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魔法少年柳》 第1章 [无cp向] 《(综漫同人)魔法少年柳》作者:狡童临渊【完结】 文案: 祸害(bushi)立海大系列之魔法少年柳 柳,在即将与幼驯染分别的前夕,被从天而降的玩偶砸晕,醒来以后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明明只想打网球,拓宽数据网球的道路,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成为马猴少年。 柳:…… 柳忍不住睁开了眼睛:怎么说魔法少女这个职业还是更适合我姐姐吧?! 谁想做魔法少年啊喂! 【阅读提示】: 1、本文依旧坚持立海大关东十六连胜和全国三连霸不动摇 2、接受友好交流、贴贴以及各类型科普 3、有私设、有私设、有私设!大量私设出没!是私设+部分官设的结合体!觉得有意思的官设会在作话分享给大家!但因为是同人文出现大量私设是不可避免的,私设会尽力全都标注但可能仍有个别遗漏,发现后会补正,爱你们。 4、每天九点定时更新,发布前会检查错别字,但可能仍有漏网之鱼,感谢指出和捉虫! 5、如果无法接受的宝宝们请及时止损,弃文不用告诉我~我们有缘再会,比心。 内容标签: 网王 综漫 少年漫 轻松 主角视角柳配角立海大 其它:小排球,魔幻篮球,小樱 一句话简介:魔法少年打网球 立意:热爱生活 第1章 “莲二,我们明天就要出发了哦,记得要跟朋友们和同学们好好告别呀。” 柳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他们一家要从东京搬去神奈川,与之相对的,他跟姐姐也要从东京的学校转入神奈川的学校。 这也就意味着,分别。 柳莲二背着网球包走出了家门。 从小学课外活动中第一次接触网球开始,柳便对这颗小小的球产生了好奇,而在遇到亚玖斗哥哥、从他那里学习了数据网球之后,这股好奇就逐渐演变成了热爱。 而在俱乐部里结识了同校隔壁班同样学习网球的乾贞治之后,因为年龄较小而无法独立掌握球场的两个人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双打搭档,或许是因为性格中有些许相近的因子,两个人十分默契,在小学组的双打比赛斩获了冠军的桂冠。 原本今天他是与搭档乾贞治有一场比赛的。 比赛是他主动提出的。他将亚玖斗哥哥交给他的数据网球交给了乾——当然是在得到亚玖斗哥哥的同意之后的,亚玖斗哥哥教导他的时候,也曾说过希望能有越来越多的人了解和学习数据网球,比起一般的双打搭档,他与乾之间还多了教导者与学生的这层关系,并不是普通的双打搭档可以相比。 正因如此,分别的话才难说出口。 柳犹豫了两天,练习的时候屡次想要开口,但却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对乾说自己要离开这件事。他们当时组队打双打的时候明明约定了要一直打下去,升入初中后还要作为双打搭档打入全国大赛的! 但是……还没有升入初中,他就要食言了。 今天已经是最后的期限了,明天一早,他们一家就要离开东京了。 比赛结束后,就跟贞治说清楚吧,约定好等升入国中后在全国大赛上见面吧!到那个时候他们在全国的舞台上相见! 柳暗暗在心底下定了这样的决心,背着网球包来到了他与乾约定好的球场。 “教授,这里!” 早早抵达的乾看见柳的身影,举起手挥了挥。 “博士。”柳冲他点了点头,“那我们开始吧?” ‘教授’和‘博士’是他们两个最初开始接触数据网球时给对方取得外号,是只有彼此知道的事情。 “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跟我打单打了?”乾一边拉伸一边说着。“我们之前不是一直打的双打吗?” 柳抿了抿唇,“打完就知道了。” 打完,我们就要告别了,贞治。 两个人年龄相仿,小学生能够接受到的训练也相差无几,因此这场比赛的比分一直是交叉上涨的,往往是柳拿下一分之后,乾就立马追上,就这样一直打到了5-4的比分。 就这样结束吧。交换场地的时候柳这样想道,尽全力的同贞治打一场,然后告诉他之后我们在全国大赛的单打赛场上见面 吧!毕竟,数据网球可不仅能适用在双打中,亚玖斗哥哥已经证明了数据网球在单打中同样可以适用,甚至用途更广! 想起与亚玖斗哥哥分别前的那场比赛,柳眼皮轻颤,他也很想见见他的数据网球能够在单打上走到哪种程度! 然而,这场比赛并没有如柳所希望的那样结束。 在两人交换球场后,场边突然响起一段旋律。 柳愣了愣,“啊,是我的手机。” “快去看看吧,说不定是有什么事呢。”乾说道。 出现这种情况,比赛自然是暂停了。趁这段时间,乾走到自己的那侧,从包里掏出水杯一边喝水眼神一边克制不住的往柳那边飘去。 到底是什么事情啊?好好奇啊。但是直接问也不太好吧……?要不等莲二打完电话后问问?还是等莲二自己说会比较好? 一无所知的乾贞治陷入了纠结。 此时的柳已经从包里拿出了手机,来电显示上“姐姐”的字眼映入眼帘。 第2章 “摩西摩西,姐姐——” “啊!你果然在这里啊,莲二!” 姐姐的声音似乎是通过电波传到耳边,又似乎就在身后。下一秒,电话被毫无征兆的挂断。 “妈妈说你出门了,我一猜你就是来球场了——啊,下午好啊,贞治。”柳姐姐冲乾笑着打了个招呼,走过来拍了拍柳的肩膀,低头说道:“你跟贞治最常来的就是这个球场,我猜你今天大概也是过来跟贞治打球了。不过,以防万一猜错了,我还是打个电话比较保险哈哈。” 柳说:“姐姐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柳绘里,一名成绩优异的在读国中三年级学生,平生爱好就是追漫画连载和买周边。最近家里需要搬家,周边的打包和运输就成了她目前最大的烦恼。 ——没记错的话,他出门前姐姐还忙着收拾行李呢,毕竟有些漫画周边还是需要格外注意的。 “啊!对了,我来找你的确是有事的。”柳姐姐说,“我们要提前出发了。” “提前出发……是什么意思?” 柳有些茫然。 柳绘里无奈的摊手:“爸爸刚刚打来电话,说是神奈川那边明早有个重要会议要开,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缺席。考虑到大件行李运输的差不多了,所以我们要提前一点,今天下午就出发前往神奈川的新家。” 柳的父亲是一名会计,据姐姐所说明早的会议因为是会计师协会组织的,所以所有会计都要参加,无论如何也不能缺席或迟到。而明早从东京赶去神奈川的会场是来不及的,无奈之下只能将出发时间提前,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明天会议准时出席。 “爸爸一得到消息就给我打电话了,现在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妈妈在进行最后的打包和查漏补缺,所以出来找你的工作就落到我头上啦!”柳绘里说着,拍了拍柳的肩膀,“那么,收拾下东西,我们准备走啦。” 柳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球场。他只记得自己低着头收拾网球包,同贞治告别,面对贞治不可置信的眼神连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别过头不去看他,留下一句“我们在中学的全国大赛单打赛场上再见”的话,就跟在姐姐身后离开了球场。 # 离开球场的柳跟在姐姐身后朝着家的方向慢慢走着,心中五味杂陈。结果到最后还是没能跟贞治好好告别啊…… 柳绘里侧头看了看身侧的弟弟,抿了抿唇。 “莲二?还在想刚刚的事情吗?”见弟弟没有反应,柳绘里无从知晓弟弟与乾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好将原先准备的腹稿临时修改,安慰道:“虽然我们要搬去神奈川了,但你跟贞治都打网球,今年估计不太行,但是等明年升入国中后加入网球社,成为正选之后总要参加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到那时还是有机会见面的。” 今年莲二已经六年级了,虽然转入新学校之后也要加入社团,但是现在已经五月了,距离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已经很近了,一般来说社团不会在这个时候让还未与队员磨合过的新人作为正式队员上场的。所以,莲二如果想要作为主力队员上场,最快也要等到明年四月升入国中之后了。 想到这里,柳绘里顿了顿:话说小学的网球社团有全国大赛吗?是不是只有小学生联赛[1]来着?没有参加运动社团,柳绘里还真是不太清楚这些。 柳绘里又补充道:“更何况,你们两个不是交换过邮箱和手机号吗,线上联络也很方便的。” “我知道的姐姐,”柳微微睁开眼睛,“……只是还是有些难过。” “离别会难过是人之常情,”柳绘里伸手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即便她比弟弟年长一些,跟朋友告别的时候不还是险些没忍住落了泪,弟弟能够控制住情绪已经让她很吃惊了(她原以为弟弟会跟乾哭着告别来着)。顿了顿,柳绘里转移了话题:“嘛,没记错的话,新家附近的立海大附属中学的网球部很有名,莲二要不要考虑将立海大附属作为升学志愿呢?” 提起网球,又或许是因为惦记着要跟乾在全国的赛场见面,柳莲二的注意成功被转移。 “我听过立海大网球部的名字,是已经连续十余年在关东大赛夺冠的强校……”柳话还没说完,就觉得眼前一黑,仿佛是被什么遮住了视线。 “呜哇!莲二你没事吧?!” 柳绘里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而后连忙伸手将刚刚砸到自家弟弟脸上的东西拿了下来。 “欸?竟然是只玩偶?也不知道是不是附近的小孩乱扔的……”说着,柳绘里四处打量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疑似乱扔玩偶的小孩。 柳揉了揉脸。幸好玩偶是棉花填充的,周身也没有什么坚硬的配饰,所以砸到脸上只是短暂的疼了几秒,没有什么大事。 “这只玩偶看上去不像是被丢弃的,”不然身上不可能这么干净整洁。柳思考了几秒,提议:“没记错的话,前面正好有个树杈,不算太高也比较显眼。我们把它放到那里吧姐姐。如果有人丢了的话,应该会想到要在附近找找看的。” 柳绘里点了点头,自然的将玩偶握在手里朝着树杈的方向走去,打算将玩偶放上去。柳顺手接过姐姐手里的包,恰好与玩偶对上了视线。 刚刚,这个玩偶是不是瞪了他一眼?不过,玩偶会“瞪”人吗? 第3章 柳睁开了眼,有些困惑:是错觉吗? 第2章 柳并没有将天降玩偶的事情放在心上。 从东京去神奈川时间虽然只需要四十多分钟,并不算太长,但是到新家以后还要收拾屋子以及准备好入学材料,算起来今天的时间并不算太充裕。因此没有空闲时间让他去思考一只玩偶的事情,即使这只玩偶是从天而降的也是一样。 “莲二,还有什么遗漏的东西吗?”柳妈妈说,“我们要出发去新家啦。” 柳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屋子里的摆件和书早就被运去神奈川,家具也已经罩上了防尘罩,一切将要就此封存。 “咔哒”一声,房门轻轻合上。 “都收拾好了,妈妈。我们走吧。” 再见了,东京。 门口的汽车轰鸣两声,载着柳一家四口和行李离开了东京。 四十分钟后,汽车在神奈川的一所房子前缓缓停下。 “我们到了!”柳爸爸将车停下,侧脸看向坐在后排的女儿和儿子,笑道:“你们的东西都运过来了,现在就放在一楼客厅里,还没有别人动过。二楼有几个房间,你们可以去看看挑一个自己喜欢的房间,挂上自己的姓名牌。” 柳和姐姐对视一眼,飞快的拉开车门跑进屋子开始挑选自己的房间。 “绘里,莲二,慢点跑。”柳妈妈笑着打趣,“不用那么着急的,别忘了搬家前爸爸提前征求过你们对房间的意见,他是不会食言的。” 柳爸爸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慢悠悠的开口:“让他们着急一点也好,不然岂不是一点乐趣都没有了。”说着,他冲妻子眨了眨眼,“我当时是征求了他们的意见并且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但我可没保证他们的房间不会被对方挑中啊。” 显然,姐弟两个对自家父亲的恶趣味有充足的认识,所以一听父亲的话就明白他的意思,这才飞快跑进屋子。 柳更喜欢看书,尤其是纯文学,所以他更希望新家里自己的房间采光良好,并且空间不能太小以便能够放下几个他早就看中的木质书柜来放自己的藏书。柳绘里沉迷漫画,收集周边并想办法将之更好的展示出来是她的人生乐趣,所以她更希望自己的房间能够有个阳台,方便她给自己的谷子们拍好看的照片,这就要求采光良好并且通风。 要快一点,否则万一想要的房间被弟弟/姐姐先看中了怎么办?! “阿拉,真是坏心眼呢,阿娜答。” “哈哈哈哈,不觉得他们两个逗起来很有意思吗?” “不过要注意分寸啊,阿娜答。” 从最后结果来看,柳爸爸还是知道分寸的——姐弟两个还是成功选到了自己心仪的房间并挂上了名牌。 # 抵达神奈川的第二天是周三,因为早就联系好学校的缘故,柳和姐姐一早就带着各自的入学材料和便当前往了新学校。 柳的新学校是神奈川第二小学,是在父母给出的几所不错的学校名单里综合考虑后自己选择的学校,离家不算太远,学校名声不错。最重要是神奈川第二小学的网球部有指导老师,可以在他报名网球jr大会的时候作为指导老师签名。 柳莲二在知道自己要转学之后就预料到自己会遇到什么,并且早就做好了打算。他是中途转来的学生,虽然班里的同学很热情,毕竟已经是六年级了,小圈子和朋友基本已经形成了,没有前面几年的相处,他短时间内很难与其他人成为交心的朋友。 大概会维持在普通同学的关系吧,柳这样想着,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在原来的小学有志同道合的朋友,虽然因为搬家而分开,但就跟姐姐之前说的一样,可以通过邮件和其他方式进行联络。 拥有两三个志同道合的朋友足矣,没必要为了打好关系而去刻意迎合他人。合则聚,不合则散。柳是这么想的。 再加上很快他就要升学,神奈川里有名的国中基本都需要参加额外的考试才能入学。柳提前收集过资料了,虽然原则上只要时间不冲突,一人可以参加多个学校的入学考试,但是每个学校的考试内容都各有侧重。所以柳并不打算广撒网,而是打算挑选最心仪的一所学校进行准备。 所以在转入神奈川二小后的第一学期,柳的生活十分的规律。 他填了一张网球部的入部申请表,每天下课以后定时参加社团活动,并且在六月的时候顺利的拿到了网球部指导老师的签字,成功报名了七月jr大会[1]的单打比赛。 “谢谢老师。”柳说着,将报名表妥善的放在包里,“老师再见。” 解决了报名表的事情,柳在心底将待办事项划掉一项。想着距离jr大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原本打算回家的脚步顿了顿,脚尖一转朝着距离学校两条街远的网球俱乐部走去。 今天的训练量还没有达到上限,不然还是加练一下吧。 双打想要转型单打并不那么容易。最主要的原因是两种比赛形式的球场略有不同,这就导致习惯了身后有搭档帮忙抢救漏球之后,再重新开始试着自己一个人掌握球场难免会觉得球场突然间变得空旷了。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柳已经能够很好的单打和双打了,并且这段时间的加练也让他的力量和速度得到了小幅度的提升,算是一次数据更新。 等柳结束今日的加练走出俱乐部之后,太阳西沉,天边染上了橙红的颜色。 第4章 柳看了眼时间,已经比他平日回家的时间晚了不少。 “这可不妙啊……” 柳在脑海里回忆之前收集的附近的地图数据,很快从脑海里规划出一条用时最短的回家路线,唯一的缺点就是需要穿过一条没有灯的巷子。因为电路检修的原因,那条巷子的路灯坏了两天还没有修好。不过巷子的入口和出口都紧邻步行街,安全上是没有问题的。 作出决定后,柳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穿过步行街,左拐进入小巷,视野瞬间暗了下来。凭借身后的灯光,还是能够让柳看清脚下的路,顺便也让他看到了不远处靠在墙边的东西。 ——是个黄色带着翅膀和尾巴造型的玩偶。 那边那个……是不是之前掉到他脸上的玩偶?柳停下脚步,睁开眼睛仔细打量,疑惑涌上心头。 是同款吗?柳回忆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各个商店里摆放的玩偶和姐姐口中提到过的最近热播的番剧,似乎都没有跟它一样或近似的玩偶。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就是真相。那么,是同一只吗?但是,如果是同一只的话,它是怎么从东京来到神奈川的? 被他遗忘的问题重新浮上水面:难道之前看到的玩偶在“瞪”他其实并不是错觉吗? “不,应该还是错觉吧。”柳喃喃自语,“再怎么说,玩偶也不会瞪人才对。” 话音刚落,前方的玩偶突然凭空浮了起来,嘴巴一张一合:“你才是玩偶!哼哼,我可不是玩偶,我可是守护兽可鲁贝洛斯大人!” 柳睁开眼,复又闭上。而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加快了离开巷子的步伐。他今天就不该因为想要加练以至于延误了回家的时间,不得不抄近路回家,否则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 一定是错觉!他一定是最近太累了,不然怎么会看到玩偶浮在空中还会说话?这是科学的吗?! 亚玖斗哥哥可没教过我怎么用数据预测这些啊?! 就在柳就要离开巷子的时候,原本浮在身后的玩偶突然出现在了面前。 “啊等等!难道你就想这么走了吗?!” 柳朝左迈了一步,就见空中的玩偶跟着飘了一段重新飞到他的面前。 是打定主意不让他这么轻易离开了。 “……”柳微微后退半步,提高警惕:“你想说什么?” “你还真是警惕啊。”可鲁贝洛斯挥着翅膀飘到柳的面前,“简单来说,你是我选中的魔法使。” 柳飞快的开口:“我拒绝。” “好的,既然你答应了——等等?!你说什么?!”可鲁贝洛斯努力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反问:“你拒绝?!哎?为什么啊?!” “先不说这个世界上存不存在魔法还是个问题,”忽略掉可鲁贝洛斯吵着说‘怎么会不存在魔法?魔法一定存在’的背景音,柳冷静的说:“一般人应该不会一听到说被选中就直接答应的吧。” 学校的安全教育可不是白做的。 可鲁贝洛斯呆滞了:啊,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 结果最后柳还是带着名叫可鲁贝洛斯的玩偶回家了。 简单跟父母和姐姐解释过晚归的事情后,柳提着包加快了上楼的脚步。直到回到房间关上门以后,柳打开包,可鲁贝洛斯从包里飞了出来。 可鲁贝洛斯飞了一段,坐在书桌边缘,长长的叹了口气:“哎呀,真是憋死我了。” 柳抬眼看向可鲁贝洛斯的方向:“现在,你能仔细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吗?” 第3章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血脉里有魔力?” 从可鲁贝洛斯的解释中,柳大概明白了来龙去脉。 也就是说,库洛·里多创造了库洛牌,许多年前库洛牌意外散落,继承者樱将卡牌收集后重新封印,在之后借用星之魔力将库洛牌转化为小樱牌。从那以后,樱牌被妥善的收藏起来,一年前因为魔力消散导致封印解开樱牌流散在外,守护兽可鲁贝洛斯从封印中醒来,不得不再次踏上寻找并收集樱牌的道路。 “不然的话,这些牌很可能因为出于‘好奇’或者别的什么心态引发一些事故。”说着,可鲁贝洛斯一连举出好几个与前任魔法使收集卡牌事遇到的故事作为佐证。 而在那之前,它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作为魔法使去收集这些卡牌。 但还有一个问题—— “那你为什么没选中我姐姐?魔法少女的话,首先得是一位女生才对吧?” 所以说从东京追着他到神奈川不放究竟是为什么啊?! 可鲁贝洛斯目移,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跟柳对视。 “哎呀不要有刻板印象啦,没有人规定魔法使只能是女生吧?”可鲁贝洛斯挥了挥手,不甚在意:“再说了,库洛·里多也是男生啊。” “可是,为什么是我?顺带一提,你现在的这些理由并不能说服我。”柳冷静的说,“从你刚刚的叙述中可以得出这个世界上拥有魔力的人虽然少但并不是只有我一个吧,魔法使的话你完全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所以,为什么偏偏选中了他呢? 可鲁贝洛斯叹了口气:“你以为魔法使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吗?在遇到你之前我已经奔波好几个月了。” 遇到的人不是压根没有魔力,就是魔力太弱根本无法完成收集工作——要知道,那些卡牌可并不都是温柔的性格啊。 第5章 说完,可鲁贝洛斯飞到柳的面前,努力睁大眼睛以期对方心软答应下来:“答应吧答应吧——” 柳:…… 怎么说呢,虽然并不想就此答应下来成为魔法使,但是如果就这样拒绝可鲁贝洛斯将它赶出门外,继续去寻找合适的魔法使似乎也不是办法。更何况……柳经过理智分析,‘奔波好几个月’的话,岂不是已经把整个霓虹都飞遍了? “真的没有别的人选了吗?”柳再次问道,只要从可鲁贝洛斯那里得知还有别的人选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而可鲁贝洛斯的回答彻底打碎了他的希望。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可鲁贝洛斯垂下耳朵,“我可是奔波了好几个月哎!几乎走遍了整个霓虹也只找到了你这一个合适的人选而已!” “……” 柳并没有说话,可鲁贝洛斯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才能打动对方,室内于是陷入了寂静。 柳莲二在思考。 或许是因为喜欢古典文学的原因,再加上受姐姐的影响——比如姐姐曾经连续多天吐槽过的魔o少女小o——让他很难对这种从天而降的‘天命’或者‘救世主’一类的角色产生什么向往和好感,因此可鲁贝洛斯最初叙述的时候,柳是持警惕态度的。虽然不知道对方口中的‘唯一人选’是真是假,但从可鲁贝洛斯刚刚举的例子来看,放着不管也是不行的。谁知道那些卡牌会造成什么影响。 ……难道只有答应下来这一条路了吗? 要答应吗? “我可以答应你成为魔法使,”还没等可鲁贝洛斯反应过来,柳飞快的说:“但是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柳想了想,提出了三个条件:“第一,你必须保证魔法使的工作不会对这个世界、这个社会造成危害。第二,我会尽力去完成收集牌的任务,相应的,魔法使的工作不能影响到我正常的生活。第三个条件先空着,之后如果有需要再补充。” “既然可鲁贝洛斯是守护兽,那么应该也懂一些契约之类的?空口无凭,如果能够答应这些条件并且做出相应的保证,我就答应你成为魔法使。” 可鲁贝洛斯松了口气,“当然没问题!”这些条件就算柳莲二不提出来,它也是会遵守的。 它可是正儿八经的守护兽,才不是什么骗人的孵化者! “对了,这个给你。”魔法使的事情尘埃落定,可鲁贝洛斯拿出一枚钥匙形状的东西冲柳示意,“这是你之后收集牌需要用到的魔法杖。” “好了,现在我们开始缔结契约吧。”可鲁贝洛斯站在桌子上,神情严肃。 柳点了点头,站在可鲁贝洛斯的对面。 “封印的钥匙,”随着可鲁贝洛斯的话语,地面上浮现出圆形的魔法阵,周围的一切失去了颜色,只余下柳和可鲁贝洛斯两个人,“他的名字叫柳莲二,钥匙请你赐予他力量,封印解除!” 炫目的光让柳在一瞬间失去了视觉,只听小可喊道“快握住它!” 柳下意识的向前伸手,将变为魔杖的钥匙握在手里。 至此,契约缔结完成。 光芒散去后,柳打量着手里的魔杖。这是一柄粉色的魔杖,头部造型类似鸟类的喙,两侧还有两个白色的翅膀。 柳握住手里的魔杖,听着可鲁贝洛斯讲收集过程中的注意事项,思绪却悄悄的飘远了。 这下,真的成了魔法少年了。 ……不过,这柄魔杖真的不能换换颜色吗? # 虽说要收集小樱牌,但是自从柳成为魔法使以后一连几天都没有发现任何一张牌的动静。倒是经过几天的相处,柳和可鲁贝洛斯逐渐熟悉起来,认清楚这只守护兽本质上是只贪吃鬼,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后,也就放心了。对它的称呼也由一开始的‘可鲁贝洛斯’变成了音节更短、更方便称呼的‘小可’。 在收集到第一张小樱牌之前,jr大会先到来了。 “jr大会?”小可抱着一块饼干一边啃一边好奇的问:“那是什么?” “是网球协会为了宣传网球和发掘在网球上有天赋的青少年而举办的比赛。”柳说着,拉开网球包的拉链:“小可要一起去看看吗?” “好耶!我要去!” 小可嗖的一下钻进了网球包里。 “那么,记得要在人前做好伪装啊。” 小可叉腰:“哼哼,放心吧。