起衣摆迈进了府衙,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辰时(北京时间07时至09时)过一点,李雪颜便起身了,云儿端着洗脸水进门, “小姐,昨夜睡得可好” “很好,这坐马车倒是当真累人” “小姐您快梳洗吧,饭菜都已经备好了,奴婢待会送上来” “好” 云儿放下手里端着的脸盆,走进屏风后面收拾一番,李雪颜洗完脸便开始梳头,元景炎走了进来,云儿听见脚步声连忙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奴婢这就去给你端早膳来” “将本王的也一并端来这里用” “是” 李雪颜朝她一笑继续梳着头发,元景炎走过去,拿过李雪颜手里的木梳子,温柔的替李雪颜梳起那柔顺的头发来,李雪颜汗颜,这可是在客栈,让云儿他们看见不好, “我自己来可以” “颜儿嫌弃我手艺差不成”? “不是” “那就坐着别动” 李雪颜坐在那脸一红,从铜镜往后看这一幕真的很温馨,云儿端着早膳进来,看见这一幕之后立马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落荒而逃一般的出了房间,没想到王爷爱小姐爱的如此深,她倒是第一次看见男子替女子梳头发的,小姐真幸福。李雪颜与元景炎共同用完早膳,马车已经备好,元景炎牵着李雪颜上了马车,众人继续赶路,此地离龙穴岛还有五日的路程,要是他一人快马加鞭也要三日,他担心李雪颜的身子受不了,所以马车一直都是慢悠悠的,就如夫妻出来游玩一般,沿途看看四处的风景也不错。 “颜儿,你去徐州所为何事”? “没什么,就是好奇想去看看” 李雪颜哪敢告诉他自己前去徐州是为了蛊毒之事,元景炎见她眼神闪烁,便知道她在撒谎, “此话当真”? “不然你觉得我去徐州所为何事”? “我想必定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否则你也不会放下济世堂千里迢迢的赶过来” “你……” 他倒是清楚自己额弱点, “所以颜儿不要想着骗我,还是老实交代为好” 李雪颜不知道该怎么说,再说谎也逃不过他的眼,要是说出真相,兴许他会立刻马上将自己送回上京城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徐州的冥冥之中牵扯着我,所以我想亲自去看看” 这话李雪颜说的是真的,元景炎见她一脸的严肃,便知道此话是真是假了, “七王爷奉命带兵围剿徐州龙穴岛,我此次出京就是为了此事” 李雪颜没想到元景炎是有如此重要的事情,却还在这里陪着自己,那那里的将士们该怎么办? “你不用担心我,正事要紧,待我到了徐州再来找你就是” “我曾也这么想过,但比起战争,我更承受不住失去你的痛苦,所以等你到达安全的地方,我才能静下心来打仗” “景炎,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我不能为了自己致那些将士与不顾,我不想成为千古罪人” “你放心,敌方的目标是我,这也是我愿意走一趟的原因,我没出现,战争就不会开始” “真的吗”? “千真万确” “你可不能因为安慰我才这么说” “要是不信,待到了龙穴岛你随我一起上船便知真假” 李雪颜点点头算是相信, “那咱们可要快些,莫让七王爷他们等急了” “不慌,托些时日,算是给他一个教训” 看来七王爷要继续遭罪几日了,李雪颜想起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就知道这几日怕是吃够了苦头。马车就这样走走停停的走了四日,傍晚天色黑了下来,看样子是要下一场大雨了,众人找了间最近的客栈住下,客栈虽小,但打扫的很干净,掌柜的是一对年轻的夫妇,没有店小二,一切都是女子亲力亲为的,这个季节入住的客人不多,几乎没有,所以整个客栈只有李雪颜这一群人,晚膳可以送到房里,也可以在大堂里吃,元景炎当然是要与李雪颜二人在房间里用了,不过履善喜欢热闹,履良闲屋子里太闷,云儿无所谓,所以他们三人是在大堂与年轻夫妇一起吃的晚饭。男子见几人都是衣冠楚楚的样子,好奇的问道, “不知客官从哪里来”? 履善准备说却被履良拦住了, “我们跟着主子四处做买卖,并没有固定的地方” 男子点点头, “你们可是要去徐州”? “恩” 此处是唯一一条通往徐州的官道,所以明眼人一看便知,履良无需隐瞒,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去的好,听说徐州要打仗了,半个月前我就看见军队从我门前过去” 履良朝他拱了拱手, “多谢提醒,只不过我们有不得不去的理由,所以……”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说了,你们自求多福就是” “恩” “过了这个镇前面就是徐州交界处了,客官可以等雨停了在离去” “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 “你们外地人不知道,我们这地方的雨要么不下,这一下兴许就要半个月不晴,如今的时节,要是不出什么意外,明早就晴了,要是刮起风,明日下午准能晴”, “多谢相告” “不必客气,小事一桩” 履善笑着说道, “你们的饮食倒是与别的地方不同,这些菜我们吃都没吃过” “我们这都喜甜食,所以菜色也会有点甜,你们怕是吃不习惯” “味道倒是不错,没想象的那么难吃” “履善” 履良吓住他,这小子总是口无遮拦的, “无妨,小兄弟说的没错,好多客商吃过之后也是这么说的” “家弟性子直,两位莫要见怪” “没事没事” 用完晚膳,大家各自回了房,李雪颜推开窗户,凉风徐徐,一下子就清醒了,一种就要到家的感觉漫上心头,爸妈,你们如今过得可好?李雪颜想着想着便忍不住潸然泪下,元景炎从身后环报住她,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家了” 元景炎不觉得李府是李雪颜嘴里所说的那个‘家’,那她指的又是哪里?两人无言,就这么看着窗外,夜色中,杨柳枝被吹得乱晃,花枝也身不由己的摆动着,树欲静而风不止,自己也是这般的身不由己。 “不管怎么,我都会护着你” “我知道,所以我才敢肆意妄为,因为我知道你会是我坚强的后盾” 对于李雪颜的依赖,元景炎还是很高兴的。夜深,自个回了房,李雪颜宽衣睡下,伴着外面的呼啸的风声睡去。明日就到徐州了,她的心情多少有些激动,谜团即将解开。而元景炎还在屋子里忙碌着,明日便到徐州了,他要妥善安排好一切。翌日,李雪颜起身时已经雨停了,空气格外的好,李雪颜让云儿将晒干的苦丁茶泡好分给大家路上喝,用过早膳之后,众人再一次重新上路。因为就要到了,李雪颜的心情就如孩童一般的高兴,也渲染了元景炎,一路上他的嘴角都是微微上扬,显示出他现在心情不错。 “我有些事情疑惑,不知王爷能否解答”? “颜儿说来听听” “好,我想请问王爷,王爷是何事得到消息我离京了”? “四月初三” “那时候王爷到哪里了”? “徐州城内” “四月初三我还还未到咸州,王爷已经得到消息了赶来了,王爷的快马最多也四日便能到达徐州,也就是四月初七,而那时真是我被县太爷关进大牢的第二日,王爷确是四月初九才现身的,请问那两日王爷去哪里”? 元景炎一愣,最后大笑, “鬼灵精,还是被你发现了,我倒是好奇你是如何看出破绽的”? “你早就明白我的意图,却还是如实相告,为何”? “以你的聪明就算现在想不到,以后也会明白过来,我为何要骗你” “破绽倒是没有,我也是突然想到的,至于原因嘛,我总觉得你与林东翰之间的关系并不像第一次见面,况且东秀姑娘从你进门起眼光就没有从你身上离开过,所以我猜测你们早就认识了,东秀姑娘愿意前来作证也是你暗中指使的” “可惜你是个女子,要是男子在朝堂上定有一番作为” “谢王爷夸奖,不过我想那县太爷最后突然态度的转变也与你脱不了关系吧” “我只是给他指条明路罢了” “指条明路?确定不是威胁”? 元景炎没有回答,只是一笑而过, “颜儿的本事越来越大了,我可是亲眼见证了你的伶牙俐齿” “我说的都是实情罢了” 午时,马车进入了徐州城内,经过简单的检查之后便放行了, “待用过午膳之后你便随我一同前去龙穴岛” “可是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 “待战事结束之后,我陪你去办” “这……” “我不放心你一人在此,还是随我上船为好” “你怎么不讲理呢” 李雪颜不满的嘟囔道,元景炎不说话,比起她受伤或者其他,他宁愿她与自己赌气。 “就这么决定了” 李雪颜不反驳,他做的决定就算自己反抗到底也是没有用的,马车在徐州城最好的酒楼停下,元景炎走下马车,李雪颜跟着走出来,元景炎伸出手想要搀扶,却被李雪颜彻底无视,径直跳下了马车, “云儿” “小姐” 李雪颜在云儿耳边轻语,云儿点点头, “是,奴婢这就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共同上路【四】 云儿找到一家成衣店,按着李雪颜的尺寸与自己的此存买了几件男装,包好之后回了酒楼,李雪颜见云儿回来,用眼神交流着,云儿点点头,示意事情都办妥当了,李雪颜懒懒的扒了几口饭便放下筷子, “我吃饱了”, 说完便走出来雅间,徒留元景炎一人坐在那里,元景炎本就没有拿起筷子,李雪颜这一走,他便起身跟了出去,履良与履善都在雅间门口候着,见李雪颜你什么快就出来了,有些惊讶, “小姐你吃过饭了”? “恩,没什么食欲,就随便吃了几口,你们也去吃饭吧” “是” 云儿在李雪颜耳边轻语, “小姐,衣服在咱们的马车上,奴婢将它藏在坐垫下面” “好”, 李雪颜在马车上换了男装,刚掀开马车帘子,便见元景炎一脸严肃的站在,马车外面,他的耳朵及其灵敏,两人之间的对话怎会没听见,难不成李雪颜换上男装又想偷偷溜走?李雪颜放下帘子坐回马车内,元景炎走上马车掀开帘子坐了进去, “颜儿能否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李雪颜不说话算是默许,元景炎说道, “我虽不知你是为何事前来徐州,待我将那群余孽尽数浇灭之后,便同你一起去你要去的地方,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拦”, 李雪颜看了元景炎一眼,依旧是不说话, “颜儿,我不放心你一人在此,并不是我私心想要牵绊住你,而是为了你的安全,要是你依旧不愿,那我就将此处的暗卫全都留下护着你,待我大捷之日再来寻你”, 李雪颜松了口, “罢了,反正我也不急,随你去就是了” 元景炎一笑,他喜欢识大体的女人, “走吧,如今尚早,我陪你去街上走走,看看有什么需要的” “好” 两人边走边说的走在热闹的大家是,李雪颜完全忘记自己身上穿着的是男装,说说笑笑的,元景炎一脸宠你的看着她,两人的亲密引来了无数人的侧目,多好的两名男子,竟然有这种嗜好,当真可惜了。元景炎完全不顾旁人的眼光,依旧是我行我素,这几日不停地赶路,李雪颜都有些无趣了,如今看见这满大街琳琅满目的商品小玩意,兴致全都出开了,这也买那也要,元景炎一边付钱一边那东西,他一个王爷,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上街拿东西,做着下人做的事情。 “差不多了,回去吧” 李雪颜已经完全不生气了,果然购物是发泄最好的方法了,二人满载而归,履良等人已经在门口等候了,元景炎扶着李雪颜上马车,待两人坐好, “启程” “是” 元景炎与李雪颜一路聊着元梁国的历史文化,李雪颜听得津津有味,就如在上历史课一般,果然自己看书还是别人说的有意思,她时不时插话问上两句,其乐融融,或一样一样把玩刚才在街上买来的小玩意,捏唐人等一些李雪颜在现代不曾见过的东西,古人的智慧再一次让她深深的折服。元景炎看着李雪颜如孩童般的笑脸,这还是那被万人敬仰的神医吗?昨夜他将一切都已安排好飞鸽传书给了吴坚,所以众人在下午时分到达龙穴岛海岸时,已经有一艘规模一般的船只在哪里等候了,从船上跳下两个人,就是吴坚与宋瑞, “王爷” 宋瑞许久没见到自家王爷了,这一见到话匣子就打开了, “王爷,属下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把您给盼来了,真是太好了,从今往后,属下要跟着你寸步不离” 元景炎冷冷的撇了他一眼,没想到把他派到这里那么久还是没有磨练他的性子, “王爷”, 吴坚则沉稳多了,恭敬的朝元景炎行礼,元景炎点点头, “如今形势如何”? “王爷上船说” 元景炎牵着李雪颜上了船,宋瑞与吴坚这才发现这名男子竟然是李雪颜, “李神医” “李姑娘” 吴坚与宋瑞没有统一好叫法,李雪颜轻笑, “如今我可是男儿身,还是叫我李公子吧” “是,李公子” 众人上了船,云儿寸步不离的守在李雪颜身边,其实这时她长这么大来头一次坐船,还看见了闻所未闻的海,多少有些兴奋,李雪颜看着她说道, “我也没见过海,不如我俩一起去外面走走” “好” 李雪颜知道吴坚有要事要想元景炎禀告,她待在哪里多有不便,还不如出去。履良早就被履善扯着在船上四处看了,他们兄弟二人只加过湖泊,看海也是第一次,更何况如今还在海上,履善高兴地跑来跑去的,履良眺望远方,海纳百川,男人的胸怀就该如同这海一般的宽阔才是。宋瑞的性子与履善像极了,所以两人很快便玩熟络了,商量着待等岛之后到处去玩。李雪颜扶着船栏杆,眺望远处,又看到海了,在现代,自己的家就处在海滨城市,看惯了海便没有多大的感触,来了这里在此看到海之后,感觉竟然不一样了。 “小姐,外头风大,咱们避一避吧” “无妨,难得有此兴趣” “是” 海风吹起李雪颜的衣摆与头发,曾几何时,她与朋友相约在海边赤脚走着,吹着海风,捡着贝壳。元景炎走了出来,见李雪颜与云儿站在不远处,他轻轻地走了过去,云儿正欲行礼却被元景炎拦住了,挥手示意她退下,元景炎褪下自己的外裳给她披上,李雪颜回过头, “你怎么出来了”? “外面风景如此优美,我当然要出来与你共享了” 李雪颜不再言语,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一般,天地之间唯有此二人。元景炎发觉李雪颜对于海有种就别多年的感觉,她难不成以前见过海?下午酉时(北京时间17是至19时)前后,李雪颜等人登上了主战船,元景傲早就带着左右副将及各船的首领前来迎接了, “三皇兄” “末将参见三王爷” 其实浩荡,每一个人都用最洪亮的声音迎接元景炎的到来,也表达他们心中的期盼, “免礼” “谢三王爷” 元景炎带头走进了主船舱,七王爷与左右副将跟了进去,其他人则是在外面听后传唤,李雪颜与云儿被吴坚带去早已经安排好的屋子里,快到房间时在转角遇见了刚才屋子里走出来的叶尔岚,李雪颜与她擦肩而过之时,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军营之中竟然有女子混进来?作为女人,李雪颜的感光比男人灵敏多了,不会有错,她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即将消失的背影,这明明是女子的背影与步伐,吴坚问道, “李公子,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 吴坚推开房门, “就是这了” 李雪颜朝他点了点头走进去, “船上房间有限,委屈两位挤一挤了” “无妨,你去忙吧,无需照顾我们” “是” 吴坚退了出去,自己能住上这样舒适的房间算是沾了元景炎的光了,云儿替李雪颜整理好床铺, “公子,奴婢这就去给您端晚膳来” “好” 对于李雪颜这种纯属来打酱油的人,除了吃喝还能做什么,因为是女子又是外人,所以不能在甲板上乱晃,只能呆在房间了看看医书了。叶尔岚是听林刚说三王爷来了,所以急着想去看看三王爷长什么样子,没看清李雪颜的脸,待她反应过来回过身时,李雪颜已经进了屋子,叶尔岚站在主船舱门口,眼睛是不是透过被风吹起的帘子看向里面,却只能看见半个轮廓, “你是谁”? 从主船舱里出来的士兵见有一名士兵在外面探头探脑的,以为是来偷听的,叶尔岚赶紧低下头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我是伙夫营的,想来问问七王爷现在是否可以上膳食了” “去去去,不要在这添乱了,王爷饿了自会叫你的” “是是,这就走,这就走” 叶尔然不得已离去,主船舱内,两位将军正向元景炎汇报如今的局势, “地方一直不肯迎战,好想故意在拖延时间” 建威将军曹魏左将说道,护军将军秦置右将补充道, “按理说那么久了,岛上早就粮草不足了,不知如何撑到今日的,难不成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运送粮草不成”? “不可能,龙穴岛已经被我们团团围住,别说是小船,一个人游过去也是不容易的,何况还是带着粮食” “兴许岛上可以种呢”? “他们没有淡水,怎么种”? 元景傲说道,两位将军闭了嘴,元景炎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 “他们应战之时原话是怎么说的”? “他们说要与三哥你一决生死,其他人概不应战” “从京城押送过来的犯人刘超可还活着”? “哪能不活着,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 建威将军曹魏左将说道, “派人将他带上来” “是” 曹魏走出主船舱说道, “来人,去将地牢里的犯人带上来” “是” 曹魏回了主船舱做回自己的位置,而另一边的龙穴岛岛上,灯火通明,最兴奋的莫过于龙穴岛当家的了,听闻元景炎已经在今日下午登船了,自己终于可以跟他一决死战了,多年的仇恨终于可以报仇雪恨了, “当家的,听闻那三王爷元景炎是战场上的战神,世人传言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那又如何,我们擅长用毒,一个小东西就能将他毒死了,到时候,他怕是怎么死翘翘的都不知道”, 众人听完大笑起来,当家的眼神的说道, “我与此人打过交道,此人心狠手辣,但的确用兵如神,咱们需要抓住他的肋骨一击毙命” 当家的那名男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的肋骨是什么”? “女人”? “名誉”? ……,大家众说纷纭,一名男子突然站起身来, “探子来报,今日随元景炎一同前来的还有一名男子,元景炎很照顾他,就如亲人一般” “难不成……”? 众人大笑起来, “怪不得坊间传闻三王爷不近女色,原来他有龙阳癖呀” 笑声越来越响, “不过一个面首对他会有多大的危险,大不了换一个就是了” “不,他既然都将他带上船来了,定是很重要的” “那我们该如何擒住那名男子,既然如此重要,元景炎定会派人保护他的”? “此事还要靠你了,你泅水能力强,带一个人回来应该不是困难吧” “当然,小事一桩,我这就去” “恩,去吧,自己小心” “当家的放心” 那人稍稍准备一番便动身了,元景炎与众人商量了许久,最终确定下来作战方案, “时候不早了,今日就先到这” “是” 左右副将退了出去,门外的人全都围了上来, “三王爷怎么说”? “咱们先吃饭吧,边吃边说,我都快要饿晕了” “好好” 众人去了另一艘船的主船舱,元景炎起身欲离去, “三哥,咱们兄弟俩好久不见了,今晚可要不醉不归呀” “你自己喝吧,本王还有事” 说完不等元景傲反驳,便快速走了出去,不知颜儿在船舱住的习不习惯?他来到李雪颜的房前,敲了敲门, “谁呀” “是我” 云儿一听是元景炎,立马开门出去, “参见王爷” “恩” 元景炎迈步走进,李雪颜正坐在船舱的窗边接着忽闪忽闪的烛火看着书, “你怎么来了?可用过晚膳了”? “还没,刚结束我便过来看看你” “我让云儿送晚膳进来吧” “不必麻烦,我待会回去吃” 元景炎在李雪颜的对面坐下,李雪颜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元景炎轻嘬一口,忍不住又嘬了一口, “这是什么茶?好奇怪,喝进去奇苦无比,到咽喉处又有丝丝甜味,当真应了那句‘先苦后甜’” “你可喜欢”? “你泡的我都喜欢” “贫嘴,此茶名叫苦丁茶,我偶然机会发现的,便采了些晒干带来,换换口味也不错” 元景炎再倒了一杯, “没想到颜儿还认识茶叶”, “只认识这几种罢了” “苦丁茶?真是茶如其名,喝了之后我觉得困意全无了” “苦丁茶确实可以提神,要是你喜欢,就带些走” “不用了,我要是哪天想喝就来你这蹭几杯就是” 李雪颜一笑, “也好”, 茶水提了神,两人都没有困意,李雪颜一边看着医书,一边跟元景炎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履良由于闲着没事,便去上面透气去了,云儿则是去厨房准备李雪颜明日的早膳的食材。突然,元景炎灭了屋子里的烛火,李雪颜只觉得眼前一黑便被元景炎拉近了角落中,这厮又想干什么?房门被慢慢推开,元景炎听脚步声是一名男子,他关上门,在房间里摸索着,元景炎翻滚进创上,盖住被子,李雪颜则是躲在暗处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来人并不是云儿也不是自己认识的人,那他是谁?为何偷偷摸摸的进自己的房间?来人见被子拢起来,便知道哪儿躺着人,他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在他鼻尖吹了迷魂香,随后猥琐的掀开被子, “我倒要看看你这面首长得如何,竟然能让战神三王爷如此迷恋” 结果刚掀开被子手边被人钳住,烛火一亮,元景炎从创伤翻滚下来, “说,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要怪只能怪这人运气太背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元景炎在的时候来,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李雪颜从暗处走出来, “你是在找我吗”? 那人又看了看元景炎, “你又是谁”? 元景炎不屑地说道, “你不配知道” 屋子里的声响引来了众人,云儿等人以及吴坚等人全都涌进了房间, “王爷” “公子” “我没事” 李雪颜拍了拍云儿的手背,吴坚与宋瑞拔出剑架在那人的脖子上,迫使他跪下,那人的从重获自由之后便从怀里洒出一把白色粉末,众人连忙屏住气息,那男子乘机想逃,却被林刚带来的士兵围堵在门口,他欲返身跳窗,却被履良及时拦住,见无路可走,便欲自尽,云儿怎会让他得逞,快速的点住他的穴道,他的手还停在半空,人已经被定住了。 “将他嘴里的毒囊取出来” “是” 履善将他的嘴巴强行掰开,取出舌头下藏着的毒囊, “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履善又在他全身上下摸索一番之后,取出袖子间藏着的毒粉,元景炎解开他的穴道,那人瘫倒在地, “说,谁派你来的” “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 “就算你不说,见你这一身未干,身上还藏着毒粉,我也差不多知道了。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来人,将他的头颅取下来挂在桅杆之上,让那人看清楚了” “是” 元景傲也被引了过来,他看着被待下去的男子,疑惑地问道, “三哥,为何要杀了他,咱们上岛可就全靠他了”? “此人留不得,万一他来个里应外合,可就麻烦了” “三哥说的极是,是我欠考虑了” “都散了吧,林公子的房间要加强守卫,要是出了差错,汝等提头来见” 元景炎气愤的说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生死一战【一】 “属下明白” 众人全都退了出去,元景炎拉着李雪颜坐下, “刚才可有吓着”? “我没事,只是没想到我这刚来就有人迫不及待要取我性命了” “颜儿莫怕,本王不会让你有事的” “你专心应战,无需担心我,这点防御能力都没有,我怎么配得上你” “好”, 简简单单一个好子,包含了元景炎的千言万语, “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吧,今夜有云儿陪着我,不会有事的” “好” 元景炎情问了一下李雪颜的额头才出去,云儿见元景炎离开才推门进来, “小姐,刚才发生了何事?吓死奴婢了” “没什么大事,就有那男子乘我不备溜进房间欲要行刺,被三王爷发现了” “您没受伤吧”? “没有,幸得王爷发现的及时,倒是让我看了一场好戏”, “都是奴婢疏忽,让小姐受惊了”, 李雪颜笑着安慰道, “好了,这不是你的错,快洗洗睡吧”, “是”, 翌日,李雪颜起了个大早,由于即将要开战了,所以船上的人异常的忙绿,来来往往的脚步声铿锵有力,李雪颜还是第一次看古代打仗,心里多少有些恐惧,士兵们都是北方人,水性比起这些南方人怕是要差很多,这一仗本就不公平。云儿醒来, “小姐,你怎么那么早就起身了”? “睡不着,起来活动活动” 云儿也起了身, “奴婢这就去给您准备洗脸水”, “好” 李雪颜自己打理着头发,云儿开门出去,便见宋瑞站在门口,这大清早的让云儿着实吓了一跳, “云儿姑娘,我是替我家王爷传话来的”? “我家公子不方便,你有什么就跟我说吧,我代为转达”, “好好,我家王爷原话是这么说的,‘你去转告林公子,这几日怕是要开战了,外头人多手杂又危险,莫要出去,待本王有空便会过来’”, 宋瑞学的有模有样,屋子里的李雪颜一听忍不住笑出来, “知道了,我会代为转达,你忙去吧”, “好嘞,多谢云儿姑娘”, 宋瑞拨腿就跑,云儿关进房门离去,李雪颜换上衣服,云儿便端着洗脸水进来了, “公子,怕是真要开战了”,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们操心什么” “说的也是,三王爷用兵如神,不日便能拿下,您先洗脸吧,奴婢去厨房看看”, “对了,履良他们呢”? “他们在房间里”, “记得转告他们这几日没事莫要上去,特别是履善,这家伙怕是在屋子里呆不住”, “奴婢明白”, 元景炎身穿战甲站在船头,目光眺望着远方,七王爷跟在身后,同样也是身穿战甲,何等的飒爽英姿,左右副将立于两旁,想元景炎说明龙穴岛上四处的地形, “王爷您看,那边那条小路就是唯一的上山路,上次他们下山之时便是从那里下来的,此山常年云雾缭绕,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地形如何,也不知他们会在哪里设下埋伏,只知道敌方的根据地在山头,易守难攻,除非咱们登上山顶,否则怕是不易攻下” “曹魏将军说的极是,末将也是这么认为的”, “三哥,不如咱们杀上去,就凭他们这些蛇鼠之辈难以与我们大军长时间抗衡”, “不,你看那云雾,看似是云雾,其实是毒瘴,咱们大军一旦登岛,怕是还没上山就全军覆没了,这也是敌人的狡猾之处”, “怪不得他们如此肆无忌惮的挑衅,原来是这个原因,真是太可恶的,难不成咱们一点法子都没有吗”? 右将秦置咬牙切齿的说道,元景炎依旧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岛,突然灵机一动的说道, “去别的船上看看” “是” 四人运起轻功朝远处的船飞去,换个角度看看说不定会有别的收获,几人在船头站定,元景炎命令单艘船只靠近,在确定不在弓箭涉及范围内停下,运起轻功飞了过去,这点距离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脚尖点水,接着水的推力再此前进,最后双脚在沙地上稳稳的站住,岛上的人全都神经紧绷住看着元景炎,一旦他要只身上来,便会放箭。元景炎怎会不知暗中埋伏了多少人,他并不上前,而是沿着沙地绕圈犹如散步一般慢慢走着, “当家的,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先看看再说” 弓箭随着元景炎的走动而在慢慢移动,元景炎站在上山那条路的入口处,道路十分狭窄,每次最多只能容许一个人过去,元景炎在往前走,眼里看见的都是密密麻麻的灌木丛,绕了一圈也没发现第二条上山的路。他在原地站了许久,不对,这些人不会只给自己留一条路的,要是只有这一条路的话,他们上山下山必定十分麻烦,况且搬运食物回来,此路如此狭窄,是如何走的? “你们莫要轻举妄动,我下去会会他” “当家的,我们随你一起去吧” “不必了,你们守着就好” 说着,他运气轻功直接飞了下去, “战神三王爷,好久不见了” 元景炎盯着他许久,脑海中回忆着他是谁?记忆中自己并没有与此人打过交道, “你是谁”? “三王爷连我都忘记了,那三王爷可还记得多年前西域之战被你毁了容貌之人吗”? “你是西域将军阿罗多” 元景炎用的是很定的语气,阿罗多大笑起来, “三王爷总算想起来了,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呀” “王爷当时念你是条好汉饶你一命,没想到却是放虎归山留后患” “时至今日,这一切都是王爷你造成的,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你觉得你赢得过本王吗”? “你们中原有句话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不比一比如何知道” “这次本王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我很期待”, 两人对峙着,谁都不后退, “说到底也是你们的国王不思进取,终日沉迷于酒色才会亡了国,你为何还要替他卖命”, “你闭嘴,都是你们这些中原人贪欲之心,终日想着并吞其他国家,要不是你,我的妻儿也不会死”, “你要是真为你的妻儿想,你就该替他们活下去”, “不,我要让你为他们陪葬”, 元景炎素是一个惜才之人,但机会只有一次,既然他自己没有珍惜,那自己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本王不必与你多费口舌,咱们战场上一决高下”, 元景炎运气轻功飞了回去,船头之人退后,给他让出一片空地, “王爷” 元景炎站定, “将龙穴岛的地图拿来” “是” 元景炎接过地图,仔细对比刚才自己所见到的地形地貌,他猜测一定会有第二条路的,元景炎在地图上一片区域一片区域的摸索过去,最终确定两个目标,要是没有错,另外一条路就在这两个地方其中一个。 “王爷,过几日便要刮西北风了,咱们不如顺着风向用火攻,烧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是呀,这样也可省去不少麻烦”, “火攻不一定能行得通,此地是岛屿,最不缺的就是水了,火势还没蔓延上去就被他们扑灭了,况且防火必须移动船只前进,在我们的射程范围之内,他们也可以对我的的船只进行火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那咱们派几个水性好的士兵游过去,纵火之后再游回来就是了”, 七王爷建议到,左将军站了出来, “启禀王爷,士兵大多是北方人,也有少数一部分是南方人,但对水性也不是很熟悉,就算游过去纵了火,也游不回来了”, 元景傲不再说话,面子上有些下不来了,他恶狠狠的剜了左将军一眼,干脆拂袖离去。将军都是性格直爽之人,不懂那些文人墨客的花花肠子,见七王爷离去,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七王爷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无须理会”, 左将毫不在意的哦了一声,继续约元景炎讨论军情。元景傲回到自己的主战船,气哼哼的坐下,这个老匹夫曹魏,竟然让自己当着三哥的面丢脸,真是气煞我也。 “七王爷” 叶尔岚从屏风后面风情万种的走出来,元景傲一把揽过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叶尔岚佯装生气的敲打元景傲的胸膛, “王爷这几日是忘记小女子了吗”? 元景傲握住她的柔夷, “这几日本王太忙了,冷落了你你莫要生气,待大军大捷,咱们回到七王爷府,便可过神仙眷侣般的日子了”, “王爷您总是那这些话唬我,我不理你了”, 说着便要从元景傲腿上下来,元景炎紧紧的报住她, “别动,让我靠一会,这几日累坏我了”, 叶尔岚不在动弹,乖乖的让元景傲靠着, “王爷,万一别人进来看见了怎么办”? “没有我的命令,谁敢擅自进来”, “三王爷呀”, “三哥正在别处忙着,这会儿回不来的”, “那臣女可就放心了”, 叶尔岚明显感觉到元景傲现在正是心中不爽的时候,或许自己可以替他排忧艰难,到时候他就更加依赖自己了, “臣女见七王爷似乎有什么烦心事,不如说出来让臣女帮你参谋参谋如何”? “算了吧,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王爷莫要看不起人,我也是随父亲读过几年兵书的”, “噢,你还懂得用兵之法”? “说不上精通,却也略知一二” “那你说说这龙穴岛是否适合用火攻”? 叶尔岚双眼紧盯着下面的地形图,许久没有说话, “你看,没话说了吧”, “臣女只是在想该如何说”, “你还真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不成”? “王爷听听小女子的意见如何”? “说来听听” 叶尔岚从元景傲的腿上跳下来,一本正经的说道, “王爷,龙穴岛山高地险,易守难攻,要是用火攻的话并无不可,只是咱们的将士都不识水性,纵火有些危险”, “接着往下说” “咱们大可在前面吸引他的注意力,从后背纵火,待他们反映过来,咱们也退回去了”, “如何在前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这就看王爷的法子了”, 有些时候,女儿彻底将法子告诉男人只会打击他们的自尊心,还不如一点就通,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去领悟,这样的女人才是最聪明的, “看我的法子”? 元景傲想了许久,这次,他一定要让三哥对自己刮目相看才行。 “时候不早了,臣女先行告退”, “恩,退下吧,对了……” 元景傲叫住叶尔然,酝酿了许久才说道, “夜里风大,你自己一个人睡莫要蹬被子着凉”, 叶尔岚一笑倾城, “小女子明白,多谢王爷关心” 她转身离去,看来七王爷如今是真的迷上自己了,自己离七王妃之位又进了一步。叶尔岚满脸笑意的走进房间,转角处,一个身影闪了出来,他眼底闪过一丝受伤,她真的那么喜欢七王爷吗?林刚失落的回了房,如今房间里又住进来三人,分别是履良,履善与宋瑞,宋瑞死皮赖脸的要跟着吴坚,吴坚懒得计较,随便他怎样,便由着他住进来了,一间屋子住着六个大男人,却没有丝毫的不方便。林刚推门进去,发现屋子里只有履良与履善两兄弟在, “林监军” “履兄弟” “林监军这个时辰怎么会来了”? “下午不是我值班,我便回来睡一会儿,晚上还得值勤” “你们当兵的当真辛苦”, 履善敬佩的说道, “没什么,众人一想到是在守护着自己的妻儿,什么苦都值了” “林监军娶妻了”? “还没”, 林刚又想起了叶尔岚那满脸的笑容,脸上的表情有些惆怅,履善顿时明白过来,不再说这个了, “哥,反正咱们也是闲着无聊,不如去公子的房间陪她聊聊天如何”? “公子有王爷陪着,咱们去凑什么热闹”, “三王爷出去了”, 林刚说道,他实在想不明白跟随三王爷一起来的小白脸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得三王爷如此礼待?三王爷可没对谁如此温柔关心过, “你看,王爷出去了,那公子定是和云……云侍卫两个人再屋子里,不如咱们过去凑凑热闹如何”?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吧” “那我去了,要是公子问起来,我就说你不想来” “你……你别胡说” “哥,你是不是跟云侍卫不合呀” “你别瞎猜,我去不就成了” “这就对了嘛,林监军,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好” 林刚目送兄弟两出去,这一伙人打底什么来头,怎么感觉个个都那么别扭?履良敲了敲门, “小姐” “进来” 兄弟两推门而入, “何事”? “我们兄弟二人待在房间里太过无聊,所以过来看看” “坐下说”, “是” 云儿拿过桌上的茶壶, “奴婢去还新茶水来” 履良突兀的站起来, “我同你一起去吧” 云儿没有回答,径直便出去了,履善笑着看着出去的两人,没想到哥对自己那么凶,一遇到云儿姑娘就如老鼠一般,要是以后云儿成了自己的嫂子,哥岂不是惧内,想想她都觉得好笑, “何事如此开心”? “没,就觉得您以前说的一物降一物说的特别有道理”, 李雪颜知道履善指的是什么,笑而不语,其中的道理只有等履善遇到自己喜欢的姑娘便会明白。说说单明杰,他得知李雪颜来徐州之后,便一路朝徐州赶来,在咸州时便赶上了,只是他不知道李雪颜会在哪里停留那么久,所以便错过了,说起来,他还是比李雪颜等人早到徐州好些日子,但就是没有发现李雪颜等人的身影,她去哪了?那么大一个徐州城,找几个人就如大海捞针一般困难,单明杰犯难了,最终,他在城里找了许久没有找到,便回了自己的老家,那么久没回去了,不知家中变化如何? “你知道吗?一百里外的龙穴岛就要开战了” “我早就看见有战船停在那里,不过好些日子都没有动静,怎么的这几日就要开战”? “我听说是三王爷来了” “三王爷?可是战神三王爷”? “正是他”, 单明杰并不知道李雪颜与三王爷元景炎之间的关系,所以只是听听便过去了,没想到就这样,她与李雪颜错过了。四人在船舱里聊着,都是履善在说,其他三人在听,履良是不是反驳几句,兄弟二人将李雪颜逗得大笑,云儿没有李雪颜这般放得开,结果每次小脸都憋得通红通红的。谈话延续到元景炎走进来,三人自觉的退了出去,元景炎在李雪颜身边坐下, “说什么呢,笑的如此开心,我可是大老远便听见了”, “履善再说小时候的事情,把我们都给逗笑了”, “船上生活无聊,颜儿你怪我吗”? “不是那么无聊,要不是上了船,哪有闲工夫在此说说笑笑,偶尔放慢脚步也不错” “你不觉得无聊就好,过几日我怕是会忙不过来,你好好照顾自己” “恩,你无须挂念着我,我会在这等着你凯旋而归的” “好”(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 生死一战【二】 军情紧急,元景炎只是坐了一会便走了,李雪颜打开窗户,海风灌了进来,人立刻就清醒了,今日阳光不错,海面上波光粼粼,特别漂亮,让人不禁迷了眼,李雪颜干脆拿出医书来往下看,云儿见元景炎走了,便推门进来, “小姐,王爷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他是忙里偷闲片刻过来的,这不还没坐热就得走了”, “王爷对您真好”, “履良对你也不错呀” “您快别说那个榆木脑袋了,真是气死我了”, “云儿,履良是个慢热的人,急不来的” “我明白,可是……罢了,不说他了” 李雪颜没经历过,所以不懂云儿的难过,这种时候还是让她自己理清楚头绪才是最好的, “那咱们聊点别的,不知秀秀他们在京城过得怎么样”? “小姐放心,奴婢已经将咱们的地点飞鸽传书给了燕儿,您无需担心”, “秀秀那丫头生性湖泊,几个月让她闲着怕是要将她憋出病来”, “本小姐会待秀秀出去走走的您就别担心这担心那的了”, “表姐温婉不争,到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是呀,表小姐是个好人”, 两人一直聊到午膳,元景炎过来用过晚膳便欲离去, “等等” 李雪颜叫住元景炎,元景炎回过头, “颜儿这是舍不得我吗”? 李雪颜走过去细心地替他理了理身上的战袍,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人长得帅穿什么都好看,穿上战甲的元景炎,那一丝书生气早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刚毅与严肃, “自己小心,莫要让我担心”, 元景炎打趣的说道, “夫人有命,岂敢不从”, 李雪颜懒得与他计较,前后看看没有不妥之后,笑着说道, “好了”, 元景炎握住李雪颜要离开的手,深情款款的说道, “颜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归来见你的”, “恩,我相信你”, 李雪颜羞射的抬起头, “快走吧,莫要让将士们等久了”, “好,你早些休息,我得空再来看你”, 李雪颜将元景炎退出门外,再这么下去这厮有可能就留下来不走了,元景炎望了门背后一眼,他知道她还在哪里,迅速的离开了,李雪颜听着脚步声走远才打开门来,不巧遇见了刚从转角处走来的叶尔然,两人目光对视,李雪颜这次更加确定她是女子了,叶尔然看着李雪颜,第一反应是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俊气的男子,第二眼看了看她的喉咙,没有喉结,她惊得说不出话来,她如自己一般也是女子,三王爷知道吗?不过两人都是聪明的女子,并没有戳破对方,两人心照不宣。李雪颜是元景炎带来的,就算女儿身被发现,也有三王爷顶着,而叶尔岚则不同,知道她是女儿身的明有七王爷,暗有林刚,万一戳破,谁都护不了她。 “在下叶尔天,是伙头军,不知公子是……”? “李雪颜”, 李雪颜觉得自己光明正大,没必要用假名字,这名字一听便是女子的闺名,叶尔岚见她如此大方的告诉自己的闺名,看来是知道自己也是女儿身了, “公子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叶公子要是有空就进来吧”, “叨唠了”, 叶尔岚不客气的迈步走进李雪颜的房间,比自己住的地方好多了,还是三王爷面子大呀,心中闪过一丝嫉妒,却依旧笑着坐下,还以为三王爷是有龙阳癖,如今才知道其中的缘由,叶尔岚轻笑, “没想到在这船上还能遇见姐妹,不知姑娘今年年方几许”? “十又有七” “倒是巧,我今年也是十又有七了,不知姑娘何月份生的”? “八月”, “那姑娘可要叫我一声姐姐了,我大姑娘两个月呢”, 李雪颜只是一笑, “那以后没人的时候,我就叫你妹妹,不知姑娘是否愿意”? 叶尔岚说的小心翼翼,就怕李雪颜拒绝,李雪颜抿了一口茶, “我没意见”, 叶尔岚激动地捂住李雪颜的素手,高兴地说道, “真是太好了,我一直盼望着有个妹妹,这下可好了”, 李雪颜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 “妹妹可是京城人士”? “恩”, “我是徐州本土人士,听闻京城很热闹,不知是真是假”, 这叶尔岚对付男人有一套,对付女人也是既有手段的,她故意贬低自己,来抬高李雪颜,懂得隐藏自己实力的对手才是最厉害的,李雪颜淡淡的说道, “我也不清楚,很少出过门”, 李雪颜不按常理出牌,让叶尔岚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沮丧的哦了一声,看来眼前这女子比那些官宦千金要不好对付呀, “看来妹妹出自大户人家,家教甚严”, 叶尔岚变相的打探李雪颜的家世,李雪颜怎会不知, “姑娘说笑了,我出自小户人家,拿不上台面”, 叶尔岚惊讶的看着李雪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之后连忙掩盖, “看妹妹一身不凡的气质,像极了大户人家的千金”, 叶尔岚自动忽略掉李雪颜对自己的称呼,她就不相信李雪颜不会被自己拉过来,李雪颜不回答,只是笑笑,叶尔岚心中暗骂李雪颜好命,竟然能攀上三王爷这可大树,以三王爷对她的疼爱,自己以后不是要叫她一声皇嫂了,小户人家的女儿真是降低身份,李雪颜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却知道她心中定是不待见自己的。 “不知姑娘家父是”? 李雪颜好奇她倒底是谁,竟敢有如此大的胆子混上船来?叶尔岚有些克制不住的高傲的说道, “家父乃是徐州知府大人”, 李雪颜衡量一番,知府大人的官位在一方也算是能横着走的人了,难怪女儿如此猖狂,原来是个有靠山的父亲,叶尔岚见李雪颜反应并不是自己想象的一般,难不成她不将自己父亲放在眼里?碍于三王爷,她不好生气, “原来是知府大人的千金,不知姑娘上船来所为何事?知府大人可知晓?” 李雪颜既然知道她的身份,便直接切入主题,叶尔岚顿了一会,用探究的眼光看着李雪颜,她难不成是细作?李雪颜依旧云淡风轻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一丝线索来, “那妹妹又是为何上船来的”? “我是跟随三王爷来的”, 一句话将叶尔岚堵住了, “姑娘还没回答我呢”? 叶尔岚憋了许久憋出一句话来, “这属于个人隐私,我不便奉告,还请妹妹见谅”, 李雪颜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句,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问,只是姑娘莫要做出有损家族颜面的事情来,到时候三王爷与七王爷追究起来,我……” 李雪颜点到为止,至于其中的意味,需要叶尔岚自己去琢磨了,她可不相信自己会遇见什么花木兰替父从军的事情,他的父亲可是知府,叶尔岚自然明白李雪颜的话里有话, “姐姐明白,再怎么说姐姐也是元梁国的子民,这点礼义廉耻还是明白了” 李雪颜点点头,你明白就好,叶尔岚如今并不担心李雪颜将自己是女儿身的事情告诉三王爷,毕竟李雪颜也是女儿身,如果三王爷追究起来,李雪颜也就保不住了,三王爷怎会如此愚蠢,大家心中肚明就是了。 “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妹妹休息了,我这就回去”, “云儿,送送叶公子” “是” 云儿打开房门走进来, “叶公子请”, 叶尔岚没想到李雪颜竟然还带了丫鬟上船,真是胆大包天了,都是因为有三王爷顶着就能如此,要是有一天三王爷不宠她了,看她还能嘚瑟多久。云儿目送叶尔岚离去, “小姐”, “让履良时刻盯住她,一有动静就来报” “是”, 李雪颜就是有些不放心叶尔岚,所以在不确定她的意图之前,她会一直盯着她的。云儿也觉得此人可疑,刚才屋子里的谈话她听的清清楚楚,要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堂堂知府大人的千金岂会跑来军营里受苦。叶尔岚回到自己的房间,气呼呼的坐下,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自己已经对她很客气了,竟然蹬鼻子上眼,给自己脸色看,要不是因为三王爷,她怎会对她如此客气。云儿服侍李雪颜睡下,随后自己也跟着躺下,李雪颜还在想着叶尔岚的事情, “小姐,您睡了吗”? “还没,怎么了”? “奴婢有一事不明”? “何事”? “您说除了我们,是不是还有人知道叶尔岚是女儿身”? 李雪颜想了想, “其他人我不知道,倒是有一个人一定知道”? “谁知道”? “七王爷元景傲”, “您是怎么知道的”? “她一个小小的伙夫,岂能住进七王爷贴身侍从的屋子,要不是七王爷特地安排,那就是她有通天的本事了”, 云儿觉得李雪颜说的有理,只是没想到她还能攀上七王爷,本事果然不容小觑, “说不定七王爷与她早就认识”? 这只是李雪颜的猜测,云儿没有接话,不确定的事情谁都不好说。两人说着便睡去了,第二日,战鼓轰鸣,李雪颜与云儿同时睁开眼睛,第一反应便是开战了,两人立刻从床上爬起身穿衣洗漱,李雪颜打开房门,随便拉住一名走过去的士兵, “这是要开战了吗”? “不知道不知道”, 李雪颜放开他的衣袖,又拉扯住路过的第二名士兵, “这是要开找了吗”? “你听这鼓声不就知道了”, 众人行色匆匆,哪有空理李雪颜,李雪颜走回自己的屋子里,她虽知道他厉害,却还是忍不住担心,刀剑无眼,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都说不准。 云儿端着早膳走进屋子里,见李雪颜坐在那心神不宁的她出口安慰到, “小姐,您先吃着,奴婢上去看看”, “这不妥吧”, “无妨,奴婢悄悄的去悄悄的回,不会让人发现的”, 李雪颜不想让元景炎因此分了心, “履良他们呢”? “履良他们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估摸着是与吴侍卫在上边”, “那咱们还是在屋里等消息吧”, “是”, 元景炎立于船头,如鹰般的双眼紧盯着对面山头,而山头那男子俯瞰海面上的一切, “三王爷,要是此时投降,我便留你一个全尸”, 众人大笑起来,元景炎没有回答,宋瑞说到, “此人真是狂妄至极”, 元景炎就是要逼他,逼他自己动手,现场上最忌讳的就是沉不住气,元景炎要的就是这个。那男子见元景炎不回话,笑着说到, “莫非三王爷怕了”? 元景炎依旧是不回答,只是紧盯着那男子,脸上略带不明的笑意,那男子有些气恼,他这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吗?元景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一挥衣摆, “放马过来吧”, 既然元景炎都这么说了,那男子也不多说, “三王爷接招”, 士兵们手拿刀剑和盾牌,将船只紧紧包围住,但好像并不是如自己想的一般,敌方没有射箭,元景炎对左将军命令到, “全体退后”, “是”, 左将军挥了挥手, “全体将士后退”, 士兵们往后退了几步,元景炎心中猜测他到底玩什么把戏?突然有声音大喊到, “有蛇水里有蛇”, 士兵们将目光转移到龙穴岛的沙地上,只见密密麻麻的蛇从山上游下来,场面壮观而又让人恶寒,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来了,那不是一群,一堆,而是一片,一大片的蛇,蛇见到水之后异常的兴奋,更加快速的往水里游去,海面上漂浮这一条又一条的蛇,通身的绿色,唯有眼睛还是黑色的,元景炎明白,原来他是要用蛇来咬死自己,突然空气之中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元景炎寻着声音看去,吹笛子的人现在岛上,边走边吹着走下来,蛇犹如听见冲锋号角一般,将战船密不透风的包围起来,笛声戛然而止, “三王爷,可喜欢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你的礼物如此贵重,本王怕是受不起,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恐怕已经晚了”, 那当家的大笑起来,这些海里的蛇,本是无毒的,喂了自己研制的毒药之后剧毒无比,咬一口便能让人毙命,用来对付他们最好了。笛声再次响起来,刚刚安静下去的海蛇又再次骚动起来,它们借助身体的灵敏,沿着船壁往上爬去, “左将军,通知下去,让全体将士小心,此蛇颜色奇怪,怕是剧毒无比,莫让它咬到”, “是”, 元景炎握紧手里的剑,一剑砍断率先爬上来的那条蛇,血水四溅,蛇在甲板律动几下就不懂了,元景炎用剑挑起死蛇,将它甩进海里,爬上来的蛇越来越多,将士们举起手里的剑,对于爬游过来的蛇,来一条砍一条,来两条砍一双,甲板上满是蛇血,扔到海里的死蛇引来许多鱼儿,它们争夺着死蛇的尸体,蛇依旧不减少的往甲板上怕,好几艘床上的士兵由于精疲力尽而被后来的蛇咬了一口,当场便毒发身亡了。吴坚凑过来, “王爷,蛇越来越多,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 “履良他们在何处”? “他们回去保护李公子了”, “嗯,你带些人去找些火把来”, 吴坚明白元景炎的意思, “属下这就去”, 其他的战船看见主战船的火光,纷纷效仿,海蛇一时间不敢前进,动物都是怕火的,更何况海里的东西,对于火避之唯恐不急,吹笛人见此曲调一变,水蛇再次进攻, “王爷,咱们怎么办”? 吴坚问到, “这畜生怕火,就用火攻”, “是”, 士兵们全都举起火把,左手拿火把,右手拿剑,来不及砍的就用火来活活烧死,一时间肉香弥漫,让人忍不住流口水,却没一个人不怕死敢吃的。水蛇见自己的同伴一个个的死去,都不敢再靠近,吹笛的人见此,知道再下去怕是要全军覆没,调子一收,水蛇全都游回海里去了吹笛人也消失在了原地,海面上风平浪静,除了海面上还漂浮着几条死蛇,静的犹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士兵们打扫着甲板上的蛇血,元景炎收起手里的剑,带头走进了主船舱里,七王爷与左右将军也跟了进去,四人毫不在乎身上的污血, “王爷,这第一仗咱们胜了,对于将士们来说可是最大的鼓舞了”, “秦置,你去将每艘船上的死伤人数报上来”, “末将领命”, 秦置退出去,曹魏站起来说到, “王爷,虽然那些畜生跑了,但不知道它们何时还会再来,所以咱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是”, “本王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日夜让士兵们举着火把也不是办法”, “这……” 那个时候的中原人还不知道蛇怕雄黄,况且那个时候的雄黄不叫雄黄,**冠石,元景炎挥了挥手, “你先退下吧,待会让秦置来见本王”, “是”, 七王爷元景灏说道, “三哥,我有一计不知三哥觉得如何”? “你说来听听”, “那日臣弟说要用火攻却被左将军驳回了,臣弟回去一想,左将军说的有理,是我欠缺考虑,后来我再思虑一番,想到了一个万全之计”, “继续说” “是,俗话说兵不厌诈,咱们依旧是用火攻,只不过我的法子是咱们在前面绊住他们,然后让懂水性的士兵在后背放火,待他们反映过来回去救火,咱们的士兵也能脱身了,到时候咱们一举攻进,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元景炎想了想,法子倒是不错,只是……,他疑惑的看了一眼元景灏,这真是他想出来的主意,自己弟弟的几斤几两他还是明白了,断不可能想出这种主意。 “本王会好好考虑考虑”, 说着,元景炎便走出主船舱,去了自己的屋子,让人送水进来沐浴之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顾不及吃午膳便去了李雪颜的屋子里,李雪颜正在屋子里念叨着,元景炎便到了门口,云儿等人正欲行礼,却被元景炎制止了,他推门进去,看见的是背对着自己的李雪颜,李雪颜以为是云儿进来了, “云儿,我不饿,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颜儿可有什么心事”? 李雪颜一听是元景炎的声音,立马回过头来,元景炎笑着朝她走过来, “你回来了,都结束了吗?可有受伤”? 元景炎一把揽过李雪颜,将头埋在她的颈上,什么话都没有说,李雪颜在他身上摸索着,一切都好,她嘴里念叨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正巧我也没有用午膳,不如一起用可好”? “好,我让云儿将饭菜端进来”, 两人无言的吃着碗里的饭,元景炎时不时的给李雪颜夹几口菜,李雪颜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没忍住, “今日上午一战我都听履良说了”, 元景炎放下筷子,听听她想说什么,这小妮子可从没有急急巴巴的时候呀, “恩” 元景炎示意她说下去, “我想说一说我的看法”? “我洗耳恭听”, “海蛇攻击船只防不胜防,王爷定知道但凭火把怕是不行的,得有一个一了百了的法子”, “听你的意思是你有法子”? “海蛇也是蛇,王爷可知道鸡冠石这种东西”? “鸡冠石?那是何物”? “我也是偶然得知的,蛇类对于鸡冠石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 元景炎没有问李雪颜是如何得知的,说起来还是上次八王爷府的事情给李雪颜留下了深刻的影响,她才会记得鸡冠石这种东西。李雪颜依稀记得这一代便有的,因为是南方地区,蛇虫鼠蚁较多,当地人还是懂一些的,随不知是什么,但却知道能用来驱赶这些东西, “哪里有此物”? “具体的地方我也不知,要亲眼看见了才知道”, “不行,外面危险,你将那东西画在纸上,我派人去寻” “好,出了鸡冠石还要酒,最好是白酒”, “船上就有现成的,无需担心”, 因为雄黄是一种胃毒剂,蛇对它反应非常敏感,但是加入酒精后的雄黄驱蛇更远,效力更大,原因是乙醇可以作为“稀薄剂”增强雄黄的挥发,医学与化学本就是一家,学医之人精通化学是必备的技能之一。李雪颜取来笔纸,按自己在书中中见过的雄黄的样子画下来,注明颜色与气味,交给元景炎,元景炎接过一看,倒是第一次见这东西,他再一次不得不为李雪颜的博学多才而佩服。 “吴坚”, 吴坚推门而入, “王爷”, “你速划一艘船去岸边寻此物回来,越多越好”, “是”, “慢着”, 李雪颜阻止到, “众人拾柴火焰高,叫上履良随你一起去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 生死一战【三】 “是,属下告退”, 元景炎眼带笑意的看着李雪颜, “俗话说女子无才便是德,颜儿似乎别具一格呀” “王爷也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吗”? “不,我觉得天下女子就该如你一般”, 李雪颜轻笑,没想到他的思想倒是先进,不至于那么迂腐。龙穴岛上,吹笛人跪在堂下, “请当家的责罚”, “起来吧,不是你的错,是我轻敌了”, “当家的放心,毒蛇还有一半幸存下来,咱们可以东山再起”, “你先下去休息吧”, “当家的,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能将他们拿下”, 那当家的男子没有说话,跪在地上的男子恳请的说道, “当家的,我就不信他们夜间也能如此骁勇善战,我们可以趁着天黑行动,定能大获全胜的”, “老七,你就不要固执了”, “当家的,你不相信我吗”? “这……,我也是为了你好,不想白白让你去送死”, “当家的,就再让我去试一次吧” “你为何就如此固执呢”? “我不服,我不服”, “你情绪太激动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几日吧”, “当家的” “你要违抗我的命令不成”? “不敢”, “下去”, “遵命”, 那男子带着怨气离去,当家的,你就看好了,我定会大获全胜的回来的,此仇不报非君子。 “当家的,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密道的事如何了”? “派了几个熟悉熟悉水性的兄弟下去过了,带些粮食回来没问题,只是能力有限,需每日来回”, “恩,多找些人换着去吧” “是”, “咱们地理位置优越,易守难攻,急的怕不是咱们吧”, “不如咱们防火烧了他们的粮船,让他们喝西北风去”, 有人建议到,众人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纷纷点头赞同, “对了,怎么没看见老二,他还没回来”? 众人这才发现派去劫人的老二一天没见了, “不会是……” 正说着,就有下手跑了进来, “报……”, “何事”? “二当家的,二当家他……” “他如何了”? “二当家的头颅被他们砍下来挂在旗杆之上”, “什么”, 当家的拍案而起,手不住的哆嗦,自己的二弟就这么没了, “当家的,咱们杀过去给二哥报仇去” “走走走” 说着,众人便操家伙欲出去, “谁都不准去”, “当家的”, “你们这是去送死,元景炎如今正巴不得咱们全都找他去,好将我们一网打尽”, “可是二哥的仇……”, “老二的仇我一定会替他讨回来的”, “二哥……” 众人声音哽咽, “当家的,咱们如今该怎么做”? “你们带人去将咱们种的毒物全都收割回来磨成粉末”, “您这是要……”? “收来就是,我只有用处”, “是”, 元景炎,即使我胜不过你,我也要与你同归于尽,他的目光狠毒,就如要将人生吞活剥了一般。履良与吴坚上了岸,两人按着李雪颜画的图纸在此处寻找着鸡冠石,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吴坚坐下歇歇脚步, “履兄弟,咱们这么找也不是办法,前面有个村子,不如咱们进村问一问当地人如何”? “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走进村子,刚好村子里走出一位长者,他手里还牵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孩童,吴坚走过去作揖, “请问老人家,您可知道这附近哪有鸡冠石”? “什么是鸡冠石”? “就是这个”? 吴坚将图纸给老人家看,老人家紧盯着看了一会, “好眼熟的东西,人老了,记性不好,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小孙子活泼好动,也凑过来一看,大叫到, “爷爷,我见过这个东西”, 吴坚忙问道, “你是在哪里见到的”? “就我和爷爷一起砍柴的后山石壁上,有好多”, “别乱说,那不是什么鸡冠石,那叫黄石”, “可是两个东西一模一样呀”, 小孙子自言自语的说道,吴坚与履良对视一眼,觉得老人家口里的黄石有可能就是李姑娘说的鸡冠石, “老人家,能否带我们去看看”, “好,反正老头我也正是要去哪砍柴的”, 老老少少四人上了山,山不高,草却很深,山上已经被这些砍柴人踩出一条小道来了,四人就是顺着这个小道上山的, “爷爷,就在那里,就在那里”, “唉,石头,你慢点跑,小心摔着”, 小孙子带头跑过去, “就是这,就是这”, 履良与吴坚也加快了脚步,只见岩壁上都是黄色的块状物体,吴坚凑过去闻了闻,刺激性的味道蔓延进鼻腔, “好像就是这个”, “我砍一块下来看看” 履良拔出剑,老人家护着小孙子后退,吴坚则挡在爷孙俩前面,履良用力一挥剑,一块黄色的物体掉落下来,他捡起那东西, “老人家,为何这东西叫黄石”? “黄石是我们当地人给取的名字,每年夏季到秋季之间,我们便会上山来开采一些回去趋避蚊虫,后来发现蛇最怕的就是这东西了,我们便将此物埋在屋子里的泥土下面,防止蛇进屋”, “原来如此,老人家,村子里可有壮年男子”? 吴坚问道, “有,好多呢,个个都是力大如牛”, “履良,你在这守着,我随老人家回去找人来帮忙”, “好”, “你们这是要……”? “实不相瞒,我们遇到了一些麻烦,能帮我们解围的就是这些鸡冠石了,所以我们要多带些回去”, “这样呀,那你随老头我回村去吧,石头,我们走” “好,爷爷”, 吴坚随祖孙二人回了村子, “稍等,我这就去敲铜锣将大家召集过来”, “好” 铜锣一响,四面八方的村名都放下手里的事聚集了过来, “曹老汉,发生了何事你要将我们大家召集过来”? “不是我找你们有事,而是他找你们有事”, 众人随着曹老汉指的方向看去,吴坚走过来拱了拱手说道, “在下吴坚,遇到了一些麻烦,所以想请大家伙帮个忙,造成的不便之处还请乡亲们见谅”, “何事呀”? “我想找大家帮忙将山上的黄石开采下来运到海边,当然,不会让大家白做,我付一箩十文钱”, 吴坚说完,下面便开始讨论起来, “他是不是疯子,一箩十文钱,那岂不是要发财了” “是呀是呀,那点小事就能挣十文钱,真的假的呀”? “骗人的吧”? 吴坚见众人不信,从袖子里掏出几吊钱, “我将此钱交于这位老人家,由他来给你们结算,这你们可就相信了吧” “原本真有此等好事,走走走,回家那箩筐去”, 众人一哄而散,都抢着去开采,一时间村子热闹非凡,众人跟随吴坚来到山上,履良让开一条道来,大家直接找地方用锄头挖,黄石质地并没有石头那么硬,所以一锄头便能刨下来了, “吴兄弟,咱们需要多少”? “我也不知道,看着办吧”, 两人估摸着差不多了, “乡亲们请随我去海边吧,那么多已经足够了”, “好好” 由吴坚与履良带头,队伍浩浩荡荡的去了海边的沙地,曹老汉已经在哪里等候了,大家放下肩上的箩筐,曹老汉一次给大家发工钱,吴坚这才想起自己没有箩筐,他说道, “我愿出十文钱买你们的箩筐,当然,你们也可以不卖”, 这箩筐在街上卖也就五六文钱,有人愿意出双倍的价格,谁会不卖,况且这都是些自己手编的玩意,没了还可以再做,这么好的机会没了下一次可就遇不见了, “我卖,我也卖,我们都卖” “老人家,没人多加十文钱吧” “好嘞”, 村名们领到钱都格外的高兴, “公子,以后还有此等好事一定要来找我们呀”, “就是就是,我们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出来挣些散钱花花”, “好”, 大家结伴回去了,老人家将剩下的几十文钱还给吴坚,吴坚将钱给了小孙子, “公子,这可使不得,我们没出什么力,可不能白拿”, “要不是你那小孙子聪明,我们怕还在那瞎找,所以,这是给您孙子的奖励,他该收的”, “快谢谢公子”, “谢谢公子”, “快和你爷爷回去吧”, “爷爷,咱们回去吧”, “好”, 祖孙二人搀扶着回了村子,吴坚拿出袖子里竹制的细哨子一般的东西,放在嘴里用力一吹,一艘船便从海面上形势归来,缓缓向他们靠近,两方交火,一切还是小心为好,床上下来几个士兵,帮着将箩筐抬上了船,一切妥当之后,便往回驶去。下午风平浪静,出了来往巡逻的士兵们走来走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元景炎乐得清闲,陪李雪颜在屋子里坐了一个下去,直到宋瑞敲门, “王爷”, “进来”, “已经看见吴坚他们的船只驶过来了,酒也准备好了,都在上面放着”, “好,本王稍后就来” 宋瑞退了出去,李雪颜合上手里的书,看来两人是找到自己所说的鸡冠石了,那剩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 生死一战【四】 李雪颜侧目看了一眼元景炎,这厮一点都不着急,依旧优哉游哉的在哪里下着棋, “王爷,我能否随你一同前去”? “随你,只要你不怕就好”, “我长那么大还没有怕过的事情”, 李雪颜说的豪迈,但却是事实,前世的她从没有怕过什么,就连在停尸房守夜也是睡得香的, “王爷,吴坚等人上船了”, 宋瑞在门口禀告, “好,本王就来”, 元景炎站起身替李雪颜披上自己的大氅, “夜里上面风大,感染伤寒可就麻烦了”, 李雪颜紧了紧身上的大氅,还带着他的体温与清香, “好” 两人走上甲板,云儿与宋瑞还有履善也跟了上去,说不定有自己能帮上忙的,李雪颜拿起箩筐里的一小块鸡冠石,放在鼻尖下闻了闻,又用手捻了捻粉末,正是咱们现代端午节用的雄黄, “王爷,找几个力气大的士兵将这些鸡冠石打成粉末,和进酒里然后均匀的抹在甲板与船身上便可”, 左将军曹魏有些不相信,这黄色的石头就能驱赶那些海蛇了?还有,这男子又是谁?王爷为何会听信他的话? “王爷,末将斗胆问一句,这位公子是……”? “在下李峰,是三王爷的旧友”, “公子怎知这东西能驱赶海蛇的”? “曹魏”, 元景炎有些不高兴,曹魏连忙跪下, “王爷恕罪,末将也是为了将士们着想”, “三王爷莫要生气,左将军的意思我明白,将军也是为了安全起见,不过还请将军放心,这种法子在我们哪里很常见,家家户户都是用这个来驱蛇的”, “不知公子家住何处”? “曹魏,你这是不将本王放在眼里吗”? 元景炎已经怒了,李雪颜安抚住他, “在下家就在江浙一带”, “原来如此,末将是个军人,不懂得什么拐弯抹角,还请公子见谅”, “在下佩服曹将军的魄力与胆量”, 曹魏是名好将军,他处处为士兵着想,自己有的他们必定也有,否则他便不要,这也是他在军中威望那么高的原因了。这时,一名士兵跑了过来, “王爷,一切准备就绪了” “恩”, “三哥,眼看着天就黑了,不如明日再涂抹吧”, “不可,说不定他们今夜还会卷土从来,秦置,速将各船的首领招来,让他们多带些人过来,每人领几坛子回去抹在甲板与船壁之上,一处都不可放过”, “末将遵命”, “还有,今日必要加派人手巡逻,以防他们偷袭”, “末将明白”, “去吧”, “曹魏”, “末将在”, “粮草的船只一定要守住了,他们很有可能会来烧粮草”, “王爷放心,末将早就加派人手了”, “恩,主战船的涂抹就交个你来办”, “末将遵命”, “三哥,你说他们今夜回来吗”? 元景炎看了看桅杆上血迹已经干了的人头,邪魅的一笑,并没有说什么,领着李雪颜便走进了主船舱, “颜儿,今夜随我看一场好戏如何”? “小女子之福”, 每艘船都低调的进行着涂抹,还没完成,天已经全黑了,士兵们还在继续着, “都手脚麻利点,不要误了大事”, “是”, 元景炎让人直接将饭菜送进了主船舱里,元景灏死皮赖脸的坐下一起吃,李雪颜他还是认得的,却不知她是大名鼎鼎的李神医, “李姑娘随我三哥一同出来,李大人就没说什么”? 李雪颜吃着元景炎给自己加的菜, “其一,我并不是随三王爷一同来的,我们是半路偶遇的,其二,你口中的李大人说什么没说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好歹我也是个王爷,看在三哥的面子上你就不能跟我客气点”? “她以后是你的皇嫂,是你该客气点”, 元景炎一脸宠溺的看着李雪颜,元景灏气的直咧咧, “三哥,这还没娶进门你就不要兄弟了,要是娶进门了,那还不六亲不认呀”, 李雪颜将一个馒头塞进元景灏的嘴里, “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元景灏吐出嘴里的馒头,佯装生气的说道, “大胆,你竟敢对元梁国的七王爷无理,该当何罪”? “七王爷觉得臣女该当何罪”? “这……” “本王也想听听”, “不敢不敢,我这不是跟三嫂说笑嘛,馒头味道不错,三哥也来一个”, 说着,将自己咬过的馒头递给元景炎,元景炎厌恶的撇开, “你自己留着慢慢吃吧” 元景灏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放下馒头,今晚自己就不走了,看你们两个当着自己的面能如何?两人自顾自的吃着,时不时的给对方夹菜,旁若无人的样子, “多吃些这几日看你有些憔悴了”, 元景炎边给李雪颜夹菜便说道,李雪颜接过, “该是没睡好的缘故,无妨”, 元景灏端起碗, “三哥,我也要”, 元景炎白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吃着,就如没有听见一般, “三哥真偏心”, 李雪颜想笑又没笑出来,七王爷的样子就如吃醋的小媳妇一般,而另一边,今日吹笛那男子带上自己的笛子,从房间里偷偷溜了出来,当家的,你就看好吧,我定会给老二报仇雪恨的,夜色中,没有一个看看见他下了山,没人的地方,他运起轻功飞跃了下去,一会便到了沙地上,对面船只灯火通明,他似乎能看见二哥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自己,叙说他死的痛苦, “二哥,你放心了,老七给你报仇来了”, 今夜,他决定与元景炎拼死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握紧手里的笛子,脑子里回忆着曲谱,突然双眼一睁,将笛子靠近嘴边,悠扬的曲子传了出来,唤醒了海底睡去的海蛇,他们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起来,在海底游来游去,元景炎眼眸一暗,终于来了, “颜儿,好戏开场了,咱们出去看看”, “好”, 两人携手往外走去,元景灏赶忙放下手里的筷子跟了出去,嘴里还在咀嚼着, “三哥等等我”, 有好戏看他怎会错过,元景炎立于船头,眺望着远方,笛声吸引了众船的士兵们,大家都出来围观,龙穴岛上也有了动静, “当家的,不好了,老七偷偷下山了”, “什么,老七这……” “你听这笛声,看来老七是要与元景炎同归于尽呀”, “咱们也去看看吧”, 当家的男子带头走了出去,众人也跟了出去,外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全凭个人的听觉与武功修养。海蛇慢慢朝着海面游去,一靠近船只便兴奋起来,跃跃欲试的样子,笛声一转,海蛇便欲游上去,但越往上游就越无力,最终掉落回了海里,密密麻麻的海蛇就如毛毛虫一般的趴在海面上,床上的众人欣喜的看着这一幕,元景炎不自觉的扣动大拇指上带着的扳指,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吹笛的人不用看就知道不对劲,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出了什么意外,其实元景炎刚刚让人将剩下的鸡冠石全都投入了海里,如今散开了,海水里就夹杂这鸡冠石的气味,虽不多,却也能伤到它们这些畜生。吹笛人又换了一首曲子,后面恢复过来的海蛇直接一跃而起,弹跳进了甲板上,众人连忙后退,元景炎立马反应过来将李雪颜护在身后, “颜儿小心”, “莫要担心,它们动弹不了的”, 只见那些海蛇在甲板上蠕动着身子,没几下就动不了了, “让人去取盐来”, “来人,去取盐”, “遵命”, 伙夫营的士兵立马将盐搬了上来,李雪颜抓起一把盐就往蛇的尸体上撒去, “李公子这是何意”? “盐能将这些蛇身上带着的病菌……,就是不干净的东西杀死,以防瘟疫发生”, “原来如此,传令下去,各船都要撒盐”, “遵命” 曹魏朝李雪颜拱了拱手, “李公子真是博学多才呀”, “曹将军过奖了”, 跃上来的海蛇基本全都死光了,还有一些不敢上前,在水里徘徊着,这可急坏了吹笛人,元景炎到底用了什么法子,竟然不用一兵一卒就将那么多蛇杀死?他就不信他又通天的本事,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化险为夷,他换了最后一首曲子,笛声变得焦躁急促起来,剩下的海蛇就如杀红了眼一般,全都朝甲板上跃去,甲板上全是海蛇的尸体,一波去死,一波又靠近,元景炎拔出腰间的佩剑, “来人保护李公子进去”, 云儿与履善靠了过来, “公子,快进去吧” “好”, 李雪颜与元景炎对视一眼,进了主船舱,其实靠近的蛇并没有多少,三下五除二便被斩杀殆尽了,元景炎怕李雪颜伤着了菜让她进去的,李雪颜听外面没了声响,便走了出去,满地都是蛇血,每艘船的甲板上都是战况激烈,吹笛人突然喉间涌出一口鲜血,憋不住便喷了出来,他突然大笑起来,自己还是输了,可惜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生死一战【五】 阿罗多赶下山来,可惜已经来不及了,男子已经奄奄一息了,他抬起男子的上半身, “老七,你醒醒”, 男子艰难的睁开眼睛,是当家的, “当家的,是我没用,没能……给二哥报仇”, “老七,不怪你,你放心的去吧,我定会让元景炎血债血偿”, “好,多谢当家的”, 他没来得及闭眼便断气了,阿罗多替他抚上眼皮,众位兄弟们也赶了下来,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老七”, “七弟”, “老七,老二,你们一路好走,我一定会给你们报仇的”, 一名男子说道,此人擅长毒功夫,一招一式都带有毒气,稍稍不慎被他的掌气伤到,怕就半条命没了,他在岛上排行老三,岛上的人都称他为毒蝎子, “当家的,让我去吧”, “你闭嘴,先回去再议”, “是”, “让人将老二好好埋了”, “明白”, 阿罗多失魂落魄的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走了回去,元景炎,你杀我两名弟兄,我要将你大卸八块,我要让你也尝一尝失去至亲的滋味。而他恨之入骨的元景炎,如今正在与将士们商量着下一步。 “王爷,他们定不会就如此善罢甘休的,一定还会卷土从来的”, 左将军曹魏说道, “是呀,王爷,咱们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右将军接话到, “三哥,不如就按我说的法子试一试吧,就算烧不死他们,让他们大伤元气也是好的”, 七王爷元景灏耐不住的说道,他已经忍不住要跃跃欲试了, “三王爷,七王爷的意思是……”? “七弟,还是你自己说吧” 元景炎将问题抛还给了元景灏,元景灏将自己的法子再描述了一遍,两位将军听后点了点头, “三王爷,这法子也可一试,毕竟咱们如今能用的就是这法子了”, 岛上的人不下来,他们又上不去,箭的射程又不在范围内,唯有火攻这一记算是可行的,元景炎想了想, “本王明日再给你们答复”, “是” “退下吧”, “末将告退”, 两位将军出去,元景灏才问道, “三哥,可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 “那为何不答应下来,让两位将军前去准备”, “打仗这种事情急不得,全军的将士的性命可关乎在你的手上,你万一走错一步,他们可是要为你的错误付出血的代价”, “臣弟明白了,谢三哥教诲”, “今夜你就在此好好琢磨一番吧”, “唉,三哥,你别走呀,我还没说完呢,三哥……” 元景炎已经走远,有功夫与他闲扯,还不如多陪陪自己的颜儿,元景炎来到她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颜儿,你可睡下了”, “还没”, 云儿将房门打开, “小姐,奴婢厨房还有事,就先不配您了”, “去吧”, 云儿朝元景炎行礼之后便走了出去,随便将门带上,李雪颜将手里的笔墨放下, “这么快就结束了”? “没什么大事,解决完了我便想过来看看你,你这是在画什么”? 李雪颜笑着说道, “王爷可曾想过有一天能如鸟儿一般在蓝天翱翔”? “以我的轻功,飞一段路程不是问题”, “王爷误会我的意思的,我指的是在天上飞,脚不点地”, “颜儿说笑呢,人既没有鸟的翅膀,怎能翱翔于天空”? “那王爷可见过风筝”? “那定然见过”, “你说要是人借助于风筝在天上飞又能如何”? “风筝那么小,岂能搭载一个人的重量”, “我说的是大风筝”, “风筝过大,岂不就飞不起来了”? “王爷您要是这么想可就大错特错了,只要风筝做得好,风力够大,就能飞起来”, “颜儿,你的脑子里为何总要那些稀奇古怪的念头”? “你不相信”? “不,我相信,你说的我都信”, “王爷莫非是在敷衍我”? “岂敢,说吧,颜儿需要我帮些什么”? “现在还没有,我也是一时兴起想出来的,还需改进与试验,时候到了我再找你帮忙”, “好”, 在元景炎眼里,就算再怎么不可能,李雪颜都能将它变成现实,他相信她。李雪颜聚精会神的修改着图纸,她也是偶然在电视与史册上见过,并没有去牢记,没想到来了古代之后记忆力特别好,什么事情只要她愿意去回想,就能想起来,这也算老天给她的一种补偿吧。元景炎见李雪颜画的认真,没有打扰就出去了,正巧遇见端着宵夜过来的云儿, “奴婢见过三王爷”, “起来吧”, “谢三王爷”, “可是颜儿还没用晚膳”? “公子本来晚上就吃的不多,这两夜一直在熬夜,奴婢怕她饿着了,所以去下了些面条送来”, “进去吧”, “是”, “对了”, 元景炎突然叫住了云儿, “提醒她莫要熬的太晚,对身子不好”, “奴婢明白”, “恩”, “奴婢告退”, 元景炎回了自己的房间,今夜他怕是也要熬夜了,元景灏说的法子虽好,却还有一些不足,所以他要好好看看龙穴岛的地形图,选择最好的位子,还要看风向,否则可就白费功夫了。 “来人”, “王爷”, 吴坚走进来, “去将相师找来”, “是”, 云儿将面条放下, “小姐,奴婢下了些面条,你吃一些吧,那么晚了,定是饿了”, 李雪颜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倒是真有些饿了, “好,倒是真有些饿了,还是云儿你想的周到”, “小姐过奖了,奴婢也是一时想起来才去的”, 李雪颜一笑,一边吃着面条一边修改自己的图纸,她一定要成功,只要自己成功了,元景炎攻下龙穴岛的风险就小了许多,也能减少士兵的伤亡,可是一举多得的事情,云儿立于一旁,安静的看着李雪颜在那里涂涂画画。 “王爷,人带来了”, “让他进来”, “是”, 相师恭敬的走进元景炎的房间,元景炎正坐在椅子上翻阅书籍,相师跪下行礼, “下官见过三王爷”, “起来吧”, “谢三王爷”, “本王传你来是想让你看看这几日的风向如何”? “下官近几日夜观星象,见乌云时常漂浮不定,星光闪烁,这几日早上又有大雾天气,下官查阅了书籍,近日怕是要改变风向了”, “大雾将会持续到何时?哪一日最浓烈”? “由于此地地处南方,大雾是常见的事情,至于哪一日最浓烈,下官以为是后日,不过是否正确要看明日的天气才能确定下来,王爷见谅”, “天意之事怪不得你,明日观察之后再来报”, “下官领命”, “那风向呢”? “风向不出意外便也是后日,这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现象,到时会有一个难得一见的奇景,大雾在海面上左右摆动,直到消失殆尽”, “你确定”? “下官以项上人头担保”, “好,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下官告退”, 元景炎满眼都是算计,既然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景,自己不好好利用可就浪费了,一个计谋已经在他脑海里产生。不过,会利用天象的不止元景炎一人,阿罗多等人在岛上生活了那么久,对于天气也是有些了解的。 “当家的,这几日就要变天了,咱们可以乘着大雾偷袭元景炎他们”, “老七可埋葬好了”? “都办好了,以老七的性子,定会喜欢那个地方的”, 阿罗多点点头, “这几日大雾浓厚,元景炎定会加以利用的,咱们要加强放守,定不可给他留有可乘之机”, “当家的,单单放守可是不够的,咱们要主动出击才是”, “我知道,你后天带几个水性好的兄弟……” “当家的好主意,我定会做的漂亮的,不会让当家的失望”, “恩,时候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 “好,当家的您也早些休息吧”, 众人出去,当家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摸了摸眼角的泪水,老二,老七,你们走好,我定会为你们报仇的,他不能在兄弟们面前表现出软弱来,因为他是大家的支柱,兄弟们的都是豁出命来跟随自己的,自己岂能让他们轻易丢了性命。他和衣而眠,多少个日日夜夜,他都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睡梦中他也保持这警惕,就怕一不小心丢了性命,要自己命的人多的数不胜数,即便是在岛上,也会有细作混进来,所以他格外的小心。天很快就亮了,相师起了个大早,正如自己料想的一般,他急忙去找元景炎禀明此事,元景炎听后依旧是面无表情, “退下吧”, “是,下官告退”, 相师走了出去,吴坚走进来, “王爷,您有何打算”? “你去准备些火油来,本王自有用处”, “是”, 吴坚立刻明白元景炎的意思了,看来王爷要出手了,终于可以搓搓他们的戾气了,大家这几日可是憋屈的很呀。今日的早晨依旧是大雾弥漫,李雪颜打开窗户,自己就如漂浮在仙境一般,完全看不见海面,有的只是雾气。(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生死一战【六】 “小姐,怎么一大早就开了窗,小心着凉”, “云儿,你看,好大的雾”, “是呀,这几日不知怎么的,雾气特别大”, “恐怕是要变天了”, 李雪颜自己便是南方人,所以对南方的天气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这一来大雾就说明要变天了,大雾过后便是无限晴朗好天气了。 “小姐,奴婢备了早膳,您乘热吃了”, “云儿,陪我坐下说说话吧”, “好”, “云儿,你说这世上会不会有灵魂附体之事”? “小姐定是这几日没睡好,胡说什么呢,哪有灵魂附体这事”? “没有吗?那我又是怎么回事”? 李雪颜自言自语的说道, “小姐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昨夜做了一个噩梦”, “奴婢待会去准备些安神的汤药来,您喝了之后好好睡一觉,不要多想”, “好”, 云儿不信,李雪颜也不好说什么,安静的吃着早膳,这几日她有些心神不宁,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情?会不会是元景炎……,李雪颜甩甩头,自己定是想多了。龙穴岛上,一行人乘着大雾泅进水里,他们慢慢向战船靠近,每个人的腰间都插着一把锋利的斧头,他们的任务就是将战船凿出一个大洞来,让船沉入海底, “三当家的,战船就在前方,前面那艘就是主战船”, “主战船交给我,你们分散开来,任务完成了就回去,不要逗留”, “是”, “行动”, 船上的人还一无所知,他们照旧巡逻着,想着今日大雾,敌方定不会来找麻烦,个个都有些松懈起来,左将军走过来怒吼道, “一个个都打起精神来,不要偷懒,小心敌军偷袭”, “是,将军”, 左将军巡逻过去,他眼神凝重的看着海面的大雾,要是敌军来袭,这么浓厚的雾,怕也是看不见呀。三当家的掏出腰间的斧头,找了船的中心位置,用力凿起来,二哥,七弟,你们在看吗?我在为你们报仇。船上的士兵觉得脚底有些震动,有一下没一下的,却不知发生了何事,船底被那些人凿出一个大洞来,海水就如疯了一般的涌进去,船开始慢慢倾斜,船底的士兵首先发现有水渗进来,赶紧向上面报告,左将军下去一看,这明显是被人从下面凿出来的窟窿呀,难不成是敌军干的? “快去通知各船,另外,弓箭手准备,向海里射箭” “遵命”, 左将军赶忙去找元景炎,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呀, “王爷,左将军求见”, “让他进来” “是” 左将军连滚带爬的跑进来, “王爷,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慌张”? “咱们的船被凿了一个大窟窿,海水正涌进来,你快去别的船避一避吧”, 左将军话还未说完,元景炎已经没了声影,吴坚赶紧跟上去,元景炎用力推来李雪颜的门,拉起她的手便走, “怎么了”? “船被凿了一大大窟窿,我先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李雪颜没有说话,任由他运气轻功,带着自己飞到了别的船只上,云儿跟了上来, “保护好你家小姐,出了什么差错提头来见”, “是”, “船漏得很严重吗”? “还不清楚,幸亏发现的及时,损失不大”, “可有人员伤亡”? “恩,几名不懂水性的士兵掉进了海里”, “为何不救”? “来不及了,已经淹死了”, 这可是一条条人命呀,李雪颜不禁敢伤,元景炎让吴坚留下保护李雪颜,却被李雪颜阻止了, “我这安全着呢,况且有履良与履善在,让吴坚还是随你去办正事吧”, “既然如此就听你的,你再次好好待着,我处理好事情之后再来找你”, “恩,无需担心着我”, 元景炎带着吴坚返回主战船,船身已经一半沉进了水里,来不及逃跑的士兵聚集在船头呼喊着救命,不仅主战船如此,旁边好几艘战船也是这般,元景炎全身都是怒气, “吴坚,快带人去救他们”, “是” 士兵们看见元景炎全都安心下来了, “看,三王爷来救我们了”, “三王爷,三王爷”, “众位放心,本王定不会弃你们于不顾”, “三王爷,三王爷”, 吴坚驾着小船,身后还跟着好几艘小船, “快跳下来,船要沉了”, 士兵们有序的跳上小船,最后一名士兵来不及上船,海水已经蔓延到船头,他呼喊着救命,元景炎运气轻功,一下子就将他提起来带到了安全的地方,他还惊魂未定的样子,众人都为元景炎的身手鼓掌,那士兵反应过来,急忙跪下, “谢三王爷救命之恩,谢三王爷救命之恩”, “起来忙你自己的事情去吧” “是”, 士兵退下,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几艘船只沉没到海里,元景炎盯着这一幕什么话都没有说,阿罗多,这笔账本王记下来,明日便向你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右将军问询赶了过来, “王爷可有受伤?” “本王无事,七王爷呢”? “启禀王爷,七王爷安全,如今正在船舱里休息呢”, “无事就好”, “没想到大雾天气竟然给了他们可乘之机,这是可恶至极”, “吴坚,本王让你准备的东西可备好了”? “启禀王爷,属下都备好了”, “恩”, “王爷,您是要……”? “火攻龙穴岛”, 短短几个字振奋人心, “曹魏,你速去统计淹死的士兵,回京之后安抚好他们的家人,”, “末将遵命”, “秦置,你重新安排一下房间,如今船只少了,怕是要挤一挤了”, “倒时要委屈王爷了”, “王爷无妨,秦将军看着办就是”, “末将遵命”, 左将军刚刚命人放了箭,被射中的尸体现在才浮上来,雾气慢慢退去,元景炎看见了尸体, “来人,将那几具尸体捞上来”, “是”, 水性好的士兵下了海,将尸体脱了过来,其他士兵一起将尸体拉了上来,元景炎蹲下检查着尸体,又在他们身上摸索着,并没有刘超所说的令牌,他想起那日来袭的那名男子身上也是没有的,难不成他们来执行任务之前都是抱着必死的心态来的? “来人,将这些尸体剁了扔进海里喂鱼”, “是”, 元景炎手段阴狠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吴坚与宋瑞也是见怪不怪,熟练地将尸体拉下去,血腥味引来了许多鱼群,众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作呕,元景炎就如没看见一半,依旧是那淡定的表情, “王爷,明日可需要末将做些什么”? “末将也愿意上阵”, “进去说”, “是”, 三人走进所在的那艘船的主船舱,如今这艘船已经代替了沉水的那艘船,所以人员从新编排分配了,除了少了几个原来的士兵与船只相对于差一些之外,其他的倒没有多大的变化。李雪颜站在那看着元景炎的一举一动,看着他的临危不乱,看着他的霸气侧漏,这样的男人世间还有几许?元景炎感受到了那一丝目光,突然回过头来,正好与李雪颜眼光对视, “李公子也一起进来吧”, “好”, 云儿等人则是守在了外面,李雪颜跟了进去, “都坐下吧”, “谢三王爷”, “明日火攻龙穴岛之事还需两位将军帮忙”, “但凭王爷吩咐”, “明日你们二人要……,借着大雾,选好的士兵便会乘机游过去顺着风向放火,倒是火一大他们势必会发现,你们最后要做的就是护放火的士兵平安归来,至于怎么护,你们自己琢磨吧”, “末将领命”, “李公子,你觉得此计还有什么纰漏”? 众人惊讶,没想到此人会被三王爷如此看中,竟然会询问他的意见,李雪颜想了想, “来回距离有些远,那些士兵游过去怕就力气全无了,况且身上还带着火油,更加不易,哪还有力气纵火,就算纵火成功,只怕也游不回来了”, “那你觉得该如何”? “古有一军师草船借箭,王爷大可命人准备一艘不显眼的草船,即可躲避敌军的箭矢,又可将士兵送到对岸”, “敢问李公子,何为草船?本将军活了那么多年也不曾听闻什么草船借箭之事”, “草船,顾名思义就是用稻草将船只里里外外包围起来,那时敌军的箭矢射过来就如射在棉花上一般,也可减轻对船只的伤害,足以撑到他们回来”, “李公子好计谋,王爷,末将这就请去办” 左将军秦置明显很激动的样子,顾不及礼法便冲了出去,右将军也是一脸赞赏的看着李雪颜,这让李雪颜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不是自己的智慧,受不得别人的赞赏, “李公子倒是让本王佩服”, “王爷谬赞了,法子不是草民想出来的,草民也是在书上看到的”, “不管如何,李公子能够活学活用,也出了一份力”, “谢王爷”, “李公子有如此的智慧,为何不入朝报效朝廷”?(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生死一战【七】 右将军疑惑的问道, “草民寄情山水,志向不在朝堂,让将军见笑了”, “原来李公子是个洒脱之人,到是让老夫着实羡慕”, “让将军见笑了”, “右将军退下吧”, “是”, 元景炎看着两人交谈着实不爽,李雪颜哪知道元景炎的花花肠子, “颜儿,今日可吓到了”? “没,幸得于你来的及时,可惜那些将士们……”, “他们为国捐躯,死得其所,你不必自责”, 元景炎看惯了生死,所以对于这些死亡并没有多大的感慨,正想着,吴坚疾步走了进来, “王爷,七王爷那边出事了”, 元景炎赶忙起身赶过去,李雪颜也跟了过去,元景灏的房门前被士兵重重包围了起来,屋子里站满了随行的太医,一个个脸上都是焦虑之色,元景炎走进, “下官见过三王爷”, “都起来吧”, “谢三王爷”, “七王爷情况如何了”? “七王爷中毒了,此毒极为奇怪,中毒之人不是立刻毒法身亡,而是一刻钟之后才昏迷不醒,在此之前如平常无异”, “是什么毒”? “夺命散” 李雪颜一怔,夺命散她怎会不知道,此毒毒性激起强烈,中毒之人最终逃脱不了一个死字。这毒也算是毒药的前沿了,七王爷真够倒运的。元景炎对于夺命散也有耳闻,江湖之人最恨之入骨的毒药,一旦有人使用夺命散,江湖之中无论白道黑道都会群起而攻之,所以多年前夺命散已经在江湖之上销声匿迹了。 “你们可有法子治”? “臣等无能,请三王爷责罚”, “本王责罚?留着你们的命回京向皇上请罪吧”, “王爷饶命呀,王爷饶命呀”, “不如让我试试”, 李雪颜走上前, “在下学过一些医术,或许能够救得了七王爷”, “不准”, “王爷”, 李雪颜恳请到, “你们都退下”, “是”, 太医们全都退了出去,元景炎说道, “你知不知道,万一治不好,你可是杀头的大罪,本王不准”,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他可是你的七弟呀”, “七弟又如何,我不会让你白白送死”, “你……” 如今感动归感动,但人命却不是儿戏,李雪颜噗通一声下跪, “王爷,李雪颜最敬佩您的就是刚直不阿,没想到如今您却为了儿女私情弃自己的兄弟与不顾,你让颜儿好生失望”, 元景炎真是爱惨了李雪颜,奈何这小妮子就是不明白自己的心意,总是与自己对着干,其中牵扯着不止一点点,救与不救一念之间已经无关生命了。 “此事本王会想办法,你不准插手” “待你想出办法来,他早就死掉了”, 元景炎捏住李雪颜的下颚,他怒了,李雪颜怎么就听不进自己的话呢,李雪颜苦笑, “三王爷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元景炎立刻松开手,刚才他实在是太生气控制不住自己才会出手,如今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紧张的在李雪颜的脸颊上左看右看, “我可有伤到你”? “没有”, 李雪颜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声音夹杂着苦涩,元景炎没有多说,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我有空再来看你,云儿”, 云儿推门进来, “王爷”, “扶你家公子回房”, “这……”, 云儿有些为难,毕竟李雪颜才是自己的主子,李雪颜站起身来, “不劳王爷关心,草民告退,云儿,我们走”, “奴婢告退” 云儿跟着李雪颜走出房间,正巧遇见了宋瑞,宋瑞见李雪颜心情不好的样子,走了上前, “属下见过李公子”, “宋侍卫,我的房间在何处”? “王爷早就安排好了,您随我来”, 宋瑞带着两人进了房间, “这是这了,李公子可满意”? “替我谢谢你家王爷,我身子有些不适……”, “正巧属下还有事,就先告退,您好好休息”, “多谢宋侍卫了”, “属下应该的”, “云儿,替我送宋侍卫出去吧”, “宋侍卫请”, “属下告退”, 云儿送宋瑞到门口,宋瑞凑过来问道, “云儿姑娘,你家小姐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问你家王爷去”, 云儿啪的一声关上了门,宋瑞摸不着头脑,好端端的跟自己置什么气呀?难不成是王爷惹李姑娘不高兴了?有可能,看来这次有王爷受的了,宋瑞幸灾乐祸的笑了笑便离去了,不一会,履良与履善便过来了,兄弟俩守在李雪颜门口寸步不离,元景炎吩咐他们好好保护李雪颜,他们岂敢不从。云儿返身见李雪颜坐在那暗自伤神,忍不住问道, “小姐,发生何事了”? “没什么,云儿,你可知道夺命散”? “夺命散?好端端的小姐怎么会提起这个,难道是……” “正如你想的那般”, “那七王爷怕是……”必死无疑了, “不,我不会放任不管的,我要救他”, 云儿有些明白了,刚刚她进去时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应该是小姐为了此事与三王爷争吵起来了, “小姐,您是大夫,夺命散的厉害应该比我清楚,没用的,至今为止没有一个人能解夺命散的毒”, “云儿,你也不相信我吗”? “小姐,不是奴婢不相信你,而是这夺命散乃是世间最厉害的毒药,解药尚未问世,根本就没有活路”,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眼睁睁的看着病人在我眼前死去吗?云儿,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呀”, “小姐,纵使您被称为神医,但这时间还是有您就不了的人,不是吗”? 云儿说的李雪颜都明白,要是在现代,使用高科技仪器进行全身的换血便可捡回一命,这里可是遥远的古代,连走也走不到那个叫现代的地方去,李雪颜无力的站起身来,她想起了在医学院时老教授最后一节课对大家说的话,病人救与不救就在于你的一念之间,你的一念之间可以挽救一个家庭的希望,也可以打破一个家庭的希望,只要你的良心过得去,就放手去做。 “云儿,如果你是我,你会如何”? “我……”, 云儿回答不出来,自己不是李雪颜,不懂李雪颜的思想,但她唯一明白的就是要对得起良心, “云儿,我的医书可还在”? “小姐恕罪,医书全都随那船沉入了海底,不过奴婢顺手将这些东西带回来了”, 云儿从怀里掏出李雪颜的图纸,又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那个木匣子,里面是李雪颜最珍惜的医疗器械, “我见小姐日日夜夜都在画这个,定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我便顺手带回来了,至于那个,奴婢第一时间想起来的就是那个东西,所以也带来了”, 李雪颜接过图纸,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了, “辛苦你了,你将它收好,我用时再问你拿吧”, “是” 李雪颜开始回忆起自己来着所看过的所有医书,她隐隐约约记得哪本书上介绍过夺命散的,却记不起来了,她想应该是一本杂书里面说过的,正因为是杂书,所以李雪颜才没有牢记,云儿收好东西走出来,见李雪颜皱眉的样子,知道她又在奴婢回忆着什么, “小姐,你这几日都清瘦了许多,就不要再强迫自己了”, “我没事,你去准备些笔墨,要是我想起来一些便能记下来”,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李雪颜手里拿着毛笔,却迟迟下不了笔,脑子里早已经翻过好几本杂书了,就是没印象,云儿悄悄退了出去,与履良兄弟两在门口候着,这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云儿姑娘,我想见你家姑娘”, “姑娘有事,此事不便打扰,你还是请回吧”, 履良兄弟两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这瘦瘦小小的士兵,他一个男子来找自己小姐做何? “你是何人”? 履善警惕性的问道, “我是李姑娘的姐妹”, “我怎么不知道我家公子还有姐……妹,你……,是你女子”? “你家公子不也是女扮男装吗”? “说,你是何人,为何要女扮男装混入军营里来”? “大胆,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如此跟我说话”, “哟,在男人的地盘上你竟然如此耀武扬威,信不信我送你去见王爷”, “一旦我的身份被捅破,你家小姐怕也会惹祸上身吧”, “我家小姐是跟三王爷来了,出了事有三王爷担着,你呢?谁会替你担着”? “履善,不许胡闹,仔细吵到了小姐”, 云儿教训到,履善赶紧闭嘴, “姑娘还是先回去吧,待我家姑娘忙完了我再替你通传一声”, “云儿姑娘,我找你家姑娘真的有急事,劳烦你……” 叶尔岚还没说完便被云儿打住了, “小姐吩咐谁也不能打扰,所以叶姑娘还是先回去吧”, 叶尔岚狠下心来,噗通一声便在门口跪下了, “要是李姑娘不见,我就在此长跪不起”, 云儿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履善则是嘲讽的说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生死一战【八】 “你真人可真够死皮赖脸的,那么喜欢跪那你就在这跪着陪我们一起聊聊天也好”, 履善每次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么严肃的场面他也能说笑,云儿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三人都不在说话,低眉顺眼的在门口守着,叶尔岚没想到三人一点表示都没有,就任由自己在这跪着,不到一刻钟便觉得全身酸痛,心中早已骂李雪颜千百回了,下等人家的女儿竟敢对自己摆架子,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救七王爷要紧,叶尔岚顾不得那么多了, “李公子,请见我一面吧,李公子” 叶尔岚的喊声将正欲进屋的林刚吸引了过来,这不是叶尔天的声音吗?她出了何事?林刚赶忙赶过来,便看见这一幕,叶尔然跪在地上,朝着紧闭的门喊着,而旁边这站三位没有着军装的男子,一无所动的样子,林刚不明白发生了何事,走过去一问, “尔天,你为何跪在这里”? “这……”, “这位小兄弟求我家公子救七王爷一命,只是我家公子正在忙重要的事情,这位小兄弟便在门口不依不饶,我倒是奇怪了,全军上下那么多士兵,为何偏偏是你前来”? 履善快嘴,毫不掩饰的说道,林刚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为何是她?其中的道理只有他明白吧,没想到她已经爱他这么深了,要是中毒的是自己,她也会如此吗?林刚苦笑, “叶兄弟,你还是先起来吧,那位公子要是愿意见你,早就出来了,人家不愿意见你,你就算跪倒明天早上他也不会出来的”, 说着,林刚便欲去扶叶尔岚叶尔岚正巧没有理由站起来,这正好,她顺势站起身来揉了揉酸痛的关节,云儿听他话里有话, “你是谁,与她又是什么关系”? 履善与履良是认识林刚的,他们曾住过一间屋子, “云儿,他是林监军”, 履良介绍到, “我又没问你”, 云儿一句话将履良给憋了回去, “你这人怎会如此无礼?履良兄弟,他又是谁”? “我无礼?无力的是你吧,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家公子”? “不可理喻”, 林刚气急,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不讲理的人, “好了,你们都别吵了”, 履良发飙了,李雪颜在屋子里听得清清楚楚,她放下手里的毛笔,刚有的一点思绪都被他们打断了,她干脆走了出来, “何事如此吵闹”? “公子”, “李公子”, “要吵去别处吵,莫要打扰到别人”, “属下知错,公子恕罪”, 履良等人见李雪颜生气了,急忙道歉,李雪颜看向叶尔岚, “不知这位小兄弟找我有何贵干”? “公子可方便屋里说”? 李雪颜看了一眼林刚, “请”, 叶尔岚大步走进李雪颜的屋子,自己找了个位子毫不客气的坐下, “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妹妹,请你救救七王爷吧” 叶尔岚那里是求人的样子,李雪颜皱了皱眉,就算她不求自己,七王爷自己也是救定了,不过鉴于叶尔岚的无理,李雪颜还是想要好好整治她一番, “我为何要帮你”? 李雪颜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心不在焉的说道, “今日之事我听说了,李姑娘都为了七王爷与三王爷争吵起来,我想李姑娘定是有法子救七王爷的,李姑娘为何又见死不救了”? “七王爷与我非亲非故,我为何要冒着惹恼三王爷的风险而去救他呢?说不定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那多划不来”, “三王爷真是瞎了眼,竟然看上你这种女子”, 李雪颜怒了, “请你出去”, “怎么,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我就不出去,你能将我如何”? “既然你喜欢呆在这,那你就待着吧,我走”, “唉,不许走”, “姐姐还有何事指教”? “你真不打算救七王爷”? “救与不救就要看姐姐的表示了”, “你要我做什么”? “要你做什么?这我还没想过,不过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做偷鸡摸狗之事”, “好,我答应你”, 李雪颜满意的点点头,白拿一个人情真不错,估计叶尔岚知道真相之后要吐血了, “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妹妹就这么不待见姐姐”? “谁不上不待见,就是……不喜欢”, “你……哼”, 叶尔岚冷哼一声愤愤离去,云儿看了她一眼走进屋子, “小姐”, “我饿了,去准备晚膳吧”, “是”, 云儿退出来顺便带上门,履善凑了过去, “怎么样,小姐没事吧,可有吃亏”? “小姐没事”, 云儿走远,履善问道, “哥,你说那个叫叶什么来着的人什么来头?身为女儿身在船上那么久都没有被发现”? “不要多管闲事”, “我只是好奇罢了”, “这有什么好好奇的,人家既然能搭上林监军这条线,定是个有心机的姑娘”, “哥,你说的有理”, “所以,对于这种女人,咱们还是敬而远之为好”, “要不咱们去告诉三王爷吧”, 履良打了一下履善的后脑勺, “要说也轮不到咱们说,小姐自己心里有数”, “说的也是,那女子那么得理不饶人,谁以后娶了她真是有的受了”, 履善幸灾乐祸的说道,履良白了他一眼,这小子就是不长记性。元景炎在自己的屋子里走来走去,吴坚在门口不敢敲门进去,王爷今日一脸的怒意,谁都不敢招惹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遭了秧。宋瑞端着晚膳走过来, “爷还在里面生闷气吗”? “闭上你的嘴” 宋瑞嬉笑一声, “我给爷送进去吧”, “等等,爷心情不好,你还是不要进去了,在门口等着爷召见吧”, “再不进去菜就冷了”, “你傻呀,菜冷了可以让厨房重新做就是,你这么不管不顾的闯进去,仔细爷扒了你的皮”, 宋瑞傻在原地,元景炎早就听见了外面的声音,一个掌风扫去,幸亏两人躲避的及时,否则就如那扇门一般变成灰了,两人对视一眼,脚底生风一般就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元景炎满身的戾气没有散去,人便消失了。李雪颜用完完善之后便坐在屋子里发呆,想着上午的事情,手下意识的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为何如此生气?元景炎站在李雪颜的房门口,屏退了所有人,没有敲门便推门而入了,李雪颜看了一眼,见是他便别过头去,元景炎关上门走过来, “颜儿还在生我的气吗”? 李雪颜不回答,目光停留在墙上的一幅画上,元景炎也不恼, “要是颜儿还在为今早的事情赌气,那我便给你配个不是”, “臣女怎敢让三王爷赔不是,王爷莫折煞了小女子”, “颜儿,我知道你是个讲礼的女子,不知能否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李雪颜不说话算是默认了,他毕竟是个王爷,又在这种封建的社会里,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李雪颜又有什么好计较的, “七王爷的毒你比我更清楚,太医如今束手无策,回京定会被皇上问罪,你要是插手,他们便会将罪名推脱给你,到时皇帝追究起来,你的身份可就藏不住了,你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济世堂可就毁在了你自己手里,我不怕死,却怕你因我而受罪,颜儿,你可明白”, 李雪颜一惊,倒是自己太冲动了,没有想到这一层面,自己即是女儿身,又是李府的小姐,身份一旦暴露,麻烦可不止一点点, “但我们不可以放着七王爷不管呀”, “他是我七弟,我怎会罔顾他的姓名,我已经派人去四处打听了,应该会有消息的”, 李雪颜点点头, “那这几日该怎么办”? “我封住了他的穴道,以免毒性加重”, 大家都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李雪颜欲言又止, “颜儿有什么话就说吧”, “我曾在一本杂书上见过夺命散,只是看的不仔细记不起来了,隐隐约约记得一些”, “记不起来就不要为难自己了”, “要是记起来了还请王爷让我一试”, “你……”, 元景炎气急,这小妮子怎么就一根筋呢? “王爷听我说,我的意思是私底下,不让人发现就是了”, 元景炎知道就算自己不答应,李雪颜也会私底下瞒着自己偷偷去的,他叹了一口气, “真拿你没办法,罢了,随你,自己仔细一些,莫要被人捉住把柄”, 李雪颜喜极, “谢王爷成全”, “以你的性子,本王就算不答应你也定会偷偷跑去”, 李雪颜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知我者莫若王爷也”, “对了,那船沉了,船上可有你重要的东西,我可派人去打捞”? 重要的东西?李雪颜想了想,那么箱子与图纸云儿带过来了,卷镇又在自己手里,至于自己带来的那些药材,太医也带了,沉了就沉了吧,那些首饰都是不值钱的,不必为此去打捞,就是衣物之类的是目前所需的,不过士兵给自己打捞衣物总是不好的。那几本医术自己也能倒背如流了,大不了有空手抄几本还给那太医就是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治七王爷【一】 “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元景炎点点头, “没有就罢了,就怕你心疼那几本医术”, “那些医术早已经刻在了我的脑子里”, 李雪颜还指了指自己的小脑袋瓜子,元景炎一笑,宠溺的摸了摸李雪颜的脑袋, “我真是好奇你的脑子里都是些什么,鬼主意那么多”, “我可以认为这是王爷对我的夸奖吗”? 元景炎爽朗大笑, “可以”, 远处的几人听屋子的笑声,知道小姐与王爷谈的不错,都会心一笑,元景炎坐到夜深才回去,李雪颜收拾一番也睡了,而船上有一个人,正焦急的夜不能寐,叶尔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虽不知道夺命散是多厉害的毒药,但看太医们人心惶惶的样子,就知道怕是要出大事了,她这才去找的李雪颜,说起李雪颜她就来气,待七王爷恢复了我在与你算账。可是万一李雪颜也束手无策,七王爷就这么去了,自己改怎么办?她是女子,又在这军营之中,能护住自己的唯有七王爷了,且不说这些,自己一路到此吃的那么多苦,费了那么多的心机,可都白费了,她心中开始埋怨那么下毒之人了,给谁下毒不好,偏要给七王爷下毒,搞得自己如今进退两难。 “七王爷,您可一定要好起来,尔岚可是等着您迎娶我的”, 叶尔岚在睡梦之中自言自语到,翌日,天蒙蒙了士兵们便整装待发了,元景炎如今接替了元景灏的位子为主帅,一切都要亲力亲为,选出来的士兵带着火油与火种上了草船,元景炎说道, “汝等背负着是国家兴旺的重任,定要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我等定不负王爷所托”, 元景炎点点头,草船绕着大船划去,他们选的是龙穴岛的背面,成功之后便回最近的那一艘战船,元景炎见距离差不多了, “击鼓宣战”, “是”, 击鼓的士兵卯足了劲的敲击战鼓,一个人累了又换另外一个人,一直不停的敲下去,对面的龙穴岛上,守卫的人赶紧去禀告, “当家的,不好了,对面船只敲起了战鼓”, 阿罗多立马起身跟随那名士兵前去一看究竟,其他当家的也被鼓声惊醒,纷纷朝瞭望台走去, “当家的,发生了何事”? “不知道,雾太大看不清,听着战鼓的声音是要向我们宣战”, 老三大笑, “定是那七王爷挂了,元景炎气急,找咱们报仇来了”, 阿罗多知道元景炎并不是没注意之人,他的沉着冷静让人害怕, “雾这么大,他们是想干嘛”? “别管他干嘛,射箭就是了,咱们地势优越,害怕他们攻上来不成”, “先瞧瞧再说”, 岛上的弓箭手早已在原地待命了,就等着当家的发号施令,将元景炎等人射成马蜂窝,战鼓一直在响,雾的可见度实在太低,根本看不清什么,只有靠听力,草船上的士兵已经成功登岛,他们讲火油泼洒在树木与干草上,拿出怀里的火种引燃,朝着洒满火油的地方扔去,火油浴火则旺,再加上呼啸的大风,火苗就如洪水一般往上烧去,速度之快让人咋舌,士兵们见任务完成,回到草船上,赶紧回去,大火夹杂着烟雾熊熊燃烧着,烟雾是白色的,大雾也是白色的,两者融为一体,让人没有发觉,直到大火烧到半山腰上,才有人发现起火了,所有人都前去救火,当家的赶紧跑去后山看,好大的火,他气的咬碎一口牙,原来击战鼓只是一个幌子,吸引自己的注意力罢了,最大的目的还是纵火, “元景炎,我要杀了你”, “当家的”, “快,放箭,快放箭,他们一定没跑远”, 弓箭手们朝着大雾胡乱射箭,草船上面覆盖着的稻草上插满了箭矢,士兵们坐在船里笑道, “三王爷真是好主意”, “那当然,三王爷神机妙算,在战场之上可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 “瞧你说的那么肯定,你随三王爷打过仗”? “我哪有那个福气,我也是听老兵们说的”, 众人大笑,突然,有只箭射偏了,正巧射了进来,船是乌篷船,采用它的时候就考虑到它轻巧方便,却又一个弊端就是两边没有遮挡的东西,坐在最外面的那名士兵中了箭, “有人中箭了,快划船呀”, 划船的人用尽力气在划着,其他士兵用衣襟替他包扎住伤口,防止流血过多而死,船已经驶过他们箭矢的射程,大家都安全了,众人朝着最近的主战船喊道, “快请军医,有人中箭了,快请军医”, 船上的人早就知道会有草船过来,都已经在哪里等候了,一名士兵跑去请军医,战船的首领则是去元景炎所在的船只报信,其余士兵将众人与伤员拉了上来,那草船早已经被射成了马蜂窝,此事雾气已经渐渐散去,海面上的一切都快要清晰可见了,李雪颜站在元景炎身后,看着那浓浓的烟雾与元景炎脸上嗜血的表情,他该是有多恨? “王爷,刚刚来报,有士兵中箭了”, “伤势如何”? “有些严重”, “叫上御医随本王前去”, “是”, 左将军赶紧去请御医,元景炎带上李雪颜运起轻功,朝那艘船飞去,云儿等人也跟了过去,那受伤的士兵躺在甲板上,失血过多让他陷入了昏迷,众人见元景炎来了,齐齐下跪, “参见王爷”, “都起来吧”, “谢王爷”, “尔等辛苦了,都下去歇着吧”, “是”, 军医熟练地给那名士兵治伤,奈何箭矢插得太深,根本不敢拔出来, “如何”? “启禀王爷,要是将箭矢硬拔出来,这只胳膊以后怕是要残了”。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就是让箭头留在手臂里面,只是以后做不得重活,否则就会很容易伤口裂开”, “王爷,御医带来了”, “下官见……”, “好了,救人要紧”, “是” 御医蹲下身子检查伤口,箭矢很深,就快要贯穿整个手臂了,值得庆幸的是箭上没有啐毒,否则怕是要性命不保, “王爷,箭矢太深了,就如这位军医所说,唯有这两个法子了”, 李雪颜刚刚也看过伤口,他们两位说的都没错,但是要自己来治的话,她可以用自己的医疗器械来取,比起五王爷上次的胸口上的箭矢,这更本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不过不知道元景炎同不同意?元景炎看了一眼李雪颜, “你觉得呢”? “要是让我来就是小事一桩了,不仅能将箭矢取出来,还能保住那只胳膊”, “你是谁?竟敢口出狂言”? 御医不满的说道,此人年纪轻轻竟然如此嚣张,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他倒要看看他如何治, “在下无意冒犯,还请御医大人见谅” 元景炎想起了去年李雪颜替五王爷取箭之事,他可是亲眼所见李雪颜的本事,随然有些惊世骇俗,但不得不承认确实很管用, “那便由你来治”, “草民遵命”, “王爷,下官想要旁观,我倒要看看他是如何治得了”? 元景炎不急着回到,而是询问李雪颜的意思, “我治病不喜欢别人看着”, “那本王也没办法”, “来人,将此人抬进房间里去”, “是” 李雪颜俨然如个指挥官一般指挥着眼前的一切, “云儿,去将那个盒子取来”, “是”, “还请三王爷帮个忙”, 元景炎自然知道是什么,自己能帮的上的只有那个了, “自然”, 李雪颜挽起袖子跟进去,那太医与军医也跟了过去,跟到门口就被履良与履善拦住了,两人只好在门口等着,云儿拿着李雪颜的木匣子走进去,不给两人窥探的机会便把门关上了,李雪颜接过木匣子打开,都是自己熟悉的东西,倍感亲切,李雪颜拿起木匣子里面的一个青花瓷瓶,里面是自己自制的消毒液,出门前她特地装了一些带来, “三王爷”, 元景炎点了那名士兵的睡穴,果然,什么麻药都比不上元景炎那双点穴神手,李雪颜朝他点了点头,元景炎退后,李雪颜用棉花沾上消毒液给自己的手与那男子的伤口消毒,又将所有的医疗器械洗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随后拿起一把柳叶刀,慢慢的划开伤口,换了一把手术剪剪开示指伸肌,再换用解剖剪剪开拇短伸肌,箭矢刺穿了桡骨直接刺进了指伸肌,李雪颜不禁感叹古代兵器的威力,终于看见箭头了,她放下刀具,拿起止血钳,夹住那根被箭矢划破的骨间后动脉分支, “我要取箭了,你们都后退”, 云儿往后退了几步,李雪颜心中默数一二三,一鼓作气的将箭拔了出来,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李雪颜来不及躲避,全都喷在了衣服上与脸上,云儿赶紧用帕子替李雪颜擦干净脸, “云儿,封住他的穴道止血”, “遵命”, 云儿在那士兵身上点了几下,血流便缓慢起来,李雪颜找了找木匣子,里面还有剩余下来的一点蚕丝,李雪颜将医用的缝针穿上蚕丝,认真仔细的缝合起伤口来,元景炎已经是第二次见了,虽然没有第一次那么震撼,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李雪颜给他的疑惑越多,他就越担心,风头大了总是不好的。一炷香左右的时间, “搞定”, 李雪颜将那些东西用布擦干净收回木匣子里, “小姐,奴婢去给您准备热水”, “好”, 云儿打开门走出去,门外的两人又朝里面张望,李雪颜笑着说道, “御医大人请进”, 那御医提了提衣摆大步走进来,第一眼便看见满身是血的李雪颜, “公子这是”? “我没事,你看看那士兵如何”? 士兵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起来了,御医走过去摸了摸骨头,一脸的震惊与不可相信, “这……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是如何做到的”, 军医走过去也摸了摸手臂的骨架,竟然还是完整的,确实不可能,那么深的箭矢拔出来,血肉模糊不说,骨头也会被折断,如今骨头完整,看样子伤口愈合之后手臂便如原来一般了, “公子真乃神人也”, 军医毫不吝啬的夸奖道,李雪颜拱了拱手, “您过奖了”, “不知公子如何做到的”? “这……” 李雪颜犯难了,这该如何说好,元景炎见此说道, “李公子定是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是,草民告退”, 李雪颜巴不得快走,再待下去真的要露馅了,李雪颜拿着自己的东西便离去了,两人见元景炎故意让他离去,不好再追问什么,元景炎瞥了一眼陷入昏迷的士兵, “尔等好好看护,出了什么差错,提头来见”, 两人吓得跪倒在地,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元景炎大步迈出了房间,跟上李雪颜的脚步, “下官恭送三王爷,三王爷慢走”, 人早就走远,两人才敢站起身来,抚了抚头上的虚汗,对视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之中。元景炎追上李雪颜,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随本王来”, 李雪颜被动的跟着元景炎进了他的房间,元景炎拉着李雪颜在自己的书桌前坐下,又替她倒了一杯水,李雪颜见他突然这样有些受宠若惊夫人样子,难不成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元景炎认真的看着李雪有颜,看得她心中有些发慌,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颜儿,你忘记本王跟你说过的了”? “什么”? 李雪颜怎会不知,不过她抱着侥幸的心里想要蒙混过关, “看来你真是忘记了,是不是需要本王帮你想起来”? 说着,元景炎阴笑的靠近,李雪颜连忙摆了摆手, “别别,我再仔细想想,一定能想起来”, 元景炎停下脚步,这小妮子,还想跟自己耍花招,李雪颜撇了撇嘴, “王爷说过,不在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得使用那些东西”, “你是将我的话当初耳边风了”? 李雪颜拿起元景炎日常使用的毛笔把玩,这毛笔是御前进贡的徽笔,磨也是徽墨,都是价值连城之物,李雪颜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时不时毡些墨水在宣纸上涂涂画画着,完全无视元景炎,元景炎对她是又气又恨,却还是舍不得朝她发脾气,最后松了口, “下次莫要这样了”, 李雪颜轻快地放下笔,事情解决了,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绕道元景炎面前,伏了伏身, “是,小女子谨遵三王爷教诲”, 元景炎宠溺的勾了勾她的鼻梁, “又被你骗了,还以为你不想听我唠叨”, “小女子哪敢”, “我倒是奇怪,这世上还有你不敢的事情”? 李雪颜一顿,随后一笑,还是元景炎了解自己,这仔细想起来还真是没有, “那伤病我已经派人照顾他了,你不许插手,有了今日的教训,他们不敢再来询问你了,你放心吧”, “是”, 李雪颜心中暗想,就是让自己管自己也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七王爷的事情还没想到解决的办法呢,李雪颜不自觉的皱紧了眉头,元景炎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不要为难自己,想不到就算了”, “没,倒是有些头绪了,只是还不全罢了”,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多谢”, 对于元景炎,李雪颜从不客气,两人聊了一会便由元景炎送李雪颜回了房,李雪颜目送元景炎离去正欲关门,却发现暗处躲着一个身影,并不是履良两兄弟,李雪颜厉喝一声, “谁在那里”? 林刚见被发现了,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 “末将林刚见过李公子”, “不知林监军在我房门口鬼鬼祟祟的何事”? 李雪颜开口便不善,那日的话她可听得清清楚楚,对于这名男子,他觉得无需礼待,林刚李雪颜有些恼怒,知道自己做的不妥, “李公子见谅,末将也是有迫不得已的事情才会如此”, “你与我有无瓜葛,有事也应该去找三王爷才是,找我这一个凡夫俗子作甚”? “李公子谦虚了,今日李公子妙手回春之事已经在船上传遍了,故末将才敢寻过来”, “三王爷交代过了,此事到此为止,你竟敢还拿来提,你是不要命了”? 林刚吓得急忙跪地, “末将不敢,末将只是来求李公子就七王爷一名的” 又是七王爷,这家伙看来人缘不错嘛,竟然会有下士主动来为他求情,李雪颜如今的态度让人实在琢磨不透,她到底是救人还是不救,李雪颜脑子里早已经不知道饶过多少弯了,见这人平时与七王爷并不是很亲近,为何会好端端的来求情,李雪颜琢磨不透,所以她决定试上一试, “七王爷中毒之深你怕是也有耳闻,如今能救他的唯一法子就是一命换一命,你可愿意”? “这……”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回去吧,莫要在这再出现了”, 说着,李雪颜便欲转身进房关门,却被林刚拦住,(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治七王爷【二】 “李公子留步”, “林监军还有何事”? “难不成李公子是见死不救之人”? 李雪颜不屑的一笑, “激将法对我可没用”,林刚一顿,没想到比人如此不通情理,他实在不舍的叶尔岚整日以泪洗面了,所以才会放下尊严来求人,只是这次自己好像错了, “李公子,一个小小的士兵你都愿意去救,为何不救七王爷”? 李雪颜嘴角一勾, “那好,救也不是不可以,你诚实的回答我几个问题,要是有半句谎言,我便告诉三王爷你意图不轨”, “末将做人光明磊落,岂会惧怕,李公子有什么便问,只是末将回答之后你治不好七王爷,又该如何”? 李雪颜一笑, “林监军忘记了,可是你来求我治七王爷的,你有什么资本来要挟我”, 林刚闭了嘴,李雪颜说的对,他点了点头, “那就请李公子定要竭尽全力才是”, “那是自然”, “不知李公子想要知道什么,要是李公子想知道军机大事,请恕末将不能开口”, 李雪颜对什么军机大事可没兴趣,就算想知道,可以直接去问元景炎,用得着问你吗?外头人多嘴杂,连续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对林刚说道, “你随我进来”, “是”, 云儿瞥了一眼林刚,拿起桌子上的青花瓷茶壶走了出去,李雪颜找了个位子坐下, “你也坐吧”, “我站着可以”, 李雪颜无力的白了他一眼, “你站着还是坐是你的自由,不过我仰头看你可是很累的”, 林刚怎么说也是个七尺男儿,身高摆在那里了,林刚有些窘迫的坐下,云儿端着新茶水走进来,给两人倒茶之后便立于一边,静的让人感觉不到, “林刚,我不明白,全军营上上下下那么多人,为何是你来求情,据我了解,你与七王爷的交情还没有那么深厚吧”? 林刚佩服李雪颜的洞察能力,三言两语便能看透,林刚犯难了,又不能说自己是为了叶尔岚而来的,李雪颜小呡了一口茶,“我要听真话”,林刚狠了狠心, “七王爷虽表面上看起来放荡不羁,但我知道他是个好王爷,从不为难下人,况且七王爷对我有恩,没有他哪有今日的我”, 林刚没有撒谎,只是换了一个理由罢了,李雪颜不予追究下去, “好,我再问你,你与叶尔天又是什么关系?你们是如何认识的”? 林刚一惊,难不成他知道那个秘密了?那尔天岂不是危险?要是他将此事告诉三王爷,尔天怕是要受苦了,李雪颜见他半天回不出话来,其中定有猫腻,她本就是想问问两人什么关系,如今看起来,两人之间定有什么秘密, “叶兄弟是我在徐州认识的兄弟,我们一见如故,就拜了把子,此人看起来有些胆小怕事,却也是一个真汉子”, 林刚话里有话,一直在强调叶尔天是男子,李雪颜怎会听不懂,看来知道她是女子的人不仅自己知道的那么几个,难道是她让他来找自己求情的?不可能,自己已经答应过她了,何必再多此一举。其中的复杂李雪颜一时想不清楚,不过能知道叶尔岚怕是不知道林刚知道她是女子这件事,李雪颜也不打算告诉她,否则自己岂不是没有好戏看了,李雪颜故意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到是清楚多了,否则我还以为叶尔天是女子呢”, “李公子多虑了,我与尔天相识许久,他真真是一个男子”, 李雪颜意味不明的一笑,此地无银三百两,她越是如此,李雪颜就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是不简单, “找你那么说,你跟叶尔天很熟了,你可知她的身世”? “这……末将可否问一句,为何李公子对尔天兄弟那么好奇?难不成你们认识”? “只是觉得他像我的一位故友罢了”, “原来如此,尔天也是可怜之人,无父无母的孤苦伶仃一个人来从了军”, 李雪颜哦了一声,看来叶尔天并没有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我倒要看看她能隐瞒到什么时候? “算了,没什么想问的了,等我想到了再问你,你出去吧”, “那救治七王爷之事……”? “你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不会说话不算话的”, 林刚一喜,急忙站起身来朝李雪颜行礼, “多谢李公子,末将告退”, “恩”, 李雪颜与云儿目送林刚出去,云儿过去将门关上, “小姐,刚才奴婢去换水的时候遇见了履良兄弟两,他们让我转告您一声,他们随水性好的士兵下海去了”, “什么,为何现在才说”? “小姐莫要生气,要怪就怪奴婢,奴婢那日自言自语说小姐的衣服都沉入海底去了,被两人听去,他们跟着水性好的士兵就下去打捞了”, “真是鲁莽,在河里游泳与在海里可不一样,两人何时下去的”? “就刚刚您回来的时候,奴婢本想说的但看您有正事便想着等等再说”, “随我去甲板看看那”, “是”, 李雪颜出了船舱,径直奔向甲板,却见两位将军也在甲板之上,李雪颜走过去, “草民见过两位将军”, “是李公子呀,你怎么上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草民听闻我的两位侍从下海去了,不知他们在哪个位置”? “那里,就在那块海面”, 李雪颜顺着左将军所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几日的功夫,沉船偏离的位子就这么远了,看来海底水流的速度让人不能小觑,两人从没有下过海,不知现在情况如何,李雪颜虽说在海边长大的,却是个旱鸭子,下不得水,如今只能在甲板上干着急,云儿见此安慰着李雪颜, “小姐莫要担心,他们二人说了,定会平安回来的”, “云儿,你不知这海底的凶险,我小的时候……”, 李雪颜闭了嘴,再说下去怕是绕不回来了,云儿没有追问,她知道小姐要是想说自会告诉自己的,两人望着海面,神色紧张,都过去那么久了为何还是没有人上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一向沉着的李雪颜也有些焦急了,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海面有些变化,李雪颜等人紧盯着海面,下去打捞的士兵一个一个都浮出头来,唯不见履良兄弟二人,李雪颜又再次看了一遍,还是没有,这时,云儿指着不远处喊了一声, “小姐你看,是履良,是履良”, 李雪颜顺着云儿指的方向看去,真的是他们兄弟两人,履善朝李雪颜挥了挥手,李雪颜示意他们赶紧上来,两人一只手划,另一只手抬着一只箱子,朝着大船游过来,一靠近便被早就在那等候的士兵拉了上来,李雪颜与云儿赶过去, “履良,履善”, “小姐”, “可有什么不适”? “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到,李雪颜点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们太过鲁莽了”, “小姐恕罪”, “我不是气你们没有及时告诉我,我是气你们不爱惜自己,要是你们因为我而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觉得我后半辈子还能快乐的活下去吗”? “小姐”, 李雪颜气氛的转身离去,留下湿漉漉的两人站在甲板之上,云儿看了两人一眼, “快进去换身衣服吧,着凉了可就麻烦了”, 说完,云儿小跑着跟上李雪颜的脚步,兄弟两人对视一眼,无言回了自己的房间,跟随小姐那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小姐发脾气,两人有些手足无措,换了身干爽的衣服,两人来到李雪颜的房门前,履良上前敲了敲门, “小姐,我是履良,我们是来……”, 话未说完,云儿已经打开了门, “小姐睡下了,不过小姐刚才交代过了,要是你们二人过来,就让你们回去反省反省,等到懂得自己生命的价值与重要性了再来见她”, 兄弟二人垂头丧气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履善一屁股在床上坐下, “哥,咱们到底哪里做错了”? “我也不知道”, 履良就近坐下,他也想不明白小姐好好的为何生气,他回想着李雪颜临走时说的那句话, “我是气你们不爱惜自己”, 小姐是因为这个儿生气的吗?履良本就因为云儿的不冷不热头大了,如今又出了这档子的事情,更加不高兴,脸都黑了,女人心海底针,这话说的真是没错。这边两个人焦头烂额,那边李雪颜坐在塌上回想着杂书上的东西,这几日零零散散的李雪颜也回想起一些,还有几味药材名字不是很清楚,况且是杂书,李雪颜并不知道那方子对不对,如今也只有死马当成活马医了,云儿端着一盘水果走进来, “小姐,这是三王爷刚派人送来的,您尝尝”, 李雪颜瞥了一眼,杨梅,好亲切的水果,这倒是这一地区特有的水果,李雪颜轻轻捻了一个放进水里,酸酸甜甜的,汁水丰富,(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治七王爷【三】 “你也尝尝,再拿些去给履良他们”, “是”, 云儿又端着水果出去了,李雪颜提起毛笔,继续在那涂涂画画的,写出一个药名,觉得不像又划掉,反反复复多次却还是失败了,她有些心烦意乱的,干脆放下毛笔去看看七王爷如何了。七王爷的屋子里站满了御医,见李雪颜走进来犹如见到救星一般,近日的事情他们也听说了,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就如此厉害,真是后生可畏呀, “李公子,可想到了法子”? 一名年纪较大的御医站出来问到,李雪颜摇了摇头,便拿起七王爷的手腕开始把脉,虽然他的穴道被封住了,但毒性还在缓慢的蔓延着,再不想出救治的法子,怕就真的要药石无用了。太医们围在一起叹息着,有些竟然吓哭了,毕竟家中都是有老小的人,谁想连个根都留不住不是。李雪颜将元景傲的手腕塞回被窝里站起身来,太医们连忙凑了过来, “还请李公子想想法子,救救七王爷,也救救我们这些当奴才的”, “是呀是呀,李公子,你聪明绝顶,定有法子的”, “……” 众人七嘴八舌的将李雪颜包围住了,李雪颜完全插不上话来,终于,她不耐烦了, “你们静一静听我说”, 众人闭了嘴,李雪颜才静下心来说道, “法子我倒是有,就是还有几味药材想不出名字来,不知你们可知道”? “什么药材”? “我画给你们看”, “好好”, 众人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跟着李雪颜来到书桌旁边,李雪颜想了想,按照印象中的样子将那几味草药画了下来,左右估摸着差不多了,她放下笔说道, “应该就是这样的”, 众人拿起宣纸一看,倒是不是平常所能见到的药材,众人开始讨论起来,却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李雪颜被他们吵得头都大了, “你们留着看,有结果了便派人来找我”, “好”, 李雪颜迈出房间,便见吴坚在门口等候, “李公子,我家王爷请您过去一趟”, “好”, 李雪颜跟随吴坚来到元景炎房门前, “王爷,李公子带来了”, “让他进来”, “李公子,我家王爷请您进去”, 李雪颜朝他点头示意,推门而入,屋子里窗户紧闭,显得有些幽暗,李雪颜迈步走进去, “不知王爷找我何事”? 元景炎坐在书桌前,并没有回答李雪颜,而是依旧忙碌着手里的事,李雪颜撇了撇嘴,难不成又是叫自己来消遣的? “要是王爷无事,我就先回去了”, “你这急性子何时才能改”? “是王爷并没有说明寻我来的缘由却让我干站着,我离去又有何错”? “坐下说”, 李雪颜就近找了个椅子坐下, “听说你去看七弟了”? “恩”, “你忘记你答应过我的吗”? “没有,只是我想着众人拾柴火焰高,我一人想破脑子也想不出来,何不大家一起想,反而跟好”, 元景炎放下手中的毛笔走过来, “颜儿,你何时才能学会人心险恶这四个字”? “王爷的见解有些偏激吧,难道王爷没听过人之初性本善吗?每个人都不是坏人,只是他们没做正确的事情罢了”, 元景炎无心听她那些歪理, “总而言之,你今日的行为已经让你不得不趟这趟浑水了,事已至此,你就放手去做,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李雪颜本以为元景炎找自己来是前来兴师问罪的,如今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元景炎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自己怎么忍心责怪她,所以只能处处包容了,就算她捅破了天,他也愿意替她担着。李雪颜沉默了许久,终于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多谢”, “我帮你可不是想听你说谢谢的,船上的生活确是无聊,你找些事情打发时间也好”, 李雪颜汗颜,救人那么严肃的事情在他眼里仅仅是打发时间,他将人命当成什么了? “你……”, “颜儿,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本王顶着,你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好”, 李雪颜如今唯一能说的只有好这个字,说不敢动都是骗人的,元景炎为他所做的滴滴答答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对了,我军烧了他们半片山头,他们定会寻机报复,你要提高警惕”, “我知道”, “颜儿,这几日我就攻岛,早日结束这里的事,咱们便离开这”, “你可还记得前几日在我屋里看见的草图”? “我派人下海去找过,却没找到”, 李雪颜噗嗤一笑, “怎么可能找得到,那图纸被云儿带回来了,如今正在我那”, “怪不得,我见你宝贝的紧,所以派人去寻了,不过,你好好的为何说道图纸”? “这几日我又修改了一番,我想军中该有能工巧匠,不如做出一个来试一试”, 元景炎也是十分感兴趣,立马答应下来, “好,我明日就让人去找来”, “你不觉得很不切实际吗”? 李雪颜没有想到元景炎会如此相信自己, “颜儿,你说的我都相信”, 李雪颜再一次感动,这男人总是知道自己的软肋在哪里,一抓一个准呀, “那岛看着就乌烟瘴气的,你要小心,这是静心丸,你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李雪颜将袖子里的小瓷瓶掏出来递给元景炎,元景炎接过看也不看便塞进袖子中,打趣的说道, “多谢李神医”, “贫嘴”, 李雪颜嗔笑的谩骂到,说话间便站起身来, “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时候不早了,不如在此用过晚膳再回去”, “好”, 两人甜蜜的吃了一顿晚饭,李雪颜见元景炎满桌的书信,就知道他今夜怕是要很忙了,也不逗留,自己回了屋子,云儿见李雪颜回来,迎上前来问道, “公子可用过晚膳了”? “恩,在那用过来,你呢”? “奴婢在厨房随便吃了一些”, “云儿,去将那些图纸拿出来给我”, “是,奴婢这就去”, 云儿走进内室,打开小匣子,将里面的图纸小心翼翼的取出来递给李雪颜, “小姐怎会想到这个”? “前几日我又拿出来修改了一番,明日便有工匠过来,我想在看看有无差错”, “您的意思是您要将这大风筝做出来”, “正是”, “小姐,这风筝那么大,怎么飞得起来呀”?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飞起来,试试再说”, 李雪颜又埋头修改起图纸来,云儿立于一旁看着,她对李雪颜已经不仅仅是佩服那么简单了。李雪颜一直修改图纸到深夜,觉得差不多了才睡下,一夜好梦,明日又有什么在等着她呢? 翌日 李雪颜早早便起身了,云儿替她梳洗完毕之后便端上早膳,元景炎便是效率不得不赞扬,李雪颜用膳到一半,便听外面来报, “李公子,奴才是三王爷派来的工匠,您可在屋内”? “云儿,去将门打开”, “是”, 云儿拉开房门, “我家公子有请”, 两位白发苍苍的老工匠走进来, “奴才给这位爷请安”, “两位老伯可折煞我了,快请起”, 两位老人家站起身子规矩的立于一旁, “云儿”, “是”, 云儿将图纸递给两人,两人接过图纸仔细的看了一遍,又换过来看对方手里的, “秒,真是妙哉,敢问这位公子,这是你想出来的”? “我哪有那本事,只是无意之间得来的,想让你们两人看看能否做出来”? “还请公子说的详细一些”, “这纸鸢长约两米,宽越一米半,能载起一名体型消瘦的男子,估摸约一百至一百二十斤体重,纸鸢腹下有一扶手,能控制纸鸢飞行的方向,这扶手是整个纸鸢至关重要的地方,所以一定要牢固,其他地方图纸上都有表标明”, “这……公子是说这东西能载人飞天”? “正是”, “这怎么能”? “还请老伯相信我,只要你们能将此物做出来,我便能让它飞上天”, “好,既然公子这么说了,我们兄弟二人定当全力以赴”, “不知需要几日”? “日夜赶工怕也是需要四日的”, “好”, 没想到四天就可以了,李雪颜原本想着需要一星期的,这样节省下来的时间她可以找人来试飞,至于人选,她早就想好了。 “此事不得外漏,否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可就不好了”, “奴才明白”, 两位工匠拿着图纸兴冲冲地离开了,他们做弓箭做弩做了半辈子了,如今有这新奇的玩意怎会不高兴,既然是元景炎找来的人,李雪颜定是相信他们有能力的。李雪颜交代完这些事情之后,又开始着手七王爷的解药一事,昨日她已经将草药画给他们了,今日却还是不见回声,怕也是没多大希望了,李雪颜百无聊赖的拿着毛笔,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竟然一点思绪都没有,过了午膳时间,门外想起了敲门声,(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治七王爷【四】 “谁在外面”? “公子,是履良”, “还有履善”, “进来吧”, 两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走进房间,李雪颜示意云儿先退下,云儿看了履良一眼便带上门出去了,李雪颜放下手里的毛笔,“可是想明白了”?“还请小姐莫要再生我们兄弟两的气了,这次是我们鲁莽了未来得及告知小姐便单做主张,让您担心了,履良该死”, “履善也知错了”, 李雪颜点点头, “你们记住你们的命是自己的,你们自己不珍惜,谁会替你们珍惜,如果你们是为了我而丧了命,你们置我于何地?你们觉得我还能安心的活下去吗”? “小姐”, 两人有些哽咽了,李雪颜早就将两人当成最亲的人了谁愿意看自己的亲人为了自己送命, “希望你们能明白”, “履良明白”, “履善明白了”, “罢了,下不为例,你们忙自己的去吧”, “我等告退”, 两人恭敬的退了出去,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算是落地了。两人离去不久,一名老太医便前来敲门了,李雪颜亲自来开的门, “李公子”, “御医大人请进”, 李雪颜将那名太医让进屋子里来, “御医大人请坐”, “本官前来是将各位同僚讨论出来的结果给李公子过目的”, 说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白纸递给李雪颜,李雪颜接过打开一看,上面娟秀的字迹赫然写着几味药材的名字,迦南香,佛手参,鸡血藤,这几味药材李雪颜都觉得很陌生,以前算是闻所未闻的了,她拿出自己写好的其他药材递给那位老太医过目,老太医仔细的看起来,旋复花与麻角胶都有解毒的功效,而蛇胆汁能清除体内余毒,剩下的珠子草,怀香子,复枯草,穷地龙,齿绿草都起保健作用,因为这旋复花可是至毒之物,用的不好可就一命呜呼了,“您确定我画给你们的那几味药材就是这些”? 李雪颜再一次证实到, “李公子放心,我等都从医六十余年了,基本上没有我们没有见过的药材,我等同僚们昨夜讨论了一夜,终于达成了共识,就是这三味药材,决无其他了”, “那这些药材该去何处寻找”? 李雪颜疑惑的问到,自己带来的药材都已经沉入大海了,就算捡回来怕也失了药性, “公子写的那几味药材我船上都有,这迦南香与鸡血藤可派人去岸上采购,唯一困难的便是那佛手参了,佛手参生长于荒无人烟的大山之中,十年开花,十年生长,二十年才能得到一株,这也算是好的,由于它的花朵娇艳,一般刚开花便被山里那些畜生给吃了,哪里还找得到”, “难道世间一个人都不曾拥有吗”? “本官曾在皇宫里见过,听闻柳氏家族也有,其他的便是他国的皇室了,哦,我想起来了,我听闻四王爷倒是有,四王爷常年在外游历,偶然之间从一个商户手里得来的,就是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李雪颜想起那个温文尔雅的王爷,不知他回京了没有,表姐怕是依旧夜不能寐的惦念着他吧, “四王爷淡泊名利,向他求药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听闻四王爷送嫁边关,不知道回京了没有”? 老太医疑惑的看着李雪颜, “公子对京城之事如此了解,难不成公子也是京城人士”? “前段时间去过京城,略有耳闻罢了,此事还得三王爷出面方可,不过书信一来一回需要长时间,有就罢了,万一四王爷没有,可就……”, “李公子所说的正是本官所担心的”, “不如这样,劳请太医大人先准备这些药材,至于那佛手参交与我来办”, “好好,本官这就去准备,那就静候李公子的好消息了”, 说着,老太医起身告辞,李雪颜送他至门口, “太医大人慢走”, 老太医离去,如今已经是下午时分了,李雪颜小息了一会,醒来便天黑了,云儿不知何时进来掌了灯,李雪颜睡意朦胧的打开门, “小姐,您起来了,可要奴婢准备晚膳”? “不必了,我不饿”, “是”, 李雪颜径直去了元景炎的屋子,老远便见吴坚与宋瑞守在门口,李雪颜便知道元景炎在屋子里,两人亦是看见了李雪颜朝这边走过来, “李公子,王爷在屋里,我这就去给您通报”, 宋瑞高兴的说到, “好”, 元景炎知道李雪颜在门外,亲自迎了出来, “颜儿莫不是想我了,竟然亲自上门”, 李雪颜脸一红,这人怎么放着下属的面那么不正经,宋瑞与吴坚在一旁使劲的憋笑,脸都憋红了,没想到一向不苟言笑的王爷也有这么有趣的一面。李雪颜有些不还意思的说到, “我找你有正事”, 元景炎收起笑脸,顿时严肃起来,一前一后就如两个人一般,变脸也太快了吧, “进来说”, 李雪颜迈步走进屋子,元景炎将门带上,李雪颜自觉的找了个位子坐下,元景炎转过身问道, “何事”? “七王爷解毒的药材已经写出来了,其他药材都好解决,唯有一样药材需要王爷你帮忙”, “什么药材”? “佛手参,听闻此药材四王爷府上有,所以我想求王爷您修书一封向他求药”, “你怎知老四回京了没有”? “我不知道倒是不代表王爷您不知道,不是吗”? 元景炎爽朗的大笑, “狡猾的丫头,据我所知,老四这几日已经到达京城了,只是求药就免了”, “王爷这话什么意思”? “有佛手参的可不止他一个王爷”, 李雪颜一顿,他的意思是……, “王爷的意思是您也有”? “正是”, “那真是太好了,这下七王爷有救了”, 李雪颜高兴的说到,元景炎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吃味, “不过那东西我没带在身上,还在京城王府里”, “王爷修书一封派人送来便可”, “我知道,只是这一来一回最快也要七天,老七那……”, 李雪颜算是体会到了,纵使你有天大的本事,依旧是输给了时间,元景炎说的七天还是不眠不休,马不停蹄的速度,以七王爷如今的状况,最多能撑五天,过了五天,怕是药石无效了,两人都沉默了,李雪颜此刻的心情就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结果东风不来了,一切都功亏一篑了,元景炎见她失望的样子揪心的很,如果自己亲自出马,最快需要六天,也是来不及的。李雪颜突然灵光一闪,用自己制作的木鸢不知道行不行的通?元景炎见李雪颜满眼的睿智,就知道她想到什么法子了, “王爷,我一直很好奇你是如何知道那日有浓雾的”? “船上有随军队一起来的占卜师,找他们一算便可知道”, “那王爷可能将他们引荐给我”? “有何不可,你稍等,吴坚”, 吴坚推门而入, “王爷有何吩咐”? “将那占卜天象之人找来”, “是”, 李雪颜想要依靠纸鸢来缩短来回的时间,快马到底是四条腿的,期间还有不能通行的山间小路与各种弯曲的官道,如果采用木鸢,控制好方向,便可直达上京城,期间缩短的距离可是可观的,只是木鸢制作完成还需要三日,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元景炎虽不明白取药与占卜师有什么关联,不过李雪颜的要求,他都会帮他实现。 “颜儿,你是想……”? “王爷,你的两名侍从谁的轻功较好”? “两人不相伯仲,不过吴坚的功夫底子要较为扎实一些”, 李雪颜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履良与履善的功夫比起两人还差一些,云儿是姑娘家怕是不合适,如今为一人选便是吴坚了,只是不知道吴坚是否愿意帮这个忙。占卜师跟着吴坚快速的来到元景炎的门口, “王爷,人带来了”, “让他进来”, “是”, 占卜师毕恭毕敬的走进来行礼, “下官见过三王爷”, “起来吧”, “谢王爷”, “颜儿,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好,我想知道这五日的天气与风向,要最准确的”, “王爷恕罪,下官的能力最多只能知道三日的气象”, “那我便要五日之中后三日的”, “那后日下官再告知结果”, “好,下去吧”, “是,下官告退”, 李雪颜开始怀念起现代的飞机了,自己的木鸢虽然比不上飞机,但是比起古人的千里马,那还是绰绰有余的,如今救七王爷就是在与死神赛跑,谁的速度快谁便胜利了。元景炎有些明白李雪颜的意思了,看来她是想用那图纸上的纸鸢,危险性太大了,这小妮子为了救人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翌日 李雪颜一起穿用完早膳便去看工匠们的进度,一些大的零件都已经做出来了,一些小巧精细的还在打磨,两人见李雪颜走进来,放下手里的活迎了过来, “公子你看如何”?(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治七王爷【五】 “不错,不过两位打算如何连接这些部件”? “我等商议之后决定用孔明锁的连接方式来连接这些部件,那样既不会钉得太死,也不会太松动”, 李雪颜没有想到这个朝代也会有孔明锁,不再深究, “好主意,那就劳烦两位了”, “李公子客气”, “至于木鸢的身体就用防水的油纸为好,万一天降大雨,也不必担心掉下来”, “我等也是这个意思”,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搅了,告辞”, “李公子慢走”, 果然是冤家路窄,回来的路上李雪颜又遇见了叶尔岚,李雪颜本想躲开,没想到叶尔岚主动走了过来与李雪颜打招呼, “李公子”, “叶兄弟清闲的很呀”, “自是比不上李公子的”, 李雪颜懒得与她斗嘴,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告辞”, “慢着,不知李公子为何处处躲着我”? “叶兄弟没听过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句话吗”? “李公子莫要忘记答应过我的事”, “既然答应了,我便会做到,你不必担心”, “那就好”, “告辞”, “李公子慢走”, 叶尔岚阴毒的目光一直盯着李雪颜,直到她消失在转角处,她不屑的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船上风平浪静,而岛上如今正风起云涌, “当家的,还是让我们去吧”, “不必了,我去意已决,你们留在此等候我的信号,到时一举将他们拿下”, 阿罗多此次决定易容之后混进军队里,将元景炎他们打个措手不及,给自己的两位兄弟报仇,派去的细作送回一张元景炎身边最贴身而又不易被发现的侍从的画像,阿罗多便是按那个画像来易的容,他们如今能做的便是等待天黑,潜伏进船上。其他跟随他共同行动的人也被挑选出来,个个都是武艺高强,不怕死的人,他们将会分布在各艏船上,等待时机一到,一把火将船给烧了。 夜幕降临,海上的夜晚总是来得格外的早,各艏船都在忙绿着晚饭,海风吹散了炊烟,显得格外的平静,将士们站了一天的岗便开始换班了,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也是防守最弱的时候,阿罗多等人便乘这个时机混上了船。他准确的找到那名侍从所在的位子,一根毒针便将他刺死了,乘没有人注意将他拖进了房间里,换上他的衣服,之后将尸体抛进了大海。 “唉,你怎么在这,王爷等着吃饭,还不快将饭菜端上去”, 阿罗多刚走出来便被宋瑞叫住了, “我找了你许久了”, “不好意思,有些内急,便去找茅房了”, “罢了,人有三急,快回去吧,下次仔细一些”, “是是,谢谢宋侍卫”, 阿罗多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哎哎,你去哪里?厨房在那边”, “是是,不好意思,有些糊涂了,是那边是那边”, 阿罗多赶紧往那边走去,宋瑞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自言自语的说道, “这人平时看着挺沉稳的,也有犯傻的时候,真是有趣”, 阿罗多一路找到厨房,正好遇见从屋子里出来的叶尔岚,阿罗多叫住叶尔岚问道, “这位小姐,我是给三王爷取晚膳的,只是我有些内急,你能帮我送一下吗”? 三王爷?叶尔岚看着眼前这男子,倒是有几分眼熟, “好,你去吧,我帮你送去就是”, “多谢多谢,你真是大好人”, 叶尔岚转身回了厨房,阿罗多则是在角落里躲了起来,见叶尔岚端着菜出来,一路尾随她来到元景炎的房前,然后突然冒了出来, “小哥的脚步好生快,我追了许久才追上,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我自己来就好,多谢”, 说着,他从叶尔岚手里接过端盘,叶尔岚朝他点了点头便离开了,阿罗多上前敲了敲门,是吴坚开的门,接过阿罗多手里的端盘,因为侍卫的身份底下,是进不得王爷的屋子的,所以阿罗多只能站在外面等元景炎吃好之后在将剩菜剩饭端回去。阿罗多恭敬的站在门外,他将身子紧紧的贴在门上,想到偷听里面的谈话,却什么都听不见,一炷香的时间,吴坚将端盘递了出来, “王爷说你今夜不必在这候着了”, “是,请代我谢王爷”, “回去歇着吧”, 阿罗多转身离去,吴坚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怎么觉得这背影如此的陌生?要不是那张脸,他定会以为此人并不是自己人生的秦天,今日的他倒是有些奇怪,说话也奇怪,吴坚没有继续多想,关上门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阿罗多怎会不知道吴坚在看着自己,他一路尽量使自己步伐看起来与那死去的侍卫想象,却遗漏了背影是谁也模仿不来的。阿罗多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房间在哪里,所以他选择在甲板与船舱的入口处等待,总会有认识自己的人与自己打招呼,然后一同回去。 “秦天,你站在这干嘛?王爷那不用人候着了”? 秦天并不认识眼前的男子,只是木讷的回答到, “我在这等着你,走,去我屋子里喝两杯”? “你再说一遍”? “怎么了,我说去我屋子里喝两杯”, 那人在阿罗多额头上摸了摸,却被阿罗多一手推开了, “秦天,你发烧了吧,你可是出了名的滴酒不沾呀”, “这……什么东西不都是从无到有的嘛,如今我想喝了,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说着,阿罗多便转身欲离去,那侍卫一把拉住他, “唉,我说好兄弟,咱们住一个屋,我都不知道你藏了酒呀,既然你如此盛情邀约,我岂有不去之理,走走走,就当舍命陪君子了”, 两人勾肩搭背的回了房间,秦天本就是滴酒不沾的人,屋子里怎么会有酒,一进屋,阿罗多便对这侍卫下了蛊,他问什么,那侍卫便答什么,犹如没有灵魂了一般,阿罗多从他嘴里了解了一些情况,也知道的船舱的大体布局,今夜,他便要去看看让元景炎神魂颠倒的‘男子’到底是何方神圣。要是能为自己所用那就更好了。夜渐渐深了,船上的人都陷入了沉睡,唯有巡逻的士兵还在走来走去,阿罗多换上一身黑衣,隐出了房间,按照那侍卫所说的摸索到李雪颜的房门前,他四下看看无人之后用手指捅破窗户,偷看里面的景象, “小姐,您还不睡吗”? “下午睡了一觉如今一点睡意都没有,你去休息吧”, “奴婢一人在房间里也是无趣,不如陪您说说话”, “好”, 李雪颜放下手里的兵书,这是元景炎怕她无聊,特地派人送来的,李雪颜也爱看,一看便是一个时辰, “小姐,你说三王爷会大获全胜吗”? “我相信他”, “奴婢也相信他,三王爷用兵如神,定会横扫千军,带咱们平安回京的”, “恩”, 门外的阿罗多听着屋子里的谈话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原来屋子里是两个‘假小子’,难怪三王爷对那‘男子’关怀备至,原来是个女子,没想到战场上的冷面罗刹也有怜香惜玉的时候,阿罗多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妻儿,元景炎,我也要让你尝尝痛失爱人的滋味。他正欲离开之时却正巧被转角过来的履良两兄弟发现,履良大喝一声, “你是何人”? 阿罗多暗骂自己不小心,运起轻功便跑,履良运起轻功便追了上去,屋子的云儿与李雪颜闻声赶了出来,拦住还没离开的履善问道, “履善,发生了何事”? “刚才门外有黑衣人想要行刺小姐,履良去追了”, “履善,你保护好小姐,我去帮他”, “好”, 云儿运起轻功赶了上去,履善挡在李雪颜身前,元景炎闻讯赶来,一把抱住李雪颜左看右看,焦急的问道, “颜儿,可有受伤”, 履善讪讪的退到一边,吴坚赶了上来,王爷一下子就没影了,他们好追逮追才赶上来, “履善,发生了何事”? “刚刚我与履良过来时看见有一个黑衣人在那鬼鬼祟祟的偷听,见到我们就跑了,定是想来行刺公子的”, “吴坚,你去看看”, “是”, 吴坚也跟了出去,履良的功夫比起黑衣人还差一些,所以还没赶上,黑衣人已经跳下海里去了,云儿赶来时黑衣人已经不见了,随后是吴坚, “履良,黑衣人呢”? “跳海了”, 左右将军也赶了过来, “吴侍卫,发生了何事”? “船上有刺客”? “什么,王爷如何”? “不是来行刺王爷的,是来行刺李公子的”, “李公子可安好”? “她没事,幸亏发现的及时”, “那就好,那就好”, “发生了此事,两位将军还是去见一见王爷为好”, “吴侍卫说的是,我们这就去向王爷请罪”, 说着,两人朝船舱里面走去,吴坚等人依旧是盯着海面, “履良,可看清来人的身段”? “是一名身形矫健的男子,功夫不在你我之下,而且对于船舱十分熟悉,应该早有准备”,(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治七王爷【六】 “看来船上混入了内奸”, 三人回了船舱,士兵们依旧打着火把在搜索着,阿罗多屏气躲在海面下看着上面发生的一切,见人都撤去之后一跃飞上船,湿哒哒的站在甲板之上,左右看无人之后隐身进了船舱,乘着无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立马换下一身干爽的衣物,那被他用蛊控制住的男子已经睡下了,他也合衣睡下,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元景炎一脸怒意的坐在李雪颜的房间了,李雪颜则是坐在一边,底下跪着两位将军, “末将该死,没有提高警惕,让贼人有可乘之机”, 左将军说道, “末将也有罪,请王爷责罚”, 右将军跟着说道,元景炎满目怒火的看着跪地的两个人, “来人,左右将军玩忽职守,拉下去各打三十大板”, “是”, 门外的士兵将两人拖了下去,不一会儿外面便传来打板子的声音,一下一下铿锵有力,估计三十大板打完之后,两人好几天下不了床了,吴坚等人走了进来, “王爷”, “如何”? “属下无能,让黑衣人逃走了,还请王爷恕罪”, “王爷,此事不能怪吴侍卫,此人狡猾至极,见我们人多势众,便一头扎紧了海里,夜色太黑,我等不敢贸然下去”, 履良替吴坚辩解道,云儿也站了出来, “王爷,要是您要处置,云儿也有过错,请王爷一并惩罚”, “够了,既然你们要求,本王就答应你们,来人,将三人拉下去……” “慢着”, 李雪颜站起身来, “还请王爷听我一句”, “你说”, “我知道王爷如此是因为担心我,颜儿不胜感激,但是事情与他们无关,我不想王爷因为我而牵连了旁人,云儿是我的贴身丫鬟,打了她谁来伺候我不是?