你比赛的时候就把我放在包的旁边就好,我会安安静静的呆在那里,装作一只不会动也不会说话的玩偶的!” 它在这方面可以有充足的经验的! 这次jr大会的举办地就在神奈川的网球广场,柳提前查好路线并估算过赶过去所需要时间,在比赛当天按计划准时出门。 八点四十,柳准时抵达网球广场。 “好多人啊……”小可从包里探出头来,小声说道。 今天来参加比赛的人的确不少。jr青少年网球大会并没有将年龄卡的很紧,只是划定了上限,年纪略小的选手只要有意愿参加也可以报名。因此今天的比赛既有国中生也有小学生,有的是自己来的也有家长陪同前来,此刻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闲聊,说话的声音自然不小。 相较之下,小可的声音并不算大,完美的被掩盖起来。 小可十分好奇:“这么多人,今天能比完吗?” 第6章 “今天是可以全部结束的。虽然看着人多,但进行起来就快多了。”柳手里握着手机假装是在给家人打电话,虽然周围人多可能注意不到他的自言自语,但小心总是没错的。“单打比赛两人一组,再加上开放八个球场同时进行比赛,今天上午十一点的时候决出十六强的概率超过百分之七十。” 为了参加这次jr大会,柳莲二提前搜集过资料,对于比赛进程十分了解。 “哎?会进行的这么快吗?” “毕竟网球的热度不算太高,本身学习网球的人数就比棒球和篮球要少百分之三十七点七七。再加上jr大会和关东大赛都在七月举行,实力不错的国中生忙着准备关东大赛,会来参加jr大会的就更少了。”柳说,“这个时间,会来参加jr大会的国中生大多是社团里的非正选队员。” 换而言之,是来增加实战经验的。 上午九点整,场边的广播念出第一批比赛选手的名字和球场。 柳脱掉身上的外套,叠好放在包上后,握着球拍起身朝球场走去。 # “弦一郎?在看什么?” 幸村结束比赛回来就看到幼驯染看着一个方向出神。 “那个男生,好像有点眼熟。”真田想了想,“你记不记得之前教练说东京有一对擅长数据网球的双打选手,那边那个男生好像是其中之一。” 幸村顺着真田所说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男生一边冷静的报出数据,一边迅速将球打到对手的死角。 “是他没错,柳莲二。没想到他也来参加jr大会了。”因为打数据网球的同龄人本就不多,打双打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幸村对他印象深刻,“教练之前不是还想让我们报名双打比赛吗,说是可能会在双打比赛上遇到他们。” 幸村和真田最开始组队打双打只是因为打不过俱乐部里的高年级,等到后来两个人实力有所增长在单打上也能够赢过前辈们以后,两个人就很少打双打了。毕竟他们的兴趣不在这方面上。但是对于数据网球,幸村和真田还是很感兴趣的,私下还查找过资料,只不过因为数据网球选手实在不多,能够查到的资料十分有限。 两人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巧会在jr大会上看到柳莲二。 不过,柳莲二怎么会来打单打? 第4章 上午的比赛对柳来说不是问题。 数据网球很大程度上锻炼了他的判断能力和分析能力,为了储存和分析数据和情报又在一年前学着建立自己的思维宫殿,现在已经能够很好的将数据在脑中进行归类和分析。正因如此,在上午的比赛中即使柳事先并不知道对手的信息,也还是能够在比赛中根据对手前几局的表现总结出对手的打球数据和弱点,进而克敌制胜。 而这一切均被幸村和真田收入眼中。 上午的比赛于十一点半结束,在公布进入十六强的名单后,工作人员宣布比赛暂停下午继续后,柳整理好网球包,打算就近找个餐厅吃饭。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柳君?” 柳看着来人,飞快的将名字和人脸对上号:“幸村君,真田君,幸会。” “你认识我们?”真田有些惊讶。 柳点头:“我打的是数据网球,所以没有比赛的时候我会去看其他选手的比赛,通过比赛来收集资料。上午的比赛中,幸村君和真田君的表现都很亮眼。”幸村每场比赛都是大比分获胜,在最后一场中用到的‘灭五感’让柳对其中的原理十分好奇。真田‘风林火山’的招数让柳在听到的时候很快与《孙子兵法》联系起来,而真田的球技也的确与书中的叙述相契合。 “原来如此。”幸村笑了,“柳君似乎也没有带便当呢。我跟弦一郎知道附近有一家比较干净的餐馆,正打算去吃饭,柳君要不要一起呢?” “好啊。”柳想了想,答应了下来,“我收集了一些十六强选手的信息,等会可以交换一下。” 没记错的话,幸村和真田与他的比赛场次有所区别,而从他们刚刚准确喊出自己的名字来看,大概率也是有收集对手打球风格的习惯,三个人互相交换信息的话能够很好的弥补他数据的不足。 或许因为是周末,一眼望去餐馆里满满当当全是人,三个人找了一会才找到一张空桌子。 “……是这些没错吧?”侍应生跟三人确认菜品,“因为菜品需要现做,还请三位稍等片刻。” 三人点头表示清楚,而后一边喝水一边开始交谈。 同为网球爱好者,话题自然而然的围绕着今天上午的比赛展开。互相讨论过比较关注的对手,进而交换一些观察到的信息后,三个人逐渐熟络起来,聊天的内容也不再局限于网球,称呼的方式也与最开始有所不同。 “——这么说的话,柳是转学了吗?”幸村说,“我记得之前似乎有在哪本杂志上看到过说柳是东京的选手来着?”但上午最后确认成绩的时候,登记表上写的柳的学校却是神奈川的一所小学。 柳点了点头,表示幸村没有记错。 “柳国中会继续打网球吧,之后升学有想去的学校吗?” “立海大附属中学,我大概会选择这所学校。” 姐姐跟他提到过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的成绩之后,柳有去搜集过这所学校的资料。无论是从升学的角度还是从网球成绩的角度来看,立海大附中都是最好的选择。 第7章 幸村眨了眨眼,不那么意外。毕竟神奈川比较有名的几所国中里面(当然这个‘有名’是包括体育和学业两个方面),立海大附属中学的网球部格外突出。 “立海大的确不错,尤其是它的网球部。”真田说,“毕竟连续十三年拿下关东冠军,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跟弦一郎也打算去立海大,说不定之后我们会有机会做同学。”幸村这样说道。 # 下午比赛进行的要比上午快得多。 一方面是因为通过上午的比赛,已经将一部分实力不足的人排除在外,只余十六名选手争夺最后的三枚奖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下午比赛的赛制与上午略有不同。上午的比赛是两两一组的淘汰赛制,下午的比赛在四强以前依旧是淘汰制,进入四强以后则变为积分制:即四位选手两两一组,以及进行比试,胜者积一分败者不积分,以最终积分高低决定最后的冠军人选。 因为提前收集了数据,再加上比赛过程中根据对手的表现进行修正,有针对的将球打向死角,柳顺利的进入四强赛。 体力消耗超出预期了啊……柳回忆着刚刚听到的四强对战顺序,忍不住皱起眉,接下来的三场比赛对他来说是个挑战。 事实也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 柳的第一位对手是东京一所国中的国一生,擅长底线球,但左右移动是弱点。柳很好的利用了自己的数据,比赛过程中不断的将球向两侧打去,让对手不停的左右跑动,进而消耗对方的体力以拿下最终的胜利。 但这样的策略无法用在真田和幸村身上。 从上午和刚刚的比赛来看,二人都是全面发展的类型,没有明显的弱点的同时又有着几样拿手的绝技。柳仔细观察着幸村和真田的出汗情况和呼吸频率,在脑海中的本子上补充一句:而且体力很好。 这并不是无的放矢。或许真的有人技术略逊一筹但运气爆棚一路顺顺利利打进十六强,但进入八强乃至四强以后,运气虽然重要却不再是决定比赛胜负的关键,技术、观察力、耐力以及体力这些东西才是最终能够决定比赛胜负的关键所在。就柳目前看来,幸村和真田在技术和体力方面均略胜于他,加之先前比赛消耗了不少体力,客观来讲他的胜率真的不高。 事在人为,柳心想。胜率不高并不意味着胜率为零,何况他本身并不是奔着冠军而来,只是想看看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单打的训练效果究竟达到什么水平,以便他调整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在真田与幸村之中,柳先遇上的是真田,苦战一番后最终还是遗憾落败。 收集到了不错的数据,之后可以有针对的开展一些力量练习。柳这样想着,重新缠紧了手柄的胶带。 没有给自己太多的沉浸在落败的情绪中的时间,柳很快整理好心情,准备迎接最后一场与幸村的比赛。 通过观察之前几场比赛,柳对‘灭五感’的原理十分好奇。多数‘看不见网球’的招数,或是利用视觉盲区或是网球本身速度极快,但是像幸村这样能够做到让对手在短时间内丧失视觉的招数,柳还是头一次见。所以在与幸村比赛的过程中,他下意识的观察幸村的动作。 感受到来自对面球场的注视,幸村短暂的陷入了困惑。 幸村:……柳在观察什么? 困惑只在心中停留半秒,幸村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比赛上。 ——他用出了‘灭五感’。 柳最初并没有注意到这点,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到了。两眼一黑的感觉并不美妙,柳在最初有些慌乱。因为丧失视觉的缘故无法准确判断球的落点,让他直接丢掉了一局。 柳深呼吸几下,握紧球拍想,眼睛看不见没关系,他还有耳朵,还可以靠听力判断球的方向。计划是好的,但是柳之前从未接触过听声辨位,乍一上手难免显得笨拙。不过,柳本身在脑海里有完整的3d球场图,几球下来以后逐渐熟练起来,最终在赛末点成功回击。 可惜这并没能为他带来胜利。 等柳恢复视觉时,比赛已经结束了。 “这是一场很好的比赛。”赛后礼仪的时候,幸村握着他的手这样说,“如果柳之后有时间我们可以再约比赛。” 柳回握住幸村的手,“当然。” 最终按照积分排列,三场全胜的幸村是第一名,只输了一场的真田拿了第二,柳则拿了第三。 因为是面向国中生和小学生的比赛,是半宣传性质,颁奖仪式并不繁琐,只是前三每人发了一枚奖牌,被主办方拉着多拍了几张宣传照而已。 颁奖仪式结束后,三人结伴走出场地。 “……手冢?”真田看着门口的人,半是惊讶半是好奇,“你怎么会来神奈川?” 柳顺着真田的视线看过去,是一名茶发男生,注意到他背的网球包,柳不动声色的碰了碰幸村,比了比口型:你们认识? 幸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小声与柳解释其中的关系。 原来,站在网球场门外的男生名叫手冢国光,与真田同岁,两人家里算得上是世交——真田的爷爷与手冢爷爷是多年的好友和对头。 “弦一郎从爷爷口中得知手冢君也打网球,总想着与手冢君打一场比赛。只是他们两个一个在东京一个在神奈川,无缘得见罢了。今天还是第一次在神奈川遇到手冢君,”幸村看了眼那边的男生,同样有些好奇:“就是不知道手冢君怎么会来这里?” 第8章 毕竟神奈川与东京之间的距离说远不远,但也绝对与‘离得近’毫不沾边。 话说到这里,两人便止住了话题,等着听手冢的回答。 “……我是来参加jr大会的。”手冢话语里带着些许的无奈,“但是错过时间了。”[1] 第5章 错过时间了? 柳有些诧异。jr大会在提交报名表的时候会告知参赛选手具体的比赛时间和地点,以便远距离的选手提前做好准备。手冢看上去并不像是粗心大意的人,怎么会错过比赛时间? “你怎么会错过比赛时间?”真田问道。 “……”手冢沉默两秒,而后开口说道:“我的确是提前出发的,原本按照计划是能够准时到达场地的,但是路上遇到了一些意外情况,所以没能赶上入场登记的时间。” jr大会的规定是选手必须在比赛开始前进行入场登记,九点比赛正式开始后迟到和没有进行登记的选手将视为自动弃权。 “意外情况是指?” “我乘车过来的那条路发生了车祸,造成了堵车。”手冢扶了扶眼镜,继续说道:“为了不耽误比赛我只好下车跑步赶过来,但是路上又遇到了一起抢劫案件,一名老人被抢走了提包。我帮了点忙,帮老人拿回了提包。” 到这里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有个圆满的结局才对。 然而,后续的发展是谁都没有料到的。 “巡警赶过来抓到了抢劫的人,但因为发现抢劫者是在逃嫌犯,并且逃跑途中情绪激动用刀捅伤两名路人,所以在场的所有目击者都要作为目击证人去警局做笔录。”手冢说,“虽然知道大概是赶不上比赛了,但我还是想来看看。无法参加比赛的话,在球场上做一些自主练习也好。” 神奈川来都来了,再加上今天的训练还没有做,比起直接回家,手冢更想找个地方完成今日的训练后再回家。加之神奈川他知道详细地址的球场就只有被用作jr大会比赛场地的网球广场,所以就来到了这里。 柳:…… 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所在的地方不是神奈川,而是姐姐口中‘民风淳朴’的x谭市。 怪不得会错过比赛。这是听完手冢的叙述,柳的第一反应,紧接着就是好奇。 “所以,手冢君是用什么方式帮老人拿回的提包呢?”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柳问出了这个问题。 “啊,我是用网球击中了抢劫者的后脑勺,”手冢坦然说道:“我计算过力道的,那一球只会让那人跌倒,不会造成严重后果的。” “原来如此。”柳点了点头。 思维宫殿里专门存放网球数据的房间中,柳坐在书桌前,拿出了一本新的笔记本,在封皮上写上“手冢国光”的名字,紧接着翻开第一页,在第一行落笔:手冢君控球能力极为突出,曾在当街抢劫中精准的击中奔跑中的嫌犯的后脑勺。 正当柳为手冢单开一本本子打算进行数据记录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真田向前迈了一步,双眼直视着手冢:“比一场吧,手冢。” 等等,话题是怎么从意外事件上跑到这里来的?刚刚从思维宫殿中抽身出来,柳有些困惑。 “没问题。”手冢回道。 身后的网球广场就是现成的比赛场地,几个人没有舍近求远,干脆转身走回球场。几人回去的时候,jr大会的工作人员刚刚整理完会场正打算离开,见他们去而复返有些诧异,在问清楚他们只是想再打几场比赛,并不是大会工作出现什么疏漏后,便没有多说什么,放心的带着道具离开了这里。 是私下的练习赛,真田和手冢也都说了不需要裁判,自己心中计分就可,幸村和柳于是坐在场边打算观赛。 两人都与真田交手过,对真田的实力心知肚明。在柳和幸村的设想中,真田和手冢之间应该是难分伯仲或者真田略占上风的,但这场比赛显然与他们预想的不太一样。 比赛一开始,真田以‘其疾如风’开头占据了比赛的主动权,但手冢稳扎稳打,一步步的将主动权拿回来,他的招数‘手冢领域’牵引着网球落在自身一步范围内,减少了自身跑动的同时,迫使真田为了破局而使出更强有力的招数,进而消耗真田的体力拿下比赛的胜利。 在真田与手冢比赛的过程中,柳专心的进行数据的记录。这份记录不仅包括对真田招数的进一步分析,还囊括了对‘手冢领域’和手冢本人打球风格的分析。 幸村侧头想要与柳交谈的时候恰好撇到“手冢在前两局用出‘手冢领域’的概率是百分之三十点七九,比赛中后段用出这招的概率是百分之四十七点三六”这样一行字,不由的看了柳一眼。 这样的数据,究竟是怎么算出来的?明明这附近也没有任何可以用来辅助计算的器具啊? 柳对幸村心中的想法一无所知。 “再来!” 以0-6、1-6的比分连续两场输给手冢后,真田并不甘心,咬牙喊住打算离开的手冢,提出了再来一场的要求。 手冢没有说话。 “手冢君介意跟我也打一场吗?”幸村站了起来,笑着说,“看你和弦一郎的比赛让我也有点手痒呢。” 柳并不打算牵扯其中。通过今天的jr大会他对自己的单打实力有了比较明确的认知,赢了他的真田尚且与手冢打成这个样子,更别说还没有完全找到属于自己的单打道路的他了。 第9章 他更在意的是幸村刚刚的表现。真田明显是大比分输给手冢心有不甘,所以才会在第一次输掉以后又跟手冢打了第二场,甚至还想继续打下去,直到打赢为止。但是这样的心态明显不太对,好在幸村打断了节奏。 所以,幸村这么做究竟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没等柳想出个所以然,那边幸村已经安抚好真田,并且和手冢商量好不打全场只打七球。这大概是考虑到手冢前面两场比赛的体力消耗。 柳在本子上简单的写了几笔,合起了本子。七球对决中能看出不少东西,如果纯靠纸笔的话很可能漏掉一些要点,倒不如专心看这场比赛,等结束后回家再慢慢分析。 # jr大会结束后,得益于经常课后一起打练习赛的缘故,柳与幸村、真田二人迅速熟络起来。 某天俱乐部里,幸村和柳在做接发球练习的时候聊起曾经打双打的事情,“……教练当时想给我和弦一郎报名xx双打比赛,说是这场比赛东京那组打数据网球的双打组合也会参加,想让我们借这个机会看看什么是数据网球。” 说着,幸村有些可惜:“只不过当时我跟弦一郎已经不打算打双打了,就没有报名。不然我们还能早点认识。”他真的很好奇柳那些数据究竟是怎么得出来的,还是说学数据网球的前提条件是数学好吗? 柳想了想,说道:“要是太早的话,那时候我的网球可能跟现在不太一样。” “为什么这么说?” “我的数据网球并不是完全靠自己摸索的,而是有人教我。我是在五岁的时候跟家人来神奈川旅游的时候遇到的亚玖斗哥哥,他比我大两岁,也是他教我数据网球的。不过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亚玖斗哥哥教给我基本的原理和方法后,我们就说再见了。更多的关于数据网球的知识是我根据亚玖斗哥哥留给我的笔记自学的。”柳对幸村和真田讲了他跟亚玖斗哥哥相遇的故事,而后说:“要是我们认识的太早的话,我的数据网球可能还不像现在这样成熟。” “那你知道教你的人在哪所学校吗?”幸村进行合理推断,“你们是在神奈川相遇的,或许他现在就在神奈川上学也说不定呢。” 以二人的年龄差来说,当初教柳的人应该已经升入国中才对。能够教出柳这样的选手,这样的人在国中网球界不应该默默无名才对。 柳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他在哪所学校。他可能不是神奈川的人,只是跟我一样是来旅游的,也可能是之后转学了。” “原来是这样。”真田点了点头,而后提出了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我看你这段时间的练习重点在单打上,柳是想从双打转为单打吗?” “算是吧。我主要是想看看数据网球在单打上能够走多远,能够发挥什么样的作用。”柳一边思考一边说,“过去几年我一直在打双打,关于数据网球在双打上的应用我可以说是初步有了些感悟。这些感悟让我对单打产生了好奇,数据网球能不能打单打?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我的数据网球能不能在现在的基础上进一步完善?这些都是我想要尝试单打的原因和动力。” 这是柳的真心话。一直以来他的数据网球都是在沿着亚玖斗哥哥的路前进,在jr大会与其他选手交手过、见识过各具特色的打球风格后,柳不禁思考:现在的数据网球究竟是亚玖斗哥哥的数据网球,还是他柳莲二的数据网球?属于他的网球风格又是什么呢? 他有预感,只要他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他的数据网球或许还能够更进一步。 “想要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光靠训练是不够的。实战才是最直接的获取经验提升技术的途径,对手也要势均力敌或者更强一点才行。神奈川的几所国中里,只有连续数年打入全国大赛的立海大有这样的条件。柳之前也说过目标是立海大吧,”幸村笑着伸出手,“那么,我们立海大见了。” “啊,立海大见。” “立海大见。” 柳和真田伸出手来握上了幸村的手,三个人就这样定下了约定。 第6章 四月一日,开学日。 柳在公告栏确认了自己的班级和学号,是在a组19号。随后又去找了幸村和真田的名字,发现真田与自己同班而幸村在c组。[1] “柳?”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柳回头一看,是幸村和真田,“你今天来的好早啊。” 离开公告栏,柳冲着二人点了点头,“早点来的话,公告栏前看班级的人可能没有那么多,所以今天提前出发了。你们来的刚好,我帮你们看了班级和番号。幸村是c组21号,真田是a组10号。” 看了眼逐渐朝着公告栏聚拢的人群,幸村笑着打趣:“你的想法果然是对的,柳。这也是数据网球要考虑的范围吗?” 柳一本正经:“这是我锻炼自己的方式。” 这话原本只是回应幸村的打趣而已,谁知真田对这句话格外赞同,“正当如此!只有每天坚持锻炼自己才能有所收获!” ……虽然他的座右铭是‘视千日之练习为锻,视万日之练习为炼’没错,但是真田完全没有get到他跟幸村的打趣也让柳十分惊奇,刷新了对真田的印象。 柳和幸村对视一眼,后者冲他眨了眨眼,随即笑着扯开了话题。而柳则是在脑海中的数据宫殿里翻开本子,提笔写下一行字:真田性格耿直,幸村疑似有逗弄幼驯染的恶趣味。顿了顿,柳还是在后面打了个问号,补充了一句‘数据不足,还需观察’。 第10章 “对了,下午一起去网球部吧?社团纳新今天就开始了,我对立海大的网球部可是很好奇呢。”那毕竟是连续十三年拿下关东冠军的网球部啊! “当然没问题。” 约定好之后,三个人走进各自的教室,开始迎接开学的第一堂课。 # 下午三点,下课铃响起,讲台上的老师宣布下课后很快收拾好教案离开了教室。仿佛是什么象征一样,原本坐在座位上的学生飞快的收拾好书包冲出了教室,朝着各自心仪的社团跑去。 柳坐在位置上,将书规整放入包内。最后检查一遍,而后左手拎着书包,右边肩上背着网球包,与差不多时间收拾完东西的真田一起走出了教室。 与此同时,幸村也走出了教室。三个人在楼梯口碰面,而后一起朝着网球部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今年会有多少人加入网球部呢?”幸村说,“我们班可是有将近三分之一的男生都报名了网球部呢。” 柳回忆了一下班内关于社团的讨论,说道:“我们班也是一样。a组应该也差不多吧,真田?” 真田点了点头。 网球部是校内内最有名的运动社团,优越的成绩让这个“最有名”后面无需附带“之一”的后缀。不可否认,新入学的学生中有不少都是冲着网球部‘关东十三连胜’的名头,才在社团申请书网球部的那一栏打了勾。 “不知道今年有多少新生能撑下来呢。”坐在入口处,副部长相马诚一边统计报名人数一边说道。 网球部的训练并不算轻松,时间安排也十分紧凑。其他社团大多每周要求一到两次的出勤即可,而网球部不仅每天都要出勤参加训练,就连周六周日都不能休息。唯一可以放松的时间竟然是每周一的全体会议。这也就导致一些新生在入部没多久就会因为无法适应训练强度而递交退部申请。 “能有一半坚持下来就不错了,”铃木说着,挥了挥手里厚厚的一沓报名表,“也不知道这些新生的实力怎么样,马上可又是比赛季了。别忘了我们都三年级了,离引退也没几个月了。差不多是时候培养新生了。” 说到这个话题,两人俱是一静。 二年级生能够挑大梁的并不多,现在部长和副部长选定的继承人的实力只是中上水平。这让他们这些前辈不得不产生一些担忧:在他们退部以后,新任部长真的能够继续延续网球部的荣耀吗? “算了算了,先别想了。”铃木甩了甩头,将这些念头从脑海中甩掉,“说不定今年的新生里就会有实力特别强的呢。” 相马闻言,双手合十做祈求状:“希望新生里有一两个实力强的就行,不要求太多了。” 铃木张了张嘴,刚打算说些什么,就被递到面前的申请表截住了话语。只好将话咽回去,迅速挂起笑容收下报名表,向学弟指明入部测试的方向。 报名时间截止后,相马和铃木收拾好东西走进了场地。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苗子?” “那几个都还不错,”部长松川指了指场上的几名新生。 相马翻了翻报名表念出几个人的名字:“幸村、真田和柳。他们三个我有印象,是今年jr大会的前三名。” 松川挑了挑眉,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眼看着新生的测试差不多都做完了,他拍了拍手,将新生集合起来。 “各位大家好,很高兴大家加入网球部。我是部长松川一矢,接下来由我为大家介绍一下网球部的部活内容……”松川一矢说完近期的部活安排后,留给新生一段消化的时间。 新生中有的是做好心理准备后填写的申请表,听到部活安排时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也有的只是单凭一腔热血和网球部的名头就填写了申请表,对于加入‘豪强社团’要面对的训练知之甚少,此时正议论纷纷。 松川轻咳两声,场下的议论声逐渐变低直至消失。 “入部前一周都可以申请退部,如果有同学认为自己无法适应网球部的训练强度,可以在本周内向我或副部长相马提交退部申请。”顿了顿,松川缓和了语气接着说:“网球部过往取得的成绩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这些成绩都是建立在日复一日的练习的基础之上的。” “网球的全国大会惯例是在每年的八月举行。在那之前还有地区预选赛、县大会和关东大会等一系列比赛。地区预选赛和县大会我就不做过多的解释了,重点是关东大会。关东大会是根据关东地区七个县的县大赛结果,同时考虑到地区学校多少决定最终进入关东大会的学校名单。通常来说,神奈川和东京各四个名额,枥木、千叶是两个,其他像是山梨、群马和埼玉这样学校比较少的县只有一个名额。最后剩下的一个名额是当年关东大会主办地拥有的额外的推荐名额。因此,一共十六所学校参加关东大会。而只有在关东大赛中拿到前三的名次,才有机会进入全国大会,和其他地区学校的选手同台竞技。”[1] 说完这些,松川后退半步,将时间留给了相马。 与部长不同,在部内担任副部长一职的相马负责的更多是部内的练习赛和选拔赛的安排。他说的内容也与之有关:“本周三下午和周五下午队内拟开展练习赛,届时分组名单和比赛顺序会张贴在公告栏,请大家及时查收。另外,正选选拔赛将于下周举行……” 第11章 柳将松川部长的话记在心里,也将相马提到过的正选选拔赛的事情记在了心里。正选选拔赛啊,柳心想,不知道国一生能不能参加选拔赛,有没有机会成为正选呢? 回去的路上,柳忍不住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同时也不得不承认:“一般来说,国一新生是没有成为正选的先例的吧?” 幸村和真田都没有说话,而是对视一眼,仿佛通过这一眼达成了什么共识。 最终还是幸村率先开口。 “我跟真田打算自己争取。无论下周选拔赛名单有没有国一生的名字,我跟真田都不打算等到前辈们毕业之后再成为正选。”这是幸村原本的打算。他与真田早就商量好要在一年级就成为网球部的正选甚至部长、副部长,并带领网球部拿下全国冠军。“我们的目标并不只是正选而已,我的目标是部长,真田的目标是副部长。这些是下周的正选选拔赛不能带给我们的。” 彼此都清楚,无论他们在选拔赛上的表现多么出色,最终的结果只是成为正选。这与幸村的目标可还有着不小的距离。 所以…… “所以,你们要向松川前辈和相马前辈发出挑战?”柳捋顺了小伙伴的思路,“他们会答应吗?”作为后辈向前辈提起挑战本无不可,但如果赌上部长和副部长的位置,松川前辈和相马前辈同意的概率就要打个问号了。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我们打算在下周的选拔赛结束之后,向前辈们发起挑战。”真田简单说了一下具体的计划,“立海大网球部向来是实力至上,前辈们会同意的。” 幸村看着柳,低声说道:“柳呢,要不要一起?” 柳看了看二人,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思索。 在幸村和真田提出这点之前,他从未想过要靠挑战前辈去争取正选的位置或话语权。但是真田说的没错,立海大向来实力至上。只要实力足够,他就该去主动争取才对! “好啊。下周选拔赛结束后,我跟你们一起。”柳最终做出了决定,“我会尽快整理出前辈们的数据,方便我们有针对的进行练习。” 除此之外,他还要考虑好他的挑战对象。 第7章 将挑战前辈的事情放在了心上,柳到家以后翻出前辈们之前的比赛,摊开本子,准备好好研究一下。目前队内一共七名正选,其中三年级四人,二年级三人。回忆了一下队内目前正选名单,柳在本子上写下了几个名字。 幸村和真田选择的对象是部长和副部长,他大概能猜出一点两人的意思。选择部长和副部长作为挑战对象,不仅是成为部长那么简单,而是要以实力证明他们是队内最强的。只有这样才能在实力至上的立海大站稳脚跟。 强者自然拥有话语权。这是立海大能够保持这么多年常胜的关键。 因此,同样作为挑战者的他选择的对象不能太弱。队内实力排名第三、第四左右是最好的。按照今天介绍的顺序来看,队内实力榜的第三和第四应该分别是铃木前辈和池内前辈。 思索一会,柳在几位二年级前辈名字的后面打了叉。 初步筛定人选范围,柳打开了网协的官方网站,打算从最近两年的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比赛录像开始看起。再往前的比赛前辈们还不是正选,对于即将到来的挑战来说参考意义不大。 柳一边看一边在本子上进行记录,看完一场比赛会通过本子上的内容进行初步的数据分析,将计算结果写在一旁。并在比赛全部看完后形成属于每个人的情况分析图。 将松川部长和相马副部长的资料分析分别发送给幸村和真田以后,柳低头看着本子。 记录的时候他有意将铃木前辈和池内前辈分别放在本子的相邻两页,此时刚好摊开放在一起对比。 铃木隼人,三年生,比赛中最常担任的位置是单打三。技术型选手,力量和体力是弱点,擅长各种截击。池内彦一,三年生,比赛中最常担任的位置是双打一。全场型选手,拥有队内第一的耐力和力量,擅长力量球。 盯着自己分析得出的数据,柳在空白处用铅笔划了一条竖线,在上方左右两边分别写上两位前辈的名字,接着在侧面依次写上体力、技术、耐力等角度,在竖线两侧将测算得到的数据填了上去。进而形成一张对比图,更加直观的看出前辈们的强项和弱项。 既然要在部内建立起自己的威信,就用实力证明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打出一场有统治力的比赛。也就说分差越大越好,比赛用时越短越好。 他的耐力和体力虽然不差,但与前辈相比还是偏弱。如果选择池内前辈的话,虽然会赢,但是可能就会变成拉锯战,无法达到预期的效果。 “这么看来,最好的选择果然还是铃木前辈。”柳低声说着,在铃木前辈的名字上划了个圈。 “唔?你在说什么啊莲二?”小可揉着眼睛从抽屉里飞了出来。 “小可你醒了。我在说之后比赛的事情。”柳侧头看向它,“最近有什么小樱牌的消息吗?” “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小可坐在桌子上,有些想不通:“之前的时候明明很容易就能发现小樱牌的踪迹。但是这几天我每天出去找,却找不到半点魔法的痕迹。” 毫不夸张的说,它都快把周边逛遍了也没找到半点小樱牌的踪影。 第12章 为了找寻小樱牌的踪影,小可白天跟柳一起去学校,在柳上课期间去学校附近搜寻。小学时是在神奈川二小附近,升入国中后搜寻范围就扩展至立海大附近。而在柳回家以后,小可还会出去在家附近的几个街道进行搜寻。 小可叹了口气,坐在桌子上,背后的翅膀都耷拉了下来:“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努力过了。” 柳安抚的摸了摸小可的头,从书包里摸出一包坚果递给小可。想了想,问道:“一般来说,小樱牌的出现会有什么象征或者示警吗?”他对这个问题十分好奇,“之前小可是怎么判断附近存在小樱牌或者有小樱牌出现的呢?” 小可摸着下巴回忆了一会,“一般来说,如果周围存在奇怪的现象的话,多半就是这些小樱牌在捣鬼了。”说着,小可还举了几个例子:“比如说小樱之前去水族馆的时候,就碰见了水牌弄出来用漩涡困住了馆内的游客和企鹅。还有就是花牌是会制造与花有关的事故……总之这些小樱牌都有自己的脾气。有的脾气好点,好好说就会听你的,有的脾气不好,可能就需要一些别的方法了。” “别的方法,就是指需要用魔法收服他们吗?”这是柳能够想到的方法。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小可干笑了一声,“其他方法其实也是可以的。”屈指挠了挠脸颊,眼神有点飘忽:“比如桃矢,也就是小樱的哥哥,之前为了救人直接撕开了水牌制造出来的漩涡。” 柳:“……”想起之前小可跟他说过的牌与牌之间的差距,柳不确定的说:“你之前是说过,四大元素的牌比较难收服吧?”那怎么会有人能够手撕水牌制造出来的漩涡啊?话说真的能做到吗?徒手抓住然后撕开? “啊……是这样没错。不过桃矢能做到是因为魔力比较强啦。”小可解释了一句,然后略过了这个话题,“总之,我会多多注意的。莲二如果有什么发现也要及时跟我说。” 柳答应了下来,“当然。” # 寻找小樱牌的事情进展的并不顺利。反而是柳这几日课后的加练取得的成效更为突出一点。 “能在与挑战前辈之前取得任何一点突破,都对最终的结果有利。” 做完最后一组练习,柳收起球拍走到一边拿起手机。通讯软件上刚好弹出来了幸村和真田的消息。 大概是他们也刚刚加练完。抱着这样的想法,柳点开了消息。 [幸村]:明天就要比赛了,大家今晚注意休息。 [真田]:嗯,你也是。 [真田]:今天张贴出来的对战表里果然没有国一生。 因为松川前辈在入部当天说过‘想退部的要在一周内递交退部申请’这样的话,三个人原本以为在筛选完新加入的部员后,本周进行的正选选拔赛或许会将一年级生纳入进去。为此,他们三人还在上周三和上周五举办的队内练习赛好好表现了一番。 谁曾想,名单内一名国一生都没有。 柳斟酌了一下语句,低头将消息发送出去。 [柳]:我有听到一些传闻。据说前辈们最初是有讨论过要不要将一年级生放入比赛名单,但好像是考虑到大部分一年生基础薄弱的缘故,所以最终没能达成一致意见。 这个传闻是柳从学生会那边一位前辈那里听来的。立海大学生会于每年的五月初进行新成员的选拔,通常有意愿加入学生会的会提前与前辈们联系,以便获知第一手的资料。 柳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他再怎么说也是数据网球选手,不可能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收集数据的机会。正是这个习惯让他听到了这个传闻。学生会的那位前辈与相马前辈是同班好友,一起吃午饭的时候有听相马前辈吐槽过几次。在某天闲聊的时候,前辈说给了他听。 发完这条消息,柳合上了手机。他们早就做出了决定,无论前辈们是否将他们纳入选拔赛名单,最终都会发起挑战。 次日,网球部。 选拔赛是在部活时间进行的。因为此次正选选拔赛只有二三年级参与,一年级生则是被安排了自由练习——可以继续打磨基础,如果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去看前辈们比赛。 不少一年级生都选择了后者。比起枯燥无味的训练来说,还是看前辈们比赛更有意思! 柳和幸村以及真田自然也去到了场边。他们可没忘记等会还有一场挑战呢。 趁现在提前观察一下也不错。柳这么想着,从脑海里调出昨晚测算的关于铃木前辈的数据,打算通过这次正选选拔赛修正其中有偏差的部分。距离去年全国大赛过去了将近一年的时间,铃木前辈的实力究竟提升了多少呢? 他有些期待。 # 随着一声哨响,最后一个场地的比赛也结束了。至此,网球部今年的正选已经全部选出来了,同去年相比没什么变化。 松川一边为队伍的稳定感到欣慰,至少这代表着队友们在假期没有松懈;另一方面,他也为二年级里没有实力足够强劲的后辈横空出世感到些许的苦恼。 这样下去的话,明年该怎么办啊? 相马瞥了松川一眼,对部长的心理状态多少能够猜出几分。他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但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就见三名一年生主动走了过来。 幸村率先开口,“前辈,请和我比一场吧。”他紧盯着松川,笑容温和,说出来的话却与之截然相反:“胜者,将会是立海大网球部接下来的部长!” 第13章 真田和柳紧随其后,对着自己选定的前辈开口发出挑战。 “相马前辈,请和我比一场吧!我赢了的话,副部长的位置就换我来吧!” “铃木前辈,接下来的比赛还请多多指教。我的目标是前辈的正选位子。”柳顿了顿,仿佛是故意一般,紧接着补充道:“前辈的数据我已经收集完毕!” 整个网球场陷入沉默。 第8章 被后辈挑战了啊,松川想。他能够感受到同级生和后辈投过来的视线,也大概能够体会到他们的担忧和恼怒。当着二三年级和部分一年级提出挑战,还是用部长、副部长以及正选的位置做赌注,不答应的话可能会被认为没有前辈的气度。 答应的话,万一真输了怎么办? 许多人心底或许都会这么想,但松川并没有想这些。 他的堂弟去打了排球,他则对网球更感兴趣。不过可惜的是,他们堂兄弟两个人并不算是特别有天赋的那类人,因此只能凭借自己的努力去争取在球场上多呆一会、多打一场比赛。 松川有时会想,大概他还是比堂弟幸运一些的。最起码他带领着立海大守住了前辈们的荣耀,而堂弟却始终没能闯出县大赛。 但感慨过后,留下来的是惶恐。他害怕自己选择的继任者无法守住前辈打出来的荣耀,怕立海大多年的连霸断在自己选择的继任者手里。 因此,当幸村站出来说要以挑战赛的胜负决定部长的位置时,松川一矢内心反而是高兴的。 “好啊。”松川忽然笑了,他答应了下来,“如果赢了的话,你将是网球部的新任部长。当然,前提是你能够打赢我才行。” “部长!” “松川!” 部员们想要劝阻他,但松川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不打算替另外两位队友做决定,只是从他个人而言,如果幸村能够打败他的话,让幸村去做部长也未尝不可。 “立海大网球部向来实力至上,”松川回头,眼睛看着相马和铃木,“既然一年级生有这个胆量,对自己的实力也有足够的自信,答应他们又能怎么样。”说完,他侧脸看向幸村几人的位置,“如果他们赢了的话,不就证明立海大未来可期吗。” 铃木握紧了拳头:“我答应你的挑战赛!”他咬紧牙关,紧盯着柳:“不过你也别太小看我来!”什么‘已经掌握了数据’,难道光凭数据就能够打败他吗?就算是打数据网球的,也别过分自信了! 相马叹了口气,同样答应了真田的挑战。 # 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三场挑战赛是同时开始的,几名二年级生自告奋勇的做了裁判。 柳站在第三块场地上,铃木站在了他的对面。 赛前猜球权的结果是铃木先手。 铃木毫不客气的打出了一个底线球,并且在柳将球击回的瞬间,向来球的方向顺势迈步。在球拍接住网球的同时完成迈步的动作,目的是借助身体向前迈步时的惯性/以增加击球的速度。 柳在看到铃木迈步的时候便明白了对方的打算。在之前看到的录像带里,的确有看到铃木前辈这样的习惯——会在开场的时候先打一个底线球,而后再打一个截击。 “左侧的概率是百分之三十点七五,右侧的概率是百分之三十五点二八,中间的概率是……”一边将测算出来的数据不紧不慢的说出口,柳迅速赶到预判的落球点,而后双臂横展将球击回。 咚的一声,网球落在了铃木的半场。 负责裁判的二年级生怔愣半秒,飞快的报出比分:“15-0!” 第一球被后辈直接得分并没有影响铃木的心情,他稳扎稳打,继续打出第二个球。这次是斜线截击。 柳左跨两步,在球越过球网的同时抵达预先判断的落球点,而后用排面将球兜住,紧接着手腕一转,为球施加了一层旋转后将球朝着对方的底线打过去。 网球速度极快,引得场外的人发出一声惊呼:“这一球的球速估计要超过150km/h了吧?” 这次柳并没有直接得分。在网球落在底线前,从斜面刺出来的球拍看看将之截住,而后小臂用力将球打了回去。 不好!铃木在心中暗暗叫了一声,这一球刚打出去他就知道这分大概是拿不到了。刚刚为了不让球落地,击球的角度和力量都有所偏差,最后的落球点大概率不会如他所愿。 果然,因为发力点错误,网球在越过球网后便逐渐减速,柳迎了上去十分轻松的将之击回,同时口中还不断报出关于铃木下一球会选择什么类型的球路的预测数据。 铃木深呼吸一口气,试图摆脱柳施加的压力。被人看透的感觉并不好,但想让他就这样放弃未免还太早了点! “也是时候让你知道,前辈可不仅仅是比你大两岁而已。”铃木以指为梳,将被汗水浸湿的刘海捋了上去,“试探时间就此结束吧!” 伴随着这一句话,在接下来的几局中铃木加大了攻势。 能够在立海大网球部成为正选并在正选队伍中排名前三,铃木的技术自然不止于此。 而柳对此早有预料。 在观看比赛录像的时候,柳就发现铃木前辈存在一个问题——他是比较容易感受到压力,并且更容易因为这种原因而产生情绪波动的那一类选手。所以,在选定铃木前辈作为挑战赛的对手后,柳就拟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并在今天的挑战赛上一一实施。 第14章 ——明明是铃木的先手,但却一直被后辈压制住,完全无法发挥出先手的优势。再加上这场比赛是押上了正选的位置和前辈的颜面,此种情况下,铃木很难不感受到压力。为了将压力转换为动力,铃木会在接下来的几局中用出全力。 而这正中柳的下怀。 从铃木为了将发球局夺回来而改变自己原本的节奏的时候,这场比赛的胜负就已经十分明显了。 “铃木前辈中计了啊。”场边,一个白发一年级生突然开口。 红头发的男生挪动脚步,靠近了一些后压低声音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现在比赛节奏完全是柳在掌控啊。”白发一年级说,“铃木前辈完全是被柳牵着走了。” 红发少年睁大眼睛盯着球场,真的是这样吗? 之后的比赛,铃木用出来最拿手的高位截击和反弹截击,希望通过截击达到加快比赛节奏的效果。但是这点已经被柳预料到了。随着一声声报出数据的声音,双方得分的频率逐渐加快。柳通过不断打出左右和前后交替的球来迫使铃木在场内来回跑动,成功的消耗了他的体力。 最终,在铃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柳打出了一个高速球,直接突破对面的防线。 最后一球落地,胜负已然分明。 裁判吹响了哨声,“6-4!柳获胜!” 柳走到场前,冲铃木伸出了手:“多谢前辈指教。” 铃木一脸牙酸的表情,他伸手拍向柳的手掌,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说,你们数据网球选手都这么可怕吗?”完完全全被看透了啊。 柳:“……” 沉默了一会,柳开口道:“前辈为什么会这么想……‘可怕’?” 铃木挠了挠脸,目光微妙的飘移,“嘛……怎么说呢,就是感觉啦感觉。”想了想,铃木最终选择用比喻的方式将自己的感觉表述出来:“感觉就像是赤/身/裸/体站在你面前一样。” 柳沉默几秒,幽幽的开口:“后半句不用说也没关系的,铃木前辈。”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铃木干笑两声:“哈哈哈,果咩果咩。”像是转移话题一般,铃木飞快的说:“其他两组也比完了,我们快点去跟他们汇合吧。”所以说,他刚刚究竟是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啊?!现在在后辈面前的形象完全毁掉了! # 三场比赛中幸村的比赛是最先结束的,6-0的比分让原本喧闹的场边霎时安静了下来。在比赛开始之前,没人想到松川前辈会输,而在比赛过程中见识过幸村的实力后,虽然认为幸村会赢,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比分。 没等他们缓过来,其他两个场地的比赛先后结束。真田和柳分别以6-3和6-4的比分赢过了副部长和铃木前辈。 “那么,按照赛前的约定,幸村将会是网球部的部长,副部长是真田,正选是柳。”松川说完,带头鼓起了掌。“现在,我总算可以把肩膀上的担子稍微卸下来一些了。” 相马点点头,附和道:“是啊,真田接任副部长以后我总算有时间可以专攻我的数学了。”说着,忍不住抱怨了两句,“昨天数学老师还说要我好好听讲,上课不要分心。” 至于铃木,在比赛结束后就飞快的与柳打成一片,更不会有什么意见。 前辈们的态度摆在这里,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被替代的三名前辈都没有意见,别人就算想要说什么也没有立场。更何况,三名一年级生已经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他们配得上的这个位置。 挑战赛结束后,今天的部活也就结束了。打扫完球场,将各种器具归位后,松川、相马和铃木三位前辈将柳、幸村以及真田单独留了一会,算是对日后部里工作的初步交接。 以至于,当柳、幸村和真田走出网球场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下来。 出校门的时候,在直觉驱使下柳回头看了一眼学校,紧接着直接睁开了眼。 “幸村、真田,你们先走一步吧。我刚刚想起来把课本落在教室里了,我想回去取一下。”柳说完,背起网球包就匆匆离开。 幸村和真田对视一眼,均有些不明所以。 第9章 匆匆跑回校内,确认四下没人以后,柳一边朝着树林的方向跑去,一边拉开书包拉链将小可放了出来。 “小可,我似乎发现小樱牌的踪迹了!” 小可从包里飞出来,看着西边紫色的天空,表情严肃。 “是小樱牌的感觉!”小可说,“看这个样子,应该是云牌了。” 校园西边树林的天空颜色比周围要深的多,已经近乎变成了紫色,周围的云朵逐渐聚拢,并且有形成漩涡的趋势。 这也是柳判断有小樱牌踪迹的原因——正常情况下,天空再怎么样也不会是紫色,更不会与周围的天空颜色不一。 “云牌?”柳问道,“是关于云彩的牌吗?” 小可飞在柳的旁边:“是这样没错。但是收服的过程中千万要小心。云牌会控制周围的云朵向中间聚拢形成漩涡,到那时它就能控制云彩对想要收服它的魔法使进行攻击。” “那小樱之前是怎么收服云牌的呢?”柳想要从小樱收服云牌的过程中找到可以借鉴的经验。 小可说:“云牌严格来说并不是小樱收服的。当时她正在发烧,状态不好。是小狼赶过来击败了云牌。”回想起小狼击败云牌的过程,小可摇了摇头:“小狼击败云牌靠的是他们李家的术法,所以他的收服方式你没办法用。” 第15章 说话间,一人一守护兽已经跑到了树林的中央,也就是漩涡涡旋的正下方。 柳抬头看着已见雏形的漩涡,抿紧了唇。 “如果能靠近一点的话,说不定有办法。”小可说着,叹了口气。但偏偏莲二还没有收服翔牌,根本没法飞上去靠近云牌。 盯着漩涡看了几秒,柳有了思路:“云牌的攻击是怎样的?”学校的教学楼并不算太高,就算跑到天台距离也不会缩短太多,倒不如从攻击方式入手,看看有没有办法将云牌引下来。 控制云彩进行攻击……光凭这一句话实在太抽象了,柳想不到云牌究竟是怎么控制云彩又是怎么利用云彩进行攻击的? 难不成是降雨或是降冰雹吗?这怎么想都不太对吧? 小可皱着眉头开始回忆,那毕竟是许多年之前的事情了,让它一下子想起来还真是有点难为它了。 “我想起来了!当时小樱赶到的时候漩涡差不多形成了,漩涡是云朵拧成一股股的样子绕起来的,云牌当时是从漩涡里分出一股朝小樱和小狼打过来的!因为那个形状很像手,所以我记了很久!” “打败云牌就能收服对吧,”柳同小可确认了一下,得到肯定的回复以后终于放下了心,“这样的话,我就有办法了。” 小可歪了歪头:“什么办法?” 柳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从包里掏出了网球拍和几枚网球。 等到漩涡形成以后,小可终于明白柳说的办法是什么了。 ——莲二竟然用球拍把它朝着漩涡的位置打了上去!就是为了引着云牌朝地面攻击! 而云牌也的确从漩涡中分出一股,凝成手掌形状的紫色的云朝着柳抓来。柳不躲不闪,将球拍竖起朝着云劈了过去。他这一下用了七八成的力气,云凝成的手掌霎时被打散开来。趁此机会,柳将一枚网球抛向空中,而后握紧球拍猛地由后向前一挥,借助惯力将球狠狠击了出去。 网球朝着空中的漩涡飞去,感受到威胁的云牌再次分出云团朝着柳击去,却正好与飞来的网球相撞,再次散开。 “好!就是这样!”小可在旁边为柳鼓劲。 这样不行,柳想到。网球只能起到震慑作用,想要真正收服云牌,最终还是要靠魔力来解决。 魔力,他究竟该怎么使用自己身体里的魔力呢?柳回忆最近几个月看过的书。小可虽然是守护兽,但在魔力的运用方面帮不了他的忙。柳便试图从书中寻找答案。 如果,把魔力想象成隐藏在身体里的一股‘气’的话,那么使用魔力就是一个释放‘气’的过程。感受、调动、释放。柳闭着眼睛,心神收拢,不去管朝他呼啸袭来的云,只静静的感受那股蕴藏在他体内的力量。 柳并拢食指与中指指向天空,在他睁眼的瞬间魔力倾泻而出!蓝色的魔力与席卷而来的‘云掌’恰好对上,云牌不打算就这样被收服,柳也不打算就此落败,二者谁也不让谁,一时间竟然僵持住了。 深呼吸一口气,柳加大了魔力的输出。蓝色的光芒一点点将紫色的‘云掌’击散,逐步朝着漩涡的中心而去! 漩涡被魔力击中,原本占满整个树林上空的紫色漩涡一点点溃散,最终只余下一片紫色的云朵。 额间缀着一朵云彩的牌灵从中探出头来,朝下方看去,似乎是在好奇打败自己的人究竟长什么样。 小可飞到柳的身边,指着云牌对柳说道:“就是现在!” 钥匙在柳的手里变成魔杖:“小樱牌我命令你!变回原来的样子!” 魔杖聚在空中,随着柳念出口令,杖尖下方逐渐凝成一张卡牌,紫色的云被卡牌吸引,凝结成一股的样子回到了卡牌当中去。 最后一缕云进入卡牌后,牌面显示出了原来的面貌。‘云’的牌灵在卡牌中央闭着眼睛,下方则写着‘the cloud’的字样。 # 回到家后毫不意外的被姐姐问了。 “今天训练到这么晚的吗?” “啊其实也不是。”如果一口承认的话很快就会被戳穿的,姐姐就读于立海大的高中部,一墙之隔的距离让她能够时不时的听到一些关于国中部的消息,“是想起来忘了些东西又回去取了一下,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这是回来路上看到一家蛋糕店在排队,据说是新品,所以排了一会队带回来给你们尝尝。” 蛋糕是因为把小可当作诱饵打飞,回来的路上安慰了好久都没能安抚好,只好用甜品贿赂一下了。在店内挑选的时候刚好看到推出了抹茶口味的点心,想着爸爸妈妈和姐姐都爱吃,所以又特地多带了些不同种类的抹茶点心回来。 柳绘里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只是递过去一袋饼干:“这是今天家政课的课堂成果,尝尝味道怎么样。”