他们二人要是受伤了,那刺客再卷土从来,岂不是更危险,所以,看在我的面子上,王爷这次就先饶过他们可好”? 元景炎沉默了许久,威严的说道, “既然颜儿替你们求情,此次便罢了”, “谢王爷,谢李公子”, “快起来吧”, 李雪颜示意三人起来,吴坚看了王爷一眼,见他只是看着李雪颜不说话,便带头站起身来,两人见吴坚站起身来,也跟着起身,三人立于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李雪颜重新坐下, “颜儿,此事你怎么看”? 李雪颜抿了抿唇,想了一会才回到道, “我来此许久了,他今日才动手,怕是这几日才上的船,他没有去刺杀王爷,而是来找的我,定是知道我与王爷的关系,想要挟持我来要挟王爷您”, 元景炎赞许的点点头,李雪颜所说的正是自己所想的, “继续说”, “看此人逃离时的身手,武功应该吴坚之上,既然他貌似混上船,此次没有成功,定会卷土从来”, “所以颜儿你今后的处境怕是会很危险,他难进本王的身,便想着从你下手”, 元景炎愤怒的说道,李雪颜握住他的大手, “我不怕”, “此人真是大胆,本王的人也敢打主意,要是让我抓住,定将他碎尸万段”, 执行杖责的士兵走进来, “王爷,三十大板已完毕”, “带他们进来”, “是” 两位将军一瘸一拐的走进来,全身就是移动一下都是痛的直咧咧,艰难的跪下行礼, “末将见过王爷”, “起来吧”, “谢王爷”, “今日杖责希望你们记住这个教训,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是是”, “刺客定是船上之人,你二人速带人将船舱里的每间房间都盘查过去,一间都不可遗漏,另外,吩咐下去,让其他船只的士兵都提高警惕,发现可疑人物立刻来报”, “末将遵命”, 两人顾不及身上的疼痛,领命便离开了, “吴坚,履良,你们二人见过刺客的身影,就随两位将军一同前去”, 李雪颜说道, “是”, 两人跟上两位将军的步伐走出去,云儿示意还傻站在一旁的履善一起出去,履善就是不明白,云儿只好无奈的说道, “履善,我突然想起有事想请你帮忙,你随我走一趟可好”? 履善见云儿一直在朝自己打手势,还以为有什么急事,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乐意之极”, 两人出去,云儿带上门便狠狠的剜了履善一眼,这人怎么就那么没有眼力界呢?履善不明的看着云儿,自己帮她她为何还这种眼神,云儿离去,履善跟了上去, “云儿,你要让我帮你做什么”? “谁让你帮忙了”, “你刚才不是……”, “刚才是刚才,现在不需要了” “你……” 履善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想要理论发现眼前已经没有云儿的身影了,他只好作罢,垂头丧气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屋子里,李雪颜亲自替元景炎斟上一杯自己泡的苦丁茶, “尝尝可还是那个味道”, 元景炎端起茶杯请嘬了一口,又放下杯子, “颜儿,从今夜起你便于我同吃同睡,不得反抗”, “你……这不妥吧” 李雪颜汗颜,哪有人那么霸道的,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没有什么不妥的,你此生注定便是我的人了,难不成你还想嫁给别人”? 元景炎略带威严的问道,完全不给李雪颜反驳的机会,况且自己也是从她的安危着想, “三王爷敢娶我便敢嫁”, 这个回到让元景炎很满意,嘴角的笑容更盛,李雪颜知道如今是特殊时刻,自己不能因为一些俗礼而让元景炎分了心,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李雪颜不想成为他心中的负担,元景炎伸出自己的手,李雪颜也将自己的手搭上,元景炎一拉,就将佳人抱在怀里,风一般的消失在了屋子里。曹魏带着士兵每件屋子搜查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他来到转角处最后一间房门前,敲了敲门, “快开门,快开门”, 阿罗多早就听见脚步声了,故意假装惊醒的问道, “谁呀,什么事”? “快开门”, “等等,就来”, 阿罗多一边往身上穿衣服一边跑出来开门,门刚打开,一群人便闯了进来,屋子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阿罗多将另外一名睡着的士兵叫起来, “哎哎,醒醒,将军来了”, 那士兵迷迷糊糊的醒过来,阿罗多将烛火点上,屋子顿时亮堂起来了,那人一见屋子里站着那么多人,顿时吓了一跳, “怎么了?怎么了”? “本将军问你们,刚刚你们可有看见什么可疑人物”? “可疑人物?没有,我们二人一直都在屋子里,从未出去过”, 阿罗多说道,吴坚仔细打量着秦天(也就是易容之后的)阿罗多,总觉得怪怪的,却又说不上哪里怪了, “是呀将军,我两白日当值都累死了,一回来还不睡得跟死猪一样,就算是有可疑人物,我们也不认识呀”? 那名士兵说道,他眼神无关,没有直视说话的对象,就如自言自语一般,只是屋子里烛火暗淡,众人没有看清,所以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但是吴坚却看见了,他默不作声的别开眼,履良四周打量着这间屋子,突然,他发现凳子上有还没有干的水渍,阿罗多见履良盯着凳子看,便知道他对地上的水渍有所怀疑,故解释到, “刚才起来喝水没点蜡烛,撞翻了茶杯,茶水都撒在了凳子上,就不请将军您坐了”, 左将军大手一挥, “不必了,本将军还有事,要是你们发现有可以人物,定要速速来报”, “是是”, 众人走出房间,阿罗多目送他们走远之后才关上房门,刚刚那名侍卫所说的话都是他用腹语控制的,如今过去了,那侍卫又如木偶一般躺在船上一动也不动的,阿罗多眼光啐毒,刚才差一点就漏了陷,那男子当真不简单呀。履良想想还是觉得不对劲,他叫住吴坚问道, “吴兄弟,你可有什么发现”? “你也觉得有些奇怪”? “正是”, “踏进那间屋子,我便味道一股奇怪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好像以前从没有问过”, “不仅如此,我就得那侍卫也很可疑”, “你是说秦天”, “是,他听说有黑衣人应该很紧张才是,不过看他的表情没多大变化,而且面对左将军的问话也是答应自如,一点也不紧张”, “这到没什么,秦天与我们一样,从小就跟在王爷身边,见惯了这些,自然没什么好紧张的”, “那你可有注意到另外一名侍卫,前一刻他还是迷迷糊糊的,后一刻回话的时候说的清清楚楚,就如预先准备好一般”, 履良继续说道,吴坚点点头, “我也发现了,那人在回话时,双眼无神的样子,就如在背书一般”, “看来这两人有问题,咱们要不要告诉王爷”? “也好,多一个心眼总是好的”, “那此事便交给吴兄弟了,我先回去了,告辞”, “不送”, 履良回到李雪颜的房间,却发现屋子里并没有人,云儿凑巧走进来, “别找了,公子搬去跟王爷住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回京取药【一】 “那你……”? “我回来给公子取衣物送过去”, “哦,我陪你一起过去吧”, 云儿没有回答,履良便默默的跟着她一起去,两人一路无言,最后云儿开口问道, “凶手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还没找到,不过能确定是混在了士兵之中”, “真是可恶,竟然敢来刺杀公子,要是让我抓到,定将他千刀万剐”, “你别冲动,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斗得过他,要是真遇见了,你就……你就来找我,我……我保护你”, 云儿脚步一顿,心中感动,嘴角不自觉出现了笑意,这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真是难得,履良送云儿到元景炎的门前才离开的,云儿敲了敲门, “公子”, “进来”, 云儿推门而入,只见屋子里很是温馨,男子伏案看书,女子在一旁研磨,两人是不是对视一笑,云儿脸红的将衣物房间柜子里便离开了, “颜儿,何事如此高兴”? “没什么,就觉得我们两个就如公子与书童一般,你上京赶考,我服侍左右,倒也不错”, “比起书童服侍左右,我更希望是娘子服侍左右”, “你……”, 元景炎真是一逮着机会便调侃自己,李雪颜放下手里的墨石便欲离去,却被元景炎一把拉进怀里,两人姿势爱魅,李雪颜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你,你耍无赖”, “这是我的房间,耍无赖又如何”? “你……你再不放开我,我就……我就……”, “你就如何”? “我就叫人了”, “你觉得谁敢进来,擅闯王爷的房间可是要砍头的”, 李雪颜无言,两人就一直保持这这种姿势,知道吴坚来敲门,李雪颜犹如触电一般从元景炎怀抱里离开,理了理衣服在一边做好,元景炎声音有些恼怒, “进来”, 吴坚心一颤,难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这下可惨了,吴坚小心翼翼的推门而入,李雪颜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假装喝茶来缓解尴尬,元景炎瞥了她一眼便看着吴坚问道, “何事”? “我们将这艘船都盘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可疑人物,不过……”, “不过什么”? “属下觉得秦天从晚上开始便有些怪怪的,但属下却说不上来哪里怪了,还有与他同屋的一名士兵也怪怪的”, “你细细说来”, “是,今夜我与履良同两位将军同去盘查时,走进秦天的屋子,秦天……,而且,屋子里还有一股很是奇怪的味道,属下从未闻到过这种怪味道”, “怪味道”? 李雪颜自言自语的说道, “颜儿,怎么了?你知道”? “不是,只是听吴坚说起我才想起来,刚刚刺客逃离时,我与云儿赶出来时,空气中便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奇怪味道,只是太稀少了,一会便散开了,所以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就是吴坚说的那股味道”, 元景炎陷入了沉思,秦天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品行为人自己都很清楚,就算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会背叛自己的,李雪颜见元景炎如此,也是愁苦的很,吴坚立于一旁,三人都沉默不语,李雪颜突然犹如想通了一般说道, “对方的目标是我,不如就由我来引蛇出洞如何”? “不可”, 元景炎第一个反对,这事太危险了,他怎么会让李雪颜以身犯险, “有你在,不会有危险的”, “如今敌明我暗,不可轻举妄动,还是先看看他想做什么,吴坚,派人盯住秦天,一有发现,立刻来报”, “属下遵命”, “退下吧”, “是”, 吴坚恭敬的退了出去,今日轮到他当值,所以他并没有走远,而是在房门不远处守着,元景炎走过来,拉起李雪颜的手, “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李雪颜条件反射的缩回自己的手,不自觉的环住胸, “你要干什么”? 元景炎邪魅的一笑, “你觉得我要干什么”? 李雪颜脑袋一片空白,这家伙说保护自己是假,想乘机吃豆腐才是真的,李雪颜一脸愤怒的看着元景炎,这厮真是太过分了,元景炎知道李雪颜想歪了,却也不解释,想看看她接下来会怎么做。李雪颜挣扎开元景炎的手, “我就不打扰王爷休息了,我回去了”, 元景炎一把拉住她,一脸的笑意说道, “跟你说笑的,快睡吧” “你确定你不会……”, “要是颜儿希望,我自然是乐意之极的”, “莫要胡说,谁希望了,我困了,晚安”, 李雪颜逃一般的脱掉鞋子上了床,用被子将自己包裹住,元景炎轻笑着走过来替她放下帷帐,李雪颜疑惑的看着他,元景炎解释到, “我还有公事没有处理完,你先睡吧”, 李雪颜听话的点点头,元景炎回到书桌旁坐下,李雪颜和衣躺下,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到听得见元景炎翻书的纸声,兴许是太累了,李雪颜一闭眼便沉沉睡去,书桌边的元景炎听见沉稳的呼吸声便知道李雪颜睡去了,嘴角划过一抹笑意,继续忙着手里的事直到深夜,最后吹灭烛火上了床榻,揽过被窝里的李雪颜抱在怀里,此时的李雪颜就如熟睡的婴儿一般,元景炎温柔的替她捋了捋鬓角的碎发,又在她的额头上深情一吻才睡去,这一夜,两人都睡得格外的香甜。 翌日 元景炎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时便醒来了,李雪颜依旧还在熟睡之中,元景炎便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的睡颜,竟然那么的安详,他不自觉的抚摸着她的脸庞,颜儿,你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让我如此神魂颠倒?李雪颜觉得脸庞有些痒痒的,睁开眼睛一看,便见元景炎眼光炽热的看着自己,她脸一红,立马别开了,却被元景炎给拦住了, “颜儿,看着我”, 李雪颜看着他, “颜儿,我定会让你幸福”, 李雪颜娇羞的点点头, “我相信你” 云儿端着洗脸水走来,吴坚拦住说道, “云儿姑娘,王爷还未起身”, 李雪颜听见吴坚的声音,正欲唤云儿进来,突然想起两人如今的样子,定会被误会的,就没有出声,元景炎好笑的看着李雪颜,率先下了床,李雪颜跟着下了床,两人收拾完毕之后打开门, “云儿”, “公子,你起来了”, “恩,你进来吧”, 云儿前脚进门,阿罗多后脚便将元景炎的洗脸水端了过来,吴坚犹如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接过他手里的铜盆走进屋子,阿罗多见外面没人注意,便慢慢向门口靠近,想要偷窥屋里的景象,没想到这时吴坚有走了出来而且将门带上了,阿罗多只好放弃。云儿待李雪颜洗漱完毕之后将铜盆端了出来,吴坚这才又进房去,由于元景炎对秦天有了警惕之后,两人的膳食都由云儿负责了,这也让阿罗多一阵恼火。 “来,颜儿,尝尝这个”, 元景炎亲自替李雪颜夹菜,云儿看着两人幸福的样子,打心底替李雪颜高兴,又想起了履良昨夜所说的,嘴角笑意更甚,李雪颜以为云儿在笑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示意元景炎收敛一些,奈何元景炎就如没有看见一般,依旧我行我素。当夜,占卜师便将自己占卜的结果送了过来,李雪颜拿着那张白纸走看右看,就是看不懂, “还请师傅给与解释”, 占卜师接过纸张,指着一个符号一样的文字说道, “这是我们占卜师特有的标志,这个标志的意思是明日大风,风向朝北,这个标志是指后日大风大雨,风向不变……” 李雪颜恍然大悟一般的点点头,原来如此,还真是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看热闹,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状元,有了这个,李雪颜对于明日的试验放心多了。时间飞逝,四日之期一下子就过了,一切看起来表面平静,暗地里确实风起云涌,李雪颜一大早便听闻木鸢完工了,她顾不及用早膳便跟着工匠前往工匠房一睹木鸢的风采,李雪颜一步踏进,便被眼前挂在墙壁上的庞然大物吸引,真是让她叹为观止,这跟自己图纸上一模一样,简直分毫不差呀,做工的精细完全超乎自己的想象。 “公子可还满意”, “两位不愧是王爷赞不绝口的之人,真是让李某目瞪口呆呀”, “哪里,还是公子厉害,竟然能将此物画的栩栩如生,要不是李公子,我等哪能做的出来”, “本王也好奇”, 说话间,元景炎已经闻讯赶来了,他一身铠甲英姿飒爽,看的李雪颜已不开眼,人长得帅真是穿什么都好看,元景炎见李雪颜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脸上的笑意更甚, “下官见过三王爷”, 李雪颜这才回过神来, “草民见过三王爷”, “都免礼”, “谢三王爷”, “这就是那木鸢”? “回三王爷,正是”, “到真是别出心裁,本王还是头一回见”, “莫说王爷了,就是我等也是托李公子之福今日才见到”,(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回京取药【二】 “李公子真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呀”, 元景炎夸奖道,李雪颜拱了拱手说道, “都是先人的智慧,在下不敢居功”, “好了,都别在这干站着了,既然完成了,不如出去一试”, 元景炎提议道,众人点头答应, “是”, 元景炎与李雪颜并肩走出去,两位工匠亲自将木鸢搬出来,一出现便吸引了船上众人的目光,士兵们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真在巡视的林刚也走了过来,正巧遇见两位将军, “末将林刚拜见左右将军”, “是林监军呀,起来吧”, “谢将军”, “林监军可是要去那边”, 左将军指着人多的地方问道, “正是,末将见那边围满了士兵,便想过去看看”, “正巧,我们也是,那就一起过去看看吧”, “是”, 三人同行走过去,见元景炎也站在那, “末将见过三王爷”, “你们也来了,起来吧”, “谢三王爷”, 李雪颜朝这边走过来, “还请将军让将士们让一让,木鸢起飞需要空地,人太对挡住了风可就飞不起来了”, “好好” 他转过身大喊道。 “都该干嘛干嘛去,不要在这围着了”, 士兵们一哄而散,甲板上顿时空了出来,李雪颜看着元景炎身后的吴坚说道, “吴侍卫,还请你帮个忙”, 吴坚站了出来, “李公子请吩咐”, “你武艺高强,还请你来一试”, 吴坚看了一眼元景炎,得到元景炎的默许之后回答道, “好”, 今日的天气晴空万里,但风大的让许多人站不住脚,但这对李雪颜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风大自己的木鸢试飞成功的几率就越大,吴坚对于这个东西也是十分好奇,没想到自己能亲身试验一番,心中多少有些激动,宋瑞与履善十分羡慕吴坚,奈何轻功比不上人家,只能在底下看着了,李雪颜仔细交代清楚注意事项, “吴坚,你双手展开,扶住这两根支架,飞行的时候一定要抓住了,否则就会掉下来,想改变木鸢的方向就要靠你手臂的力量,飞行时要是遇见高山,能躲避则躲避,不能躲避则使劲往上空冲,飞行时眼睛看正前方,不要往下看,容易头晕目眩,要是遇见下雨天莫要担心,这木鸢用的是油纸布,不过切记雨天要低飞”, “属下都记住了”, 元景炎走过来在吴坚耳边叮嘱几句,吴坚点头回答道, “属下明白,定不负王爷所托”, “吴坚,七王爷能否得救就看你的了,我们都等着你回来” 李雪颜说道, “李公子放心,吴坚就是拼了命也会将药材带回来的”, 履良走过来, “吴兄弟,一路小心”, “履兄弟保重”, 云儿将备好的糕点用绳子捆绑住挂在吴坚的脖子上,这一来一回几日就靠这些干粮来垫肚子了,众人都朝后退了几步,吴坚看了李雪颜一眼,李雪颜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吴坚运起轻功,脚用力点地,顺着风向飞了起来,由于第一次驾驭这种东西,吴坚难免有些紧张的措手不及,李雪颜在下面指挥者, “吴坚,不要急,顺着风向,保持身体平衡”, 吴坚迫使自己静下心来,按照李雪颜所说的做,高处的风力更加大,吴坚完全使不上劲来控制木鸢的方向,李雪颜有些焦急了,再这样下去吴坚非掉海里去不可,元景炎也看出了一二,吴坚此时就如枯叶一般随风摆动,他要是再不调整好自己的位子,待会就要掉进海里喂鱼了, “吴坚,可还记得本王教你的千斤坠”? 吴坚被元景炎这么一提醒,顿时醒悟过来,用千斤坠来使自己能在空中停留下来,待调整好位子,这才逐渐熟悉起来,吴坚空出手来朝下面挥了挥手,示意一切都好,李雪颜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众人朝他挥手送别,一会的功夫,吴坚已经消失在了天空中,这速度让人咋舌,两位工匠也是激动万分,没想到自己竟然成功了,这下可好了。全体将士都目睹了这一幕,一个个就犹如做梦一般,儿时想要飞天的梦想没想到今日竟然成真了,谁敢相信?暗处,躲在哪偷看的阿罗多也是震惊万分,不敢相信这是事实,看来那女扮男装的女子不是一般人呀,想要将她控制为己用的想法更加强烈了。 “敢问李公子,那是何物,吴坚又去哪里了”? 李雪颜神秘的一笑,打趣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吴坚去哪里,待他回来将军亲自问他吧” 元景炎眼神不自己的看着眼前的李雪颜,此生自己何其有幸,就让能遇见她,李雪颜回过头,两人目光交接,满满都是笑意。宋瑞与履善都凑了过来, “公子,那是你做的”? “我哪有那本事,只是借鉴前人的经验罢了”, “公子,就给我也做一个吧,我也想飞一飞”, 履善哀求道,履良走过来一把拉过他,示意他不要胡闹,宋瑞也想说什么,但被元景炎的眼神给吓的一句话说不出来,讪讪的闭了嘴,李雪颜转身欲云儿一起进了船舱,元景炎看了一眼吴坚消失的方向,也转身进去了,两位将军依旧傻站在原地,想要在空中找点半点吴坚的迹象,可惜出了万里无云,是不是一群大雁飞过,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真的飞走了”? 左将军自言自语的说道, “人怎么能飞呢?太匪夷所思了”, 右将军接话说道, “罢了,走都走了,有什么待吴坚回来不就知道了”, 两位将军也离开了,林刚陷入了沉思,那李公子真是不简单,看来七王爷有救了,只是他却一旦都高兴不起来,七王爷康复之后,三王爷又大获全胜,他们是不是就要成亲了?自己对她来说到底算什么呢?正想着,肩膀便被人拍了一下,林刚下意识的拽住那只手想要来一个过肩摔,叶尔岚大喊一声, “林刚,是我”, 林刚这才停了下来,立马放开叶尔岚的手,连脸都红了起来,叶尔岚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差点就要被你摔死了”, 林刚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刺客”, “算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过你刚才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出神”, “啊……,没,没想什么”, “算了,你不愿意说我也就不问了,走,我留了好东西给你,跟我来”, 说着,叶尔岚便拉起林刚的手往船舱里面走去,林刚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怎么了”? 叶尔岚疑惑的看着他, “我正当值呢,不能乱跑”, “好吧,竟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你换班了再来找我”, “好”, 叶尔岚笑着转身离去,林刚看着她的背影许久回不过神来,有那么一刻,他多希望七王爷就这么昏迷着不要醒过来该多好,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大逆不道,林刚甩了甩头,眺望远方,让自己不再去想。李雪颜兴高采烈的回了房,嘴里还哼着小曲,元景炎倒是认识她那么久了第一次见她如此高兴,只是她哼的是什么曲子?自己怎么从没有听过,不过不可否认确实很好听。 “公子,奴婢去给您和王爷准备午膳”, “好,你忙去吧”, “是”, “奴婢告退”, 云儿退下,元景炎走进屋子, “颜儿,可否帮我将这盔甲褪下来”? “好”, 这本是吴坚的任务,如今吴坚走了,元景炎更衣的事情就落在了李雪颜的身上,古代衣物繁杂,李雪颜也是学了许久才学会的,至于这铠甲,她还是第一次摸,难免有些不熟悉,元景炎说道, “你我来说的做,先将后面的铁环解开”, 李雪颜照做了,元景炎将上衣铠甲褪下, “再将身后的扣子解开”, 李雪颜也照做了,元景炎将里面第二层护甲褪下,里面便是雪白的里衣了,李雪颜又想起第一次与他相见时,他也是这般躺在床上,只是那时他只是自己众多病人中的一个,如今情形不同了,元景炎换上一身便衣从内室走出来,一身戾气尽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 “王爷,有暗卫求见”, 元景炎顿时明白过来是为何事而来了, “让他进来”, “是”, 李雪颜纠结着要不要避开,元景炎则将他按住坐在椅子上,暗卫走进来,见屋子里还有别人,犹豫着说还是不说,元景炎开口道, “如何”? “属下一直在暗处监视这秦天,发现他今早去了一趟甲板,偷看了许久才离开,回到屋子里便没有出来过了,属下怕暴露目标,不敢太靠近”, “继续盯着,有什么事情立刻来报”, “属下遵命”, 暗卫瞬间便消失在了屋里,李雪颜看着元景炎说道, “王爷想怎么做”? 元景炎邪魅的一笑,李雪颜便知道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了。用完午膳,李雪颜便躺在贵妃椅上小憩一会,元景炎替她盖上自己的披风,无声无息的走出了房间。(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回京取药【三】 李雪颜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中,李雪颜看见了一个与自己长得七八分相似的妇女,她一脸温柔慈爱的看着自己,却什么都没说,妇女转身离去时,李雪颜看见了她后背上一个凤凰胎记,她不自觉的摸上了自己的后背,随后便惊醒了。元景炎察觉到李雪颜醒来了,站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醒了”, “我睡了多久”? “申时(北京时间15时至17时)过半了”, 李雪颜从贵妃椅上起身,倒是这几日太累了,竟然一睡便这个时辰了, “可饿了”? “没,倒是睡多了不舒服”, “我正巧将手头的事情做完了,不如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好”, 两人携手走上甲板,李雪颜见甲板上巡逻的士兵走来走去,自己如今又是男装,赶紧将手抽了回来,元景炎也并不在意,负手而立,两人眺望着远处。 天边的太阳刚落山,染红了那一片海, “好美”, 李雪颜忍不住赞叹的说道,元景炎也被这壮观的场面吸引,此处风景如此优美,携一自己心爱之人居住下来倒也不无不可,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李雪颜, 她正闭着眼感受着海风拂面的舒爽,长长的睫毛一动一动的,煞是可爱,这让元景炎忍不住想凑上前一亲芳泽,最后还是忍住了,时间还长,并不急于这 一时。海风一吹,人都清醒多了,李雪颜深呼一口气, “空气真好”, “要是你喜欢,我每日都陪你上来走走”, “喜欢”, 都说冤家路窄,这话可是一点都没错,两人正浓情之时叶尔岚出现了,她本是无聊上来走走,没想到会遇见李雪颜与三王爷,一时间傻站在那,半响才 反应过来, “奴才拜见三王爷,王爷万福”, 李雪颜有些厌恶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对李雪颜说道, “出来许久了,外面风大,咱们进去吧”, “也好”, 叶尔岚依旧跪在那,元景炎也没有让他起身,李雪颜最后回头看了她一眼,才往里走去,她想着该不该告诉元景炎叶尔岚是女儿身的事情,毕竟她上船 的目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颜儿在想什么”? 元景炎给她倒了一杯热茶问道, “王爷,你可知道刚刚那侍卫……”, “你是想说她与你一般是女儿身是吧”, “你……,你知道”, “我见她第一面便知道了”, “那你可知道她的来历”? “徐州知州之女叶尔岚,女扮男装随军来此,我想这事老七应该比我更清楚”, “七王爷知道却没有责罚她,两人定是早就认识的,而且交情不浅”, “你说的没错,此女心机极深,你不要与她有过多的接触”, “你都知道了”? “是她来求你救老七的,我可有说错”? 李雪颜叹了一口气,自己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李雪颜点了点头, “我也是那日才知道的,本想告诉你,又怕事情捅破之后给你带来麻烦,便一直没说”, “你多虑了”, 李雪颜也知道自己多虑了,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小心一些为好。说话间,云儿已经将晚膳端进来了,都是按李雪颜喜欢的口味做 的,在船上还能吃到这些,着实费了心思,这让李雪颜很感激也很感动。龙穴岛上,每个人都是绷紧了神经,这都两日了,当家的还未送来什么消息,难 不成出了什么事?正想着,便有下手跑进来报平安,众人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二当家的,咱们就这么干等着吗”? “那还能如何,当家的临走之时千叮咛万嘱咐不可轻举妄动,所以咱们只能等候消息了”, “真是可恶,我只要一想起死去的两位当家的,我就心痛万分”, “我又何尝不是,这一切都是那个叫元景炎的过错,待咱们占船之日,我定要将他跺碎了喂鱼”, 他们不知道,这是永远不可能的事情,自从阿罗多袭击李公子的事情发生之后,船上的巡逻兵又增加了一番,守卫更加森严了,阿罗多由于不用服侍元 景炎之后,特别的闲,出了吃饭便是在屋子里呆着,什么都做不了,难不成元景炎对自己起疑了?阿罗多几度怀疑过,但见元景炎对自己的态度又不想是 这样的,这让他很是想不通。 “秦天,秦天”, “谁呀”, “是我,宋瑞”, 秦天打开房门,一脸笑意的说道, “宋侍卫找我何事”? “今日我无需当值,便拉着履善过来与你聚聚,不知是否方便”? “履善是何人”? “是李公子身边的贴身侍卫,与我是好兄弟”, “原来如此,怎会不方便,两位请进”, 宋瑞带着履善走进屋子,在桌子上放下手里的酒菜, “咱们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今夜可要喝个痛快”, “这……,如今我晚上当值,喝酒不好吧”, “你这人何时如此扭扭捏捏像个姑娘一般了,要喝就喝,不喝便罢,我与履善两人喝”, “喝就喝,难得兄弟你高兴”, “这不就对了,快做快做”, 阿罗多在另一边坐下,朝履善拱了拱手, “在下秦天”, “在下履善”, “好了,你们两个,就不要扫兴了,有句话不是说什么四海之内皆兄弟,今天咱们有幸坐在这,那就是兄弟,为了兄弟,干了”, “干了”, 三人喝的起劲,心中却各怀心思,履善与宋瑞按照计划假装喝醉说胡话,阿罗多见两人有些醉醺醺的便问道, “吴侍卫,你醉了”? “胡说,我……我酒量那么好,怎么会……怎么会醉呢”? “是是是,没醉没醉,是我喝醉了”, 履善也是有些迷迷糊糊的,在桌子上摸索着自己的酒杯,一不小心被子便被自己的手腕推倒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阿罗多见两人都喝醉了,便想乘 机询问些什么,酒后吐真言这句话他怎会不知, “履兄弟,继续喝呀,你怎么停了”, “继续喝,继续喝”, “履兄弟呀,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履善心中暗笑,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嘴里却说道, “好,只要我履善知道的,都告诉你”, “我问你,你家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与三王爷是什么关系”? “我家公子?我哪来的公子,不是小姐吗”? 阿罗多这才相信履善没有再装,遂问道, “对对,那你家小姐与三王爷是什么关系”? “我家小姐可是你家王爷的救命恩人,你不记得吗”? “哦哦,我想起来了,就是一时忘记了”, “不过,你家小姐的身份是”? “我家小姐哪有什么身份,只是自小跟随高人习得一身医术罢了”, “我看你家小姐不像是普通人”? “她确实不是普通人,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 “好好,不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我家小姐是……是菩萨在世”, 阿罗多一把推开凑过来的履善,真是醉了说胡话,阿罗多也不指望能从他嘴里套出些什么了,不过这宋瑞整日在四王爷跟前,定知道一些什么, “宋侍卫,三王爷可有告诉你如何攻打龙穴岛”? “你问我可就问对人了,我家王爷已经想出了作战方案。此次定会将岛上那般乌合之众打的屁滚尿流的”, 说完便大笑起来,阿罗多心中一颤, “什么方案”? “我跟你说,王爷在岛上已经安插了细作,岛上的事情都逃不过我家王爷的法眼,到时开战了,他们定想不到王爷会来一个里应外合,将他们一网打尽 的”, 阿罗多万幸自己知道了这些,看来计划有变了,只是想要抓住细作怕是不容易呀,这让阿罗多有些头疼,自己如今又不能回去,他连夜写好了书信打 开窗户,使劲一吹挂在脖子上的竹哨子,一只信鸽便飞来落在了窗户上,阿罗多将字条捆绑在信鸽的脚上,信鸽扑腾几下便飞走了。阿罗多赶紧关好窗户 ,他不知道,信鸽还未飞远便被人一箭射落到了海里,履良收起弓箭,转身走进了船舱,三王爷交代不必去捡,所以自己的任务便完成了。随后,一只新 的雪白信鸽取代了那只被射下来的信鸽,从窗户飞了出去,它的脚上同样捆绑着一张白色字条。 “颜儿,我的主意可有意思”? “三王爷真是高明,这下他们定是要窝里反了”, “没想到我一手带出来的下属竟然会背叛我”, 元景炎咬牙切齿的说道,李雪颜明白被信任之人背叛的感觉,她紧握住元景炎的手说道, “我不会背叛你,如果真有那一日,我情愿离开你”, “颜儿”, “所以请你也不要背叛我,那样我会义无反顾的离开”, 元景炎深深将李雪颜禁锢在怀里, “你这辈子都不要想逃离我”, 李雪颜反抱住他点点头,元景炎这才安下心来,今夜又是一个温暖人心的夜晚。(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回京取药【四】 翌日 李雪颜醒来屋子里已经没有元景炎的身影了,李雪颜看了一眼旁边的衣架子,上面的盔甲已经不在了,看来定是有什么紧急军情,李雪颜麻利的起身唤云儿进来, “小姐,您怎么就醒了,王爷吩咐过不许打扰您”,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奴婢不知”, 云儿快速的替李雪颜梳洗完毕,用完早膳,李雪颜便在屋子里心神不宁的走来走去,知道元景炎推门而入,李雪颜赶忙迎了上去, “怎么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了”? “预提来报,老七毒发了”, 李雪颜替元景炎解扣子的手一顿,元景炎接下去说道, “无须担心,我已经用内力将他的毒逼到了一出,应该能撑到吴坚取药回来”, 李雪颜不知道过程,但见元景炎神情有些疲惫,就知道应该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场面,元景炎将铠甲悬挂回原处,换上平常的衣物,李雪颜问道, “为何好好地毒发了”? “有人在老七屋子里点了一种熏香,从而引发了毒性发作”, “是谁”? “叶尔岚”, 李雪颜一惊,但仔细想想既然她如此真诚的来求自己就七王爷,就不会使这种花招了,应该无意的,元景炎看李雪颜的神情变化就知道她想清楚事情来龙去脉了, “她到底为何上船?不,应该是什么原因使她放下千金小姐的身份,跋山涉水的跟随军队来此”? “恐怕这与老七脱不了关系”, 李雪颜也是如此认为的,七王爷生性风流,说不定人家姑娘就看上他了,这也是不无可能,要是真是这般,李雪颜倒是佩服叶尔岚有如此毅力。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王爷”, 是荣瑞的声音,那脸上应该也在旁边了, “进来”, 宋瑞推门而入,履善跟在后面一起走进来,瞥了一眼坐在元景炎身边的李雪颜有低下了头, “如何”? “一切都按计划发展,只是秦天好像有所怀疑了,对我们也是格外的小心”, “有疑心是正常的,要怪自能怪他自己走错了一步棋”, “王爷,接下来该怎么办”? “让他回来伺候着,有些事情该让他知道”, “属下明白”, “履善,这几日便辛苦你与履良去七王爷那边守着,莫要让闲杂人等靠近”, 李雪颜吩咐到,元景炎一下子便明白了平李雪颜的意思,果然是心思缜密的女子,履善拱手回到, “属下领命”, “退下吧”, “是”,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宋瑞将门带上便去找秦天了,履善则是回了房,发现履良并不在房里,最后在厨房找到了他,原来她是怕云儿出事,便一有空就来厨房守着,云儿既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于是履良便在门口候着,其实他不知道,云儿的心中有多感动。 “哥,你怎么在这”? “怎么了”? “小姐让咱们这几日去七王爷房门口候着,以防有人想要使坏”, “好,你先过去,我晚点来换你”, “好”, 履善朝厨房里瞥了一眼,发现云儿姑娘正在里面忙绿着就明白了,坏笑之后便离开了,履良有些别扭的走进厨房,想跟云儿说什么,却被云儿说了先,她在里面都已经听见了, “小姐吩咐的事情要紧,快去吧”, “没,还早,我下午去换履善的班”, “随你”, 云儿掀开锅盖,一阵香味飘来,云儿有些激动,白雾散去,只见锅里摆放着各色的糕点,光光是色泽便让人充满食欲,云儿用箸子夹出一块递给履良,“尝尝看味道如何”? “好”, 履良接过,却忘记这事刚出锅的,一下子便被烫到了手,却还是紧拿着糕点,云儿焦急的问道, “没事吧”, 履良甩甩手, “没事没事”, “你笨呀,我是让你拿碗来接,你用手作甚,还有烫不知道冷掉呀,还拿着干嘛”, “是你做的,我怎么舍得扔”, “你……”, 云儿哽咽了,这个呆木头, “应该凉了,快尝尝”, 履良小心翼翼的将糕点塞进嘴里,甜甜的,糯糯的,还有一股沁人的茶叶香味,履良从没有吃过这样的糕点, “好吃吗”? “真好吃,不过这是什么糕点,我以前好像从未吃过”, “这是小姐教我将茶叶磨成粉加进去做的,名字叫绿茶糕,如何”? “真不错,没想到小姐对吃也有研究”, “小姐会的可多了,你就请好吧”, “但为何又那么多颜色”? “这暗红色的是红豆糕,这白色的是白米糕,这黑色是黑米糕……” “难怪如此诱人,你的手真巧”, “好吃就好,我这就拿一些送过去,剩下的你带去分给大家”, “好”, 云儿各色都挑了几个装盘,剩下的则是用白布包裹起来给履良带走,履良提着糕点与云儿一同离开了厨房,这时,在厨房角落走出来一个纤细的身影,正是叶尔岚,她是被那香气吸引过来的,没想到却是云儿与李雪颜的贴身侍卫,她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早知道她也带个丫鬟出门了。走过去掀开锅盖,里面早已经空空如也,叶尔岚气愤的放下锅盖回房去了。云儿来到元景炎门口,发现几日不在的秦天又站在了门口,云儿朝她点头示意,便上前敲了敲门, “小姐,奴婢做了些糕点,您可要尝尝”? “进来”, 云儿推门而入,发现屋子里只有李雪颜一人,云儿发现糕点, “小姐,奴婢按您说的法子将茶叶磨成粉末做的,您快乘热尝尝”, “好”, 李雪颜优雅的捻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满嘴都是茶味,甜甜的,涩涩的,回味无穷,云儿做糕点真是一绝,让人赞不绝口,元景炎进门, “奴婢见过王爷”, “退下吧”, “是”, 云儿恭敬的退了出去,元景炎在李雪颜身边坐下,李雪颜捻起一块绿茶糕递给元景炎, “尝尝”, “好”, 元景炎接过糕点放在鼻子闻了闻,倒是一股清香,随后放进嘴里,味道也是与自己平常吃过的糕点不同, “这是何物”? “这是我一时兴起发明的绿茶糕,没想到云儿那丫头真的做出来了,味道如何”? “甜而不腻,味道味苦,却也夹杂着丝丝甜味,不错”, “能得三王爷赞赏,真是荣幸”, “颜儿,没想到你对糕点也有研究”, “谈不上研究,只是无聊了胡乱想来打发时间”, 元景炎放下未吃完的糕点擦干净手说道, “刚刚我进来时见他守在门口,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 “这个时辰我也无事,不如以前出去走走”, “也好”, 李雪颜在屋子里也闷了一天了,元景炎那么说,他也是乐意之极的,两人携手走出来,阿罗多赶紧行礼, “属下见过王爷”, “本王出去走走,不必跟来”, “遵命”, 李雪颜再一次闻到了那奇怪的味道,这一次她闻得仔细,好熟悉的味道,好像就在身边闻到过,李雪颜皱紧眉头思索着,元景炎牵着她往前离去,阿罗多目送两人走远,左右看看无人之后隐进了元景炎的房间,暗处的元景炎与李雪颜看着这一切,鱼儿就要上钩了。阿罗多直奔元景炎的书桌,在桌面上仔细翻找,终于在一堆书信下面找到一封书信,阿罗多拿起书信打开一看,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几个名字,那些名字他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都是自己岛上兄弟的名字,却唯独少了二当家,信封里面还附有一张岛上的地图,阿罗多看完信之后看了一眼署名,竟然是二当家的名字,原来元景炎安插的细作就是他? “不可能,老二跟了我那么久,不可能背叛我的”, 阿罗多依旧认为这是元景炎的奸计,可是那内部人员才会有的地图他怎么拿到的?地图上标注了好几条隐蔽的上山小路,只有岛上的人才知道的,看来奸细应该是自己身边之人。阿罗多气的握紧拳头,狡猾如元景炎,自己怎会是他的对手。不过既然上天给了自己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会错过,他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药丸加到茶水内,不管你们谁喝了,都将成为我的奴隶。阿罗多心中暗笑,元景炎,你还是毁在了我的手里。宋瑞在窗外目睹了这一切,王爷算的真准,秦天真的不再是以前那个秦天了。 元景炎与李雪颜回了房,李雪颜依旧在思考秦天身上的那股气味到底是什么,元景炎见她这般也不打扰,宋瑞向他禀告自己见到的事情, “王爷,秦天还在茶水里下了毒”, “什么毒”? “属下不知”, 李雪颜也被宋瑞的话吸引了过来,她用茶杯将茶水全都倒了出来,在其中一个茶杯里发现了一个小黑点,李雪颜将茶水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用头上的银簪试了试,并咩有发现下毒的痕迹,倒是那个小黑点很吸引她的注意,李雪颜将芝麻般大小的小黑点捞上来放在手掌心,神奇的发现小黑点在移动,李雪颜思索了一番,突然想到什么一般,立马将那小黑点放在桌板上用发簪刺死了, “怎么了”? “不是毒,是蛊虫的幼子” “蛊虫”? “正是,来这之前我曾看过有关蛊毒的书籍,里面就记载了蛊虫的幼子如芝麻般大小,会自行移动,一旦遇血就会疯长”, “可知道是什么蛊”? “太小了还看不出来”, “他到底是谁”? 宋瑞自言自语的说道,李雪颜接话到, “他一定不是你们所认识的秦天了,能养蛊之人可是不简单的”, “那真的秦天呢”? “恐怕已经死于他之手了”, 元景炎猜测说到,秦天跟了他那么多年,他很了解他,宋瑞呆滞,秦天与自己从小一起在三王爷府长大,不是亲兄弟更胜亲兄弟,如今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自己到今日才知道,真是对不起他, “秦天,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宋瑞说着便要冲出去,李雪颜喝止住他, “宋瑞,你站住”, 话未说完,宋瑞便停在那里动不了了,原来是元景炎隔空点住了他的穴道, “宋瑞,秦天的功夫与你相比如何你应该清楚,秦天能在王爷的眼皮子底下被无声无息的杀害,你觉得那人功夫又如何?你这冲动的跑去报仇,打草惊蛇不说,还会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你觉得这是秦天所愿意见到的吗”? 宋瑞被李雪颜那么一说,眼眶里的泪水滑落下来, “属下明白,是属下冲动了”, “你知道就好”, 穴道被解开,宋瑞踉跄几下用剑点地才站住身子,这时候,他多恨自己没用,不能替秦天报仇, “这几日你就在房里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出来”, “属下遵命”, 宋瑞出去,见门口站着的人便怒火中烧,却又不得发作,唯有握紧手里的剑疾步离开,阿罗多并没有听清屋子里的谈话,不过见宋瑞的神情严肃,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屋子里传来了元景炎的声音, “门外不必候着了,下去吧”, 阿罗多知道这是对自己说的, “是,属下告退” 元景炎确定屋外没人之后,才对李雪颜说道, “颜儿想说什么”? “既然那人给咱们的茶水里下了蛊,定是想我们其中一人喝下去,那个人便是我,由我出面便可知的他到底想如何了”, “不行,这太危险了,万一识破你怕是会性命难保”, “王爷放心,他定是想靠我来牵制你,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你为何总是将自己至于危险之地”, “因为我想有一人与你并肩而站,而不是躲在你的庇护之下”, “……” 最终,李雪颜还是说服了元景炎。第二日一大早,便有御医在元景炎的房间里进进出出了,云儿则是与宋瑞在房门口焦急的等待着,屋子里还传来元景炎暴怒的声音以及瓷器落地的声音,阿罗多来时便看见这个场面,他走过去问道, “宋侍卫,发生了何事?王爷为何如此动怒”? “李公子今早昏迷不醒,御医却诊断不出是何原因,王爷气急才会如此”, “李公子怎么好好地会陷入昏迷呢”? “我也不知道”, 两人对于这人的惺惺作态感到作呕,阿罗多心中暗自高兴,看来李雪颜吃下了自己的蛊虫幼子,心中虽高兴,脸上却是衣服焦急的表情,要不是两人知道了他的真面目,怕是会被蒙蔽。御医们忙的不可开交,阿罗多借机偷瞄屋子里情形,可惜内室被屏风被挡住了,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元景炎负手而立的背影,还有太医们跪倒在地的场面, “都被本王滚出去”, “是是”, 太医们拿着自己的箱子逃命一般的走出房间,云儿与宋瑞没有元景炎的通传谁都不敢进去,唯有在门外候着。这时,左将军急急忙忙的跑来了,在门口说道, “王爷,有军情需要你前去处理”, “本王知道了”, 元景炎风一般的走出房间, “云儿,好生照顾你家公子” “奴才明白”, 说完,元景炎便消失在了眼前,宋瑞也跟着离开了,云儿走进屋里将门并带上,李雪颜已经坐起身来,云儿走进屏风后面轻声的说道, “小姐,那秦天已经相信您昏迷不醒了,下一步该怎么做”? “宋瑞呢”? 云儿指了指窗外, “在那守着呢”, “那好,你端着茶壶出去,你一走,他必定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可是您一个人太危险了”, “别担心了,不是有宋瑞在,快出去吧”, “是,要是有什么危险您就大喊一声”, “好”, 云儿端着茶壶走出去,临走时对门外的秦天说道, “屋子里的茶凉了,我去换一壶,就麻烦秦侍卫先替我守着”, “你去忙就是,我替你守着”, “多谢”, 云儿‘放心’的走了,阿罗多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待看不到云儿的身影,快速的推门进房,转角处的云儿现身,她握紧手里的茶壶,小姐,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呀。阿罗多走进内室,只见床上躺着一名衣着完整的男子,眉清目秀的模样,阿罗多嘴里念念有词, “我的宝贝,以血滋养你,快快醒来吧”, 李雪颜蓦地睁开眼睛,阿罗多又说道, “我是你的主人”, 李雪颜双眼无神的叫了一声, “主人”, “好,现在就是你为我效劳的时候了,去将桌子上的茶杯拿过来”, “是,主人”, 李雪颜木讷的走过去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又走了过来,手臂僵硬的递给阿罗多, “很好,现在我问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徒弟”, “说的徒弟”? “神医的徒弟”, “你与元景炎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救命恩人”, 看来履善并没有骗自己,阿罗多放心多了,他继续问道, “元景炎的致命弱点是什么”? “我”, 看来探子回报的消息一点都没错,眼前这女扮男装的女子真的是元景炎的软肋。(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得胜而归【一】 阿罗多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递给李雪颜, “你乘元景炎不注意的时候将这个加入他喝得茶水里面”, “是,主人”, “很好”, 对于眼前这人的顺从阿罗多很是满意,元景炎,你千算万算定是不会想到自己最终死在了自己心爱的女子手里,阿罗多估摸着云儿差不多改回来了,吩咐李雪颜躺下之后便出去了,就在她关上门那一瞬间,李雪颜睁开那双明亮的眼睛,嘴角是不屑的笑意。御医又被元景炎打发了过来,来时发现李雪颜已经醒来了,赶忙去回禀三王爷,元景炎顾不得手里的事便匆匆赶了回来,还未走进屋子便叫到, “颜儿”, “王爷”, 由于元景炎提前交代过了,所以御医们都知道眼前这看似男子的人其实是一名女子,所以对于这场景也就不感到尴尬了,反而多了一丝感叹,三王爷总算是对女子上心了,元景炎紧紧抱住李雪颜说道, “颜儿,可还有哪里不适”? “让王爷担心了”, “你可知道自己为何好好地就陷入昏迷了”? “我不知道,这也是头一回”, 元景炎身上的锐气直逼御医, “到底怎么回事”? “这……,依下官看,李公子会突然晕过去是因为……因为……”, 老太医说了许久也说不出话,元景炎厌恶的挥了挥手, “都退下”, “是是”, 阿罗多一直注意着屋子里的动静,看到这一幕之后满意的点点头,御医们出来将门带上,屋子里只剩下云儿还有元景炎,云儿见元景炎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便知趣的退下了,元景炎说道, “吩咐秦天不必再门外守着”, “是”, 云儿出来将门带上, “秦侍卫,王爷让你不必在门口守着了”, “好”, 阿罗多最后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率先离开了,云儿见他走远才离去。而另一边,叶尔岚听闻李雪颜陷入昏迷是又急又喜,急得是七王爷还在昏迷之中,李雪颜这时候也昏迷了,七王爷该怎么办?喜的是她终于遭报应了,让你在我面前嘚瑟,这下嘚瑟不起来了吧。叶尔岚想着想着便来到了七王爷的房门口,发现履良正守在门口,叶尔岚理都不理便欲推门而入,却被履良拦住了, “三王爷有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闲杂人等?你可知道我是谁”? “除非有三王爷的口谕,否则就算我家公子来也是进不得的”, 履良如此说就是想让叶尔岚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的人,这可将叶尔岚气疯了, “你家公子,你家公子如今正在昏迷之中,怕是想来也来不了了吧”, “你胡说什么,我家公子好好地怎会陷入昏迷”? 原来他还不知道呀,叶尔岚故作伤心的说道, “今早三王爷起身便发现李公子陷入昏迷了,御医怎么治都治不好,如今……”, 履良听得是又气又急,奈何自己走不开,这时,履善走换班了,见叶尔岚在门口,没好气的说道, “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不讲理的癞皮狗,你来着找不自在是吧”, “你……大胆,你一个奴才竟敢如此辱骂我,你就不怕砍头吗”? “我是奴才,你别忘了,自己现在也是奴才”, “你……,你别得意,你家公子如今陷入昏迷,醒来便吧,要是醒不来……”, 叶尔岚没有说完便被履善打断了, “那你可就要失望了,我家公子刚刚已经醒过来了,如今正在屋子里用午膳呢”, 叶尔岚袖子下面的粉拳握紧,她真是命大,明明说太医都袖手无策了,她竟然还醒过来了,履善见她一脸的怒意就感到好笑, “快走快走,真不是你能进去的地方”, 叶尔岚冷哼一声, “咱们走着瞧”, 气势汹汹的便离开了,履善忍不住大笑起来, “哥,你看她那样子……”, “好了,莫要再胡闹了,公子如何了”? “哥,你附耳过来,事情是这样的……”, 履善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履良,履良这才放下心来,原来是这样,他还以为小姐是因为操劳过度才会晕过去的, “这下你就将心放回肚子里吧,我来换班,你去吃饭吧”, “好,你守着,莫要让不相干的人靠近”, “我明白,你快去吧,云儿姑娘还在厨房等着”,、 履善说完,便不见履良的影子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难不成女人比兄弟手足重要?履良飞奔到厨房,见云儿还在厨房里忙碌着, “云儿”, 云儿回过头说道, “菜在桌上,饭在锅里”, “哦,好好”, 履良自己动手,饭菜是云儿亲手做的,所以履良吃的特别香,云儿看着心里就高兴,履良吃着吃着突然抬起来来,便看见了云儿嘴角的笑意,云儿立马转过身去,不自在的说道, “味道如何”? “好吃,你做的都好吃”, 云儿在心中暗骂呆瓜,脸上却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履良吃完饭便欲自己洗碗筷,却被云儿夺过, “让我来吧,这不是你们男人做的事”, “那就麻烦你了”, “无妨”, 李雪颜打开窗户换气,找了个舒适的位子坐下,手里拿着刚从京城送来的信,是燕儿寄来的,李雪颜慢慢撕开封口,拿出里面的纸张,一个月不见,燕儿的自己娟秀多了,元景炎走过来,自然而然的将李雪颜抱坐在自己大腿上, “小姐勿念,我等在京城一切安好,秀秀与杨嬷嬷天天念叨着您回来,夫人那边隔三差五的会派人来走动走动,其他的到没什么,二小姐偷跑出来来碧水苑找过麻烦,但正巧被来做客的表小姐拦下了,济世堂依旧如平时那般忙碌,掌柜的带人在药铺里种下了新的药材,都是按您临走时吩咐种的,您在外面要保重身体,我们都等着您回来,颜儿亲笔”, 李雪颜心中慢慢都是感动,这是一个月来收到的第一封家书,她怎会不高兴,元景炎替她擦去泪水, “颜儿可要回信,那取信的侍卫正在门口候着”, “可以吗”? “有何不可”, 李雪颜一咕噜从元景炎身上跳下来,拿起毛笔摊开纸张便写起来,元景炎一脸宠溺的看着她,这送信的侍卫是军队专门用来送信的,往返于京城与战地之间,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李雪颜手里这信便是那侍卫带来的,没想到元景炎竟然宠她到这般地步,李雪颜将写好的信塞进信封之中,封口之后交给元景炎, “来人”, “王爷”, “派人将此信送往京城济世堂,不得有误”, “是” “多谢王爷”,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李雪颜突然想起早上那假秦天给自己的一小包药粉,她从袖子里掏出那药粉, “就是这个,我刚刚跟你说的,他给我的药粉”, 元景炎接过那一小包药粉,仔细打开,放在鼻子下方闻了闻,无色无味,到底是什么毒药?李雪颜接过那药粉,拿出一个杯子,将药粉倒在杯子里,再用茶水冲泡,拔下头上的银簪子往里一试,一眨眼的功夫簪子便全黑了, “好厉害的毒”, “是什么毒”? “这么厉害的毒出了鹤顶红便是断肠散,用断肠草直接磨成的粉末,无色无味,剧毒,一点点便能毒死一头牛了,何况这一小包”, “断肠散?这东西不是已经早就在江湖上绝迹了吗”? “是呀,我也听闻这断肠草早就绝迹了,没想到竟然在这出现了”, “看来那人来头不简单”, “咱们下一步该如何”? “既然他让你下毒,不如咱们就将计就计……”, 李雪颜听完元景炎的计谋,不得不为这个男人的腹黑鼓掌,还好自己不会他的仇敌,否则到最后怕是怎么死的走不知道, “那一切都要等七王爷醒来再实行了”, “估摸着这几日吴坚该回来了”, 李雪颜点点头, “要是算的不错,应该是今夜”, 用完晚膳,天色才渐渐暗下来,这日子越来越长了,李雪颜盘坐在榻上,今夜吴坚要是不会来,她怕是睡不安宁了,云儿领着御医走进来, “小姐,人带来了”, 李雪颜从榻上下来, “太医大人”, “李公子,不知李公子找我前来所为何事”? “剩下的药材可备好了”? “李公子放心,我都备好了”, 大概由于元景炎的缘故,船上的一干人等对李雪颜特别的恭敬,李雪颜点点头,备好了就好,吴坚一回来便可熬药治病,时间真的不多了, “还请太医大人吩咐下去,请药童辛苦一些,随时准备熬药”, “您的意思是……” “正是”, 太医一脸的激动,真是太好了,提心吊胆了那么多天,终于就快可以安心下来了, “此事要保密,不可让外人知道,否则七王爷怕是危险了”, “三王爷已经交代过了,本官明白”, “那您去忙吧”, “告辞”, “太医大人慢走”,(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得胜而归【二】 送太医离去,李雪颜这才发现元景炎不知何时离开了, “云儿,王爷呢”? “王爷出去了”, “咱们去甲板上透透风吧”, “是”, 云儿自然知道李雪颜正在为吴坚担心,两人一路无言来到甲板上,发现元景炎正独自站在那里,李雪颜示意云儿退下,轻声走过去,元景炎回过头, “外头风大,怎么出来了”? “出来透透气,你不也出来了”, 元景炎将身上披着的披风解下来替李雪颜围上, “可过了你说的时辰了”? “过去半刻钟了”, 元景炎遥望天边,那出了几颗璀璨的星光之外什么也没有,李雪颜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我相信吴坚会回来的”, “恩”,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朝着京城的方向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雪颜平静的心开始有些焦急起来,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元景炎到还是那一副平静的样子,让人琢磨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就在这时,元景炎突然抬起头看向了另一边,只见天边一个小黑点朝这里靠近,李雪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随后便笑靥如花了,是吴坚回来了,是吴坚。元景炎带着李雪颜退后好几步给吴坚腾出落地的地方,吴坚在合适的高度突然松开双手,运起轻功跳了下来,随后在地面上接住那只木鸢,平稳的放在地上,元景炎走过来, “属下参见王爷”, “如何”? 吴坚从怀里掏出那只佛手参递给元景炎, “属下不辱使命”, 元景炎将佛手参递给李雪颜,李雪颜拿着药材便往船舱里面走去, “起来吧”, “谢王爷”, “本王交代你的事情可办妥了”? “都办妥了,王爷放心”, “好,下去休息吧”, “是”, 元景炎转身朝七王爷的房间走去,而李雪颜则是直接去找那名老太医, “太医大人,速速准备煎药”, 太医顿了一刻便明白过来,激动地说道, “好”, 老太医亲自煎的药,李雪颜在一旁看着,全过程都没有发生意外,李雪颜亲自端药送到七王爷的房间,履良见药便知道吴坚回来了,李雪颜说道, “这几日你们俩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是”, 两人退下,便往吴坚的房间走去,李雪颜一笑,推门走进房间,云儿跟了进去, “药来了”, 元景炎主动让出一个位子来, “云儿,将七王爷扶起来”, “是”, 李雪颜打算亲自喂药,元景炎说道, “让宋瑞来吧”, “也好”, 李雪颜将药碗递给一旁的宋瑞,宋瑞自然明白自家王爷的意思,心中暗笑,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仔细的喂七王爷喝下汤药之后,元景炎说道, “宋瑞,今夜你便留在此处守着,以防生变”, “属下遵命”, 时辰不早了,元景炎带着李雪颜回了房,李雪颜如今的心情是忐忑的,要是费了那么多人力财力还是救不会七王爷,她该以什么颜面来面对大家,元景炎握紧她的柔夷, “不要怕,不管结果如何,都有本王在”, 元景炎说的是本王,李雪颜勉强的挤出一个笑脸,宁静的夜晚,船上的两人却都失眠了,不过失眠的并不止这二人,阿罗多也是彻夜难眠,他在船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刚才那一幕他都看见了,没想到那似风筝的东西竟然有如此迅速的速度,要是元景炎将此物用来对付岛上的兄弟们,自己怕是连制止的余地都没有,他突兀的爬起身, “不行,我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他迅速的下了床,赶往七王爷的房间,他要乘那草包醒来之前将他杀掉,七王爷被刺可是大事,到时候元景炎定会焦头烂额,自己再乘机放火将船烧掉,一切就迎刃而解了,宋瑞守在屋子里,十分警惕,这给阿罗多填了几分困难,如今天快亮了,再不行动可就来不及了,他从袖子里掏出迷魂香,点燃之后捅破窗户扔了进去,宋瑞一闻便知道是迷魂香,赶紧闭气,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少量的烟味便让他有些神志不清,一会儿的功夫便昏了过去,阿罗多在窗外看着这一切,确定宋瑞昏过去之后才破窗而入,他掏出怀里的匕首,直逼床上躺着的七王爷, “受死吧”, 匕首还未落下,就被人击中了手背,履良与履善破门而入,晕倒在桌子上的宋瑞也醒了过来,阿罗多这才知道自己中计了,仔细看了一眼床上的男子,并不是七王爷那个草包,阿罗多立刻跃出窗外,却还是背履善扔出去的匕首在手臂上划了一刀,履善欲追上去,却被履良拦住了, “穷寇莫追,他已经被你刺伤,想找还不容易”, “说的倒也是”, 宋瑞走过来,履善问道, “你没事吧”, “没事,幸亏有李公子给的药丸,否则可真要中他那迷魂香了”, “那是,我家公子的药厉害着呢”, 履良收起武器, “三王爷果然料事如神”, “要不要去禀告王爷”? 履善问道,宋瑞附和道, “我与你一起去吧”, “慢着”, 履良阻拦住欲出门的二人, “这会王爷怕还在休息,眼看就要天亮了,迟些再去也来得及”, “说的有理,那咱们现在干什么去”? 履善激动地问到,履良敲了敲他的脑袋, “回去睡觉去”, “哥,咱们不去找凶手了”? 履良懒得搭理他,径直走出房间,宋瑞一笑,也跟了出去, “唉,宋瑞,你怎么也走了,不是说好去缉拿凶手的吗”? “履善,忙活了你也你不困呀”, “不困呀”, “你不困我困,那你在这守着,我先回去补一觉”, “唉,你别走呀,宋瑞”, 宋瑞风一般的消失在了眼前,履善百无聊赖的坐下,最后坐在那不知何时睡过去了,知道元景炎迈步走进来,他才惊醒过来,揉了揉睡意蒙茸的眼睛,这才发现已经到这个时辰了, “参见三王爷”, “起来吧”, “谢三王爷”, 宋瑞与履良也走了进来,二人早就将昨夜的事情告诉元景炎了, “左将军何在”? “末将在”, 左将军从身后走出来, “你带领一队人马前去搜查昨夜的刺客,那刺客昨夜被履善刺中了右手臂,应该很好辨认”, “末将遵命”, “七王爷如今在何处”? “七王爷被属下转移到了隔壁房间”, 元景炎朝着隔壁房间走去,屋子里一大早便站满了前来问诊的太医,见元景炎走进来,齐齐下跪, “下官见过三王爷”, “七王爷如何了”? “昨夜服过药之后今早体内的毒性便被解开了,如今已无大碍”, “恩”, 元景炎没有逗留便离开了,因为李雪颜还在那等消息,元景炎推开房门,李雪颜便迎了上来, “如何”? “御医说已经无大碍了”, 李雪颜顿时松了一口子,真是老天爷保佑,真是太好了,元景炎将昨夜的事情告诉了她,李雪颜反倒没有多大的惊讶,要是她是刺客,她也会这么做的, “刺客可找到了”? “还没,已经派人在搜查了,不日便有结果”, “何必搜查,凶手不是明摆着就是他吗”? 元景炎自然知道李雪颜指的是何人,他笑着说道, “我知道,只是你觉得他是孤身一人来的还是带着自己的同伙一起来的”? 李雪颜顿时明白过来,看来元景炎是想用他来做诱饵,真是高明,七王爷元景傲终于在下午醒过来了,当叶尔岚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恨不得立马去看望他,林刚也听说了七王爷醒过来了,他眼底闪过一丝落寞,说到底还是自己没本事,给不了她想要的。元景傲知道是李雪颜救了自己之后,亲自跑去元景炎的屋子里找她道谢,扬言要将七王府送给她,李雪颜婉言拒绝了,王爷的府宅可是皇帝钦赐的,自己敢要也不敢住呀,最终七王爷那些偏院的房契都给了李雪颜,算是报答,李雪颜也很乐意的手下了, “三皇嫂,以后我的人就是你的了,你……”, 还没说完便被元景炎给瞪回去了,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赔笑,拔腿就跑,李雪颜轻笑,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刚好起来便原形毕露了,叶尔岚则是听说七王爷去找三王爷之后,在他回来的必经之路等候着,见到元景傲之后又是一番泪眼婆娑, “王爷……”, “岚儿”, “王爷,你终于醒过来了,让臣女好是担心”, “本王这不是没事了嘛,你就不要再伤心了”, “你看我,让王爷见笑了”, “岚儿,你清瘦了许多”, “臣女没事,只要王爷醒过来,臣女就算是死也是心甘情愿的”, “本王不准你胡说,走,咱们换一个地方说话,这里不合适”, “好”, 元景傲带着叶尔岚来到了自己的房间,从身后环抱住她,鼻尖满是她的味道,让他沉醉不已, “这几日让你受苦了,本王以后一定会补偿你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 得胜而归【三】 叶尔岚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一脸柔落的说道, “尔岚不求王爷能补偿,尔岚只要王爷好好的”, 元景傲将怀里的人儿拥紧,他发誓,此生定不负她。叶尔岚得意的一笑,奈你身份再大,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元景傲抬起她的下颚,动情的说道, “岚儿,待事情结束之后,你便随我进京吧”, “岚儿家中还有父亲,此事还得禀明父亲才是”, 元景傲赞同的点点头, “岚儿说得有理,那战事结束之后,本王亲自去府上拜访岳父大人”, 叶尔岚小脸一红,娇羞的点点头,只是元景傲并没有说娶自己为妻还是为妾,这妻妾可是相差一大截的,所以叶尔岚试探性的说道, “岚儿不求名分,只求能守在王爷身边,天冷了替王爷更衣,累了替王爷捶背”, 元景傲握住叶尔岚的柔夷, “这世间也只有你不求名分了,不过本王定不会亏待了你,七王妃人选本王做不了主,不过侧妃之位本王还是有这个权利的”, 元景傲声音有些许落寞,是呀,身为王爷,看似风光的背后却有太多的无奈,就连自己喜欢的女子都不能娶回去当妻子,而只能当妾室,皇帝为了朝政硬塞给你一个你不爱的女子,你却必须笑着谢恩,这让元景傲极为不舒服,他羡慕元景炎,就是羡慕他能娶自己心爱的女子为妃。叶尔岚对于侧妃这个头衔已经很满意了,父亲只是区区一个地方知州,以她的身份能进七王府已经万幸了,先进王府再说,至于那王妃之位,仅是一步之遥,她相信自己能爬上去。 “那尔岚就先谢过王爷了”, “不必多礼”, 另一边,左将军带着士兵们再一次将船舱里的房间挨个的搜查过去,在外值勤的士兵也被叫了回来,检查很简单,就是褪去上衣,看看右手臂是否有伤便可,阿罗多如今正在屋子里想办法,如何才能蒙混过关?想来想去唯有找一个替死鬼了,只有在自己之前有人被发现,自己才能混过去,他看了一眼被自己下蛊的士兵,为今之计只有牺牲你了。 “开门,快开门”, 阿罗多将门打开, “不知将军何事如此着急”? “秦侍卫,昨夜那刺客再次现身,想要刺杀七王爷,结果反被刺伤右臂,所以本将军今日是来缉拿凶手的,还请众兄弟们脱下上衣,将右臂露出来”, 秦天明白的点点头,另一名侍卫已经开始脱衣服了,秦天也装模作样的开始慢吞吞的退下衣裳,还未褪完,只见身边那侍卫便突然倒下了,七窍流血,左将军蹲下身子扒开他的上衣,只见右手用白布简单包扎着,丝丝血迹渗透出来,秦天快速将还未褪去的衣物穿回去,左将军手一挥, “带下去”, “是”, 那名侍卫便被带了下去,众人全都跟着左将军离去,阿罗多关上房门,真是有惊无险。得到消息的元景炎带着李雪颜一同来到甲板上,左将军掀开该在尸体上的白布, “王爷,正是此人”, 李雪颜立马看见了他手臂上缠绕着的白布,鲜红的血迹格外的刺眼, “就在我们搜查的时候,他服毒自杀了”, 李雪颜毫不忌讳的蹲下身子,探了探尸体的鼻息,刚断气不久,又替他把了把脉,心中一惊,又是断肠散,元景炎见李雪颜眼眸一暗,便知道其中有怪, “王爷,又是断肠散”, “他是谁的部下”? 林刚从人群中走出来, “启禀王爷,此人是末将的部下”, “此人品行如何”? “此人名叫贾有财,从军好几年了,为人老实本分,却也风趣幽默,只是不知这几日怎么了,日日不苟言笑,士兵们说与他搭讪他也爱理不理的,不过末将以项上人头担保,此人定不是刺客”, “你凭什么说他一定不是刺客”? “此人的功夫修为一般,就连平时训练也是慢别的士兵一步,怎么可能是刺客”? “有一句话叫做眼见不一定为实”, 林刚讪讪的闭了嘴,元景炎自然知道凶手不是他,只是没想到那人竟然如此狡猾,就这么逃脱了,看来计划要改变了,元景炎沉默许久,突然心生一计,元景傲也听闻了刺客被擒的消息,安抚好叶尔岚之后便急急忙忙来到甲板上, “三哥,听说刺客被擒,就是他吗”? “正是”, 元景傲拔出腰间的佩剑,自己这些日子来受的苦都是因为他,他要将他碎尸万段,元景炎示意吴坚拦住他, “莫要冲动”, “三哥,都是因为他我才会如此狼狈,我怎能冷静”, “你不要误了大事”, 元景傲放下手里的剑,气哼哼的回了船舱, “左将军”, “末将在”, “散步消息到各船,就说凶手被擒,于明日午时处刑”, “末将遵命”, 李雪颜一想,顿时明白元景炎的目的, “宋瑞,将尸体抬下去,派人守着,任何人不得接近”, “属下遵命”, 而龙穴岛上,自从收到当家的来信之后,岛上的气氛便一度紧张起来,怪不得两位当家的都有来无回,只是奸细到底是谁?信上没有说明,看来当家的也不清楚,众位当家的聚集在一起, “二哥,大当家的来信说什么”? “当家的说咱们里面有奸细”, “什么?怎么会有奸细”? 众位当家的议论纷纷,大家都是多年在一起同生共死的好兄弟了,怎么会有奸细? “是不是当家的弄错了”? “不可能,当家的做事一向沉稳,不可能会弄错”, “那你说奸细是谁”? “这……”, “好了,如今大当家的不在,那二当家的便是我们的领头人,二当家的,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二当家的被他这么一问,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我想奸细定不在咱们当中,那应该就在各分舵里,你们仔细想想自己身边的人,有什么可疑之处没有”? “不可能,我身边的人都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不可能背叛我”, 性子最急躁的老六第一个站起来反驳道, “六弟,话不能这么说,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最信任的人就是那个奸细呢”? “五哥,你怎么不怀疑你身边的人”? “我身边的人……”, “好了,你们不要再争吵了,都散了,回去查查自己的分舵吧”, “是”, 二当家的见众人都散去了,急忙去了屏风后面, “你怎么来了”? “三王爷请你走一趟” “为何好好地让我走一趟”? “你去了就知道了” “好,你先回去告诉三王爷,我今夜便来拜访”, 谁会知道,他们赖以相信的二当家的早已被三王爷元景炎收买了,这世间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义气与权力金钱比起来什么都不算。入夜,他们便收到主战船刺客被捕的消息,又是一番轰动,二当家的安慰众人, “只是说此刻被捕,并没有说是当家的,再等消息吧”, “二当家的,咱们杀过去吧”, “不可,当家的吩咐过了,不可不从”, “要是万一真是大当家的,那可如何是好”? 二当家一脸的愁苦,最后犹如下定决心一般, “……不如由我亲自出马前去一探究竟”, “二当家的,你就不怕大当家的怪罪下来”? “什么都比不上大当家的性命重要”, 众人商议一番之后,觉得还是让二当家的亲自走一趟为好, “好,那二当家的您受累跑一趟吧”, 二当家的挥了挥手,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要守住龙穴岛,不要给敌军可乘之机,另外,寻找奸细的事情不能松懈”, “我们明白,二哥,你自己小心”, “好,有什么事情我会给你们放烟雾弹”, 烟雾弹是古代一种惯有的通信方式,不同的颜色表示不同的事情,颜色越鲜艳,事情就越紧急,二当家快速的换了一身黑衣,由众人送他下了山, “兄弟们保重”, “二哥保重”, 二当家的坐上小船,由于距离太远,就是游也是又不过去的,路程过了一半,二当家的一个猛子扎紧海里,朝着主战船游去,元景炎今夜用完晚膳便带李雪颜去了书房,李雪颜虽不知道元景炎为好好好地带自己来书房,但还是找了本书安静的坐下, “颜儿,今夜会有客人上门,你想知道些什么便询问他”, “好”, 阿罗多今夜被迫待在了房间里,因为元景炎颁布口谕说是要加强守卫,所以就连船舱里的走道上都五步一岗哨,元景炎今日散播刺客被擒的消息,定是想要借此来引出自己的同伙,他不能坐视不管,奈何消息送不出去,他又能如何。其他船舱里的刺客听闻主战船的此刻被捕,却又打探不到消息,当家的又迟迟没有送来消息,他们商量之后决定亲自去一趟主战船一看究竟。几人身着夜行衣,利索的在各船穿梭着,最后在主战船上相聚,他们不知道,今夜突然守备加强就是等待他们的到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得胜而归【四】 他们按照记忆摸索到船舱底下,船舱底下一片漆黑,刺客从怀里掏出火匣子,点燃桌子上的烛火,为何地牢里一个人都没有?正在他们疑惑之际,一张巨大的网从天而降,众人来不及躲避,全都被网住了,这时,四面八方的通道口涌进了许多士兵,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他们包围起来,左将军大笑走进来, “三王爷真是好计谋呀,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右将军挥手, “将他们全都绑起来带下去”, “是” 刺客们使劲的挣扎着, “卑鄙小人”, 左将军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 “我卑鄙?就算我再卑鄙也没有你们卑鄙”, “使诈算什么英雄好汉”? “你们偷上我们的船又怎么说”? “你……”, “好了,不要废话了,三王爷那还等着交差呢”, 左将军忍无可忍的说道,刺客们被利索的绑起来带了下去,两位将军一脸喜气的前去书房,宋瑞见两人的神情便知道结果了, “王爷,左右将军求见”, “让他们进来”, “是,两位将军请”, 宋瑞推开房门,两位将军迈着大步走进去, “末将曹魏见过三王爷”, “末将秦置见过三王爷”, “起来吧”, “谢三王爷”, 元景炎见两人一脸喜气便知道大功告成了, “来了多少人”? “不多不收正好十三人”, “不必留着,赐死”, “是”, 元景炎说的淡漠,两位将军跟随过元景炎,知道他的脾气,已经见怪不怪了,李雪颜倒是有些于心不忍,碍于两位将军在,不好开口求情, “那‘刺客’的尸体可还要留着”? “先留着吧,上岸之后找个地方埋了”, “遵命”, “明日清点好兵力,随时准备应战”, 两位将军愣了一下,随后激动地说道, “末将领命”, 三王爷终于要动手了,看来不下一星期便可班师回朝了,离京那么久,任谁都会挂念家中的妻儿的,回去走水里,三日便可到达京城,可比来时方便多了,元景炎估摸着那人该来了, “退下吧”, “是,末将告退”, 两位将军前脚出去,元景炎便问道, “颜儿想说什么”? 刚才李雪颜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怎会没看见,对于李雪颜要说什么,他也明白,也想好了该如何回她,李雪颜放下手里端着的茶杯, “毕竟是十三条人命,还请王爷三思”, “我知道,只是他们是战俘,我不杀他们,回朝之后,他们还是要身首异处,这便是他们的命”, 李雪颜沉默了,元景炎继续说道, “比起痛快的了解他们,大理寺那些折磨人的刑法更加痛不欲生”, 李雪颜没有想到这一层面,这也许就是这个世界生存的法则,她没有本事与权力去修改,元景炎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多想,李雪颜对他报以一笑。而另一边,龙穴岛的二当家的已经靠近了战船,吴坚举着火把在那等候多时了,觉察到海面有动静之后,蹲下身子将水里的人拉了上来, “王爷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这位兄弟,可有干爽的衣服先让我换上,这样去见你家王爷怕是无理吧”, “我家王爷已经让人备好了”, 二当家的点点头, “还是你家王爷想的周到”, 吴坚带着男子走进自己的房间,吴坚指着桌子上的衣服说道, “我在外面等你”, “劳烦兄弟了”, 吴坚朝他拱了拱手便出去了,二当家的迅速换上吴坚准备好的衣裳,发现桌子上还有一件黑色斗篷,他披上斗篷,跟着吴坚来到元景炎的房门前,正巧被路过的阿罗多看见,只是看不清脸,就是觉得背影有些熟悉,来不及多想,那人已经进了房间,宋瑞重新将门关上,一动不动的在门口守着,发现远处站着秦天,难不成他都看见了?阿罗多见宋瑞看见了自己,笑着走过来打招呼, “宋侍卫”, “秦侍卫”, “不知刚才进去的是何人?为何衣着如此古怪”? “噢,那是王爷从远方请来的客人”, “不知王爷请他来所为何事”? “我一个小小的侍卫怎么知道主子的心思”, “说的也是,反正我闲着无聊,不如陪你一同守着” 阿罗多就像看看刚才进去的是何人,他觉得定是自己认识的人,宋瑞自然知道他的花花肠子,推辞的说道, “宋瑞不敢,要是让王爷知道,宋瑞会受罚的”, “到是我考虑不周,宋侍卫见谅”, 说完,阿罗多便假装离开,宋瑞一直盯着他直到他转角看不见背影,阿罗多并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通往甲板上唯一一条并经之路守着,他不信他不出来, “杨勇拜见三王爷”, “请起,赐坐”, “谢三王爷”, “本王找你来是有要事要与你商量”, “三王爷请说,不管何事,在下都会为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此事事关重大,所以本王并没有在书信上说明,让你亲自跑一趟,还请见谅”, 李雪颜对眼前这男子越来越好奇,到底是何人竟然会深夜来访?元景炎为何对他如此礼遇? “王爷抬举”, “本王船上混入了奸细,你可知是谁”? 元景炎那么一说,杨勇便知道探子传回来消息刺客被抓怕就是一个幌子,醉翁之意不在酒,看来当家的还没被发现,元景炎见他半响没有回答,继续问道, “要是二当家的不方便说,不如本王告诉你,要是本王猜得没错,那假扮本王侍卫之人定是你们岛上的大当家”, 元景炎此话一出,坐着的两人都一惊,杨勇惊得是元景炎竟然知道了,却有奇怪,元景炎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何没有捅破?李雪颜惊得是眼前这人竟然是岛上的二当家的,那元景炎又是如何与他联系上的?杨勇还是没有说话,元景炎嘴角一丝邪魅的笑容, “本王不如再告诉你一个秘密,算是本王跟你结盟的诚意,二当家的大体掂量掂量本王的诚意有多重”, “王爷请说”, “你可知你那当家的并不是中原人士”? “不可能”, 元景炎料到他不相信,拍了拍手,履良带着从京城扣押而来的犯人刘超从屏风后面的小门走了出来,刘超早已经被挑断了手脚筋,所以连走路都走不动,只能靠人扶着,杨勇一见刘超就呆傻在了原地,半响才说道, “刘超,你不是死了吗”? “二当家的,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竟然叛变了”, “你不是也出卖了当家的”, “我问你,我娘是不是大当家的杀的”? “你……你知道了”, 刘超苦笑起来,没想到自己替自己的杀母仇人卖了那么多年的命, “当年你娘与你一起滚下山来,大当家的便杀了你娘,将你留了下来,只有无父无母的人才能忠心不二” 刘超如今已经连苦都哭不出来了,他恨自己,恨当家的,也痛恨老天那么不公, “刘超,将你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二当家的,我贴身服侍大当家的多年……,要不是三王爷提醒,我们怕是都被他蒙在鼓里”, “这又能说明什么,我有时也会这般吃”, “你可会吃生牛羊”? “这……”, 元景炎接过话说到, “他的真实身份乃是西域前朝将军阿罗多”, “阿罗多”? 杨勇疑惑的问道, “大当家的不是被灭门的京官吗?我与他就是在京城相遇的”, “你可知道两年前的煜岭关大战”? “我知道,天下何人不知,那不正是你三王爷带的兵吗,那一仗可是将西域人打的溃不成军,最后投降臣服我国的”, 杨勇到底是元梁国的子民,说道这些还是带着民族自豪感的,刘超也点了点头, “我在外执行任务事也有耳闻”, “最后一战侍卫主将便是阿罗多,你们看到的并不是他的真面目”, “大当家的会易容术的事岛上之人都知道”, “那你们可知道他为何要带你们占岛”? “大当家的曾经说过,岛上天时地利人和,要想复新前朝,便要从哪里开始”, 李雪颜静静地听着三人的谈话,原来岛上都是前朝欲孽聚集在哪里想要推翻现在的皇帝,有二王爷与三王爷在,他们的想法怕是要再推迟百年了,元景炎不屑的一笑, “复新是假,他是想借助你们来祸害元梁国”, “王爷此话怎讲”? “传闻西域人用蛊极厉害,蛊毒如今已经流入了京城,你觉得他想如何做”? “你是说他想用蛊来控制皇……”, 还有一个字没说出来,杨勇便闭了嘴,有些话说出来可是要砍头的, “大当家的确实在岛上养了许多蛊虫和有毒的花草,他让人捉来了附近村子里的壮丁,喂他们吃毒药,用他们的血来滋养蛊虫”, 李雪颜明白了,怕是皇帝身上的蛊虫也是那叫阿罗多的人下的,真是太心狠手辣了,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如此不择手段的残害无辜之人的性命,(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得胜而归【五】 “三王爷,我杨勇随做了不少坏事,但朝廷没有对不起我,所以对于动摇国之根本的人,作为元梁国的子民,我还是愿意出一份力的”, 杨勇立马表态,这让元景炎颇为满意,但是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期间没有利益的联系,谁会去冒死吃力不讨好,不过什么事情都讲究一个噱头,这便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噱头,刘超突然扑通一声跪下, “我自治罪孽深重,但请三王爷留我的贱命直到我亲眼看见杀母仇人死去那一日”, “如今你已经没了价值,本王可是从不留没用的人”, 看似这句话是对刘超说,但是杨勇在一边也是听得心惊胆战的,但是自己如今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刘超一愣,随后自嘲般的说道, “不尽然吧,王爷不是正想用我去空手他吗”? 元景炎突然大笑起来,不错,有些脑子, “你可愿意”? “只要能活下去,我什么都愿意”, “好,你先下去,具体计划我会派人前来告诉你的”, “是”, 履良扶着刘超又从小门离去,杨勇看着这一切心里对元景炎更加惧怕,他比当家的更让人不寒而栗, “三王爷,可需要我做些什么”? “本王已经清点好了将士,明晚你带着他们上岛便可” 看来元景炎是准备明夜攻岛了,杨勇迟疑了一会说道, “这个好说,只是我有一个要求”, “说来听听”, “三王爷占领龙穴岛之后,岛主便有我来当,且不受朝廷管辖范围之内”, “好,本王答应你”, “那就一言为定”, 李雪颜想起曾经听闻岛上都是毒瘴,但岛上之人却能行动自如,倒是奇怪,便疑惑的问道, “我听闻岛上笼罩着毒瘴,你们为何没事”?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岛上确实是被毒气包围,不过我们有多条秘密的小路上下山,避开了那些毒瘴,只是外来之人不知道罢了”, 李雪颜点点头,原来如此,元景炎拿出杨勇上次送来的地图, “你将那些能上山的小路指出来”, “是”, 杨勇接过地图, “王爷请看,这就有一条,我来时便是从这里下山的,别看这里什么都没有,却影藏了一条上山要道,还有这,这也有一条,再往北边移动……”, 真是狡兔三窟,没想到看似什么都没有的地图上竟然影藏着那么多玄机, “明日还有一事要你去办”, “何事”? “……”, 杨勇沉默了许久,事情倒是不难,只是撕破脸总是不好的, “这……”, “怕了”? “我有什么怕的,只是觉得有些愧对当家的,毕竟当年是他救了我一名”, 元景炎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要是杨勇干脆的答应了,元景炎可就要小看他了,李雪颜看了一眼元景炎,示意自己有话要说,得到元景炎的默许之后,开口问道, “你可知衰颜蛊该如何破解”? “衰颜蛊?你怎么知道衰颜蛊的”? 那是阿罗多最宝贝的蛊虫了,也是最不容易生存下来的,传闻幼虫是用西域皇室的鲜血养成的,比起自己的子女后辈,他们更加疼惜衰颜蛊,说起阿罗多在皇帝身上下的那只衰颜蛊,是这个朝代最后一只了,所以也能看出解蛊的方法怕是不容易, “我从未听闻大当家的提起过衰颜蛊,更谈不上破解了”, “那你可见过”? “见过,当年在京城我曾跟随大当家的潜入皇宫在皇……那位的身上下过”, 杨勇说完看了元景炎一眼,见他并没有多大的反应,才继续说道, “此生仅见过那么一眼”, 看来知道如何解蛊的唯有阿罗多一人了,元景炎不温不火的说道, “本王已经让吴坚备好了房间,你随他下去休息吧”, “多谢三王爷”, 阿罗多跟着吴坚出去, “颜儿,不准搀和进那件事情中去,皇室的纷争不是你能插手的”, “我只是单纯以一个大夫的身份问的,你们天家的事情与我何干”, 元景炎知道李雪颜的倔强脾气,此事还以后再说吧,元景炎无奈的抱起李雪颜朝着大chuang走去,就在两人躺下的那一刻,烛火熄灭,元景炎自然而然的揽过李雪颜,两人相拥而眠又度过了一夜。翌日清晨,阿罗多在那等了一夜都没有看见那人经过,他正欲回去却在转角处看见躺着一个人,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熟悉的人,走过去一看,竟然是他早已为死了的刘超,阿罗多赶紧将刘超带回自己的房间,替他把过脉之后发现他竟然被人挑断了手经脚经,为何他上船那么久都没有发现过他?刘超慢慢醒过来,看见阿罗多便挣扎着要起身, “你是谁?为何要救我”? “你为何在船上”? “当家的”? 刘超试探性的问道,阿罗多这才记起来自己脸上还带着人皮面具, “恩”, “当家的,我对不起你,任务失败了,兄弟们全都死了”,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 “我被元景炎挑断了手经脚经带上船,他们想让我带他们上岛,才留我至今”, 阿罗多思考着他这一番话的真假, “你为何会昏睡在那里”? “不知为何,昨夜地牢里防守松懈了许多,许多士兵都不见了,我便乘机逃了出来,自从被挑断了手经脚经之后,我便不能再行走了,去哪都像个牲畜一般爬行,昨夜好不容易从地牢里爬出来,便昏死在了门口”, 刘超说的时候面目狰狞,好像要将元景炎生吞活剥了一般,阿罗多想起的昨夜那黑衣斗篷的男子,难不成这事与他有关? “当家的,您快走,我听闻元景炎今夜要带兵攻打龙穴岛,再不回去可就来不及了” “你怎么知道”? “我是听守地牢的狱卒说的,他们说元景炎请来了帮手,今夜便要拿下龙穴岛”, “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 刘超说的一脸着急,恨不得阿罗多能插上一双翅膀飞回去,阿罗多见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虽安慰他说道, “无须担心,我来时已经让岛上的兄弟们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就算元景炎想要攻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刘超五意之间瞥了一眼门外,他知道,吴坚一定就站在那里, “如此我就放心了”, “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刘超一把拉住阿罗多的衣袖,有些祈求的看着他,阿罗多说道, “毕竟你跟了我那么年,我不会至你于危险之地的”, 刘超半信半疑的放开手, “昨夜好多黑衣人被带出去便没有再回来,我猜想定是岛上的兄弟被抓住了,当家的,你要多加小心呀”, 阿罗多猜想到了一些,昨夜那浓重的血腥味他怎么会没有闻到,那都是自己兄弟的鲜血呀,阿罗多袖口中的手紧握成拳头, “我知道,你休息吧”, “好” 吴坚立刻找了个角落躲起来,阿罗多开门出去,左右看看没人之后才关上门离去,吴坚从角落走了出来,跟上阿罗多的步伐,王爷已经决定几日了解此事了,所以如今便是关键时刻,阿罗多独自走上甲板,甲板上依旧是巡逻的士兵在走来走起,看见站在那的阿罗多恭敬的喊了声, “秦侍卫”, 阿罗多点点头算是应答,随后回过头眺望对面的龙穴岛,那是自己毕生心血呀,杨勇今早便换上一身士兵的盔甲,混入了人群之中,他乘人不注意走来阿罗多的身边,拍了拍阿罗多的肩膀,阿罗多回过头,疑惑的看着眼前低着头的士兵,杨勇突然将头抬了起来, “老二,你怎么到这老了,我不是说过谁都不能离开龙穴岛吗”? “当家的,兄弟们在岛上听闻此刻被俘,我们都以为是你被捉住了,为了一探虚实,我便混了进来”, “真是鲁莽,万一被发现了如何是好”? “不会的,我会很小心的”, “罢了,既然都来了,你自己多加小心吧”, “我明白”, 杨勇撇了一眼四周,他知道,四处埋伏着的弓箭手能当家的射成一个马蜂窝,不过自己身上穿着护身铠甲,刀枪不入,没什么可怕的, “当家的,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你放心,我已经准备妥当了,他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您的意思是”? “我已经在船舱底下安放了炸药,今夜我们离去之时,便是他们葬身大海之日”, 元景炎一边鼓掌一边从暗处走了出来,之后便是大批弓箭手将甲板上的人团团包围起来, “大将军好久不见”, “三王爷客气”, “大将军要来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如此躲躲藏藏的可不是你的风范呀”, “要不是你狡猾如狐狸,我何必如此多此一举,只是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要不是你漏得马脚太多,本王也不会那么快就发现你的身份了”, 阿罗多回头看了一眼海面,今日海风太大,巨大的浪花被卷出海面一米多高,要是跳下去怕是也会尸骨无存。(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事实真相【一】 “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还是束手就擒吧”, 吴坚对着阿罗多喊道,阿罗多撕开脸上带着的人皮面具,那是杨勇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了,元景炎示意宋瑞去将刘超带出来, “我倒是有些好奇,三王爷是何时发现我的”? “秦天自幼跟在本王身边,他的行为举止本王一清二楚,从见到你第一眼,我便知道你不是秦天,只是那是不知道你是谁”, “那你后来又是如何得知的”? 元景炎一脸柔情的看着李雪颜,李雪颜接下去说道, “履善告诉我,你的屋子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而且与你同住一屋的侍卫双目无神,反应迟钝,与平常差别甚大,我便怀疑其中有诈,直到前不久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履善说的那股味道,我回忆了许久才幡然醒悟,那是制作人皮面具必须的材料树脂,你将树脂熬制起来用来黏贴人皮面具,我说的可有差错”? “可惜你身为女子,要是身为男儿,我可就又多了一个对手”, “多谢夸奖”, 李雪颜倒觉得这是阿罗多对自己的夸奖,她继续说道, “后来你对我下蛊,却被吴坚看见,你以为我真的喝下了那些茶水吗”? “原来如此,难怪元景炎还站在这里好好地,你在耍我”, “是你自己没有注意小细节,让我有机可乘罢了,我想那侍卫定是被你下了同样的蛊毒”, “正是,只是他没有你那么幸运”, “要是我猜的没错,你右手的伤口还没愈合好吧,可惜那侍卫因为你的自私丧了命,你就不感到愧疚吗”? “这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我想要不是三王爷护着你,你早就骨头都不剩了”, 李雪颜不否认元景炎确实为自己做了许多,这时,宋瑞扶着刘超走出来,阿罗多顿时明白了过来, “刘超,你背叛我”, “当家的,不,阿罗多将军,当年你为何要杀害我的母亲,她如此无辜,你是如何下得了手呀”, “杀手是不能有牵挂的,我这是为你好”, “你问过我是否愿意当一个杀手了吗?我只想与爹娘一起活下去,你为何连这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满足我”, “胸无大志的东西,我真是看错了你”, “今日我便要你血债血偿”, “你都被挑断了手经脚经,如何找我报仇”, “你……”, 杨勇握紧袖口中的匕首,他在等元景炎的眼神示意,不过元景炎似乎并不着急,他慢条斯理的说道, “没想到你时到今日还是如此执迷不悟,西域国的灭亡正是因为你们的国王昏庸无度才导致的,本王救你们的百姓于水火之中,你却反咬一口”, “这些都是你元景炎蒙骗世人的谎言罢了,狗皇帝不就是想一统天下吗,我告诉你,你们想都别想了,南雍国不会看着你们一国独大的”, “多谢你的提醒”, 元景炎看看日头差不多了,看了杨勇一眼,一眼顿时明白过来,举起匕首便朝阿罗多刺去,阿罗多早就有了察觉,一个转身便避开了,反倒给了杨勇一掌,将他打飞了出去, “杨勇,没想到我们同甘共苦那么多年,你也背叛我”, 阿罗多如今陷入了疯狂状态,众人乘着这个空档往后退了好几步,左右将军指挥着弓箭手,再得到元景炎的示意之后, “弓箭手准备”, 士兵们将手里的弓箭全都朝着甲板上的二人,杨勇连滚带爬的躲到了安全地带, “放箭”, 箭矢就如毛毛雨一般齐齐朝阿罗多飞去,阿罗多怎么说也算得上是高手,左右飞跃便轻而易举的避开了箭矢,但是任他力气再多,时间久了也撑不了多久,一只箭矢正好刺中了他的左脚,他跪倒在了甲板上,元景炎示意住手,左将军大喊道, “住手”, 箭雨顿时消失了,甲板被射的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阿罗多,要是你此时投降说出火药藏匿的地点,本王便饶你不死”, “元景炎,你别做梦了,你虽然困住了我,但是我的部下还是会送你们上西天的”, 元景炎在吴坚耳边轻声交代了几句,吴坚立刻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你的部下早就被本王一网打尽了”, “我知道,不过你们漏了一个,真是可惜了”, “继续放箭”, “是”, 又一批弓箭手被换了上去,继续朝阿罗多放箭, “等等”, 李雪颜阻止到,元景炎让弓箭手停下, “阿罗多,我问你,衰颜蛊该如何解”? 阿罗多放声大笑起来, “就凭你还想解我的衰颜蛊,真是痴人说梦”, “你不说出来怎么知道我就解不了”? “我知道,你是想救那个狗皇帝,不过就算你知道了如何解,也无处可找药引”, “什么药引”? 阿罗多没有说话,只是放声大笑,元景炎说道, “只要你说出来,本王饶你不死”, 阿罗多只是站在那里狂笑,对于元景炎的条件犹如为听见一般,弓箭手都在等待着,等待给他最后一击,左将军见元景炎迟迟没有下命令,便走了过来, “王爷,不能再拖下去了,得速战速决才行”, 一旁的李雪颜听后也是焦急,却又不能从他嘴里将法子翘出来,突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 “阿罗多,我知道这世上除了你还有人知道衰颜蛊的解法,我大可前去问他,只是需要费些时日罢了,你不说我也不强求”, 阿罗多听李雪颜这么一说,不可置信的问道, “还有谁”? “我为何要告诉你”, “姑娘,你想骗我可没那么容易”, “我为何要骗你,要不是有完全的把握,我怎会这么说,你死了事小,没解药才是大事”, 李雪颜想要激怒他,她记得杨勇曾经说过,衰样蛊是阿罗多最宝贝的东西,谁愿意自己的骄傲被别人盗取,阿罗多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还是对李雪颜的话半信半疑, “看你的样子还是不相信我,那好,我便告诉你一二,他也是来自西域,要是你们见面,说不定还认识”, 阿罗多被李雪颜这么一说陷入了沉思,到底是谁?难不成是……?不可能,他凭什么跟自己相提并论,他只是盗取了自己的果实罢了, “到底是谁”? 阿罗多仰天长啸,顿时爆发出来的内力将周围的人都震了出去,元景炎反应快速,一把护住了身边的李雪颜,她才相安无事,李雪颜看着他讽刺的说道, “就算衰颜蛊是你养出来的,你死了之后他讲蛊毒给解开了,那么世人便会认为他才是大名鼎鼎的养蛊高手,而你阿罗多,谁会知道有你的功劳,你只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闭嘴,衰颜蛊是我养出来的,是我养出来的”, “但你已经要死了,谁会知道是你的功劳呢”? “我不允许他盗用我的东西,绝对不允许”, 阿罗多被李雪颜的话蒙了心,李雪颜知道机会来了, “到底衰颜蛊该如何解,你告诉我,一切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了”, 阿罗多如今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了,这时,不知从哪飞出来一只箭矢,正中阿罗多的心房, “不……”, 李雪颜嘶吼着,眼看就要成功了,没想到一切都白费了,左将军赶过去时,那名射箭的士兵突然就毒发生亡了,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元景炎将李雪颜护在身后,看来船上不止有龙穴岛的奸细,还有其他细作埋伏着,阿罗多扶着船沿,气喘吁吁的说道, “欲解衰颜蛊,必用天女之血来做药引,你们永远都不要妄想解毒,因为……因为天女早就在十七年前死了”, 说完,阿罗多大笑起来,突然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袖口里飞出银针大小的暗器,速度之快让人反应不过来,暗器朝着元景炎飞去,宋瑞扶着刘超就站在元景炎身边,刘超一把推开宋瑞,接住反力挡在了元景炎的身前,银针全根没入刘超的体内,银针上面淬了毒,刘超顿时全身发黑倒在了地上,阿罗多就如没看见这一幕一般,心里念叨着 “衰颜蛊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元景炎示意右将军放箭,一时间,所有的箭矢都超阿罗多射去,一眨眼的功夫,他全身上下便插满的箭矢,血从身体里流出来,染红了甲板,阿罗多就这么死了,元景炎走过去替他抚上还未闭眼的眼睛,对于铁骨铮铮的男儿,元景炎还是欣赏的。元景炎命人将刘超的尸体抬下去,待战船靠岸之后与贾有财一同安葬,李雪颜站在原地入神的思考着阿罗多最后说的那句话,什么是天女?她好想从没有听人提起过,直到元景炎走过来牵起李雪颜的手,李雪颜才反应过来, “进去说”, 李雪颜跟着元景炎走进房间,都已经过了午膳的时间了,云儿端着午膳走进来,放好之后便退了出去,两人坐下边吃边说, “天女是什么?我为何从没有听说过”? “这是元梁国皇室的机密,你没听说过也实属正常,就连我也是偶然得知才知道的”, “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吧”, 李雪颜的好奇心又被元景炎给勾引了起来,元景炎不急不慢的给李雪颜夹了菜,才放下筷子说道, “天女是一个种族,她们世世代代流传下来一个传人且都是女子,那些被选中成为天女的女子乃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那时出生的女子在元梁国被奉为最吉利的女子”, “可有什么标志来寻”? “据说每位天女后背的蝴蝶骨上都有一个凤凰胎记,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说的是凤凰胎记”? “怎么,你见过”? 听李雪颜惊讶地语气,元景炎打趣的问道,李雪颜不可思议的说出了那夜自己的做的梦,元景炎听后也觉得很意外, “说不定你与天女有缘”, “也许吧,不过不是说上一任天女已经在十七年前死了吗?那下一任天女又是谁”? “这我就不知道了,要是有的话按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来算今年也十又有七了”, “那岂不是与我同龄”, “正是,不过江湖传闻上一任天女二十年前与族外之人相恋,后来突然就没了踪迹,且并没有留下下一代传人,直到有一日有人在悬崖底下发现了她的尸骨,送至天池山安葬”, “要是没有下一任传人,那又该如何”? “他们便会在民间寻找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来接替”, “那凤凰胎记又该如何”? “我也不知道,他们定会有自己的法子,否则他们的种族也不会在世上存在了那么久而不灭”, 李雪颜赞同的点点头,新的问题又出现了,下一任天女没找到,皇帝的衰颜蛊可就解不了了,她还想亲眼看看蛊毒是如何从体内除去的,元景炎见李雪颜一脸的失落,便安慰道, “那衰颜蛊在老头子身上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就算急也无需急于一时”, 李雪颜不甘心的问道, “那能看见关于天女的史册”? “皇宫御书房”, 最后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御书房哪是自己这平民百姓进得去的,李雪颜不知道,所有的缘分,现在才开始。当夜,元景炎身披战甲,他决定亲自带领军队攻岛,李雪颜送他至房门口, “船上的火药虽然已被卸下,但还是不安全,我已经让人准备好的小船,你们今夜就离开此处,待我得胜归来便去找你”, “我不走,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留在这等着你回来”, “颜儿”, “元景炎,要是你将我送走,我们便此生不见”, 元景炎抚上她的脸颊,转身离去,今夜船上的气氛异常紧张,履良与履善还有云儿都在房间里陪着李雪颜,而另一边,无所事事的元景灏也来到叶尔岚的房间, “岚儿,明日一切便可结束,本王便同你去见岳父大人”, 叶尔岚娇羞的点点头,自己所有的辛苦都没有白费,终于可以修成正果了,她小鸟依人般的依偎在元景灏的怀里, “岚儿,换上女装给我看看可好”? “好,王爷稍等,我这就去”, 叶尔岚上船之时便带了一套精心准备好的女装上的船,她希望着有一日能够正大光明的穿上与元景灏并肩而站,她精心打扮一番之后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王爷,好看吗”? 元景灏眼睛都看直了,连忙点头, “好看好看”, 叶尔岚高兴地转了两圈,迷了他的眼,元景灏一把接过叶尔岚,将她抱在怀里,欲要一亲芳泽,却被叶尔岚推开了, “王爷,男女授受不亲”, “怕什么,你注定是本王的人”, 屋子里缠绵悱恻,外面却是整装待发,左右将军清点好士兵人数之后向元景炎汇报, “王爷,人数已齐,可以出发了”, “好,全体将士听令,出发”, 没有震耳欲聋的战鼓,士兵们上了小船,在夜色中朝着龙穴岛靠近,元景炎与杨勇还有左右将军同乘一艘小船,四人各怀心思,却有着一个共同的目的,船靠岸,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军队在沙地上集合待命,不能使用火把,众人必须抹黑上山,地图如今已经起不了作用了,元景炎凭着惊人的记忆力找到了每一条上山的小道, “秦置,你带一队士兵从此处攻上去”, “末将遵命”, “曹魏,你带人从这上去,莫要被发现,一切在得到本王的命令之后再行动”, “末将明白”, 最后由元景炎与杨勇一起从最主要的干道,也是最危险的那条路上了山,元景炎之所以寸步不离的带着杨勇,就是防止他耍花招,他对他还是有所防备的,杨勇在前面带路,这条路他走了那么多次,就是闭着眼也知道哪里有捕捉野兽的陷阱,轻松的避开所有的陷阱,士兵们开始分散埋伏起来,元景炎跟着杨勇两人继续往上走去,前面就是进入山寨的关卡了,元景炎拔除腰间的利剑,这儿便是他的天下。 “来者何人”? “二当家的”, “二当家的,你回来了”, “还不快将大门打开”, “是是,二当家的稍等”, 紧闭的大门慢慢地打开,杨勇带着元景炎走进, “二当家的,这是谁”? 杨勇看了一眼元景炎,径直朝前走去,只见身后剑光一闪,刚才那名说话的男子已经倒下,鲜血如喷泉一般涌了出来,周围的守卫见此全都围了过来,将元景炎团团围住,杨勇就如没看见一般,继续往前走,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元景炎利剑一会,横扫一大片,硬是活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来,众人见眼前的男子如此厉害,都不敢靠近,元景炎不再理会这些人,握紧手里的剑,犹如刚从地狱出来的修罗一般朝主楼走去,他那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气场让两边的人不敢靠近分毫。(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事实真相【二】 当家们听闻二当家的回来了,纷纷迎了出来, “二当家的”, “二当家的”, 杨勇一脸平静的走进来在主位上坐好,那个位子只有当家的才能坐的, “二当家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当家的已经死了,临死前他将龙穴岛与你们托福给了我,我便是下一任当家的”, “什么?大当家的死了?这不可能,大当家的如此厉害,怎么会悄无声息的就死了呢”? “由不得你们不信”, 众人想要再说什么,突然感觉到一股很强大的杀气靠近,齐齐往外看去,只见元景炎握着滴血的利剑慢慢走了进来, “你是谁”? 杨勇站起身来, “由我来介绍一下,这便是咱们元梁国的战神三王爷”, “杨勇,没想到那个细作真的是你”, “什么细作,说的那么难听,我只是为国尽力罢了”, “废话少说,说正事吧”, “是是,王爷您请坐”, 元景炎不再理会杨勇,而是走了出去,掏出袖子里的烟雾弹点燃朝天放去,半山腰的左右将军还有吴坚等人得到信号之后带着士兵立马冲了上去,两路人马将山寨层层包围了起来,里面的守卫还没从刚才的场面醒悟过来,便听见震耳欲聋的呐喊声,赶紧拿起武器出去看看,一看之后将众人着实吓了一大跳,这么多人到底是如何无声无息的过来了,实在是太可怕了。左将军朝着里面喊道,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奉劝你们还是赶紧束手就擒,本将军可饶你们不死”, “快去告诉各位当家的,咱们被官兵包围了”, “是”, 那人哪见过这种世面,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连滚带爬的就朝主楼跑去, “各位当家的,大事不好了,咱们被包围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咱们的寨子被士兵们包围了”, 四当家的怒目瞪着元景炎, “你到底想怎么样”? “本王的要求很简单,要么死在我的剑下,要么投降”, “那我选第三条路……”, 还未说完,四当家的便一掌朝元景炎袭去,不过他的功夫及不上元景炎一层功力,哪会是他的对手,如此只是自找死路罢了,元景炎一个转身,四当家的便打空了,一时间收不住手,朝前冲了过去,元景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刺了过去,剑刺穿了四当家的身体,元景炎拨出剑,四当家应声倒下,其中过程不到一分钟,剩下的当家们对视了一眼,一起朝元景炎攻去,元景炎全身布满杀气, “是你们自己选的,不要怪本王没有手下留情”, 元景炎举起剑立在原地不动,等待他们靠近,几人在岛上过于安逸,这几年的剑术都有些生疏,所以看起来没有那么灵活,元景炎不屑的一笑, “自找死路”, 几位当家的在前面吸引着元景炎的注意,其中一个绕道元景炎身后,想要乘机给他一剑,元景炎早就察觉身后有人了,一个弯腰便轻而易举的躲过了那一剑,一个飞身跃了过去,倒冲下来给了那人一剑,又是一剑毙命,剑法太快,鲜血在他倒地之后才喷涌出来。 “怎么,还有人要上吗”? 如今只剩下三人了,他们自治打不过元景炎,不言而同的举剑自刎了,这是对自己自尊最后的保留了,死前,他们怒目而视的瞪着杨勇, “杨勇,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便断气了,元景炎将宝剑插回剑鞘中, “阿罗多的房间在哪里”? “三王爷请随我来”, 杨勇恭敬的带着元景炎来到阿罗多的房门口, “听说大当家的屋子里养满了毒虫野兽,三王爷小心”, “恩”, 元景炎接过杨勇递过来的火把,推门进去了,屋子里是一股浓郁的腐烂的气味,他用火把点燃烛火,这才看清屋子里的全景,正如杨勇说的,屋子里各个角落都摆放着关在笼子里的动物,这些动物从小便被阿罗多用毒药喂养大,所以个头与外貌与普通的动物相差甚大,不过他可不是来欣赏毒物的, “杨勇”, “三王爷”, “去让你们的人投降,让军队进来,顺便让吴坚多带些人手过来”, “是是,我这就去”, 杨勇急急忙忙便走了,这种鬼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待下去,守卫的人见杨勇走来纷纷围了过去, “二当家的,咱们该怎么办”? “放他们进来”, “二当家的,不行呀,他们要是杀进来兄弟们可就都活不成了”, 杨勇推开说话的男子,对着下面吼道, “我放你们进来,不过你们不可杀我的兄弟们,我们投降”, “你放心,我们从不杀战俘”,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相信将军您也会守信的”, “那是当然,否则本将军以后如何服众”, “来人,去将大门打开”, “二当家的……”, “快去” “是”, 大门打开,众人心中还是忐忑难安的,手里的刀剑紧握,万一有变,那就杀个你死我活,不过军队进来井然有序,只是占领各处,一点打斗的意思都没有,杨勇朝吴坚走去, “吴侍卫,三王爷让你带些人过去”, “我家王爷如今在何处”? “请随我来”, 吴坚亲点了几名侍卫,都是一些忠厚老实的人, “你,还有你,还有那边的,都跟我来”, “是”, 吴坚带着士兵们由杨勇带路,朝阿罗多的房间走去,吴坚一路观察地势地貌,心中暗暗庆幸,要不是王爷聪明换了个法子,这样的地方怕是硬攻也要好几个月才能攻下吧,其中的人力财力就不说了, “吴侍卫,你家王爷就在里面”, “恩,辛苦了”, “吴侍卫客气”, 吴坚走上前,房门是敞开的,吴坚在门外行礼, “王爷”, “进来”, “是”, 吴坚走进便闻见一阵恶臭,他皱了皱眉头,王爷真是好耐力,那么臭的地方竟然可以待上那么久, “本王让你带人来可带来了”? “启禀王爷,都在门外候着”, “让他们进来,将屋子里的书一本不落的都给本王搬回去”, “遵命”, 吴坚转身朝外面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进来,士兵们有序的走进屋子, “王爷有令,让你们将这屋子里的书全都搬回去,一本都不留”, “是”, 士兵们平时就训练有素,所以手脚特别麻利,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屋子里的书架上摆放的书一本都没了,就连桌子上的都被整理干净,一并带走了,元景炎在屋子里环顾一圈,看看还有什么拉下的,确定没有之后才与吴坚一起走出去,杨勇见此奉承的迎了上来, “王爷,可还有什么需要小人去办的”? “将这间屋子烧了,什么都不准留下,另外,岛上的奇花异草在本王离开之前全都铲除干净”, “这……晚上黑灯瞎火的,不如等到明日天亮了再去如何”? “随你”, 元景炎饶过杨勇离去,吴坚则是留下监督杨勇烧房子,岛上柴火丰富,一会的功夫,屋外便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柴木,杨勇亲自浇上火油,从怀里掏出火匣子,往柴火上一扔,一时间,火花升起一米多高,屋子是竹子做的,一遇火烧的更加旺盛,漫天的大火传到了对面,履良推门而入, “小姐,岛上起火了”, 李雪颜打开窗户朝对面看去,大概距离太远,李雪颜只看见一丝火光的扑闪着,履善高兴地说道, “定是三王爷攻岛胜利,烧了他们的贼窝”, 李雪颜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云儿铺好床铺走出来, “小姐,马上就要天亮了,你去休息一会吧”, “无碍,都这个时辰了怕是睡不着了,你们收了我一夜定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奴婢不困,就让奴婢陪着小姐吧”, 李雪颜对她报以一笑, “好”, 履善则是在一边兴致冲冲的讲着自己这几日在船上的所见所闻, “小姐,你不知道,有一日我与宋瑞去办事的时候,看见海里跃出这么大,不,这么大一条大鱼,可把我吓坏了,还以为有海怪呢”, 履善便说便比划着,说的是有声有色,把李雪颜等人都逗笑了,履良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云儿时不时插上几句,屋子里的气氛很是融洽,履善继续说道, “小姐,还有一次……”, 还未说完,便听见外面一声尖叫, “有刺客呀,快来人,有刺客”, 履良两兄弟赶紧拔出剑将李雪颜护在身后,云儿握紧自己的剑朝门口靠近,李雪颜目光盯着云儿的一举一动,云儿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外面什么都没有,李雪颜走过去, “我出去看看”, “不行,小姐,外面危险,还是让奴婢去吧”, “是呀,小姐,万一你有什么三长两短,三王爷非剥了我们几个的皮不可”, 履善走出来说道,李雪颜不好让他们为难,这才松了口, “那好,云儿,你快去快回,我在屋子里等着你”, “奴婢明白”, 云儿警惕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转角处发现七王爷的房间门口站满来士兵,心中大叫不好,难不成是七王爷被刺?云儿收起剑便冲了过去,门外的士兵将云儿拦住, “来着何人”? “我是李公子的贴身侍卫,我家公子让我来打听刚才发生了何事”? 屋子里的元景灏听见了云儿的声音,对着门口喊道, “让他进来”, “是”, 士兵推开门,云儿朝她颔首便走进去了,屋子里御医在忙碌着,云儿发下按元景灏一身是血的站在一边,那床上躺着的人又是谁?云儿朝着床铺看去,只见一个身着华丽衣服的女子躺在那,是她,元景灏见云儿一脸的探究, “去将你家公子请来”, “是”, 云儿转身出去,脚下生风般的赶回了元景炎的屋子, “小姐”, “怎么样”? “刺客袭击了七王爷,不过受伤的是叶尔岚,七王爷并无大碍,七王爷请您过去一趟”, “好,履良,你在这守着,我没回来之前,谁都不许踏进这房间一步,你们二人随我一同前去”, “遵命”, 李雪颜快步赶到元景灏的房间, “七王爷,到底发生了何事”? 元景灏见李雪颜走进来,将她拉至一边, “三皇嫂,求你救救岚儿吧,他是为了就本王才受的伤”, “你将事情具体道来”, “刚才本王与岚儿正在屋子里说话,突然有一名身着黑衣的刺客闯了进来,他手中的剑直指本王,就在这危急时刻,岚儿扑了过来,替本王挡了那一剑,刺客被问询赶来的士兵缉拿之后便咬舌自尽了,三皇嫂,本王知道你能力超群,你就救救她吧”, “让我先看看”, 李雪颜朝着床铺走去,床上躺着位身着女装的女子,没想到叶尔岚换了女装之后竟然是这般模样,倒也是让男人神魂颠倒的脸,李雪颜替她把了把脉,剑刺穿了心房,下手之人着实狠毒,要是大动脉被割伤,那就回天无力了, “云儿,去将木匣子取来”, “是”, “我要除去这位姑娘的衣裳,还请各位御医大人回避一下”, 御医们全都退了出来,元景灏看着人多便心烦, “你们都去门外候着”, “是”, 屋子里就剩下履善与元景灏,李雪颜隔着屏风说道, “履善,你去打些热水回来”, “是”, 元景灏在外面焦急的走来走去,脚步声震得李雪颜心烦意乱, “七王爷,保持安静”, “是是” 元景灏干脆找了个位子坐下来,云儿拿着木匣子走进内室, “云儿,替我封住她的穴道”, 云儿在伤口旁边点了一下,伤口往外渗血的速度变慢,李雪颜将叶尔岚的褪去,又用剪刀将里衣缓慢剪开,将瓷瓶里最后的自治酒精倒出一部分来,给器械消毒之后再洗了手,用镊子夹住棉花沾湿酒精之后小心翼翼额给伤口擦拭,她要先将伤口划开,将里面的组织一层一层的往外缝合回来, “手术刀”, 云儿立马拿起手术刀递过去,李雪颜接过之后仔细的将伤口划开长一些的口子,方便自己的手能进去操作, “医用拉钩”, 两人配合十分默契,李雪颜用医用拉钩分开伤口,清楚地看见了里面的伤口, “止血钳”, 她用止血钳夹住动脉,再往里,挑来那层膜之后便是噗通跳的心脏了,叶尔岚的心跳很慢,就像随时要停下来一般,这让李雪颜不得不加快速度, “缝合针”, “蚕丝”, “小姐,没有蚕丝了”, “什么”, 李雪颜不可置信的回过头, “小姐,上次那士兵的手臂受伤,全都用在了那里”, 李雪颜懊恼的皱紧眉头,真是该死,自己竟然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再不缝合细菌侵入到时可就麻烦了,就在两人都束手无策时,云儿突然喊了一声, “小姐,叶姑娘的衣服是蚕丝做的,您大可用衣服的布料来缝”, 李雪颜摸了一下叶尔岚的衣服,到真是蚕丝羽衣, “云儿,交给你了”, “奴婢明白”, 云儿麻溜的剪开叶尔岚身上的衣物,抽出一根完整的蚕丝,李雪颜小心接过,放在酒精里过一遍之后再穿上缝合针,这下可就简单多了,她手法熟练的缝合起来,动作是如此的熟练到位,一眨眼的功夫便缝合到了最外面的皮肤组织,为了以防万一,李雪颜再次用酒精擦拭了一边,确定无误之后才缝合好,大功告成,云儿替她换了一身干净的里衣,又替她盖好被子,李雪颜拿着器械走进来,全都浸入履善端来的热水里,顺便洗了洗满是鲜血的手,元景灏疾步走来, “如何”? “伤口时缝合住了,只要不要感染发烧便可”, 元景灏虽然听不懂李雪颜的话,但觉得应该是没什么大事了, “多谢三皇嫂”, “你这句三皇嫂我可不敢当”, “怎么会,七弟可就认定你这三皇嫂了”, “不知三王爷那边如何了”? “三皇嫂要是担心便在我这小坐一会,一会就会有军情传回来了”, “罢了,我有些累了,待会来了劳烦七王爷来告知一声”, “好说,三皇嫂慢走”, “对了,叶姑娘这几日不可碰水,时刻注意着,要是发烧可就麻烦了,熬过今夜便可平安无事,要是熬不过今夜,那我也没办法了”, “是是,谢三皇嫂了”, 李雪颜走出房间,这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了, “云儿,什么时辰了”? “小姐,已经辰时(北京时间07时至09时)了,要不要奴婢送些早膳来”, “不用了,我有些累了”, “那您好好休息,奴婢在门口守着,有什么您唤一声便可”, “你也去休息吧,不必守着,白天出不了什么差错”, “这……,好吧,奴婢告退”, 李雪颜点点头便回了房,也许是太累了,李雪颜一下子便陷入了沉睡,这一睡便过了晌午也不知。(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亲自下厨 未时(北京时间1时至15时)李雪颜才起身,云儿已经在门外候着了,李雪颜见她唤进来, “王爷可回来了”? “回来了,正在七王爷屋里”, 李雪颜起身伸了伸懒腰, “怎么没叫醒我”? “王爷不让叫醒您,独自在屋子里小坐了会便离开了”, “王爷可有询问什么”? “没有”, 李雪颜点点头,突然想起在现代,坏事情结束之后人们便会吃一碗猪脚面线来驱霉气,这里没有面线总该有面吧,不如自己亲自下厨给元景炎做一碗,说干就干, “云儿,可准备晚膳了”? “还没,小姐可是饿了?奴婢做了些糕点,这就给您端来”, “不是,我今晚想亲自下厨做一顿好吃的”, “是,小姐需要什么,奴婢这就去准备”, “厨房可有面”? “没有,不过有面粉,奴婢会揉面”, “太好了,走,咱们去厨房”, “好”, 两人兴冲冲地便往厨房走去,大胜之后,船上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因为就可以回京了,李雪颜也跟着高兴,终于可以脚踩地面了。云儿找来面粉便欲揉面,李雪颜则是去清洗桌子上的蔬菜, “小姐您放着就好,让奴婢来吧”, “没事,反正也是闲着,你忙你的吧”, “是”, 看似两个大男人在忙活着,其实都是女子,元景炎回屋发现李雪颜与云儿都不在,问了履良才知道两人去了厨房,元景炎一笑,这小妮子又有什么新花样了?如今战事结束,捷报已经送回京城去了,元景炎说好要陪李雪颜下江南的,所以这几日需要交代一些回京的事情,处理好之后便可上路了。云儿看起来冷面,其实内心的细腻与手的灵巧比起燕儿与秀秀一点都不差,不一会,面条便诚心了,李雪颜忍不住叫绝,真是厉害, “云儿,厨房可有猪脚”? “有,厨房里好几头猪的猪脚都留下来了,不必这就去那”, “真是太好了,我害怕一只猪四只脚不够呢”, 李雪颜说笑,云儿端来一盆洗净的猪脚, “小姐,接下来该怎么做”? 李雪颜纠结,这现代还有高压锅,那速度可是惊人的快,古代没有只有慢慢熬了, “云儿,你来生火吧,剩下的我来就是”, “好,这个好办”, 云儿生火很熟练,李雪颜将水倒进锅里,又将猪脚倒进锅里,对了,可不能忘记放盐,否则待会不被笑死才怪, “云儿,厨房可有八角与茴香”? “小姐什么是八角与茴香呀”? 李雪颜这才想起来古人还不知道八角与茴香可以做调料,不过厨房没有不代表御医没有,八角与茴香都是可以入药的, “云儿,你注意着火,我去去就会“, “是”, 李雪颜朝御医待得地方走去,这一绕一绕的差点就不认识路了,李雪颜轻叩门扉, “进来”, 李雪颜推门而入, “御医大人”, “李公子今日怎么有空来着坐坐”, “我是来想御医大人讨要几样东西的”? “什么东西”? “八角与茴香”, “李公子要着两样东西何用”? “做菜”? “药材也能做菜”? “八角与茴香有异香,用来做菜可是顶好的”, “李公子的想法真是异于常人,稍等,我这就去取来”, “劳烦御医大人了”, “小事罢了”, 李雪颜拿着讨要来的八角与茴香回到厨房,锅里的水已经开始冒气泡了,李雪颜将手里的东西洒进锅里,盖上锅盖,剩下来的事情就是等它煮烂了,这是一个漫长的煎熬,毕竟是用锅炖出来的,味道比不上高压锅煮的来得好。一炷香的时间转眼即逝,李雪颜忐忑的打开锅盖,一阵香味填满了整个屋子,云儿都忍不住赞叹道, “好香”, 李雪颜用筷子戳了戳猪脚,还不行,又加了些冷水下去继续煮,直到水快干了才行。宋瑞那狗鼻子大老远便闻到了香味,顺着香味摸索到厨房,见是李雪颜与云儿便行礼, “李公子”, “宋瑞,你怎么来了”? “什么东西如此香,大老远便问道了”, “就你嘴馋,现在还吃不得,再等等,有你的份”, “太好了,那我回去值勤去了”, 宋瑞傻笑着离去,李雪颜过了一会再次掀开锅盖,差不多了,再加入些酱油调色就可以了,看样子还是成功的,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云儿,将旁边那口锅升起火来,我开始下面了”, “是”, 云儿动作麻利的生起了火,李雪颜往锅里倒入水盖上锅盖,直到听见水沸腾的声音才掀开,慢慢地将面条加进去,不停地用筷子搅拌着,又将旁边锅里的猪脚加进面条里再煮一遍,加些盐下去便可了。 “大功告成”, 云儿取来六口大碗,李雪颜将面平均分成七分,每一份都有一只猪脚,在成些猪脚汤倒下去,看起来卖相特别好,李雪颜端起两碗放在端盘上,剩下的便是云儿他们的,李雪颜端起端盘便朝元景炎的房里走去,吴坚急忙给李雪颜开门,李雪颜对他报以一笑便走进去了,元景炎在她进门时便问道一股香味, “王爷,小女子亲自给你端晚膳来了,可否赏脸尝尝”? 元景炎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看着桌子上的东西有些疑惑,这是什么东西?李雪颜拉着元景炎坐下, “王爷,这叫猪脚面线,房间传闻吃过这个东西之后便可将全身的霉运驱除,您快尝尝吧”, 元景炎接过李雪颜递过来的筷子,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如何”? “好吃,比宫中的御厨做的还好”, 一听便是奉承的话,不过李雪颜还是很高兴,美滋滋的吃起来,而另一边,云儿端着剩下的五碗去了履良的房间,履良是下午与云儿换的班才回来睡的,云儿进来没有敲门,履良还以为是履善,没有理会, “起来吃些东西吧”, 履良扑腾一下坐起来,赶紧从床上爬下来,拿起架子上的衣服便往身上套, “你怎么来了” “小姐煮了些面条让我送过来,你先吃,我去找履善他们”, “我去吧”, “不用了”, 说着,云儿便出去了,履善定是在自己的屋子里,云儿扣了扣门,没有反应,干脆推门而入,履善吓得坐起来, “谁”, “是我”, “云儿姑娘,进来之前先敲门好不好,吓死我了”, “我已经敲过了,只是你没听见罢了”, “找我什么事”? “小姐亲自下厨煮了面条,我一并端到了履良屋子里,你快去吧”, “真的”? “爱去不去”, 云儿白了他一眼便出去了,履善赶紧下床穿衣服,小姐煮的东西他怎么会错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出现在了履良的屋子里, “好香”, 刚进屋便被香味给吸引了,履善坐下便欲吃,却被履良拦住,还有吴侍卫,等他们来了一起吃”, “是”, 履善眼巴巴的缩回自己的手,这么香的东西只能看不能吃真是太痛苦了。云儿来到元景炎的房间门口,宋瑞与吴坚果然在这, “宋侍卫,吴侍卫”, “云儿姑娘有什么事情吗”? “我家小姐亲自下厨做了面条,我一并端到履良屋子里了,所以过来说一声”, 宋瑞激动地说道, “就是我下午闻到很香的那个”? “正是”, “太好了,吴坚,你不知道,那面条闻起来有多香,大老远就能闻到”, “我们二人如今正在当值,待会换班之后再来”, 屋子里的两人将外面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元景炎有些吃味的问道, “你还给他们煮了”? “顺便煮的,反正都动手了”, “不准,以后你只能给我一个人煮”, “是是”, 李雪颜就如哄孩子一般答应到,元景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对着外面冷脸说道, “你们下去吧,不用在门口候着了”, 宋瑞连忙回应道, “是是”, 说完人就没影了,云儿也往后走去,吴坚跟在后面,这是来着那么久,五人第一次聚在一起吃饭,宋瑞冲进履良的房间便喊道, “面在哪?面在哪”? “宋瑞,快来做”, “履善,你也在”, 宋瑞刚坐定,吴坚与云儿便迈步走了进来,履善端过离自己最近的那一碗, “人来齐了,这下就可以吃了”, “就你嘴馋”, 宋瑞也学着履善的样子,迫不及待的端过离自己最近的那一碗,吴坚挨着履良坐下,将另一个位子让给了云儿,云儿朝他点头示意感谢,一顿特别的晚膳就在履善与宋瑞的说笑中度过了。今夜对船上每个人来说都是幸福的,当然,除了元景灏,他寸步不离的守在叶尔岚的床边,谁都不让进来,都一天了滴水未进,急坏了门外的一干下人,七王爷要是有什么闪失,他们可要跟着遭殃,打板子事小,丢了命可就事大了。 “王爷,奴才送来了些吃食,您好歹吃一些吧”, “都给本王滚”, “王爷”,(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烧坏脑子【一】 “滚”, 下人们没办法,商议之后决定派个胆子大的前去禀告三王爷,如今劝得了七王爷的唯有三王爷了。屋子里异常的安静,元景灏紧握住叶尔岚的手, “岚儿,你睁开眼睛看看本王,本王就在这守着你呢,岚儿,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剑呢?要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忍心留本王一人苟活于世”? 元景灏这次真的动情了,试问有哪个女子愿意放下享福清闲的日子跑到这苦地方来,叶尔岚为他所做的一切都让他颇为感动,就是不知道当他知道她真实目的的时候是不是还能这般相濡以沫了?元景炎正在屋子里跟李雪颜说笑, “颜儿,此次攻岛我从岛上给你带回一样礼物,我想你定会喜欢”, 李雪颜很是好奇,凭什么他就认定自己会喜欢,她想了许久也想不出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颜儿这么容易就放弃了”? “我实在想不出岛上有什么是我喜欢的,难不成是奇花异草?还是包治百病的药材”? 元景炎笑着摇摇头, “都不是,是平日里你用来打发时间的”, “医书”? “是书,不过并不是什么医书,我在阿罗多的房间里发现的,便让人全都搬回来了”, 李雪颜一时激动,忍不住在元景炎脸上小嘬了一口,元景炎稍稍呆愣一下便反应过来,一把按住李雪颜想要缩回去的脑袋,肉都送到嘴边了,元景炎怎会让它跑掉,双唇在此相对,李雪颜心中暗骂自己太得意忘形了,竟然忘记眼前这男子无时无刻不想着将自己吃干摸尽,这下好了,送羊入虎口。许久元景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那迷恋许久的红唇,这qin也qin了,该拿东西了吧, “书呢”? 元景炎邪魅的一笑,拍了拍手,整整两大箱子的书便被抬了进来,士兵将箱子的盖子打开,李雪颜便迫不及待的走过去在蹲在箱子旁边翻找着, “退下吧”, “是”, 元景炎怎会不知道李雪颜在找什么,来之前他已经翻找过一遍了,与蛊有关的书都被他藏了起来,他可不想李雪颜去沾染那些东西,一个箱子已经被李雪颜翻空,她有将目标换到了另外一个箱子,仔细的翻找起来,虽然古达的字她还认不全,不过书页上那几个对她来说并没有那么难, “怎么没有呢,不应该呀”? “颜儿在找什么?可需要我帮忙”? “你确定将屋子里的书全都搬来了”? “千真万确,那屋子都要被我翻个底朝天了”, 元景炎撒起谎来不带脸红的,李雪颜有些失落,阿罗多研究蛊毒不可能不留下一些书册的,两个箱子都被李雪颜翻阅了一边,都是些讲奇花异草的习性的书,还有几本老掉牙的医书,李雪颜看书名都能背出里面的内容了,无意之间有一本吸引了她的眼球,李雪颜将它从书堆里翻阅出来,《天女传奇》,李雪颜有些激动,这本书是不是就是讲天女族的?元景炎早就看过那本书了,并没有什么大用处,所以才放心的留了下来,李雪颜小心翼翼的翻开书册,泛黄的纸张说明了它的年份已经很久了, “这些书应该是阿罗多从西域皇宫里带出来的”, 元景炎说道,李雪颜撇了撇嘴,每一页记得都很粗略,无非是些天女的名字与其丈夫还有下一任天女的名字,就这样循环着,一点看头都没有,李雪颜干脆翻到最后一页瞧瞧,最后一页倒是特别,不单单记载了性命,还附有肖像,这是一张多么倾国倾城的脸,李雪颜都看待了,世界上竟然会有那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不过这女子为何又几分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李雪颜仔细回想着,许久还是没有一丝头绪,她干脆将书递给元景炎, “王爷可见过这个女子”? 元景炎接过书,眼底闪过一丝震惊立刻便收了起来,气定神闲的说道, “我怎么认识,要是我猜的不错,这应该是上一任天女”, “上一任天女?为何单单只有她有画像”? “唯有上一任天女从天池山偷溜下来,世人见过她那惊人的容颜之后便画了下来”, “原来如此,那世人又是如何知道每一任天女的名字呢”? 元景炎笑着说道, “这更简单,下一任天女出生之后天池山便会有人将她的名字记下来快马送至皇宫记载成册,再有皇帝发榜公布,这在民间并不算什么秘密”, “那她及屛嫁人之后是不是又要派人送消息至皇宫”? “聪明”, 元景炎毫不吝啬的夸奖道,李雪颜轻笑, “这算什么聪明,天下皆知的事情”, “说的有理”, “不过每一任天女都是嫁给谁的”? “族里专门有一个男子部落,从中选取最有能力的男子”, “那岂不是很不幸,要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这又能如何,这便是他们的命”, 李雪颜叹了口气,原来天女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怪不得那女子要从那里逃出来嫁给民间的男子,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呀,李雪颜都替她感到自豪。元景炎见李雪颜失落的样子便转移话题说道, “我已将将船上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明日我们便可启程去你想去的地方了”, 下江南?李雪颜本就是想来追查衰颜蛊的来历的,如今知道了,她便没有多大的兴趣了,不过又不好跟元景炎说明,她记得扬州柳世家就这一带,许久未见柳姐姐了,不如去看看她,顺便拜访一下柳爷爷也好, “我想去一下柳世家”, 元景炎顿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探子曾经来报,济世堂来了一个姑娘,名叫柳乐蓉,随后便去了扬州柳世家,明明是寻欢楼里的姑娘,为何会于扬州柳世家有关系?探子打探好久也没送回消息,那事便一直搁着了, “我与柳大人曾有些交际,既然来了就该去拜访一下,那就明日启程去吧”, “太好了,可以见到柳姐姐了,一年不见,不知道她如今过得如何”? “去了不就知道了,不过我倒是好奇你是如何认识扬州柳世家”? “这个说来话长,两年前我带着丫鬟云游四海的时候路过那,正好遇见柳世家贴文寻神医医治孙儿的气喘,我便去了,只是小儿季节性气喘,不下七日便治好了,柳世家对我千恩万谢,并许诺答应我一个要求,当时急着赶路没有在意,没想到后来真的用上了”, “你说的用上了可是与柳姑娘有关的”? “正是,柳姐姐无处可求,行医还欠些胆量,我便修书一封让柳姐姐去投奔柳世家”, “怪不得探子回报柳家有女,没想到竟然是她”, “我这也算是好人有好报了”, 李雪颜说笑,夜深慢慢深了起来,就在两人将要就寝之时,外面想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三哥,你救救尔岚吧,三哥”, 元景炎眉头紧蹙,下午下人来吵闹哦也就罢了,他竟然亲自来着找不痛快,李雪颜朝门外看去, “怎么了”? “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你在屋子里待着,我出去看看”, “好”, 李雪颜重新穿好外衣在内室等待,元景炎不痛快的大门打开, “何事”? “不好了,尔岚发烧了,御医们都束手无策,还请三皇嫂前去看看”, 一句三皇嫂元景炎怒气消了一半, “在这等着”, 说完门便砰地一声关上了,李雪颜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发生了何事”? “叶尔岚发高烧,七弟想请你过去一趟”, “好,我这就去”, 李雪颜说着便带上自己的木匣子朝外面走去,元景炎跟上,三人快步朝元景灏的房间走去,刚踏进屋子,便觉得里面的气氛异常紧张,地上跪满了御医,都是战战兢兢地样子,看来元景灏刚才发火了,元景炎让御医们退下,屋子顿时显得空旷多了,李雪颜走到床边,掀开叶尔岚的被子,伤口渗出血迹来染红了里衣,叶尔岚已经有些迷糊了,高烧让她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元景炎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元景灏则是焦急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坐下”, 元景炎命令道,元景灏惧怕元景炎的眼光,不情不愿的坐下,眼睛却不自觉的往屏风后面瞟去,李雪颜褪去叶尔岚的肚兜,伤口明显有了发炎的迹象,一圈都是红红的样子,刀口处已经化了脓,没想到一日不到的功夫竟然化脓这么厉害, “去将窗户打开”, 李雪颜隔着屏风说道,屋子里如此闷热,细菌也就滋生的快一些,还不如打开窗户换气,元景灏赶忙将屋子里的窗户都打开,海风吹进,一丝丝凉意袭来,如今的法子只有将化脓的地方的肉剜去,只是以后怕是会留下一个大疤,李雪颜将手术刀用酒精消毒,顺便擦拭了一下伤口和洗了一下手,用手术刀小心翼翼的将化脓的地方挑开,看清楚位子之后再下刀,熟练地技巧将腐肉分毫不差的取了出来,又再次用酒精消毒了一便,原来缝起来的伤口已经没用了,李雪颜又要重新缝一次,弄完这些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烧坏脑子【二】 擦了擦鬓角的汗水,李雪颜走出屏风,元景炎立马起身走过来,元景灏跟着走过来, “如何,可有的治”? “我已经将她伤口上的腐肉挖下来了,只要不再次感染,应该就没问题”, “可为何还是高烧不退”? “烧的太严重了,就算最有效的药也得过了今晚才有作用”, “那帮庸医,待回京之后,本王定要禀明父皇,将他们全都拉出去砍了”, 李雪颜最讨厌的便是他们这些人动不动就说把谁拉出去砍了,人人生命平等, “还请七王爷放过他们”, “你不必为他们求情,这帮庸医就是留着也是白拿俸禄”, 李雪颜见他不听劝,怒骂道, “要是七王爷要将他们拉出去砍了,就算上我李雪颜吧,都是大夫,我怎能看见自己的同行无辜冤死”, “三哥,你看她……”, “闭嘴,就按颜儿说的做”, 元景灏讪讪的闭了嘴,元景炎开口了他怎敢拒绝, “是” “要是再这么高烧不退,我也没办法了”, 这里不是现代,感染引起的高烧打一针青霉素就好了,这是医疗水平不发达的古代,如此高烧怕就等死了。元景灏听李雪颜这么一说更加害怕,要是岚儿死了,他这一生都要愧疚了。元景炎扶着李雪颜回去,都已经半夜了,两人洗漱一番便入睡了。今夜,元景灏注定是要守在她的床前陪她一起度过了。感觉才刚闭眼便天亮了,元景炎小心翼翼的起身,以防惊醒睡梦中的李雪颜,就连梳洗就是轻手轻脚的,元景灏不知何时睡去,醒来时发现已经天亮了,她摸了摸叶尔岚的额头,糟了,高烧还未褪去,吓得他赶紧又往元景炎的房中跑去,守在门外的士兵见元景灏这把模样就知道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一个个都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不敢有一丝的马虎。吴坚与宋瑞天蒙蒙亮就醒了,如今正守在元景炎的房门口,元景灏不敢不顾的跑过来就要冲进去,两人熟谙自家王爷的脾气,哪敢让元景灏进去, “还请七王爷稍等,待属下通禀之后再进去”, “狗奴才,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阻拦本王”, “七王爷恕罪,卑职职责所在,宋瑞,快去禀告王爷”, “好”, 宋瑞敲了敲门,得到元景炎的允许之后才走进去, “王爷,七王爷求见”, 元景炎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李雪颜, “让他在门口等着,本王这就出来”, “是”, 宋瑞还没走出去,元景灏便冲了进来, “三哥,李小姐呢?岚儿她……”, 元景灏还未说完,便感受到一阵掌风袭来,自己便被打了出去,元景炎手掌,全身散发着怒意,吴坚疾步走近来, “王爷恕罪,属下没有拦住他”, “自己下去领二十军棍”, “谢王爷”, 宋瑞也跟着出去了,李雪颜被响声惊醒,坐起身来朝门口望去,便看见元景灏倒在地上,嘴角还有丝丝血迹,这大清早的发生了何事?元景炎见李雪颜醒来,脸上的怒意散去,温柔的说道, “醒了”, “大清早的为何如此大动肝火”? “有些人不打就是不长记性,吵到你了”, 元景灏在外面听见两人的对话,大喊道, “李公子,岚儿还是高烧不退,请你救救她吧”, 李雪颜听完一轱辘从床上爬下来,拿起架子上的外衣往身上披便走了出去,连鞋子也忘了穿,元景炎一脸怒意的看着地上躺着的元景灏,吓得他赶紧起身往回跑,元景炎捡起地上的鞋子跟了出去。 “让太医全去七王爷门外守着”, “遵命”, 宋瑞领命便朝太医住的地方去,李雪颜冲进元景灏到房间,入眼的便是脸红的发烫的叶尔岚奄奄一息的样子,李雪颜替她仔细的把过脉,一般引起高烧不退是因为血象白细胞低,那就要查布氏杆菌凝集试验、crp、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肥达氏与外裴氏无异常,那就要试行腰穿诊断。这些在这都实现不了呀,要是这时候有扑热息痛片或者布洛芬缓释胶囊就好了,实在不济就是有阿司匹林泡腾片也是好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说的便是这时候的李雪颜。就在她犯难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医学课上教授讲过的物理退烧法,就是用酒精来擦拭身体降温, “云儿可在外面”? “小姐,奴婢在”, “去将木匣子里那个盛满的小瓷瓶取来”, “是”, 还好自己多做准备了,元景炎走进里面,毫不介意躺在床上的叶尔岚,男女授受不亲对他来讲什么都不是,他在乎的还是李雪颜打赤脚万一感染了风寒可就不好了。亲自替她穿上鞋,李雪颜这才想起自己没穿鞋子便跑出来了,这要是让人家看见还不笑死,李雪颜不知道的是,女子的足是只能给丈夫看的,否则就是伤风败俗,天底下怕是没有人会像她一般赤脚就跑出来的。云儿取来了酒精递给李雪颜, “云儿,再找块干布给我”, “奴婢这就去”, 元景炎从内室走了出来,元景灏自从受了他一掌之后如今安分多了,见到元景炎就如老鼠见到猫一般躲开了,他知道这一掌元景炎并没有下狠手,只是给自己一个教训, “三哥,臣弟知错了,还请三哥不要放在心上”, “如有下次,本王并不轻饶”, “多谢三哥,多谢三哥”, 元景炎冷哼一声便离开了,屋子外站满了御医,谁都不敢进去找不痛快,见元景炎出来,齐齐下跪, “小官拜见三王爷”, “都起来吧”, “谢王爷”, “尔等身为御医,却被履行御医之责,回宫之后习行去皇上那领罚”, “臣等谢三王爷教诲” 元景炎这话是说给他们听得,也是说给屋子里的元景灏听得,御医们片刻便明白元景炎的意思了,心中自是千恩万谢的,七王爷的品行他们都明白,如今三王爷这么说了,自己的性命应该是无忧了,至于降职减俸禄比起老命都是小事一桩。李雪颜将干布用酒精染湿,褪去叶尔岚的里衣,只剩下一件肚兜,见她的两只玉臂抬起,用沾了酒精的湿布来擦腋窝,这样便可起到降温的作用了,云儿不明李雪颜这是为何,难不成这还可以治病? “小姐,您这是为何”? “这样做可以降温”, “一般发烧不是用热布贴在额头上的吗”? “那个对叶尔岚来说已经没什么效果了,她烧的实在是太厉害了”, “没想到还有这这样奇怪的法子”, “这酒精的用处大着呢,以后你便知道了”, “是”, “云儿,剩下的事情可就要麻烦你了”, “小姐请说”, “待会每隔一炷香的时间便替她擦拭一次,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便可以了”, “奴婢遵命”, 李雪颜真是服了自己,每次都想撒手不管,每次还是忍不住拼命想办法救她,李雪颜对于叶尔岚说不上喜欢,却也不是很合的来能做无话不谈的朋友的,顶多就算是认识,况且期初叶尔岚对自己的态度也不是很好,李雪颜救她只是因为医者父母心罢了,她实在做不到见死不救冷眼旁观。元景灏见李雪颜走出来,便问道, “她还有得救吗”? 李雪颜突然觉得这场景是如此的熟悉,记得以前每次走出手术室的时候,病人家属便围了上来,焦急万分的问道还有得救吗?这一个有或没有如何轻易说得出口,李雪颜本想骂人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看她的造化了”, 元景灏趔趄的走进屋子,当年自己失去母妃的时候也是这般无助,没想到多年时候这种感觉再一次体验到了,元景灏自嘲般的一笑,自己此生注定就要孤独一世了吗? “岚儿,你倒是睁开眼睛看看本王呀”, 元景灏自言自语到,李雪颜对门外的御医们微微颔首示意,御医们围了过来询问里面那女子的情况,李雪颜大致的将情况都告诉他们,并虚心的询问了他的意见,他的说的那些药材李雪颜也都知道,能想出这种法子也算是难为他们了,李雪颜告辞之后便回了房间,发现元景炎并不在屋子里,她拿起毛笔准备修书一封送去扬州柳世家,却不知该如何写,最终还是停下笔来等元景炎回来商量之后再说。 一个时辰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云儿完成李雪颜交代过的任务之后便回来复命,下午还需要再去擦拭一次,李雪颜打算亲自去,用过晚膳休息一番之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去了七王爷的房里,这一整天见不到李雪颜让元景炎颇为恼火,酒精擦拭的效果看起来不错,叶尔岚的体温经过一早上的擦拭之后已经退下去一些,脸也没有早上那么红了,气息也平稳了许多,这让众人都放心多了,经过李雪颜一下午的擦拭,就看明早的效果了,要是迈过去这道坎便一切无忧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烧坏脑子【三】 翌日 李雪颜惊醒,发现并没有什么动静,这才安下心来,应该没事了吧?元景炎替李雪颜掖了掖被角, “再睡一会吧”, “恩”, 补了一觉,李雪颜神清气爽的伸了伸懒腰,发现元景炎正伏案认真的写着什么,她掀开被子下床走过去,站在书桌旁边看了许久,原来元景炎正在写给柳氏家的拜帖,苍劲有力的大字让李雪颜忍不住赞叹,字如其人,到底是怎样性格的人才写得出这么大气的毛笔字。 “颜儿觉得如何”? 元景炎没有抬头问道, “王爷去官员府里为何还要写拜帖”, “柳老爷子一生为官清廉,是个值得尊敬的官员,我如此也是想表达对他的敬意”, “原来如此,讲究真多”, “以后我再慢慢教你”, “好”, 叶尔岚高烧褪去,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里来的时候,她伴随着刺眼的阳光醒来,这是哪?叶尔岚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的手背别人握着,她试着挣脱出来,元景灏被惊醒,见叶尔岚正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己, “岚儿,你醒了”, “这是哪呀?你有是谁呀?” “岚儿,我是七王爷元景灏呀,你忘记我了吗?” “七王爷元景灏是谁”? “岚儿,你再仔细想想,自己是怎么上船的”? 叶尔岚仔细的回想起来,可越像脑子就越疼,她干脆耍赖起来, “我不想,我不想,我饿,我要吃饭”, 叶尔岚如今就如七八岁的孩童一般,一遇见不顺心的就苦恼,这让元景灏颇为头疼,御医们再一次被叫了过来,一个一个轮着给她把脉,却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一位见多识广的老太医说道, “启禀七王爷,下官觉得这女子是因为前几日高烧烧坏了脑子所致,如今心智只有七八岁的孩童一般了”, “可有医治的法子”? “据下官所知,目前还没有,不过李公子医术了得,说不定有什么法子”, “对呀”, 元景灏高兴地说道,脸却突然拉了下来, “不行,三皇兄交代过本王不得再去劳烦李公子了”, “要是七王爷信得过下官,不如就有下官出面请李公子过来”, 元景灏犹豫了许久, “好,就交给你去办了,无论如何都要讲李公子请过来”, “下官遵命”, 元景灏看着坐在那吃东西的叶尔岚,双手全是油腻,就连脸上也是,元景灏无奈的走过去掏出袖子里的帕子替她仔细的擦去,叶尔岚一脸疑惑的看着元景灏, “真好吃,你要吃吗”? 说着便见手里的鸡腿递过去,元景灏笑着说道, “你吃吧,本王不喜欢吃鸡腿”, “哦”, 御医们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叹气,好好的姑娘就这么傻了,元景灏让众人退出去,自己则是陪在叶尔岚身边, “喜欢吃就多吃点,没有人会跟你抢的”, 叶尔岚只顾着吃,根本没有空看元景灏一眼,元景灏依旧自言自语的说道, “岚儿,明日本王便带你回家,好吗”? “回家?是我们的家吗”? “是你的家”, “我的家?我的家不是就在这吗”? “这件事情说起来有些复杂,本王以后再跟你细说”, 叶尔岚听不懂元景灏在说些什么,只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听话的说道, “好”, 元景灏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就如对待自己的妹妹一般。御医来到元景炎的房门前,吴坚与宋瑞守在门口,见御医走过来忙行礼问候, “应大人”, “李公子可起身了”? “起身了,正在屋子里用早膳”, “那三王爷可在屋里”? “王爷与李公子一同用早膳”, “那……”, 宋瑞实在被他问烦了, “应大人,有什么事情您就直说吧”, “这……,说起来惭愧,还请宋侍卫能通禀一声,本官有些事情想要请教李公子”, “应大人请稍等,我家王爷用膳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 “好好,本官不急,就在这等着”, 不一会云儿便端着剩菜剩饭走出来,宋瑞这才走进屋子, “王爷,应太医求见”, “可有说为何而来”? “说是有些事情想要请教李公子,在门口等好一会了,您在用膳,属下便让他在门外等候着”, “见我?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事?快将他请进来”, 宋瑞看了一眼元景炎, “让他进来” “是”, 宋瑞走出来, “应大人,我家王爷有请”, “劳烦宋侍卫了”, “卑职职责所在,应大人请”, 应太医恭敬的走进屋子, “下官见过三王爷,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 “谢三王爷”, “不知应太医找我所为何事”? “这……”, 应太医有些惧怕的看了一眼元景炎,元景炎只是气定神闲的在一旁喝着茶,李雪颜一看便知道此事定与七王爷有关, “应太医请说”, “今早七王爷屋子里的那位姑娘醒了”, “真是太好了,看来一切辛苦都没有白费”, 元景炎听着两人的对话,一句话都没有说,这让应太医觉得瘆的慌,李雪颜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只是醒来之后心智就如七八岁孩童一般,我等实在是束手无策了才来打搅李公子的,还请李公子给个法子”, “心智就如七八岁孩童一般?难不成真的是因为高烧烧坏了脑子”? “我也是这般认为的,只是医书上并未记载过这种病例,我也不敢轻易写方子”, “高烧烧坏了脑子是有可能的,如果真是这般,那可就无药可治了,唯有等待某一日她自己记起来才算痊愈”, 应太医一听便呆愣在了那里,要是按照李公子所说的,那七王爷那里可如何交代呀?李雪颜明白太医的为难之处, “七王爷那边便由我来说吧”, 应太医顿了一下差点喜极而泣, “那就多谢李公子了”, “应太医客气”, “王爷,那下官就先告退了”, 元景炎头都没有抬起来,只是冷冷的应了一声,七弟倒是越来越聪明了,自己不敢来便教唆他人来打扰颜儿,不给他长长记性他永远不知悔改,李雪颜起身理了理衣服, “我去看看”, “我同你一起去”, “随你”, 李雪颜带头走出去,云儿跟了上去, “小姐,听说她醒了”, “恩,我也听说了”, “希望她知道是您救了她之后能够对您的态度有所改变,否则奴婢定要找她理论”, “罢了,她高烧烧坏了脑子,如今心智只有六七岁的孩童,不要与她计较了”, “这……怎么可能,不会是为了骗取同情装的吧”? “我也不知道,亲自去看看再说”, 元景炎也想过云儿说的这种可能,要是真的是如此,不管她出于怎么样的目的,元景炎都不会允许元景灏待她回京的,这种女人太可怕了。云儿推开房门,元景炎与李雪颜走进去, “三哥,李姑娘”, “叶姑娘呢”? “刚才闹腾的太累了,刚睡下”, 元景灏说的是事实,这屋子里的场景还真是不忍直视,满桌子的墨水,就连地上也不能幸免,被撕碎的书册破碎不堪的扔在各个角落,就连砚台也碎成了两瓣,元景灏衣裳上黄黄的一块油渍,以他的干净程度来看,定是叶尔岚的杰作,难不成真的烧坏脑子了? “早上醒来就是这般模样了”? “是呀,就连本王是谁都不知道,不仅如此……”, 元景灏将一切都告诉了两人,没想到昔日如此心高气傲的叶尔岚也有今日下场,李雪颜轻轻坐过去拿起她的手腕,替她把脉,从脉象来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出了身子弱一点,元景炎与李雪颜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元景炎邪魅的一笑,这下可有他好受的了, “七弟,据我所知这叶姑娘女扮男装上船来可是为了你吧”, 元景灏一点也不惊讶元景炎是如何得知的,自己三哥的神通广大他早就见识过了, “正是,她是徐州知州的千金”, “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做”? “此事都是因臣弟而起,尔岚也是因为臣弟才变成这般模样的,臣弟不可袖手旁观,所以臣弟决定先带她回徐州府衙,她这般模样臣弟就算是想娶她父皇与母后也是不答应的,要是夜知州愿意,我可带她回京,将她安置在私宅,请京城有名的李神医过来医治”, 元景灏还不知道他嘴里的李神医便是李雪颜,元景炎没有挑明,只是看了李雪颜一眼说道, “万一有一日她清醒过来,你让她如何自处”? “就以七王爷救命恩人的身份自处”, “难道你要养她一辈子不成?你们……”, “我与岚儿清清白白,要是有一日她清醒过来,便可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如意郎君嫁了就是”, “不要给皇室蒙羞,否则那位不会放过你们俩的”, “臣弟明白,三哥可是打算回京”? “本王还有事要办,迟些日子回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扬州柳家【一】 “那咱们兄弟俩就京城见了”, 元景炎嗯了一声算是回答,李雪颜走出来对元景灏说道, “这病就算是李神医也治不好,唯有靠她自己,七王爷要是有时间就多陪陪她吧”, “好,李姑娘一路好走,咱们京城见”, “京城见”, 两人走出房间,发现不远处有个身影鬼鬼祟祟的,宋瑞没等元景炎吩咐便运气轻功将那人捉住,发现既然是林刚, “林刚,你为何在七王爷房门口鬼鬼祟祟的,从实招来”, “我……我……”, 元景炎与李雪颜走过来,林刚不敢抬头看两人,这让元景炎更加怀疑他的居心,李雪颜全身上下打量着林刚,觉得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不觉得他是个不正直的人,林刚迫于元景炎的气势,唯唯诺诺的说道, “没……没什么,卑职有事想找李公子”, 李雪颜疑惑,自己与他又没有什么交际,为何要找自己? “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 “这……”, 林刚碍于元景炎与宋瑞不好意思问,元景炎有些不耐烦了,李雪颜明了,转过身对元景炎说道, “王爷,您先去前面等我,我稍后便来”, “有何事本王不能听的”? 元景炎对着林刚冷哼道,吓得林刚不敢说话,李雪颜对他报以一笑,元景炎一甩袖子便先走了,宋瑞看了两人一眼跟了上去,林刚确定他们走远之后才说道, “请问李公子,叶兄弟如何了”? “兄弟?