说着,笑了两声:“勉强算是祝贺你成为正选的奖励吧。” 柳接过饼干,“谢谢姐姐,那我先回房间了,还有些作业没有完成。” 回到房间以后,柳将门关上,长长的舒了口气。 小可从包里飞了出来,“哎真是吓死了,差点以为就要露馅了……” 将包放在桌上,柳从里面拿出今天需要完成的作业和需要复习的功课后,坐在了书桌前。 “啊,姐姐从小就比较敏锐。姐姐国中的时候一直是年纪前几名,还拿过小提琴比赛的冠军。” 第16章 柳没说的是,小时候去神奈川旅游的时候,因为赶上旅游旺季人很多,他不小心松开了爸爸的手,想要跟上家人的脚步时却被人流阻隔,四处寻找的时候成功把自己弄晕,彻底迷路了。是姐姐第一个推断出来他在哪里掉队并找到他的。 ……虽然也是因此才碰到的亚玖斗哥哥,但现在想想还真是后怕。 “不过好在姐姐并没有往魔法这方面去想。”小可摸了摸额头,拂掉根本不存在的汗珠,“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找到翔牌的下落。”经过今天的事情,小可彻底明白了翔牌的重要性,打算之后几天加紧搜集翔牌的踪迹。也不能总是地面作战啊! 它也不想总是被当作诱饵打上天啊!虽然事后莲二有买蛋糕安抚它,但是……但是还是不行! 而柳却在思考:他是不是应该去学习一下武术?拿着网球拍做武器总感觉怪怪的。 “小可,你说如果我想提升一下武力值的话,选择什么比较好呢?柔道?跆拳道?” 抱着饼干啃得起劲的小可抬起头,一脸茫然:“莲二怎么突然想要提升武力了?” “算是对今天的反思吧。”柳说,“武力值不够的话,后续收服小樱牌可能会很费力吧。” 小可沉默了:它的第一反应是尽快找到其他小樱牌,用魔法打败魔法。莲二的第一反应却是提高武力值,用武力收服小樱牌。 小可说:“……其实武力有时候并不那么管用,更多的时候靠的还是魔力。但是如果你想去的话就去吧。”它已经快要把它自己说服了,“嘛!提升一下也没坏处,之后碰上力牌和斗牌的时候说不定会派上用场。” “力牌?斗牌?” “力牌很喜欢跟人比力气,不过它力气很大,如果想要收服的话最好还是智取。力牌的力气真的很大。”似乎是怕柳不相信,小可还特地强调了一遍,“斗牌的话,只有你打败它,才能收服它,不然的话是绝对不会听你的。” 柳轻轻叹了口气,“我明白了。就柔道吧,我会尽快把学习柔道提上日程的。”提起小樱牌,柳又想起一个问题:“说起来,魔杖可以换一个颜色吗?” 总是用粉色的话,感觉早晚有一天会被姐姐发现。 第10章 “换颜色啊……”小可陷入沉思,“这个可能不太行哎。” 魔法杖原本是库洛里多专门为小樱制作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小樱将库洛牌重新封印并使用。柳现在是小可选定的魔法使,同样能够封印和使用库洛牌,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可以给魔法杖变个颜色或者造型的。 但是…… “但是我并不是库洛里多选定的主人,对吗。”柳冷静的说出他的猜想。 小可皱着眉,不知道该怎么对柳解释这件事。 只能一边整理思绪一边慢慢说:“库洛里多能够预言,在他创造出库洛牌的时候他就已经预见到小樱会是库洛牌的下一任主人,他甚至连当时小樱在哪上学上几年级这样的事情都预料到了。正是因为考虑到小樱是个女孩子而且当时年纪还小,所以才会将魔法杖做成这种可爱的样子。” 小可叹了口气,“按照库洛里多的预言,在库洛牌转换为小樱牌之后应该不会再出现封印被解除这样的事情。但是偏偏这件事情就是发生了。”说着,小可也有些无奈:“而小樱虽然能够使用小樱牌,但并不像库洛里多那样具有预言的能力,因此料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更何况小樱也老了。它是库洛里多创造出来的守护兽,生命漫长,而小樱即便身怀魔力,也还是普通人类。成长到衰老这个过程是自然规律,无法避免。若不是小樱年纪大了,但身体状况很好,魔力也很强大,在得知这个小樱牌散落在外的时候她还想要自己亲身上阵将散落的牌重新收集一次。 但是李家的长辈中有一位出来劝住了她。 那位长辈修的是易经八卦,是有名的占卜师,说出来的话是很有分量的。 她说:“你跟牌的缘分就到这里了。牌的机缘在你的故乡。” 小樱听了以后愣了愣,没再说去寻找牌的事情。只是建议小可可以从霓虹寻找小樱牌以及能够收服牌的下一任魔法使。 小可是守护兽,是必须要去帮助下任魔法使收集小樱牌的。所以再怎么不舍,她们终究还是要分离。 就这样,小可与小樱分离,踏上了寻找之旅。 “可是,小樱牌为什么会解除封印呢?”柳问道,“我记得小可最初跟我说封印解除的原因是魔力消散,但是现在原主人还在的情况下怎么会魔力消散呢?” 这个问题小可同样百思不得其解:“我也不知道……或许只有等集齐所有小樱牌后才能知道答案。”但这也是说不准的事,或许集齐以后还是找不到答案也未可知。“不过,给魔杖换个颜色这件事是铁定没戏了。” 柳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现在只期盼着他不要在姐姐面前露馅吧。这么一想,柳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之后不会在收集小樱牌的时候恰好碰到姐姐吧? 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柳摇了摇头,清空思绪,翻开课本打算先完成今天的作业。 # 不管前一晚因为魔杖和功课耽误了多少时间,第二天一早还是要七点到校进行晨练。 第17章 晨练和第一节 课中间有一半个小时,还要抛去队员们换衣服、整理以及赶去教室的时间,实际上能够用来练习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柳、幸村和真田三个人并没有参加今早的晨练,而是被松川前辈和相马前辈拉着站在台阶上交接部内事务。 “一个小时的时间听着很长,但是也只能安排一些基础的热身和体力训练。基础练习对你们的用处不大,更何况你们应该私下还有加训。所以这几天的晨练暂时不参加也不会影响什么。”相马前辈毫不客气的这么说,说完后半点不带停顿的紧接着开始交接部内事务:“一般来说,立海大周六上午是基础练习,周六下午是集体练习,周日则是练习赛。这个你们应该也清楚。” 三个人点了点头。入部已经将近两周,网球部的训练安排他们大体上也都清楚了。 相马继续说道:“但是练习跟练习是不太一样的。”说着,他拿出去年的练习安排表作为例子,“就拿去年来说,第一周和第三周周六的下午我们是与高中的网球部进行联合练习,第二周和第四周的周日上午是与其他学校打练习赛。第四周周六下午是与大学的网球部进行联合练习的。”[1] “不过这也不是说必须严格按照这个安排来,你们可以根据情况自己跟高中部和大学部定时间。” 立海大是囊括了国中、高中和大学三个学部的学校集合体,立海大毕业的国中生可以直接升入立海大高中部。而立海大高中毕业的学生升入立海大学也要比外校学生考进来要简单一些,虽然同样要参加考试,但是录取分数上会有照顾。 因此,三个学部的网球部关系并没有那么疏远,许多前辈们都是走的直升的路子,想要与另外两个学部进行集体练习或者约练习赛都要比约外校方便的多。 “当然了,与其他学校约练习赛和交流是必不可免的。”相马打量着三名一年级生,想了想,将记录各校负责人联系方式的本子递到了柳的面前:“三个人里只有你最适合于别人打交道,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真田表情太严肃了,性格也太严肃了,并不适合这种需要跟别人沟通和维系关系的任务。至于幸村,虽然长了一张让人一眼望过去如沐春风的脸,但是仅凭他在挑战赛上的表现就知道,幸村其实是个十分霸道且骄傲的人,这样的人是不适合这种活动的,他只适合与自己兴趣相投的人打交道。 所以,还是柳最合适了。 幸村和真田:…… 虽然前辈没说什么,但总感觉那一眼已经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呢。 柳侧头看了看两人的表情,唇边微微上扬。 与柳相比,幸村和真田交接的并不那么顺利。 网球部部长和副部长并不是只要提升实力就行,还包括与学生会的各委员会打交道、组织球技大会等等事项。 “这些工作是柳不能帮你们的。”松川说,“每个社团的部长都要配合学生会的工作开展一系列的活动,副部长则要做好监督练习和辅助部长的任务。” 幸村和真田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网球部的交接工作直到四月底才差不多结束。将该交代的事情交代完毕,前辈们才放心将部内事务逐步移交给三位一年级生,而他们也并没有退部,而是以前辈的身份留在部内。 “我对我的实力还是有信心的,等到关东大赛前的那次正选选拔赛,我一定会拿回属于我的正选位子!”铃木拍了拍胸膛,信心满满。 相马接过话头,笑道:“而且现在距离地区预选赛也没多久了,在这个时候退部我们也不太放心。” “其实你们就是还想再参加一次全国大会吧。”四个三年级生中唯一还保留着正选位子的池内彦一毫不客气的指出同级的真实想法。 松川摊了摊手,一脸没办法的样子:“高山前辈,也就是前前任部长,他将部长位置交给我的时候可是说了,让我务必拿下第十四个关东冠军。”他特地强调了‘务必’两个字,“如果我没能看着学弟们拿下关东冠军的话,他肯定会打电话来大骂我一顿,说不定还会跑到国中部来跟我‘交流交流’。” 想起高山前辈之前当部长时的风格,几名三年级生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 柳站在一旁,不说话,本子拿在手里并不翻开,只是默默的听。等前辈们闲聊结束,才拿着本子找到松川和相马二位前辈,摊开本子将上面的计划展示给他们看。 “前辈,你看这样可以吗?”柳说的是他安排的接下来几周的练习赛和联合练习的行程,“这样会不会太紧?” 这是他最近一直在做的事情。从相马前辈那里拿到各校网球部的联系方式后,柳便开始着手与各校网球部的负责人取得联系——大多时候是教练或监督,也有同立海大一样监督不管事或者压根没有教练的,这种情况下负责人多是网球部的正选——并按照距离远近,初步敲定练习赛时间和练习赛意向。 相马接过本子仔细翻看,他原本就是负责这方面的,也做了两年左右的时间了,此时再看本子上的内容便更有针对性。 “做的不错嘛,柳!”相马拍了拍柳的肩膀,“不过也不要太累了。其实不用什么都自己做的,前辈们都还在呢,偶尔也可以依靠我们一下的。” 第18章 柳冲前辈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这样安排下去了。前辈们再见。”说完,柳转身离开。 看着柳离开的背影,铃木用胳膊撞了撞相马,十分好奇:“你怎么突然对柳说这种话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柳的观察力很敏锐,或许是因为打数据网球的原因,他的分析能力也很厉害。虽然外表上或许看不太出来,但柳实际上情感丰沛,”相马轻叹一声,“我怕他太为别人着想,太想将部里的方方面面处理的尽善尽美,一直这样下去会耽误自己的训练。”[1] 第11章 五月初,等柳通过学生会的面试正式成为学生会书记的时候,网球部的各项事情也走上了正轨。柳、幸村和真田三个人已经学会用自己的方式去管理网球部,就目前来看,取得了不错的成效。 至此,立海大网球部还算风平浪静的完成了新旧部长的交替。 “风平浪静?”丸井文太,因为便当惊人的分量成为年级热议的话题进而导致整个网球部都认识他的奇人,对新认识的小伙伴口中的形容词十分好奇,“你怎么会想到用这个词形容?”虽然没什么大的动静,但也是后辈把前辈拉下马的一次革新。 “难道是还有别的学校用‘不风平浪静’的方式完成了跟幸村他们同样的举动?” “puri~猜对了。”仁王雅治打了个响指,压低了声音:“据说东京一所学校……” 仁王的声音太低了,丸井被话题吸引,为了听清楚不自觉地凑近了些,原本挥拍的频率逐渐变慢最后无意识的停了下来。 “丸井、仁王,既然这么感兴趣,不如加练一组挥拍怎么样?”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的柳幽幽的开口,“刚刚你们两个聊天的时候,手放下来了吧。” “欸——好吧。”丸井塌下了肩膀,见柳还没有走远,忙不迭的喊住他,“柳一定知道仁王说的事情吧?能不能给我们讲讲?” 虽然被要求加练一组,但丸井还是惦记着刚刚仁王没说完的话题。 至于为什么不等柳走了以后问仁王? 当然是因为柳肯定知道的更详细啊!他可是掌握全体部员数据的人,跟网球有关的事情当然要问柳了! 看了眼周围竖起耳朵的一年级生,柳心底叹了口气,明白如果不把这件事情讲清楚他们大概是没心思练习了。 “仁王说的大概是位于东京的冰帝学园发生的事情。一年级新生迹部景吾通过挑战的方式将网球部的前辈全部打败后,成为了冰帝网球部的新任部长。” 这样的答案并不能让丸井满意,他追问道:“仁王说冰帝的换代并不‘风平浪静’,那肯定除了这个之外还有别的吧?” 柳看了眼仁王,并没有对这个形容词发表什么看法。 “迹部君是冰帝的学生代表,在开学仪式上直接放话说要做网球部的部长,并且在第一天上完课后的部活时间就去网球部以车轮战的形式挑战部内前辈,”柳顿了顿,“并且让前辈主动说出‘请务必担任我们的部长’这样的话来。” “欸?如果是开学第一天就闹出这种事情,怎么我们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啊?”另一名一年级生问道,“这件事闹得这么大,《网球月刊》上应该会写才对啊?” “说的也是啊,我有定《网球月刊》的习惯,但是也没看到有关的消息。” “《网球月刊》的记者曾经想要对这件事做一次专栏访问,据说也向冰帝网球部发过邀请,但是那边回绝了。”仁王突然开口。 柳接了下去:“迹部君给出的说法是‘不想让所谓的报道影响冰帝,会用今年的比赛成绩来证明自己就是部长的最佳人选’。” “哇!那柳你是怎么知道的啊?”丸井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这种方面的信息也在你的收集范围之内吗?” 柳微微一笑:“我当然有我自己的消息渠道。至于信息……只要是与网球有关的都在我的收集范围之内。冰帝位于关东,说不定今年关东大会就会遇到,多收集一些总是没错的。”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集中过来后,柳开口道:“聊天时间就到此为止吧,现在大家重新开始去训练吧。” 确定部员重新开始进入到训练当中去,柳站在场边看了一会,确定没有人再走神以后,才走到台阶上。 刚刚从学生会那边开完会回来的幸村笑了,“你这不是做的很好嘛,莲二。张弛有度啊。” 柳无奈的摇了摇头,“别打趣我了,精市。学生会今天开会说了什么与网球部有关的事情吗?”他虽然是书记,但是一同入选的书记不止他一人,学生会的各项会议是一年级新入选的书记轮流跟会。今天的会议并不是柳负责跟会记录。 “主要内容是月底的期中考核的事情,立海大的规定是只要有一科不合格就不能参加比赛,不过这个标准是适用于期末考的,期中考没什么要担心的。”幸村说,“只要期末考能够过关就好,不要影响关东大会和全国大会。” 柳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我会去问问正选的成绩的,如果有处于危险边缘的正选,我会再跟你说的。”想起最近的几场练习赛效果一般,柳犹豫了一会,开口问道:“接下来几周练习赛的选择,你有什么意见吗,精市?” 幸村沉吟半晌,才开口说道:“上周跟系车的练习赛效果一般,之前跟高中部和大学部的联合练习其实用处也不大。”因为只有他们两个,幸村说话便直白的多:“与前辈们的联合练习对一年级生提高基础能力有些效果,但对正选效果十分有限。松川前辈他们认识的几名实力强劲的前辈要么是不在校内要么是没有加入网球部,余下的部员……” 第19章 幸村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所以,你想说什么呢,莲二。”如果不是心里有了想法,柳不会开这个口。 “要不要跟冰帝约一场练习赛?”柳顿了顿,补充一句,“或者与六角、山吹都可以。” 幸村挑眉:“你这么在意冰帝?是因为他们的一年级部长吗?” “算是吧。我最近收集了一些冰帝的资料。冰帝的前前任部长越知月光是带领冰帝走入全国大赛的人,他今年刚刚升入高一。也就是说,按照时间来推算,冰帝前任部长和三年级正选应该是越知前辈选定的继承人。”能将一所学校的网球部带入全国大赛的赛场,这样的人眼光会差吗?而他选定的继承人就这样被一年级生打败,这个一年级生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他带领的冰帝会不会是立海大今年关东大会的强劲对手? 不用柳多说什么,幸村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觉得,冰帝今年或许会是劲敌。” 柳点了点头,并且坦言道:“如果是别的学校,我就直接自己联系了。但是约神奈川县外的学校打练习赛是件大事。”而且还不是只约一个,是一下子想约三所。这对于活动经费来说是个不小的负担。 “如果能够向学生会申请一笔费用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幸村同样想到了这个问题,柳的推断如果没错,冰帝今年的确值得注意。刨开冰帝不提,光是六角和山吹两所学校也是值得约一约练习赛的。 但经费的确是个大问题。 “能不能搞个四校合宿?”柳提出了一个想法,“提前联系好其他三所学校的负责人,约定好在某个地方汇合,进行一次四校合宿呢?这样的话经费的负担会比较小。”说着,柳有些可惜:“只不过两天的时间还是有点紧。” “就按四校合宿来吧,”幸村拍板,“先跟其他三所学校联系一下看看他们的意愿。” 这个问题就算解决了。 翻到前一页,看着上面被圆圈圈起来的‘正选选拔赛’,柳问道:“下次正选选拔赛,要定在关东大赛前吗?” “就定在关东大赛前吧。”幸村的目光落在松川、相马和铃木三位前辈身上,“要在关东大赛前选拔出最强的阵容才行。我们的目标可不仅仅局限于一个关东冠军,全国冠军我们今年也要拿下!” “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商量一下选拔赛的安排。” 说到‘一起’……总感觉场内好像少一个人? “对了,弦一郎呢?” “风纪委员会的巡视任务,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轮到他了。” # 结束网球部的训练后,柳这次并没有跟幸村和真田同行。 “我最近对柔道比较感兴趣,打算去上几节课体验一下。” 不知想到了什么,幸村笑了:“也好,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灵感呢。” 柳知道幸村说的‘灵感’是什么,说起来这与幸村还有点关系。 入学没多久,幸村就找到了他。 “柳,我想问你一件事。”幸村脸上带着些许苦恼的神情。[1] 柳合上书,静静的听着幸村诉说苦恼。 原来,幸村想要赶在挑战前辈们之前在网球上更进一步。短时间内若想练出什么新的招数是不太可能了,但是可以在现有的技术上进行完善。 “网球不是闭门造车,我自己一个人思考容易一叶障目。柳应该有我的数据吧,如果从数据网球入手,能不能找出我目前技术上的死角,进而攻破这个死角呢?”幸村直言不讳。 这是一个柳无法拒绝的请求。他的确对幸村的网球招数十分好奇,光凭自己研究始终不如亲眼见识一下。更何况幸村攻破死角也是为了挑战赛,他没有不答应下来的理由。 经过几天的共同练习,柳掌握了幸村的大部分数据,幸村也成功消灭了自己的死角。 而这也给柳带来了一些启示。 “或许,我也需要一点‘灵感’。”柳当时是这么说的。 虽然不知道幸村是怎么从‘柔道’联想到‘灵感’上去的,但这也不算错。 他最近也的确在寻求一些突破。打网球时间越久,他反而更加明白,数据网球并不是战无不胜的。总有些人的球,是能够预测到但无法回击的,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无法回击变成可回击。 所以柳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做过多的解释,同二人告别后便一人前往了柔道俱乐部。考虑到柔道学习中的对练环节,柳干脆报了一个六人的小班。 “这样既可以与人对练,价格上也更加实惠。”柳这样对小可说道。 在柔道俱乐部里,柳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松川前辈?”柳讶然,“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也没听说松川前辈在学习柔道啊? 第12章 “我是陪我弟弟来的,”松川伸手指了指不远的地方,“他过来这边有点事。” 具体什么事,松川没说,只是介绍道:“这是我堂弟,松川一静。跟我同级,现在在宫城上学。”说着又指了指柳,“这是我的后辈,也是我们网球部的正选,柳莲二。” 松川一矢与松川一静不愧为堂兄弟,单从外表来看二人相貌极为相似,只是性格有些不同。松川一矢前辈更加外向,而松川一静前辈偏内敛。 第20章 彼此之间点点头就算认识了,没有多说什么,第一节 柔道课就开始了。前半节课以教练的讲授和演示为主,后半节课是搭档之间彼此练习,教练从旁纠正。 柳与另一位同龄人搭档,慢慢从最简单的动作开始着手练习。两位松川前辈的组合恰好在他旁边不远的地方练习,但是状态明显不太对。 柳没有凑过去,只是专心和搭档练习柔道的动作。 谁曾想,他没凑过去,前辈却主动靠过来了。 一次课是两小节,两节之间会有几分钟的休息时间。休息的时候,松川一矢站在柳旁边,不知道在想什么拿着水杯一口没喝。过了一会,突然开口问道:“柳,你说个人的强大和团队的强大,哪个更重要?” “个人的强大很重要,团队的强大也很重要。”柳反问回去:“五场比赛中,如果只有单打一赢了,其他四场都输了,那这所学校是赢了还是输了?”不像排球和篮球那样必须有固定人数才能参加比赛,网球个人单打独斗的项目,但国中期间的网球比赛却是以团体的成绩决定最终的胜负。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松川前辈的性格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会问出这样问题的只怕另有其人。按道理来说,交浅言深是大忌,虽然不知道另一位松川前辈经历了什么,但从这个问题来看是对目前持有的理念有些迷茫,因此柳犹豫了一会,还是开了口。 “倘若个人的强大是‘1’,团体的强大就是团队内每个人的‘1’相加的数目。”柳的目光落到另一位松川前辈身上。他观察过那位前辈手上的茧子分布,大概能够猜出来这位前辈的运动项目,便干脆直接点明:“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六个人加起来是‘6’。若队伍中的某个人有所进步,数值突破了‘1’,团队的整体数值自然也会有所突破。但如果团队只依靠一个人的强大,其他人止步不前甚至是拖后腿的话,无论个体强大到何种程度,这个团队都是走不远的。” 这个道理无论放在哪项运动中都是适用的。在以团体成绩定胜负的国中联赛中,立海大能够拿下十三年的关东冠军,靠的不是队伍中的某几个人,而是队伍共同努力的结果。个人的强大或许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决定比赛的走向,但是并不能完全决定队伍最终的胜负。 松川一静抹了把脸,长长的叹了口气。松川一矢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柳十分自然的转移了话题,“前辈,之前幸村去学生会开会……” 在向前辈询问过部内主力成员的成绩,确保不会因为成绩影响比赛的出席后,柳就放下了心。 “我还以为你会追根究底呢。”松川一矢半开玩笑的说。 柳摇了摇头:“数据网球并不是八卦。”他没有八卦别人为什么来学柔道的兴趣。从松川前辈问的问题中,他大概能猜到一些。既然别人没有主动说出来,那自然是有不方便告知的原因,没有追着问的必要。 倒是松川一静开口了。 柳猜的没错,这位前辈的确是打排球的。他没有插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原来,松川一静前辈所在的学校,在今年刚刚结束没多久的宫城县民体育大会中,在第二轮上碰到了种子学校白鸟泽初中部,三局两胜的赛制下他的学校连一局都没有拿下,彻底丧失了争夺今年冠军的机会。 “我也去看了北川第一和白鸟泽的比赛。”正是因为看了所以才会对这个问题耿耿于怀,“北川第一队伍的完成度比我的队伍、比白鸟泽的队伍都要好,但即便是这样,北川第一还是输了。因为白鸟泽队长牛岛的个人实力突出,强大到‘只要给他球就能得分’这样的地步。” 这也是他会产生迷茫的原因。 “我一直以为排球是一项团体运动,但是在见识过牛岛的实力后,我产生了动摇。”松川一静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当时拦网失败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但是人不能被过去困住,总是要向前走的。