不应该是姑娘吗”? “对林某来说,她……她只是‘兄弟’”, “人醒了,脑子烧坏了,只有七八岁孩童的心智,你还想知道什么”? “七八岁孩童的心智?怎么可能?尔岚……”, 李雪颜早就觉得两人关系不一般,没想到原来林刚喜欢着叶尔岚呀,难怪会求自己救七王爷,都是为了叶尔岚,这么想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李雪颜懒得跟他耗下去,径直饶过林刚离开了。元景炎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走廊转角等待着李雪颜,虽然他不想听,却还是听见了,心中觉得可笑,李雪颜走过来便猝不及防的撞在了他的怀里,宋瑞自觉地退下了, “你都听见了”? “恩”, “何时出发去扬州”? “明日一早便走”, “太好了,许久不见柳姐姐怪想她的”, “那咱们便在柳府多待几日”, “真的”? 李雪颜激动地问道, “恩”, 此时的李雪颜就如孩童一般,拉着元景炎的袖子晃来晃去撒娇,这算是她来这那么多天最高兴地事情了,元景炎一脸宠你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要她高兴,他什么都愿意为她做。两人一回到房间李雪颜便开始收拾东西,自己带来的东西如今就剩下木匣子与几件男装了,剩下就是元景炎从岛上给自己带来的书册,李雪颜一一整理之后,将没用的便留下了,带上几本有用的。元景炎看着李雪颜忙碌的身影说道, “这种事情让下人去做就是”, “没什么,我享受的是过程,感觉就好像两个心爱的人要私奔一般”, 元景炎大笑起来,元梁国三王爷与女子私奔,只怕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会相信,李雪颜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帮元景炎收拾起来, “怎么一整日都没见到吴坚”? “我让他先去打点了,明早便会在对岸与咱们汇合”, 李雪颜点点头,还是他想得周到。两人用完晚膳便决定去甲板上走走,今夜是在船上度过的最后一夜,一个多月来让李雪颜对这还是有些留恋的,想想刚开始那几日的惊心动魄,如今回忆起来还真是后怕。 “颜儿,要是你喜欢这里,待我了无牵挂,许你浪迹天涯”, 李雪颜许久才回答道, “好”, 待你了无牵挂,怕是红颜已差,李雪颜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她选择相信他。翌日,李雪颜睡到自然醒,两人吃过早膳之后便要出发了,船上的一干人等与将士们站满了甲板,人群之中唯独少了叶尔岚,如此重大的日子元景灏怕她搅了场面,便让人在屋子里看住她, “三哥,一路顺风”, “早些办完手里的事你回京复命”, “臣弟明白”, “臣(末将)(卑职)(奴才)恭送三王爷,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 “谢三王爷” 李雪颜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壮观的场面,没想到如此的气势雄伟,看来元景炎在将士们心中的地位真的不同一般, “李公子”, “应太医”, “待李公子回京之后定要来老夫府上坐坐”, “一定一定,到时叨唠太医大人之处还请见谅”, “李公子客气,李公子能来便是老夫莫大的喜事了”, “应大人言重了”, 元景炎见时辰差不多了,扶着李雪颜上了早就备好的小船,云儿跟在身后,宋瑞与履良等人背着行礼也上了船,船夫是两名身形魁梧的士兵,划起船来丝毫不怠慢,一个时辰便上了岸,吴坚早就带着三辆马车在那候着了, “王爷,李小姐”, “办完让你准备的东西可备好了”? “都备好了,在马车上”, “恩”, 吴坚等人将背着的包袱全都放在了最后一辆马车上,那辆马车由宋瑞与履善来驾驭,而中间那辆马车坐着云儿,由履良来驾驭,最前面那辆马车则由履良来,元景炎扶李雪颜上了车坐定, “启程”, “是”, 三辆马车就这样上了官道,快速的朝扬州方向驶去,龙穴岛离扬州只有半日的距离,所以元景炎等人在酉时左右(北京时间17是至19时)到达扬州城,住进了扬州最好的客栈福旺来,柳世家从收到元景炎派人送来的拜帖之后便如炸开了锅一般,虽然听闻三王爷在龙穴岛征战,未想到战事结束之后竟然回来自己府上,这对官员来说可是至上务必的荣耀呀,所有东西都是新的,就连三王爷住的屋子都被来来往往打扫了好几遍,就差将房子翻修一遍了,柳国公那个激动呀,亲自出来指挥下人们打扫,儿子们也放下手里的生意从各地赶了回来,可比过年还要热闹,外头不知道的都以为柳世家要办什么喜事。 “老国公,三王爷已经进城了,下榻在福旺来”, “知道了,下去吧”, “是”, 大儿子走上前说道, “父亲,时候不早了,您就先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儿子们来就是了”, “好,你们可要打点妥当了,三王爷可是府里的贵客,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 “儿子(儿媳)明白”, 老国公杵着拐杖由下人扶着颤颤巍巍的离开了,三个儿子围坐在一起, “大哥,你可见过那三王爷”? “见过,怎会没有见过,三王爷还是皇子的时候便雄韬伟略……,我也是随父亲进宫参加寿宴时才得以见 “没想到这三王爷尽是如此厉害的角色,咱们可得小心”, “父亲大人不让我等入朝堂而从商便是这个原因,伴君如伴虎,不知道那一日便卷入了皇室纷争”, “是呀,还不如现在来的潇洒”, “来人,去通知四小姐,明日早晨府门口接驾”, “是”, 他们嘴里的四小姐就是柳乐蓉,柳世家的人对柳乐蓉算是极好的,老国公也是将她当做亲生女儿对待,前几日还张罗着给她寻门好婆家,因为元景炎的到来而耽搁了。府里的下人们一直忙碌到深夜才算是差不多了,天蒙蒙亮,厨房便忙碌了起来,不要以为他们在忙碌早膳,这是在准备今日的午膳,菜品不多却精致,所以格外需要时间。府里大到老国公,小到管家,全都着正装在门口等候,看热闹百姓们被家丁挡在了外围, 甲“这柳府这几日为何如此热闹”? 乙“你还不知道呀,咱们的三王爷亲自来柳府拜访,你说这是多大的荣耀呀”, 甲“难怪这几日柳府大肆采买,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府里办喜事呢”, 乙“府里办喜事哪会有这么热闹”, 甲“这柳国公真是好福气,告老还乡那么多年了朝廷还惦记着他”, 丙“柳国公可是出了名的清官,睡不敬重他”, “就是就是” 李雪颜穿上元景炎备好的女装,在镜子里看了许久,穿了近两个月的男装,都快忘记自己是女儿身了。而元景炎则是一身淡紫色长衣,将他那贵胄的气质衬托的淋漓尽致,好一个郎才女貌呀。 “颜儿,你真美”, “是王爷衣服选得好”, “小妮子,无时无刻不忘奉承我两句”, 云儿与吴坚端着洗漱的水站在门外等候着,元景炎隔着门说道, “进来”, 两人同时走进屋子,顿时傻眼了,男的英俊潇洒,女的貌如天仙,真是天作之合呀,元景炎见吴坚的眼神落在李雪颜的身上,不满的清咳几声,吴坚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走出去在门外候着,云儿替李雪颜梳了一个堕马髻,最后在插上一支梅花簪子,煞是好看。(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扬州柳家【二】 元景炎牵着李雪颜的手走下楼,掌柜的迎了上来,结果呆傻在原地半饷回不过神来,他开客栈那么多年了,第一次见到男的长得如此俊俏,女的如此倾国倾城,宋瑞咳了一声,掌柜的赶紧赔礼说道, “客栈慢走”, 元景炎牵着李雪颜上了柳府派来的马车,豪华的程度让李雪颜咋舌,这种场面唯有在京城才看得见,车内的摆设也是严格按照元景炎的身份来采办的,柳家人倒是费心了。马车引起了百姓们一路的围观,消息就如春风一般在扬州城里传了个遍,关于元景炎的传闻也片刻之间成为各家茶楼最热门的话题,而当事人如今正在马车里悠闲的喝着茶水,马车稳稳的停在了柳府的大门口,柳府的众人心情激动万分,元景炎率先走下马车,随后伸手扶李雪颜下了马车,柳国公率领柳府众人走下台阶, “草民携家眷拜见三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柳国公辞官回乡,所以便不能以下官自称了,元景炎的冷脸算是有些缓和,声音平淡的说道, “起来吧”, “谢三王爷”, “柳国公近来身体可好”? “好好,托皇上的福,草民一切都好”, “那本王回宫之后便可向皇上交代了,皇上对您老可是挂念的很呀”, 这一句话说的柳国公老泪纵横,他跟随皇上三十年之久,亲眼见证他上位至今,如今辞官回乡之后倒是想念的紧, “父亲大人,快请三王爷进去吧,不要再外面干站着了”, 大儿子柳铭俊笑着说道, “是是,三王爷快里面请,寒舍比不上三王府,还请三王爷不要见怪”, “怎会,柳国公请”, “三王爷请,这位是……”, 柳国公看了一眼李雪颜,觉得有些眼熟,却就是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李雪颜笑着提醒道, “柳大人记不得小女子了吗”? “你是……”, 二儿子记性比较好,一下子就记起了李雪颜, “你是李神医”, 李雪颜神秘一笑,柳国公立刻反应过来, “看我这记性,李神医许久不见了”, “许久不见”, 柳乐蓉听见李雪颜的声音立马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李姑娘”, “柳姐姐”, 两人欢快的拉住手,故人相见分外高兴,柳国公提醒道, “乐蓉,三王爷在此,不得放肆”, 柳乐蓉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李雪颜也被她逗笑了, “三王爷请”, 元景炎带头走进柳府,柳国公跟在身后,其次是柳国公的三个儿子与儿媳,最后才是李雪颜与柳乐蓉,两人一路上窃窃私语,时不时发出阵阵银铃般的笑声,元景炎见李雪颜如此高兴,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乐蓉顽皮,三王爷莫要见怪”, “无妨,她与颜儿一年未见了,难免如此,说起来颜儿也是这般”, “没想到三王爷会与李神医一同前来,真是双喜临门”, 柳国公这句话多少有些探究的味道,元景炎怎会听不出来, “颜儿是本王即将过门的王妃,故本王便带她一同前来了”,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爷真是好福气呀,李神医医术高明,为人正直,是个好姑娘”, 柳国公知道直接夸奖李雪颜才是最聪明的法子,既不显得在溜须拍马,又让三王爷高兴,为官之道真是大有学问在其中。柳国公这句话也算是说在了点上,元景炎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这可比奉承自己好听多了,他停下脚步看了看跟在后面的李雪颜,小妮子正与柳乐蓉在打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 “本王也如此觉得”, “难怪一直都有传来三王爷大婚的消息,原来是王爷早就心有所属了,待王爷与李雪颜大婚之日,老夫定要上京讨杯喜酒喝”, “本王可记住柳国公这句话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柳国公的儿子们跟在后面,见识到自己的父亲的游刃有余,这可是商场里学不到的, “王爷这边请”, 柳国公亲自带路元景炎到客厅,柳府豪华都是低调内敛的,不仔细看看不出里面的名堂,人工湖的湖水清澈,应该是从水源地引流进来的,怪石嶙峋,没有规则却又有规则,建筑更是精细,画栋雕梁尽显在细节之处,就连花草的品种也是经过精心改良过的,越是聪明的人越是懂得隐藏自己的财富,否则柳家的生意也不会遍布全国各地了。 “柳国公府里的风景倒是别致”, “都是儿子们孝顺,草民惭愧,为官那么多年还没有像样的府宅”, 柳国公话里有话,元景炎不可置否的一笑, “国公是我朝少有的清官,倒是皇家亏待你了”, “草民不是这个意思,有什么说错话的地方还请王爷见谅”, “本王明白柳国公的意思,国公不必放在心上”, 众人走进客厅,元景炎带头坐下,柳国公则是坐在元景炎身旁,依次下去的柳国公的三位儿子,对面坐的的是儿媳,再是李雪颜与柳乐蓉,孙子等人是没有资格进来的,只有在门外候着, “王爷,草民来介绍一下,这是草民的大儿子柳铭俊,从事丝绸生意,常年往返于西域与京城各地,草民时常让他带些京城的茶点回来”, 柳铭俊站起身跪下行礼, “草民柳铭俊拜见三王爷,王爷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 “谢三王爷”, “旁边坐的是草民的二儿子柳铭城,从事茶叶生意,也是常年不在家,这几日正巧回来便遇见三王爷,真是他的福气呀”, 柳铭城起身跪下行礼, “草民柳铭城拜见三王爷,王爷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 “谢三王爷”, 柳铭城回自己的位子坐下,柳国公指着另外一个说到, “那最边上的是草民的三儿子柳铭才,从事瓷器生意,算是各有所长了”, “柳国公好福气,几个儿子都是如此的能干”, “王爷谬赞了,他们还有许多不足的地方需要改进,汝等还不谢过王爷夸奖”, 三人齐齐站起身来, “谢三王爷夸奖”, “对面是草民的儿媳,分别是宁氏,李氏,王氏,这几年也是将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汝等辛苦了”, 三位儿媳端庄的站起身来, “民女拜见三王爷殿下”, “无须多礼”, “那是草民的干女儿柳乐蓉,多亏了李神医,草民多了一个乖巧听话的女儿,草民在此谢过李神医了”, “不敢当,该是小女子多谢柳国公相助”, “当年要不是李神医,我那二孙子怕是早就没了,李神医可是我们柳家的恩人呀”, “不知柳国公的二孙子如今可好”? “自从李雪颜走后便没有再发过病了,多谢李神医”, “柳国公客气”, “王爷略备薄礼,还请柳国公收下,宋瑞”, “是”, 宋瑞从怀里掏出礼单递给管家, “这让草民倍感惶恐,哪敢让三王爷带礼前来的道理”, “这礼柳国公收得,就不要推脱了”, “那草民就谢过三王爷了”, 下人恭敬的走进来在大儿子柳铭俊耳边说了些什么便退至一旁,柳铭俊起身说道, “父亲大人,酒席已经备好,按您的要求摆在了东花厅”, “好好,三王爷,草民略备酒席替三王爷接风洗尘,还请三王爷移步”, 元景炎站起身来,朝着李雪颜招了招手,李雪颜仪态万千的走过来, “王爷”, 元景炎牵起她的手朝外面走去,柳国公跟上在一旁带路,屋子里的人全都跟了出去,东花厅靠近柳国公的书房,是个环境十分雅致的地方,平时宴请客人都是在西花厅,很少来过东花厅,没想到这次宴席摆在了东花厅,足以见得柳国公对客人的重视。比起外面的摆设,东花厅显得更加精致,迈进东花厅,眼前便是一大片竹林,挡住里面的风景,跟着小道走进去视线顿时开阔起来,一个清澈的池塘占了大半个花苑的面积,池塘上有一个可以容纳十几人的大亭子,宴请的地方就设在亭子里。 “三王爷请”, 元景炎迈步走进亭子,亭子在远处看还没有那么大,没想到走进来竟然有如此宽阔的地盘,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这其实都是取决于人的视角,设计亭子的人精确地把握主人的视角,才将亭子建的如此巧妙。 “王爷请上座”, 元景炎牵着李雪颜在主位上坐下, “众位请坐”, 众人这才敢坐下,柳乐蓉离李雪颜的位子有些远,两人只好用眼神交流着,柳国公拍拍手掌,一群莺莺燕燕的侍女便端着盘子婀娜多姿的走进亭子里,没想到柳府的侍女一个个都如此美貌,府里的女主人都不会有危机感吗?也只有李雪颜会在这么庄重的地方想这些了,其实今日上菜的奴婢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就是为了伺候元景炎,但是元景炎的目光一直都在李雪颜身上,奴婢们只好退了下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 扬州柳家【三】 李雪颜瞥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色,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做工确是极其精细的,就连配菜都经过雕刻,单单是卖相就很吸引人了,元景炎替李雪颜夹过一块鱼肉,剔去刺之后才放到她的碗里,这一幕羡煞了多少在场的女子,宁氏笑着说道, “三王爷与李姑娘鹣鲽情深,真是羡煞旁人”, 元景炎依旧忙碌着给李雪颜夹菜,连头都没有抬起来过,李雪颜见下人都看着,不好让大夫人驳了面子,笑着说道, “想必柳大公子对大夫人也是极好的”, 大夫人只是知趣的笑了笑便没有再说下去,自己相公常年在外做生意哪有时间陪自己,这几年越发的不回家了,宁氏曾几度怀疑他在外面有了其他的女子,不想回来了,今日要不是三王爷到来,他们夫妻两又不知何时再见面了。柳国公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有些事情他虽然老了却还是清楚的很,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单单吃饭可就太无聊了,柳府请来了扬州城最有名的舞姬前来助兴,乐曲声慢慢响起,声音经过水面在反射回来,入耳之后别有一番韵律,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施步缓缓走过来,随着乐曲的节奏舞动起来,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过上座的元景炎,元景炎感受到那炽热的目光之后不满的皱了皱眉,却还是连头都未曾抬起过, “王爷,表演开始了”, 李雪颜示意元景炎快看,元景炎不耐烦的抬起头,与那女子目光对视一秒之后又将目光转移到李雪颜身上,李雪颜将她与柳乐蓉的舞姿比较,两人算是各有千秋吧,众人可没心思欣赏舞姿,元景炎脸色的变化警醒众人下一步该如何做。一曲作罢,女子收住最后一个动作,朝着元景炎仪态万千的走过来行礼, “小女子有礼了”, “退下吧”, 元景炎有些不悦的说道,她身上浓重的脂粉味刺激着自己的鼻腔,元景炎没有一掌将她打飞已经很给主人面子了,女子有些委屈,眼带泪花的退下,柳铭俊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谁让她扇做主张走上前的,如今惹得三王爷不快,这该如何是好? “三王爷息怒,是草民没有交代好规矩,冒犯王爷之处还请王爷见谅”, 元景炎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转过头与柳国公说道, “今日就到这吧,柳国公安排本王下榻何处”? “王爷稍等,草民让管家带您过去”, “恩”, “管家,快带三王爷去西厢院”, “是是,三王爷这边请”, 管家提着灯笼带他们过去,亭子里的人全都站起身行礼, “草民恭送三王爷”, 待人走远了众人才重新坐下,柳国公有些不快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与大儿媳, “乐蓉,你过去陪陪李神医吧”, “是,女儿告退”, 反正柳乐蓉不喜欢待在这,如今让自己避开她还乐得清闲,待柳乐蓉走远,柳国公才大发雷霆, “都被你们二人给搞砸了,三王爷要是有什么不快的地方,柳府也别想好好过下去”, “父亲大人,儿子也不知道那舞姬会如此大胆,待会儿子便去好好教训她一顿”, “教训舞姬有什么用,三王爷已经不快了,如今是要详细如何挽回”, 大夫人不满的嘟囔道, “爹爹,儿媳不是想与李姑娘讨好关系嘛,儿媳一切都是从咱们柳家的利益出发的”, “三王爷从一进亭子便表现出兴致不高,尔等却还自找不痛快,真是气死老夫了”, 柳国公这次真的发火了,宁氏这才讪讪的说道, “爹爹息怒,李神医如此好说话,儿媳相信定会与她成为好朋友的”, “你们三个从明日开始便多去李神医屋子坐坐,尽量将她拉到咱们阵营来,以三王爷对她的宠爱,许多事可就好办多了”, “儿媳谨遵爹爹教诲”, “你们三人明日就不要待在府里了,去扬州城各个商铺搜罗些新奇的玩意派人送到李神医屋子里去”, “儿子明白”, “父亲大人,儿子有一事不明,还请父亲大人赐教”, “你是想问为父为何如此巴结三王爷,又不是要入朝为官”? “正是”, “这就是为父今日找你们来要商量的事情,如今为父老了,没几年怕是就要西去了,到时候皇帝怎么眼睁睁的看着咱们柳家富可敌国,所以你们兄弟三人有一个要放下手里的生意进京为官,保全咱们柳家家业”, “父亲决定派我们谁去”? “为父想了许久,觉得老三你最为合适”? “我?儿子怕会让父亲失望”, “没试过怎知道行不行,下个月中旬便是宫中选秀的日子了,所以为父决定……”, “四妹可愿意”? “老夫这两年待她如亲生,她总该报恩吧,况且以老夫对她为人的了解,此人性格沉稳,处事小心谨慎,是极佳的人选,况且柳府这个小地方怎么留得住她”, “父亲的意思是……”, “她心中仇恨太深了,有机会搬倒仇人的机会,她怎会放过”, “父亲大人是想让儿子护送她进京”? “正是,接下来这几日为父便教你为官之道,只能自保,剩下的你需要自己去参透,至于你手里的生意就交给你大哥和二哥吧”, “儿子全听父亲大人安排”, 柳府的管家领着元景炎等人来到西厢房, “王爷,就是这了”, “恩,退下吧”, “是”, 原来不知道还有李雪颜,所以柳府的人只备了一间主卧室,李雪颜的偏房是临时整理出来的,就算是未婚妻子,还未迎娶过门也是不能住一起的,否则就是败坏道德,被人唾弃的,奴婢小人全都站在院子外面,将两人走进来齐齐行礼了, “奴婢(奴才)给三王爷请安,给李小姐请安”, “起来吧”, “谢三王爷”, 元景炎牵着李雪颜走进前厅,吴坚与宋瑞则是在门外守着,云儿与履良兄弟三人去了厨房准备热水,柳府的下人出在哪里不知道如何做才好,有个机灵一点的小厮便识趣的去了厨房帮忙,其他人见此也跟着去,一时间厨房拥挤得很,云儿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们自己来便好,你们忙自己的去吧”, “奴才(奴婢)是专门来伺候三王爷与李姑娘的,这位姑娘就去歇着吧,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做便可”, “那你们就去烧火吧,待会水开了之后送到李姑娘房里便可以休息了”, “那三王爷那……”, 有个奴婢轻声问道, “三王爷不喜外人伺候,所以王爷的一切饮食起居都由贴身侍卫伺候,你们就无需操心了', “奴婢(奴才)遵命”, 云儿说完便去给履良与吴坚准备宵夜,今夜两人当值,晚饭也不多,李雪颜在元景炎身边坐下, “为何好好地发那么大的火”? “我最不喜女子身上浓重的胭脂味”, “那我以后岂不是要里三王爷远一些”, 元景炎一把揽过李雪颜, “我到还没见过你用过胭脂,为何”? “平常没什么必要用胭脂,除非进宫面圣”, “你倒是个奇怪的女子,其他女子都喜欢往脸上抹,就你不喜欢”, “你不喜欢”? “喜欢,女子还是素雅些好”, “不过没想到柳国公两年未见,变化如此之大,那时微白的头发竟然花白了”, “世事变迁,两年也是一段很漫长的时间”, 柳乐蓉走上台阶,朝吴坚与宋瑞点了点头, “我是来见李姑娘的,麻烦通报一声”, “好嘞,柳小姐请稍等”, 宋瑞敲了敲门, “李姑娘,柳小姐来了”, “快请柳姐姐进来”, “是,柳姑娘请”, 宋瑞推开房门,待柳乐蓉进去之后将门又关上, “民女见过三王爷”, “起来吧”, “谢三王爷”, “柳姐姐快请坐”, 柳乐蓉在一旁坐下, “我怕李姑娘觉得无聊,便想着过来坐坐,没想到……”, “你来的正好,咱们一年没见了,今夜就在这里住下,咱们说说女儿家的悄悄话可好”? “我正有此意”, 云儿站在门外说道, “小姐,热水备好了,您可以沐浴更衣了”, “我就来,柳姐姐,你先在这坐会儿,我去去便会”, “去吧,我在这等着你”, 李雪颜笑着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柳乐蓉与元景炎,元景炎端起桌子上的茶杯, “柳姑娘有什么话就说吧”, “三王爷英明,乐蓉此次来确实有话要对三王爷说”, “何话不能当着颜儿的面说”? “李姑娘宅心仁厚,对待所有人都真诚,我不想她卷入这场阴谋之中来,希望柳世家给她的永远都是好的一面”, “那你为何要对本王说”? “此事唯有三王爷才能定夺”, “说来听听”, “我在柳府这一年,柳国公待我确实不薄,此人看起来淡泊明志,其实心底对权利的追求还是很深的,他那三个儿子虽从商,但私底下却与官员有所往来,似乎在谋划些什么,总之这府里个个都不简单”, “你说的这些本王早就知道了”, 柳乐蓉并不惊讶元景炎知道这些,这么大的府里怎么会没有几个探子呢, “前几日柳国公突然召见我,询问我是否有意进宫选秀,乐蓉告诉他自己已经不是完璧,柳国公却让我不必担心这些,只要我愿意进宫,他便助我登上太子妃之位,还让三公子护送我进京”, “那你答应了”? “还没,乐蓉还在考虑”, “此事本王帮不了你,如何决定也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过本王要告诫你的是,莫要利用颜儿的善心,否则本王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三王爷……” “颜儿今日马车劳顿,你明日再来看望她吧”, 元景炎都已经下了逐客令了,柳乐蓉也不好继续死皮赖脸的待下去,伏了伏身便退了出去,没想到今日来元景炎这里探探口风什么都没捞着,元景炎警告过自己不得去打扰李雪颜,又少了一条门路了,柳乐蓉实在不想与柳家的人为伍,否则后半辈子都要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这不是柳乐蓉想要的。李雪颜回到前厅却被告知柳乐蓉有事先回去了,她有些失望,讪讪的回了房,如今在柳府,元景炎不能像在船上一般与李雪颜共处一室了,这让他颇为郁闷,也有些不习惯。夜深,柳府渐渐安静起来,李雪颜等人在这又会遇见什么事情呢?谁都无法预料到明日会发生什么事情,唯一能做的就是过好今天。 “小姐,王爷问您可起身了”? 云儿站在门外问道,李雪颜正在穿衣服, “你进来吧”, 她端着洗漱水走进房间, “小姐昨夜睡得可好”? “还行,就是有些燥热,怕是在船上待惯了一时间不适应吧”, “要奴婢去给您准备些清凉的东西”? “不必了,哪有那么娇惯,好了,快走吧,莫让他等久了”, 李雪颜满脸笑意的走进前厅,发现柳国公也在, “雪颜见过三王爷,柳大人”, “颜儿无须多礼,快来这边坐”, 元景炎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子示意李雪颜坐下,柳国公则是满脸不明笑意的看着李雪颜,这让李雪颜颇为不好意思,却还是大大方方的坐下了,下人们端着早膳走进来,柳国公笑着打趣道, “三王爷不介意我这老头子来打扰吧”, “柳国公请便”, 三人一顿早饭吃的还算愉快,元景炎不管走到哪都是要处理各处送来的公文,所以一般早上的时间都是在书房里度过的,李雪颜知道他的习惯,也不打扰,只是坐在一边默默地看着书,云儿轻步走进书房, “小姐,柳小姐来了”, 李雪颜立马放下手里的书走出去, “柳姐姐”, “李姑娘”, “昨夜柳姐姐为何没说一声便走了,害的我失望了好久”, “是姐姐的错,昨夜院里突然发生了些急事,我便回去处理了,来不及告知你一声”, “今夜就算是火烧房子我也不让你走了”, “你呀,一年了性子一点都没,还是如此喜动不喜静的”, “柳姐姐这可说错了,我可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这个比喻倒是妥当”, “对了,姐姐这个时间点过来所为何事”? “我思寻这你怕是在院里也无事,便过来陪你在府里各处逛逛”, “这样好吗,柳国公那……”? “干爹昨夜特地交代我今日带你四处走走,可别将你闷坏了,否则三王爷非掀了柳府不可”, 说完用帕子捂嘴偷笑起来,李雪颜娇羞的说道, “柳姐姐莫要打趣我,倒是姐姐你可有意中人了,可要妹妹我帮你物色物色”, 两人在外面说的话元景炎在屋子里面听得清清楚楚,逛园子是假,有什么话不能当着自己的面说才是真的,如今的柳乐蓉,早已经不是李雪颜一年前认识的柳乐蓉了,柳府大院里的钩心斗角与对权利利益的向往改变了她, “此处人多,咱们去别处说吧”, “好,不过柳姐姐请稍等,我进去告知王爷一声,免得他又派人来寻我”, “去吧,我在这等你”, 李雪颜兴冲冲地跑回书房, “王爷,我与柳姐姐一同走走,晚膳十分便回来”, “去吧,带上宋瑞,免得出什么差错”, 李雪颜心想在柳府怎会出什么差错,不过元景炎都开口了她也不好拒绝, “好”, 宋瑞听闻元景炎让自己随李雪颜一同出去,可高兴怀了,一大早起来他便觉得无聊,这屁颠屁颠的就跟着去了,云儿是李雪颜的贴身丫鬟,自然是要跟去的,履善也想出去溜溜,便跟着去了,如今他与宋瑞可是形影不离的好兄弟了,两人就差住同一件房了,宋瑞值勤的时候履善便来陪她说话,也不显得那么无聊了。柳乐蓉本想跟李雪颜独处的,没想到来了那么多下人,有些话就不好开口了, “柳姐姐,你刚刚要与我说什么”? 柳乐蓉迟疑了许久才说道, “你看我这记性,竟想不起要与你说什么了”, “那就待柳姐姐想起来了再说”, “李姑娘可听说再过一个月就要选秀了”? “怎会没有听说,在我还未离京的时候京城便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要是能被皇上看上,那可就跃上龙门了”, “难不成姐姐想去选秀不成”? “我这残破的身子哪能去选秀呀,只是这柳家与我并无血缘关系,全凭妹妹的关系我才能在此处安定下来,只是长期叨唠也不是个办法,如今柳国公已经在这扬州城内为我物色人家,要是真成了,妹妹与我可就要终生分割两地了”, “倒是我当时欠缺考虑,没想到这一方面,听姐姐的意思是想回京”? “柳家待我不薄,柳国公更是将我当初亲生女儿对待,我这一走……”, “所以姐姐是想想一个万全之策,既还了人情,又可回京”,(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扬州柳家【四】 “正是”, 李雪颜并非不支持柳乐蓉去选秀,只是她以她的条件,怕是第一关就过不了,到时候反倒要追究责任,波及的可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整个家族。柳乐蓉见李雪颜为难的样子便转移话题说道, “我备了些礼物要送给妹妹,妹妹随我去一趟我住的院子,顺便坐下歇歇脚也好”, “好”, 两人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饶过一条小路,径直去了柳乐蓉住的茹吟苑,第一步踏进茹吟苑,李雪颜便被院子里的风景吸引,一眼望去入眼的是各色的鲜花,就连走廊的柱子上也爬满了爬山虎,碎石小道代替了青石板路,满池含苞待放的荷花给院子添了几分不一样的色彩,要不是亲眼所见,李雪颜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是一个院子,到更想是一个世外桃源。 “柳国公对柳姐姐真是好”, 柳乐蓉只是一笑,并未回答李雪颜的话, “走,咱们屋里坐”, 柳乐蓉热情的领着李雪颜到自己的闺阁去,这般之后履善与宋瑞是进不去的,唯有云儿才能跟进去,柳乐蓉招呼李雪颜坐下, “宝儿,快去准备些茶点来”, “奴婢这就去”, “柳姐姐不要忙活了,快坐下下,咱们姐妹两好好说说话”, 柳乐蓉挨着李雪颜坐下,牵起她的手, “以后姐姐就叫你李妹妹可好”? “但凭姐姐叫什么都好” “对了,妹妹先坐一会,姐姐这就去那东西”, “姐姐请便”, 柳乐蓉笑着走进内室,打开自己的梳妆台下的小柜子,拿出一块圆形玉佩走出来,这玉佩是由两条嘴对嘴,尾巴对尾巴的鱼儿组成的,煞是好看, “妹妹请看”, “好漂亮的玉佩”, “妹妹可发现这玉佩有什么不同之处”? 李雪颜接过玉佩走看右看,玉佩的质地很好,乃是上等的羊脂玉,雕工精细,应该是出自大师之手,其他的她到看不出来, “这玉佩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呀,柳姐姐就不要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吧”, 柳乐蓉接过玉佩,神秘的一笑, “妹妹可要看仔细了”, 说着,一声脆响,眨眼之间玉佩在她手里便一分为二了,柳乐蓉将两块玉佩递给李雪颜, “这便是我说的不同之处”, 李雪颜仔细打量起这一分为二的两块玉佩,想合出来却已经合不回来了,柳乐蓉解释到, “这玉佩出自扬州城以为最有名的大师之手,他将这玉佩连接处做的及其细致,只要轻轻一掰便能掰断,大师说此玉佩即可送与姐妹有可送于情郎,一人留下一半,不管到哪都会牵挂着彼此,要是赠予情郎便能永结同心”, “真是妙哉”, “得到之后我便派人将玉佩送去寺庙开过光,所以李妹妹带上之后便可趋吉避凶,永保平安”, “但愿真如柳姐姐所说”, 宝儿端着茶点走进来,柳乐蓉将两块玉佩递给她, “宝儿,去将这两块玉佩编成挂饰”, “奴婢这就去” “云儿,我这不必候着,你跟宝儿一同去吧”, “是”, 宝儿很是热情,就如柳姐姐一般, “云儿姑娘这边请”, 两个姑娘离去,屋子里只剩下柳乐蓉与李雪颜两人了,柳乐蓉捻起桌子上的一块糕点递给李雪颜, “李妹妹尝尝,这是扬州最有名的糕点叫如意酥,我想妹妹定会喜欢”, 李雪颜接过糕点尝了尝, “甜而不腻,香而柔软,还是柳姐姐懂我,知道我就喜欢这种糕点”, “妹妹再尝尝这镜面糕如何”? 柳乐蓉对李雪颜的喜好算是清清楚楚的,这让李雪颜颇为感动,柳乐蓉吃着吃着糕点突然叹了口气,李雪颜放下手里的糕点问道, “柳姐姐怎么了?为何好好的叹起气来”? “姐姐想起了在京城时妹妹买来的绿豆糕,到现在还是想念的紧”, 李雪颜沉思了许久, “要不姐姐过几天随我们一同进京”? “不可,三王爷定不会答应的”? “没问过姐姐怎知王爷不答应”? “这……姐姐是想王爷与妹妹二人一同回京定不希望有外人打搅”, “这又何妨,既然姐姐想回京了,那咱们就回去”, 两人还要继续说下去,便见一名丫鬟走进来, “李姑娘,三王爷差人来请您回去”, “可有说是何事”? “没有”, 李雪颜撇了撇嘴,站起身来, “柳姐姐,那妹妹就先走一步了”, “李妹妹慢走,姐姐迟些来找你”, “好”, 李雪颜走出房门外,见云儿还未回来, “柳姐姐,稍后请告知我的丫鬟我先回去了”, “好,妹妹要是得空便过来玩”, “一定”, 李雪颜带着院门外的履良与履善朝西厢房走去,到底是什么急事这个点找自己回去?云儿与宝儿回到房间发现自己小姐已经不在了,云儿询问站在屋外的另外一个丫鬟, “请问我家小姐呢”? “我家姑娘让我转告云儿姑娘,说李姑娘因为有急事先回去了”, 云儿听完便朝西厢房跑去,李雪颜前脚刚迈进西厢房,云儿后脚便赶回来了, “小姐”, 李雪颜看云儿跑的气喘吁吁的,笑着说道, “又没什么急事,你慢慢回来就是,何必如此着急”, “奴婢以为出了什么急事,便一路跑了回来”, “快去歇着吧,我去书房看看”, “奴婢不累”, 李雪颜站在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李雪颜推门而入, “王爷,何事如此焦急找我回来”? “柳府三位夫人在客厅等候你多时了,走吧,我陪你一同过去”, “好”, 元景炎牵着李雪颜来到客厅, “民妇见过三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 “谢三王爷”, 元景炎在主位上坐下,李雪颜则是朝三位夫人伏了伏身, “颜儿给三位夫人请安”, “李姑娘客气”, “都坐下吧”, “是”, 李雪颜在元景炎身边坐定, “让三位夫人久等了,颜儿随柳姐姐去她的院里坐了一会,要不是王爷派人来告知,颜儿还不知道呢”, “是我等来之前没有准备妥当,扫了李姑娘的兴,还请李姑娘见谅”, “不知三位夫人找我何事”? “李姑娘在此可住的习惯?有什么缺的尽管告诉我”, 大夫人宁氏说道,二夫人与三夫人赶紧附和说道, “是呀,李姑娘千万不要见外,就将此处当成自己的家就是”, “三位夫人抬爱,颜儿在此住的很好,夫人们费心了”, “住得好我们便放心了”, 二夫人见众人似乎没什么话题了,便想起了自己的儿子, “齐儿昨日见到姑娘之后今日便一直嚷嚷着要来找姑娘,我怕打搅到姑娘便让奶娘带他去花园玩了,没想到时隔两年齐儿还记得姑娘”, “齐儿这孩子聪明勇敢又懂事,二夫人可将他带来,正好我也可替他复诊一番”, 从李雪颜的表情看,她真的很喜欢齐儿,二夫人这下可放心了,以后接着自己儿子的名头也可时常来走动走动,两位夫人心中虽然嫉妒脸上却还是满脸的笑意, “那就多谢李姑娘了”, 大夫人见形势不对,再这样下去分头可就都要被老二抢光了,她转过身子说道, “时候不早了,二弟妹,三弟妹,咱们就先回去吧,不打搅三王爷与李姑娘了”, “大嫂说的极是”, 三位夫人站起身来, “民妇告退”, 元景炎只是点点头表示允许了,李雪颜则是起身送她们至门外, “三位夫人慢走”, “李姑娘留步”, 李雪颜目送三位夫人走远才转身,元景炎正一脸笑意的看着李雪颜,她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脸,难不成自己脸上还什么脏东西不成? “为何如此看我”? “她们三人俨然将你当成三王妃看待了,否则态度不会如此恭敬”, “你又知道了什么”? “应该说她们又知道了些什么”? “此话怎讲”? “她们是何等精明的人,知道巴结本王不如巴结你来达到目的来得快,所以今日的登门造访只是来探探口风罢了,剩下这几日怕是有你忙的了”, “那我可忙里偷闲,躲到柳姐姐哪里去”, 说道柳乐蓉,元景炎的脸便黑了下来, “颜儿,不是每个人都如看到的那般善良,防人之心不可无”, “柳姐姐与我情同姐妹,我又何须防着她”, 元景炎没有说话,如今自己说什么都是无用的,还不如让时间来见证,那才是李雪颜最好的老师。李雪颜见元景炎不说话,也不再追问,云儿迈步走进来, “小姐,王爷,午膳准备好了,可要现在传膳”? 李雪颜在柳乐蓉的院子里吃了些糕点所以现在还不是很饿, “王爷,可要现在传膳”? “晚些吧,看你的样子现在定是不饿的”, “你怎么知道”? “刚刚你走进书房的时候我见你嘴角还有糕点的碎屑,定是在那边吃过糕点了”, “正是”,(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游扬州城【一】 云儿退下,元景炎则是带着李雪颜回了房,大概是太累了,李雪颜在屋子里小坐一会竟然就睡着了,元景炎宠溺的一笑,无奈的将她抱到床上去睡,替她掖好被角才离去。下午扬州城的各个官员全都来拜见元景炎,只是简单应付几句之后便被打发走了,只剩下柳国公还坐在原位, “王爷,扬州的风景可是出了名的秀丽,王爷可找个日子带李姑娘出去走走” “本王正有此意”, 两人又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却都很自觉的避开了政事,坐了一会,柳国公起身说道, “草民还有些事情要办,就先告辞了”, “柳国公慢走”, 元景炎目送柳国公走远,却未离去,依旧在前厅里坐着,茶凉的功夫,便有三个小厮端着三个端盘走进来, “奴才见过三王爷”, “起来吧”, “奴才是大公子身边的下人,大公子差我给李姑娘送些小玩意来解解闷”, “奴才也是”, “奴才也是”, “东西放下吧,回去转告你们的主子,本王待李姑娘谢过了”, “是,奴才告退”, 三个小人将端着的东西恭敬的放在桌子上走了出去,元景炎瞥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柳铭俊送的东西分别为青华折沿茶盏,青白瓷葵口碗,绿釉印花人物净瓶,磁州窑白地酱彩花纹折沿盘,都是些贵重的小玩意,元景炎不屑的额一笑,自己府里要多少有多少,还来这里显摆。柳铭城送的则分别是糖人,糖葫芦等一些民间的吃食玩意,最吸引元景炎目光的倒是柳铭才送的东西,风葫芦,太平鼓,鼻烟壶,就连少见的指南针都被他弄来了,看来真是费了一番心思。 “宋瑞”, “王爷”, “去将云儿找来”, “是” 宋瑞知道此时云儿应该在厨房,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云儿正在厨房指挥丫鬟们做晚膳,所有都是严格按照两位主子的口味来的, “云儿姑娘,王爷请您过去一趟”, “好,王爷如今在何处”? “王爷在前厅”, 云儿从厨房抄近路来到前厅, “奴婢见过三王爷”, “起来吧”, “谢王爷”, “你将这两个送去颜儿的房间,至于这个……”, 元景炎指着柳铭俊送来的东西, “你送至柳铭俊的院里便可,至于下人询问起来,你可知道怎么说”? “奴婢明白”, “恩,颜儿该醒了,你速去速回”, “是”, 云儿端着那些东西就出去了,元景炎习惯性的转动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想要占尽好处可要付出点什么,贪心不足蛇吞象就不怕噎死?他们那些小伎俩元景炎怎会看不透,只是看在柳国公的面子上不捅破罢了,要是在来利用颜儿往上爬,他元景炎可不是好惹的。云儿端着那些贵重的东西快步来到了柳国公长子的院子,她并没有踏进院子,而是将东西交给了门口守卫婆子, “劳烦嬷嬷转交给大少爷,我叫小姐说这些东西过于贵重不能收,还请大公子见谅”, 嬷嬷还未反应过来,云儿就将端盘塞进她的手里转身往回走了,嬷嬷叫到, “姑娘留步,姑娘”, 云儿假装听不见,径直朝着西厢房走去,嬷嬷职务在身不得擅自离去,只得将东西端进屋子里,院里的管事的见到如此多的贵重物品忙问道, “这些都是哪来的”? “好像是西厢房那边退回来的,让老奴转交给少爷”, “好好地怎么退回来了”? “听那丫鬟说好像是那位小姐觉得礼物过于贵重便给退回来了”, “少爷就在书房,就由我送过去吧”, “多谢多谢,婆子我正好分不开身”, 院里的管事端着东西便朝大少爷的书房走去,书房里来了柳铭俊的客人,两人正在谈论着生意,管事的不敢贸然前去敲门,只好端着东西在门口等着,直到客人离去,管事的才端着东西走进去, “大少爷”, “何事”? “一个时辰前西厢房的客人将这些东西退了回来,请您过目”, 柳铭俊看了一眼,都是自己在街上搜罗回来的小玩意,难不成是李雪颜不喜欢? “为何退回来”? “听说是因为东西太贵重,那位小姐不愿手下,就让丫鬟送了回来”? “罢了,既然如此就送去小少爷那吧”, “奴才这就去”, 柳铭俊哼哼几声, “等等”, “少爷还有何吩咐”? “你去看看二少爷与三少爷送去的东西可又被退回去”, “是”, 柳铭俊倒是要看看到底真的是因为礼物贵重还是另有隐情,没想到这李神医如此不给面子,这让柳铭俊心中很是不爽,李雪颜一觉睡到自然醒,伸了伸懒腰下床, “云儿”, 云儿听闻自己小姐醒了,便推门进去, “小姐”, “王爷呢”? “王爷在院里与吴坚等人练剑”, 李雪颜点点头,看来宋瑞这家伙一会又要挂彩了,想想就觉得好笑,李雪颜目光所及之处,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些小玩意, “云儿,那是什么”? “王爷要奴婢送来的,听说是府里的二少爷与三少爷送来给您解闷的小玩意”, “他们倒是有心了”, “大少爷送来的东西王爷让奴婢退回去了”? “为何”? “但看那些东西就贵重,王爷没说原因,不过奴婢是这样想的”, “是呀,无功不受禄,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就是这个理”, “看您睡意朦胧,可要奴婢陪您出去走走”? “不必了,你去忙你的吧”, “是”, “对了,将那些糖葫芦还有唐人拿去分了吧,我不喜欢甜食”, “是”, 李雪颜确实不喜欢吃糖,况且还在古代,万一牙齿吃坏了上哪找牙医去,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她走过去拿起端盘里的小玩意,风葫芦与太平鼓倒是在街上常见,鼻烟壶自己的闺阁里也有,指南针到还是第一次见,李雪颜把玩起那小小的指南针来,这东西在现代博物馆倒是见过几次,没想到这个朝代竟然就可以将此物做的如此轻便小巧了,真是古人的智慧不可估量呀。这指南针可以挂在脖子上,塞进衣服里也不明显,真是个好东西,李雪颜确实这么做了,说不定哪一天就派上用场了也说不定。她走出房间,元景炎就在院子里,没想到履良与履善也加入了,四人围攻元景炎一人,元景炎手里一件武器都没有,唯有一把平常用的扇子,四人的衣服都有些破碎,看来自己未醒之前就有一场很是经常的打斗错过了。元景炎见李雪颜站在门口, “今儿就到这了,你们还需勤加练习,下次本王再来考究”, “谢王爷赐教”, 元景炎一脸笑意的朝李雪颜走来, “站很久了”? “没,刚出来”, “外面风大,怎不多穿一件衣服”? 说着,元景炎便扶李雪颜进了屋,李雪颜笑着说道, “哪有这么矫情”, 元景炎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发现柳铭城送来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倒是忘记你不喜吃甜食了”, “不过那些都是谁送来的”? “柳铭才”, 李雪颜从衣服里掏出挂在脖子上的那个指南针, “我将此物留下了”, “喜欢”? 李雪颜点点头, “喜欢就留下,柳铭俊打着送小玩意的名头想贿赂我,被我挡了回去”, “我听云儿说了,就算你不说我也会送回去的,无功不受禄”, 元景炎赞同的点点头,好一句无功不受禄。另一边,元景灏也已经到达徐州知州府,全体将士沿水路一路回京,元景灏打算处理好徐州的事情之后带着叶尔岚从陆路回京,差不多前后相差一日的时间,元景灏还是赶得及与全军汇合的。 “岚儿,我们到了,下车吧”, 元景灏率先跳下马车,随后扶叶尔岚下马车,叶尔岚明显有些害怕,早已经习惯船上生活的她突然坐了那么久的马车有些不适,一直昏昏欲睡的样子,元景灏朝她伸出手,示意她下马车,叶尔然战战兢兢地将手伸出去,元景灏扶她走下马车, “小心”, 徐州知州叶文换早就得知消息了,见元景灏下了马车,急急忙忙便迎了过来, “下官见过七王爷”, “起来吧”, “谢七王爷”, “尔岚,这些日子你去哪了?可让爹爹好找”, 叶文换一脸的焦急的样子让人不得不信,叶尔岚有些怕生,害怕的躲到了元景灏的身后, “岚儿,我是爹爹呀,你这是怎么了”? “信上说不清,咱们进去说吧”, “是是,七王爷请”, 叶尔岚紧紧的拉着元景灏的衣袖跟她走进叶府,元景灏示意她不要害怕,在马车上已经告诉她千百遍了,叶府是她的家,没想到她还是这般惧怕,元景灏只得由她去了。 “七王爷请坐,来人,快奉茶”, 丫鬟们很快便奉茶上来,元景灏示意叶文换屏退左右,叶文换会意, “都下去吧”, “是,奴婢(奴才)告退”,(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 游扬州城【二】 “七王爷,岚儿她……” “尔岚女扮男装随本王去了龙穴岛……”, 元景炎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当然包括叶尔岚为了救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叶文换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心里却打起了小九九,自己唯一的女儿变成了这般模样,要是七王爷嫌弃她因此而抛弃了她,那可如何是好?女儿可是自己出人头地唯一的指望了,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道, “岚儿,你让爹爹死后如何去面见你的娘亲呀”, 元景灏见他如此痛苦,心中也不好受,毕竟始作俑者是自己, “叶大人……”, “七王爷,这些日子岚儿给您添麻烦了,以后下官一定会严加管教,都说养不教父之过,下官有罪呀”, 说着便跪倒在地,祈求元景灏的原谅,元景灏赶紧将他扶起来, “叶大人严重了,快请起,要不是岚儿,本王这条命怕就此了结了,岚儿可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呀”, “岚儿如今这般模样,下官什么也不求了,就求她能找个不嫌弃的婆家嫁了,下官也算对得起她那早走的娘亲了”, “叶大人请听本王说几句”, “王爷请讲”, “岚儿都是因为本王才会变成这般模样,所以本王一定会负责到底”, 元景灏此话一说叶文换眼睛都亮了,看来还有希望, “七王爷,您不嫌弃岚儿这般痴傻模样”? “叶大人请听本王说完”, “是是,下官冒昧了”, “只是岚儿这般模样父皇与母后定是不会同意本王迎娶的,所以本王决定将岚儿安排在私宅中,请天底下最好的大夫替她看病,要是治好了,到时候岚儿还愿意嫁欲本王,本王便迎娶她为侧妃,要是她不愿,本王便放她回来”, “那要是万一治不好的话……”, “本王便让她一生一生无忧”, 叶文换怎会不明白元景灏的意思,他心中细细较量一番说道, “下官舍不得与岚儿分割两地,有劳七王爷费心了,下官还是与女儿二人待在这徐州相依为命的好”, “叶大人你……” 叶文换如今也是拼死一搏了,他拿元景灏与自己女儿的情分来为自己谋一个好前程,要是赌赢了便能进京当官了,要是赌输了,七王爷毕竟欠自己一份人情,以后还是有希望的。 “叶大人的忧虑本王也想过,所以本王是这样想的,如今京城没有空缺的官位,待有了之后本王便想办法将叶大人调离徐州,到时候大人便可与岚儿相聚了”, 叶文换听完元景炎的话之后是心里那个激动,自己转运的机会就要来了,脸上却还是一脸的忧伤,无可无奈的说道, “谢七王爷体谅”, “要是叶大人觉得此计可行,那本王便带岚儿回京去了”, “王爷不住一夜再走”? “不了,军中事务繁重,本王还要赶回去处理,就不留宿了”, “七王爷爱民如子,实乃百姓之福呀”, 元景泓笑笑, “叶大人言重了,本王无非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罢了”, 哪个男人不好面子,特别是在自己下属面前,元景泓这么做也情有可原,况且他知道元景炎并不计较这些。 “七王爷过谦了”, “本王急着赶路,叶大人,就此别过”, “王爷不多歇息一会?下官让下人去准备了些路上吃的干粮,王爷稍等片刻”, “叶大人不必麻烦”, “应该的,出门在外总会遇到些不方便的,王爷先带上,以便不时之需”, “既然如此,本王就不拒绝了”, “王爷稍等,下官去看看”, “叶大人请便”, 叶尔岚被丫鬟扶回了房里,起初怎么都不肯,元景泓好说殆说才将她劝服回房去换身衣裳,换完衣裳,叶尔岚便冲出房门,朝着前厅跑去,发现元景泓还在才放下心来, “岚儿,怎么就跑出来了”? “我……我怕你走了不要我了”, 元景泓如沐春风般笑着说到, “怎么会,本王会带你一起走的”, 叶尔岚傻笑起来,丫鬟扶着她回了房,这次可听话多了,乖乖的便跟丫鬟们回去了,元景泓又在前厅坐了一会,直到叶尔岚再次出现,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梳了一个俏皮的发髻,元景泓越看越觉得她就如自己的妹妹一般。叶大人拿着包裹好的干粮走进来, “让王爷久等了”, “无妨”, 叶大人将手里的包袱递给元景泓,然后一脸慈父的样子对叶尔岚说道, “岚儿,一路可要好好听七王爷的话,不可给王爷添麻烦,爹爹有空便来京城看你”, 叶尔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元景泓拱手说到, “告辞”, “王爷慢走”, 叶文焕将二人送至府门口,下人牵过马匹,元景泓扶叶尔岚上了马车之后自己一跃而上,拉紧马缰, “下官恭送七王爷”, 元景泓点点头便夹紧马肚, “驾”, 马儿吃痛,快步往城门口方向而去,叶文焕目送两人远处,脸上笑意更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没想到女儿的痴傻倒是让自己的仕途进一大步,真是没白养她。得意的转身回府,将手里几件案子清了就该准备进京的事情了。说说林刚吧,当他见到女装的叶尔岚之后便惊艳了,虽知道她该是个漂亮的姑娘,却没想到竟然美的如此倾国倾城,他的脑海中一直都是那个在甲板上跑来跑去的身影,可惜他却不是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林刚叹了口气眺望远方的海平面,自己能否再见到她?自己丝毫不介意叶尔岚的痴傻,他不知道那个人是否会因此而嫌弃冷漠了她,要是真是这般,就算他是王爷,他也要带她远走高飞。然而一切的巧合还未开始,林刚的无悔付出终究是会有回报的。许是下午睡久了,李雪颜夜深了还没有睡意,她干脆翻出元景炎从龙穴岛给自己带回来的那些书,她重新拿起记载历代天女的那本书,翻到最后一夜,总觉得画像上这女子与自己好像认识,就如许久不见的古人一般,她用大拇指摩梭着画像,自言自语的说道, “你到底是谁?你真的已经死了吗”? 李雪颜总觉得她还没有死,而且冥冥之中在牵引着自己,正思索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小姐,您还没睡吗”? “还没,怎么了”? “奴婢见夜深了您屋子里灯还亮着,故过来看看”, “没什么,就是有些睡不着,你去歇着吧,我就睡了”, “是,那奴婢先回房了,有什么事您唤一声”, “好,你去吧”, 李雪颜熄了灯便上床睡去了,梦中,她又看见了那名神秘女子,女子的脸孔越来越熟悉,李雪颜朝她走进,她却又消失了,李雪颜赶紧跑过去左右寻找,除了浓浓的大雾什么也没有, “你是谁?为何三番两次来我梦中?你到底是谁”? 梦中只有自己的回音,李雪颜惊醒,天已经大亮了,云儿的身影浮现在眼前, “云儿”, “小姐醒了”, “昨夜我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有呀,奴婢进来时小姐睡得很是安稳”, 李雪颜疑惑,自己明明是惊醒的,为何云儿却说自己睡得很是安稳,难不成是自己记错了? “这样呀”, “奴婢去端早膳,你梳洗吧”, “好”, 李雪颜刚梳洗完毕,元景炎便迈步走了进来,、 “王爷”, “今日天气不错,可愿同我出去走走”? “求之不得”, 云儿端着早饭走进来,见元景炎来了,放下早膳行礼之后便退了出去, “王爷可用过早膳了”? “用过了”, 李雪颜慢条斯理的吃着早膳,元景炎则是坐在一旁一脸笑意的看着,和谐的一幕总是会有不知趣的人前来打破,吴坚站在房门口禀报, “王爷,柳国公的三个儿子都来了,如今正在前厅等候”? “何事”? “属下不清楚”, 元景炎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真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颜儿你慢慢吃,我过去看看”, “去吧”, 元景炎起身朝前厅走去,三人正坐在前厅优哉游哉的喝着茶, “三王爷到”, 听到下人的喊声之后急忙站起身来,接着感觉一阵风拂面,元景炎已经在主位上坐定了,三人面面相觑, “草民柳铭俊,草民柳铭城,草民柳铭才参见三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 “谢三王爷”, “不知三位一大早来访所为何事”? 元景炎的语气有些冷漠,三人对视一眼,最后由柳铭俊说道, “我们兄弟二人听闻三王爷要带未来的王妃出去游玩,我们想着也是多年没有出去走走了,今日正好可与三王爷搭伴而行,一来我等熟悉此处,可以为王爷带路,二来也可看看风景,还请王爷恕我等扇做主张”, “本王乐意之至”, “那我等这就下去准备”, “恩”, 三人一脸笑意的离去,元景炎嘴角露出一抹不明的笑意,看来此次游玩怕是没那么自在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游扬州城【三】 李雪颜用完早膳换了身方便的衣服,元景炎则是在门外等候,兄弟三人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便在府门口等候,打发一个小厮前去西厢房告知,吴坚给了他几两银子算是辛苦费,小厮拿着银子乐呵呵的离开了, “王爷,他们已经在府门口等候了”, “颜儿,我们走吧”, “好”, 履良与履善也跟了过去,云儿自然是要去的,吴坚与宋瑞更不用说了,所以一群人浩浩荡荡出现在府门口的时候显得格外的热闹,李雪颜没想到柳乐蓉也被请了过来,她快步走过去, “柳姐姐”, “李妹妹”, “王爷,我可与柳姐姐同坐一辆马车”? “由你,你高兴便是”, “谢王爷”, 李雪颜轻快的随柳乐蓉上了她那辆马车,云儿作为剩下的女眷也跟着上了马车,柳府见此便让人撤去另外一辆马车,如此队伍倒是显得有些不匀称,十匹左右高头大马围着一辆马车转悠,元景炎倒是不介意什么有失身份,就是有些担心柳乐蓉会借此挑拨颜儿。 “王爷,可以走了吗”? “走吧”, “是”, 队伍浩浩荡荡的前进,一路引来了不少百姓的围观,柳家兄弟三人因为精明能干早就在柳州出了名,所以百姓们一眼便能认出他们来,倒是元景炎有些眼生,一时间议论四起,不少人猜测他是何人?竟然让兄弟三人鞍前马后如此伺候着?后来又想起三王爷入住了柳府,所以众人猜测那高头大马上的英俊男子应该是元梁国的三王爷元景炎。 “三王爷可知道咱们扬州的画舫?那可是在不是地方都出了名了”, “那本王倒是要去瞧一瞧”, “就在瘦西湖一带,离这并不是很远”, 元景炎点点头,早在京城时便听闻瘦西湖风景如画,今日倒是要去瞧瞧到底是怎样的风景竟然让老爷子三下扬州?众人在瘦西湖不远处下马,那是一片宽阔的空地,专门供大户人家停放马车或者拴马用的。元景炎扶李雪颜下了马车,柳乐蓉则是由云儿帮着下了马车, “多谢云儿姑娘”, “柳小姐客气”, 元景炎牵着李雪颜朝前面走去,柳铭俊走上前说道, “王爷,草民租下了一艘画舫,咱们不如坐画舫去湖中看看”, 元景炎转过身来问李雪颜, “颜儿可有兴趣上去看看”? “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吧”, “王爷,李姑娘这边请”, “好”, 一干人等全都上了画舫,这是一艘如何精致的画舫,雕梁画栋,不同的地方图上的不同的色彩,就连帘子都是丝绸的,李雪颜心中谩骂有钱人家的奢靡,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元景炎感受到李雪颜的不快,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些事情罢了”, 画舫慢慢朝着湖中央驶去,李雪颜站在画舫的船头看着远处来来去去的画舫,在与他们擦肩而过之时,悠扬的琴声从画舫里传出来,李雪颜试图探究里面的人,却都被轻蔓给遮挡住了, “柳姐姐,什么曲子如此哀怨”? “此曲名为《五更哀怨曲》,顾名思义,每更都有断肠事”, “是谁谱写出如此悲伤地曲子”? “我也不知道,只是那位奏曲的姑娘倒是奇怪”? “哪里奇怪”? “如此好的风景为何要奏这等悲伤的曲子?岂不是扫了大家的兴”, “说不定人家姑娘真有什么伤心事也不一定”, “在此弹奏总是不好的”, 两人还要争辩却被一句话给打断了, “你们二人在说什么”? “柳三公子”, “三哥”, “见你们二人说说笑笑,可有什么有趣的事”? 李雪颜第一次细细打量柳家三公子,长得倒是白白净净,一点生意人的精明样子都看不出,到更像是一个读书考取功名之人,就是这样年纪的人将生意坐到全国各地,李雪颜心中还是很佩服他的。 “这是我们姑娘家的秘密,怎能告诉你一个男儿”, 柳乐蓉笑着说道,李雪颜看了柳乐蓉一眼点头复议, “柳姐姐说的极是”, 柳铭才见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就明白了,不在追问,只是爽朗的大笑几声, “倒是柳某唐突了,两位姑娘见谅”, 元景炎坐在船舱的前厅主位上,眼光却透过珠帘落在了李雪颜的身上,见她与柳铭才疏远有度,既不失了身份,又让人不觉得她是在搪塞,有长进。柳铭俊一直在自顾自的说道, “……草民随商旅前去南雍国做生意时,曾走过一条废弃的山道,此山道真是奇呀,平日里需要两日才能到达南雍国境内,没想到一日便到了”, 柳铭俊这话引起了元景炎的注意, “竟有此事”? “是呀,草民原来也不相信,但当地百姓说只要给钱,他们便带我们过去,草民当时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走的,没想带真是如此,当时可把草民高兴坏了,要是能一直都走这条路,便可剩下一日的钱粮,三王爷有所不知,这在外一日的钱粮可供咱们扬州城里普通的百姓花上一个月了,日积月累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你可记得如何走”? “这就不记得了,我们都是蒙着眼睛被带过去的”, 这个消息对元景炎来说可并不是一条近路那么简单,那是这条路加以利用起来,今后在元梁国与南雍国的战争爆发之时可是能起到很大的作用的,说不定还能决定一方的胜负。没想到柳家的人为了巴结自己,竟然将这么重大的秘密都说了出来,看来他们想要的东西并不是能随意打发的。柳铭俊见目的已经达到,便笑着说道, “草民是低贱的商户,说话直来直去,还请三王爷见谅”, “无妨”, “要不咱们出去走走,外面的风景也是美得很”, “好”, 元景炎带头站了起来, “王爷请”, 三人走出船舱,觉得视野顿时开阔起来,如今已经入夏,湖两边的垂杨柳形成了一堵树墙,将行人与画舫分割开来,湖面上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画舫,各种不同调子的曲子汇聚在一起,竟没有一丝的违和感,湖面上的莲花分布不均,以至于画舫不会佘了花,今日的天气分外的晴朗,人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颜儿”, “王爷”, “民女见过三王爷”, “起来吧”, “谢三王爷”, 柳铭城见场面有些尴尬,笑着说道, “不如咱们就地行酒奏乐如何”? “二哥这是何意”? “咱们虽然都是商人,却也跟着父亲度过几年的书,虽比起三王爷差一些,但用起来也是绰绰有余的,不过船上有女眷,所以咱们不如以茶代酒,由三王爷来指物,其他人来作诗,物必须是眼所能及的,做的诗里也需有王爷指的那物,做不出来者罚茶三杯”, “时间呢”? “时间就定于一盏茶如何”? “好”, “王爷您觉得呢”? “本王无异议”, “来人,快搬些椅子上来”, “是” 说倒诗李雪颜心中又要默哀了,先祖见谅,后人李雪颜并不是有意盗取您的智慧的,实乃救急,还望见谅。元景炎坐定, “都坐下吧”, “是”, 众人三三两两的分布坐开,为的就是能看清远处的景物, “请三王爷出题”, 元景炎的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谈吐优雅的说道, “就以那画舫为题如何”? “好”, “王爷的题真是巧妙,看似指的是画舫,实则又含有其他,倒是难住小女子了”, 柳乐蓉分析道,李雪颜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反正是以画舫为题,只要诗中有画舫两个字不就足够了?元景炎目光紧盯着李雪颜,说是出题,还不如说是他想要考考李雪颜,众人思索起来,都是一副眉头紧皱的样子,就连宋瑞与履善都在拼命想着诗,结果都是以失败告终,题目实在是太刁钻了,难怪世人传言三王爷狡猾,从这个方面便能看出一二。一盏茶的功夫很快便过去了, “诸位心中可有答案了”? “三王爷这题出的实在是太巧妙了,我等佩服”, 柳铭城赔笑的说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李雪颜倒是最悠哉的一个,自己脑子里可是装着比他们多五千年的东西,哪会这么容易便难道她,元景炎倒是打量了她许久,见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就知道她已有答案, “不如就由草民来带个头”, 柳铭俊既是主人又是兄长,理应由他带头, “柳大公子请说”, “红桥飞跨水当中,一曲栏干九曲红。日午画舫桥下过,衣香人影太匆匆,柳某学艺不精,诸位见笑了”。 “好一个日午画舫桥下过,衣香人影太匆匆,柳大公子的文采也不差”, “谢三王爷夸奖”, “既然大哥都说了,我这老二也不能落于人后,在下不才,也想了一句,要是有什么不当的地方,还请诸位不要笑话”, “请说”, “一盏寒泉荐秋菊,三更画舫穿藕花”,(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 游扬州城【四】 “意境倒也不差,只是有些不合时景”, 柳铭城笑了笑便坐下,柳铭才接着站起来说道, “两位兄长倒是让弟弟我羞愧呀”, “三弟文采一向出众,父亲大人时常夸赞你,你就不要谦虚了”, “那我就献丑了”, “柳三公子请讲”, “台,吾望以拂云之亭;池.吾俯以澄虚之阁;水,吾泛以画舫之舟”, “这算不上是诗吧,听起来倒像是词曲”, 柳乐蓉说道, “柳姑娘说的极是,只是这诗词本就是一家,意境到了便可”, “好一张能说会道的嘴,三弟要是不去当官真是可惜了”, 柳大公子说笑道,也许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众人都觉得他是话中有话,元景炎什么都没说,还是保持着原来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让人琢磨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柳妹妹,你呢?可想到了什么诗句”? 柳乐蓉是何等的聪明,她知道今日船上的女主角可不是自己,况且他们兄弟三人不就是为了巴结李雪颜才会安排了这场游玩,自己又怎么能喧宾夺主呢, “让三王爷与三位兄长见笑了,乐蓉还未想到什么好诗词”, 三兄弟只是一顿便明白了,柳乐蓉的文采他们是领教过的,就算如何差,都是能说上一两句的,如今却是缄口不言,看来她已经清楚了其中的利弊, “既然如此,那就请李姑娘说说吧”, 李雪颜正疑惑的看着柳乐蓉,想当年的京城的时候,柳姐姐的文采可是出了名的,就算没有信手拈来,却也是能五步成诗,这个自己曾领教过,今日为何如此退让,难不成有什么隐情? “颜儿,发生么呆呢”? 元景炎轻声问道,李雪颜这才缓过神来, “王爷”, “想什么想的如此入迷”?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些陈年旧事了”, “可有答案了”? “有,比不上三位公子的,还请诸位不要见笑”, “怎会,今日只是咱们游玩罢了,李姑娘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说不定会让我等粗鄙之人耳目一新”, “三公子谬赞了”, “无妨,有本王在,颜儿尽管放心大胆的说就是”, “画舫烟中浅,青阳日际微”, 众人细细品味起李雪颜做的诗,既有姑娘闺阁中的秀气,却有不是难登大雅之堂,元景炎对于李雪颜做的诗还是颇为满意的,还以为自己真是难倒了她,心中本有一些忧虑的,如今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李姑娘真是非同一般,就连诗也是透着一股子灵气,真乃天下第一奇女子”, “柳大公子谬赞,让大家见笑了”, “李妹妹,姐姐就知道妹妹的文采不一般,就不要藏着掖着了”, “柳姐姐,连你也打趣我”, “哪里,我看柳妹妹说的是实话”, 柳三公子插嘴说道,一群人算是绞尽脑汁的来溜须拍马,这马屁拍的还得看不出来,看来这也是需要费一番脑力的,元景炎漠视一切,只是看着李雪颜的眼神越来越深沉,她身上的谜团值得自己一个一个解开。 “看来这场是柳妹妹输了,柳妹妹可要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呀”, “大哥,三王爷还没说是谁胜了,不如就有胜者来决定岂不是更好”, 柳三公子建议到,柳大公子点点头, “还是三弟想得周到”, 元景炎见众人又将问题抛给了自己, “本王倒是觉得……柳三公子的词不错”, 众人本都以为会是李雪颜胜,但结果却在他们的意料之外,愣了片刻众人赶紧接话, “三弟真是好文采,就连三王爷也觉得是你赢了”, “二哥的也不错”, “还是让三弟说说如何惩罚柳妹妹吧”, 柳乐蓉被点名,用帕子捂嘴娇羞的说道, “还请三哥高抬贵手放小女子一马”, 柳三公子想借着这个机会巴结李雪颜,便看着李雪颜说道, “李姑娘觉得该如何罚她”? “这……还是征求柳姐姐自己的意见吧”, 柳乐蓉感激的看了一眼李雪颜说道, “不如我就献上一曲琵琶给大伙助助兴如何”? “好,好”, 下人取来了琵琶,柳乐蓉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用几根手指头试了试音色,真是未成曲调先有情, “我就来一曲《海青拿鹤》,献丑了”, 说罢,悠扬的琵琶曲便随着柳乐蓉指尖的波动而灌入众人的耳里,李雪颜本就是不懂什么音律,但见柳家三位公子陶醉的样子便知道柳姐姐应该弹得不错,元景炎似乎在听曲子,又似乎没有在听,谁也看不透。曲罢,掌声四起,柳乐蓉站起身微微颔首算是行礼,又将琵琶交还给了下人, “柳妹妹好琴艺”, “多谢大哥夸奖”, “没想到就这么轻易让柳妹妹逃脱了,真是可惜了”, 柳三公子打趣的说道,柳乐蓉看着李雪颜一脸笑意的说道, “多谢李妹妹了,否则今日怕是要被三哥为难出丑”, “三王爷,李姑娘,草民先失陪一下”, “柳大公子请便”, 柳铭俊走进船舱,径直去了厨房,厨房正忙碌着,见柳铭俊走进来赶忙行礼, “奴才给大公子请安”, “都起来吧”, “谢大公子”, “午膳准备的怎么样了?三王爷在此,可不能失了柳世家的身份”, “一切都按大公子的吩咐准备着”, “还需多久”? “就快好了”, “恩,都给本公子手脚麻利点准备着”, “奴才们明白”, 柳铭俊回到甲板之上, “三王爷,李姑娘,草民让人备好了午膳,还请两位移步”, “好”, 元景炎率先站起身来走进船舱,李雪颜紧跟其后,随后才是柳家三兄弟跟柳乐蓉,船舱里有仆人与丫鬟伺候着,李雪颜便让履良等人先去吃饭,不必候着了, “三王爷请上座”, “请”, 众人见三王爷坐定才敢坐下,柳铭俊拍了拍手,端着菜肴的丫鬟鱼贯而入,李雪颜瞥了一眼,柳世家真是阔气,没想到在船上也能做出如此精致的菜肴来, “这是咱们扬州城的名菜贵妃鸡,王爷尝尝味道如何”? “颜儿,你也尝尝”, 元景炎亲自替李雪颜夹菜,旁人眼里尽是羡慕, “三王爷真是怜香惜玉,李妹妹有福了”, “柳姐姐要是羡慕明日妹妹便让王爷给你找一个”, “别别,姐姐可消受不起”, 两人引得众人发笑, “王爷实乃天下男子的楷模呀”, 柳三公子夸赞的说道,虽然有溜须拍马的嫌疑,却说的也不假,谁能相信在战场上从未遇见到过对手的战士三王爷如此宠妻,要不谁亲眼所见只怕就是打死他也不会相信的。元景炎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柳三公子要是愿意,也可如本王一般”, “是是,三王爷说的极是”, 一顿饭在三人的恭维中过去了,用完午膳众人便决定打道回府了,于是又是一阵轰动,马车平稳的走在官道上,两边来来往往的百姓络绎不绝,李雪颜悄悄的掀开帘子往外边看去,好热闹的大街呀,看来当地的官员将这扬州城治理的不错, “李妹妹,看什么看的如此入迷”? 李雪颜放下帘子说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大街车水马龙,颇为热闹”, “这怎么能与京城相比,妹妹真是说笑”, “我倒是觉得一方有一方特色,京城大街上的人都是行色匆匆,脸带倦意的,而这里的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衣一副生活安逸的样子,所以比起京城,我倒觉得此处更为热闹”, “李妹妹总是有异于常人的见底,姐姐说不过你”, “王爷说后日便启程回京了,姐姐做何打算”? “后日?怎如此仓促”? “怎么了,看姐姐的脸色有些不对,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不是,只是觉得咱们姐妹两这才相聚几天你就要走了,实在是不舍”, “要是姐姐实在不愿留在此地,就随妹妹回京吧,济世堂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李雪颜这话正中柳乐蓉的下怀,她有些犹豫的说道, “万一三王爷他……”, “姐姐莫要担心,王爷那里我自会说服他”, 柳乐蓉高兴地拉着李雪颜的手说道, “那就有劳李妹妹了”, “你我之间何需这个谢字”, 正说得好好地,柳乐蓉的脸色又沉了下来,李雪颜疑惑的问道, “柳姐姐,有何不妥吗”? “这一年来柳国公待我如亲生,这一走倒是不知道如何向他开口”, “姐姐无需多虑,柳国公乃是通情达理之人,定会理解姐姐的思乡之情的”, “有妹妹这句话姐姐我就放心了,待回府之后,我便去找他老人家言明”, “好”, 马车到达柳府已经过了午时(北京时间11时至1时),柳国公正在府门口等候,见元景炎下了马车立马迎了上去, “草民见过三王爷”, “柳国公免礼”, “谢王爷”, 柳国公的三个儿子走过来, “儿子见过父亲大人”? “可有替为父好好招待王爷”?(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 准备回京【一】 “都是按父亲大人的吩咐来的”, 元景炎签过李雪颜额柔夷, “倒是让柳国公破费了”, “王爷这是说哪里的话,草民蒙皇上天恩多年,这又有什么破费不破费的,况且王爷是主子,我等是奴才,哪有主子说奴才破费了的”, “父亲大人说的极是,三王爷就不要客气了”, 李雪颜朝府门口看去,只见二夫人追着小公子跑出来, “显儿,你慢一些,莫要摔倒了”, 孩子径直跑出来便扑到了李雪颜的怀里, “李姑姑”, “显儿,好久不见呀,可有想李姑姑”? “有,显儿天天都盼着李姑姑能来”, 李雪颜宠溺的抚摸着他的脸庞, “好甜的嘴巴,莫不是被抹了蜜,让李姑姑看看”, 孩子开心的笑着跑来跑去,二夫人一把拉住他, “快给三王爷见礼”, “是,显儿给三王爷请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显儿学着大人的模样煞是可爱,就连元景炎也有些忍俊不禁了, “显儿不必多礼,过来让本王瞧瞧”, 显儿起身看着自己的娘亲, “没事,过去吧”, 他这才走过去,元景炎爱屋及乌,一把抱起他, “走,咱们进去”, 柳国公府的众人看的心惊胆战的,要是孩子不小心踢到了三王爷,那可是砍头的大罪呀,元景炎丝毫不在意这些,带头率先走进府里,李雪颜与柳乐蓉紧跟其后,随后是她们各自的侍从,剩下柳国公府一干人等在外面大眼瞪小眼, “早知道孩子这一招如此管用,咱们也无需费那么大的功夫了”, 大公子嚷嚷道, “闭嘴,小心隔墙有耳”, 柳国公训斥道,自己这大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心中口快,不吃亏怕是不长记性, “是,儿子谨遵父亲教诲”, “咱们也进去吧,儿媳妇,你做的很好”, “谢爹爹夸奖”, 柳国公府的主人全都进去了,下人们才敢散去,元景炎抱着显儿往前厅走去,直到前厅才将他放下,显儿便跟他熟络了,牵着他那有由于常年习武而生了茧子的大手,一脸纯真的望着他, “我听爷爷说你很厉害,这是真的吗”? 柳国公紧跟进来,听见这话怒斥道, “显儿,不得对三王爷无礼”, 元景炎摆了摆手, “无妨”, “你真的很厉害吗”? “你觉得如何才算得上厉害”? 元景炎反问道,李雪颜看着这一幕心中一暖,原来他是如此的喜欢孩子,何事自己与他也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呢?李雪颜一度认为这一天应该很快就会来到,只是一切都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我就得厉害就是能保护自己的家人,把坏人都打跑”, “显儿,三王爷保卫的是国家,这可比保护嫁人更要厉害的多”, 孩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那显儿以后也要跟你一样保卫国家”, “有志气,好男儿,不愧是柳国公的孙子”, 元景炎颇为高兴,这让柳国公一家心中激动万分, “三王爷见笑了,孩子年幼不懂事”, “怎会,显儿年纪轻轻便有报国之心,将来定是我元梁国一员勇将,柳国公责任重大呀”, “草民一家定不负王爷所托”, 李雪颜朝显儿招招手,显儿欢快的跑过去,李雪颜顺势抱起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替他把脉,柳家人顿时严肃起来,谁都不敢出声惊扰了李雪颜,一盏茶的功夫,李雪颜松开他的小手腕,二夫人便焦急的问道, “李神医,显儿病的如何”? “并没有什么大碍了,以前开的药也可以换一贴了,待会我便从写药方,夫人就让人按方子去抓药了,再服用一年便可根治了”, 柳家人听后都是激动万分, “真是太好了,李神医真乃我们柳家大恩人,请受柳家人一拜”, 说着,堂子里坐着的柳家人全都站起身来欲要跪下,李雪颜赶紧阻止, “这个大礼我可受不起,柳国公莫要害我折了寿,这救人本就该是大夫应该做的,况且柳大人替我照顾柳姐姐一年多了,该是颜儿谢过柳国公才是”, “颜儿?草民记得李雪颜名为李碧,为何自称颜儿”? 李雪颜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李碧乃是我行走江湖之命,李雪颜才是我的真名”, “原来如此,草民听三王爷唤李神医时便觉得奇怪,但是一直没敢问,今日听闻李神医自称,才敢询问缘由”, “今日之事还请众位替我保密”, “那是自然,李神医请放心”, “一年前没有如实相告,还请柳国公见谅”, “此乃人之常情,李神医不必放在心上”, 显儿一脸认真的看着众人,他有些疑惑的问道, “李姑姑,显儿的病痊愈了是吗?是不是以后再也不用喝那些苦涩的药了”? “是呀,不过显儿还要在坚持喝药,否则病就会再次复发的,到时候药可要比现在的还要苦” “显儿一定会听娘亲的话好好喝药的”, “显儿,你李姑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该给他磕个响头才是”, 柳国公一脸的严肃神情,吓得孩子赶紧跪下,李雪颜想去搀扶他起来却被孩子拒绝了, “爷爷说得对,李姑姑是显儿的救命恩人,应该受显儿一拜”, “这……”, “李神医就不要推辞了,这一拜您受得起”, 显儿的母亲都发话了,李雪颜不好拒绝,她松开自己的手, “请受显儿一拜,多谢救命之人”, “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 李雪颜赶忙将他顺势拉了起来,替他派拍去外卦上的灰尘,就如慈母一般, “看来李妹妹很是喜欢孩子呀”, 柳乐蓉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有些不快,只是脸上却还是一脸无害的笑意,李雪颜点点头, “孩子天真无邪,怎能不讨人喜欢”, “是呀,要是喜欢李神医跟王爷生一个就是”, 李氏打趣的说道,李雪颜顿时脸一红,不是说古人都很含蓄的吗?为何这李氏如此的大胆,这让李雪颜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元景炎还是第一次见李雪颜如此的窘迫,心想倒是期待她会如何回答,李雪颜却是什么也没说,柳乐蓉便出来打圆场, “二嫂嫂你看,你的一句玩笑话让李妹妹脸都红到耳根子了,就莫要打趣她了”, “好好,到是我口无遮拦了,李神医莫要见怪呀”, “无妨”, 吴坚走进前厅在元景炎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元景炎只是仔细的听着,脸上一点表情变化都未曾出现,所以众人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怕是不可能的了, “退下吧”, “是,属下告退”, 元景炎没有要说的意思,众人也不好询问,他拂了拂袖子说道, “本王决定后日便启程回京,这几日叨唠柳国公了”, “王爷如此焦急走可是有什么急事”? “出来许久,京中事物堆积如山等着本王回去处理”, 元景炎怎会听不出柳国公的刺探,但他还是绝口不提,柳家兄弟三人对视一眼,看来计划有变,要提前行动了,柳国公不好挽留,只得作罢, “三王爷难得来一趟,草民还未好好招待就要回京了,真是可惜,不过国事为重,草民这就去让下人提前准备”, “柳国公不必麻烦,本王的下属已经去打点了”, “这……,遵命,那草民就借光偷闲了”, 柳国公本想借机安排自己三儿子替自己护送三王爷回京的,如此怕是难以安派进去,剩下唯一的机会便是柳乐蓉了,只是不知道那丫头愿不愿意与自己合作了? “本王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元景炎站起身来,李雪颜跟着也站了起来,她本就对这种须臾奉承的场面没什么兴趣,还不如眼不见清静,柳府的众人也站起身来, “草民恭送三王爷”, 显儿有些赖着李雪颜,硬是要跟着去西厢房,李氏呵斥到, “显儿,不得如此,快到娘亲这里来”, “不嘛,显儿就要跟李姑姑在一起”, 李雪颜笑着牵过显儿的小手,对李氏说道, “就让显儿随我去西厢房坐坐也无妨,反正我在房里也是无趣”, “这……就怕孩子太闹,吵到了三王爷……”, “王爷喜欢这孩子也是喜欢得紧,二夫人不必担心”, “那就叨唠李姑娘了”, “多谢娘亲,多谢娘亲”, “显儿,不得调皮,不得给你李姑姑添麻烦,记住了吗”? “显儿记住了”, “乖,去吧”, 显儿并没有直接走,良好的家教告诉他还需要去向祖父请示, “祖父,显儿可随李姑姑回西厢房吗”? “去吧,不要玩的太晚”, “多谢外祖父”, 李雪颜朝她点头示意之后便牵着显儿走出来前厅,发现元景炎还在门外等着自己, “让王爷久等了”, “走吧”, “好”, 李雪颜牵着显儿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元景炎,云儿等人则是跟在元景炎的身后,吴坚看着这一幕有些感触,要是那孩子是小王爷该有多好,宋瑞则是直接将心理的想法说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准备回京【二】 “你们看,有没有觉得他们像一家三口”,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顿了一下,云儿转身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就你话多。履良与吴坚虽然也有这个想法,但是他们比较内敛,只是将话放在了心里,履善本就觉得碍眼不想看,没想到宋瑞还说了出来,这让他更加恼火。元景炎嘴角不自觉流露出笑意,其实要个孩子也挺好。李雪颜则是再一次脸红起来,牵着显儿快步上了前。元景炎则是大步跟上了她的步伐,众人回到西厢房,元景炎便召宋瑞与吴坚去了书房,李雪颜则是带着显儿回到自己的房间, “显儿,来着坐”, “谢李姑姑”, “云儿,去准备些梅子糕点之类的送来”, “奴婢这就去”, 显儿在椅子上坐了一会便坐不住了,跳下椅子在房里四处走动,二公子给李雪颜送来的小玩意李雪颜出了指南针之外其他的并没有收起来,显儿一眼看到便喜欢上了那个鼻烟壶,拿在手里爱不释手的样子,李雪颜笑着说道, “显儿可喜欢”? “喜欢喜欢”, “喜欢就留着”, 显儿高兴的笑脸突然有沉了下去,他将鼻烟壶放回了桌子上, “怎么了”? “爹爹与娘亲常常教育我不可乱拿别人的东西,所以……”, “无妨,要是娘亲闻起来就说李姑姑给的,你爹见了便会明白”, “真的”? “要是娘亲不许,你就来找李姑姑,李姑姑亲自去与你娘亲说”, “太好了”, 显儿重新拿起那只鼻烟壶,云儿端着端盘走进来, “小姐”, 李雪颜牵着显儿走出内室, “显儿,云儿姑姑给你准备了些好吃的,你可喜欢”? 显儿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梅子糕点点点头, “喜欢,多谢云儿姑姑”, 云儿会心一笑, “多懂事的孩子,二夫人真是有福气”, 显儿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吃起来,李雪颜给他倒了杯水, “仔细噎着”, “谢谢李姑姑”, 兴许是饿了,一盘茶点一会的功夫见了底,显儿摸了摸满是糕点屑的嘴巴, “李姑姑,咱们去放风筝吧”, “哪来的风筝呀”, “显儿自有办法,姑姑且稍等”, 说些,显儿便朝门口跑去, “奶娘”, “小少爷”, “速速去将本少爷的风筝取来,我要与李姑姑一同放”, “是,老奴这就去”, “千万小心,不要被爹爹与娘亲看见,否则唯你是问”, “老奴明白,少爷放心”, “快去吧”, 奶娘转身便往院门口走去,显儿回到房中坐下,李雪颜问道, “为何显得玩风筝不能被爹娘看见”? “爹爹说那是玩物丧志,所以不让我玩,娘亲是个妇道人家唯有听从爹爹的话,所以显儿才会偷偷摸摸的玩”, “那你现在又怎么敢放了呢”? “因为我知道李姑姑定会帮我,所以显儿不怕”, 李雪颜轻轻点了点他的小脑袋, “真是狡猾,竟让李姑姑替你背黑锅”, 显儿乐呵呵的笑起来,李雪颜打来的这几日是他人生中最为快乐的时光,平时他都是整日与兄长一起在书房跟先生学四书五经,乏味的很,知道李雪颜到来,府里的大人忙着招待他们,先生都好几日未来了,所以他也可以好好玩几天了。竟有一室之隔的书房,元景炎斜坐在太师椅上,气氛有些紧张, “消息可确切”? “属下一再证实过了,是真的”, “真是奇怪,我朝素与南雍国无往来,南雍国的王爷为何好好的突然来访?难不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属下也不知道,只是探子回报,南雍国的王爷昨日清晨便已经动身了,大约十日之后到达京都”, “都带了些什么人”? “只带了一位使臣以及一队护驾卫队,共计一百余人”, “名目为何”? “拜帖上写得是议和,不知道是真是假”, “京城最近有什么异常”? “京城的探子来报说是有人半个月前在京郊看见了代表天女降临的麋鹿,这件事情在京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不少百姓都放下手里的活计跑去寻找天女的踪迹,京城被他们搞的乌烟瘴气”, “看来南雍国的人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才会拥入京城,既然来了,本王定是要好好招待了”, “王爷,咱们下一步作何打算”? “宋瑞,你去准备后日启程需要的马匹干粮”, “属下这就去”, “吴坚,你速速前去联络各地的探子,密切注意自己所在地的一举一动,要是发现南雍国王爷南雍辰的行迹,立马来报”, “属下遵命”, “慢着,本王画一张南雍辰的画像你去找个老实可靠之人临摹多幅分发到各地,不得有误”, “王爷,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为何要各地的兄弟密切注意自己所在地的一举一动,从南雍国前往京都的官道不就那么一条吗”? “你觉得以南雍辰的奸诈狡猾会跟着队伍一同前来吗”? “属下明白了,王爷英明”, 元景炎提笔凭着脑海里的记忆将南雍辰的画像画了出来,说起南雍辰,他还是五年前在战场上与他一见之后便没有再见过了,那时南雍国突然来犯,领头的大将便是南雍辰,二王爷元景烨所说也是用兵如神,却还是身负重伤,元景炎不得已启程前去边关与他交战,那一站也是打的天昏地暗,最终元景炎兵行险招巧妙的险胜了南雍辰,至此之后边关就在没有南雍国的士兵来犯,两国保持了那种状态一直到今日。 “速去速回”, “是”, 吴坚将画卷卷起来塞进衣袖中便疾步走出房门外,元景炎拿起桌子上的书信自己翻阅起来,没想到自己离京一个多月京城老五就如此急不可耐了,老爷子如今还在位他们便如此猖狂,要是哪一天……,岂不是要天下大乱?太子胸无点墨,却占尽先机,单从立长不立幼这一规矩来看,皇位便是他的无疑,只是如今他被老五蛊惑,将来上位之后怕也是一个傀儡皇帝。正想着,外面的笑声打断了他的思路,元景炎起身来到窗边,慢慢推开窗从缝隙往外看,见李雪颜等人正带着显儿在院子里放风筝, “履善叔叔,你快些跑”, “好嘞”, 履善干脆运起轻功跑起来,院子还算是大,足够风筝借助风力起飞了,另一边履良见差不多了立马放开手里拿着的风筝,强风吹来,风筝便被带上了天,显儿高兴的蹦蹦跳跳, “李姑姑,你看,风筝飞起来了,风筝飞起来了”, “是呀,飞起来了”, 履善不断扯着手里的线,待风筝在空中稳定之后再交到显儿手里,显儿学着他的样子不断地扯着风筝的线一边扯一边放,风筝越飞越高,可把他高兴怀了,李雪颜笑着看着依靠在自己怀里的显儿,不时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元景炎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一暖,为了她那温暖的笑容,自己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这天下一定要平定。各院的丫鬟奴才都被空中的风筝所吸引,纷纷停驻观看,二夫人正巧外出见到这一幕,只见下人们全都站在外面朝着天空看去,却不知道在看什么,身边的老嬷嬷怒喝一声, “一个个越来越没规矩了,见到二夫人竟敢不行礼”, 下人们被一声怒喝惊醒,连忙跪下请罪, “二夫人饶命,奴才们都是看天上的风筝看呆了才忘记行礼,并不是有意偷懒,还请夫人饶命”, “罢了,都起来吧”, “谢二夫人,谢二夫人”, “好好的府里哪来的风筝”? “看位置好像是西厢房那边在放风筝”, 身边的老嬷嬷提醒到, “西厢房?那不是三王爷下榻的地方吗”? “正是”, “我明白了,定是显儿又调皮了,要是让老爷看见了可就大事不妙了,快去西厢房”, “是”, 一群人由二夫人李氏带头全都去了西厢房,一进院门便听见自己儿子清脆的笑声,李氏赶忙朝声音发出来的方向寻去,没想到刚走到半道就被两个突然蹿出来的黑衣人着实吓了一跳, “你们……你们是何人”? “我们是王爷的护卫,没有王爷的命令,谁都不得靠近一步”, “这位大哥怕是不知道吧,这是柳府的二夫人”, “那又如何”? “难不成二夫人还不得在自己家的院子里走动了”? “王爷有令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得靠近,属下只是执行命令罢了,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二夫人见谅”, “你……”, 那位老嬷嬷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李氏喝止住了。 “嬷嬷住口”, “夫人恕罪,老奴越矩了”, “麻烦这位大哥进去通禀一声,就说我有事要找李姑娘”, “在此稍等,我这就去通禀”, “多谢”, 暗卫走进院子,见李雪颜等人就在院外,他还是径直来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王爷”? “何事”? “外面有个自称是柳府二夫人的女子求见李姑娘”, “让她进来吧,顺便告知李姑娘一声”, “是”,(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准备回京【三】 唯有二夫人一人能进院子,她还未走到门口就喊了一声, “显儿,你忘记你爹说过的话了吗”? 见是自己的娘亲,显儿立马扔掉风筝躲到李雪颜身后,二夫人莲步轻移, “李姑娘,让你见笑了”, “二夫人,爱玩是孩子的天性,显儿这般年纪正是好玩的时候,您要多加引导才是”, “李姑娘有所不知,看着显儿不高兴我这做娘亲的心里也不好受,只是这柳府之中竞争如此强烈,他不强大,日后必将成为别人上位的垫脚石”, 李雪颜惊讶,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要背负这么多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东西,二夫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就是生在大户人家的悲哀,即使再多么锦衣玉食,亲情与快乐却是最奢侈的东西。 “二夫人,有时候放宽心能看到平常看不见的财富,你可明白”? 李氏并不懂李雪颜的话的意思,朝着李雪颜身后的显儿招了招手, “显儿,过来,随娘亲回去”, 显儿有些害怕的走出来, “娘亲莫要生气,显儿知错了”, “罢了,此次看在你李姑姑的面子上便不与你计较,如有下次,定要告知你父亲”, “是,孩儿谨记母亲教诲”, 李氏朝显儿伸出手, “走吧,跟你李姑姑告别”, “李姑姑,显儿先回去了”, “好”,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李姑娘要是没事就来院里走动走动,咱们说说贴己的话”, “好,要是有空颜儿定会前来叨唠的”, 母子俩离去,履善拿着显儿的风筝走过来, “小姐,风筝……”, “就留在西厢房吧”, “是”, 元景炎轻轻将窗户关上,他本想出去解围,但是他却突然止步了,因为这便是皇宫以及大户人家的生存之道,李雪颜必须亲生体会明白。李雪颜带着云儿回了房,心中有些闷闷不乐, “小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些惆怅,显儿小小年纪却要背负着大人们的贪心与欲望,真是可怜”, “小姐,比起其他吃不饱穿不暖的孩子,或许显儿是幸运的”, “但愿吧”, “时辰不早了,奴婢这就去准备晚膳”, “去吧”, 云儿出去将门带上,剩李雪颜一人在房中,她正欲起身拿本医书来打发时间的时候,元景炎推门进来了, “你怎么来了”? “事情都办妥了,我便来看看你”, “今日院中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恩,听闻了”, “你小的时候也是这般吗”? “皇宫里的竞争远远比宅子里的更加残酷”, 李雪颜沉默了,显儿都是这般模样,他小时候又是如何过来了?元景炎察觉到李雪颜那心疼的眼神,笑着说道, “我倒没那么辛苦”, “罢了,不说这些自寻烦恼之事了,我有一事想求,还请王爷应允” “你是想后日回京带上柳乐蓉吧”, 李雪颜还没说,元景炎便替她说了出来,李雪颜并不惊讶他是如何知道的,就凭他的智商,猜不到才奇怪。 “正是”, “颜儿,你真的了解柳乐蓉吗”? “此话怎讲”? “或许现在的柳乐蓉早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柳乐蓉了”, 李雪颜听出了元景炎话中有话,只是以自己对她的了解,她并不是什么坏人,况且她并没有害自己,好好的就翻脸不认人,李雪颜做不到。也许元景炎不喜欢柳姐姐才会对她有所偏见,李雪颜是这么想的, “王爷多虑了,柳姐姐是个好人”, “颜儿,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还是有所提防为好”, “王爷,您就带上柳姐姐吧,这样来一路我也有个伴”, 李雪颜难得央求他一次,元景炎不好拒绝, “罢了,可以带上她,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王爷请说”, “她只能与云儿同乘一辆马车”, “好”, 时间还长,元景炎并不急于一时,他要让李雪颜亲眼看清柳乐蓉是怎样的人。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李雪颜决定明日再将这个好消息告知柳乐蓉。而今夜,柳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柳乐蓉用过晚膳之后便打发小厮前去柳国公的房间通禀, “小姐,老爷让您过去”, 柳乐蓉这才起身前去,说起柳国公的院子,柳乐蓉这是第二次及迈进,第一次是刚到柳国公府前去请安的时候,没想到这一来一去都要来这走一朝。院门口早就有嬷嬷早等候了, “小姐容老奴进去通禀一声”, “劳烦嬷嬷了”, 那嬷嬷转身走进屋子,柳国公正坐在主位上等候, “老爷,她来了”, “让她进来”, “是”, 嬷嬷转身退出去, “小姐,老爷让您进去”, “好”, 柳乐蓉走进屋子,便有小厮进来奉茶, “不必再这候着,都退下吧,没有本老爷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是,奴才(奴婢)告退”, “坐吧”, “谢柳国公”, 柳乐蓉就近坐定,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房间一度陷入了沉默之中,就算柳乐蓉不说,柳国公也能猜到一二她为何事前来, “柳姑娘找我这个老头子所为何事?难不成就是找我坐坐的?” 柳乐蓉心中冷笑,明明知道自己为何而来,却还在这里装蒜, “听闻李妹妹后日便要随三王爷回京了,乐蓉想着在国公府打扰一年之久,不好再待下去,故想随李姑娘一同回京”, “可是府里有什么不周到之处让姑娘不高兴了”? “哪里的话,夫人的下人待我都很好”, “既然如此,柳姑娘就在府里住下去便是,老头子一直都想要个女儿,没想到……,所以柳姑娘的到来算是弥补老头子我的遗憾了”, “没想到乐蓉竟有如此大的荣幸,真是惶恐至极,柳国公抬爱”, “既然你要走,老头子我也不好强留,只要王爷同意,你就随他们一同走吧”, 柳乐蓉没行到这老爷子这么容易就松口了,心中疑惑万分,难不成有诈? “是,乐蓉明白”, “本来下个月选秀,我还想让老三送你进京代表咱们柳世家选绣女的,看来是没希望了”, 柳乐蓉冷笑,终于走上主题了, “柳国公抬举,小女子无心权利地位之争,只是想找一安稳之地生活下去”, “柳姑娘可曾想过,要是李神医嫁于三王爷之后,你又该何去何从”? “此事就不劳柳国公费心”, 柳国公见柳乐蓉态度如此强硬,遂话锋一转说道, “乐蓉,竟然你亲自跑一趟,老头子我就跟你好好分析一下眼前的局势,到时候何去何从自己做决定,如何”? “柳国公请说”, “一年来以我对你的观察,你心中仇恨很重,却又报仇无门,想必与你结仇之人定是比你厉害的多,我说的可对”? “您说的没错,我就算做梦也想亲手杀了他”, “你要是就这么跟随李神医还有三王爷回京,你将什么都得不到,不瞒你说,我曾派人去京城打探过你的身世,你本事江南一带小户人家的千金,跟随情郎进京赶考,不料他高中之后便将你这糟糠之妻抛弃,你委身青楼得李神医相救,你觉得以你的身世脱离了柳府你能进宫吗”? “你……”, 柳国公说的都是事实,柳乐蓉被她三言两语便堵得无话可说了, “再者,连我都能查到的事情,宫里人会查不到吗?你觉得你要是进宫被发现不是完璧之身,你觉得你的下场如何”? “欺君之罪,诛灭九族”, “你自己死了倒是没什么,你那年迈的老父亲又该如何”? “这……”, “只要你愿意跟我合作,我保你安全进宫,然后我再让老三私底下打点一下,你的妃子之位就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而且我也会让人将你以前的身份全都磨灭掉,你就是在柳国公府长大的义女”, 柳乐蓉被他说的有些心动,要是真如他所说的一般,自己的报仇大计至少可以提前两三年,女人有多少个两三年可以耗? “你想从我这得到些什么”? “老三留京”, 留京便是在京中当官的意思,只是有时候委婉一些便如此说,柳乐蓉看着他狐疑的说道, “柳国公难道不知后宫不得干政吗”? “知道,同时我也知道没有什么比枕边风更有效的”, “你就不怕我卸磨杀驴吗”? “怎么会,你的把柄都在我手里,你应该不会如此愚蠢至极吧”, “好,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我不要当妃子,我要当太子妃”, 柳国公心中一颤,好大的野心,难不成她一个青楼女子还想当未来的国母不成? “贪心不足蛇吞象,小心最后噎死的是自己”, “那是我的事,你是帮还是不帮”? “我只是说帮你安全进宫,至于以后的富贵之路,就要看你自己的了,不过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派人来说,毕竟这里会是你的‘娘家’”, 柳乐蓉下定决心点了点头, “好,便依你之计”(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波涛暗涌【一】 两人达成共识,倒是李雪颜还被蒙在鼓里,她还以为可以跟柳乐蓉一同回京的,到头来还是空欢喜一场。 翌日 “小姐,柳小姐来了”, “快请进来”, 柳乐蓉一脸忧郁的走进房间,李雪颜赶忙扶她坐下, “柳姐姐,为何今日气色如此差”? “李妹妹,姐姐对不起你”, “姐姐这话从何说起”? “昨夜我去找柳国公说了与你们一同回京之事,柳国公很是爽快的同意了,后来我回院里之后才知道柳国公早就将我当成了亲生女儿,如今他老人家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女儿承欢旗下,所以我……”, “傻姐姐,这是好事,何来对不起之说,快别自责了”, “妹妹这么说姐姐我就放宽心了,昨夜一直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这下算是好了”, “今日一别咱们姐妹两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了”? 李雪颜握着柳乐蓉的手依依不舍的说道, “我相信咱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柳乐蓉饱含深意的说道,李雪颜没在意她说的话,只是点点头, “姐姐说的是,咱们如此有缘,定会再相见的”, 两人正说的起劲,元景炎迈步走了进来,柳乐蓉与李雪颜赶紧起身, “王爷”, “民女见过三王爷”, “起来吧”, “谢三王爷”, 柳乐蓉自治自己不该继续待下去,况且对于元景炎,她是惧怕的,这个男人太恐怖了,李雪颜是她的底线,而自己正在他的底线来回徘徊着,一不小心怕是要粉身碎骨。 “民女突然想起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李雪颜依依不舍的说道, “柳姐姐这就要走吗”? “是呀,院里还有事等着我回去处理”, “那姐姐要是无事就过来坐坐”, “好”, 李雪颜亲自送柳乐蓉走出房门,目送她走远之后才转身返回屋子,发现元景炎正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 “你来的正好,我有事要与你说”? “何事”? “柳姐姐说不与我们一同进京了”, 元景炎只是点点头算是知道了,这在自己的意料之内,比起与李雪颜一同进京然后靠自己本事进宫还不如依附柳国公府,那样来的更加快些,只是颜儿与她交情甚好,要是知道真相是否会……?元景炎心中怒火中烧,要是颜儿有什么三长两短,元景炎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好,少一个人就少一份风险”, 李雪颜瞥了一眼元景炎试探性的问道, “王爷,我听闻柳姐姐要去选秀,你可知道”? “竟然有此事,我未曾听柳国公提起,你是如何得知的”? “柳姐姐那日与我随口一提,刚刚突然想起来,便问问”, 元景炎眼里满是危险的气息,看来柳乐蓉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真的将主意打到了颜儿的身上,自己岂会轻易放过她。李雪颜见他半响不说话,有些疑惑, “怎么了?想何事想的如此入迷”? “没什么,最近京城不是很太平,咱们一路也要小心”, “我知道”, “颜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王爷这话从何说起,倒是我给王爷添麻烦了”, “你们之间还需如此见外吗”? “不是王爷您挑起这个见外的话题的吗”? “是是,好了,本王书房还有些琐碎的事情没做完,待会再过来陪你用午膳可好”? “正事要紧,快去吧”, 元景炎离去,李雪颜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书看起来,云儿开始替她收拾起随身物品来,除了几件带来的衣物与几件普普通通的首饰,根本收拾不出什么东西来,云儿抱怨道, “小姐,您都跟三王爷许久了,怎么一件贵重的首饰都不带,这让王爷的面子往那放”? “云儿,你还不了解我吗?那些东西又难看又累赘,比起来我更喜欢街上摆摊的大婶买的小饰品”, “您呀,要是以后成了三王妃之后也是这般寒碜,定会被其他王妃笑话的”, “只要他不嫌弃就是,何必在乎旁人的目光”, “王爷就不知道给你买些漂亮的首饰吗?真是……”, “云儿,比起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还不如直接给我白花花的银子用于济世堂的营运来的好”, “……”, 云儿算是彻底无语了,这是说她爱财好还是说她视金钱如粪土好,明明爱财,却都不是花在自己身上, “小姐,你不知道,江湖早就流言四起了”, “噢,说我什么”? “说您爱财,却将钱全都搭在了济世堂,真是矛盾”, “钱是死的,认识活的,死东西救活人,多划算呀”, “罢了,奴婢说不过您,照您的样子,奴婢真替三王爷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您嫁过去之后王府都被您变卖拿去给人家治病”, “死丫头,竟敢打趣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李雪颜便放下手里的书前去挠云儿的痒痒,云儿手脚麻利迅速的跑出去了,等李雪颜追出去,哪还看得见她的身影,李雪颜笑骂道, “定会找到法子向你讨回来的”, 时间一晃半日便过去了,下午无事李雪颜便小睡了一会儿,正睡得香甜之际被外面匆忙的脚步声惊醒, “云儿,外面发生了何事”? “可是奴婢吵到小姐了”? “无妨,也该醒了”, “柳国公说今夜在前厅设宴给王爷与您践行,所以外面正忙碌着烧水给您沐浴更衣呢”? “原来如此,王爷呢”, “王爷正在书房与柳国公大人商量事情”, 李雪颜瞥了一眼桌子上的衣服,已经不是来那日的那一套了, “拿来的衣物”? “柳姑娘派人送过来的,说您来得匆忙,定是没有准备什么衣物,便让下人送了一套新的过来”, “还是柳姐姐想的周到”, 元景炎给李雪颜准备的都会平常穿的,都是按她的性子准备的衣物,所以并不显得华丽,要是遇上庄重的场合穿倒是有些失礼, “奴婢估摸着热水准备的差不多了,您沐浴更衣吧”, “好”, 李雪颜慵懒的从榻上起身,云儿带着院里的小丫鬟提水走进来,将水倒入屏风后面的木桶之中,最后一名丫鬟欲撒花瓣却被李雪颜制止了, “我不喜花瓣,不必撒了”, “这……”, 小丫鬟还是第一次见闺中小姐沐浴不用花瓣的,傻愣在原地许久反应不过来,云儿说道, “都退下吧”, “是”, 云儿替李雪颜准备好一切之后才走出去,她并没有走远,而是在门外不远的的长廊里守着,李雪颜在屋子里舒舒服服的洗着热水澡,如今天气炎热,就快要进入盛夏了,热水里待一会儿李雪颜已经满脸绯红,她快速的洗好起身里衣走出屏风,顿时觉得凉快了许多,拿起桌子上的衣物自己穿戴起来,如今古代再如何繁琐的衣物都难不倒李雪颜了,三下五除二的穿好衣物,李雪颜打开房门, “云儿”, 云儿走过来, “小姐”, “屋子里着实闷热,憋得我差点喘不过气来”, “是呀,如今天气越来越热,奴婢待会去多准备些清热解暑的吃食带上”, “好”, 云儿指挥着奴婢将屋子里的水抬出去,又将屏风收好, “小姐,天色黑了,奴婢给你上妆吧”, “简单些就好,都是熟人,不必如此麻烦”, “小姐,您呀最喜欢的莫过于什么都不装扮,梳个发髻就出门”, “知我者莫若云儿也”, “可是小姐,这些首饰都是柳姑娘派人送过来的,您要是不戴怕是驳了人家一番好意”, “罢了,既然是柳姐姐送来的,自是要戴的”, “这就对了”, 云儿熟练的给李雪颜上妆,这古代女子上妆颇为讲究,妆粉,描眉,胭脂,朱唇、花钿都是别具一格颇为讲究的,李雪颜对于这些有些不耐烦,半个时辰坐在那一动都动不了,脖子都有些坚硬了,李雪颜慢慢的扭动了一下脖子, “好要多久”, “小姐莫要乱动,发髻收尾了可动不得”, “好,你快些,我脖子都酸了”, “是”, 云儿加快了手里的动作,不一会儿便听她说了一句, “好了”, 李雪颜犹如放下千斤重担一般的松了口气,这可比做手术还要累人呀, “小姐,你看看如何”? 云儿将黄铜镜子拿到李雪颜的跟前,她瞥了一眼镜子里的人儿,略施粉黛,清丽淡雅,巴掌大的娇小无暇的脸蛋,吹弹可破的肌肤,樱唇凤眼,鬓发如云,云儿将她的秀发挽成一朵花状,发髻两边各簪了两只掐金丝镂空白玉簪,既贵气又不张扬。一身淡黄色云烟衫逶迤拖地,将李雪颜的气质全都承托出来。 “不错”, “您满意就好”, 待一切完成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元景炎换了一身鹅黄色镶金边袍子,就是往那一站,就给人一种高贵威严的感觉,他示意云儿不要声张,迈步走进屋子,见一宛如天仙的女子正坐在凳子上发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波涛暗涌【二】 “颜儿”, 李雪颜转过身,元景炎顿时惊艳在原地,许是看她平常打扮俭朴惯了,今日突然华丽起来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王爷”, “真漂亮”, “谢王爷夸奖”, “可准备好了”? “好了”, “走吧,柳国公派人来请了”, 李雪颜站起身来,元景炎自然而然的牵起她的柔夷,两人并肩走出房间,吴坚等人早就在门口等候了,见到这一对金童玉女出来顿时眼前一亮,说不出的般配,云儿也替自家小姐高兴,唯有履善有些不快的将目光移向了他出,这一个小细节被元景炎尽收眼底,一切尽在不言中。柳管家在厢房外面等候,见元景炎等人出来连忙行礼, “奴才给三王爷请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姑娘好”, “起来吧”, “谢三王爷”, 管家在前头恭敬的带路,小路两边挂满了灯笼,将石子路染上一层金黄色,显得格外的贵气,设计这条小路的人算是颇为用心,每一处转角都有不同的风景,让人不禁眼前一亮,要是与三王爷府比较起来,柳府的建筑更具有考究的意义。 “两位这边请”, 管家引两人来到前厅,发现柳府的人早就在堂里等候了, “草民携家眷拜见三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柳国公免礼,都起来吧”, “谢三王爷”, 柳家兄弟三人无意之间瞥了一眼李雪颜,顿时呆傻在原地,那真是李神医吗?李雪颜笑着退后来到柳乐蓉身边, “柳姐姐”, “李妹妹今日真是好看”, “亏的姐姐的衣服好看,颜儿在此谢过了”, “你我姐妹之间何须这些虚礼吧”, “王爷请上座”, “好”, 元景炎在主位上坐下,柳国公则是挨着元景炎坐下,其次是柳家三位公子以及夫人还有他们各自的孩子,显儿见到李雪颜明显很激动,吵嚷着要跟李雪颜同坐,柳国公一个凌厉的眼神便将他震住,不敢再吵闹。 “孙儿顽劣,让王爷见笑了”, “哪里,王爷倒觉得显儿与本王年幼是颇为相似”, “显儿哪能跟王爷想比,王爷七岁已经熟背四书五经了,可是当世奇才呀”, “何来的奇才之说,本王可是顽劣的很,好几次将国公您气的吹胡子瞪眼”, 元景炎一句话将柳国公待会了二十年前,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真是时光催人老,转眼间草民已经是花甲之年了”, “是呀,千金难买寸光阴”, 柳铭俊见两人说的有些伤感,插嘴说道, “爹爹,您不是说有事要与三王爷商量吗”? 柳国公这才幡然醒悟过来, “是是,你瞧我这记性,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 众人都被柳铭俊的话吸引了注意力,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向柳国公, “三王爷,草民想收李神医为女儿”, 柳国公说的是女儿而不是义女,这其中的关系可就不一般了,元景炎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几日草民观察下来,三王爷对李神医算是情深意切,草民颇为感动,只是皇室颇为讲究门当户对,虽说王爷您不在意这些俗礼,您要为李神医着想呀,今后进宫面圣,李神医也可挺直了腰板去,比起其他王妃那也是不逊色的”, 柳国公这话一说柳乐蓉我在袖口中的手紧绞着帕子,真是不公,为何什么好事都让李雪颜摊上了,只是要是老头子知道李雪颜的真实身份之后会不会一口气喘不上来呢?一个计划在她脑海中渐渐浮现, “柳国公您老可是姓柳,颜儿姓李,这可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去”, 元景炎似乎没有告知柳国公李雪颜真实身份的打算,他倒要看看他想玩什么花招。 “不满王爷说,草民曾经去的第一房夫人就姓李,曾为草民留下一女,只是后来女儿病故,夫人郁郁寡欢而终,此事没几个人知道,一直都以为那位夫人一无所出羞愧而死的”, 没想到老头子为了认李雪颜为干女儿竟然将这些陈年老事都说不来了,柳家三兄弟面面相觑,他们完全不知道此事,父亲从未向他们提起过,难怪父亲如此想要一个女儿,竟然是这个原因。 “王爷,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草民早就将您看成了自己的儿子,哪有父亲不想自己儿子事事顺心的”, “国公教诲本王多年,俗话说的好,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本王怎么不理解国公的舐犊情深”, “我柳国公府虽说不上是什么显赫的门第,但是草民也是三朝为臣了,草民的女儿嫁入皇室并不失身份”, “父亲说的是,我们兄弟三人虽不曾入朝堂,但我们的财力上便是李神医的有力的后盾”, 李雪颜见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完全没有询问自己的意见,自己不是当事人吗?元景炎心中冷笑,认干女儿是假,想与自己攀上关系才是真,毕竟柳国公年纪大了,一旦撒手人寰之后后人怕是会被皇家遗忘,如此一来攀上了三王爷这门亲事,还可继续享受皇家的庇护,算盘打得可够美的。这几年他们与官府之人接触的越来越密切,怕是在谋划些什么。只要做的不过分,元景炎一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事本王做不了主,你们还是问颜儿的意思吧”, “李神医的意思是”? 柳国公将目光转移到了李雪颜的身上,李雪颜有些纠结,要不要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怕说出来当众拂了柳国公的面子,要是不说日后知道了定会责备自己隐瞒,李雪颜觉得有些进退两难,她将目光投向了元景炎,元景炎点头示意她先答应下来,一切待回去再细说。李雪颜遂笑着说道, “此乃颜儿的荣幸”, 众人都高兴的大笑起来,柳国公更是颇为激动, “没想到我柳某老来得二女,真是上天厚待我呀”, 柳家三位公子齐齐说道, “恭喜父亲大人,贺喜父亲大人”, “李妹妹,还不快给父亲大人见礼”, 李雪颜站起身来, “爹爹请受颜儿一拜”, “好孩子快起来,咱们父女俩就无需这些虚礼了”, 柳家三位公子站起身来, “兄长们给妹妹见礼了”, “三位兄长有礼”, 三人坐下还有他们各自的妻子,三位夫人站起身来, “嫂嫂给妹妹见礼”, “三位嫂子有礼” 夫人坐下了,还有他们各自的儿子,孩子给长辈见礼有些复杂,三个孩子由长子带头,给李雪颜行跪拜之礼, “侄子柳鑫,侄子柳显,侄子柳璞,给李姑姑请安,姑姑万福”, “都快起来,事发突然,姑姑都被准备好礼物,待会姑姑便派人送来”, “谢李姑姑”, 三个孩子由奶娘带着回到位子上坐好,元景炎笑着说道, “这样算起来以后本王可得称呼柳国公为岳父大人了”, “草民不敢当”, “王爷,菜要冷了,咱们边吃边聊,边吃边聊”, 元景炎提起筷子,富贵人家许都吃饭都是下人帮忙夹菜的,自己从不拿筷子,元景炎最不喜欢的便是这个,所以从小他就是自己拿筷的。柳国公示意伺候元景炎的丫鬟退下, “王爷尝尝这个,这是从龙穴岛海域刚不上来的活海鱼,味道鲜美极了”, 李雪颜顺着柳国公所指的那盘鱼看去,这不就是带鱼吗?没想到这个朝代的人这么早就知道捕捞带鱼这些海产品了,真是有智慧。元景炎一听龙穴岛就想起了那些被抛进海里的死尸, “本王对于鱼倒不是很喜欢,柳国公自己用吧”, “这……,倒是草民考虑不周”, 其实李雪颜等人也是不约而同的想起了龙穴岛那几场大战,这些鱼不会吃过那些被士兵抛进海中的尸体吧?想想就忍不住打寒颤,还是不吃为好。三个孩子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说着他们自己的事,倒是吸引了大人的注目,柳鑫得意的对柳显说道, “现在李姑姑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姑姑了,我们也可以叫李姑姑”, “那又如何,李姑姑还是最疼爱显儿的”, 年纪最小的柳璞如今才刚学会说话,所以吐字不清也是难免的,他不甘示弱的说道, “柳姑姑也是璞儿的……的李姑姑”, 一句话将大人都逗笑了,李雪颜摸了摸柳璞的脑袋, “告诉李姑姑,璞儿今年多大了”? 柳璞有些迷糊的伸出五个手指头,牙牙学语的说道, “璞儿今年四岁了”, 众人又是一番大笑,显儿帮他收回一根手指, “哥哥教你,这才是四岁,你刚才竖了五根手指,那是五岁”, 柳璞左右看着四根手指,还是不明白,从小别人问他几岁他都是竖起五根手指的,今天怎么会不一样呢?宴席在笑声中欢快的结束了,众人各自回了房,李雪颜随元景炎走进房间, “王爷,为何让我……”, “颜儿,你坐下听我细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波涛暗涌【三】 李雪颜坐下,元景炎替她倒了杯茶水, “先不说别的,其一,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仇人来的好”, 李雪颜点点头, “这个我赞同”, “其二,柳国公府财力雄厚那是众所皆知的,有时候国库入不敷出的时候,都是靠柳国公府的支柱度过难关的,这也是为何柳府的生意能一家独大的原因之一”, “原来是朝廷默许的”, “其三,万一那一日你与李府对立,至少还有一个坚强的后盾”, 李雪颜没想到元景炎会为自己考虑这么多, “万一柳国公府的人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怕是会引起不快”, “此事你不必操心,我都替你想好对策了”, 元景炎这么说李雪颜算是放心了,她不知道,元景炎今日的决定为她今后铺了一条全身而退的后路。柳乐蓉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去了柳国公的住处, “老爷,柳姑娘来了”? “噢,好好地她怎么来了”? “老奴不知,只是看样子她好像是只身前来的”, “让她进来吧”, “是”, 柳乐蓉满脸怒意的走进房间,连问候都懒得问候了,直接切入主题, “你为何要收李雪颜为义女?难不成是不信任我不成”? “柳姑娘不知道狡兔三窟这个词的意思吗?如今咱们做的可是风险极大的事情,我不多准备几手的话,万一……,岂不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你也太过于偏袒了吧”, “三王爷在那看着,面子里子都是要做足了才行”, 柳乐蓉突然阴险的笑起来, “你可知道李雪颜的真实身份”? “不就是李神医吗”? “你觉得今夜她那通身的贵气岂是一个江湖游医有的吗”? “你的意思是”? “想知道”? “你会轻易告诉我吗?说吧,你今夜前来的目的”, “柳国公真是聪明人,那我也不绕圈子了,我要柳府在京城的铺子”, “好,你要几间”? “所有”, “什么,你也未免太狮子大张口了吧”, “我觉得我给你的情报可比这些东西来的贵重,要是柳国公舍不得,就当我今夜没来过”, “你可知道柳家在京城有多少铺子吗?柴米油盐酱醋茶就不说了,玉器首饰店,当铺客栈,丝绸秀坊,足足有三十四家,你要这么多店铺何用”? “借您一句话,多备几手才是最明智的”, “最多给你一半,但是你可以在这三十四间中随便挑”, “绝不退让,既然您没有诚意,那小女子就告退了”, “你觉得以我的本事会查不到吗”? “您要是查得到就不会在这与我讨价还价了”, “你……倒是没发现你还有如此一张巧嘴”, “多谢柳国公夸奖”, “好,三十四间铺子都是你的了,只是铺子较多,且都在京城,一时间换东家有些困难”, “我给你七日时间,待我离府之日必须将地契交于我手里”, “好,七日就七日,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口说无凭,还请柳国公立张字据为证”, “我堂堂一个国公岂会欺骗你一个女子”, “还是立字据为好,日后你我也可省去不少麻烦”, 柳国公大笑,倒是个精明的女子,看来自己没有看错人, “好,就依你之言,来,笔墨伺候”, 柳乐蓉亲自替他磨墨,柳国公拿起毛笔飞快的舞动起来,一会一张字据便立好了,柳国公按上红手印之后递给柳乐蓉, “你看看可还满意”? 柳乐蓉拿过字据仔细的看了一遍,满意的点点头之后将字据折叠起来放进袖口中, “很满意”, “那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您老站稳了,可别吓得一口气喘不上来,那女儿的罪过可就大了”, “快说”, “李雪颜乃是京城李庭芝李大学士之女”, 柳国公惊得后退好几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是李大学士的嫡女”, “此话当真”? “信不信取决于您自己,不是吗”? 柳国公顿时心中起了怒意,竟然让自己出了如此大的丑,真是可恶至极。柳乐蓉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如今怕是心中定是不爽快的, “我想李妹妹没有如实相告应该是有什么隐情的吧”, “哼”, 柳国公冷哼一声, “枉我将她当成柳府最尊贵的客人,竟然如此欺瞒,真让老夫心寒”, “您也不要过于生气,反正都是留不住的人”, 柳乐蓉开始充当起好人来,柳国公有些不耐烦的打发她走, “你先回去吧,明早送三王爷启程的事不要耽搁了”, “‘女儿’明白”, 柳乐蓉一脸笑意的回去了,柳国公扶着桌子木讷的坐下,李庭芝,十年前突然一跃为大学是的李庭芝?说起十年前的事情,柳国公还是有些惆怅,当年他就欲告老还乡了,但却刚好遇上科举大试,所以他一事走不开身,皇帝命他亲自主持科举,李庭芝便是那一年的状元,从那以后李庭芝便平步青云,一路坐上了大学士之位,手段极其了得。没想到她竟然是他的女儿,胡来仔细想想这么难怪,李雪颜如此聪明灵气,倒是有些像他的父亲。自己今日收她为女儿之事到底是对是错? “父亲,铭城求见”, 柳国公一听是自己的三儿子, “进来”, 柳铭城推门而入, “儿子给父亲大人请安”, “起来吧”, “是”, “你大半夜的跑来所为何事”? “三王爷明日就要走了,我们……”, “此事为父只有定夺,你就好好准备护送你妹妹进京之事就好了”, “父亲,她真愿意与我们合作,其中会不会有诈”? “你放心,为父早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你只需进京之后全力助她便是”, “儿子谨遵父亲教诲”, “还有,为父认李雪颜为女儿之事莫要宣扬出去,这话也要告诉你两位兄长一声”, “这是为何”? “期间的原因你进京之前为父再告诉你”, “是”, 夜深,李雪颜早已睡下,元景炎却乘着天黑换上一身夜行衣朝柳乐蓉院子所在的方向而去,柳乐蓉刚屏退下人睡下,便听见窗户关上的声音, “谁在那”? 元景炎从夜色之中走出来,拉下蒙在脸上的面罩, “三王爷”, 元景炎兀自的找了个位子坐下, “不知三王爷深夜驾临小女子的闺房所为何事?难不成三王爷对小女子有兴趣”, 元景炎不屑的一笑, “本王警告过你莫要利用颜儿的善心,不过柳姑娘好像将本王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哪敢,三王爷说的每一句威胁小女子的话,小女子都记在心上”, “本王不管你与柳家有什么交易,有一点你要牢记,只要你伤害到了颜儿一丝一毫,本王便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所有的努力都前功尽弃,说不定还会丢了性命”, “王爷就不怕我喊人吗”? “就算有人进来看见本王坐在这他们敢说什么吗?到时候你的名节毁了,本王坚持不娶你,你觉得你又能奈我何”? “卑鄙小人”, “说起卑鄙本王哪比得上柳姑娘,柳姑娘连自己的好姐妹都能利用,那岂不是卑鄙至极”, 柳乐蓉不想再与他争辩下去,遂下了逐客令, “夜深了,三王也该说的也说完了,难不成想在这住上一宿不成”? “本王对青楼女子没兴趣”, 元景炎一句话就提醒了柳乐蓉自己的身份,其中不乏威胁之意, “最后提醒你一句,进京选秀之事本王看在柳国公年迈的份上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条件是你不准去找颜儿,否则本王定让你横尸宫门口”, “那就要看王爷的能否阻拦的住李妹妹了”, “此事就无需你操心了”, 说完,元景炎便消失在了房间里,柳乐蓉突然瘫坐到地上,后背早已经是一身冷汗了,好可怕的男人。元景炎回到西厢房便换了衣服睡下,此时天色早已经蒙蒙亮了,才小眯一会,发现天已经大亮。云儿一大早便替李雪颜换了一身方便的衣服又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早膳,因为这几日元景炎会不定时过来与李雪颜一同用早膳,所以云儿这也算是有备无患了。 “颜儿”, “王爷”, “奴婢见过三王爷”, “恩,退下吧”, “是” 李雪颜亲自替元景炎盛了一碗银耳莲子粥, “王爷请用”, 元景炎接过粥放下, “东西可都准备妥当了”? “云儿都替我收拾好了”, “给柳家三个孙子的见面礼我已经让吴坚送过去了”, “王爷,这……”, “你送与我送有何差别”, “那颜儿就在此谢过王爷了”, 两人用过早膳便准备启程了,柳国公携一干家眷早已经在院门口等候了, “草民见过三王爷”, “都起来吧”, “谢三王爷”, “王爷,马车已经在院门口等候了”, 吴坚恭敬的说道, “那就走吧”, 由柳国公亲自带路,一群人朝着院门口走去,柳国公说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回京之路【一】 “王爷,此次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了,草民年纪大了,不知何时一蹬腿就走了,王爷多加保重呀”, “柳国公无事大可上京,皇上可是惦记着你惦记的紧呀”, “老了,走不动了,坐一会马车就觉得全身都要散架了”, “您老可要多保重身体呀”, “谢三王爷关心”, 走至府门口,云儿将包袱放上了自己乘坐的那辆马车,依旧是来时的那三辆马车,众人跟随元景炎走下台阶,柳乐蓉眼含泪花的拉着李雪颜的手说道, “李妹妹,一路顺风呀,待到了京城之后便给姐姐我来信保平安”, “姐姐放心,我会的”, 柳乐蓉从自己的袖口里掏出那一对玉佩, “那日妹妹走得急,云儿也没带回去,这队玉佩便落在了我的房中,今日我将它教于妹妹”, “颜儿一定会妥善保管的”, “王爷,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启程了”, 吴坚在一旁提醒到,元景炎点点头,朝众人拱了拱手, “后会有期,告辞”, “王爷一路好走”, 就在这时,柳显挣脱开奶娘的手跑了过去扑在李雪颜的怀里, “李姑姑,你不要走”, 奶娘吓得赶紧跪下, “夫人恕罪,老奴没有……”, “罢了,你退下吧”, “是”, 二夫人走过去牵起柳显的手, “显儿,不许胡闹”, 李雪颜对她报以一笑蹲下身子,轻轻的抚弄柳显的脸庞, “显儿听话,李姑姑回京有事,待日后显儿长大了便来京城找李姑姑可好”? “不要,显儿就要李姑姑”, 柳国公叱喝到, “二媳妇,还不快将孩子待下去”, 李雪颜示意稍等,她抹去柳显脸上的泪水, “显儿可是男子汉,男子汉哭鼻子可就不讨人喜欢了”, 柳显用袖子胡乱摸了一把脸, “显儿不哭”, “显儿,答应李姑姑,好好听娘亲的话,不要调皮,日后李姑姑有空便来柳府看你,好不好”? “好”, “来,咱们拉钩上吊”, 一大一小各伸出一个手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众人疑惑这是什么意思,李雪颜与柳显神秘一笑, “显儿,这是你与李姑姑的小秘密,可要保守住呀”, “显儿会的”, 元景炎扶李雪颜先上了马车,随后才跨上去,吴坚则又充当起车夫来,履良与云儿上了第二辆,履善则是与宋瑞一同上了第三辆马车,柳府派了二公子与三公子送马车队出城,两人跃上高头大马,一切就绪,元景炎隔着马车帘说道, “启程”, “是”, 由两位公子带路,三辆马车尾随后面,一起朝城门口方向而去,柳府众人齐齐下跪, “草民恭送三王爷”, 直到马车看不见了,众人才重新站起身来,柳国公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许久才转身回府去。城门离柳国公府并不是很远,一会的功夫便到了,两位将马儿拉至一旁,身手敏捷的跳下马儿, “三王爷,草民就送您到这,王爷一路好走”, “恩”, 马车继续前行,两人目送马车走远才重新跃上马, “三弟,我铺子里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好,那弟弟我就先走一步了”, 柳三公子调转马儿原路返回,柳二公子则是朝自己铺子的方向而去。李雪颜在马车里伸了伸懒腰,这才几日没坐马车,竟然就有些不习惯了, “可是累了”? “还行”, “怕你路上无聊,我让吴坚备了些书,就在下面”, 李雪颜朝着元景炎说的下面看去,什么都没有呀,元景炎一笑将手伸了进去,原来马车坐垫下面竟然还有暗格,真是巧妙。李雪颜拿过书一看,都是将各地风景名胜的, “看看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咱们不是急着回京吗”? “不差那一两日”, 李雪颜脸上并没有意料之中的笑意, “无妨,正事要紧,以后有空再去也无妨”, “并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邻国王爷要来访”, “邻国王爷?王爷说的是南雍国王爷南雍辰”, “噢,你还知道南雍辰”? “只是行走江湖只是略有耳闻罢了,说不上了解” “怎样的耳闻”? “据说他也是一员用兵神将,在战场之上从没有输给谁过,却唯独那一次输给了你”, “还有呢”? “长相俊美,最奇特的是那一头酒红色的头发”, “颜儿了解的真实仔细”? 元景炎话语有些酸味,李雪颜知道这厮有想多了, “不过此人性格暴戾,对待战俘更是残忍至极,倒是有些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此人性格是有些孤僻,让人琢磨不透,但是在用兵方面却是个不可多得的奇才”, “不过既然你能胜了他,说明你比他厉害”, “那次我也是兵行险招险胜罢了”, 听他的语气李雪颜便能想象那是一次多么血腥的战争了,她倒是好奇这南雍辰到底是哪一路的神仙,竟然能与元景炎势均力敌,也让元景炎对他如此赞不绝口,定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对别人有兴趣的时候,对方也在打探她的消息。 南雍国边境一带 “皇兄,咱们何时才能到达边境呀”, “前面便是忻州了,你且稍安勿躁”, 与南雍辰对话的是他同父同母的胞妹南雍雅,素有冷面之称的南雍辰对这个胞妹却不同一般,说得上是有求必应了。这不,南雍辰奉命前往元梁国,南雍雅便吵着闹着要一起来,南雍辰无奈之下答应她装扮成自己的贴身侍卫一同前行,不少士兵都好奇到底是如何的宠的侍卫竟然能与辰王爷共乘一辆马车,谁会想到那个侍卫会是自己国家的唯一公主南雍雅。 “皇兄,听闻这元梁国三王爷元景炎长相俊美,武艺高强,在元梁国破位受皇帝的喜爱,臣妹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何许人物竟然让皇兄都败给了他”, “不准,元景炎阴险狡诈,你不得前去接触他”, “我是一个女子,难不成他还杀女人不成”? “反正此人阴晴不定,你还是不要去招惹为好”, 南雍雅你不在说话,自小她便以自己的皇兄为榜样,觉得他是天下无敌的,没想到有一日竟然有人打败了他,南雍雅对那人的兴趣便油然而生了,元景炎,本公主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南雍辰看了一眼南雍雅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皇妹对元景炎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她从小便是与自己一般的倔脾气,怎么劝也劝不住的。 “臣妹明白,皇兄大可放心就是,不过皇兄,臣妹听闻元景炎似乎喜欢上了一个女子,不知是真是假”? 南雍辰对这个话题倒是有些兴趣,没想到如元景炎这般嗜血的人竟然会喜欢上女子,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是如何得知的”? “这皇兄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我就是知道”, 就算南雍雅不说,南雍辰也知道,就她那两下子还想瞒着自己,真是好笑。 “名字”? “不知道”, “相貌”? “请说也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自古美女配英雄,元景炎喜欢大美人也是无可厚非的”, “臣妹哪里不如那个女子……”, 南雍雅觉得自己说的有歧义,赶紧闭了嘴,五年前自从她得知元梁国三王爷元景炎打败自己的兄长之后,她便派人前去元梁国打探一切关于元景炎的消息,就连书房里也收藏着一副元景炎骑马的英俊潇洒的丹青,对于元景炎,她可说得上是没有不知道的了,只是这些都是从别人嘴里得知,南雍雅从未亲眼证实过,没想到这么快机会便来了。 “不要想着打元景炎的注意,就算皇帝同意,本王也不会同意的”, “皇兄……”, “切莫多言”, 南雍雅知道不该继续说下去,反正日子还长,最后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她转移话题说道, “皇兄,臣妹有一事不知,但在神都不方便询问,所以……” “先问什么就问吧”, “论智慧,皇兄比他高得多;论武艺,他也不如你;论胆量,他只是胆小如鼠之辈;论知根知底,他算是一窍不通,皇兄为何要将皇位拱手让与他”, 南雍雅嘴里的他便是南雍国如今的皇帝,南雍浩。这南雍浩那是南雍辰与南雍雅同父异母的弟弟,只因此人胆小懦弱,身体虚落,可以说是抱着汤药罐子长大的,就连众位皇子一同去学文习武他都是三天有两天不在的,如此不中用的人早就被排除在了皇位竞争之外,但南雍辰却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皇位拱手让给了他,这让许多人都不明白,其中的原因怕是只有南雍辰自己清楚。 “此话不得再提起,否则就算是本王也救不了你”, “是”, 南雍雅知道自己说了让皇兄不高兴的了,讪讪的闭了嘴,就在这时候,马车里想起了车夫的声音, “启禀王爷,前面就是两国的交界处忻州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 回京之路【二】 “传令下去,全体将士加速前进,定要在天黑之前赶到忻州城内”, “属下遵命”, 说话的正是南雍辰最得力的贴身侍卫,此人本就武艺高强,又得到了南雍辰的指点,如今的武艺算是少有对手了, “王爷有令,全体将士加速前进”, “是”, 不一会儿,南雍雅明显感觉到马车在加速行驶,大风吹起了马车两边的帘子,南雍雅透过帘子的缝隙往外看去,出了漫天飞舞的泥沙什么也没有,真是扫兴。南雍辰行军打仗见惯了这些,便闭眼休息了,一切计划待到了忻州之后方可执行。南雍雅百无聊赖,也只好闭眼小憩了。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夜色渐渐黑了下来,就在南雍雅将要睡去的时候, “王爷,忻州到了”, 马车内早已经掌灯,南雍辰突然睁开如鹰般的眼睛, “进城”, “是”, 马车欲再次前行,突然城门大开,四周灯火明亮,由一身穿官府的大人带头走出城,接着城门再一次关闭起来, “忻州知州前来接见南雍国王爷”, 马车里传出一句冰冷的声音, “起来吧”, “谢王爷”, “知州大人消息真是灵通,本王刚到城门口您便来了”, “王爷说笑了,下官在城楼之上等候许久,发现远处灯火闪烁,下官猜测定是王爷的军队,所以便带人下来查看”, “那就有劳知州大人了”, “应该的应该的,王爷乃是我元梁国的贵客,下官不但怠慢”, “那就进城吧”, “这……进城不无不可,只是国有国法,王爷可带随从进城,那些南雍国的士兵可就……”, “既然来了元梁国境内,就按大人说的来办吧”, “谢王爷体谅”, “风”, “属下明白”, 那名贴身侍卫跳下马车,对着后面的军队喊到, “王爷有令,除搬运贺礼的仆人之外,其他人全都原路返回,在南雍国边境驻扎下来等候王爷归朝”, “末将领命”, 军队开始慢慢的往后退去,忻州知州挥了挥手, “打开城门”, “是,打开城门”, 跟随的护城军首领朝着城楼上的士兵大喊一声,士兵得令之后便跑开了,忻州知州奉承般的欲上前几步却被风给挡住了,他只好站在原地赔笑的说道, “下官已经安排好了驿站,请王爷移驾”, “多谢知州大人了”, “哪里,下官只是略尽地主之仪罢了”, “还请大人前头带路”, 风说道,他听得出自家王爷已经没有耐心在这跟他假寒暄了, “是是”, 忻州知州回到自己乘坐的轿子,带头朝驿站而去,风跳上了马车架子,挥动手里的鞭子,马儿紧跟上去,庞大的队伍顿时便去了一半,但还是气势磅礴的样子。半刻钟左右,一群人跟着知州来打下榻的驿站,知州走出轿子,恭敬的说道, “王爷,就是这了”, 马车缓缓停下,风率先跳下马车,而后掀开帘子,南雍辰一身尊贵的走下来,忻州知州赶紧下跪, “忻州知州曹恩欢拜见南雍国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 “谢王爷,王爷里面请”, 没有人注意到,南雍雅并没有下马车,她按照计划还待在马车中,店小二牵着马车去了后院,而南雍辰则带头走进驿站,驿站里所有人都已经在大堂等候了,见南雍辰走进来纷纷行礼下跪, “奴才给王爷请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 “谢王爷”, 南雍辰递给风一个眼神,风顿时心领神会, “知州大人,王爷让他们都退下”, “是是,都下去都下去,该干嘛干嘛去,不要再这杵着了”, “是,奴才告退”, “本王累了,留下一个带路的,曹知州跪安吧”, “这……,是,下官告退”, 曹恩欢本还想说什么的,但人家王爷都这么说了,他只好离去,南雍辰看着曹恩欢离去的身影低声吩咐了风几句,风点头示意之后便跟了出去, “曹大人请留步”, 风突然叫住他,曹恩欢赶紧转身回来, “可是王爷还有何吩咐”? “王爷说他只是在此留宿一夜,为了不引起麻烦,希望知州大人莫要宣扬出去”, “是是,下官一定保守秘密”, “还有,王爷说车队明早便会离去,所以大人明早不必过来请安”, “这……怕是不合情理吧”, “王爷有令,还请大人见谅”, “好,既然王爷这么说了那本官照做就是,告辞”, “曹大人慢走”, 曹恩欢上了自己的官轿,由下人抬着离开了,风转身走进驿站,发现自家王爷已经不在了,而刚刚留下的那名侍从楼上走下来, “这位大人请随我这边请”? “不必了,你就告诉我住哪我自己去就行了”, “大人您住地字一号房”, “我家王爷住那一间”? “王爷殿下在天字一号房”, 风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扔给那小厮,迅速的朝楼上走去,小厮拿着银子乐呵呵的走开了。风来到天子一号房门口敲了敲门, “王爷”, “进来”, “王爷,公主她……”, 南雍辰指着桌子上放着的那套下人衣服说道, “你去将这套衣服拿给她,待她换好衣物之后带她上楼来”, “是,属下这就去”, “替身来了吗”? “已经在驿站住下了,可要将他唤上来”? “恩”, “属下告退”, 风拿着衣服恭敬的退出房间,南雍辰则是拿着另外一套衣服走进了屏风后面。风拿着衣服走进后院,马儿正欢快的吃着干草,四周寂静无声,风朝着马车走过去, “公主殿下,衣服拿来了”, 从马车里深处一只柔夷接过衣物, “你走远一些替本公主守着,一旦有人接近,格杀勿论”, “是”, 风退后好几步,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把守着,南雍雅在马车内迅速的换上了下人的衣物,随后将头发梳成下人的发髻,身手敏捷的跳下马车, “走吧”, “王爷在天字一号房,公主自己过去吧,属下还有事情要办”, “真是啰嗦,去吧去吧”, “是,属下告退”, 风目送南雍雅走进驿站才朝替身的房间走去,不一会儿,便有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男子低着头跟着风走出房间,两人径直朝南雍辰的房间而去,待两人走进南雍辰的房间时,他已经换好一身公子哥的衣裳坐在那优哉游哉的喝着茶了,南雍雅则是坐在一旁,一脸的激动样子。 “王爷,人带来了”, “奴才见过王爷”, “去将里面的衣服换上”, “是” 那名男子穿着斗篷便走进屏风后面去了,一会,另外一个‘南雍辰’便走了出来,身形倒是有七八分相似,但相貌却差了一些,但是蒙骗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来说还是绰绰有余的,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本王了,言行举止要小心谨慎,不要露出破绽,一路之上本王都已经安排好了,按计划进行就是”, “奴才明白”, “在车队到达京城之前本王便会回来,无需担心”, “是”, “另外,小心元梁国的派来的探子,本王会派一暗卫化装成风,有什么事便让他飞鸽传书通知本王”, “是,奴才记住了”, “今夜你就在此房中安歇吧,咱们走”, 三人运起轻功从窗户飞了出去,此处离下一个城池怕是有六七个时辰的距离,三人决定还是以马代劳为好,南雍辰掏出怀里的口哨一吹,片刻树林中便有两匹马跑了出来,南雍辰跃上自己的白马,他从不与人共骑一马,所以南雍雅自然而然的便要与风共乘一匹马了, “公主请”, 南雍雅身后敏捷的跃上马背坐稳,风才跟着跃上去,拉进缰绳控制住马儿,南雍辰带头在夜色之中驾马离去,两人紧跟其后,他们选择的是另外一条进京之路,为的就是避开元景炎的耳目,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元景炎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李雪颜等人此时正在徐州某一个城镇中下榻,明日入夜便能到达徐州边界处了。 翌日清晨 “王爷,前面就是忻州与蕲州交界之处了”, “好,你与雅儿火速赶往蕲州安排好住宿,再去寻一顶帽子来”, 风领命朝城门口奔去,南雍辰则是放慢了马儿的脚步,如今天还未大亮,所以劳作的百姓并不会看见他,这就是他为何连夜赶路到下一个城池的原因,白日里休息,夜间行路,即能避开探子与刺客,又凉快,这一招南雍辰算是用的得心应手了。风与南雍雅到达城门口时城门还未打开,两人跳下马决定先去一旁的露天茶棚里休息一会, “公主,这元梁国的城门关闭与打开的时间与咱们南雍国相差盛大,咱们怕是要等一会了”, “相差在哪里?说来听听”, “这元梁国的城门乃是亥时(北京时间1时至时)末关闭,卯时(北京时间05时至07时)末打开的”, “确实是与咱们南雍国相差颇多”,(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 回京之路【三】 “不过看天色倒是快要卯时末了,为何街上还是如此寂寥”? “属下听闻元梁国的夜市颇为发达,应该是晚上营业到太晚以至于第二日清晨起得晚了”, “说得有理,这元梁国真是不同寻常”, “只是没想到这仅是一个边境之城便如此热闹,那京城又该是一番怎么样的样貌呀”, 风有些担忧的说道,没有谁希望别的国家比自己的国家强大的,尤其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南雍雅倒是无所谓,反正这天下之间的争斗是他们男人的事,女人只需找一个如意郎君嫁了就是,然后相夫教子,白头偕老是最好的。风见南雍雅没有搭话,反而一脸的喜意,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了,马车内的谈话他并不是没有听闻, “公主,奔波了一夜您定是饿了,属下这就去找些吃食来”, “不必了,一切待进城再说吧”, “是”, 两人又在茶棚里坐了一会,便有陆陆续续赶进城的百姓过来了,全都在城门口候着,一会的功夫,城门便缓缓打开了,两列士兵整齐的走出来, “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百姓们有条不紊的排起长队,两人也走了过去,夹杂在人群之中, “你,过来,干什么的?进城做什么”? “小人北山村的,这不一大早下地挖了些新鲜活拿进城去买个好价钱”, “走吧走吧,下一个”, 那男子千恩万谢的进城了,风在南雍雅耳边说道, “公主,官兵查的严,就由属下来答话,还请您配合”, “好”, 队伍慢慢向前移动着,很快便轮到两人了, “站住,干什么的”? “这位军爷,草民是附近城镇的,这不一大早带着弟弟进城去看郎中”, “弟弟?什么病呀”? “风寒”, 南雍雅很是配合的咳了几声,风从口袋里掏出几两碎银子塞进士兵的手里, “弟弟病的厉害,还请军爷通融通融”, “走吧走吧,治病可不能耽搁”,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下一个”, 风牵着马与南雍雅一同过了城门, “公主,多有冒犯之处还请恕罪”, “无妨,失态所迫,恕你无罪”, “谢公主”, 两人骑上马直奔附近的客栈,安排好房间之后便去了裁缝店, “客官,需要些什么?小店可是应有尽有,这方圆百里就小人这货物最齐全了”, “老板,我要一定帽子”, “有有,不知道客官需要那种”? “你这都有什么呀”? “客官请随我来”, 三人走到左靠墙的地方,只见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帽子,许多都是南雍雅从未见过的,有上尖下阔、类似斗笠的帽子,有枝木的,有自己认识的通天冠,还有各种形形色色的帽子, “哪一种帽子可以将头发全都遮盖起来”? “客官说的可是胡帽”? “胡帽是什么”? “就是这种”, 店主指着一顶颇为奇怪的帽子说道,胡帽是从他国流传而来的,当地人喜欢将发髻全都遮盖起来,便有了胡帽这种东西”, “好,本公……子就要胡帽了”, “好嘞,小的这就给你包起来”, 两人走出裁缝店,风牵过马匹, “公子,咱们快些回去吧,莫要让主子久等”, “等等,本公子饿了,现在要去吃东西”, “这怕是不好吧,王爷他……”, “咱们顺便给哥哥带些好吃的回去,干巴巴的干粮有什么好吃的”, “这……”, “你就不要再这呀那呀的了,快些吃点东西回去吧”, “是”, 两人找个个就近的面摊坐下,老板很是殷勤的走过来, “两位要吃点什么”? “你这什么最好吃”? “那就当属小的做的阳春面了,在这一条街可都是出了名的”, “好,就来两碗阳春面”, “好嘞,两位稍等”, 南雍雅坐在凳子上不停的走看右看,风以为她是吃不惯小摊上的东西, “公子,要是您不习惯咱们就换一家吧”, “无妨,本公子倒是觉得有时候小摊上的东西并不比酒楼里的差”, “可是您金枝玉叶……”, 风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老板打断了, “面来了,两位慢用”, 南雍雅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吃起来,风见她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这才安下心来,本就是南雍雅自己要求在这吃的,他只是跟从而来罢了。吃过面之后,两人又去城门口的糕点铺子买了些糕点带回去。由于路上行人越来越多,南雍辰不得不找个无人的亭子停下来歇歇脚,一路他已经做好了标记,他相信风定能找过来的。 “风,你说皇兄会在哪里等我们”? “属下不知,不过属下觉得王爷定会留下标记的”, “噢,你们还有什么特殊的联络方式不成”? “公主待会便可知道”, 两人一路驾马飞奔,正当南雍雅松懈的时候,风突然勒住了马,南雍雅一个不稳撞在了风的怀里, “属下惊吓了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怎好好好的停下来了”, “属下看见了王爷留下的标记了”, “哪里”? 风率先跳下马,随后扶南雍雅下马, “公主请看树上,这被利器刻出来的月牙形图案就是属下与王爷联络的标示,看来王爷往树林里走了”, “那咱们快进去吧”, “好”, 风牵着马匹走在前面,南雍雅则是跟在后面,风一路按着南雍辰留下的标记找过去,发现前面有个亭子,亭子里坐着的正是自家王爷, “王爷,属下回来了”, “皇兄”, “事情可都办妥了”? “一切都按王爷的吩咐办好了”, 南雍雅拿出自己挑选的帽子递给南雍辰, “怎么样,皇兄,臣妹的眼光不错吧”, 南雍辰接过帽子戴在头上,不大不小刚刚好,发髻完全被遮盖住了, “不错”, 风拿出包袱里的水与糕点, “王爷,这是公主给您捎的糕点”, “留着吧,本王已经用过了干粮”, “皇兄,您就好歹吃一个吧,这可是臣妹千辛万苦买来的”, 南雍雅一撒娇,南雍辰便心软了,他优雅的打开包袱捻起一块糕点放到嘴里咬了一口, “味道如何”? “不错”, 南雍辰依旧是那两个字,南雍雅撇了撇嘴, “皇兄定是唬我的”, “怎么会,确实不错”, 南雍雅拿起一块塞进嘴里,立马吐了出来, “真难吃,那店家怎做的糕点?待会进城本公主定要向他算账”, “罢了,外面不必皇宫,有的吃已经很不错了”, 三人收拾一番之后重新上路,在路上的不止他们三人,还有元景炎一群人, “王爷,前面便是潜州城了,咱们可要进城去”? “恩”, 李雪颜从未听过潜州这个地方, “潜州是什么地方”, “潜州算是元梁国最贫苦的,一般犯了大错的官员或者皇室宗亲就会被发配到潜州来”, “潜州知州是”? “向文琦,前昭信校尉,后升迁至守备,但因为家中妾室与男子通奸,他便将那男子活活打死,被人告了御状发配至此”, “原来如此,果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此罔顾性命,该罚”, “吴坚,马车进城之后一切低调”, “属下明白”, 三辆马车转道朝潜州城门口方向而去,看着并不愿的路程实则到那已经午时(北京时间11时至1时)初了,城门口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头攒动,就连把手城门的士兵也颇为懒散的坐在地上聊天,见马车到了眼前才不急不慢的站起身来, “来着何人”? “商队路经此地前来歇脚的”, “呵,真是奇了,我打开始在这城门口值勤以来,就没见过有商队打这经过愿意进来歇脚的,你们莫非傻了吧”, “大胆,竟敢口出狂言”, “呦呵,脾气还挺大,找打是不是”, “吴坚”, 元景炎在马车内制止了他,吴坚走过去, “公子”, “不要与他们纠缠,给些银子打发了进城吧”, “属下遵命”, 吴坚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子, “我等真的是途径的客商想这个地歇歇脚,这点是我家公子给众位喝酒的钱,还请通融”, 领头的掂量掂量手里的碎银子, “这就对了嘛,做人就是要识时务,你该跟你家公子多学学,进去吧”, 吴坚重新坐上马车架子,赶着马车进了城, “头,就这样放他们进去了会不会有差错”? “就潜州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会出什么差错,倒是咱们兄弟今夜可以去小翠儿那里坐坐了”, 两人看着手里的银子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马车一进城便被坐在墙角的百姓们围住了, “大爷,给点吃的吧”, “大爷,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李雪颜欲掀开帘子却被元景炎阻止了, “小心有奸人乘机行刺”, 李雪颜缩回了伸出去的手, “吴坚,速速去找间赶紧的客栈”, “属下遵命”, 马车渐渐快起来,将那些围着的百姓留在了后面,城中该有的铺子都有,却都大门紧闭,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开着门的客栈。(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 潜州救民【一】 掌柜的一见有生意上门赶紧出来迎接, “客官,您是要打尖还是要住店”? 吴坚跳下马车,掀开马车帘,元景炎一身霸气的走下来,掌柜的立刻便呆住了,难不成这潜州来了什么大官?元景炎扶李雪颜走下马车,掌柜的再一次惊艳,天底下竟然有如此貌美的女子,就算是杏花楼的花魁与她想必怕是也要逊色一半。元景炎见掌柜的紧盯着李雪颜看,顿时便凌厉的目光扫过去,掌柜的吓得赶紧低下头, “掌柜的,后院可有停靠马车的地方”? “有有,小石头,你还在里面磨蹭什么,快带客官去后院”, 屋子里急急忙忙跑出一个店小二, “是是,掌柜的,客官这边请”, 店小二带着吴坚等人去了后院,元景炎则是牵着李雪颜的手走进客栈,云儿紧跟其后走了进去,客栈里一个人都没有,掌柜的亲自擦干净桌子和凳子, “客官请坐”, 元景炎坐了下来,李雪颜则是挨着他坐下,云儿开口问道, “老板,你这都有些什么”? “这位客官,真是不好意思,厨房里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你们自己吃什么”? “就连我自己都吃了还几个月的地瓜和野菜了”, “确是为何”? 元景炎询问道, “这一地带好几个月没有下雨了,地里的庄稼早就**了,有地瓜跟野菜吃都是算好的,那些穷苦人家颗粒无收的,唯有吃树皮了”, “吃树皮?树皮怎么吃”? 进门的宋瑞忍不住问道,掌柜的接着说道, “客官进城的时候一定看见两边躺着的百姓了,那些都是吃树皮活到现在的,只是吃树皮的人太多,树皮都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如此大旱,为何不上报朝廷呢”? “官员们都说早就上报朝廷了,只是朝廷一直没有音讯,怕是不管咱们潜州了,任咱们自生自灭”, “这是官府说的”? “不知道,小的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官府中不是应该有备用粮仓的吗?为何不派发粮食”? “官府的人说粮食早就上交给了朝廷充当税收了,谁信呀,就算是有,他们这些官吏自己都不够,那还会分给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呀”, “那城中的米坊呢?不应该接济百姓吗”? “说起米坊就来气,米坊的掌柜的真真不是人呀,都这个节骨眼上了,他竟然为了谋取私利故意抬高米价,出了那些当官的哪个普通老百姓买得起呀”, “真是岂有此理”, 宋瑞忍不住打抱不平, “公子,就让属下去砍了那些狗官算了”, “老老实实坐着”, 李雪颜问道, “城中的米坊隶属何人”? “不知道幕后老板是谁,只知道掌柜的并不是潜州本地人,听口音倒是与你们差不多”, 两人对视一眼,李雪颜继续问道, “城中的税收几许”? “收成好的话一年七石粮食,收成不好的话一年三石”, “全部上交还是……”? “十抽一,九层上交朝廷,一层留在粮仓之中以备不时之需”, 元景炎与李雪颜顿时明白其中有猫腻了,看来这向文琦不安分呀。 “云儿,咱们马车内还有多少粮食”? “在上一个城镇的时候奴婢便补充了马车里的粮食,要是咱们几人吃的话还是绰绰有余的”, “将米全都熬成粥分给城中的老弱妇孺吧”, “小姐……”, “照办”, 李雪颜眼神坚定,元景炎示意吴坚等人一起去帮忙,云儿只好退下,掌柜的感激的跪下, “两位真是菩萨心肠呀,我代潜州父老谢过两位了”, “我们的粮食最多够城中之人吃上一顿的,再多也无能为力了”, 掌柜的站起身来立于一旁, “看来这几咱们要在这住下了”, 元景炎说道,掌柜的立马站出来说道, “小店别的没有,房间多得很,两位随便住,我这就带人去打扫几件干净的出来”, “劳烦掌柜的了”, “姑娘哪里的话”, 说着,掌柜的便带着店小二上楼去了,堂中只剩下元景炎与李雪颜二人,李雪颜说道, “现在最为重要的是抓住背后之人,将城中囤积的粮食发放出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 “看来此事他们早就预谋了许久,好一条妙计,真是占尽天时地利”, “颜儿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几句话一问便知道了原委”, 李雪颜依旧愤愤的说道, “此等逆贼不出,国家怎能安定”, “看不出来姑娘的报国之心如此强烈,这让我这个王爷羞愧”,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李雪颜一脸的不满,元景炎赶紧改口说道, “是草民的错,大人息怒”, “你……” 履善与履良走了进来, “小姐,属下两人去城中走了一圈,发现城中单单就老弱妇孺便不下百人,咱们的粮食怕是不够”, 那么多人,李雪颜犯难了,元景炎说道, “马车内还有一些糕点,一并取来发放出去吧”, “是呀,我怎么吧这个给忘了,履善履良,快去取来”, 两人站在原地对视一眼却动也不动,李雪颜奇怪,这是怎么了?突然两人白拿跪了下来, “小姐,王爷,奴才们可以不吃,但是您二位不能饿着呀,所以……”, “颜儿只有本王照顾,你们照办就是”, 兄弟两对视一眼,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 “是,属下这就去”, 两人朝后院走去,掌柜的带着小二哥走下来, “两位,房间都收拾好了,两位可要上去看看”? “也好”, “小石头,快带两位贵客上楼去”, “是是,两位这边请”, 小二带着两人上楼, “这边”, 一直走到尽头,小二哥才推开房门, “两位的房间便是此处”, 李雪颜还没来得及想就说了一句, “就一间”? “就一间呀,掌柜的说两位是夫妻,定是要同住同吃的,难不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没有”, 元景炎顿时眉开眼笑的揉过李雪颜的细腰, “我们就是夫妻,回去告诉你家掌柜的,我很满意”, “是,要是没什么事,小的告退”, “恩,下去吧”, 小二哥笑着替二人带上房门,元景炎松开她的腰身,一脸得逞的笑意,李雪颜恼羞成怒的瞪着他,这厮真是没救了。