既然不认同白鸟泽‘一人强大即可’这样的理念,那么就要努力提升自己,在未来的比赛中打败白鸟泽来证明他们的理念是错误的! “我会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升入高中后我依旧不会放弃排球。”松川一静握紧了拳头,眼睛直视着柳,“到时候,请你来看比赛。” 柳答应了下来。 # 在俱乐部接受过柔道第一节 课的学习的同时,柳没有忘记合宿的事情。 定了四校合宿的方案后,柳就给六角、山吹和冰帝三校网球部的监督老师联系过了。对于四校合宿的事情,都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考虑到地区预选赛临近,时间上还要再商量。 再有一个就是合宿地点的问题。 立海大之前也搞过合宿练习,只不过是暑假的时候部内正选自己参加的,选择的地点只能作为参考。柳原本的计划是根据四所学校的位置,折中选择一家附近有网球场或俱乐部的民宿就好。 冰帝的部长迹部景吾却不太赞同。 “既然要办四校合宿,地点当然是要选择最好的。健康的食物,专业的器材,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说着,电话那边传来响指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迹部不容拒绝的话语:“啊嗯,地点本大爷可以提供。” 柳:…… “好的,那定好时间我们再联系。”柳最终这样说道。 第21章 五月中下旬,地区预选赛正式开始。 对立海大来说,地区预选赛并不算什么。在阵容上,柳、幸村与真田三人商定过后,为了给部员们更多实战的机会,最终定下了每轮比赛三名正选+四名非正选的阵容。正选和非正选并不固定打哪个位置,一切都是抽签决定。 当然,能够参加比赛的非正选都是在部内练习赛上综合表现还不错的,处于部内中上水平的——他们是想锻炼非正选,但并不意味着要输掉比赛。所以,虽然几轮比赛下来,有的非正选因为紧张或者失误导致比赛落败,但并不影响总的比分,立海大还算顺利的拿下了地区预选赛。 而那些输掉比赛的非正选,回来以后又咬着牙自觉的开始加大训练量,这就成了良性循环,让他们上场锻炼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地区预选赛结束后,四校合宿的时间终于确定了。 “综合各校的时间安排,合宿时间最终定在了各校地区预选赛结束后,县大会之前。是六月第一周的周五下午赶到合宿地点,周日下午返回。不会影响接下来的正选选拔赛和期末考试。参与的人员是各校的正选队员和两到三名正选预备队员。”柳说完,看向幸村:“这次参加合宿的队员名单,精市你来定吧。” 合宿是下周五下午开始,占用了一整个周末的时间,原本的训练安排不免会被打乱。正选都去合宿,队内非正选的训练没人看着也不行。但若留下几个正选监督训练,与其他学校相比又显得立海大这次合宿的诚意不足。何况,两三名预备队员的名单也还需要斟酌。 真田眉头微皱:“安排他们自主练习呢?” 指尖在桌子上敲击几下,幸村沉吟一会,开口说道:“这样吧,将下周一和周五的训练计划换一下,周六周日改成自主练习。同时通知全体队员,再下周的周一是队内练习赛,退步队员的训练量会酌情增加。” 这样一来,周一的全体会议与周五的练习赛互换,周六周日的自主练习成果用下一周的练习赛作为检验,能够很大程度上避免队员懈怠的情况。 “至于预备队员……”幸村心里有数,“松川前辈、相马前辈和铃木前辈跟我们一起去。” 三位前辈原本就是正选队员,下次选拔赛能够重回正选行列的概率很大,作为预备队员一起去参加合宿,能够在关东大会到来之前先练练兵! 第13章 合宿地点最终由迹部敲定,是位于东京都的一座山间别墅。 网球部每次参加比赛和合宿都是由专门负责接送的大巴将他们送到比赛场地,这次自然也不例外。柳提前与司机师傅联系好,确认接送的时间和地点后,将集合时间和地点发在了群里。 周五下午三点半,七名正选队员和三名预备队员准时从立海大出发,前往位于东京的合宿地。 路程漫长,为了打发时间自然就聊起天来。 “松川前辈,山吹网球部是什么样的风格呀?” 车上的几名二年级前辈之前没有跟山吹合宿的经历,去年的比赛中也没碰上,倒是跟六角在比赛中碰到过一两次,对他们的风格还算比较熟悉。 “山吹网球部的双打比较出名,他们也的确更擅长双打。” 松川说着,挑了一些山吹出身的比较有名的双打选手作为例子。引得车上的队员不时的发出“真没想到他也是山吹毕业的!”这样的惊呼。 “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机会跟山吹的选手打一场双打。”池内彦一这样说道。 铃木用肩膀撞了撞他,“合宿少不了练习赛。山吹既然答应了合宿,到时候肯定有机会跟他们打一场,你就安心等着吧!” “不过,我们这次合宿地点是谁选的?”相马好奇的问道,“难道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网球部已经这么有钱了吗?” 这可是去别墅合宿欸?!他们之前都是定的普通民宿,从没有这样的体验。 倒不是网球部有钱——就算经费充足,以柳的性格来说也不会一下子为了两天的合宿花掉大半。 “其实,合宿地点是迹部选的。”柳透露道。 相马歪着头想了想,“冰帝的社团经费比我们多很多吗?”都是私立国中,冰帝也不至于在社团经费上比立海大高出很多吧? 在见到迹部之后,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迹部挑了挑眉:“啊嗯?跟经费有什么关系,这本来就是本大爷家的别墅,不用从经费里出钱。” 相马:…… 立海大:…… 幸村不着痕迹的用手肘捅了捅柳,压低声音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莲二?” 柳笑而不语。 没等幸村说些什么,身后传来一阵喧哗的声音。 ——六角和山吹的队员也到了。 周末的时间不算太宽裕,人员到齐,彼此间做完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直接以学校为单位站成一列,教练站在最前方准备宣布接下来的合宿内容。 这次参与合宿的只有两位教练,一位是六角的老爹教练,一位是山吹的伴田教练。 柳看了看台上的两位教练,侧脸问站在旁边的忍足:“我记得负责冰帝网球部的是榊监督?他没有参加这次合宿吗?” 忍足推了推眼镜,“榊监督本来要来,但临时有事。所以将合宿中的事都交给迹部了。” 第22章 幸村微微一笑,“看来迹部君在部里很有威信啊。”能让监督放心将合宿的事情交给他,迹部一定不是传闻中那样狂妄的人。这样想着,幸村的目光落到迹部的身上,或许莲二猜的没错。 “关于这次合宿的内容,今天下午是练习赛,晚饭后是复盘时间。之后两天的早上都是集体练习,下午是练习赛。”老爹教练说话不紧不慢,声音并不高,但在场四所学校的学生都能听清楚,“下面,由伴田教练宣布今天下午练习赛的对阵安排。” 伴田教练提高声音,念出了早就计划好的对阵顺序。 从对阵顺序中不难看出,两位教练是想借这次练习赛摸清选手的实力,好为明后两天的集体练习做准备和必要的调整。因此,幸村、真田、迹部等单打风格明显的选手依旧被安排了单打比赛,而那些风格不太明显或者本身定位是双打的选手则被安排了双打比赛。 只有柳,以单打打败前辈而与幸村真田齐名,却偏偏被安排了双打比赛,与池内前辈搭档,对手是山吹的两名三年级生。 迹部看了眼老爹和伴田二位教练,又看了看柳,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而这一幕被前方的两位教练收入眼中。 安排选手去做赛前热身,两位教练才有了些交谈的时间。 “伴田教练怎么会想着将单打选手放到双打那边去呢?”老爹有些好奇。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这个形容的指向十分明确。毕竟目前国中网球界由双打转为单打的不多,能够在一年级打败前辈的更是少之又少。 “听说他原来是打双打的,而且还是数据网球。”伴田教练说,“我还挺好奇数据网球,尤其是怎么运用在双打领域。” 山吹的双打很出名,伴田会这么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老爹看了他一眼,声音依旧是慢悠悠的,“不过他现在已经转去单打了,你再让他打双打,是不是不太好?” 伴田摆了摆手,“他们之后不还有两天呢,别着急,我有数。” 老爹点了点头。每个教练都有自己的风格,他不会在这方面干预伴田。说这一句只是希望伴田考虑好罢了。 四所学校一共四十名选手,十组单打,五组双打。这四十名选手热身结束后,迹部带着大家绕着别墅走了半圈,来到了球场上。 球场四周用铁丝网围起来,中间按照网球场的标准画出了六块场地,四周放着裁判椅和记分牌。 先开始的是双打比赛,几个没有比赛的单打选手各自挑了自己感兴趣的场地去做了裁判。 柳和池内被分在了第三个场地,本场的裁判是幸村。 “前辈比较习惯前场还是后场?”柳主动问道。 池内挠了挠头,他其实都行。 “柳你从来没有跟山吹的选手交过手,是不是要先收集数据?”见柳点头,池内便说,“那我在前场吧,等你收集完数据再说。”后场视野比前场开阔,的确更方便收集数据。 等两边各自站好,幸村吹响了哨子。 先手发球权在山吹这边。藤丸站在中点,金田站在同一侧的网前,是双打中比较常用的澳大利亚阵式。负责发球的藤丸揉捏了几下网球,将网球抛向空中,右臂向后伸展,‘砰’的一声,球拍将网球击飞出去。 池内站在前场,判断出落球点后迅速向左跑去,右手向前一伸堪堪截住网球,而后手臂发力,直接将球打回对面。为了让柳收集数据,池内第一球用了六分力,是他最擅长的力量球。 面对呼啸而来的网球,藤丸站在原地没动,倒是金田一边仰头盯着网球,一边朝着后场跑去,终于在底线处将球打了回去。 池内再次接住了球,估摸了一下球的力度,这次他没有用力量球回击,而是在前场放了个短截击。 是再明显不过的阳谋,藤丸不得不离开中点位置,去前场接球。澳大利亚阵式本是为了逼迫对手按照自己想法回球的阵容,却被池内一远一近两个球给彻底打乱,山吹的澳洲阵式已然名存实亡。 阵容被打乱,藤丸和金田却丝毫不受影响,依旧稳扎稳打。经过几分钟的拉锯战,藤丸拿下了第一局。 之后的几局,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双方谁也没有打破目前的局势。各自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 直到比分来到2-3,交换场地后,局势才发生了变化。 这次,作为发球员的池内站在了中点处,而柳则站在了左侧的网前。 “他们两个竟然也用出了澳大利亚阵型!”站在场边的相马挑了挑眉,有些诧异,心下却在打鼓:他们两个的默契够吗? 这也是场边其他人在想的问题。 “他俩不是一个三年级一个一年级吗?什么时候培养的默契?”铃木想不通,“我跟彦一还没敢尝试这个阵型呢!我俩可是有三年的同伴情谊啊?!” 铃木越说声音越大,引得其他选手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 松川一手捂脸一手按在铃木头上,“闭嘴,专心看比赛!” “数据收集完毕。” 随着这样的宣告,柳和池内的反击正式开始! 第14章 第六局依旧是池内的发球局。得到柳‘数据收集完毕’的反馈,池内不再克制自己的力量,第一球就是用出十分力的力量球。 第23章 金田跑到落球点想要接球,但预估错了力度,球在拍面上短暂停留而后直接弹飞。看了眼飞走的网球,金田调整了一下呼吸,双手握拍准备迎接下一球的到来。 但他接下来的几球同样没有接住。 明白这一球让对面产生警惕,池内自然不会一直用力量球。通过控制击球的力度,成功的让对面无法预判下一球的重力。这就导致金田不是因为球太重没接起来,就是因为没料到球太轻而导致接球出现失误,最终丢掉了这局的分数。 “彦一还是一如既往的坏心眼。”铃木摇了摇头,啧啧两声。 说完,目光重新回到球场上。 在3-3双方打平,下一局是山吹发球局的情况下,柳会怎么破局呢? 是金田的发球局,他将网球朝地面扔去再接住,重复几次后成功让自己处于平稳的状态。先手发球权在他们山吹这边,只要能够保住我们的发球局,比赛节奏就在我们这边。金田是这么想的。 而他这样的想法,在他的网球中体现出来。 很稳,柳想,但这也意味着在他的数据范围之内。 “左后方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十点三五。”柳冷静的报出数据,反手将球打了回去。 金田侧跨两步接住了这个球,反转手腕为球施加一层旋转。无论如何,这局一定要拿下! “底线球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点七二。”几乎是在球飞过中线的同时,柳报出了球的落球点。 “15-0!” 网球以极快的速度越过球网,砸在了山吹的底线处。 完全被看透了。不只是他,就连藤丸也完全被看透了。接下来会往那边打,会用什么球,都被对面那个一年级计算出来了。 藤丸皱了皱眉,提高了声音:“冷静下来,金田,不要被对方影响。” 金田咬牙闭上了眼睛。藤丸说的他当然清楚,对方报出数据的目的就是影响他们的心态,他已经在尽力摆脱了! 不就是预测球路吗?!加快速度、加大力量,让你就算能够预测到也接不到! 这么想着的金田,在接下来的几球中一改前几局稳定的风格,球速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重。原以为这样可以成功保住自己的发球局,但却忘了这是双打比赛,柳接不到的球并不意味着池内也接不到。 比分来到4-3。这是个很微妙的比分,意味着原先双方各自保住自己发球局的场面彻底结束。 “柳那边是暂时站上风的。”松川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他们两个接下来如果能够保持住这个局面,就有赢得机会。” 相马明白他的意思:“反过来说,如果山吹那边反应过来,打破了柳的数据,那最后的胜负可能还真的说不好。” 这样的道理藤丸和金田同样明白。 下一局是柳的发球局,他选择以高速球作为开球。 藤丸向前两步,将球截在半路,而后手臂发力将球打了回去。 站在网前的柳调整脚下位置,眼睛盯着网球的同时,将球拍前端放到最低,对面的金田看到了他这一动作,提高声音提醒藤丸:“是上旋球!” 这与藤丸的判断一致。判断出落球点后,藤丸双手握拍跑了过去。 ‘砰’的一声,网球落在了底线。 “怎么会是个削球?!”金田惊讶之下直接喊了出来。 藤丸看了看底线的网球,又看了看对面的柳,有些不寒而栗。这一切是他计划好的吗?用高速球开局,在球被打回来的时候将前端放低,用上旋球的假动作迷惑他们,实际上打出来的却是高速削球。这一环扣一环,是柳计划好的?还是纯属巧合? 藤丸暂时无法得出结论,只能默默提高自己的警惕。 靠着高速削球与上旋球的交替使用,柳成功拿下这一局。比分来到5-3,是立海大的赛点。 金田闭了闭眼,深深的呼了口气。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张网笼罩住了。 越想要挣脱数据的束缚,就越束手束脚。到了后半场,比赛的节奏完全被柳和池内掌控。虽然藤丸尽力保住了他的发球局,将比分追到5-4,但是还是没能挽回比赛。 6-4,柳和池内赢下了这场练习赛。 双方握了握手,从场地上走下来的时候顺利的以刚刚的练习赛作为话题开始聊了起来。 “没有什么是比打练习赛更容易拉近关系的。”金田已经从刚刚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不过你的数据网球真的还蛮厉害的。”他比划着跟柳形容当时的感受,“我感觉好像我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脱你的数据。” “只凭借比赛中前几局的表现就能测算出我们的数据,你真的很厉害。”藤丸说着,忍不住看了眼柳的脑袋,“你数学是不是很好啊,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算出我们的球路和倾向。” 感受到前辈停留在自己头顶的视线,柳:…… 双打的练习赛结束以后,单打的练习赛直接开始。 因为场地原因,十组单打选手被分成两轮进行比赛,幸村、真田、迹部这三个备受瞩目的一年级正选都在单打比赛的第一轮。 相马笑了:“这一轮真是太精彩了。” “为什么没有安排幸村和迹部对打呢?”金田性格比较活泼,“我还想看两个一年级部长谁更胜一筹呢?” 这话恰好被伴田教练听见,他给出了自己的解释:“现在还不是时间。”两个一年级部长过早相遇,就这次的合宿而言是弊大于利的。幸村和迹部是立海大和冰帝的部长,他们的状态会直接影响到队员的状态。与其让他们在合宿中分出胜负,进而影响合宿的效果,倒不如将这场比赛留到关东大会或者全国大会上去。 第24章 这是他与老爹共同的想法。 柳在迹部的球场旁边站定,翻开本子握着笔,毫不掩饰自己收集数据的想法。 迹部这场练习赛的对手是松川前辈,这对柳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参照标准。松川前辈的数据早已被柳掌握,他完全可以通过迹部在这场比赛中的表现,去倒推迹部的各项身体数据。 “柳君,”忍足凑了过来,有些好奇:“你手里应该有迹部的数据吧?”他可不相信一个数据网球选手,会不提前搜集数据。尤其是他从迹部那里打听到,这次合宿牵头和联系其他学校的正是柳。 柳点了点头,“有一些,但是不多。”说着,他看向忍足,“毕竟比赛资料不足,能够收集到的数据也十分有限。” 他倒是想通过迹部和冰帝前部长的比赛分析一下迹部的数据,但是内部比赛的录像不对外公布。柳能够拿到的也就只有冰帝刚结束不久的地区预选赛的比赛录像——那几场比赛冰帝基本前三场就结束了,迹部没有上场的机会。 所以,如果想要收集迹部以及他所带领的冰帝队员的数据,这次合宿是最好的机会。 只是……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迹部从空中落下,未握拍的左手手指搭在眉间,“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技下吧!” 柳记录的笔一顿,“迹部君……原来是这种性格吗?”之前跟他沟通合宿的事情的时候也没有用‘本大爷’这样的自称啊? 忍足耸了耸肩,“对啊。你应该听说过才对,迹部在开学仪式上对前辈们宣战的事情。能在开学仪式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放话说自己要做网球部部长的人,用这样的自称不是很正常吗?” 柳被忍足的逻辑说服了。 “柳君有看出什么吗?没记错的话,松川前辈是立海大的前任部长,幸村君当时的对手也是他吧。他们之间的比分跟现在差不多吗?”忍足的话有些意味深长,他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的说:“不光立海大好奇我们部长,我们其实也挺好奇立海大的新部长的。” 是明显的打探对手实力的意思。 都被问到这种地步了,再退就不合适了。 “幸村当时跟松川前辈的比分,是6-0哦。” 看着忍足突然反光的镜片,柳微微一笑。 第15章 第一天的练习赛结果在晚饭前递到了两位教练手里。 “晚饭结束后,各校部长从我这拿走你们的比赛录像,带着自己的队员去进行复盘。”伴田教练说着,挥了挥手里的比赛结果,“今晚我跟老爹教练会根据你们练习赛的结果对你们进行分组,明天正式开始训练!” “现在,原地解散,大家去吃饭吧!” 考虑到上下山所耽误的时间问题,合宿期间的饮食由迹部家的厨师统一采购和制作,费用由各校均摊。这是考虑到参与合宿的选手都是运动员,再加上不久之后就是各地的都大会或者县大会,饮食方面自然要多加小心。 柳考虑到这一点,干脆在统计名单的时候就顺便统计了各校选手的忌口,将几种蔬菜排除在外后,参考营养学书籍,按照运动员的标准制定了一份每天菜品各不相同,囊括早、中、晚三餐在内的合宿食谱。迹部家的厨师按照每日食谱制作餐食,确保运动员的营养供应跟得上体力的消耗。 吃饭的时候,选手自然而然的与自己学校的人坐在了一起。 “今天的练习赛还是很有必要的。”松川一边吃一边说,“这次来参加合宿的都是学校的正选。山吹、六角和冰帝,我们在关东大会的时候至少会碰到一个,除了六角我们还算熟悉之外,其他两所学校都比较陌生。” 相马点了点头,对学弟们解释道:“我们之前一直没有在正式比赛中碰到过山吹,再加上我们本身并不是偏重双打的学校,最近两年也没有与山吹约过练习赛。至于冰帝,之前倒是约过几次练习赛,但是他们今年基本全员大换血。”从来参加合宿的基本都是一年级生只有两三名二年级生就不难猜出冰帝如今的状况。这句话相马并没有说出口,他顿了顿,接着说:“之前的经验大概不能作数,在练习赛上提前交手,也算为关东大会提前做准备了。” “松川前辈今天跟迹部交手的感觉怎么样?”柳问道,“比赛的时候我有在旁边看,初步收集到了一些数据。” 松川明白柳的意思:“晚上复盘的时候我跟你仔细说说。” 晚餐结束后,幸村从伴田教练那里拿到了立海大队员们今天练习赛的录像带。 “别墅内有专门的放映设备,已经放在队长的房间里了。”迹部说着,指了指二楼:“二楼是大家的房间,每个房间上都有姓名牌。大家的行李也都已经放上去了。” 立海大的房间在二楼中间偏右的位置。幸村、柳、松川和两名二年级生住在第一间,真田、相马、铃木、池内和另一名二年级生住在第二间。 回到各自的房间放下网球包后,立海大的成员在幸村的房间集合,准备复盘今天的练习赛。 立海大十名选手,练习赛的对手分配比较均匀,十名队员分别对上山吹的一组双打和一组单打,六角的两组单打和一组双打,冰帝的一组双打和一组单打。 “那就按照顺序来吧。”幸村说着,摁下播放键。 第25章 投影波动了一下,柳和池内出现在了画面中。 # 第二天,四所学校打乱分为了两队,老爹和伴田两位教练各带一队。 柳被分在了老爹那组,同组的还有真田、铃木前辈和松川前辈。 “我们学校分在伴田教练那边多点。除了我们四个在老爹这边,其他人都在伴田教练那边。”铃木凑过来小声说,“我刚刚观察了一下,其他学校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都是五五分或者四六这个样子。 松川看了眼正在讨论的两位教练,“也不知道教练的分组依据是什么。”他示意了一下池内的位置,“昨天打双打的选手基本都在伴田教练那组,只有柳和冰帝的忍足在老爹教练这边。” “但是这也说不通。如果这么说的话,幸村不该被分在伴田教练那边。幸村昨天打的是单打。”真田说着,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幸村的双打也没有死角。” 柳:…… 铃木和松川:…… 铃木拍了拍真田的肩膀,摇着头语重心长的说:“真田啊,有些话其实可以不说的。” 柳换了个话题:“六角的网球部老爹,是执教多年的前辈。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只是一直用‘老爹’称呼他。据说拥有能看穿各选手实力的观察力。”柳看向真田,“或许,教练们的分组并不是依照选手的位置,而是从教练的角度出发看哪位选手更适合自己的训练方式,谁更能激发选手的潜力来做的分组。” 松川点了点头,对柳的猜测表示认可。没等他说些什么,前方两位教练吹响了代表集合的哨声。 老爹教练背着手站在前方,看着自己组的选手,笑眯眯的开口:“大家都到齐了,那我简单说下这两天集体练习的安排。” 柳站在队伍里,静静的听着。与一般的训练安排有所不同,老爹教练的训练方式带有明显的个人风格。一般来说,各校网球部的训练内容都是包括挥拍、跑步这样的基础练习以及更有针对性的进阶练习。 但老爹教练的训练内容并不是这样。 老爹教练安排的第一项训练内容,是爬山。 “不要走修好的台阶。这座山上有条小路,你们就从小路出发,爬到山顶。”老爹教练往左边侧了侧身,让大家能够看到身后的东西,“这些木桶是我特意为你们准备的。山顶有一片湖,你们每人带着两个木桶爬上去,然后把木桶装满水带回来。” “好了,现在动起来!” 于是老爹组的二十名选手依次上前,每人拿了两个木桶后转身朝山上走去。 上山的时候,木桶是空的,爬的并不算困难,选手们甚至还有心情闲聊。 “这么看来,今天上午的训练内容不算重。”山吹的一名选手提了提手里的木桶,“木桶还挺轻的。” “确实,只是提水而已,感觉没什么难度。” 忍足听到了其他选手的讨论,但是他现在已经自顾不暇,无心参与到讨论中去。他一手提着自己的木桶,另一手拉着昏昏欲睡的芥川,满脸无奈,“醒醒,慈郎。我们现在在爬山,最起码你别在路上睡着。”等会下山的时候还要提水,到时候他就是有两只手也提不过来! 忍足看了眼旁边的柳,内心充满了羡慕。怎么冰帝就他和慈郎分在了老爹这组,但凡老爹这边再多一个冰帝的选手,他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慌乱。 六角的选手相互看看,有了种不妙的预感。 六角的部长谨慎的说:“我觉得老爹不会安排这么轻松的训练任务的。” “没错,”想起之前在学校里有限的空间和器材,老爹都能把训练内容玩出花来。另一位六角的选手点了点头,心有戚戚焉,“老爹的训练内容,我们是猜不透的。” 听到这话,柳看了看手里的木桶,估算了一下木桶的容量以后,有些相信六角选手的话了。这两个木桶如果都装满水,重量可不轻。 山吹的选手半信半疑:“提水而已,应该不会多难吧?” 十分钟后,他拍了拍自己的嘴,想把自己之前的话收回去。 木桶本身没什么重量,但木桶的口宽且深,把木桶侧倒放到湖里装水的时候还挺轻松,但是装满水站起来之后,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山吹选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好重!” 谁也没想到两个木桶装满水后会这么重。 “下山吧。”六角的部长深吸一口气,将两个木桶提了起来,第一个踏上了下山的路。 “下山的时候大家注意脚下。”柳说,“我们走动的时候难免会把水洒在路上,再加上走的是小路,不像大路那样宽敞,大家小心别滑倒。” 松川点头,提高声音又说了一遍:“宁可慢点,我们也不要掉队或者滑倒。” 忍足将两个木桶放到芥川手上,芥川被重量坠了一下,总算睁开了眼。 “千万不能在路上睡着。”忍足盯着芥川这样说道。 芥川打了个哈欠,“知道啦忍足,我会忍住不睡的。” 就这样,二十名选手每人提着两个装满水的木桶,一点点往山下走。山本身不算陡,但小路是人为踩出来的路,不算宽敞。在每个人都提着木桶的情况下,只能一个个下山,无法两人并排。再加上每个人都是负重的状态,下山的速度十分缓慢。 第26章 不知走了多久,等最后一个出发的忍足到达别墅门前的时候,每个人都是满头大汗,木桶里的水也洒了不少。 “好累……”铃木把木桶放在地上,甩了甩手仰头发出一声长叹。 柳用手捏着自己的小臂和大臂放松肌肉,提醒道:“大家记得按摩胳膊上的肌肉,不然明早起来胳膊可能会酸。” 松川、铃木和真田点了点头,慢慢开始放松自己的小臂。 然而,爬上挑水只是一个开始。 “现在,原地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进行下一项训练。”老爹教练说,“去冲刺吧!” 第16章 ‘去冲刺吧’并不是随口说说而已,老爹真的给大家安排了冲刺训练。 “这是我们六角的习惯了。”六角的部长说,“我们每周一的练习项目都是沙滩冲刺。只不过这是山上,所以老爹才让我们绕着球场进行冲刺训练。”毕竟山间别墅器材再怎么齐全,也不能凭空变出一片沙滩。 六角的副部长兴致勃勃的继续说,“我们每周三还有长泳呢!虽然冬天会换成室内马拉松,但是夏天长泳真的很舒服!” “输了!”铃木痛心疾首,“我们的训练内容跟他们一比真的太无趣了!这次真的是彻底输了!” 铃木把手搭在柳的肩膀上,怂恿他:“柳,你说,咱们之后训练能不能也学习学习六角,弄点有趣的训练项目?比如沙滩冲刺或者游泳之类的,我们学校附近不就有海吗?” 柳:…… 这让他怎么回答?网球部一直以来也没有尝试过这样的训练项目,无法确保训练效果的情况下,他怎么敢随便‘弄点有趣的训练项目’? 柳选择祸水东引,果断转头征询松川的意见:“松川前辈,你说呢?” 松川看了眼柳,作为前任部长十分能够明白柳的难处,于是决定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他拽着铃木的衣服率先开始冲刺训练。 真田看了看柳,又看了看已经跑远的二位前辈,压了压帽子,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啊?这就开始了吗?” “不是有十分钟休息时间吗?现在已经到了?” 六角和山吹的选手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跑了起来。 原来立海大私底下是这样的状态吗?旁观了全程的忍足推了推眼镜,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后,紧随其后开始冲刺训练。 因为一开始被拽着跑得太快,冲刺练习过半的时候铃木的速度就慢了下来。他原本体力就不算太好,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大汗淋漓。 “铃木前辈的体力还有待提升。”无视铃木的哀嚎声,柳在本子上给他记了一笔。 冲刺练习的结束宣告着上午训练结束。 “上午的训练是十二点结束,下午的训练是两点开始。中间两个小时是午休时间,大家根据自己的习惯选择是否午睡。”午饭时,柳提醒道,“下午是练习赛,虽然不知道教练会怎样安排,大家还是要尽量保存精神和体力。” 幸村与柳的看法一致:“虽说只是练习赛,大家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状态。”幸村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两位教练大概不会安排重复的对手,大家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查漏补缺。” 立海大网球部虽说有教练,但那也只是名义上的,实际上有跟没有一个样。部里的训练菜单大多是部长和正选商量之后定下的,即使部长正选再怎么研究如何去成为一个好教练为队员制作更好的训练菜单,但与真正有十几年、几十年执教经验的教练相比,还是太过稚嫩了。 再加上之前练习赛的对手都是比较熟悉的学校,这是头一次四校合宿,面对许多陌生的、不清除实力的选手。 ——这难道不是最好的一次查漏补缺的机会吗? # 周六下午的练习赛安排与周五的不太一样。 “昨天的练习赛还分单双打呢,今天的练习赛就不区分打双打了。”铃木随口说道,“两个教练的想法还真是让人猜不透。” 说是这么说,但比赛还是要打的。 这次练习赛,柳的对手是六角的一位正选预备队员。虽说是预备队员,但也是二年级的前辈,等今年关东大会和全国大会结束三年级正选隐退后,这些二年级前辈就会是山吹明年比赛的主力军。 因此,柳不着急快速结束比赛,反而将比赛时间拉长,从多方位尽可能全面的收集这位前辈的数据。另一方面,也是学习对方在实战中的体力分配和自我调整的经验。 “你真不愧是打数据网球的。”这位二年级前辈哭笑不得的拍了拍柳的肩膀。 柳微微一笑:“我也从前辈这里学到了很多,多谢指教。” 练习赛的结果照旧是在晚饭前递到了两位教练手里。老爹教练翻了翻自己这边选手们的比分,笑着点了点头。 伴田教练拿到练习赛的结果,没有对结果发表什么意见,只是说:“今晚不会安排统一的赛后复盘了,各校按照自己学校队员的情况,自行选择是赛后复盘或者自由练习即可。” 立海大这次没有选择集体赛后复盘。 幸村把比赛录像拿回来了,但也说了:“复盘与否大家根据自己情况来就好。”有的选手比赛结束就知道自己比赛中有哪些不足,接下来要弥补哪一部分。也有选手比赛结束后必须重看录像之后才能找到自己的问题所在。选手与选手之间各有各的习惯,这种情况下实在没必要强求。因此他说:“想要看录像复盘的就留在房间看就行,想要自由练习的前辈和同学就根据自己的情况来安排就好。” 第27章 柳瞥了眼放在墙角的包,只见拉链处钻出了一个明黄的脑袋。见柳终于朝这边看过来,小可从包里伸出两条胳膊急忙的冲柳比划着什么。 “我先去训练了。”柳说完,拎起墙角的网球包就走出了房间。 等到柳走出别墅后,小可一下子从包里钻了出来,急忙开口:“莲二!我感受到了小樱牌的气息。” “在哪里?!” 小可飞到前面为柳带路,“在山上!” 循着自己感觉的方向飞了过去,小可最终停在了山顶。 稍慢一步的柳赶到山上,只见早上取水的湖边不知何时长满了褐色的枝桠。他往前走了两步,才将湖边的景象全部收入眼中。 原本空旷的湖边此刻长满了树木。树干与树干彼此交错环绕着,几乎要将整个山顶的空地填满。 “这是……?”柳睁开了眼睛,“上午的时候还没有这些,一个下午的时间竟然长出了这么多树!” “是树牌。她的性格比较温和,如果你好好跟她说的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小可说。 想了想,柳小心迈过地上的枝干,朝着湖边走过去。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些枝干就是从湖边一点点成长、抽条最终填满整个山顶的。 从中心处与树牌对话,效果是不是会更好?柳是这样想的。 柳摸出钥匙,催动魔力,钥匙被光包裹着变成了魔法杖的样子。握着魔法杖,杖尖抵在树干上,柳低声道:“小樱牌我命令你,变回原来的样子!” 一秒,两秒,三秒。 无事发生。 柳转头问小可:“之前出现过这种情况吗,小可?” 说了口令但是小樱牌不肯变回原样,有那么一瞬间柳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没了魔力,但一看手里的魔法杖还在又打消了这样的怀疑。 这种情况的确不多见,小可皱着眉头,想不明白树牌不愿意变回来的原因。 “不然,想办法让树晒晒太阳。”小可出了个主意,“树牌只要晒到太阳心情就会很好。” “问题是现在已经没有太阳了。”吃晚饭的时候太阳就差不多落山了,更何况……柳默默抬头:“今天是阴天啊。” 就算太阳没落山,阴天的情况下也晒不到太阳啊。 抬头看了看天,柳摸了摸树干,收回手时已经有了主意。 他闭上眼睛,感受体内魔力的运转轨迹,驱使着魔力向掌心汇集。柳翻转手掌,将掌心朝上。渐渐的,魔力在掌心处凝成一个个光点,光点又聚拢在一起凝成一个光球。 柳把手向上一抬,光球便飞到了树干的上方,为树干洒下一点点光。感受到光明,树干晃了晃枝桠,慢慢舒展开来。绿色的叶子密密麻麻的冒了出来,霎时让山顶的面貌焕然一新。 “只能先这样了。”柳轻轻摸了摸新生的叶片,“之后有机会再带你出来晒晒太阳吧。” 树枝晃了晃,似乎是在应和他。 几分钟之后,遍布山顶的树枝化作光消散,原地只余下一只绿色的牌灵。她冲柳笑着点了点头,化作卡牌飞到了柳的面前。 柳伸手接住了这张卡牌。被片片树叶围绕着,象征着‘树’的牌灵在牌中闭目休息,牌的下方写着‘the wood’。 “我说的没错吧,树牌的确很温顺。”小可说着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不过幸好,雨牌和树牌没有呆在一起。不然她们两个凑到一次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解决了。”它刚刚上山的时候还在想,要是这次雨牌和树牌呆在一起,莲二该怎么办。毕竟,莲二现在手里只有一张云牌而已。 柳将牌收起来,想着合宿结束回家之后找个地方将树牌放出来晒晒太阳。 “对了莲二,你现在有两张小樱牌了,别忘了在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小可提醒他,“只有这样,牌们才会听你这个主人的命令。” “我今晚回去就写。” 解决完小樱牌的事情,柳从网球包里拿出了自己的球拍,开始了今晚的训练。 第17章 两天的合宿很快走到尾声。 老爹组的选手周天上午做了一些接发球练习。与平常有所不同,这次的接发球练习并不是在网球场地上进行的,而是在草地上进行的。 “我们国中的网球比赛基本都是硬地,而且是平整的硬地,草地虽然表面上长着草,看起来是平整的。但是草的下面究竟是土地还是石头,就要靠你们的运气和观察力自己去判断了。草地的摩擦力和弹力与硬地不同,今天的练习内容就是四个人一组,轮流在草地上做接发球的练习。”老爹竖起一根食指,慢悠悠的说出自己的要求:“但是有个条件,发球的人必须保证球在地面上反弹一次后再被对方接住才行,接球的人也是同样的要求,将球打回去的时候也要保证球再草地上反弹一次才行。” 老爹教练将要求公布下去后,便将二十名选手带到了别墅不远处一块平整的草地上,让他们各自分组进行练习。 规定四人一组,立海大在老爹组这边的刚好是四个人,于是柳四人便组成了一个小组。 “这可是挺考验我们的观察力。”铃木让松川给他发球试了几次,不是发球的时候直接掠过了草地,就是球没有在草地上反弹起来。回击的时候也遇到了相同的问题。 第28章 “慢慢来吧。”说着,柳站在接球的位置上摆好姿势,“真田,发个好球。” 真田点了点头,将球抛起。球在到达顶点之后开始下落,盯住球下落的位置,真田猛地挥拍。 网球以极快的速度直直的朝着柳的方向飞了过去。以接发球的眼光来看,这的确是一个好球,球路清晰可见,方便接球人回击。 但是不满足老爹的要求。 不用教练点明,柳在真田打出去的那刻就意识到了问题。 “重来。”柳对真田说,“将球拍往下压一压,再试一次。” 第二次果然比第一次好多了,网球在草地上砸了一下,而后借着草地本身的力度弹了起来。 柳根据球弹起的角度在心中计算出球的位置,左跨半步,侧身压低重心去接球。网球在拍面上弹了一下,还没等柳反应过来就落在了地上。 低头看了看脚边的网球,柳苦笑了一声,睁开眼睛:“再来!” 铃木笑了两声,干脆说:“不然我们比比,看看两边谁最先成功?当然,是得发球和接球都成功才行,只有一个成功可不算啊!”比试没个彩头也不行,铃木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输了的两个人回校以后替赢了的人多监督两次非正选训练,怎么样?” 比试是铃木提出来的,松川没有意见。 “好!”真田率先答应下来。 柳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刚刚接球的过程,觉得再试一两次应该就可以了,于是也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 原以为他和真田不会输,然而,实际情况与柳设想的不太一样。 网球成功在地上反弹起来被柳接住,柳打回去的时候也算准了力度。唯一的问题是……网球在地面上反弹的时候角度与预想的不太对,弹出去的速度又比预想的要快,导致真田没来得及调整便错过了这一球。 与此同时,松川和铃木的组合这一次的接发球恰好成功。 “哈哈哈哈你们输了!愿赌服输啊!”铃木指了指地上的网球,“柳和真田下周记得帮我和松川监督非正选训练!” 真田点了点头,“没问题,愿赌服输。” 柳走到刚刚球反弹的地方,那块地方刚刚被球砸过,有一个圆圆的球印,十分明显。柳蹲下来伸手拨开表面上那层被球压倒的草,用指腹摸了摸周围的地面。一上手才发现,网球落球点周围都是泥土,只有反弹的那个点恰好是一块石头。 “刚刚砸到石头上了,所以球反弹的角度和速度都出现了问题。”柳说着摇了摇头,自己也觉得十分好笑。 看着柳蹲下来研究草地的样子,松川没忍住也笑了两声:“确实是你们运气不好,还真是让老爹教练说中了,草地下面可能有石头。” “接下来多注意吧。” 再来一次,刻意避开草地下暗藏的石头后,柳和真田终于成功了。 一上午的接发球下来,二十名选手都蔫了。 “我真的觉得我的太阳穴都在跳。”铃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从来都没有这么费心计算过球的落球点。” 这倒是真话。比赛的时候球路都是直来直往,即便偶尔碰到那种会拐弯的球,多见几次也就能摸到门道。不用像今早一样,还得把反弹这样的外界因素计算在内。 “谁说不是呢。”六角的部长有些羡慕,“你们好歹今天下午打完最后一场练习赛就解放了,我们还得继续在老爹手底下训练呢。” 听了这话,六角的部员脸上露出苦笑:“老爹之前也没这么多新花样啊?” 上午的训练内容老爹想出了新花样,下午的练习赛与之相比就显得中规中矩了。合宿的最后一天了,伴田教练和老爹教练不打算按照学校划分搞什么正式比赛的五局三胜赛制的练习赛。 “五局三胜的比赛等到关东大会也不迟。”伴田教练这样说着,直接宣布了练习赛的分组。 与第一天一样,依旧是单打十组,双打五组的安排。 只不过这一次,柳是单打。 # 合宿结束后,各校选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下山。来接他们的大巴车此刻正停在山脚下。 “有机会的话,下次我们再约一次合宿吧。”六角的部长有些意犹未尽。 山吹的部长点了点头,深有同感:“我们学校之前都是单独约练习赛,还从来没有过好几个学校一起合宿的经验。不过,这次合宿后我发现了,学校多一点反而更有收获。” “参与的人越多,时间越长,交流的机会就更多。与不同选手打比赛的机会就更多,也就更能发现自己的不足。”幸村笑着说,“如果再有这样的机会,立海大很乐意参与。” “啊嗯,冰帝也一样。”迹部打了个响指,“下次合宿如果有需要,冰帝这边依旧可以提供场地。” 幸村侧头看了眼柳,微微颔首。 柳会意,“立海大之后还有合宿的计划,到时候会联系各位商量时间和地点。”说着,柳顿了顿,“届时,也欢迎其他友好学校加入进来。”这话的意思便是欢迎其他三所学校介绍自己的友好学校参加下次的合宿了。 山吹和六角的部长欣然同意。 迹部冲着幸村挑了挑眉,“你们立海大不错嘛。” 既有幸村真田能够稳坐部长副部长的位置,又有柳能够联络、协调四校合宿,现在又早早将下次合宿甚至之后的路都铺平。怪不得他们会被传出‘三巨头’的名号。 第29章 幸村回以微笑:“彼此彼此。”迹部君不也同样在短时间内得到了榊监督的认可嘛。 两人目光一触即散,各自带队坐上大巴离开了这里。 回去的路上,被分到两位教练手下的立海大队员不可避免地谈论起这两天合宿的收获。 因为没有器材,柳只能通过眼睛去粗略判断大家的情况。结合刚结束的练习赛比分,柳得出了结论:“虽然看上去与我们日常的训练内容有些出入,但实际上只是将训练换了一种方式而已。大家的肌肉都得到了充足锻炼,速度也有所提升。回去后我会安排大家做个测试,大概就能得到更明确的对比结果了。” “看来我们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松川有些感慨,“尤其是在训练安排这方面,自己摸索跟专业的教练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国中网球部没有负责的教练,所以网球部的历任部长都是在前人留下来的训练菜单上加以调整才形成了如今的训练单。 训练效果是不错,但与老爹、伴田这些经验丰富的教练相比,他们就好像照本宣科一样。 坐在他旁边的相马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别这样说。老爹教练和伴田教练这样的毕竟还是少数。大多数学校的教练制定的训练计划还不如我们呢。” 幸村笑了笑,“每个学校都有自己的风格。有的学校每周会有一两天的休息日,有的学校全年无休,都是自己的选择罢了。” 各有各的志向,实在没必要强求大家都一样。这就是幸村的想法。 合宿结束后没过多久,神奈川县大会便开始了。对立海大来说,县大会不算什么问题。同地区预选赛的安排一样,正选带着几名非正选便顺利通过了比赛。 摆在面前的问题是……即将迎来的忙碌的七月。 周五下午,部活结束后,网球部社办。 正选会议上,柳将七月的日程用马克笔写在社办的白板上。 “关东大会在七月,七月份校内还有球技大赛和期末考核,这些都是我们最近需要计划好的事情。” 第18章 “球技大会在七月初,学生会要求各部提前一周提交策划案和申请书,”柳说着,看向松川前辈:“松川前辈,前几年球技大会上,网球部是怎样安排的?” 球技大会是立海大每年七月初举办的大型活动。顾名思义,就是各个运动社团摆摊设定好挑战规则和挑战内容,有意参与的同学按照自己的兴趣选择想要参加的社团的项目,最后根据比赛情况为获胜者颁发奖品的体育活动。与之相对的,根据最后参与人数的多少,各个主办活动的社团也会获得学生会准备的相应奖励。 不过,球技大会有一个规则,那就是运动社团的成员不能参加本社团举办的挑战活动,只能选择其他项目。 作为三年级的前辈,松川在这方面的确经验丰富。对于前几年网球部设定的活动内容他可谓如数家珍:“之前几次球技大会,我们都是安排参与的同学用网球打易拉罐,打倒几个就算几分。将场上易拉罐全部打倒的就是第一名。前几年都是这样,没怎么变过。”毕竟球技大会是开放给非专业人士的,自然不能用训练选手的方式去要求参与者。 “不过,前几年参与的人并不多,所以我们也没拿到什么奖励。”相马说着,伸手指了指右侧墙上的奖状,“诺,在那里,都是些参与奖的奖状。” 铃木朝左看看幸村真田,又转过头看看右边的柳,若有所思:“是不是学生会对球技大会有新的安排了?”他太了解柳他们三个人了,这三个人虽然有两个都加入了学生会,但其实对于球技大会这样的活动不算热衷,只能说做好分内之事就行。更别说主动询问关于球技大会的事了——社办入口右边的陈列柜里面可是清清楚楚的摆着这些资料,以柳的个性恐怕成为正选没多久就全看完了。 “差不多吧。”柳说,“鉴于往年球技大会有不少社团不太认真,导致最终效果不太好,学生会体育祭执行委员会在上周五向学生会递交了一份策划案。策划案的大致内容是要求各运动社团在尊重本社团球类运动的基础上,拟定本社团的挑战内容且要求本社团的挑战必须至少有两轮以上才行。” “并且这份策划案在昨天已经被学生会批准通过了。” 铃木干巴巴的总结:“……也就是说我们今年不能像去年一样随便搞搞了是吗。” “没错。” 松川想的更远一点:“学生会既然通过了这个策划,那么应该会有对应的方案保证执行顺利才对。”一味的强制要求,效果恐怕不会太好。学生会那边为了保证球类大会按照策划案的方式顺利进行下去,应该会有相应的对策才对。想了想,松川猜测道:“比如说改变奖励的内容?” 柳点了点头,“前辈猜的没错。今年球技大会上前三名的运动类社团,学生会会拨出一笔额外的经费作为奖励。”说着,他看向在场的正选,“有了这笔经费,再加上之前买打折用品节省下来的钱,网球部就可以换掉那两台坏掉的发球机和那些坏掉的网球了。” 这个理由瞬间说服了在场众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还真的要好好想想该怎么策划这次的球技大会了。”相马说道。 虽然网球部是立海大校内最有名的社团,学生会在经费方面确实有所倾斜,但经费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们在用的时候也要综合考虑。更何况网球部五十多名成员,光是接发球练习消耗的网球数量便不是一个小数目,其他器械的日常损耗和维护也要从经费里出。 第30章 所以,网球部的经费实际上并不算多么宽裕,在柳来之前只能说勉强收支平衡。在柳来了之后,因为熟知各大体育用品店的打折时间和打折物品,这才让经费有了些富余。 “这是第一件事,大家回去好好想想球技大会的事情,之后我们再商定具体的事项。”见这件事被大家记在心里,柳顺势开启下一个话题,“下周,网球部将会开展本学期的第二次正选选拔赛,这也是为了之后的关东大会和全国大会做准备。分组安排我会在下周一之前做好贴在公告栏,在那之前各位前辈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跟我说出来。” 这就是说在场的前辈如果有想要交手的对手可以跟柳提出,柳会在分组时尽量满足。 前辈们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下周,就是正选选拔赛了。” 说着,幸村的目光扫过屋内的每一个人。“正选选拔赛结束后,或许有的人要从正选行列掉出去,又或许有的人能够稳住自己的位置,无论如何,我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拿下关东冠军和之后的全国冠军!” “关东十四连霸!” 铃木举起了手,其他人心领神会的跟着开口。 “没有死角!” # 正选选拔赛的分组,是幸村、真田和柳三人商定的,将正选与非正选尽量均分在abcd四个组内,但由于队内人数限制,按照两人一组的比赛形式,四组的选手无法完全均等,所以d组的选手要比其他三组少几名。也因此,在正选的名额分配上也有所变动:abc三组各两名正选名额,d组由于人数略少于abc三组,因此是一个正选名额和一个替补名额。 直到名单公布之前都没有前辈来找柳商量分组的事情,所以队员们的分组是柳抽签决定的。柳将五十余名部员的名字导入到电脑,确认无误后,轻点鼠标。电脑按照提前设定的程序运行,几秒钟后,正选选拔赛的分组结果便呈现在柳的面前。 非正选的分组影响不大,柳重点看的是正选和预备队员的分组。幸村、铃木在a组,真田、池内在b组,柳、相马在c组,松川和三名二年级正选都在d组。 看着桌面上摆着的抽签结果,柳眉头微皱:“这可真是难办了……偏偏是d组。”这么说着,他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打在聊天框,发到了只有他和幸村以及真田的三人小群里。 幸村和真田知道这件事后,也有些惊讶。 [幸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上次正选选拔赛是只有二三年级参加,当时的人数均分到四组是刚好的。 [真田]:虽然开学第一天报名表的确收上来不少,但之后一周与我们同级的同学有不少都交了退部申请。四组人数不一也是客观所限。 柳的手指悬在键盘上,许久没有落下。他倒不是担心d组人数少的事情,而是在想这次正选选拔赛以及赛后的事情。 三位二年级前辈估计玄了。柳想。他和幸村以及真田算是对部员实力最清楚的几个人之一了,现在正选队伍里的三名二年级前辈实力的确不错,但与松川、相马和铃木三位前辈比起来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现在松川前辈和三名二年级前辈都在d组,而d组又只有一个正选名额和一个替补名额,怎么看最后的结果都不太妙。 前辈们的实力并不弱,只是正选名额有限,此次分布结果又是让人始料未及。到最后无论哪个前辈落选,恐怕对网球部来说都是一场风波——三年级的前辈没有下一次参加关东大会和全国大会的机会了,而二年级的前辈前有三年级前辈后有奋起直追的一年级,处境也十分微妙。 