眼前当务之急乃是救助城中的百姓,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元景炎收敛住笑意,转而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决定今夜夜探府衙”, “你亲自去”? “正是,我觉得这其中定没有官商勾结那么简单”, “恩,你自己小心,我在这等你回来”, 正在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小姐,是奴婢”, “云儿,进来吧”, 云儿端着端盘走进房间,端盘上放着两碗粥也一碟小菜, “奴婢煮好了粥,寻思着都已经正午了,便送了些过来”, “粥煮好了”? “恩,都已经用容器盛起来了”, “做得好,你们也下去吃些吧,待会估计有的忙了”, “是”, 云儿将清粥小菜放下之后退出了房间,两人坐下,元景炎端起桌上的白粥便吃了起来,李雪颜怕他吃不习惯, “王爷”, 元景炎知道李雪颜的意思,笑着说道, “你们学医之人不是说粥养胃吗?这偶尔喝喝粥倒也不错”, “颜儿擅做决定,让王爷跟着喝粥,真是……”, “颜儿莫要胡说,只要跟你在一次,就是让我吃野菜也甘之如饴,快吃吧”, “是”, 其实元景炎很庆幸,庆幸在这污浊环境之中还能遇见李雪颜如此善良之人,她不知道她带给他的不只一点点惊喜,更是对生活对未来新的希望,要不是李雪颜,今日的元景炎怕还是那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因为他从不相信有人会不求回报的付出,但李雪颜便是改变他看法之人。掌柜的去将城中分散四处的老弱妇孺全都集合到了客栈门口,只等楼上两人下来,两人也不磨蹭,用完粥便下了楼, “公子,夫人,人都找来了”, “好,掌柜的辛苦了”, “没什么辛苦的”, 只见门口聚集着乌压压的一片,都是老的老少的少,正眼巴巴的看着李雪颜等人, “云儿,快让他们将冷却的粥搬上来”, “是,奴婢这就去”, 当云儿看到眼前这一幕也动容了,这才两个月,许多人已经饿得皮包骨头了,站都站不稳,那一双双可怜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心就像被人揪住了一般,云儿突然明白李雪颜的决定,要是自己,怕是没如此的魄力。吴坚与宋瑞将第一盆粥抬上来,人群之中便沸腾起来了, “是吃的,是吃的”, 李雪颜站出来说道, “大家不要抢,排好队,都会分到的”, “是呀,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拿碗来领”, 云儿看着眼前有些混乱的场景有些担心的说道。不一会儿门口便出现了一条长龙般的队伍,一个个秩序有条不紊的领取那一碗稀薄的粥,队伍快速的移动着,暗处,一个身影站在那里观望了许久,眨眼间便消失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 潜州救民【二】 一盆子粥眨眼的功夫便见底了,可是百姓们的队伍还是看不到尾,吴坚等人又搬来第二盆粥,眨眼的功夫又见了底,云儿走过来担忧的说道, “小姐,为何还有那么多人”? 李雪颜想了想在云儿耳边轻声说道, “你……”, “是,奴婢这就去办”, 云儿挤出客栈门口,找了个空旷点的地方喊道, “领过粥的可来此处领一块糕点,糕点不多,请大家让给有需要的人”, 顿时,百姓们一窝蜂涌了过去,队伍之中也有不少人离开朝着那边走去,看来小姐所料不错,真的有人在重复领粥,百姓们将云儿团团围住, “糕点呢”? “就是,糕点呢”? 李雪颜走过来说道, “骗了诸位还请见谅,不过小女子有话要说”, 众人虽然心中不满,却还是想听听眼前这女子有何要说的, “说来听听”, “站在此处的诸位应该都是领过粥的,粥不多且稀薄,尔等吃不饱也是情有可原,可是你们再去领来得晚的人可就没有了,你们想要活下去,他们又何尝有罪?所以请大家领过粥的自觉遵守规则,给别人留一条活路”, 不少人听李雪颜这么说都羞愧的低下了头,他们还几天没吃了,真的是饿昏了头才会做出自己都觉得羞愧的事情, “姑娘见谅,我等知错的”, 李雪颜点点头,知错能改便好,她解开手里的包袱,里面全都是各色的糕点, “糕点有限,小女子觉得分给孩子为好,你们觉得呢”? “姑娘说的是,孩子小不经饿,我们这些大人饿习惯了倒是没什么”, “如此胜好”, 孩子们围了过来,摊开那一双双脏兮兮的小手,李雪颜将糕点放在他们的手心上,孩子们拿着香喷喷的糕点跟自己的娘亲回去了。糕点一下子就见了空,李雪颜收拾收拾包袱与云儿一同回了客栈。元景炎依旧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来领粥的百姓,谁都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回来了”, “恩,一切都办妥了”, “辛苦你了”, “无妨”, 而那个黑影离开之后,直奔府衙而去,他在管家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只见两人便急急忙忙的朝里面走去, “老爷,王三求见”, “让他进来”, “是”, 王三推门而入, “奴才给老爷请安”, “起来回话”, “谢老爷”, “让你打探消息打探的怎么样了”? “奴才去打听过了,今早确实有三辆马车入了城,马车的主人似乎是一男一女,住进了巷口转角处的金客来客栈,而且这夫妻二人竟然随身携带粮食不说,竟然还将粮食熬成了粥分给城中那些刁民,接过刁民全都围到了金客来客栈”, “难怪今日大街上人烟稀少,本官还以为这些臭要饭的都死了,原来是城里来了‘活菩萨’了”, “这夫妻二人衣着贵气,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夫人,单单是带出门的侍从便有五人”, “可看清楚两人的面相”? “男的一身贵气,只是身上一身的戾气,小的被他身上的气势吓得不敢接近,躲得远远地,脸长得真是俊美,小的还是第一次见过如此俊美的男子”, “女的呢”? “女的就更不要说了,一副大家闺范风范,长得也是倾国倾城,第一眼就把小的看傻了,怕是将咱们潜州翻个遍也找不出这么好看的女子”, “他们到底是谁?什么来头?” 向文琦自然自语的说道, “大人,咱们下一步在怎么办”? “你先回去继续盯着,本官自有主张”, “是,奴才这就去”, “机灵一些,莫要被发现了”, “奴才明白”, 那厮快速的离开了书房,向文琦换了身普通的衣裳,从后门出去了。千府与官衙离得并不远,所以向文琦选择徒步走过去,千府是当地一个富豪的宅邸,宅邸的主人千百万与向文琦来往十分密切,两人也说得上是称兄道弟了。刚走进府门口便被门口的小厮拦住了, “什么人”? “瞎你狗眼,连本官都不认识了”, 小厮这才看清来者,吓得急忙下跪, “奴才该死,一时间没有认出大人来,请大人恕罪”, “罢了,你家老爷可在府上”? “在在,大人请随我来”, “恩”, 向文琦一身官威十足的走进千府,小厮在前面点头哈腰的带着路, “大人,我家老爷就在里面”, “速去通报”, “是”, 小厮跑上前敲了敲门, “老爷,向大人来访”, 不一会门便打开了,千百万亲自出来迎接的,他一脸笑意的说道, “不知向老弟来了,愚兄有失远迎,还请老弟恕罪”, “事情紧急,容不得这些俗礼,进屋说”, 千百万收起脸上的笑容, “来人,派人在门口守着,没有本老爷的命令,谁都不准靠近”, “是”, 两人走进房间, “钱兄,这是何处”? “这是我的库房”, “难怪本官我一直没来过”, “向老弟有何急事竟然这般到访”? “今日有三辆马车……施粥”, 向文琦将小厮告诉自己的全都说了出来,千百万顿时脸黑了下来, “真有此事”? “千真万确,本官还寻思着今日街道上为何少了那么多叫花子,原来都去了金客来客栈分粥去了”, “这二人什么来头”? “本官也不知,不过前些日子听闻三王爷去了扬州柳世家,寻思着这几日返身的话,就该到咱们潜州境内了,万一他要是三王爷,那咱们的计划……”, “莫要自己吓自己,王爷那是何等尊贵的身份,真么会来潜州这鬼地方,绝不可能,况且你还提到身边跟着一位女子,连我这个商人都知道三王爷不近女色,三王爷怎么可能带个女子出行,绝对不可能”, “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万一要真是三王爷……”, “就算是三王爷,那些刁民这幅模样又不是咱们害的,那个庄稼人不是靠天吃饭的,老天不开眼,咱们有什么办法”, 向文琦被他这么一提点,顿时放心许多, “还是千兄聪明,本官一员朝廷武将,真是惭愧”, “只是各有所长罢了”, “不过还是要找个机会去试探一番为好,这件事情怕是要向老弟出面了”, “噢,本官出面?本官有什么劳什子理由去找他”? “向老弟附耳过来,咱们……” 向文琦听后不住的点头, “千老哥真是好主意,本官这就回去准备”, “等等,我化身你的奴仆随你一同前去”, “好”, 两人一同出了千府,门口的小厮纳闷了,这向大人来时明明是只身前来的,为何走的时候还带了个奴仆回去,这奴仆的身影好似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千老哥,咱们得从府衙后门进去,本官就是从后门出来的”, “无妨,你带路就是”, 两人从后门进了府衙,向文琦换上一身官府,管家见老爷要出门,赶紧备好官轿,而千百万便成了向文琦的贴身奴仆跟随过去,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金客来客栈而去,一路上鸣鼓开道,好不热闹。潜州城已经许久没有这般热闹过了,百姓们纷纷驻足观看发生了何事, “这大人是要去哪呀?排场如此容重?” “我也不知道,跟着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好,去看看”, 官轿停在了金客来客栈的门口,当店小二告知掌柜的官府里的人来了之后,掌柜的吓得差点跌坐在地,难不成自己做了什么犯法的事情了?来不及细想,赶紧出去接驾, “草民刘财进(小石头)见过知州大人”, “起来吧”, “谢大人”, “本官听闻今日中午有人在金客来客栈施粥,可有此事”? “有有,确有此事”, “施粥之人呢”? “在楼上”, “我们大人要见他,还不快去将人叫下来”, “是是,草民这就去”, 掌柜的连滚带爬的上了楼,楼上的元景炎早就听到了动静,正坐在椅子上等着掌柜的前来请人。果然,门外响起了叩门声, “公子,夫人,潜州的知州大人来了,想要见二位,还请二位行个方便”, 李雪颜亲自将门打开, “掌柜的进来说”, “谢夫人”, 屋子里,只见一男一女穿着李雪颜与元景炎的衣物,而李雪颜与元景炎则是换了一声衣物, “还请掌柜的配合”, “你们这是……”, “来不及细说,掌柜的带着他们二人下去就是”, 掌柜的有些明白过来了, “原来二位不想以正面目示人,小的明白了,两位放心,小的一定会全力配合的,二位请随我下楼去”, 履良与云儿对视了一眼,携手走下楼,而剩下三人则是跟在了身后,已通知走下楼, “两位客官,这便是潜州的知州大人向大人”, “草民拜见向大人”, 两人只是微微颔首,并没有下跪的意思,在没确定二人身份之前,向文琦哪敢造次,就是心理不爽也是笑容以待, “本官听闻有过路商人在此施粥救民,所以本官前来看看有什么帮得上的,没想到来晚了一步,真是惭愧”, “大人真是‘爱民如子’,我等也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向文琦就近坐下, “二位请坐”, “谢大人”, 向文琦思索着这二人并不像小厮打探回来说的那般,难不成其中有诈?还是小厮看错了? “冒昧的问一句,两位家乡是”? “草民的娘子乃是扬州人士,后来嫁于草民之后便跟着草民一家迁移到了京城居住,这几日无事便回家走亲”, “原来如此,那二位如今可是回京”? “正是,京中事物繁杂,还需尽快回去处理”, “两位既然急着回京,为何会绕进这潜州城里来了,不是应该沿着护城河北上的吗”? “我等本想进来歇歇脚,没想到看着了城中这一幕,我家夫人心善,边说将带着的粮食却都熬成粥发放给老弱妇孺”, “夫人真是心善,本官替百姓们谢过夫人了”, “不敢当”, “本官对扬州平颇为了解,夫人说是扬州人士,不知家父是……”? 云儿心中暗笑,小姐真是绝顶聪明,竟然猜到了这狗官会问什么,早就做好了准备, “奴家是扬州柳世家之女柳乐蓉”, 向文琦与千百万惊讶的对视一眼问道, “柳世家,难道是柳国公的府宅”? “难不成扬州还有第二个柳世家不成”? “不是不是,本官不是这个意思,没想带夫人竟然是柳国公的女儿,真是缘分呀”, “大人此话怎讲”? “本官在京为官的时候与柳国公有过书面之缘,没想到被下贬至此地的时候又遇见了他老人家的女儿,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大人说的有理”, “既然都是熟人,两位不如随本官回府,也好让本官略尽地主之谊”, “这怕是不好吧”, “有什么好不好的,就这么说定了,本官先回去打点一下,待会便派人来接两位”, “哪敢劳烦大人,我等明早便要启程回京,不必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两位一定要来府上坐坐,否则本官以后那什么脸去见柳国公大人与夫人的兄长”, “既然大人这么说,我们夫妻二人就不推迟了”, “如此胜好”, 向文琦带着千百万走出了金客来客栈, “大人慢走”, “二位留步”, 两人目送官轿走远才转身走进客栈,掌柜的打发店小二去后院,亲自服侍两人, “没想到夫人竟然是柳国公的女儿,真是失敬”, “掌柜的知道爹爹”? “柳国公的清廉可是远近闻名了,当年他告老还乡的马车还经过潜州,小人特地跑出城去看”, “原来如此”, “这柳家三个儿子都未走上仕途,而是当了商人,如今定是家大业大了”, 掌柜的满脸都是羡慕的眼神云儿,云儿只是一笑置之, “娘子,咱们回房吧”, “好”, 履良扶着云儿上了楼,履善等人也跟了上去,吴坚最后离开,走之前掏出一个碎银子丢给掌柜的, “保守住秘密,否则小心杀身之祸”, “是是”, 一句话就把掌柜的吓住了,傻在那里半响反应不过来,云儿敲了敲门, “进来”, 五人走进房间,便见李雪颜与元景炎正优哉游哉的坐在那里喝着茶, “小姐,一切都如你跟王爷所料,真是让我等佩服”, “这有什么好佩服的,要是你是他,你也会如此问如此做的”, “小姐,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元景炎接过话说到, “你与履良随他们回府就是,履善与宋瑞一同跟去,吴坚留下”, “是”, “要是问起还有人去哪里,便说留他们在客栈看守行礼”, “奴婢(属下)明白”, 众人退出房间,如今云儿与履良为了避嫌只好共处一室了,其他三人则是各自回了房间,李雪颜替元景炎满上一杯茶, “王爷,留下吴坚为何”? “今夜本王夜探向府,留下吴坚护你周全”, “这里安全得很,我能出什么事呀,还是让他随你去办要紧的事吧”, “夜探向府我一人足够,我这一走,最不放心的就是你的安危”,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我求的是安心”, “……看来此案要速战速决才行,否则百姓们不知道又要遭受多少罪了”, “我已经派人给最近各地的暗卫送去了密保,让他们连夜押运粮食过来,应该能撑上几天”, “还是你想的周全”, 未时(北京时间1时至15时)左右,向文琦便派来了两顶轿子停在金客来客栈门口,云儿与履良坐上轿子,被抬去了府衙,履善与宋瑞则是骑着高头大马跟在队伍后面,密切注意四周的动静,俨然像两个武艺高强的保镖。向文琦正与千百万在书房商议着, “千兄,看来真是咱们多虑了”, “等等,现在还不可以掉以轻心,你派人前去扬州柳世家调查清楚,看看那女子说的是真是假”, “好,我一会便派人走一趟”, “这几日筹备好的粮食就要出城了,你一定要托住那二人,不要被他们撞见,否则可就麻烦了”, “我知道,这事交给我来办就是”, “我留下多有不便,先回府了”, “千兄慢走”, “不必远送,有什么事情派人来千府告知一声,我会火速赶来相助的”, “好”, 送走了千百万,向文琦该着手准备迎接那夫妻二人了,管家火急火燎的走进书房, “老爷,轿子已经到巷口了”, “好,去请夫人过来随本老爷一同前去迎接”, “是,老奴这就去”, 向文琦的夫人乃是他升官之时娶的殿中侍御史之女,当时殿中侍御史也是为了巴结他才会主动提起联姻之事,向文琦很是爽快的答应了,如今被贬到这穷苦地方来,他的夫人心中纵使千百个不愿意也只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潜州救民【三】 “老爷”, “夫人,柳国公的女儿柳乐蓉与其丈夫经过此地,为夫邀他们来做客,还请夫人随我一同前去迎接”, “妾身听闻过此事了,如今人在何处”? “就快要到府衙门口了”, “既然是过客,那咱们还是早些过去等候为好”, “夫人说的有是”, 夫妻两携手来到府衙门口处等待轿子的身影,不一会儿,转角处便出现了两顶轿子, “老爷快看,他们来了”, 向文琦带着夫人走下台阶,亲眼目睹轿子停在跟前,轿夫掀开马车的帘子,云儿与履良走出马车, “向大人”, “两位辛苦了,快里面请”, “叨唠向大人了”, “公子哪里的话,都是一家人都是一家人”, 云儿坐过来说道, “今日上午忘记介绍了,这是夫君履良”, “履公子”, “向大人”, “好了,你们就不要站在外面说话了,快里面请”, 向文琦的夫人笑着说道, “哦,忘了介绍,这是本官的夫人何氏”, “奴家给履公子见礼”, “夫人免礼”, 算起来云儿的辈分算是最小的,所以她得给何氏行礼, “向夫人有礼”, “叫什么向夫人,要是你不嫌弃,就叫嫂嫂可好”? “这……怕是不妥吧”, “难不成姑娘觉得我配不上你一声嫂嫂”, “岂敢,只是向大人身份尊贵,我等草民高攀不起”, “姑娘莫要乱说,什么高攀不高攀的,就这么定了,就叫嫂嫂了”, “是,嫂嫂”, “这就对了,快里面请吧”, 一行人拥簇着四人进入前花庭,向府的气派与外面的简陋比起来让人不敢相信,云儿心中暗骂贪官,履良与她对视一眼,顿时心领神会,看来这向大人的贪不是小贪,而是巨贪。 “两位请坐”, “谢大人”, “都是自家人就不要叫大人了,不如叫我向大哥吧,听起来也亲切”, 两人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这让向文琦在下人面前多少有些尴尬, “你们都还傻站着干嘛,还不奉茶”, “是是”, 下人们一哄而散,向大人朝云儿拱手说道, “本官治家无方,让两位见笑了”, 履良只是勉强笑笑,云儿则是一脸毫不在意的意思,反正他们也是来演戏的,管他府里如何。何氏朝向文琦递眼神,示意他说些什么,向文琦本就是个武官嘴笨,怎知道聊些什么,何氏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却还是笑着说道, “看两位年纪轻轻,定还没有孩子吧”, 云儿一向淡定的脸一红,履良则是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我们夫妻二人忙于生意,还未想过要孩子”, “要孩子这事可耽误不得,人呀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要个孩子防老还是有必要的”, “不知向大人的孩子……”? “犬子正在后堂跟随夫子学习”, “令郎定是向大人一般有勇有谋”, 向文琦大笑起来, “履兄弟说笑了,犬子笨拙的很呀,管家,去看看公子结束了没有,要是结束了就将他带过来拜见客人”, “是,奴才这就去”, “履兄弟,请用茶”, “好”, 客栈里,吴坚与元景炎正在房里商量今夜的计划,李雪颜则是去了厨房,如今云儿走了,三人的吃食只有靠她了,在马车内翻找出一些剩下的食材,有荤有素还算不错,客栈的厨房里的米缸早就空空如也了,李雪颜给了小二哥十两银子,让他去米铺买些米回来,食材少的炒不了菜,李雪颜想了许久,终于想出一种食物来,应该可以凑合。店小二迅速的去买米回来,没想到城中的米价竟然如此之高,十两银子只买到了两斗米,要知道,这些银子在这个年代已经都一户普通人家吃喝一年了。 “姑娘,小的跑遍了整条街发现只有一家米铺还开着门,就在那买了两斗回来”, “你辛苦了”, 李雪颜勺出一瓢子的米给店小二, “这是你的跑路费,收下吧”, 店小二也是一个多月没有吃过白米了,不作推辞便收下了,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小二哥带着白米兴冲冲地离开了,就这样,李雪颜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终于坐好了三鲜炒饭,她端着三碗三鲜炒饭走上楼, “王爷”, “颜儿一下午忙活什么呢”? “我让店小二去买了些白米回来做了三碗三鲜炒饭,你们尝尝味道如何”? “看来此次还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竟然能吃到颜儿亲自下厨煮的东西”, “吴侍卫一同坐下用膳吧”, “属下不敢”, “颜儿说的是,都是自己人,坐下吧”, “属下遵命”, 元景炎都开口了,吴坚哪敢说不,有些拘束的坐下,李雪颜将碗端出端盘放在二人的眼前,元景炎首先拿起筷子尝了尝,味道还真不错, “为何这个叫三鲜炒饭”? “王爷你看,饭中夹杂着青菜,猪肉,鸡蛋,所以我便给它取了个名字叫三鲜炒饭”, “原来如此”, 吴坚默默的吃着碗里的饭,听李雪颜这么一说顿时心中的疑虑也消除了,这李姑娘真是不同一般,既然能想出这么美味的东西。三人用完膳的时候,向府的晚宴却还刚刚开始,云儿与履良看着这满桌子的山珍海味半响说不出话来,他们想起了一路走来看到的那些饿的不成人形的百姓,恨不得自己有吃不完的粮食分给他们,没想到这些父母官竟然在这大鱼大肉的吃着,难怪小姐常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真是该杀。向文琦见两人并不动筷,疑惑的问道, “可是饭菜不合两位的胃口”? “向大人,你可看见外面饿的皮包骨头的百姓了,咱们却在这里大鱼大肉,你让我如何吃得下”, 云儿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如今她的心中早已经怒火中烧了,恨不得找一把剑来将他一刀了结了,向文琦夫妻对视一眼, “是本官欠缺考虑了,柳姑娘莫要生气,下官这就让人撤去酒席换上别的”, “罢了,我们夫妻二人有些累了,就先告辞了”, 履良站起身来牵着云儿便朝外走去,向文琦示意管家赶紧跟过去,管家得令之后便跟了上去, “我家老爷给两位安排好了房间,请两位随奴才过去”, “劳烦管家带路”, “两位这边请”, 这一顿好好的饭就在不愉快中度过了,留在前厅里的向文琦夫妇一脸的尴尬, “这里无需候着,都退下吧”, “是,奴婢(奴才)告退”, 下人们巴不得早些离去,今日看老爷的脸色就知道老爷心情不好,这要是万一不小心就往枪口上撞了,还不如早些离去。何氏见下人都已经离去,这才不满的嚷嚷道, “算什么东西,在我府上竟然敢如此放肆,真是欠缺家教”, “好了夫人,你就少说两句吧”, “我就说怎么了,咱们好心好意请他们来府做客,却摆个臭脸给主人看,这不是无礼是什么”? “夫人,那履夫人那是柳国公之女柳乐蓉”, “什么?你再说一遍,她是谁的女儿”? “就算本官再说一百遍,她也是柳国公的女儿”, “扬州柳世家柳国公”? “正是”, “如此富贵人家怎么会来这个穷地方,不可能”, “本官期初也不相信,但是仔细一想,谁敢打柳世家的名号来骗吃骗喝,岂不是自找死路吗”? “我倒未听闻过柳国公还有女儿的,他不是只有三位公子吗”? “三位公子只是外人所见传闻的,有没有人亲自进府检查过,怎得知不知道他老人家有没有女儿”, “如此看来,夫君,这可是一条财路呀,谁不知道柳国公府家大业大,家中算是富可敌国了,攀上他们家咱们后半辈子无忧”, “本官也如此觉得,毕竟眼前的财路只是一时的,哪天老天爷下了雨,咱们可就断财路了”, “夫君想怎么做”? “本官想先将二人留住,将最后一批粮草运出城去,剩下的事情可就好办了”, “最后一批粮草何时运出”? “就在今夜亥时(北京时间1时至时)”, “千百万此人奸诈狡猾,夫君不可全信于他,俗话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夫君要万万小心”, “本官堂堂知州还怕他一个小小的商人不成?,娘子多虑了”, “留个心眼可是好的”, “好好,本官知道了,今夜二人都未用餐,你待会带着下人过去送些吃的,态度一定要好,不要再摆着一张臭脸了”, “奴家知道怎么做,夫君放心去办自己的事就是”, “也罢,时辰不早了,本官先去打点一下”, “夫君慢走”, 向文琦大步的走出前厅,之后何氏指挥着下人将宴席撤去之后也回房去了,他们不知道,屋顶上的男子将眼前这一切尽收眼底,运起轻功,他凭着判断摸索到履良与云儿所在的房间,从窗户跃了进去, “谁”? 履良立刻反应过来,将云儿护在身后,元景炎扯下脸上的蒙面巾,履良与云儿齐齐下跪, “奴才(奴婢)参见三王爷”, “起来吧”, “谢王爷”, “履善与宋瑞呢”? “就在隔壁房间,奴婢这就去将他们二人唤来”, 云儿说着便走出房间,将二人带过来, “属下(奴才)见过三王爷” “起来吧”, “谢王爷”, 元景炎掏出怀里的令牌, “宋瑞,去将城中所有的暗卫召集过来在城门口埋伏,本王一会便到”, “是,属下这就去”, “向文琦亥时便会出府,履良与履善你们两位趁机潜入他的书房,查看有没有账本或者书信之类的东西,找到之后速回金客来客栈”, “奴才遵命”, “云儿,一会儿向文琦的夫人便会过来,你一定要想住办法拖住她”, “奴婢明白”, 众人分头行动,元景炎则是去了向府后院,他觉得向文琦做的并不是倒卖粮食这么简单,否则也不会如此处心积虑的留住云儿与履良了。向府的后院颇为安静,唯有巡逻的私兵是不是走动着,元景炎尽量隐身于暗处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书房里灯火通明,元景炎跃上屋顶掀开一片瓦片往下看去,只见屋子里向文琦与管家正在交谈着什么,说的很轻所以听不太清,这可难不倒元景炎,他屏气凝神静下心来,将内力倾注于耳朵,方圆十里所有的声音都逃脱不了他的耳朵, “大人,千老爷那边派人来说一切都以准备妥当,就等您过去了”, “好,本官换身衣服便去”, 管家替向文琦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又命人在后门备好轿子,将向文琦抬到千府去。向文琦左右张望没人之后快速的上了轿子,轿夫都是府里脚程最快的,元景炎运起轻功一路跟随到千府,轿子停在了千府的后门,有一中年男子早已经在后门等候了, “向老爷,我家老爷派奴才在此等候您” “久等了”, “无妨,向老爷请随我进府吧”, “好”, 两人从后门走进千府,直奔千府的书房,今日的千府气氛格外的紧张,就连过往的下人都是小心翼翼的, “老爷,向大人来了”, “请进来吧”, “是,向大人里面请”, 管家替他推开房门,向文琦走进书房,便见千百万正背对着自己, “千兄”, “坐吧”, 千百万转过身来说道, “粮食已经都装运上了板车,停在我后院的仓房里,大人可要随我前去看看”? “不必了,千兄做事本官怎会不放心”, “押运板车的都是临时找来的百姓,待交易结束之后,你懂得”, “本官明白,这群刁民真是死不足惜”, 亥时很快便要到了,两人听到打更的声音之后便放下手里的茶杯, “向老弟,走吧”, “千兄请”, 两人走出书房来到后院,千府的管家正在指挥着那些百姓驾驭板车,一辆又一辆的缓慢驶出后门,下人牵来两匹马,两人跃上马追赶到了队伍的最前头,待最后一辆板车出去的时候,千府的管家立马将后门锁上,四周顿时恢复了安静。宋瑞召集了人马在城门口附近埋伏起来,就等自家王爷的到来了,吴坚那小子定想不到自己会领这么一个大差事,回去定要气死他。亥时一到,城门便慢慢关闭了, “慢着”, 只见一个男子骑着高头大马率先过来,身后还跟着好多人,听步伐似乎是士兵一般, “你是谁?竟敢阻拦城门关闭,不要命了”, “我是谁你可管不着,不过有一点你可以知道”, “什么”? “那就是……你要死了”, 说完只见刀光一闪,那个看守城门的士兵便应声倒下,其他的士兵吓得屁滚尿流的,哪敢继续关城门,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不准关城门,否则下场如此贼”, “是是”, 身后的一群人小跑进城,宋瑞定睛一看,真的是士兵,那眼前这个男子又是哪位将军?士兵们很快将城门口包围出一片空地来,但却没有点燃火把或者插上旗杆,从这两点可以看出他们并不是来截城的,那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私自杀害守城官兵可是死罪,怎会不知。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与车轮子碾地的声音,宋瑞愣神之际元景炎已经出现在了自己身边, “王爷”, “命全体暗卫坐好准备,他们来了”, “是”, 两队人马越来越近,哪一方都未点燃火把,看来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向文琦与千百万跳下马, “主子”, “起来吧”, “谢主子”, “此次带来的粮草共有多少”? “下官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这些粮草够主子的大军吃上一个月的了”, “好好,做得好,本王重重有赏”, “谢主子”, 那方的士兵将驾驭板车的百姓赶下来,自己上了板车,百姓们吓得聚集在一起,谁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主子,如今最后一批粮草已经送到,城中的百姓在下官的鼓动下都十分气愤,就等着主子待军解救他们了,主子想要何时动手”? “听闻三王爷元景炎的车马驾将会经过此处,此人凶残可怕,用兵如神,本王如今还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本王决定待他经过之后在动手”, “王爷您手握军队,这三王爷只不过是孤身一人,双拳难敌四手,您活捉了他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向大人是没有见识他的恐怖,此人真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可怕至极,本王从不没有把握的事情,所以……”, “是下官考虑不周,还望王爷见谅”, 元景炎仔细回想着他到底是谁?听声音确实很是熟悉,是他,元景炎顿时反应过来,是自己的皇叔,那个被发配到潜州的九皇叔。当年他便欲谋朝篡位,被皇帝及时发现,皇帝念他是亲手足便将他发配到此,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死性不改想要东山再起,真是不自量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 潜州救民【四】 “没想到九皇叔如此看的起本王,这是让本王愧不敢当呀”, 不知什么时候,元景炎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待宋瑞抬起头之时,发现自家王爷已经站在人群之中了,宋瑞赶紧指挥暗卫将九王爷带来的士兵层层围住,士兵们长矛以对,互不相让, “元景炎”, “九皇叔好久不见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 九王爷十分震惊,难不成自己的队伍之中安插了他的奸细不成?宋瑞指挥暗卫点燃火把,四周顿时光亮起来,三人看清元景炎的脸,元景炎也看清了三人的面目,九王爷看见元景炎第一眼便回不过神来了,跟他的父皇就是自己的皇帝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本王倒想问问被监禁起来的九皇叔为何在此”? “既然你叫我一声九皇叔,那么我的事你怕是管不了吧”, “本王尊敬你年长叫你一声九皇叔,皇叔可不要倚老卖老呀”, “没想到我极力避开你还是被你发现了,真是孽缘呀”, “皇叔带罪之身不思悔改,反而在此谋划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正是让皇帝心寒,让文武百官心寒”, “不思悔改?当年要不是你的父皇使诈,如今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是我而不是他”, “皇叔,你怎么还不明白,皇上的皇位是太皇上亲笔留下的诏书传位的,并不是你说的使诈”, “呵呵,你是他的儿子当然帮他说话了,何况你的一番说辞都是他的片面之言,你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 “本王洗耳恭听”, “好,我就告诉你事情真相,当年我的父皇,就是你的皇爷爷,他驾崩之前亲笔留下了诏书传位给本王的,当时本王正身处边疆一时间敢不回来,待本王快马加鞭赶回来时父皇已经驾崩了,而诏书已经变成了你父亲的名字,定是他造了假”, “九皇叔是如何知道皇爷爷留下了诏书传位给你的”? “本王不论文武哪里不如他,当年外军来犯,哪一次不是本王浴血奋战打退的敌人,每次宫宴,父皇都会当着满朝文武对我赞不绝口,文武百官哪个不来巴结本王,在他们心中本王就是下一任元梁国皇帝,就是你的父亲,他抢了我的一切,当时父皇驾崩的时候殿中只有他的人,他想怎么该谁又知道”, 元景炎摇摇头,皇爷爷早就看清了他那骄纵的性子与不服输的脾气,这种性格的人怎么能担当大任,只是他自己看不清现实罢了, “要是我是皇爷爷,也不会将皇位传给九皇叔的”, “为什么”? “九皇子如此偏激好战的性子怎么当得了皇帝,就算你当了皇帝,这天下的人还不都被你全都杀掉,皇爷爷没有传位给你是理所当然的”, “你胡说,那些人不听话就该杀,留着也是欺下媚上”, 元景炎没有说话只是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本王笑你三十多年还是看不清事实,真是虚度光阴了”, “你……岂有此理,你竟然如此对九皇叔说话,你……”, “要是九皇叔将本王当成侄子,还会让士兵将本王如此团团围住吗?你无非是想拖延时间等待救兵罢了”, “你……你怎么知道”? “就九皇叔那点用兵之法,本王早已经烂熟于心了”, “我劝你还是不要反抗为好,你觉得但凭你带来的这些人抵得住我的军队吗”? “你确定本王就带了这些人来的吗”? “你这是何意”? “九皇叔猜猜我这是何意”? 九王爷拔出腰间的佩剑高举, “谁将此人的项上人头拿下,加官进爵三阶,金银百两,土地仆役随便挑”, 九王爷此话一出将士们全都蠢蠢欲动起来,这对他们来说可是无比巨大的诱惑呀,就凭他们自己如今的情况,这辈子怕是没有加官进爵的机会了,如此一个可以一步登天的机会谁愿意放过,纷纷朝元景炎逼近,元景炎露出邪魅的笑容,真是一群自不量力之人, “兄弟们,誓死保卫三王爷”, “誓死保卫三王爷,誓死保卫三王爷”, “大家杀呀”, “杀呀”, 两方人马厮打起来,元景炎的暗卫毕竟是经过严格训练过的,身手比起九王爷的士兵来可是快得多了,但九王爷胜在人多,就算消耗体力,也能将元景炎带来的暗卫全数歼灭掉,元景炎怎会不知,他不与九王爷纠缠,而是对付那些士兵,运气于手掌,一掌打出去,一片士兵便倒地吐血身亡,九王爷惊讶于元景炎竟然有如此强悍的内力,真是可怕。元景炎朝着九王爷一步一步走近,俨然如地狱的修罗一般,吓得九王爷后退好几步,如今进退两难,九王爷只好硬撑到救兵的到来了。 “要是九皇叔现在投降,本王便留你一个全尸”, “谁胜谁负还不清楚呢”, 说着便举剑看了过去,毕竟是在大大小小的战役中活下来的人,九王爷的武功也差不到哪里去,只是这几年忙于谋反就疏于练习了,加上年纪又大了,所以显得动作有些缓慢,这给元景炎一个很好地空档,一掌打过去,九王爷来不及躲闪便被打飞出去,倒地吐血。 “九皇叔还要嘴硬吗”? “二十年前你的武功受不了我十招,没想到过了十六年,你的长进如此之大,不愧是皇家子孙,好,好”, “本王在此多谢九皇叔夸奖了”, 九王爷扶着自己的胸口慢慢站起身来, “好久没有如此痛快的打一战了,真是不错,不过……”, 突然眼前一阵烟雾,九王爷便不见了,元景炎并没有继续追下去的意思,他高声命令道, “你们的主子已经跑了,识相点的赶紧放下武器投降,本王饶你们不死”,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放下了武器选择投降,向文琦与千百万没想到事情在顷刻之间变化会如此之大,两人欲乘乱逃离却被宋瑞逮个正着, “二位哪里去”? 两人吓得赶紧跪下,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们都是被逼了”, “这话你还是留在跟我家位于说去吧”, “将这些逆党全都捉起来押到府衙地牢里,明早再做判决”, “是”, 所有的活口都被带走了,剩下一些暗卫清理现场,元景炎收起手里的剑走过去,向文琦与千百万一人抱住元景炎一条大腿, “三王爷明察,下官都是被逼才会做出此等伤天害理的事情,还请三王爷饶过下官这条贱命”, “三王爷,草民也是听信谣言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请三王爷念在草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饶过草民吧”, 元景炎不屑的一笑, “谁又饶过那些无辜百姓的性命?待下去严加看守”, “是”, “三王爷饶命呀”, 两人被强行脱了下去,暗卫走过来询问, “王爷,这些粮食该如何处理”? “全拉回府衙,明日贴出告示分发给城中百姓”, “是,属下遵命”, 元景炎自己则是返回了客栈,吴坚一直守在李雪颜的门口,两人时不时说上几句话,又是李雪颜询问吴坚回答了,元景炎衣袍沾血的出现在了吴坚的面前, “王爷您……”, 元景炎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吴坚明白的点点头轻声说道, “属下这就让人准备热水伺候您沐浴更衣”, 元景炎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吴坚退下,元景炎推门而入,李雪颜第一眼便看见了元景炎白袍上的鲜红血渍,她赶紧走过来上下检查,以为是元景炎受了伤,元景炎一脸笑意的握住她的手, “颜儿莫急,不是我的血”, 李雪颜这才放下心来,元景炎虽然没有受外伤,但在跟九王爷对掌的时候还是受了些内伤,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罢了,他不想李雪颜担心, “快梳洗一番将衣物换下吧,看着怪不舒服的”, “吴坚已经让店小二去准备热水了”, “今夜可有什么收获”? “收获颇多,明早你随我一同去府衙便知道了”, 李雪颜点点头,别的她倒是不关心,她只想知道百姓们明日能否分到救济的粮食。吴坚带着店小二抬着热水走进屏风后面, “王爷,可是属下伺候您沐浴更衣”? “不必了,你下去吧”, “是”, 李雪颜也欲出去却被元景炎一把拉住袖子,一脸暧昧不明的说道, “颜儿哪里去”? “王爷沐浴更衣我当然是回避了”, “这可不行,刚才那一仗打的我精疲力尽,颜儿不帮我我怕是没力气沐浴了”, “刚才吴坚他……”, 李雪颜还未说完便明白过来了,原来这厮早就打算好了, “男女授受不亲,我还是将吴坚唤进来吧”, 元景炎就是不肯放手,死皮赖脸的说道, “咱们都已经同床共枕这么多日子了,该看的颜儿应该都看见了,还介意这些吗”? “你……”, 李雪颜气结,什么叫该看的都看见了,这么久以来,两人一直都是和衣而眠的,谁都没有越雷池半步,他可真是睁眼说瞎话。元景炎开始当着李雪颜的面宽衣,李雪颜脸一红, “你赢了”, 元景炎手里的动作戛然而止,这不就对了嘛,元景炎独自走进屏风褪去衣裳将自己全身没入水中,李雪颜在外面羞愧的问道, “好了没”? “恩”, 李雪颜拿起桌子上的布走进屏风后面,烟雾缭绕朦胧犹如仙境一般,李雪颜慢慢绕到元景炎身后,将布放进手里弄湿之后仔细的替他搓起背来,元景炎的后背很宽,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只是后背上有好几条深浅不一的刀痕,李雪颜心疼的抚摸着元景炎那些伤痕, “都是陈年旧伤了,不碍事”, “何人竟然能近你的身?定是不简单”, “有些事幼年习武留下的,有些是在战场上留下的,反正给过我一刀的人如今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李雪颜依旧摩挲这那些伤痕,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玩火自焚,元景炎的脸潮红越来越明显,这小妮子定是故意折磨自己报仇的, “颜儿,可是想与我洗个鸳鸯浴不成”? 李雪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合适,急忙将手缩回来,继续替他搓背,元景炎转过身来握住李雪颜的柔夷, “颜儿,你救人无数,为何就不能救治我呢”? 李雪颜明白他的意思,打趣的说道, “王爷何病之有,要不要本大夫给你把把脉”? “颜儿,我是与你说认真的”, 李雪颜撇了撇嘴,既然要求婚就要正式一点好不好?哪有人在木桶里求婚的,真是一点都不浪漫。 “王爷想说什么”? 元景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浴桶中飞了出来过上挂在屏风的衣物,待李雪颜反应过来元景炎已经穿好衣服站在她面前了,元景炎牵着李雪颜走出屏风后面, “嫁于本王,当本王的王妃可好”? 元景炎说的是底气十足,好像李雪颜一定会答应自己一般,李雪颜心中激动万分,却突然想起大学时候室友曾经说过的话,越不容易得到的越会珍惜, “王爷可是在向我求婚”? “颜儿觉得我在玩笑吗”? 李雪颜不满的嘟囔着, “求婚好歹也要有鲜花和戒指才是”, 元景炎没听懂她的意思, “你是何意”? “没什么,我再想想吧”, 元景炎顿时感到心寒, “我们二人一路走来你都不为所动吗”? 李雪颜也生气了,这不是明显逼婚吗?她语气有些不和善的说道, “是是,咱们一路经历了许多,但是我还年轻,我才十又有七,而你已经二十又六了,咱们隔着好几个跨不去的代沟你知道吗”? 元景炎愣是没有明白代沟是什么意思,但是李雪颜相比较了两人的年龄他还是明白的,难不成她嫌弃自己太老了?李雪颜见他不说话才发觉自己说了现代词汇,她补充说道, “我只是不想那么早就为人qi为人母,天底下还有好多人等着我去救,王爷觉得男女私情与人的性命比起来算什么”? “天底下有那么多的大夫,他们自会去救,本王没想到在你眼里这么久的情分竟然如此不堪,看来是本王才急功近利了,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元景炎不想再争吵下去,他打开门走出房间,吴坚等人都听见了两人的话语,看来王爷与李姑娘吵架了, “吴坚,速让掌柜的在隔壁安排一间房间”, “是,属下这就去办”, “你们今日也累了,都下去吧”, “是,属下(奴婢)(奴才)告退”, 元景炎依旧站在李雪颜的房门口,里面传来轻声的抽泣声,听得出来是在极力遏止着,但却还是传出了声音,这时候元景炎多想冲进去将她拥进怀里,但是男儿的自尊心不容许。掌柜的带着店小二很快便在隔壁打扫出一间屋子来, “你也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吴坚协同掌柜的退下,元景炎走进隔壁的屋子,虽然两人闹了些矛盾,但是李雪颜的安慰对于元景炎来说还是至关重要的,住在隔壁既能听到屋子里的动静,又能慰藉相思之苦。抽泣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微弱的呼吸声,元景炎无奈的一笑,真是不记仇呀。其实李雪颜并没有睡去,只是为了蒙骗元景炎而故意装出来的,直到半夜她还没有睡意,想着两人刚才的对话,自己的话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不,他说的也很重呀,可是元景炎转身落寞离去的背影却在李雪颜脑海中挥之不去,她干脆爬起身来,没想到这一个小小的动静便惊醒了隔壁的元景炎,这小妮子半夜想办什么? “罢了,就让你一回”, 李雪颜自言自语的说道,她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来到元景炎的房门前,轻轻推门进去,元景炎假寐看看她到底想要干什么,李雪颜摸索到他的床边,沿着床沿坐下,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撒进屋子,元景炎如玉般的脸庞被蒙上了一层银白,李雪颜试探性的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现元景炎并没有什么反应,这才安下心来。元景炎迫使自己不睁开眼,他倒是好奇李雪颜想要干什么。李雪颜伸出手抚摸元景炎的脸庞,这到底是一张如何天神共愤的脸呀, “景炎,对不起,是我说的太过分了,你知道的,我一直想尽自己所能救更多的人,我是大夫,我实在做不到眼睁睁得看他们的我眼前死去,你能谅解我吗”? 元景炎心中一阵酸楚,自己真是该死,竟然就这样走出了房间,李雪颜拿开自己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你听不听得见,我觉得自己爱上了你,这是什么都无法代替的爱情,我不怕死,我怕的是有朝一日红颜老去,你便冷漠了我,要是不能相扶到老,这种婚姻我宁愿不要,何况我以前曾发过誓,誓死不嫁入皇家,我追求的是无拘无束,而不是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和好如初 元景炎听完李雪颜说的话之后又喜又气,喜的是这小妮子总与开窍了,气的是自己今夜的所作所为,他无法再忍耐下去,此时额他只想将李雪颜禁锢在怀中,千百句对不起比不上一个动情的en,他确实这么做了,元景炎猛地起身拉过李雪颜直接按倒在床铺上,自己则是双手支撑着身体将她禁锢在那一方天地之间,李雪颜还没缓过神来便听元景炎说道, “本王想做这件事情很久了”, 接着便感受到唇瓣间一股炽热与柔软,元景炎尽量抬高身体不压倒怀里的人儿,这很需要腰间的力量的,适应之后李雪颜则是主动回应着,她的手臂不知道何时攀上了他的后背,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明显能感受到透过衣物传来的各自的体温。许久李雪颜实在坚持不住了便推搡了他几下,元景炎这才罢休,但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颜儿放心,我不会在要了你的”, 他将将那最美好的一次留在新婚之夜,李雪颜嘟囔着, “那你还不快起开”, “今夜你哪都别想去,就睡这了”, “不行,要是明天早上被他们看见,我还有什么脸面对他们”, 他们指得便是吴坚等人,元景炎一笑倾城, “你就安心睡吧,谁敢笑话本王挖了他的眼”, “那也不能这么睡吧”, 两人的姿势确实有些奇怪,元景炎不舍的说了声, “好吧”, 他起身之后再将李雪颜扶起来,亲自蹲下去替她脱下脚上的鞋子,抱着她睡好之后才重新上了床,自然而然的揽过李雪颜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李雪颜也不客气,大大方方的枕着,元景炎替她掖好被子,两人渐渐的陷入了睡梦之中。第二日清晨天还未亮元景炎便醒来了,他温柔的抱起还在睡梦中的李雪颜回了原来的房间,自己则也挨着她睡下,再次醒来已经天大亮了。 “小姐,您可起身了”? 云儿见都已经辰时(北京时间07时至09时)中旬了房间里还没有动静,平时小姐辰时初便已经起身了,李雪颜与元景炎被敲门声惊醒,李雪颜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突然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原来的房间里,而元景炎此时正一脸不明笑意的看着自己,李雪颜回想起昨夜的事情,立马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还是昨夜入睡时所穿的, “你怎么在我房里”? “我不在这在哪”? “你……”, 元景炎起身打开房门,云儿一眼便傻在了原地, “奴婢该死,奴婢不知三王爷在此,惊扰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无妨,你进来吧”, “是”, 云儿端着洗漱的水恭敬的走进房间,发现李雪颜还在床上,两人竟然都还穿着里衣,他们昨夜……云儿不敢往下想,红着脸便出去了,吴坚等人也已经准备就绪来到元景炎的房门前,正巧遇见从李雪颜屋子里走出来的云儿, “云儿姑娘”, “吴侍卫,宋侍卫”, 吴坚上前敲了敲元景炎的房门,云儿说道, “吴侍卫不必敲门了,王爷不在房里,他在……”, 云儿指了指李雪颜的房间,吴坚与宋瑞心领神会,还是王爷有本事,昨夜刚争吵今早便和好了,原本还觉得王爷要被李姑娘吃的死死的,没想到却是李姑娘被王爷教化的服服帖帖的,真是不简单。 “那他们二位可起身了”? “起身了,两位在门外稍等片刻”, “好”, 云儿则是下楼准备早膳去了,吴坚与宋瑞守在李雪颜的房门口等候着,一会儿的功夫便见元景炎满脸笑意的牵着李雪颜走出房间, “属下见过王爷,李姑娘”, “恩”, “何事一大早便在门口等候”? “启禀王爷,昨夜收缴的粮食已经清点完毕,共一千三百五十九石”, “消息传出去了吗”? “都以办妥,府衙门口已经聚集了许多前来领粮食的百姓”, “好,此事就交于你们二人去办,本王稍后便到”, “遵命,属下这就去”, 临走之前宋瑞不怕死的笑着看了二人一眼,暗地里朝元景炎伸出大拇指,用嘴型比划着, ‘王爷,您正高明’, 李雪颜顿时明白宋瑞的意思,羞愧的低下了头,元景炎掌风聚集,就要朝宋瑞打去,宋瑞吓得连滚带爬的下了楼, “这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 李雪颜轻笑, “比起唯命是从的下手,宋瑞不是更有趣吗”? “他就是讨打”, 王爷话虽如此说,但是掌风早已经散去,两人说说笑笑的下了楼,掌柜的见二人走下来笑着迎过去, “两位起的真早”, “掌柜的也不懒呀”, “听说今日衙门派发粮食,两位可知道”? “哦,竟然有这等事?那我等待会也去凑凑热闹”, 元景炎笑着对李雪颜说道,李雪颜笑着回答, “也好,反正无聊,不过既然派发粮食,掌柜的为何不去”? “就去就去”, 说着店小二已经拿着米袋子走了进来,众人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两位怠慢了,小人出去片刻”, “掌柜的请便”, 云儿端来早膳,李雪颜询问道, “履良与履善呢”? “两人一大早就出去了,应该是去府衙帮忙了”, 李雪颜点点头算是明了,两人用完早膳的时候便见掌柜的兴冲冲地走进来,后面跟着两个店小二抱着米袋子走进来,掌柜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累死我了,真是人山人海呀”, 元景炎对李雪颜说道, “咱们也去看看吧”, “好”, 云儿则是留在了客栈,元景炎与李雪颜徒步走到府衙,府衙门口挤满了前来领粮食的百姓,吴坚等四人协同衙役一同给百姓们分发粮食,根本没有注意到元景炎等人的到来,元景炎带着李雪颜绕到府衙后门进去的,如今向文琦被收押,府衙里的人群龙无首,谁还管得着进来两个陌生人。元景炎带着李雪颜来到前厅,正巧遇见了他的夫人何氏,从何氏一脸的颓废看得出她昨夜定是一宿没睡,何氏见到两人器宇不凡,询问道, “你们二位是”? “我们是过路的商人”, “过路的商人怎么出现在这里”? “我等听闻此处有人派发粮食,便过来看看”, “此处并不是看好戏的地方,两位还是速速离去为好”, 吴坚似乎听到了自家王爷额声音,他回过头真的发现元景炎与李雪颜正站在府衙门口,他将手里的瓢子递给一个衙役后便走上台阶, “王爷”, 何氏一脸的惊讶, “王爷?你是三王爷……”? “正是”, “王爷饶命呀,我家老爷乃是一时糊涂,还请王爷看在他为朝廷效力多年的份上放过他吧”, “此事本王做不了主,你要问这潜州城的百姓答不答应”, “王爷,老爷是家中唯一的支柱,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娘两也活不下去了”, 何氏痛哭流涕的说道,如今她已经悔不当初了,向文琦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她便担心有这一日,没想到报应来得如此快,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可是他要是真的死了,自己与儿子该如何是好? “据本王所知,夫人您也参与了此事,你觉得本王该如何处置你为妥”, 何氏跌坐在地上,随后便是一个劲的磕头, “王爷饶命呀,王爷饶命呀”, “来人,将何氏带下去听候宣召”, “是”, 百姓们看着那夫人被人拖了下去议论纷纷,看来给自己发粮食的并不是知州大人?管他是谁,反正自己终于可以不用饿肚子了。李雪颜满脸都是欣慰,没有什么比求生的意志更加强烈的了。突然,一个想法在李雪颜的脑海中形成,她有些探究的看了元景炎一眼,不知道自己如此做是对是错。 “颜儿想说什么”? “王爷看着便是”, 李雪颜迈出门槛来到门口高喊道, “大家听我说一句可好”, 百姓们停下手里的动作齐齐看向李雪颜, “乡亲们,潜州知州向文琦私藏粮食,鱼肉百姓,真是人神共愤,幸得于咱们的三王爷途经此地查出真相,找回了这些本就属于你们的粮食,并将向文琦打入天牢,如今王爷的意思是询问大家向文琦该如何处置?王爷想将这罪人交于乡亲们处置”, 元景炎听李雪颜说完便知道她的意思了,其实她可以不用这样的,那些图有的虚名元景炎并不看在眼里。百姓们听完李雪颜的话全都议论纷纷,三王爷元景炎的名声他们早就有耳闻了, 甲“没想到传闻中的战神三王爷竟然来到咱们潜州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是不可思议”, 乙“是呀,三王爷真是爱民如子,难得呀”, 更有百姓自发的跪下,结果带动了更多的人, “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王爷万福”, “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王爷万福”, 一遍又一遍不耐其烦的说着,元景炎只好走出府衙, “大家都起来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 履良受伤【一】 “谢三王爷”, “官商勾结谋害百姓,本王无非是替天行道罢了,希望诸位此次度过难关之后更加勤勉,本王不日便会上奏朝廷减免潜州今年的税收,所以今年大家安心劳作便可,本王相信难关很快就会度过的”, “太好了”, “是呀,太好了,三王爷可真是咱们潜州的大恩人呀”, “三王爷,三王爷,三王爷……”, 元景炎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罪犯向文琦如今已经被收押大牢,如何处置就看诸位的意思了”? “杀了他”, “杀死他”, “不,依我看饿死他,让他也尝尝饿肚子的滋味”, “说的是,饿死他,饿死他”, 李雪颜与元景炎对视一眼,元景炎一脸严肃的说道, “好,就按大家说的饿死他,来人”, “属下在”, “传本王之令,从即日起不得给向文琦一粒米一口水,违者以同党论处”, “是”, “奸商千百万十恶不赦,本王决定将他送至东门菜市场口凌迟处死,其家产全部充公上交国库”, “好,好……”, 对于元景炎对两人的处置百姓们都是很高兴的,如此恶人就该死无葬身之地。就这样,元景炎的事迹再一次在潜州各大茶楼传开了,最后还传到了京城,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元景炎等人一直等到粮食发放完毕才离开,如今全潜州城都知道三王爷元景炎的到来,金客来客栈人满为患,许多人住进来都是为了一睹元景炎的风采,但二楼的客房门口被吴坚等人把手起来,闲杂人等是进不去的。 “王爷,又有许多不知名的女子将这些东西送到了掌柜的那里,您看……”, 宋瑞提着这些大大小小一箩筐的鸡蛋等土特产一脸的无语,元景炎不可置否的一笑, “老规矩,送去给城外破庙里的那些穷人”, “是,属下这就去”, 宋瑞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跑腿了,受欢迎额不止元景炎,连带着李雪颜也出了名,一时间登门拜访的公子秀才络绎不绝,搞的元景炎每天都是一脸的黑线与醋味,最终忍无可忍的时候,元景炎爆发了, “吴坚,传本王之令,再有人前来骚扰三王妃就乱棍打出客栈,真是岂有此理”, 李雪颜坐于一旁笑着看好戏,没想到人人敬仰的三王爷也会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这……不太好吧王爷,毕竟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吴坚为难的说道,元景炎冷哼一声,自己的女人也想染指,就是活得不耐烦了。李雪颜站出来解围, “吴坚,我随你一同走一趟吧”, “本王不准”, “我的法子可是能彻底解决王爷的困扰,不过王爷需要配合一下”, “什么法子”? “去了便知”, 三人一同走下楼,顿时客栈一楼便沸腾起来了, “看,是三王爷,还有那名女子”, 元景炎眉头紧皱,一脸的不高兴,李雪颜笑着扯了扯他的袖口,示意他配合一下, “诸位,小女子有话要说”, “姑娘请说,我等洗耳恭听”, “小女子承蒙各位厚爱感激不尽,但是小女子早已心有所属,所以请诸位莫要……”, 李雪颜还未说完便被元景炎给打断了, “她是本王未来的王妃,要是再有人想打她的注意,就先过本王这一关”, “这……”, 有脑力转得快的立马反应过来, “王爷恕罪,我等不知这位姑娘乃是王爷未来的王爷,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这次变罢了,如有下次,定将轮棍打出去”, “谢三王爷开恩”, “我与王爷还有事,诸位慢用”, 说着李雪颜便主动牵起元景炎的手返回房间, “草民恭送三王爷,三王妃”, 自此之后,潜州城里不少公子与姑娘伤透了心,不过前来送礼的已经少了许多,还有一些这是不怕死的,元景炎懒得理会,用完晚膳之后吴坚等人便被叫到了房里, “宋瑞,你与履善准备准备咱们该继续启程了”, “可是王爷,九……还没缉拿归案,万一咱们这一走他又卷土从来了怎么办”? “这个你大可放心,如今他已经是全国通缉的犯人了,量他也不敢过于放肆,况且新上任的潜州知州乃是朝中前大理寺卿,此人为人耿直软硬不吃,是位难得的不畏权贵的好官,本王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向皇帝推荐他的”, “原来如此,那属下这就去准备”, “吴坚,你与履良持本王令牌前去潜州的各大米铺,传领下去,各米铺所出售的大米统一为十文钱一斗,谁要是敢在此私抬价格,杀无赦”, “是,属下这就去”, 四人都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云儿,云儿自知二人定有话要说,悄悄的出去了,果然,云儿一走李雪颜便忍不住问道, “宋瑞口中的九……是谁?主谋不就是向文琦吗”? “九皇叔,是我的亲叔叔,当年密谋篡位被皇帝发配到了此处,没想到这厮不思悔改,又做起了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皇上定是想让他在此改过自新,没想到……”, “此人及其刚愎自用,今后必毁在自己手里”, “如今千百万已死,向文琦该怎么办”? “今夜便是他的死期”, 李雪颜沉默了一会问道, “那他的妻儿呢”? “其妻助纣为虐本因一同处死,只是他那小儿子是无辜的,要是爹娘都死了潜州百姓哪里容得下他,所以我决定放他们一条生路,让何氏带着孩子隐姓埋名归隐山林,此生不得回京”, 李雪颜赞同的点点头, “此法甚好”, 当夜,向文琦便被刺杀在了牢狱之中,结束了她五十五年的生命,其妻也在当夜被释放,马车早已经在地牢外等着,何氏上了马车便看见了熟睡中的儿子,她两眼泪水, “孩子,都是爹娘对不起你”, 马车疯狂的朝着城外的树林里跑去,驾马车的乃是元景炎的贴身暗卫,下了马车之后暗卫转达元景炎的原话, “本王姑且放你们娘儿俩一条生路,至此之后汝等必须隐姓埋名,其子终生不得入京为官”, “民妇记住了,谢三王爷不杀之恩”, 娘儿俩乘着天黑朝着树林深处走去,马车掉头回城,在关闭城门之前进了城,明日一切又将重新开始。翌日清晨,向文琦死在牢中的告示便被贴了出来,百姓们懂字的不懂字的全都围过来看,知道其中的意思之后都是痛骂其死有余辜,看来城中百姓对他的怨恨很深。元景炎等人如今正在房里用早膳,马车已经在客栈门口候着了,久等两人出发。城中不少的百姓围过来送行,将客栈门口的大路围得水泄不通,掌柜的怎么劝都劝不走, “大家伙都散了吧,三王爷知道大家的心意,大家如此堵着马车也走不了呀”, “金老板,我等就是想送送三王爷,王爷什么时候下来呀”? “这……王爷的事我怎么知道”, 元景炎协同李雪颜走下楼便看见这人山人海的一幕,顿时元景炎便一脸的不快,李雪颜笑着说道, “没想到王爷如此手潜州百姓爱戴,真是大喜事呀”, “你这个‘罪魁祸首’还在这打哈哈,说不定百姓们都是来看你的呢”? 李雪颜打趣的说道, “看我干嘛?我又不是三王爷”, 眼见的人发现了两人的身影, “快看,是三王爷与那位姑娘”, 众人朝着那人指的方向看去,真是的他们二人, “草民给三王爷请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元景炎走下楼, “众位不必多多礼,都起来吧”, “谢三王爷”, “本王京中还有事,不便在此就留,各位不必相送,都散了吧”, 元景炎说完并没有一个人离开,依旧是一脸不舍的看着两人,元景炎扶李雪颜上了马车,随后再自己垮了上去,百姓们主动让出一条道来,吴坚等人也上了马车, “启程”, 马车很是缓慢的朝着城门口的方向驶去,百姓们紧紧的跟在马车后面,吴坚回头望了一眼说道, “王爷,乡亲们跟来了”, 李雪颜听后笑着说道, “咱们三王爷威望很高呀”, “颜儿,我明白你的用意,但是我一点都不在乎那些”, “王爷,俗话说得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这么做也不是完全为了你,百姓安定才是最重要的,我只是顺便为你拉拢了民心罢了”, 元景炎勾了勾李雪颜的鼻梁宠溺的说道, “你呀,人称我是老狐狸,那你就是只小狐狸”, “那我不就是你的孙女了”, “休要胡说”, 虽是严肃的话,便从元景炎嘴里说出来却是一脸的笑意,李雪颜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百姓们一直跟着马车来到城门口,元景炎走下马车朝众人拱了拱手, “诸位不必远送了”, “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王爷慢走”,(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 履良受伤【二】 “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王爷慢走”, 元景炎知道自己不走众人是不会起身的,他转身上了马车, “吴坚,走吧”, “是”, 马车缓缓出了城门,之后便加快了速度重新驶上了官道,在潜州耽误了这些日子让众人不得不加快脚步了,他们不知道的是,人群中一直有一双毒辣的眼睛盯着他们,直到马车走远。而另一边南雍辰等人已经穿过了好几个城池,距离京城仅剩下一半的路程了。如今的他们正下榻在西洲城的福来客栈之中,昨夜连夜赶路已经让三人疲惫不堪了,南雍雅一到房间上床便睡去,南雍辰则是跟风在房里秘密商讨些什么, “王爷,雨雷电已经在南雍国边境地带了,他们会日夜兼程直奔京城,估摸着是能跟大队同时到达”, “好,如今大队到何处了”? “探子来报大队已经渡过了王水江,如今正在赶往建州的路上”, “恩,让他们切记小心,不要被元梁国的探子钻了空档”, “属下这就去”, 南雍辰有比较严重的洁癖,所以客栈里的床铺他一般都是不用的,至于睡觉便是坐在椅子上打个盹就够了,所以这对他来说在客栈睡还是在马上睡都是一样的,来客栈无非是为了避开元景炎的探子罢了。这也是元景炎为何一连多日没收收到探子回报南雍辰行迹的原因,谁也想不到他会夜间赶路白日里休息。比起南雍辰更为辛苦的便是元景灏了,元景灏因为身边带着疯疯癫癫的叶尔岚,所以尽量避免城镇,以防叶尔岚走丢。叶尔岚起初觉得露宿荒野特别的有意思,时间一久便失去了兴致,天天嚷嚷着要进城去, “岚儿,在忍忍,前面就是城镇了,待到了城镇本王就给你买糖吃”, 元景灏怎么说怎么觉得这话别扭,叶尔岚哭闹着不答应,就要现在下马,元景灏无奈只好将她打晕,继续赶路,这本是三日能走完的路元景灏愣是用了五天,在不加快速度,怕是赶不上军队了,到时候皇帝知晓,又免不了一顿臭骂。叶尔岚依靠在元景灏的怀里沉沉睡去,没有六个时辰怕是醒不来的。晌午的太阳颇为毒辣,三辆马车不得不进树林避避日头, “王爷,前面有片树林”, “过去吧”, “是”, 三辆马车全都进了树林,众人一下子就感觉凉快起来了,四人将最后一辆马车上携带的炊具搬下来,就地取柴木生火,云儿则是找了个凉快的地方铺上带来的羊皮卷供元景炎与李雪颜坐下歇脚,掌厨的就是云儿了,四人则是分工合作,吴坚箭法精准,自然是去打些野味回来,履良生火,履善与宋瑞则是去溪边淘米洗菜,两个大男人做起这些事情来毫不含糊,李雪颜笑着说道, “没想到又过上了一次野炊,真是不错”, “这种山野实属难得”, “此情此景,小女子给王爷泡上一壶苦丁茶如何”? “颜儿还有茶叶”? “不多不少,刚好一壶”, “好,那就来一壶”, “好嘞”, 李雪颜站起身来拿起陶瓷做的茶壶朝溪边走去,宋瑞与履善看见李雪颜走过来纷纷起身, “李姑娘”, “小姐”, “你们忙,不必管我,我是来打壶水回去给王爷泡茶的”, “这种粗活我们来干就好,小姐您就歇着吧”, 说着,履善便要接过茶壶,李雪颜笑着说道, “无妨,反正我也是闲着,搭把手也是好的”, “是”, 李雪颜小心翼翼的打了一壶清水回去,正好遇见提着两只野山鸡回来的吴坚,每只鸡都是正中翅膀,既没有将鸡射死,有让它跑不了,看来吴坚的心思也很是细腻, “李姑娘”, “吴侍卫真是厉害,看来今日咱们的午膳颇为丰富了”, “李姑娘见笑了,比起王爷,属下还差得多”, 两人一边说一边回到林中的空地,李雪颜发现坐在那的元景炎不见了,云儿接过李雪颜的茶壶挂到打起来的架子上, “小姐,您且站远一些,小心烟味呛着”, “无妨,可要我给你打下手”? “这里奴婢一人便可,要是小姐闲着无聊,不如让履良陪您四处走走”, “不用了,你们忙,我去将马车上的茶具搬下来,一会大家都尝尝我亲手泡的茶”, “好”, 元景炎是发现暗卫才跟了过去, “王爷,各地的探子回报,并没有发现王爷所画画像里的那个男子,倒是建州附近的探子来报南雍国的王爷一行人已经渡过了王水江,如今正在赶往建州的路上”, “可看清了马车里坐着的人了”? “没有,马车里的男子除了进出客栈之外未曾露面过”, “派人继续盯着车队,吩咐下去,各地的暗卫严密监视”, “是”, 暗卫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原地,元景炎走出树林时便闻见一阵飘香, “本王回来的正是时候”, “王爷稍等,午饭就快好了”, 云儿说道,李雪颜一直注意着茶水,听见元景炎的声音才知道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身后了, “茶水一会便好,就是不知道这用溪水煮出来的茶水是何味道”? 元景炎略带恭维的说道, “只要是你煮的,味道自然不差”, “贫嘴”, 李雪颜嗔骂道,云儿等人捂嘴偷笑,三王爷也有吃瘪的时候,元景炎却丝毫的不介意,吴坚与宋瑞搭起简易的桌子,云儿将菜盛在碗里端上桌,看似平凡的三菜一汤却也别有风味,元景炎带头坐下,李雪颜挨着他坐下,吴坚等人则是立于一旁,元景炎瞥了他们一眼说道, “平时见你们一个个胆子挺大的,怎么吃饭的时候就扭扭捏捏的了,都坐下吧”, “是”, “不如由云儿为咱们解释解释这几道菜如何”? “小姐……”, “本王也对着几样菜颇有兴趣,不如就由你解释一番”, “是”, 元景炎都开口了云儿怎敢拒绝, “这第一道菜叫做水煮嫩兔,由于材料有限,所以奴婢便放了几片生姜与吴坚采来的蘑菇下去炖熟,味道清淡却不油腻,这第二道菜乃是咱们自带的鸡蛋炒野菜,野菜是奴婢刚刚去挖的,这第三道菜是奴婢用履良在溪里捉来的小鱼油炸而成的,大家不必担心有刺,最后这汤是奴婢用剩下的蘑菇煮咱们街上买来的咸猪肉而成的”, 云儿说完便掌声四起,就连元景炎都连连点头, “云儿真是不简单,竟能想出如此奇妙的菜品”, 宋瑞夸赞的说道,履善则是一脸得意的说道, “云儿回的还很多呢”, 那一脸的骄傲就像宋瑞在夸他一般, “我又不是夸你,你得意什么”? “我天天跟云儿姑娘一起,见识的很定比你多,你夸奖云儿,我也能沾点光不是”, “这些都是小姐平时教的,奴婢不敢居功”, “云儿你就不要谦虚了,我只是口头传输了一遍,真正还是要靠你自己的悟性的,没想到你真的做的如此像模像样,真是厉害”, “那奴婢就多谢小姐夸奖”, 元景炎动筷之后其他人才敢动筷,云儿有些紧张的看着元景炎,就怕三王爷不满意,元景炎一笑, “色香味俱全,不错,你也们尝尝吧”, 云儿脸上难得显露出一丝笑意,李雪颜向她投去赞许的目光,宋瑞与履善早就急不可耐的将筷子伸向了离自己最近的那盘菜,吴坚与履良倒是斯文一些,偶尔交谈几句也是连连点头。一顿饭在安详的气氛中过去,云儿收拾好桌上留下的残羹冷炙,李雪颜沏上一壶泡好的苦丁茶, “这是茶”? 吴坚第一次见叶子如此大的茶叶,况且颜色气味也与自己以前喝过的不一样, “正是,此茶名为苦丁茶,市面上可买不到,全天下唯我有”, 李雪颜说道苦丁茶还是颇为骄傲的,吴坚拿起茶水放在鼻尖下嗅了嗅, “真是怪哉”, “大家快尝尝吧,茶凉了可就不好了”, 宋瑞喝茶从来都是牛饮,这跟履善有的一拼,两人一杯茶水下肚却是什么味道都没喝出来,只是觉得有些苦涩,李雪颜轻笑, “哪有你们两个这般喝茶的”, 两人不好意思的对视一笑,元景炎算是第二次喝这苦丁茶了,对于这种先苦后微甜的茶水还是颇为喜爱的,况且还是李雪颜亲手泡制的,味道更是不同寻常了,吴坚与履良也是没何处什么味来,倒是那种苦涩让两人直摇头,云儿像李雪颜,也喜欢上了苦丁茶,她觉得没有什么茶叶能有如此奇怪的功效与味道,就如自家小姐一般。 “王爷,如今日头还是如此毒辣,咱们……”, 元景炎放下手里的茶杯, “本王刚才查看了四周的地形,此处树林茂盛殷实,要是有敌人埋伏,定能给咱们来一个措手不及,所以此处不易就留,还是趁早离去为好”, “是,属下这就去收拾收拾准备启程”, 吴坚首先站起身来,宋瑞紧跟着一同去了, “咱们也去帮忙吧”, 履良对着履善说道,履善本就无聊,履良这么一提他便跟着去了,云儿开始收拾起茶具,坐着的唯有元景炎与李雪颜了, “王爷,咱们还有几日才能回到京城”? “要是不出意外,最快七天”, 李雪颜点点头,一想到再过几日又要回到那钩心斗角的府宅里去了,李雪颜心中便是一阵失落,元景炎牵起李雪颜的手说道, “待我处理完南雍国来使的事情之后,我便去府上提亲”, 元景炎说的是府上提亲,而不是请皇帝下旨赐婚,这期间的差别可就大的去了,提亲可以说是男子单纯的只想娶自己心爱的女子过门,而赐婚的话期间就牵连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元景炎不想自己与李雪颜的婚姻变得肮脏龌龊。李雪颜有些害羞的点点头, “我等你”, 元景炎一脸的笑意难掩, “颜儿终于答应嫁给我了,真是太好了”, “看把你激动的”, “想到日后可以与你朝夕相处了,怎能不高兴”, “朝夕相处你就不怕厌烦吗”? “怎会,本王连上早朝都想将你带在身边”, “没想到咱们的战神三王爷还是个痴情种,真是难得”, 茂盛的树林里传出一声男子冷嘲热讽的话,元景炎立马起身将李雪颜拉起来护在身后,忙碌的五人也赶了过来将李雪颜围成了一个圈,五人握紧自己手里的武器等待着声音的主人现身,元景炎不屑一笑的说道, “阁下躲躲藏藏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回应元景炎的只是一声又是一声的大笑, “激将法对我可没用”, “你到底是谁,还不快现身给爷爷我见礼”, 宋瑞对着树林深处喊道, “好刁钻的小子,赶在我面前自称爷爷”, 说着,宋瑞的小腿便被暗器袭击,宋瑞感到小腿一疼便不由自主的跪下了, “宋瑞”, 李雪颜将他扶起来, “李姑娘放心,宋瑞命硬着呢”, “罢了,不配你们玩了,希望三王爷喜欢我为你准备的送行礼”, 说完,便听闻树林中的鸟儿齐齐飞出的声音,四周静的可怕,元景炎一脸严肃的说道, “待会打起来定好护住颜儿,如有以为,你们提头来见”, “属下(奴婢)(奴才)遵命”, “王爷放心,我的武功虽然不怎么样,自保确是绰绰有余的”, “这些人来势汹汹,怕是没有你想的如此简单”, “我会小心的,你们也要小心”, 一大群黑衣刺客正从四面八方快速的朝他们包围过来,元景炎握紧手中的扇子,扇子骨上那一片片泛着银光的刀片让人不寒而栗,吴坚等人也听见了动静,那快速靠近的步伐显示着来人武艺的高强,他们慢慢拔出剑鞘里的利剑,准备拼个你死我活。李雪颜摸了摸藏在衣袖里的卷镇,上面的银针便是自己的武器, “来了”, 元景炎低喃一声,便见黑影已在眼前,没想到那神秘之人竟然派来了如此之多的刺客,看来此次是不得手死不罢休了, “云儿,不得离开你家小姐半步”, “奴婢明白”, 黑衣人领头的蒙面人挥了挥手, “杀,一个不留”, “是”, 刺客们举剑朝着几人刺去,他们并不是一起上的,而是一波接着一波,目的就是想消耗对方的体能,元景炎速度极快,一眨眼的功夫便从敌人身前绕道了身后,顷刻间原本站着的刺客都已经倒地,咽喉处喷撒出鲜血,敌人一波比一波来得多,原本包围住李雪颜的人全都分散开来,唯有云儿一直跟在李雪颜身旁,五个男子愣是将敌人打退好几步,越来越多的黑衣人靠近,几个漏网之鱼乘机朝李雪颜砍去,云儿誓死保护着李雪颜,可她毕竟是女子,哪敌得过三个精壮的男子,一时间处在了下风,李雪颜手握银针,只等刺客靠近,元景炎一边打斗一边注意李雪颜,缠住他的黑衣人太多,他根本分不出身来, “云儿小心”, 李雪颜一声呼喊,云儿顿时朝一边闪去,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剑,黑衣人将目光锁定在了李雪颜的身上,他们留下一人对付云儿,另外一人则是朝李雪颜逼近,李雪颜一脸的从容不迫,就等你来自投罗网了。元景炎一时间加大内力将一圈的刺客全都震了出去,运起轻功朝李雪颜飞去,但是已经为时已晚,黑衣人的剑就要落下,李雪颜敏捷的一转身将银针刺进了他的心房,黑衣人停滞几秒后倒地, “颜儿”, “我没事”, “他死了”? “恩”, 李雪颜给他看了还被李雪颜握在手里的银针,银针上带着那刺客的鲜血,没想到昔日用来救人的东西如今却成为了自己杀人的利器,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吴坚等人慢慢靠拢过来, “王爷,人太多了,咱们再这么耗下去定会被困住的”, “履良与云儿留下保护颜儿”, “是”, 元景炎一脸杀戮之意,他怒了,他又回到了战场上那个冷血无情的元景炎,扇子的刀片不知被鲜血清洗了多少次,却依旧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杀”, 黑衣人全都超元景炎涌过去,吴坚与宋瑞说道, “你们保护好李姑娘,我们去帮王爷”, “好”, “小姐,属下也去”, 履善一个跟头便翻进了打斗的人群之中,一场恶战再一次上演,李雪颜看着眼前这一幕血肉横飞忍不住作呕,就连看惯了这些的她都觉得恶心,场面的惨状可想而知。刺客有些害怕了,眼前这男子根本不是人,他的手段比自己还要残忍千百倍,真是太可怕了, “全都给我上,杀掉三王爷,主子重重有赏”, 其实他们的目标并不是元景炎,而是李雪颜,这样说无非是为了吸引对方的注意力罢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履良受伤【三】 “云儿,你去帮履善吧,我这有履良出不了什么大事”, “这……王爷有令奴婢不得离开小姐半步……”, “履善快招架不住了,你快去,王爷怪罪下来有我顶着”,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快去吧”, “是,履良,小姐就交给你了”, 履良坚定的点点头,云儿一跃便来到履善的身边,履善瞥了她一眼, “云儿,王爷不是让你保护小姐吗?你怎么过来了”? “小姐说你快招架不住了,特让我来祝你一臂之力”, “我没事,小姐要紧,你快回去”, “罢了,来都来了,先帮你突围再说”, 由于云儿的加入两人并肩作战将刺客打退几步,他们对战的只是刺客中的一小部分,集中主力还在元景炎身上,元景炎一个跃身便飞了起来,黑衣人连忙摆阵想将他围住,奈何元景炎速度太快,他们根本来不及,只好散开躲避,这正给了元景炎机会,他脚一蹬树,借助树的推力横着飞跃过去,扇子上的刀片顺势扫过,好几个黑衣人人头便落地了。整个动作连贯起来还不到半分钟,实在是太快了。刺客就像永远杀不完一般,一波倒下又有一波靠近,履良紧握剑面对眼前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人, “小子,我们的目标是你身后的女子,只要你将她交给我们,我们便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免谈,谁要敢碰我家小姐一根汗毛,我履良定将他碎尸万段”, “黄毛小二好大的口气,既然你这么想死,我们便成全你”, 两人举剑朝履良刺去,履良一个下蹲便躲了过去,一个拖住履良,另一个则是朝李雪颜逼近,李雪颜依旧是一脸的平静, “是谁派你们来的”? “你没资格知道”,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苦苦纠缠”? “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多管闲事了”, 李雪颜脑中灵光一闪,原来是他们, “你们跟向文琦还有千百万什么关系”? “好聪明的姑娘,不错,向大人是我们的上级,却死在了你们的手里,今日我们便是来为他报仇的”, 李雪颜忍不住发笑, “向文琦私自倒卖存粮,致使无数百姓活活饿死,此等罪人死有余辜,你们竟然还打着他的名号前来复仇,真是可笑之极”, “那也是朝廷逼得”, 李雪颜感觉到此人对朝廷颇为不满,难不成又是一个乱党不成?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知道你与元景炎的大限已至”, 履良拼死将手里的剑刺进了那刺客的胸膛,没想到此人的武艺如此高强,履良差点就败在了他的手里,与李雪颜说话的黑衣人转过身, “不错嘛,就让活到了现在”, “下一个就是你了”, “你想杀我?那可没那么容易”, “不试试怎么知道”, 说着,履良便与他打斗起来,此人的武艺比起刚才那刺客好上不止几倍,履良本就上了伤,十招之内便被打到在地直吐血了,履良挣扎着想起来却依旧是动也动不了, “是条汉子,只是太倔了,这可不好”, 刺客再一次朝李雪颜走去,履良躺在地上干着急,他如今是口不能眼手不能动了,李雪颜看到过他的厉害之后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脱身,硬碰硬的话自己必死无疑,逃得话怕是还没走远便被抓住了,其他几人都被层层包围住,根本看不见自己如今的处境,李雪颜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稳, “怎么样,姑娘还是束手就擒吧”, “你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管你是谁?