柳是担心,这次正选选拔赛赛后,没能成为正选的前辈会心灰意冷,升起退出网球部的念头。他负责部内事务较多,再加上时刻不忘收集数据的习惯,让他对部内成员的实力了如指掌。 “我的担心可不是空穴来风。”柳喃喃自语。一年级生虽说有几个实力还不错,但毕竟还没有锻炼出来,无论实力还是经验都逊色于这些前辈。要不是正选名额不能更改,最多就限定在7+1,他何至于如此发愁。 思索再三,柳还是发出一条讯息。 [柳]:我是担心……最终的比赛结果。无论松川前辈当上正选,亦或是其他三名二年级前辈中的任何一人当上正选,落选的前辈该怎么办? [柳]:毕竟,d组正选和替补的名额一共才两个,有正选实力的前辈却有四个。 两条消息发出去以后,小群里陷入了沉默。 过了半分钟,幸村的消息弹了出来。 [幸村]:别担心,这件事我会解决的。 看到幸村这么说,柳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松了一口气并不代表柳就与‘忙碌’二字告别。 这一周柳属实是很忙。周一到周五柳不仅要忙着统计部员对于球技大会策划案的意见并提炼整合成策划案,还要在学生会那边轮值跟会,周末还有正选选拔赛等着他。 一直忙到周五,才总算松了口气。 等回到家以后,柳就发现他这口气委实松的太早了些! “莲二!有小樱牌的气息!” 第19章 柳宅,莲二房间。 “小樱牌?”柳拉开网球包的拉链,低头看向从空隙中探出头来的小可,“在哪里?” 小可从包里飞出来,“就在附近!”说着,小可绕着房子飞了一圈,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情:“好像就是家里?但是感觉很微妙……”难不成是它感觉错了? 第31章 一人一守护兽站在柳的房间透过窗户向外观察,谁也没有说话,生怕打草惊蛇。窗外不知何时刮起风来,吹动窗前的树枝摇摆起来,树叶飒飒作响。 “咔——砰。” 一片寂静中,柳和小可听到了一楼的门开启又关闭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跑了下去。 客厅里空空如也,家具的摆放也没有变动,仿佛刚刚的声音只是错觉。 “好奇怪啊……竟然什么也没有。”小可飞到客厅上方仔细观察,“难不成是跑到了屋子外面?” 柳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就见一枚金色的光点一蹦一跳的从眼前掠过,光点后方十余厘米处还缀着一个蓝色的光点。 指了指前方,柳强作冷静的问:“小可,除了你,还有别的东西能动吗?那里有两个一蹦一跳的光点,不知道是不是小樱牌搞的鬼。” 因为那两个光点实在太小了,他只能勉强看到颜色,看不清具体的事物。 问号从小可的脑袋上冒了出来。 “什么啊?!这是小牌在搞鬼!”小可飞过去贴近仔细一看,发出一声惊呼,“而且,跟在小牌后面那个,是姐姐啊!!” 柳瞬间睁开了眼睛,“姐姐?!”姐姐怎么会被变小?来不及思考,柳脱口而出:“有什么办法能够把姐姐变回来吗?” “小牌能够把人变小,姐姐估计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碰到了小牌才会变成这样。只要想办法让姐姐再碰到小牌一次,就能变回来了。不过我们得先捉到小牌将它收服才行。”小可甩了甩尾巴,解释道:“姐姐变小后听我们说话是听不太清的,所以姐姐应该还不知道再碰一下就能变回来。只能是莲二你将小牌收服后再用小牌的力量将姐姐变回原样。” “好吧。”柳睁大眼睛盯着满屋乱跳的小牌,深深的叹了口气,“现在,让我们开始抓小牌吧。” 小牌并不是那么好捉的。 小牌的牌灵不像之前收服的卡牌一样是正常体型,它体型微小,在常人眼中就是一个金色的光点,需要全神贯注的盯着才能捕捉到它的踪迹。但人的身体构造决定人不可能一直不眨眼,所以即便柳睁着眼睛紧紧盯着它不放,却还是在眨眼的时候差点让光点逃脱。同时,他还要顾及脚下,生怕一不小心误伤姐姐。 好在还有小可。 降低了飞行高度,小可凭借着自身的优势紧追在小牌后面,绕着整个客厅。降低了高度后,它便能够清晰的看到柳姐姐同样追着小牌跑。 “姐姐坐上来!”小可落到柳绘里旁边,后者会意的爬了上去,“抓紧我,要起飞了!” 话音刚落,小可载着柳绘里紧追那枚光点。 它的个头比小牌化身的光点大的多,也比光点显眼的多,柳在追丢光点后循着小可很快又找到了小牌的踪迹。 金色的光点一蹦一跳的跑到了楼梯上,小可紧随其后飞了上去,提升速度直接超过了光点。稍慢一步的柳也紧跟着跑了上去。 “莲二!堵住它!” 小可横在台阶上,从前方堵住了小牌,小牌还想跑,转头一看身后的路被柳堵上了。 “莲二,就是现在!”小可喊道。 钥匙在柳的手里转了一圈,变成了魔法杖的样子,柳握着魔杖:“小樱牌我命令你,变回原来的样子!” 杖尖处徐徐飘散出金色的光圈,将小牌圈在了里面后光圈又徐徐的飘回杖尖,最终在杖尖凝成一张卡牌。 柳伸手接住卡牌,制造了混乱的牌灵在牌中闭上了眼睛,卡牌下方‘the little’的字样将这个顽皮家伙的身份表露无疑。 小可甩了甩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珠,“总算是抓住它了,现在就可以把姐姐变回来了。” 柳应了一声,从小可背上接过了姐姐,右手拿着小牌和魔法杖,左手保持平举的姿势带着姐姐来到自己房间,将缩小的姐姐放到书桌上,而后用魔法杖轻点小牌,“封印解除!” 金色的小人从牌中钻了出来,嘻嘻笑了两声,一蹦一跳的跑到了柳绘里的面前,歪着头冲她伸出了手。 “姐姐,再碰它一下就能变回来了。”柳弯下腰放低了声音。姐姐现在变小了,正常分贝的声音在她耳中也是大的吓人,要想让姐姐听清自己的话,就只能降低高度、降低音量。 柳绘里伸出手,放在了小牌的手上。一人一灵两只手交叠的瞬间,屋内白光乍现。两秒过后,恢复原样的柳绘里从桌子上轻轻一跳,站在了地板上。 “嘻嘻。”解除了自己的恶作剧后,小牌重新回到了牌中。 “莲二,”柳绘里的目光扫过弟弟和那只玩偶,挑了挑眉,“刚刚的事情,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比如,这只会飞会说话的玩偶。” 柳:……! 小可:……! 刚刚光顾着抓小牌了,忘记姐姐了! 这段时间的经历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柳低头思索该如何跟姐姐解释。小可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柳,泄气般直接坐在柳的肩膀上,一动也不动,假装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 室内的寂静最终被柳绘里打破。 看着柳手里粉色的魔法杖,柳绘里轻笑一声,调侃的意味几乎要从话里溢出来:“不过,你还蛮有少女心的。” 啊。柳在心里叹了口气,感觉一直悬着的达摩克里斯之剑终于掉了下来。果然他的感觉是没错的,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被姐姐发现他拿着粉色的魔法杖收集卡牌。[1] 第32章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柳干脆将小可和魔法杖的事情从头到尾,完完整整的讲给姐姐听。 “我看了那么多漫画,真是没想到有一天我的弟弟会成为the chosen one。”柳绘里打趣了一句,屈指摸了摸小可的脑袋,“刚刚谢谢你啦,小可。” 面对姐姐的调侃,柳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小可蹭了蹭姐姐的手指,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 不管周五晚上柳经历了什么,又是加练到几点才睡下,周六还是要早早起来参加网球部的晨练和正选选拔赛。 前几轮比赛对柳来说问题不大,均在短时间内以大比分结束。c组组内的最后一轮,柳对上了相马。 先手发球权在柳这边,对手是前任副部长,他不敢放松警惕。因此开局的第一球选了最稳妥不过的底线球。这是柳在知道自己小组赛最后一轮的对手是相马诚的时候便做好的决定。 柳的记忆宫殿中有网球部所有成员的资料,相马的自然也在其中。甚至因为当初挑战前辈的事情,这些二三年级正选前辈在记忆宫殿中有单独用来记录和存放他们的资料的房间。随着几个月的相处下来,用来记录数据的本子厚度与日俱增。 这些数据给了他布局的底气。 从第一局开始,他便根据相马前辈的数据,刻意针对他的弱点,一步步引导前辈前后跑动,加快相马前辈的体力消耗。同时,在回击时刻意将球打到相马力不能及的地方,又或是球路刁钻逼得相马只能反手回击。 而反手回击刚好是相马不太擅长的领域。 一球两球,一局两局,比赛节奏一直在柳的掌控之中。 6-4的比分,柳赢下了这场比赛。 “真是后生可畏啊。”相马说着,拍了拍柳的肩膀,不无感慨。几个月前打败铃木的柳在几个月后以同样的比分打败了自己,让他不免产生了一种后浪推前浪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只在心中停留了几秒,很快便被‘后继有人’的欣慰取而代之。 柳微微一笑。 正选选拔赛的最终结果与柳预料的相差无几。幸村、真田和柳三名一年级,以及松川、相马、铃木和池内四名三年级拿下正选席位,替补则是那三位二年级前辈中的一位。 “果然与莲二预料的一样。”幸村低声说了一句,而后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剩下的事情也该由我来收尾了。” 选拔赛结束后,幸村将三位二年级前辈稍留了一下。 具体说了什么,柳无从知晓。只知道周日的训练,这些二年级前辈按时到场,一个不落。 “精市,你……” 看着球场上认真练习的前辈,柳难免好奇,开口刚要问,却对上了幸村含笑的双眼。 他已经从幸村的眼中知道了答案。幸村是不会告诉他了。 “怎么了,莲二?”幸村问道。 柳咽下了原来的问题,“是关于球技大会的事情。部员们的意见我已经整理好了,下周学生会的例会各部长要带着球技大会的策划案去,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第20章 球技大会策划案的事情由幸村接手了。 以柳原本的个性,这件事非得他自己做才能放心。 但是相马诚在正选选拔赛后找过他一次。 相马曾经担心柳的性格会让他过于操劳部内事务,以致耽误自己的发展。那会柳刚刚接手网球部的事务,相马揣着‘或许之后就会好了’这样的念头,当时并没有对柳说破这件事。 一直到这次正选选拔赛之前,他都是没打算找柳谈论这件事的。但是选拔赛结束后幸村留下了那三位从正选位置上下来的二年级,他又从二年级后辈那里听到幸村找他们聊过的事情后,相马便发现了不对。 幸村并不是主动会去找前辈谈心的类型,也并不是会担心前辈灰心丧气从而退部的类型。虽然看上去温和,但是能够直接对前辈发起挑战拿下部长的位置,幸村精市这个人远没有他看起来那么无害。 依照相马对幸村的了解,他并不会担心二年级前辈的退部——就算真退了,他也不会在意。 但是柳莲二会。 也是因此,相马发现柳非但没能将部里的琐事交给他人分担,反而有愈演愈烈处处担忧的前兆。 相马诚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摸清了三个一年级的性格,看清了柳莲二这个人。 他与幸村、真田都不太一样。 数据网球带给他的不只是优势。 在为数不多的打数据网球的选手中,柳是那个佼佼者,这意味着数据网球原本就是最契合他的个性的路。他本身具有的敏锐的观察力和较旁人更高的共情能力,都让他在数据网球的领域如鱼得水。 但也为他带来了……一些称不上是弊端的毛病。就像白纸上的梅花,无伤大雅,但十分明显。 过高的共情能力有时候也会是负担。相马不自觉地这样想。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相马心想。于是便有了他与柳的一场谈话。 “偶尔也要学会放手。” 这是相马对柳说的第一句话,来自一位前辈对后辈的劝导。 三巨头是三个人,不是一个人。这是相马话里话外暗含的意思,柳其实明白,前辈更想说的是,网球部五十多个人也不全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第33章 柳明白前辈的好意,于是干脆选择放手。将球技大会策划的事情交给幸村,将监督部员训练的事情交给了真田和其他前辈。 他自己则是去了图书馆。看着手中的书本,柳心中闪过一丝明悟:他大概明白自己想要做什么了。 但在那之前,他得先从图书馆找找资料。 # 幸村的策划案在下次例会的时候交了上去,体育祭执行委员会开始逐部翻阅递交上来的策划案,并初步讨论这些策划的可行性。 在球技大会举办之前,关东大会的抽签仪式先来一步。 每年一次的关东大会是关东地区的七个县轮流举办,去年在埼玉,今年则是在千叶举办。情理之中,抽签地便选在了千叶的网球名校六角中学的大礼堂。一如几年之前神奈川主办关东大会时,抽签地是在立海大附属中学一样。 今年的抽签仪式是幸村和柳一起去的。原本真田应该与他们同行,但那天风纪委员会有活动,便留在了校内。 抽签仪式是那天的下午两点,柳和幸村两人上午出发,中午抵达六角后先去网球部见了老爹教练。 那次合宿之后,立海大与六角的关系更亲密了,老爹教练和六角的部长又都是前辈,于情于理都应该先去见见他们。 更何况,柳还攒了一肚子问题等待老爹教练答疑解惑。 在相马前辈与他交谈过后,柳开始思考自己在部内的定位。立海大没有教练、没有经理,所以一些琐事不可避免的要落到部长副部长、正选以及非正选身上,区别只在于这些琐事的重要程度和处理难度罢了。 一直以来,柳对自己在网球部的定位都十分清楚:他不想做部长副部长,只想做一个‘军师’一样的角色,帮助幸村和真田管理网球部,帮助网球部拿下第十四、十五乃至十六个关东冠军。 现在看来,可能是不知不觉间承担的责任太多了,以至于前辈都看出来他的位置在不知不觉间从‘军师’倒向‘经理’了。 但这是不对的。 柳莲二可以是‘正选’可以是‘军师’,但不能是‘经理’。 “你承担了太多的琐事,你自己的进步在哪里呢,莲二?”相马前辈的这句话点醒了他。入部以来,他的实力是有进步的,但这进步同幸村真田,同一年级生比起来并不显眼。 “你让这些琐事耽误了你自己的训练,莲二。”相马看着他,仿佛想要透过外表直接看到他的内心:“你对自己的定位,究竟是怎样的?” 你究竟想做些什么,莲二? 于是,柳回忆自己入部以来做过的所有事,一件件事仔细思考,抽丝剥茧的分析自己,最终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不是‘经理’,而是‘教练’。比起解决琐事,他更想修改训练菜单,因人而异制定最符合选手的训练菜单,让立海大的实力更进一步。 那次合宿,老爹教练和伴田教练的训练方式不仅仅让前辈心生感慨,也让柳心生感慨——为什么立海大不可以呢?为什么我不可以呢? 因此,被相马点醒后的柳一头扎进了图书馆,立海大的图书馆无法满足他的阅读需求,就去神奈川县立图书馆找。找运动科学,找运动健康,凡是与运动有关、与训练有关的,柳统统看了一个遍。 经过阅读和思考,柳最终整理出了十几道问题,并借着这次抽签的机会,来到六角请教经验丰富的老爹教练。 六角中学,网球部社办。 “我最近在看一些训练方面的书,”柳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将这些日子积攒的问题一一向老爹教练请教。 老爹接过笔记先是从头看了一遍,思考了几分钟后,从头开始给柳讲解。 这一讲解,便直接讲到了抽签仪式前。 下午两点,抽签仪式正式开始。 幸村和柳在礼堂第一排落座,要上台抽签的幸村坐在外侧,方便进出;负责记录的柳坐在里侧。 立海大和六角作为上届关东大赛的冠亚军,是第一、第二个上台抽签的。 结果幸村抽中了1号,六角的部长抽中了16号。 “希望我们两所学校有机会在关东大赛交手。”幸村笑道。 关东大赛的惯例是分两个半区进行比赛,被分在两个半区的学校除了决赛没有别的碰面机会。 这算是幸村对六角的期待和祝愿。 “那我们就决赛见!”六角的部长说道。 坐在一旁的柳并没有加入到这个话题中去,在本子上早就画好的空白对战表上,柳看着一个个上台的学校代表,听着一个个号码,在对应的数字后填上学校的名字。 十六所学校抽签结束,柳手中便有了一张关东大会的对战表。 带着对战表返校的幸村和柳,在训练结束后留下正选和预备队员开了一次小会。 本子上的对战表被誊抄到了社办的白板上,旁边空白处写着每轮比赛举行的时间。 “下半区的签……”铃木啧了一声,“山吹和六角竟然在第一轮就碰上了。” 去年的关东亚军六角中是16号,山吹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倒霉,抽中了15号。这也就意味着,关东大会开赛第一天,山吹和六角这两所学校必然会被淘汰掉一所。 幸村看了眼白板,转头看向柳:“莲二,你有什么看法?” 第34章 “我们第一轮的对手是千叶的香澄第四,第二轮的对手大概率是系车,半决赛的对手大概会是东原,决赛大概是山吹或者冰帝。”说完,柳顿了顿,“这只是我从数据中推断出来的概率最大的一种情况。”实际比赛中什么情况都会发生,他现在的推断也不一定完全准确。 队友们倒并不在意这些。 松川有些好奇的问:“六角和山吹两所学校中,柳你更看好山吹,为什么?” 按照合宿时两个学校的表现来看,六角和山吹的实力相差无几。六角还是去年的关东亚军,怎么在柳的推测中山吹赢过六角的可能更大呢? 池内同样指出一个问题:“而且,冰帝是14号,青学是9号,你似乎不太看好青学的样子。” 按照关东大赛的赛程来看,9号的青学和10号的相原第一、11号的大南和12号的碇、13号的生川和14号的冰帝、15号的山吹和16号的六角这是下半区的第一轮赛程。之后,第一轮比赛的胜者之间两两比拼,直至最后只有一个赢家与上半区的最后胜者进行决赛。 池内虽然不懂数据分析,但也明白在9号到12号之间,青学是实力最强的那一个,也是最有可能进入下半区半决赛赛程的学校之一。而冰帝和山吹的序号太近了,这两所学校只有打败对方才能进入半决赛。立海大的对手是下半区半决赛的胜者,通常来说就是青学和山吹中的一个,或者青学和冰帝中的一个。 青学也是老牌名校了,越前南次郎以一己之力让青学扬名,青学这几年也次次都是关东四强的成绩。既然如此,为何在柳的推测中,无论对手是谁,青学都会止步半决赛呢? 第21章 这两个问题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 短暂的沉默之后,柳解释道:“青学今年的正选队伍,与去年如出一辙。我看过今年东京都大会的比赛视频和比赛结果,山吹第一,冰帝第二,青学第三。”顿了顿,柳说:“这三所学校里,只有青学的正选队伍与去年一模一样,可是去年青学还是第二名。” 青学连续两年用同样的队伍参加都大会,但是名次不进反退,这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要么是这批正选实力足以压住新人出头,要么就是青学已经陷入了青黄不接的地步。 有人想到了这点,便下意识的问了出来:“这就是原因吗?” 原因自然不止如此,柳在心里默默回答。 在那场兵荒马乱的分别过去后不久,柳和乾恢复了线上联络。柳跟乾说过自己加入立海大、成为正选。乾也与柳说过自己的事情:说他进入了青学网球部,提到过新入部的一年级中有一个实力很强的新生,提到过新生姓手冢。自然也不可避免的提到,青学今年的正选选拔赛一年级没有参与资格。 柳摇了摇头,“青学的部长大和前辈实力很强,但是其他前辈的实力不如冰帝、不如山吹。”一个学校的正选,如果只靠部长撑着,能走多远呢?这个念头在柳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没有细想,而是开始回答另一个问题:“至于六角和山吹,我刚刚得知,山吹前不久找来了一对从山吹毕业的双打搭档来指导后辈,藤丸前辈和金田前辈这对双打搭档现在已经掌握了‘同调’。” 现在,他们知道为什么柳认为山吹胜算更大了。 “这样看来,六角的确胜算不大。不过我们也不能松懈!”真田握紧了拳头。 幸村没在双打的事情上继续纠缠,而是说:“虽然没有掌握‘同调’的双打,但我们对上山吹也并非全无胜算。关东大会的赛制毕竟是五局三胜。”只凭借一对掌握了‘同调’的双打,山吹是不能拿下比赛的。“我们没必要在‘同调’的事情上花费时间,这毕竟不是光靠几天的训练就能达到的境界。我们只需要做好该做的训练,抓住能够抓住的胜利,这就够了。” 立海大众人明白幸村的意思:无论关东大会下半区的比赛如何激烈,那也与立海大关系不大——最起码在决赛前影响不到立海大。立海大要做的,就是赢下上半区的每一场比赛,而后等着下半区决出自己的对手。 社办里的谈论终究是被正选们记在心里,之后的日子里无论是正选还是落入预备队的二年级生,怀揣着‘在关东大会到来前尽可能的提升自己实力’这样的念头,努力练习着。 抽签仪式结束的下一周,也就是七月第一周的周一,体育祭执行委员会通过了各部交上来的策划案,并将球技大会的时间定在了周四和周五。 这次球技大会,网球部一共准备了三轮挑战。第一轮的挑战是要求参与者用网球部提供的球拍和网球进行颠球,网球部规定了高度和次数,符合条件的颠球超过一定的次数便可以进入第二轮。第二轮是用网球击倒垒起的瓶子塔,三球以内能够将瓶子全部击倒的参与者可以进入第三轮。第三轮的挑战,也就是最后一轮,则是参与者之间的单打比赛,通过打七球的方式和积分赛制决出最后的前三名,并送上网球部准备的奖品。 “虽然留给我们布置的时间有点紧,不过这样刚好,不会影响我们周日的关东大会。”柳说。 这次关东大会的举办时间是七月前三周的每周日,上下两个半区的比赛分别在千叶县网球场的不同分会场同时举行。第一个周日将会直接结束第一轮和第二轮的比赛,第二个周日是半决赛,第三个周日则是决赛。 第35章 真田小心的垒起一个个瓶子,像是害怕说话的声音惊倒瓶子一样,他不由的放低了声音:“不影响就最好了。立海大关东十四连霸没有死角!”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手下一抖,瓶子哗啦啦的倒了一地。 真田的手僵在了原地。 幸村和柳毫不客气的笑了出来。 对于立海大网球部来说,七月是忙碌的月份。 周五下午球技大会结束,规整完球场的正选和预备队员在经过周六一天的休整后,于周日的上午抵达了千叶县。 立海大第一轮的对手是香澄第四。香澄第四的网球部在千叶虽然比不过六角,但也是比较有名的。这所学校在今年的千叶县大会中一路过关斩将,最终惜败六角,拿了县大会的第二名。 立海大从不打无准备之赛,赛前研究对手排兵布阵和比赛风格是惯例。 看过香澄第四近几年的比赛录像后,柳说了一句话:“香澄第四每场比赛都拼尽全力,但最后还是输了。”说这话时,柳的眼中带着浓浓的困惑,“香澄第四每场比赛选手的出场顺序几乎是一样的,不管是县大会还是关东大会,队员出场的位置变动很小。” 或者说,基本没有变过。 香澄第四这样的习惯,让柳不用再费心研究他们的出场顺序了。再加上香澄第四的数据被柳研究的十分透彻,十分顺利的,立海大只用了三场比赛便拿下了第一轮比赛的胜利。 第二轮的对手系车,是立海大的老对手了。同样出身神奈川的系车与立海大,从不缺少在比赛中碰面的机会——无论是平常的练习赛还是一年一度的县大会和关东大会——自然对彼此知之甚深。 依旧是3-0的比分,立海大拿下了第二轮比赛的胜利。 回神奈川的路上,其他组的比结果也先后出来了。 柳的预测也得到了印证:山吹的确在第一轮里赢了六角。而下半区第二轮冰帝和山吹的比赛中,最终还是山吹略胜一筹。 比起胜负,松川更关心的是山吹与冰帝的比分,是冰帝怎么输掉的比赛。 柳言简意赅:“双打两场一胜一负,单打三芥川对上了山吹的部长虽然拖入抢七但最终体力不支输掉了比赛,单打二的忍足对上了山吹的副部长同样如此。” “冰帝还赢了一场双打?”输掉的自然不用多问是哪一场,问题是冰帝赢得那场双打,“对手是谁?冰帝派出的是哪对搭档?” “向日和宍户,对手是一对二年级生的搭档,并不是掌握了‘同调’的金田前辈和藤丸前辈。”柳说完,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向日和宍户都是从冰帝小学升入的国中部。换而言之,他们两个是发小。” 一瞬间,条条线索被串联起来。山吹是故意这样安排的,这是众人的第一反应。 冰帝实力最强的是迹部,最默契的双打是一起长大的向日和宍户,山吹在知道这些后,会在比赛的时候有针对的安排出场顺序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让掌握了‘同调’的金田和藤丸避开向日和宍户,将部长和副部长的出场顺序向前移动。就这样,山吹以输掉一场双打为代价,避免了两校最强的双打搭档硬碰硬,避开了与迹部的正面对决,从而赢过了冰帝。 “不过,这对我们来说应该没什么用吧?”铃木看了看车上的队友,“我们中间没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双打搭档,我们的出场顺序也并不固定,山吹应该没法像针对冰帝那样针对我们吧?” 这倒是真的。 “到时候我们安排最强的阵容就好了。”柳说着,将一份资料传到了正选群里,“我们首先要考虑的是半决赛的对手,东原中学。” 第22章 东原中学位于埼玉,是埼玉有名的私立学校,与大多数私立一样是拥有国中、高中两个学部。东原高中的排球部连续多年代表埼玉县参加春季高中排球联赛,在多年之前也曾取得过不错的成绩。 