就算是公主,今日也难逃一死”, “在我死之前你不觉得该告诉我真相吗”? “你知道这么多也没有用,还是你想故意拖延时间等着元景炎来救你,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了,元景炎如今已经被我的人层层包围,就算他能赶来救你怕也未必追的上我的速度”, 李雪颜联系了事情所有的起因经过到现在,她笑着说道, “你是不会杀我的”, “哦,为什么?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不杀你的理由”, “何必假装,你根本就不会杀我,你要将我活捉以此来要挟三王爷元景炎罢了,因为你知道想打败元景炎唯有利用我”, “说的不错,元景炎必须死,而你……等他死了之后你也就没有利用的价值了,我从不留没有用的人”, “你觉得你能捉住我吗”? 李雪颜一脸不屑的说道,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对方,两人唯有紧贴着她才有机会动手,眨眼间,那人的手已经掐住了李雪颜的咽喉处, “都住手,否则我便杀了她”, 刀架在了她脖子上,李雪颜却丝毫没有惧意,元景炎除掉最后一批涌过来的黑衣人,发现李雪颜已经在黑衣人手里,而履良则倒在地上一脸的鲜血,云儿与履善暗叫不好,赶来已经来不及了。元景炎手里紧握扇子一身戾气的朝那黑衣人靠近,黑衣人有恃无恐的说道, “我奉劝三王爷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否则你心爱的女子可就要身首异处了”, “放开她”, “除非你讲手里的兵符交出来并许诺不在参与战事”, “我再说一边,放开她”, “三王爷可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呀,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好,兵符归你,你放了她”, “口说无凭,你先将兵符交出来我再放人”, 元景炎看了一眼李雪颜,她正努力的朝自己眨眼睛,似乎是相到了什么对策, “吴坚”, “王爷”, “去将马车内的包裹中的兵符取出来”, “是”, 幸存下来的黑衣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些内伤或者外伤,他们齐聚在了以那个绑架李雪颜的黑衣人的身后,如今想要活着走出去,眼前这个女子便是唯一的希望了。元景炎的厉害他们已经见识过了,要是硬拼怕是必死无疑。李雪颜握紧手里的银针,待吴坚取来兵符之际,元景炎看都没看一眼便见东西抛给了那黑衣人,黑衣人喜出望外,便想腾出一只手来接住兵符,李雪颜乘机将藏在手里的银针快速的朝他的心房刺去,没想到黑衣人早有准备,一手紧紧箍了李雪颜的左手,另外一只手前去解飞来的兵符,李雪颜早就料到会如此,立刻将藏在右手的银针朝他心房刺去,这是黑衣人没有料想到的,他想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银针刺进的心房,李雪颜挣脱出好几米外,元景炎立刻跃了过来将李雪颜带走, “颜儿,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我没事”, 黑衣人捂着胸口倒地,其他黑衣人见状纷纷想要逃命,吴坚与宋瑞那会让他们或者离去,袖口中的暗器齐发,一群人无一幸存,黑衣人还在地上挣扎,朝着那块兵符慢慢爬过去,吴坚走过去捡起兵符递还给元景炎, “由你代为保管吧”, “是”, 李雪颜朝那黑衣人走进,拉下他的蒙面巾, “只要你将实情说出,我便放你一命”, “休想,我就算死也不会告诉你们的”, “好,既然你这么想死,本王便成全你”, “慢着”, 李雪颜阻止到,而后走到元景炎的耳边低喃些什么,元景炎紧皱眉头,却还是点了点头,李雪颜对那黑衣人说道, “三王爷的手段你应该见识过,你就不怕他让你生不如死吗”? “我从不知道这个怕字”, “你的任务没有完成,回去怕也是难逃一死,横竖都是一死,你为何不赌一把,将实情说出来,我们还可饶你一命”, “我其实那种贪生怕死之徒,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你们就不要再费工夫了,我是不会说的”, 元景炎忍无可忍了,竟敢挟持他的颜儿,这已经是死罪了,如今还如此目中无人,元景炎真相立刻就将他碎尸万段, “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的主子是谁?本王看在颜儿的面子上暂且不杀你,留你一条狗命,回去告诉九王爷,他的计划不会成功的”, “你……你知道”? “想要本王兵符的人除了他还有谁”?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为何不了结了我”? “回去告诉他,他以为拿到本王的兵符便无事了吗?他错了,军中的将士都是跟随本王多年之人,但凭一块兵符就像调动他们?真是痴人说梦”, “元景炎,本王定不会放过你的”, 那个神秘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就是元景炎的九皇叔,元梁国的九王爷的声音,声音消失之后便再也没了动静,而地上躺着的那个人突然七窍流血而亡,李雪颜走过去检查一番, “后脖颈处有毒针,是被灭口的”, 元景炎朝着声音的方向说道, “本王等着九皇叔赐教”,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云儿一直都在照顾着履良,履良如今已经陷入了昏迷,他坚持到了李雪颜平安的那一刻, “小姐,你快救救履良吧,他快不行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履良受伤【四】 李雪颜赶忙赶过去扶起晕过去的履良, “大家搭把手将他的头部垫高”, “好”,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履良上半身抬起来,李雪颜仔细的给他把脉,身上多处皮肉伤倒是好治,只是内伤太重有些难治。而且体内有一口淤血吐不出来,要是不知何时涌上来堵住了呼吸道定会被憋死, “吴坚,你用内力将履良体内的那口淤血逼出来”, “是”, “本王来吧”, 元景炎说道,吴坚的内力比起元景炎相差不只是一丁点,元景炎来的话应该成功的概率会大一些, “好” 元景炎一点都不在意地上的灰尘便坐了下去,众人将履良扶住,元景炎闭眼运起内力,双掌贴合在履良的后背不断的移动着,最后猛地一掌打去,履良猛吐一口鲜血之后便向旁边倒去,幸得云儿及时扶住了他,李雪颜再一次替他把了把脉, “淤血已经除尽,只是如今他的身子过于虚弱怕是经不起颠簸,咱们需要就近找个地方将他安置起来”, 此处离潜州已经有一天一夜的路程了,而到下一个城镇还需一个白天, “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想要找个栖身的地方怕是不可能,吴坚,你去附近找找有没有山洞或者平坦的大石”, “是,属下这就去”, “我去附近找找有没有治内伤的草药”, 说着李雪颜便站起身来,元景炎担心她的安全便一起跟了过去,两人朝着树林的深处走去,元景炎走在前头替李雪颜砍去那些荆棘条,李雪颜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去的,要是找不到,只得让谁骑上快马返回潜州城的药铺里买药了,只是一来一回怕是要一天的时间,这对履良的病情是很不利的。 “王爷,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好”, “一般草药都会隐藏在茂盛的杂草内,因为那片土地定是最肥沃的”, “颜儿甚有研究呀”, “我与秀秀四处游医的时候便是采药替那些穷苦人家治病的,时间已久就积累了经验”, “据我所知,治内伤的不过于白术,柴胡,升麻,橘红,当归身等常用额药材,此处应该都能寻到”, “没想到王爷对草药也有研究,正是这几样,不过还需添加上锉一剂,生姜三片,水煎温服方可增效,伤势严重的需加少量黄柏以救肾水,而泻阴中之伏火也,红花三分,入心养血”, “这日子红花怕是不好早吧”, 对于红花一般人都了解,李雪颜点点头, “正是,不过要是咱们运气好能遇上挖些根部回去替代也是可以的”, 两人继续往树林的伸出走去,每一种草药的习性李雪颜都很清楚,所以在什么地方能找到什么药就简单多了,白术喜湿润地带,所以寻找它的迹象就需沿着小溪一直往上找,李雪颜继续说道, “白术中下部长分枝,全部光滑无毛,花紫色,全部苞片顶端钝,边缘有白色蛛丝毛”, “花紫色?颜儿,你看那是不是”? 元景炎指着不远处一种开着紫色话多的植物问道,李雪颜走进一看,还真是, “正是,这白术取根部入药,所以咱们要将这东西连根拔起才行”, 说着,李雪颜拽住白术的顶端用力一扯,一整颗完好无损的白术便被拉扯出来了,白术的分布比较奇怪,一般有第一株的不远处定会有第二株,以此类推。李雪颜一连找到了好几块白术, “柴胡喜肥沃之地,只需找到有动物粪便的地方便可找到柴胡”, “往里看看吧”, 树林之中本就草多,野兽出来觅食也是经常有的事情,所以留下粪便也不足为奇,不过时间久了粪便便会被风化,最后被泥土吸收,所以找杂草茂盛且颜色深之处必有柴胡。元景炎按李雪颜说的在前面走,替她扫去一切障碍,这林子越往里走越是阴森可怕,树木过于茂盛导致阳光根本不能穿透进来,但对李雪颜来说,越往里希望也就越大。两人找了许久终于将所需的药材都找齐了,却唯独少了红花,难不成真的如此不走运? “颜儿,不能再往里走了,太阳就快要下山,进去了定是要迷路的”, “红花还未找到,履良还等着救命”, “我先送你回去,红花的样子我认识,再就由我进去找”, “不行,要去一起去”, 李雪颜态度坚定,元景炎只好由他,他用腰间的佩刀割下一片衣物撕成布条,李雪颜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人对视一眼,一同朝前面走去,沿路元景炎将布条系在了树干上,李雪颜则是专心寻找红花的踪迹,这是一场不知道结果的寻找,很有可能两人会无功而返或者满载而归。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外面的人都焦急的等待着两人回来,宋瑞担心的说道, “王爷与李姑娘是不是遇上埋伏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 履善说道, “就算有什么凭三王爷的武艺还会搞不定吗?应该早回来了,怎么……”, “要不由我前去看看如何”? 吴坚提议,云儿便是第一个反对, “在我们之中武艺最高清的就是你了,你走了万一刺客再一次来袭我们怕是会全军覆没”, “云儿说的有理,咱们还是在这好好等着吧”, 伴随着一声喜极的声音,李雪颜举着火把小跑了过去,元景炎紧跟了过去, “真是红花”, 李雪颜激动的一把抱住蹲下身子的元景炎,差点就将他扑倒在地,元景炎也是一脸的笑意回抱住她, “我就知道咱们会找到的,我就知道”, “是是,颜儿最聪明了”, 李雪颜勾了勾她的鼻梁, “快些采药回去吧”, “好”, 李雪颜小心翼翼的将红花用手刨出来,却被元景炎阻止了,他拿出腰间的佩刀, “用这个挖吧”, 李雪颜接过佩刀沿着红花的跟一圈慢慢的挖起来,红花的跟在比较深的泥里,所以想要将它刨出来也需要花费一番的功夫,元景炎让李雪颜拿着火把他则亲自来刨,男子的力气毕竟大过女子,不一会儿一个碗大的坑便出现了,李雪颜将红花的根部慢慢的取出来, “大功告成”, 元景炎会心一笑, “如今天色已黑,又是夏季,草丛里难免会有些蛇虫鼠蚁,我背你回去吧”, “没事,我自己可以走的”, 李雪颜推辞到,虫鼠蚁她倒是不怕,蛇却是李雪颜最怕的东西,但她却不好意思让元景炎背,元景炎硬是将火把塞给了李雪颜将她背了起来,两人按着布条原路返回,前面的路越来越明亮,火把也快熄灭了,李雪颜干脆将火把扔进溪水中两人借助月光往前走着。这是李雪颜第二次感受元景炎的背了,就如小时候父亲的背一般宽大, “王爷”, “叫景炎”, “景炎”, “何事”? 李雪颜不知哪来的勇气,快速的在元景炎的侧脸小啄了一下随后便是一脸害羞的将脸埋进元景炎的后背,元景炎一愣之后便是一脸的笑意,只是月色太黑没人看见罢了,李雪颜则是满脸的红晕,两人一路无言回到了树林里的空地, “快看,是王爷与李姑娘”, 宋瑞第一个发现两人,李雪颜挣扎着要下来却被元景炎制止住了,两人越走越近,众人看清趴在元景炎背上的李雪颜之后都是想笑却不敢笑的样子,元景炎将李雪颜轻轻放下地,李雪颜立马将包袱里的药材递给云儿,云儿知道里面都是小姐找到的药材,立马转身去小溪边清洗, “云儿,我随你一同前去”, 说着履善便跟了过去,吴坚说道, “王爷,属下在不远处找到一个山洞,洞里有几块被烧黑的时候与一些凌乱的稻草表明山洞以前有人居住过”, “夜深露水种,你们二人将履良抬进山洞去”, “是”, 李雪颜与元景炎对视一笑,真是苍天有眼呀, “履良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你们小心一些”, “属下明白”, 两人小心翼翼的将履良抬进了山洞,元景炎与李雪颜跟了过去,山洞里又快光秃秃的大石头,似乎是认为的又像是天然形成的,两人将履良放在石床上,吴坚说道, “属下去捡些柴火回来”, 宋瑞见只剩下自己一人, “属下去将马车赶过来”, 说完便一阵风似得消失了,元景炎掏出怀里额火匣子擦亮,在洞里环顾一圈,并没有发现野兽之类的畜生,云儿拿着洗好的药材走进来,履善则是提了一壶水回来,吴坚后脚便抱着柴火进来了,山里什么都少,就柴火遍地都是,元景炎递过手里的火匣子,吴坚熟练的生起火苒,洞穴顿时亮堂起来了。洞外几声马儿的嘶鸣,紧跟着宋瑞便抱着被褥走进来, “给履良盖上,莫要着了凉”, “是”, 药材被简单的用刀切碎便扔进了茶壶中,没有药罐子只得用茶壶代替了,反正药效差不到哪里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 顺利归京【一】 “履善,除去履良的衣裳,云儿,去将马车内的木匣子与止血药找来”, “是”, 两人动作麻利,履良的伤口被拉扯的很大,要是不及时缝补天气炎热定会溃烂,李雪颜仿佛再一次回到了手术台上,如今木匣子的酒精已经没有了,缝补用的针只有用火烤来消毒。李雪颜穿上那次在叶尔岚衣物上取下来剩下的蚕丝,开始缝合伤口,缝合针碰到皮肤便传来一阵焦味,李雪颜就如没有闻见一般继续手里的动作,太过于熟练的动作让众人看花了眼,一眨眼的功夫,一道长口子便被缝合好了, “止血药”, “是”, 云儿递过手里的止血药,李雪颜将药粉均匀的撒在那道缝合好的口子上, “绷带”, “给”, “将他稍稍扶起来一些”, 由于这伤口是在肩膀上,所以想要缠绷带的话必须将他扶起来,李雪颜将绷带在伤口之上饶了几圈之后打了个活结,反反复复好几个伤口才结束,那些不大的伤口自己会愈合,感染的几率不大, “好了,找见干净的里衣给他换上,千万不得碰水”, “奴婢这就去”, 李雪颜将木匣子收拾好,吴坚与宋瑞对视一眼,满眼都是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有人将人的伤口缝合起来,李雪颜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元景炎掏出袖口的帕子递给她, “多谢”, “王爷,今夜您要与李姑娘委屈一宿了”, 云儿拿着衣物走进来说道,马车里的被褥已经给了履良,元景炎毫不在意, “无妨”, 李雪颜也是一脸温和的说道, “没什么委屈的,救人要紧”, 山洞里的火苒越烧越旺,李雪颜都觉得有些闷乐了, “不如出去透透气如何”? 元景炎询问李雪颜的意见,李雪颜点点头, “好”, 两人携手走出山洞,吴坚等人哪敢跟去,只有老老实实的山洞里守着,外面夜色漆黑,借着月光彼此看得见对方的脸庞,两人沿着小路一直往前走去,两人的手却是一直没有放开过,难得如此清闲,两人心情都很不错,李雪颜不知不觉哼起歌来,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看他漫画楼……”, 元景炎安静的听着,那句‘花谢花飞飞满天红香香断谁怜’就如石头撞击了他的心脏一般,该是如何心灰意冷才会写出此等词曲来,元景炎忽然一把拉住了李雪颜禁锢在自己的怀里,此时无声胜有声,元景炎轻轻挑起李雪颜的下巴,两人深情对视一眼之后元景炎的en便落了下来,李雪颜一脸幸福的闭起眼睛,享受着只属与自己的二人世界,元景炎那有力的手攀上了李雪颜的后脑勺,另外一只手则是在她的后背上游走着,最后落在了胸前那一抹柔软之上。李雪颜一愣,接着便是全身紧绷起来,她明显感觉到了元景炎呼吸的急促还有越来越炽热的手掌,元景炎低吼一声重新抬起来头,双眼有些迷离,李雪颜哪敢与他对视,羞愧的低下了头,元景炎附耳在李雪颜耳边低沉的说了一句, “颜儿看起来瘦瘦小小,没想到胸前还是有肉的”, “你……”, 李雪颜脸更加红了,没想到元景炎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元景炎收起一副笑脸认真的说道, “颜儿,本王以王爷的身份发誓,此生定不负你”, “还是那句话,我相信你”, 两人相拥了许久,元景炎觉得凉意袭人, “很晚了,回去吧”, “好”, 两人携手回到山洞,吴坚正在动手来巡巡逻着, “王爷,李姑娘”, “恩”, 元景炎点头示意,两人走进山洞,宋瑞与履善已经躺在角落里休息,听见动静便立马爬起身来, “王爷,李姑娘(小姐)”, “你们继续休息吧,不会理会我们”, “属下与吴坚还有履善商量之后三人轮流守夜,吴坚值上半夜,属下值下半夜,履善则是与云儿轮流照顾履良”, “好,履良一有什么不适便叫醒我”, “是”, 李雪颜今夜注定要与元景炎一同在马车里过一夜了,元景炎扶着李雪颜上了马车,马车里并没有躺的地方,两人唯有坐着过一夜,元景炎倒是习惯了无所谓,李雪颜开始有些不习惯,后来倦意袭来便不知不觉睡去了,元景炎扶过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两人就这样过了一夜。清晨陆续有醒来便见元景炎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颜儿的昨夜睡得可好”? 元景炎一般戏谑一般打趣,李雪颜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掀开马车帘跳了下去, “履良”, 李雪颜小跑进山洞里,云儿站起身来给李雪颜腾出一个位子,李雪颜替履良把了把脉, “脉象平稳,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昨夜的药材再煎一遍给他服下”, “奴婢已经在煎了”, “应该不日便可醒来,云儿你不要急”, 李雪颜见云儿满脸的焦急便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是”, 吴坚等人已经在生火做饭了,云儿见元景炎走进来便告退出去, “如何”? “已无大碍,估计是伤的太重还在昏迷之中”, “伤的那么重还能坚持那么久实属不易,是条汉子”, “说到底都是我害得他变成这般模样,我……”, 李雪颜陷入了自责之中,元景炎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柔夷, “比起他自己受伤,他更不愿看见你受伤”, “履良就是这般,宁愿自己受伤可不愿看我少一根头发”, 早膳是清粥小菜配上在潜州买的糕点,大家凑合着下肚就算了,云儿收拾完之后便着手开始准备午膳了,履良一日不醒,众人便要在这树林之中多待一日,幸得大家都习惯了况且还是一身的武艺,吃喝不成问题。吴坚照例带着弓箭外出打猎,云儿与履善去挖野菜淘米,元景炎则是交代几声之后便没了踪迹,应该是去处理什么事情去了,宋瑞留下与李雪颜一同照顾履良喝药, “王爷,探子来报在道州发现了南雍辰的踪迹”, “详细道来”, “是,道州的探子说是在卯时(北京时间05时至07时)左右发现了一个头戴帽子的男子进城,那日清晨风大,将男子头上的帽子吹起,探子一眼便看见了他的红发”, “普天之下红发唯有南雍国的辰王爷,定是他无疑了,他们一行多少人”? “才三人,看后面两人的装扮应该是随从”, “让道州的探子继续盯着”, “是” “另外,派人立刻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告知大理寺卿,让他面见皇帝将此事细数告知”, “是,属下这就去”, 大理寺卿是元景炎最信任的官员,两人的交情颇深,算是忘年之交了。暗卫离去,元景炎来回踱步,看来此次南雍辰的到来目的定不简单,那在使臣队伍马车上的‘辰王爷’又是何人?看来要赶紧回京了,如今的京城不太平呀。元景炎理清了头绪才转身回去,此时已经午时了,李雪颜走出山洞透透气,看见从远处走来的元景炎, “小姐,履良醒了”, 履善冲出山洞,李雪颜赶紧回到山洞里,在外做饭的云儿等人也赶了进去,履良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李雪颜制止住了, “你身上有伤,不可乱动,快躺下”, “这是哪里”? “是咱们歇脚的树林的山洞里”, “小姐,属下昏迷多久了”? “差不多一天一夜了”, “是履良拖累大家了”, “休得胡说,要不是你只怕我早已经丢了性命,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小姐救命之恩,属下没齿难忘”,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好好歇着,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 众人明白李雪颜的意思,纷纷找借口出去,山洞中就剩下了云儿与履良二人, “云儿……我……”, “醒来就好,我去给你端药”, 说着,云儿便要起身出去,履良一把拉住她的手, “陪我说说话吧”, 云儿没有回答也没有转身,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履良突然灵机一动, “哎呀,好疼,我的手”, 云儿以为是自己牵扯到了他的伤口,焦急的问道, “是不是哪里伤口裂开了,我这就去找小姐来”, 履良只是呵呵的傻笑说道, “没,就是自己压了一下伤口,没事”, “履良,你耍我”, “哪敢,谁让你不理我来着……”, “你……”, 云儿假装生气的撇过头去,履良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 “好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我给你道歉”, 云儿突然想着想着便眼眶红润了,还好有小姐在,否则履良现在怕是……,履良见云儿眼眶红润,以为是自己得罪了她, “云儿你不要哭,是我的错,我不该逗你玩的”, “傻瓜,你要是就这么死了,让我怎么办”? 履良呆愣了几秒之后反应过来,原来云儿是在担心自己, “对不起云儿,让你担心了,是我的错”,(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 顺利归京【二】 “罢了,如今你没事便是万幸,外面还煮着饭,我出去看看,你歇着吧”, 说着,云儿便起身往外面走去,履良犹豫了一下叫住她, “云儿”, “还有何事”? “谢谢你”, 云儿什么都没说便出去了,今日的午膳比起昨日要简单一些,履良有伤在身,云儿格外替他熬了一锅粥,伺候他喝下之后又喂了些药,下午履良又沉沉睡去,而这个时候,吴坚带回了一个很是忧心的消息, “王爷,张巡送来飞鸽传书” 张巡与徐博二人一直被元景炎分派在边关刺探消息,一年之间除了重要的事情之外是回不了京城的,算起来次数也不多于两次,元景炎将信件浏览了一边之后便用内力毁掉了, “王爷,张巡在书信上说了什么”? “南雍国的士兵在我国边关集结”, “原因”? “说是在此等候辰王爷归来”, “镇远大将军如何处理此事的”? “镇远大将军立马集结兵力守住了虎口关,双方都在观望”, “你立马修书给张巡与徐博,让他们速去面见二王爷说明事情原委,二王爷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属下这就去”, “此事事关重要,不得懈怠”, “遵命”, 两人的谈话李雪颜听得清清楚楚,元景炎并不介意李雪颜知道这些,毕竟这时她以后要和自己一同面对的事情, “怎听见了”? “恩”, “你怎么看”? 元景炎询问李雪颜的意见,这小妮子一直都是想法与众不同,说不定会有什么不同的见解, “李雪颜一介女子,不敢再王爷面前妄议此事”, “这可不像我认识的李雪颜”, “三王爷就不能放过小女子一次” “我对于你的看法可是好奇的很”, “那小女子就‘大言不惭’一回了”, “本王洗耳恭听”, “据我所知这老虎关应该是边关最为重要的关卡之一,此处地势险恶,易守难攻,算是元梁国最为安全的一处关卡,如果我是敌军就算在笨也不会选择这道关卡的,况且那里是两国贸易往来最为重要的道路,南雍国的士兵把守住那里反而是断了自己人的财路,我想南雍辰定不会做出如此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的”, 元景炎一脸笑意的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所以南雍辰真么做无非是两种原因,第一,只是打个幌子罢了,想要分散边关守城士兵的注意力,谋划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这第二嘛,很简单,就是想吓唬吓唬咱们,吃饱了没事做”, “我倒是觉得两种都有可能,这第一种你只说对了一半,他们是在谋划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并不是针对老虎关的,我猜他们只是想将边关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老虎关,你觉得成功之后他们会做些什么”? “如此来其他几个关卡的守卫便会相对薄弱,他们是想……”, 好一招调虎离山之计,只是边关的守城将军应该不会傻到这种地步吧?就连自己都看得懂的阴谋他们应该也能看穿, “聪明,不过如今南雍辰在元梁国境内,他们是不敢轻举妄动的,这样做无非是耍耍威风得些小便宜罢了”, “边关本就是疾苦之地,他们竟然还做出此等事情,真是妄为人”, 元景炎嘴里的耍耍威风得些小便宜指的便是去边关附近的村庄烧杀抢掠无辜的百姓,那人既有南雍国的百姓又有元梁国的百姓,但他们却唯独强元梁国百姓的东西,为的便是激起民愤。 “那王爷岂不是要速速赶回京城,履良他……”, “如今南雍辰已到道州,离京最快也许七日,与咱们差不了多久”, 元景炎没想到他如此狡猾,选的路线都是元梁国的军事要城,难不成他想打探些什么,就是这样,他当元梁国的将领都是吃白饭的吗?怎么会轻易让他获取重要情报,想得到总要付出点什么才行。李雪颜如今最为担心的就是履良的伤势不能赶路,万一伤口再次裂开可就麻烦了, “要不王爷您先回京,颜儿过几日再到”? “不准,如今你的处境十分危险,我怎能抛下你先回京,这是万万不可的,况且如今履良重伤在身,要是真的遭遇到什么不测,谁来保护你”, “可是边关……”, “边关的事情我自会处理好,老二的聪明不在我之下,定能想到这一层面”, 说起二王爷李雪颜又想起了那日在赵将军府遇见的二王爷,那是比元景炎更为冷酷的男子,只是元景炎是心冷,而他确是面冷心热的人,对于二王爷的事迹李雪颜还是听说过一些的,虽然残暴如斯在战场上杀了不少敌军,但对于自动投降的敌军还是宽大处理的,由此看来此人也不是完全冷酷无情。 “二王爷却是个有勇有谋之人”, 李雪颜脱口而出一句话让元景炎周边的温度骤降好几度, “颜儿何事与老二交情如此深,倒是给我也引荐引荐”, “王爷说笑了,我与二王爷只是在赵府有过一面之缘罢了”, 元景炎表情缓和了许多, “此事我听闻过了,只是没想到老二竟然没有一掌将你打飞,你真是走运”, “什么意思”? “老二不喜女子离得太近,三步之内有女子靠近都会被他一掌打飞出去,就连皇亲国戚也不另外”, “这我倒是没听闻过,不过三王爷不近女色的传闻倒是走到哪都听得到”, “都是一些胡乱传言罢了,我要是不近女色,又怎爱上了你这个鬼灵精”, “那人家二王爷的传言怕也是无聊之人杜撰的”, 李雪颜笑着说道,元景炎脸一黑, “不准再提他”, 李雪颜知道元景炎又吃味了, “好好,咱们不说他了,说说回京之后的事吧”, “回京之后你便在李府好好歇着,待我处理完朝中的事情之后便来迎娶你”, “我才不要,我要去济世堂问诊”, “随你,只要不要累着自己便好”, “我知道分寸的”, 履良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他慢慢的撑起身子走出了山洞,忙碌中的众人停下手里的事齐齐看了过去,云儿则是立马起身赶过去扶住他, “不是让你歇着嘛,你怎么又起来了”? “里面太闷了,我出来走走”, 李雪颜与元景炎牵手回来便看见了这一幕,她看着履良问道, “可好些了?还有哪里不适”? “都好了,就是躺得太久腰酸背痛的”, “那就出来走动走动也好,云儿,你不必过于担心”, 云儿脸一红, “奴婢哪里担心他了”, 说完便害羞的跑开了,留下捂嘴偷笑的众人,李雪颜走过去替履良把了把脉,果然气虚已经减缓了许多,练武之人的底子就是不同常人呀, “这两日可有按时换药”? “换了,是我给他换的”, 履善说道, “伤口愈合的怎么样了”? “伤口周边出现了粉红色的新肉,还有结了咖”, 李雪颜点点头说道, “虽然伤口已经差不多愈合了,但这几日还是不得舞刀弄剑,否则有可能再一次牵连伤口”, “属下明白”, 李雪颜与元景炎对视一眼,看来明日又可以重新启程了,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这些事情了,能一路顺风到达京都。当夜众人便开始收拾行装准备明日一早便启程赶路,履良自知因为自己耽误了好几天的行程,心中有些懊恼,马车中的存粮也不多了,到下一个城池需要重新补充,吴坚给马儿喂了草,一切都准备就绪,剩下这几日屁股怕是要受点罪了。 翌日 天一亮云儿便起身做早膳,众人用过早膳之后便启程了,马车尽量走宽敞平缓额官道,这样跑起来也快一些,如今履良负伤在身,便与云儿一同坐在了马车里,而宋瑞与履善各驾一辆马车赶往下一个城池。需要一个白天的路程竟活生生的缩短为了半日,众人在那个城镇用完午膳补充些粮食之后便出城一直北上,今夜天黑之前不知道能否感到睦州?有时候天黑之前赶不到下一个城池,三辆马车便连夜赶路赶到下一个城池稍作休息之后继续赶路,终于在第七天傍晚时分赶到了京城,李雪颜探出脑袋望着城门口上京城两个鎏金大字心中感叹,又回到这个牢笼里来了, “颜儿,待会马车会先到济世堂,待你安顿好之后我在回府”, “好”, 马车照例检查,但是吴坚出示三王爷府的令牌之后便免检进去了,那些人恭敬的恨不得是那批拉马车的骏马,马车进城之后便朝着济世堂而去,与此同时,一个黑影急急奔向了五王爷府,将元景炎回京的消息告诉了王府的管家,由管家代为转告,管家打发走暗卫之后便刻不容缓的去了书房, “王爷,老奴有要事求见”, “进来”, 管家推门而入, “王爷,刚才城门口的探子回报,三王爷刚刚回京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 顺利归京【三】 五王爷元景弘手一顿,消息真是灵通,知道南雍国的使者要来,这就巴巴的赶回来了,元景弘波澜不惊的挥了挥手, “本王知道了,退下吧”, “是”, 管家恭敬的退了出去,元景弘放下啊手中的毛笔,那一副即将要完成的书法作品因为刚才的手一顿滴上了墨水全毁了,元景弘瞥了一眼那恢宏而又苍劲有力的‘一统天下’,那四个字包含了他所有的野心,元景弘拿起那张纸放在烛台上点燃,一瞬间纸张便化为了灰烬。许久不见,他也该去拜访拜访自己的三皇兄了。 皇宫御书房 “皇上,探子来报,三王爷回京了”, “速传朕旨意,召三王爷进宫”, “是”, 刘公公领旨之后边带着几个小太监往三王爷府而去,而此时最为重要的关键人物元景炎正在济世堂后院李雪颜的房中优哉游哉的喝着茶,三个月没回来,李雪颜定然是要收拾一番的,元景炎这么看着她倒是让她有些不自在了, “你还不回府吗”? “一会就回,我再多看你两眼”, “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见不到了”, “这次回来怕是有一段时间可以忙的了,我想多看你几眼慰藉相思之苦”, “随你”, 李雪颜铺着被子整理床铺, “我在此小住几天便回李府去,你无须担忧”, “好”, 吴坚走来李雪颜的房门口敲了敲门, “王爷,都准备好了”, “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李雪颜放下手里的事情招呼元景炎离开, “快回去吧”, 元景炎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来, “有什么事便派人来三王爷府告知一声”, “好”, 元景炎掏出藏在袖口中的令牌递给李雪颜, “早就想给你了却一直没有机会,这是三王爷府的令牌,见它如见本王,有什么不方便之处便拿着它去找吴坚或者宋瑞”, 李雪颜将令牌收好, “我知道”, 元景炎开门出去,李雪颜目送他们离去,正要转身回房的时候发现掌柜的一脸笑意的朝自己走来,手里还捧着一叠厚厚的账本, “李神医”, “掌柜的何事”? “这是您离开的三个多月济世堂的账本,您瞧瞧”, “掌柜的办事我还会不放心吗,不必看了”, “在下惭愧得李神医如此信任,在下一定会将济世堂办得风风火火的”, “有您老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济世堂的事情还要多多麻烦你了”, “在下早就将济世堂当成了老朽的家,李神医无需如此客气”, “药圃的药材如何”? “按您临走前吩咐的种下的草药如今也长了好几寸了,估摸着入秋之后便可收成了”, “恩,大家辛苦了,秋收的时候给药铺里的药农都增加一辆的月钱吧”, “在下记下了”, 雁儿早就想来后院了,奈何前头太慢分不开身,这会没人了连口茶都来不及喝便跑来了, “小姐”, “雁儿”, “三个月没见,小姐清瘦了许多”, “你也是,是不是济世堂太累了”, “小姐哪里的话,奴婢一点都不累,瘦了还不是因为想小姐想的茶不思饭不想的”, “贫嘴”, “奴婢好久才能收到小姐一封书信,奴婢每次一收到信便往李学士府赶,杨嬷嬷与秀秀也是想您想的紧”, “我抽空便回府一趟”, “府里一切都好,好几次都亏了表小姐秀秀她们才化险为夷”? “哦,发生了何事”? “二小姐好几次从自己的院子里逃出来就去碧水苑门口破口大骂,秀秀怕漏了底不敢争辩,只得去请表小姐”, “李景烟?她疯了”? “听说是得了失心疯了,不久前谢姨娘也病故了”, “谢姨娘死了”? “恩,奴婢记不清是哪一日了,只是那日奴婢回李府的时候听杨嬷嬷提起的,由于老爷说您与谢姨娘犯冲,就没让您出席葬礼,听说谢姨娘的娘家每一个人过来,老爷草草办了丧事便将她埋了,不过……”, 雁儿凑过来说道, “不过老爷没让她进祖坟地,在山上随便找了块地就给埋了”, 以李庭芝的性子做出这种事情来也不足为奇,毕竟谢姨娘的身份摆在那里了,还意图谋害李府的嫡女,没被鞭尸已经很好了。李景烟到底是真疯还加假疯?这还得自己回去之后亲自去试探看看。 “小姐,奴婢这就去给您准备晚膳”, “不必忙活了,你也累了一天,去跟云儿好好聚聚吧,晚膳的事情有厨房的人管”, “也好,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你去吧”, 履良一回来便被安置在了厢房,这几日他怕是要在济世堂好好疗养了,履善自然被留了下来伺候他,不过除了肌肤之亲之外都是云儿亲手搭理着,履善乐的清闲,况且有雁儿在,李雪颜放心多了。元景炎一回府管家便迎了上来, “王爷,您……您回来了”, “恩,老管家,这几个月辛苦你了”, “王爷折煞老奴了,王爷一切都好,皇上时常派人送来些赏赐,都被锁紧了库房”, 元景炎点点头,径直朝书房而去,吴坚与宋瑞向管家问候之后也跟进了书房, “王爷,南雍国的队伍如今已经在城外驻扎了,估摸明日清晨便会进京”, “恩,准备一下,待会皇帝的旨意便会到”, 吴坚与宋瑞对视一眼, “王爷,您是怎么知道皇上的旨意一会便道”? “本王踏进京城这片土地上的时候他便知晓了,知道本王回府他岂会不召见”, 两人点点头,果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王爷,宫里来人了”? 吴坚与宋瑞惊讶,还真让王爷说对了,宋瑞笑着说道, “王爷,您真是神了”, 元景炎带头往前厅走去,吴坚拍了一下宋瑞的后脑勺。 “好了,不要贫嘴,快接旨去吧”, “走你”, 宋瑞跑了出去,吴坚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出去带上房门,回过身哪有宋瑞的身影了, “跑的真够快的”, 元景炎走到前厅发现来人这是刘公公, “三王爷许久不见了”, “刘公公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老奴是来传皇上口谕的”, 前厅里的下人赶紧下跪,元景炎却只是微微颔首,刘公公早就见惯了, “皇上旨意,传三王爷元景炎立刻进宫不得有误,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爷您是随老奴一同前去还是……”, “公公先行,本王稍后便到”, “那奴才就先告退了,三王爷,咱们宫里见”, “恩,管家,送客”, 老管家一脸笑意的走进来, “老哥哥,这边请”, “三王爷回来了,看把你给乐的”, 刘公公与老管家算是旧相识了,两人关系也是好的没话说,元景炎因为尊敬老管家附带着对刘公公也是颇为客气,刘公公因为老管家的关系对元景炎也是颇为照顾,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奇妙。元景炎收拾一番之后才入宫去的,到了御书房才知道来的何止自己一人, “三皇兄许久不见了”, “五王爷最近倒是有些忙碌呀”, 元景炎话里有话意有所指,元景弘私底下将各州县的长官换成自己人的事情元景炎怎会不知,元景弘挑了挑眉, “为父皇分忧是做臣子该做的事情”, 元景炎不屑的一笑,用只有两个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你以为你做的蠢事皇帝不知道吗”? 皇帝见气氛有些僵硬,便出来打圆场, “你们兄弟二人在窃窃私语些什么?也说出来让朕听听”, 元景弘笑着说道, “回禀父皇,三皇兄是在跟我打赌父皇找我们所为何事”? “哦,老三还有此等兴致,倒是说出来让朕听听你猜的对不对”, 元景炎看了元景弘一眼邪魅的说道, “本王才皇上召见为的是河西军饷一案,不知臣猜的对不对”? 元景炎故意这么说就是要敲山震虎,让元景弘知道他私吞军饷的事情可瞒不过自己,元景弘心一颤,他竟然知道此事与自己有关,他是想在大殿之中说出真相吗?元景炎说完看了元景弘一眼, “臣猜的可对”? 皇帝恶狠狠的剜了元景弘一眼,此事他略有耳闻,地方官员来报称军饷是船只在过运河时相撞沉入了海底,但却只打捞回来一般,另外一半不知所踪了,而负责押运的官员确是元景弘的旧部下,要说与他没有关系皇帝怎会相信, “此事以后再议,朕已经命大理寺卿查案了,不就便会有水落石出”, 元景弘松了口气,这本就是一桩冥安,大理寺卿就算怎么查也不会查到自己头上来,他倒是不怕这个, “三皇兄难不成进城的时候没有看见在城门口驻扎的队伍吗”? “哦,那是何人”? 元景炎就是装傻等着他们说出今日的重点,元景弘气结,河西的事情都知道,如此明摆着的事情他岂会不知, “那是南雍国的辰王爷,他出任元梁国的使臣前来说是为了两国邦交”, “辰王爷?可是与本王在战场上交战过的南雍辰”? “正是”, 皇帝一脸认真的说道,元景炎却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原来是他”, 元景弘笑着说道, “父皇找我们兄弟二人来定是为了此事”, “恩,朕决定派你们二人为正副接待使接待南雍国的使臣”, “微臣府中事忙,怕是难以担当大任,皇上还是另寻他人吧”, 元景炎才不想去迎接杀死自己那么多将士的仇人,元景弘巴不得元景炎不去,他好跟南雍辰好好谈谈,说不定两人会有不谋而合之处,姑且不说这个,两人都有共同的敌人元景炎,单凭这一点他们便可以合作。 “老三你……”, 元景弘站出来说道, “既然三皇兄不愿意,父皇就不要勉强他了,儿子觉得太子堪当此大任”, “住口,朕自由定夺,何须你多言”, “父皇恕罪,儿子逾越了”, “老三,此事事关重大不可儿戏”, “微臣并不曾儿戏”, “你……,罢了,老五你先去殿外候着,等候召见”, “父皇……”, “退下”, “是,儿子告退”, 元景弘心中愤愤不平,父皇又偏心,元景炎真是可恶至极,狠狠的看了元景炎一眼之后便出去了,刘公公亲自把守住御书房的门口,皇帝走下座椅看着元景炎语重心长的说道, “老三,元梁国此次前来算的上是气势汹汹,虎口关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太子软弱,就算当了接待使前去也会输了气势,老四就跟不要提了,老九还小,难当大任,纵观全朝,也就你与老五能当此重任了”, “南雍辰杀我将领三千,本王让他活着踏进要元梁国已经很是客气了”, “纵使你心中仇深似海,你要为元梁国的百姓想一想呀,他们要的是两国和平,将相王侯你的胸襟就如此小吗”? “随便皇上怎么说,这接待使本王当不了”, 皇帝好说歹说也没说动元景炎,最后只得作罢,元景炎的从小便是众位皇子中性格最为倔强冷血的一个,也是跟自己最像的哪一个,如今为了元梁国,他唯有威逼利诱了, “一路上跟你同行的女子是谁”? 元景炎一惊, “你要是敢动她,本王定会毁了元梁国”, “她是谁?什么身份”? 元景炎将李雪颜的身份保密的十分好,就算是皇帝的探子也打探不出什么消息来, “与你有什么何关系”? “你想娶她为妃”? 元景炎知道皇帝的用意了,没想到他竟然那颜儿与自己做交易,太可恶了, “你想要什么”? “只要你愿意担任此次南雍国的使臣的接待使,一切都好说”, “这是你最后一次威胁本王”, 说完,元景炎头也不回便走出了御书房,皇帝一脸无力的坐下,为了国家,为了百姓,他只能对不起自己的儿子了,元景弘在书房门口等着,见元景炎一脸怒意的走出来,心中暗自窃喜,正欲上去数落几句,结果元景炎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便朝着宫门口的方向而去,元景弘对着刘公公笑着问道, “公公您看皇上他……”, “刘正”, 屋子里想起了皇帝的声音,刘公公赶紧走进去, “奴才在”, “打发五王爷回去吧,朕累了”, “是”, 刘公公走出殿外,元景弘便迎了上来, “刘公公,父皇怎么说?可要召见本王”? “皇上他说累了,让王爷您先回去”, “……是,那本王就先回去了,劳烦刘公公了”, “老奴应该做的,五王爷慢走,老奴恭送王爷”, 元景弘藏在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努力保持着自己的颜面,路上的宫女与太监见到步伐迈的如此大的五王爷纷纷躲避,生怕挨了打,元景弘径直跃上马,毛宁也跃上去跟在元景弘身后, “回府”, “是”, 两匹快马飞奔朝五王爷府的方向飞奔而去,毛宁在元景弘怒气冲冲走出宫门口那一刻起便觉察到王爷心情不太好,看刚才三王爷一脸阴冷的走出来,毛宁估摸着两人有发生了不快的事情。空旷的街道上飞奔而过的快马惊动了两旁的住户,但是谁也不敢出来看到底发生了何事。元景炎骑马回到三王爷府吴坚便迎了上来, “王爷,已经派人去盯着南雍国驻扎的地方了,探子应该一会便会回来禀告”, “恩,对了,吴坚,你明早去一趟济世堂,告知颜儿让她尽快回李府,要是问起愿意就说……”, “属下遵命”, “不要被人发现”, “是”, “张巡与徐博可有送来消息”? “还没,这都七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元景炎突然脚步一顿, “一有消息,立马回报”, “属下明白”, 城外营帐 “皇兄,为何咱们今日不进城去”? “主人未来迎接,我们就去岂不是自讨没趣”, “皇兄觉得元梁国的皇帝会派谁担任接待使”? “元景炎”, 南雍雅脸上立马便有了笑意,但却被南雍辰一句话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一般, “元景炎眼力极为毒辣,所以明日你就混在大队人马之中不得露面”, “皇兄”, “要不你不愿意,本王今夜便派人送你回南雍国”, “愿意愿意,都听皇兄的”, “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 “是,臣妹告退”, 南雍雅没有带自己的宫女随行,随意一切大小事务都要自己来解决,不过她并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公主,所以这些小事难不倒她,让仆人打来热水梳洗之后南雍雅便上床睡下,一想到明日便可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元梁国三王爷元景炎,南雍雅心中就如小鹿乱窜一般。谁都不知道南雍辰兄妹的到来给元梁国带来的到底是福还是祸,但唯一能确定的是元景炎要遇上大麻烦了。南雍雅向来想到的东西用尽手段都会得到,最后得不到的便会被她毁灭,就如她经常说的那般,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 情敌出现【一】 翌日清晨,百余人的队伍在京城门口集结,这一消息惊动了京城里的所有百姓,大家放下手里的活纷纷跑上街等待一睹南雍国使者的风采,元景炎与元景弘一大早便接到了宫里送来的圣旨,分别任命二人为正副接待使,前往城门口迎接南雍国时辰的车架。李雪颜一大早便被吵醒,她打开房门出来发现吴坚竟然在院子里, “李姑娘”, “吴侍卫,你怎么来了”? “我家王爷说让你尽快回李府”, “为何”? “说是皇帝盯上了您,再不走怕是身份会暴露”, “好,我知道了,待会我收拾收拾便回去”, “属下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吴侍卫慢走”, 云儿与雁儿围了过来, “小姐,您是不是被外面给吵醒了”, “正是,今日何事如此热闹”? “南雍国的使臣已经到城门口了,百姓们纷纷赶去看热闹”, 是他?没想到他的动作如此之快,李雪颜倒也好奇那传说中的红发王爷到底是何模样, “云儿,你收拾一番,咱们立刻回府”, “是,奴婢这就去”, “雁儿,去找两套男装来,咱们也去街上瞧瞧热闹去”, “是”, 掌柜的走出房门,见李雪颜已经起身站在了门口, “李神医起的真早”, “掌柜的早”, “刚才看两个姑娘都急急忙忙的,这是要干什么去”? “家中有急事,我等一会就要赶回去”, “原来是这样,那在下这就让人去准备马车吧”, “不必了,我们走着回去便好,今日大街上如此热闹,马车怕是会被堵住,还不如走路来的快些”, “李神医说的有理,那就吃过早饭再走也来得及”, “也好”, “今日真是热闹”, “是呀,没想到一个国家的使臣到来竟会如此惊动百姓”, “李神医这就有所不知了,这使者要是谈得好十年之内百姓们不必担忧战争之事,这要是谈不好,只怕边关又要起战事了,到时候死的不还是那些手无寸铁的小老百姓吗”? “说的是”, 雁儿取来了男装, “小姐,让履善随您一同回去吧,到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也有个照应”, “不必了,就让履善留下来照顾履良吧,我与云儿回去就是”, “那奴婢等今日济世堂关门了再回去”, “好,你受累多花些心思”, “奴婢明白”, 云儿收拾好两人的包裹,换上李雪颜递过来的男装,在济世堂用过早膳之后两人便从后门偷偷溜了出去,再拐到大街上,一下子便融入了人群之中,云儿手里握着剑时刻注意着李雪颜的安全,百姓们翘首以待队伍过来。 “三皇兄昨夜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不参与此事的吗?今早怎会会出现在了这里”? 元景弘一脸讽刺的说道,元景炎就如没有听见一般驾马上前, “你……”,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队伍驻扎的金池门,等待着城门打开的时刻,卯时(北京时间05时至07时)一到,守门的官军便高喊一声, “开城门”, 那沉重的木质大门缓缓打开,两方的人马慢慢看清对方,元景炎勒马走出城门,元景弘紧跟其后赶出去,南雍辰八面威风的坐在自己的马上,给人居高临下的气势与傲慢,元景炎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并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倒是元景弘一脸笑意的问候, “本王是元梁国的五王爷,奉皇帝之命前来迎接王爷”, “五王爷”, “三皇兄,你怎么不说话呀”, 元景弘明知两人的仇恨,却还是故意说道,元景炎理都没理他,径直驾马朝着南雍辰靠近,两人的距离就相差一个侧身, “南雍辰,好久不见”, “三王爷好久不见”, “辰王爷一路勘察我国地形,可有收获”? 南雍辰料到元景炎会知道,他只是神秘一笑, “本王不知道三王爷在说什么”, “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本王劝你还是趁早死了那条心”, 元景弘看着窃窃私语的二人心中猜测他们在说些什么, “三王爷难不成怕了”? “可笑,本王长这么大还不知道什么是怕字,我倒是期待辰王爷会给本王带来什么惊喜”, “那三王爷就拭目以待吧”, “两位有何话还是进宫之后在说吧,皇上还在等着呢”? 元景弘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出言打断,元景炎正欲勒马转身之际突然觉得人群中有一道炽热的目光在盯着自己看,元景炎朝着目光寻去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厮低着头一副顺从的样子, “启程”, 元景炎带头进了城门,随后是辰王爷,元景弘紧跟其后,每次想搭几句话的时候都被南雍辰巧妙的避开了,三人一进城,街道两旁便顿时热闹起来了, “快看,那不是咱们的三王爷吗”? “正是,旁边那个是五王爷,我见过他”, “那中间那个红头发的是人是妖”? “休要胡说,那是南雍国的辰王爷”? “哪有人是红发的”? “你不知道吗,世传南雍国的辰王爷从小便是一头红发,吓死了好几个宫女太监,胡来皇宫里的人都慢慢习惯了,此人英勇善战,用兵如神,比起咱们的三王爷可是一点都不逊色”, “唉,我说你这人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这红毛怪怎么能跟咱们的三王爷相提并论”, “切,真是孤陋寡闻,爱信不信”, 队伍慢慢朝李雪颜这便靠近,倒是云儿第一个发现了元景炎的身影, “小……公子您看,是三王爷”, 李雪颜顺着云儿所指的方向看去,真的是元景炎,肯不能让元景炎发现自己在这里, “云儿,咱们避一避吧”, “公子,您不是说要看看那使臣长什么样吗?你看,人家这不是过来了”, “要是让三王爷看见咱们可怎么办”? 云儿忍俊不禁, “小姐您看这人山人海的,咱们又是穿着男装,三王爷怎么会认出咱们来”, “说得有理,快看看那使臣到底什么模样”, 李雪颜探出脑袋,奈何身高不够愣是看不见,她唯有往前头挤,好不容易挤上来却只看见了一个过去了的背影,李雪颜大失所望,云儿突然说道, “公子你看,那不是吴坚与宋瑞吗”? 李雪颜朝队伍望去,果然是二人,两人身穿五品侍卫服,骑着高头大马,好不威风, “真的是他们,看不出来宋瑞平时吊儿郎当的,穿上官府竟然如此威风凛凛”, “人家好歹也是个正五品带刀侍卫”, 李雪颜倒是从没有将二人当成侍卫看,三人的背影越来越远,百姓们也都散去,李雪颜没了兴致,她转身对云儿说道, “咱们回府吧”, “好” 两人直奔李大学士府的后门,还是老地方一跃而进,随后便朝碧水苑的方向而去,第一个发现二人的是杨嬷嬷,杨嬷嬷出来倒水发现有两个身材娇小的男子在碧水苑门口偷偷摸摸的,过去一看才知道是李雪颜与云儿,杨嬷嬷满脸激动,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了, “小姐,您回来了”, “嬷嬷近来可好”? “好好,一切都好,就是想小姐想的紧”, “外面人多口杂,咱们进去说”, “好好”, 杨嬷嬷一脸喜气的将二人让进屋, “秀秀,你看谁来了”? 屋子里走出一个‘李雪颜’,看见门口站着的二人之后愣了许久,之后便是跑出来一把抱住了李雪颜,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进去说”, “好”, 四人走进李雪颜的闺房,秀秀一把拉住李雪颜的手撒娇的说道, “小姐,您不是说最多两个月便会回来吗?这多三个月了您才回来”, “好秀秀,路上发生了一些事情耽搁了行程,以后有空我在跟你细说”, 杨嬷嬷一直都是满脸笑意的看着李雪颜,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对了,谢姨娘之事与李景烟发疯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姐都听雁儿说了”? “雁儿只是说谢姨娘死了,李景烟时常来碧水苑找不痛快,其他的并没有细说”, “好像就是上个月月末那两天,京城连日大雨,那天夜里柴房的小厮按时去给谢姨娘送饭,却发现柴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小厮以为谢姨娘闹腾久了累了,便打开门将饭菜放在了门口,第二日清晨去取碗筷的时候发现饭菜纹丝不动的放在原地,小厮进去一看发现谢姨娘已经死了,那时候她全身都已经僵硬了,之后管家喊来了老爷夫人,夫人只是看了一眼便走了,老爷则是让人买副棺材将谢姨娘运出去随便埋了,就连老太爷也不曾惊动”, 秀秀接过话说到, “埋了的第二日突然请来了法师做法,说是府里的谢姨娘病故,这人都埋了才来办丧事,真是可笑”, 李雪颜听秀秀这么一说便知道事情怕是不简单,以李庭芝对谢姨娘的憎恨怎么可能会请法师前来做法,其中应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此事可有外传”? “全京城都知道了,说李大学士菩萨心肠,这等坏心眼的姨太太都愿意请法师前来超度”,(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 情敌出现【二】 李雪颜不屑的一笑,原来是这样,这是可恶至极,人死了还要最后利用一番,谢姨娘也真够可怜的,秀秀拉扯下脸上带着的人皮面具,终于胜利完成任务了, “小姐,奴婢这就去给您准备早膳”, “不必了,我与云儿是在济世堂用过再来的”, “哦,小姐去过济世堂了”, “恩,我们昨日傍晚进京的,马车直接去了济世堂”, 秀秀点点头, “对了,表小姐说要是您回府了就派人告知他一声,说是要好好谢谢您”, “谢我?谢我什么”? “奴婢不清楚,待小姐见过表小姐后亲自问她吧”, “也好”, “奴婢给小姐收拾收拾房间吧,我与杨嬷嬷早就备好了新被褥了等小姐回府了”, “好,云儿,咱们去见见她吧”, 云儿一顿,顿时明白过来了, “是”, 两人换上自己的衣物,杨嬷嬷给李雪颜输了个飞仙髻,李雪颜又变回来原来的模样,杨嬷嬷忍不住感叹, “小姐不愧是小姐,您那通身的气派秀秀还真是模仿不出来”, “嬷嬷见笑了”, “老身也同您一同去翠萍园吧,那李景烟疯癫的厉害,小心伤到小姐”, “有云儿在怕什么,您要是无事便与我一同过去也无妨”, “好好”, 李雪颜一行三人朝着翠屏苑的方向而去,李雪颜前脚刚走出碧水苑,后脚便有一个小丫鬟跑向了荣安苑,这碧水苑离荣安苑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小丫鬟腿脚麻利,一会便进了院门, “蔡嬷嬷,夫人在吗”? “你找夫人何事”? 小丫鬟附耳在蔡嬷嬷耳边低咛几句,蔡嬷嬷一脸的狐疑, “此事当真”? “奴婢亲眼所见”, “你去翠屏苑继续盯着,我去禀告夫人”, “是”, 小丫鬟抄近路朝翠屏苑而去,蔡嬷嬷则是转身快步走进房里, “夫人,碧水苑那边来信了”, 李夫人吹了吹自己刚涂好的丹蔻, “说了些什么”? “她说今早看见两个男子进了碧水苑,杨嬷嬷看见两个男子之后神色异常激动,随后便请进了屋子里,而后一会便看大小姐带着云儿与秀秀那丫头一同朝翠屏苑方向而去”, “你是说碧水苑里有男子”? “是报信的小偷亲眼看见的”, 李夫人从贵妃椅上起身, “这丫头三个月未曾走出碧水苑,今日为何好好地要去翠屏苑”? “老奴也想不明白,这李景烟自从疯了之后一逃出来便往碧水苑而去,在碧水苑门口时又喊又叫的,估摸着大小姐是去报仇的”, “哦,反正无事,咱们也去看看热闹”, 蔡嬷嬷一脸的笑意扶住李夫人的手, “夫人好主意”, 两人身后跟着一大群的丫鬟嬷嬷,朝着李景烟的翠屏苑而去,这翠屏苑离李庭芝与其夫人的荣安苑比起碧水苑就要近得多了,当初李庭芝安排李景烟住在翠屏苑便是想多去走动走动,没想到发生那种事情之后李庭芝就不曾踏进翠屏苑一步了,就连平日里上早朝都是绕道去的府门口,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李母与李雪颜就在翠屏苑门口碰了面,李雪颜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很快便收了起来, “颜儿给母亲请安”, “奴婢(老奴)见过夫人” “都起来吧”, “谢夫人”, “颜儿三个月不见倒是清瘦了许多”, “最近天气炎热食欲有些不振”, 李雪颜一句话不软不硬的顶了回去,李母只好将矛头指向了下人, “你们这些奴才怎么照顾大小姐的,竟然放任大小姐不管”, 两人急忙下跪认错, “夫人息怒,奴婢(老奴)该死”, “母亲息怒,杨嬷嬷与秀秀变着法给女儿做好吃的,但女儿都吃不下,不乖他们”, “原来是这样,起来吧”, “谢夫人” “母亲怎么好好的来到这翠屏苑”? “我听闻李景烟又发疯了,便过来看看,颜儿过来所为何事”? 李雪颜暗想,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天底下会有如此凑巧的事情?反正李雪颜是不相信的, “这李景烟一逃出来便来我碧水苑门口破口大骂,今日我身子清爽一些了便过来看看他她底是真疯还是卖傻”, “那就一同进去看看吧”, “是,母亲请”, 李母带头走进翠屏苑,其后跟着蔡嬷嬷,随后是李雪颜与云儿等人走进去,最后是李母带来的一干下人,看守李景烟的奴婢与粗使婆子听闻李母与大小姐来了纷纷出来迎接, “奴婢(老奴)见过夫人,大小姐”, “起来吧”, “谢夫人”, “李景烟呢”? “二小姐在屋里”, “你们都在外面候着,颜儿,咱们进去吧”, “是”, 翠屏苑的丫鬟与嬷嬷前头带路引着一干人等进去, “二小姐这几日情绪特别激动,夫人还是不要进去为好”, “无妨,我堂堂李府夫人还制服不了这个小蹄子了”, 李雪颜立于一旁不说话,这发疯的人才不管你是谁,只要不合心意怕是都免不了被她攻击,众人迈进房间的时候李景烟正安静的坐在屋子里吃着糕点,这么看来倒不像是发疯之人,翠屏苑的嬷嬷上前轻声说道, “二小姐,夫人跟大小姐来看你来了”, 李景烟疑惑的抬起头看向门口,顿时便变了脸色,吓得扔掉手里的糕点躲在了角落里,嘴里念叨着, “你们不要过来,有鬼,有鬼呀”, 翠屏苑的嬷嬷无奈的看了李景烟一眼对李母说道, “夫人莫要见怪,二小姐平常都不是这样的”, 李母愤愤的说道, “什么鬼?真是一派胡言,她就跟她死去的娘亲一般的贱骨头”, 李雪颜蹙眉,李母怎么说也是大家闺秀出来的,怎么说话如此粗俗?李雪颜朝李景烟走进,李景烟吓得越往里躲, “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你我的恩怨在你母亲死去那时候便一笔勾销了”, 李景烟嘴里默默的念叨, “母亲?母亲?什么是母亲”? “你真的不记得谢姨娘了”? 李景烟想了许久摇摇头, “那你还记得我吗”? 李景烟听李雪颜这么一说便仔细盯着她看,许久之后也是摇摇头不认识, “那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当然记得,我是……王母娘娘,王母娘娘”, “疯子”, 李母不屑的骂了一句,这话好像刺激到了李景烟,她突然站起来朝李母扑过去,还好云儿及时反应过来挡在了李母身前,李景烟扑过来的时候便被她一掌打飞出去了,下手并不重,不会伤到李景烟,翠屏苑的嬷嬷与奴婢赶紧接住李景烟,李母惊魂未定, “蔡嬷嬷,替我狠狠教训教训她”, “是”, 蔡嬷嬷挽起袖口便朝李景烟走去,李景烟似乎并不知道危险朝自己靠近,还在那里苦恼云儿打她,翠屏苑的嬷嬷与奴婢知道自己是帮不了李景烟的,所以她们自觉的后悔几步低头不语,蔡嬷嬷用尽全力一巴掌下去, “啪”, 声音特别想,屋子人的人心中忍不住一颤,下手太狠了,李雪颜并没有阻止的意思,这一巴掌算是李景烟来碧水苑找麻烦的教训了,李景烟被她扇倒在地,嘴角流出一丝鲜血,蔡嬷嬷准备给她第二巴掌的时候李雪颜喊了一声, “蔡嬷嬷慢着”, 蔡嬷嬷看了李母一眼,李母默许,蔡嬷嬷这才回到李母身后, “我看李景烟并非是故意冒犯母亲的,还请母亲原谅她这一次,况且蔡嬷嬷打也打了,母亲消消气,莫要气坏了身子”, “也罢,本夫人并非不讲理的人,此次看在颜儿你的面子上就不与她一般见识了”, “多谢母亲”, 嬷嬷与丫鬟将李景烟扶起来,李景烟哭闹着不依,李母被她哭的脑袋都大了,不想再待下去, “蔡嬷嬷,咱们回去吧”, “是”, “女儿恭送母亲大人”, “夫人慢走”, 李母突然回过头来说道, “颜儿还不走吗”? “女儿还有些话要警告李景烟,一会便回去”, “恩,此人疯疯癫癫,你要小心”, “有云儿在,母亲大可宽心就是”, “蔡嬷嬷,你留下保护大小姐,要是那贱人对燕儿有丝毫的不敬,你便可行便宜之权”, 李母言下之意便是好好教训李景烟,李雪颜则是明白她是想留下蔡嬷嬷来监视自己, “是,老奴定不负夫人所托”, “燕儿谢母亲关心”, 这便是大家族的龌蹉与钩心斗角,李雪颜嘴角露出讥笑,目送李母离开,蔡嬷嬷则是立于杨嬷嬷身旁木讷的看着这一切,李雪颜朝李景烟走进, “你可还记得我是谁”? “你是……你是……你是魔鬼”, 李景烟吓得跑进了内室,李雪颜跟了进去,蔡嬷嬷也欲跟进去却被杨嬷嬷拦住了, “你我都是老骨头了还是不要进去为好,万一要是被二小姐伤到了可就麻烦了,云儿,快进去保护小姐”, “是”, 蔡嬷嬷看着杨嬷嬷的眼睛说道, “老姐姐不要让我为难的好,夫人可是吩咐过我好好保护大小姐的,万一……”,(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 情敌出现【三】 “就冲你这句老姐姐我也是不能让你进去的,蔡嬷嬷回去大可如实相告夫人,你觉得你会比云儿更厉害吗”? “你……”, “蔡嬷嬷还是与我一同在外面候着吧,要是你还有点良心,就不要跟夫人一起逼迫二小姐了,她还不够可怜吗”? “这……我……”, “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蔡嬷嬷,咱们也老大不小了,该给自己多积点阴德了”, “罢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今日多谢老姐姐提醒”, “蔡嬷嬷慢走”, 蔡嬷嬷迈出翠屏苑朝着李母的荣安苑而去,该怎么说她心中有数,纵使李景烟以前对自己多不敬,但如今人已经这样了,蔡嬷嬷也是心存不忍的,有些事情夫人是做得很过。翠屏苑里,李雪颜得知蔡嬷嬷已经回去了,这才放心下来,她看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的李景烟说道, “李景烟,你可还记得我刚才对你说过的话,谢姨娘之死带走了咱们的恩怨,从今往后咱们之间井水不犯河水,你好自为之,不要再来碧水苑找不痛快了,否则你的母亲便是你的下场”, 李景烟只是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但是她的心里却在盘算着,自从李母带着一干人等进屋的时候她便开始观察起来,有意无意的刺激一下李夫人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既然她将蔡嬷嬷留下来盯着李雪颜便知道她们二人定没有表面看起来如此母慈子孝,而如今李雪颜这么说她便明白想要重新站起来唯有依靠李雪颜,说不定不久之后她们便会有共同的敌人, “将你的右手伸出来”, 李雪颜说道,李景烟虽不知道李雪颜想要干什么,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将手伸了出去,李雪颜替她把了把脉,脉象平稳,只是有些气虚不足,不像是得了失心疯的人,李雪颜心中明了, “李景烟,你还不说实话吗?你骗得过所有人的眼却骗不过我,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得失心疯,一切都是你装出来的,我想李庭芝请来的那些大夫要么没有把到你的脉就被你赶出去了,惧怕李庭芝的官威而撒了谎,要么就是被你收买撒谎,我说的对不对”, 李景烟心中一颤,没想到李雪颜竟然懂得医术,李雪颜见她的神色便知道自己说对了,也知道她现在正在想些什么, “你在想我为何懂得医理是不是?我现在便可告诉你为什么,你们母女俩在想着怎么谋害我的时候我便开始学习医术,防的就是有朝一日你们对我下手,没想到会派上如此大的用场,说起来还要感谢你们母女俩”, 李景烟呆愣,李雪颜竟然自学成材了大夫,而自己确实这般模样,靠着装疯卖傻活下来,真是可笑至极,李景烟呀李景烟,你果然是比不上李雪颜,她自知装不下去看了便大笑起来, “李雪颜,没想到还是让你发现了,你真是太可怕了”, “是你自己破绽太多给我留下了蛛丝马迹,否则我也想不到你是在装”, “破绽?我自认为已经装的很像了”, “就在你扑向李夫人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了你眼里那凌厉的仇恨,这岂是一个疯癫之人会有的”? 李景烟一脸的失望, “既然你都知道了,想怎么处置悉听尊便”, “你还是没听懂我的话,我已经说过了咱们至此之后再无瓜葛,你继续你的装疯卖傻,我继续我的安逸生活,唯一的条件就是你不得前来碧水苑找茬”, “你真的愿意就此放过我”? “你觉得你如今这般模样还有什么可疑跟我斗的,与其说放过你还不如说不屑与你耗下去了,你好自为之吧”, 李雪颜起身说道, “云儿,时辰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是”, “等等”, 李景烟爬起身来叫住李雪颜, “为何你今日才来揭穿我”? “今日心情不错,便想过来陪你玩玩”, 李雪颜的回答可以说是气死人不偿命,李景烟一个多月的努力就这么被她给无视与戏弄了, “李雪颜,你……”, “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不要忘记我说过的话,要是你敢违背的话,明日全府都会知道你装疯卖傻之事,我想你应该不会傻到这种地步吧”, “你太可怕了,你太可怕了”, 李雪颜将这话当成李景烟对自己的赞美了,很是心平气和的收下了, “云儿,杨嬷嬷,咱们走”, “是”, 三人走出翠屏苑,径直回了碧水苑, “小姐,没想到您一回来就识破了李景烟的诡计,让老身颇为佩服”, “这些小儿科的东西唯有李景烟才会想得出来,我看她也是走投无路才会如此”, 杨嬷嬷想了许久也不明白小儿科是什么意思,但也没问,只是点了点头,云儿则是一脸的沉稳, “小姐,您觉得李景烟到底是为何才会装疯卖傻的”? 李雪颜想了想说道, “其他的我不敢保证,唯一一点就是李景烟想要吸引李庭芝的注意,估计是李夫人逼她逼得太紧了,她唯有出此下策”, “希望她这次真的能够改过自新,你不要想着害人害己了”, 杨嬷嬷语重心长的说道,李雪颜赞同的点点头,谢姨娘死了带走了自己对她们母女俩所有的怨恨,至此之后只要李景烟不来犯我,李雪颜便不会再与她计较。蔡嬷嬷在门口站了一会才进的院子,她径直去了李母的房中, “夫人,老奴回来了”, “进来吧”, “是”, 蔡嬷嬷心中多少有些忐忑不安的,毕竟夫人是自己服侍了那么多年的主子, “李雪颜都对那个疯子说了些什么”? “夫人请听我细细道来。夫人您走了之后大小姐便询问李景烟是否还记得她,李景烟大骂她是魔鬼,之后便跑进了内室,云儿将李景烟拽了出来,李雪颜警告李景烟说道,‘你要是再来碧水苑找不痛快,我定不会轻饶’,李景烟当时已经被吓得不敢说话了,随后大小姐便带着碧水苑的下人回去了,老奴便立马回来禀告夫人”, “就只说了这两句话”? “正是”, “退下吧”, “是,老奴告退”, 蔡嬷嬷走出屋子松了口气,心中暗想觉得对不起夫人多年的信任,但她最后还是良知战胜了愧疚,选择了这条路。李母却是不肯如此罢休的,回忆起蔡嬷嬷上午来说的话,碧水苑的两个男子到底是谁?请老爷一同前去看看不就知晓了,到时候她还不求着自己帮忙。李雪颜回到碧水苑的时候秀秀已经做好了午膳, “小姐好久没有尝尝奴婢的手艺了,所以今日奴婢下厨做了您爱吃的,您看看合不合胃口”, 李雪颜一看,桌子上全都是合自己口味的菜色, “辛苦你了秀秀”, “小姐说哪的话,这还不是奴婢应该做的”, 众人又想从前一般围坐在一起吃饭,这是秀秀与杨嬷嬷三个多月来吃的最舒心的一顿了,席间众人说说笑笑,秀秀一个劲询问路上发生的事情,偶尔说起一些惊心动魄的,秀秀与杨嬷嬷都听的心惊胆战。用过午膳之后李雪颜便在自己的屋子里倒腾着这几个月的收获,而另一边,由元景炎为首的大队人马也已经走到了宫门口处。一路吹吹打打的侍卫已经退下,三人跳下马径直朝着皇宫里面走去,刘公公早就在里面等候了,看见三人走进便迎了上去, “老奴给三王爷五王爷请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是南雍国的使臣南雍辰”, 五王爷介绍到,刘公公赶紧行礼, “老奴给辰王爷请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公公免礼” “皇上派老奴在此等候诸位,如今诸位来了,就请跟老奴去见皇上吧”, “劳烦刘公公带路”, “三位王爷这边请”, 皇帝面见南雍辰并不是在御书房,而是在御花园,本来使臣到访应该是去驿站下榻的,南雍辰却被带进了宫,这期间的意思让人琢磨不透,由刘公公带领的三人走进御花园的亭子里,亭子里的石桌上已经摆满了瓜果糕点,却还未见皇帝的身影, “三位王爷稍等片刻,老奴这就去请皇上” “刘公公请便”, 元景炎一路走来都未曾与南雍辰说过一句话,两人本就水火不容,偶尔间的对视也是满含仇恨,倒是元景弘一路走来说说笑笑的,他倒是巴不得元景炎这般,自己也可有机会与南雍辰熟络熟络,三人等了片刻,便听见刘公公尖细的嗓音传来,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站在亭子里的所有人一致下跪, “臣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南雍国使臣南雍辰拜见元梁国皇帝,皇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奴婢(奴才)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 情敌出现【四】 “都免礼吧”, “谢皇上” “刘公公”, 刘公公跟在皇帝身边多年,听皇帝的语调便知道他的意思了, “是,你们都退下吧”, 刘公公指挥着一旁的宫女太监退下,皇帝在主位上坐下,皇后坐于他的身旁, “你们也坐吧,这里也没什么外人”, 三人各自坐下,皇帝那句这里也没什么外人让大家猜测纷纷,在场的唯有元景弘不明白这期间的意思了,皇后乃是南雍国的公主,也就是南雍辰的亲姑姑,宫中鲜少人知道此事,当时皇后嫁与皇帝的时候是两国君主私下里定的亲,皇后并不是从南雍国嫁到皇宫里的,而是被安排在了驿站随后被抬进宫的,所以许多不明白的人都以为皇后是元梁国人, “这么多年不见辰儿都已经长大成人了”, “这么多年了姑姑还是这般貌美如画的样子”, “嘴巴倒是越来越甜了”, 元景炎本就不喜皇后,后来知道她是南雍国的公主之后便更加厌恶,两人就算偶然遇见元景炎行礼之后便会离去,皇后每每欲跟元景炎搭话都会被他避开,这让皇后很没面子,元景弘一脸的明了,原来这中间还有如此复杂的一层关系在, “儿臣还是第一次听说母后是南雍国的公主”, “当年朕为了避开闲言碎语,便下令谁都不准提起此事,所以你们都不知晓也在情理之中” 元景弘点点头说道, “如此说来辰王爷与我等倒也算得上连襟了”, 南雍辰只是不明笑意的一笑,皇帝继续说道, “今日请辰王爷进宫只是皇后说想你想的紧,要是今晚晚宴上再见怕是说不了几句贴己话”, “姑姑抬爱”, “怎就你一人前来?雅儿呢?这丫头从小就好动,难得出来她怎么没跟来?” “知雅儿者莫若姑姑也,雅儿确实跟来了,如今正在驿站里歇息”, 元景炎脑子一转,并没有听暗卫回报车队中有女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南雍辰看了一眼元景炎说道, “雅儿一介女流之辈跟在队伍之中不方便,侄儿便让她化装成了侄儿的贴身侍卫一同跟了过来”, 与其以后被元梁国的人发现南雍雅的女儿之身还不如由他亲自说出来,光明正大才不会招人嫌疑,皇后惊喜, “雅儿如今定是出落的亭亭玉立了吧,皇兄离去前可有给她许配人家”? “姑姑您知道妹妹的脾气,父皇哪能做的了主,如今她也过了及并之年却还待在公主府里”, 南雍辰若有若无的瞥了元景炎一眼,见他依旧是一脸冷淡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的妹妹怕是要芳心错许了, “既然如此,不如挑一挑我元梁国的男儿,可不比咱们南雍国的差,三王爷,五王爷,本宫说的是不是”, 元景弘听皇后这么说自然是高兴的,但元景炎却不是这么想的,他宁死也不愿意娶仇人的妹妹,况且他已经有了李雪颜,哪还会看上别的女子,想起李雪颜,元景炎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旁人不知道的却以为三王爷对南雍国的公主有意思,皇后本就是想探探元景炎的口风,如今看他的表情似乎有戏,这就好办多了。 “这事姑姑可要亲自与那丫头商量,虽说长兄如父,但侄子我确实做不了主的”, “雅儿自是会听我这姑姑的话的”, “那就有劳姑姑费心了”, “说完雅儿该说说你了”? “侄子如何”? “你也老大不小了,怎还不取一位王妃回来增添子嗣,看你也老大不小了”, “侄子听闻元梁国的三王爷也未娶妻,姑姑怎不说他”, 南雍辰将麻烦推给了元景炎,元景炎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本王的婚事不是谁都能做得了主的”, 皇后顿时脸一红,没想到这么多人面前他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皇帝也有些不快,却只是训斥了几句, “炎儿,不得对你母后无理”, “皇上忘记臣的母后是纪妃吗”? “你……”, 元景炎提起了纪妃,再一次牵扯出了皇帝心中那永远抹不去的伤痛,纪妃曾经是皇帝最为宠爱的妃子,她原本是江南小户人家的女儿,后来与皇帝南巡相遇,两人便一见钟情,皇帝将她带回了宫中,此女子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连天文算数也是堪称一绝,刺绣不在话下,倒也是难得一见的贤良淑德之人,却在临盆之夜被人下了毒,诞下元景炎之后便死了,皇帝心痛万分,举国同哀三日,而那下毒之人也被剁成肉泥喂了狗,这也是皇帝为何如此偏爱元景炎的原因,一半是因为他的母亲,一半是因为他的才华与智勇双全, “儿臣可有说错”? 元景炎步步紧逼,皇帝最终还是松了口, “都是朕的错,不该将她带回宫中的,这对别的女人来说是个金丝巢,对她来说也是死穴”, 皇后心中早就愤怒万分了,元景炎实在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脸上却还是一副识大体的样子, “纪妹妹确实是个好姑娘,真是天妒红颜呀”, 元景炎讥笑的看着皇后猫哭老鼠假慈悲的样子,那场要了他母后的下毒案敢说没有她的参与?元景炎早就派人在调查二十五前那桩案子了,只是时间太久查起来有些麻烦,需要的时间也久,一时间还得不到真相,元景炎突然站起身, “臣府中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说着,他便转身朝长廊对面走去,众人看着元景炎离去的背影心中各有所思,南雍辰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元景炎又一个弱点暴露出来了,元景弘则是想起了自己的母妃,那个出身名门的千金小姐因为元景炎的母妃而被皇帝遗忘在宫中,天天以泪洗面,心中对元景炎的恨意更甚。皇后心中一计生出,她突然对愣神中的皇帝说道, “皇上,臣妾想要求皇上一件事”, “皇后请说”, “臣妾在宫中连个说贴己话的人都没有,所以臣妾想将雅儿召进宫里陪陪臣妾,打发这无聊的日子”, “既是皇后的侄女,进宫来也无妨,准奏”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无需多礼”, “雅儿胡闹,怕是要将姑姑的坤宁宫搅得不得安宁了”, “本宫就喜她这热闹劲”, “既然如此,儿臣待会便回去转达姑姑的美意”, “好,此事就交于你来办了”, “本王对南雍国的公主也是颇为好奇的,听闻公主马术精湛,箭术更是百步穿杨十分了得,不知何时有幸能与她切磋切磋”, “都是些江湖传言罢了,五王爷切莫相信”, 辰王爷漫不经心的说道,皇帝也怕元景弘一个不小心便伤到了南雍雅, “是呀,老五,你仔细伤了公主”, “父皇说的是,儿臣欠缺考虑了”, 众人又说了些有的没的,最终以皇帝累了结束这场小聚, “朕今夜在此设宴为辰王爷接风洗尘,王爷可不能推脱呀”, “哪敢劳烦皇上”, “就这么说定了,朕累了,跪安吧”, “是,儿臣(微臣)告退”, 辰王爷与五王爷一同离去,皇后则是扶着皇帝朝御书房而去,一路上,元景弘依旧不死心的跟南雍辰搭话, “王爷有空定要来本王府上坐坐”, “有空便来”, “好,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了”, 南雍辰懒得与他耗下去, “本王驿站之中还有事,五王爷请便吧”, “辰王爷慢走”, 南雍辰大步离去,元景弘顿时脸色便变回了阴暗,真是给脸不要脸。毛宁走上前, “王爷,咱们去哪”? “回府”, “是”, 元景炎一路策马回府,一到府门口便跃下马,将缰绳抛给了小厮,小厮接过马缰将马前去了马厩,吴坚与宋瑞看见元景炎回来径直跟了过去,吴坚便走边说到, “王爷,李姑娘已经平安回府了”, “恩”, 宋瑞接着说道, “王爷,张巡与徐博回信了”, “说了些什么”? “说老虎关的南雍国军队已经退后六十里了,二王爷亲自带兵驻扎在了城外,一切回复如初”, “恩,那就好,告诉他们二人继续盯着,以防敌人突袭”, “属下这就去”, “对了,吴坚,你速去查一查前几日闹得沸沸扬扬的天女之事到底是何人在散播谣言”, “属下遵命”, 两人都出了府,元景炎则是径直去了书房。而另一边,南雍辰也回到了驿站, “皇兄,你回来了”, “皇后姑姑要你进宫”, “姑姑知道我来了”? “恩,本王告诉她了”, “姑姑可还说了什么”? “姑姑提起了你的婚事,此事本王做不了主,你自己去与她说吧”, “姑姑真的提起我的婚事了?可有说是谁”? “没有”, 南雍雅一阵失落,早晨见元景炎那一眼她便已经芳心暗许了,她发誓,此生非元景炎不嫁,如今皇后姑姑站在自己这边,事情就好办多了,此处她可是势在必得。(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