与之相比,国中的网球部反而不太有名,虽然连续几年都拿下了埼玉县大会的冠军,但限于关东地区的名额限制,已经很多年没有获得全国大会的出场资格了。 “狮子搏兔,亦需全力。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柳说。 幸村衡量着东原各个正选的实力,缓缓开口:“前辈们如果有感兴趣的对手,可以现在提一提。”东原中学整体实力不错,从纸面资料来看与系车不相上下。因此,虽然按理说应该慎重对待半决赛,但幸村还是觉得在出场顺序上不用太过纠结。至少,在与东原的比赛中,立海大还是可以随意一点的。 这是幸村对队友们实力的自信。 几名正选低头看着东原的资料,斟酌了一会,各自报出了自己的选择,一番商议后,半决赛的名单就这样定了下来。 柳原以为结束了球技大会,第一学期临近尾声学生会工作也进入收尾阶段,应该能够轻松些,却没想到依旧是忙个不停。 先是学生会在周一、周二召开各委员会第一学期活动总结汇报,恰好轮到柳跟会记录。之后是书记部门内部的总结会议。 紧接着从周三开始,立海大开启了为期三天的期末考试。 国中部的入学分数线不低,能够考入这所学校的学生学习不会太差。虽然之前因为比赛难免在学业上有所轻忽,网球部的众人在几天的刻苦复习后还是顺利通过考试。 第36章 “还好还好,幸好我们都通过考试了。”铃木拍着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要是让其他学校知道立海大的正选可能因为没通过考试而不能参加比赛,那可真是贻笑大方了。” 反正,他是不能想象那个场面的。 在一旁打电话的柳结束通话,走了回来:“大家,周日去千叶的车我已经安排好了。周日早上大家记得在校门口集合。”说完,看着铃木仍然心有余悸的神情,柳歪了歪头,有些不解:“怎么了?” 相马笑了两声,忍住笑意将前因后果对柳说清楚。 “铃木前辈大概是太紧张了。” 柳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能考入立海大的学生成绩不至于达不到合格线。此时的他想不到,有的人能为了考入立海大中学发奋学习一年,却在入学第一学期就全科不合格。 周日,关东大会半决赛如期举行。 铃木和池内久违的搭档,出任半决赛的双打二。之所以说是‘久违’,是因为他们两个除了国一搭档打过双打外,之后便再没有搭档过:在池内升入三年级之前,他固定的双打搭档是立海大前前任副部长;而铃木从国中二年级开始便已经是一名单打选手了。 重新站上双打的场地,铃木颇有几分怀念和感慨。 池内瞥了他一眼,问了一句:“还没忘吧?” “啊,当然不会忘。”铃木收起脸上的笑容,沉声说道。他是转为单打没错,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将双打完全抛到脑后! 他们的对手是一对二年级搭档,一个前场选手一个后场选手,二人分工明确,配合也称得上中规中矩。但在专攻双打的池内看来,这两个人的配合中夹杂着生疏,并不流畅。 想起上场前柳的分析,池内心中疑窦顿生,比赛中没办法询问,他只好暂且压下这个问题,将注意力放在眼下的比赛上。靠着铃木的截击和池内的力量球,立海大顺利拿下了第一场比赛的胜利。 赛后握手的时候,池内问出了这个让他困惑已久的问题:“你们两个是不是才练双打没多久?” 隔着一张球网,东原两个正选脸上惊讶的神情被铃木收入眼中。 “的确是这样,我们两个是今年才开始尝试的双打。” 柳猜对了,池内想。 走下场地的铃木和池内与走上场地的松川和相马擦肩而过。 错身而过的时候,铃木主动伸手与相马击了个掌,“赢得漂亮点。” “当然。” 双打一的位置,是松川和相马主动要求的。 “决赛的对手如果是山吹的话,我们的双打其实是比不过的吧。”相马指出了这点,“山吹的两组双打都是从国一就开始组队的固定搭档,三年下来默契十足,更何况其中一组双打已经领悟了‘同调’。但我们的双打选手不多,而且并非固定搭档,所以默契方面也比不过山吹。” 相马说的是实话。立海大现在的正选里,擅长双打的只有两个半:两个指的是柳和池内,半个指的是早早转去单打的铃木。就算加上替补和预备队员,立海大的双打选手也不超过四个。除此之外,其他人也只是大概具备水准以上的配合意识而已,并不能称得上擅长。 “前辈的意思是……?”真田不明白这跟前辈提出要在半决赛打双打有什么关联。 “虽然我并不是专业的双打选手,但是‘同调’是双打的秘技这种说法我还是知道的。依大多数人的观点,‘同调’能够让双打的两位选手发挥出最大的实力,从而达到1+1>2的效果。这也是为什么多数人觉得只要双打搭档掌握了‘同调’就是必胜的原因所在。我们短时间内无法做到‘同调’,但是也不可能不经过努力就将两场双打比赛都放弃掉,将获胜的压力全都压到单打身上。”相马深深的吸了口气,“所以,松川跟我商量过了,至少我们两个想要努力一把——半决赛和决赛的时候把我们两个放到双打一吧。无论最后对上山吹的哪组双打,我们都想努力一把。如果对上的不是藤丸和金田,我们两个的实力应该能赢过他们;如果对上藤丸和金田,我们也会努力试着去赢。” “可是,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也可以!没必要一定是松川前辈和相马前辈不是吗?”说话的是预备队的一名二年级生,“我有双打基础,而且我也在跟伊川做双打的配合练习,我们两个也可以!” 你们两个不行。柳心想,只有松川前辈和相马前辈可以。 松川摇了摇头,说出的话与柳的心声不谋而合。 “你们两个不行。只有我和相马可以做到。‘同调’的作用是1+1>2,我跟相马的个人实力其实是强于藤丸和金田的,因此,如果是单纯的做加法,我们两个或许有机会赢过他们。”因为他和相马是立海大前任部长和副部长,是立海大部内目前除了柳三个人之外,唯二部长级水准的选手。 而且…… 相马看向柳:“这样,柳就有机会搜集‘同调’的数据。我们不能寄希望于之后再也不会出现掌握‘同调’的双打搭档,所以要从现在就开始想办法胜过‘同调’,甚至破解‘同调’。” 松川和相马就是抱着这样的决心站在了双打的赛场上。 他们的对手是两名二年级生,与上一组搭档一样,是一前一后的配置。 第37章 “这未免太巧了吧。” 虽然早就看过资料,但连续两场的双打都是二年级生、都是一前场一后场的配置,还是让立海大众人觉得过于巧合。 “过于巧合可能压根就不是巧合。”池内突然开口,他看向柳:“你猜对了,东原那对双打二的确是今年才开始尝试双打的。” 柳的眉头舒展开,轻声道:“怪不得……这样的话就不奇怪了。” “哪里不奇怪?”铃木追问道。 幸村和真田也向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东原国中是埼玉连续数年的县大赛冠军,他们去年参加比赛的校队成员是二年级和三年级。按照常理来说,在升学以后,东原今年的正选队伍中应该会有四名三年级生,十分巧合,那四名三年级生都是双打选手。”柳顿了顿,接着说:“但是大家也看到了,东原今年的正选队伍是七名二年级生。” 幸村最先想通:“去年校队的二年级在升学后今年应该是三年级,但东原目前的校队成员并没有三年级生。所以,是去年的二年级正选技不如人?” 柳摇了摇头,“我也是刚刚发现的。埼玉县的一本网球杂志提到过东原网球部内不同年级的选手间有矛盾,不过因为是不出名的小报,所以这篇报道登出来以后相信的人不多。现在看来,报道说的很可能是真的。东原网球部内部积怨已久,所以在二年级生成为部长后,三年级生直接退部了。现在的双打是东原现在的部长特意挑出来打球风格互补的选手而组成的。”[1] “这都什么事啊。”铃木啧了一声,对这些事情失去了兴趣,将注意力集中到球场上去。 虽然双打要看两个人的配合,但在双方均未掌握‘同调’且一方实力压倒般的超过另一方的时候,胜负就是件十分明显的事情了。 就这样,松川和相马为立海大拿下了第二场比赛的胜利。 第23章 对手的数据都在他的脑海里,赛前也根据数据定好策略,前辈们已经赢下了两场比赛,只要他赢下单打三,比赛就结束了。 他会让比赛结束的。 柳的决心在比赛过程中体现的淋漓尽致。从比赛最开始,便直接用四个高速球拿下了第一局。在之后的几局,一改往日先用几球或几局试探对手实力的作风,不给对手丝毫得分的机会,直接针对对手的薄弱处发起攻击。 “莲二今天格外有斗志呢。” 相马对幸村的话表示赞同:“虽然平时也是主动进攻的类型,但今天柳发起进攻的时间比之前要早。” “已经是半决赛了,柳多少也该拿出点实力来了。” 大比分5-2,小比分40-0。 柳握住网球,心情异常平静。是最后一球了,这么想着他睁开了眼睛。 屈膝、起跳、挥拍。 最后一球,柳放了个短球。 但这显然不是普通的短球,对手从后场赶到前场,眼见着网球在越过球网后径直落下,没有反弹,在地上咕噜噜滚远了。 “空蝉。” 这一球奠定了单打三的胜利,至此,立海大以3-0的比分结束了半决赛。 场外,坐在教练席的幸村微微笑了,原来,这就是莲二的新招数。 上半区的比赛到此结束,立海大和东原列队握手。 关东大会的比赛都是在周日举行,因为观众席上坐着不少来收集数据的各校正选、网球爱好者,以及网球杂志的编辑。此时比赛结束,观众席上陆续有起身往外走的,其中不乏有边走边讨论今日比赛的。 “立海大又是只用三场就结束了比赛……” “之前听说立海大的部长和副部长都换成了一年级,我还以为立海大今年要一蹶不振了呢。没想到反而比去年更强了!” “对啊,前几年立海大虽然是关东冠军,但是也不像今年这样次次都是3-0结束比赛。” “对了,另一个半区的比赛结果出来了吗?决赛是谁和谁?”一个观众好奇的打听,“我下周还要来看立海大比赛。” “好像还没有,下半区半决赛是山吹和青学,估计是一场苦战。” 那的确是一场苦战。 载着队员的车从千叶驶向神奈川,路程过半的时候,柳的手机震动一下。 是乾发来的信息。 [乾:我们输了。] 柳盯着这句话,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回复。 “青学止步四强,立海大今年关东大会决赛的对手是山吹。”柳摁灭手机,抬头对队友们说。 ‘果然是山吹’,这是正选们的第一反应。 决赛的出场顺序与半决赛一样。 “铃木前辈和池内前辈双打二,松川前辈和相马前辈双打一,柳单打三,真田单打二,我是单打一。”幸村拍板定下了决赛的名单。 下车后,柳私下找了幸村。 “其实,我可以跟池内前辈搭档的。我跟池内前辈有搭档的经验,合宿的时候也跟藤丸前辈和金田前辈交过手。”柳明白幸村把他放在单打位是听了相马前辈的意见,想让他在场下收集数据。但是,“收集‘同调’的数据的话,比赛中也可以做到。而且,无论对手是否是藤丸前辈和金田前辈,我跟池内前辈搭档应该比铃木前辈和池内前辈搭档更有优势才对。” 对于柳来说,掌握了队友的数据就能够打出很好的配合,所以数据网球在双打中具有天然的优势。更不用说柳原本就是双打出身了。 第38章 幸村摇头:“不行。”这两个字他说的十分坚决。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莲二,你说的的确不错。无论是从经验还是其他角度来看,你都是最好的双打人选。”幸村摆了摆手,止住了柳的追问,“但是,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经打败了相马前辈。立海大实力至上,莲二,既然你在单打上已经展现出了自己的实力,本身也是打算朝着单打继续发展,就没必要再退回双打了。前辈们有前辈们想要承担的责任,你也有你要做的事情。” 幸村停下脚步,看着柳:“你要做的,就是赢下决赛单打三。” “……我会的。” # 决赛当天,千叶网球场。 上午八点五十,立海大一行人踩着检录的最后时限走进网球场。 “你好,这是立海大的参赛名单。”幸村笑着将参赛人员表交给坐在入口处的工作人员。 跟在幸村身后,柳一抬头便看到了环绕着球场的观众席。 关东大会决赛观众比前几轮都要多,除了网球爱好者和杂志社的编辑之外,柳还在观众席上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同样看到熟悉的面孔,铃木挑了挑眉,有些惊讶:“欸,冰帝竟然来看我们比赛了?”他们跟冰帝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可能是为明年做准备吧。”松川随口了一句,顺手拍了拍铃木的后背,“走了,把东西放下,我们差不多该去列队了。” 上午九点,比赛正式开始。 负责本次比赛的裁判站在场上,以他为分界点,立海大和山吹两校的队员一左一右按照决赛出场顺序一一站定。 松川和相马看着对面的藤丸和金田,心下微微松了口气。对手是他们就好。 “听说你们掌握了‘同调’,”相马微微一笑,“我很期待。” 藤丸看了看左前方的池内,又看了看右前方的柳,“把你和松川放在双打一,看来立海大已经做好输的准备了。” 金田会意的接上:“如果是柳和池内的话,说不定还会对我们造成点威胁。” 不就是垃圾话,谁还不会说了? 四个人八目相对,紧紧盯着对方,仿佛要在决赛开始前先用眼神打败对方一次。 柳站在单打三的位置,默默叹了口气。他原本不想加入到前辈们的话题中去,但前辈们的交锋已经波及到他,此刻沉默反而不太妥当。 “只凭‘同调’可无法决定比赛的最终胜负,金田前辈。”柳淡淡的说,“决赛可是五局三胜。” 金田张了张嘴,刚准备说些什么,就听裁判吹响了哨声。 “双方队员列队!” 双方队员微微躬身,异口同声的说:“请多多指教——!” 赛前列队结束,除了双打二的选手外,两校其他队员陆续走下场。 观众席上,一个编辑举起相机抓拍了两张,口中念念有词:“究竟是立海大能够挫一挫山吹的锐气,还是山吹能够在自己的舒适区完成统治,就看这一场比赛了。” 这一看就是不知道哪个杂志社拟定的新闻稿题目。坐在前排的向日将这句话完完整整的收入耳中,眉梢微微动了动,强忍住笑意,拽了拽宍户的衣服,冲他比了个口型:你听到了吗? 宍户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同样听到身后编辑说的话。 “亮,你觉得双打二谁能赢啊?立海大还是山吹?”向日问了一句,想起之前比赛的情景,又补充了一句:“其实山吹那对搭档实力还不错,就是默契不如咱俩。” 铃木和池内的对手,正是向日和宍户之前碰到过的那对二年级双打。 “立海大吧。” “我觉得山吹赢得概率更大。”向日眼珠一转,凑近问道,“三天午饭,赌不赌?” 宍户瞥了他一眼,“一周,不光双打二,我赌今天决赛是立海大赢。” 虽然立海大拿了十三个关东冠军,但他还是觉得今年山吹赢得概率更大——那可是‘同调’啊!而且山吹本来就擅长双打,赢了两场双打,剩下三场单打赢一场,冠军不就花落山吹了? 向日咬牙,“一周就一周!我赌冠军是山吹!” 第24章 铃木看着对面的两名二年级,回想起上场前柳跟他说的话。 “虽然是固定搭档,但是无论是默契还是实力都无法与藤丸前辈和金田前辈相比。这组搭档有一个弱点,他们的心态不稳。一旦失去了对比赛节奏的掌控,他们就会不自觉地焦虑,防守也会出现漏洞。前辈可以从这点入手。” 说这话的时候柳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稀松平常。但铃木莫名的打了个哆嗦。 有点吓人啊,柳。 这么想着,铃木在比赛中特地留心观察过对面。比赛最初对面的两名二年级还稳得住,等到比赛过半池内用重力球打乱对面的节奏夺取比赛控制权后,那两名二年级的呼吸乱了。 果然跟柳说的一样。 心中感叹了一句,铃木毫不客气的上网打出截击,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这个截击又快又重,对方来不及改变策略。只能从后场朝着落球点赶过去,努力伸长手臂想要将球捞起来,却还是慢了一步,网球落在了球拍前方。 之后的几局,铃木和池内配合默契,一个人的底线球被反击回来后另一个人迅速补上打出重力球或者截击,稳稳的将比赛节奏握在手中。眼睁睁看着分差越来越大,两名二年级就越想要夺回比赛控制权,这样一来急躁之下难免出现漏洞。铃木和池内稳扎稳打,抓住对手的漏洞予以打击,成功拿下比赛。 第39章 6-3,双打二是立海大的胜利。 观众席上,宍户特地看了眼向日。 向日瞪了他一眼:“还有四场比赛呢,最后还不一定谁输谁赢呢!” 说是这么说,但他也有点心里发虚。 忍足扶了扶眼镜,站起来往下走了一排,坐在了迹部旁边。他实在是不想跟那两个幼稚鬼坐在一起了。 迹部斜睨了他一眼,到底没说什么。 双打一的比赛很快开始,松川和相马握着球拍从备战区站了起来。 “走吧。” “啊。” 隔着一整片球场,四个人对上了视线。 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同调’! 上场之前,相马深深呼出一口气,强压下砰砰的心跳,转头看向备战区的柳。 “莲二,”他说,“好好看着。” 柳点头。他明白前辈让他看什么:好好看看这场双打,好好看看‘同调’,全方位的收集数据。立海大没有死角,也不能因为‘同调’就止步不前。 双打一的比赛,先手发球权在山吹那边。藤丸和金田充分利用了先手的优势,在比赛初期靠着二人的配合将比赛节奏掌握在自己手里。他们并没有急着开启‘同调’。‘同调’开启后虽然会让搭档达到心神相通的境界,从而让双打实力得到提升,但与之相对的,体力的消耗也会加剧。 先试探一下对面的实力。藤丸和金田是这样想的。对手是立海大的前任部长和副部长,实力不容小觑。可是单打打得好并不意味着双打同样打得好,因此藤丸和金田虽然警惕,但不打算一开始就用出‘同调’。 松川和相马则与之相反,他们两个从比赛开始就提高警惕,最坏的结果就是输掉双打一,如果能让柳搜集到更多的数据,也不算亏。抱着这样的心态,松川和相马从第一球开始就秉持着谨慎的态度,与对手有来有回的开启了拉锯战。 这一球足足打了五分钟,藤丸才拿下自己发球局的第一分。 柳坐在备战区第一排,目光紧紧的盯着场上。书写的速度可能跟不上比赛的变化,他干脆抛弃了纸笔,纯靠脑子去分析,将这场比赛的每个细节都刻入到记忆宫殿中。 1-0。 1-1。 2-1。 比赛越往后进行,局势越焦灼。松川和相马逐渐适应了藤丸和金田的攻防节奏,并在己方发球局尝试着打乱对方节奏,进而夺取对比赛的控制权。 “藤丸!”金田语气中带着些许催促的意味。不能再等了!再这样下去,他们的节奏可就要被对方打破了! 藤丸咬牙,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二人身上闪过白光,白光过后,二人的身上各自延伸出一条线与对方相连。 “是‘同调’!”观众席上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山吹这次竟然这么早就开启了‘同调’!” 场上,相马向前迈了两步站在网前的另一侧,与松川形成了澳大利亚阵型。相马与松川对视一眼,压低身体重心,做好接球的准备。 场下,柳睁开了眼睛,注视着开启了‘同调’的藤丸和金田,脑海中记忆宫殿打乱重组,房间呈圆形排列,第一层正中间空地多出了一个网球场和两个连接着‘同调’的选手。 保守估计,速度比开启‘同调’前提升百分之二十,力量提升百分之十三……场上藤丸和金田的动作在记忆宫殿中一一重现。柳一心二用,一边将比赛在记忆宫殿重现,一边分心粗略计算‘同调’对双打的增幅。 松川和相马的确做到了之前说的那样,尽力的引着对面用出更多的招数,让场下的柳能够收集更多、更全面的关于‘同调’的数据。按照网球杂志的说法,松川和相马的实力是全国级别的,所以即便他们没有掌握‘同调’但还是给山吹造成了不小的麻烦——靠着对胜利的渴望和对彼此实力的信任,松川和相马将双打一拖入了抢七局。 “……抢七局!”向日睁大了眼睛,差点从座位上站起来,“我没记错的话,泷当时输掉的那场双打一比分是3-6吧?!” 宍户脸色复杂:“明明是才搭档不久,竟然能跟掌握了‘同调’的山吹打到这个地步。立海大还真是……”一时之间,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双打一是山吹赢了,7-6的比分昭示着山吹虽然赢了,但并没有很轻松。 即便比赛未过半的时候就开启了‘同调’,山吹并没有在立海大这边讨到什么好处,反而一路被立海大拖入持久战。长时间开启‘同调’加剧了藤丸和金田的体力消耗,抢七局好几次差点就被松川他们翻盘。若不是最后靠着‘同调’带来的加成和心灵相通,藤丸和金田还真不一定能够骗过松川和相马进而拿下抢七局的胜利。 在观众的议论声中,松川和相马走回了备战区。 “前辈们辛苦了,的确收集到了很好的数据。” 松川对上柳闪闪发亮的眼睛,愣了半秒,而后拍了拍柳的肩膀,“比赛加油,莲二。” “关东大赛决赛单打三,由立海大附属中学柳莲二对战山吹中学佐藤念的比赛现在开始!” 决赛发球权是轮转制,上一场双打一是山吹先手,到了单打三就是柳先手。 柳选择以底线球开场。 大比分1-1其实是个比较尴尬的场面,单打三赢得那方后两场的压力会小一点。柳相信真田和幸村的实力不会输掉后面的比赛,但他也不打算因为轻忽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在单打三输掉——再怎么说,输一场也比输两场要好听的多。 第40章 佐藤迅速后撤跑到底线附近,在网球落地之前用球拍将球捞了起来,而后顺势打了个吊高球。 判断出落球点,柳单手握拍,在网球碰到拍面的瞬间手臂微微用力,带着球拍在身前划了个弧,而后手腕一抖将球打了出去。 网球直直的飞过球网后丝毫不见减速的迹象,佐藤初步判断这球的落球点在后半场。于是从底线处向前两步,准备接球。未等他的球拍碰到球,只见网球在空中抖了两下,而后径直落到了地上。 “15-0!” “草枕。”柳这样称呼这一球。 柳的声音在场的所有人人听的一清二楚。 观众席上,忍足推了推眼镜,忍不住前倾身子,仔细观察刚刚的球:“草枕?怎么会取这样一个名字?” 备战区里,真田神情古怪:“草枕?这的确是柳会取的名字。” 直接把喜欢作者的书的名字当作招数的名字,的确是柳的风格。 依靠事先搜集的资料和第一次亮相的‘草枕’,柳成功拿下了第一局。 第二局是佐藤的发球局。他捏着网球,看了柳一眼,选择了高速球作为第一球。 高速球的落球点很好判断,柳向后退了两步,在半途截住网球附加了一层旋转后打了回去。 这是双方心照不宣的试探。 佐藤想要通过高速球试探柳的观察力和反应速度,柳看出佐藤的计划,不过现在才第二局,他并不打算这么早就开始进攻,所以放任了佐藤的试探。当然,他也并不是什么都没做,附加了旋转的回击,也是柳对佐藤的试探。 根据收集的数据,佐藤不擅长回击旋转球。旋转球与旋转球之间根据附加旋转的层数和旋转的方向不同也有所不同,柳要做的就是在发起进攻之前试探出佐藤不擅长的是何种程度的旋转球。 第25章 靠着一层层的叠加旋转,和不断改变旋转的方向,柳在第四局的时候试探出了佐藤的上限。 佐藤清楚自己的弱点,也明白弱点被摸清之后可能的结果,在第三局的时候他便发现了柳的意图,但无力阻止。单打是一对一的项目,以球网为分界线,他只能决定自己想要打出什么样的网球以及想让网球落在哪里。当网球在被他用球拍打出去的那一刻,当对方准确判断落球点并反击回来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范围了。 第五局,是柳的发球局。已经摸清对手的各项数据,柳瞥了眼计分牌的数字,2-2的比分正是前面几局双方试探的结果。 不过,试探就到这里吧。 这样想着,柳不再留手。直接用‘空蝉’作为开场,连续四球都是直接得分,没有给佐藤丝毫反击的余地。 一局毕,交换球场的时候佐藤看了眼柳,忍不住深深的呼了口气。 数据网球还真是可怕。佐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握拍的地方有些许水渍。 而柳,只是站在原地,慢慢的睁开了从上场时就紧闭的双眼。 注意到了这点,坐在教练席的幸村侧头看向身后的真田,轻声道:“弦一郎,可以去热身了。” 立海大在来之前就做过热身了,只是一直坐在备战区难免会让身体冷下来。所以上场前十五分钟再去进行简单的热身,能够帮助选手更好的进入比赛状态。幸村的言外之意,是认为柳很快就能结束比赛。 真田点了点头,拿着球拍走出了场地。 虽然看上去温文尔雅,但柳实际上的确是主动进攻类型的选手没错。 与幸村预料的一样,接下来的几局柳没有给佐藤反击的机会。靠着‘空蝉’人为的将比赛节奏拉快,之后便一直维持着较快的比赛节奏。不同方向的旋转球被接连打出,佐藤咬牙勉强追上一个,或是无法消解旋转让球在球拍上弹飞,或是对下一个相反方向的球来不及补救。 总之,得分困难。 双方的比分随着时间推移被一点点拉大,佐藤心中难免着急,乱中出错,反而让本能接到的球也接不到了。 观众席上,忍足觉得不太对,皱了皱眉看向迹部:“没记错的话佐藤是山吹的部长,芥川之前跟他打的时候是不是拖入了抢七局?”怎么感觉这场比赛佐藤的实力没有发挥出来? 泷与忍足看法相同:“再怎么样,我们跟立海大的差距也没到这个地步吧?” 手指抵在眉间,迹部凝神观察场上的两个人,在看到佐藤不同寻常的出汗量和紧张后,先是恍然:“柳用了精神力。”旋即不解涌上心头,之前合宿的时候柳对于精神力还是起步阶段,只是一段时间过去,竟然已经学会用精神力影响对手的心态了? 而且……迹部的目光落在场外的幸村身上,柳这种精神力的用法倒是与幸村有些类似。是幸村指点的吗? 迹部在心底记了下来。 体会过幸村的精神力,松川同样反应过来,不同的是他直接对着幸村问了出来。 幸村笑着摇头,“这跟我可没关系。前辈如果好奇,等会莲二结束比赛后可以直接问他。” 说话间,场上比赛已经进行到尾声。柳最后一记‘草枕’,拿下了最后一球。 “game won by柳,6-4!” 裁判吹过哨子后,工作人员将计分牌上立海大下方的数字修改成2。五局三胜的赛制,立海大已经先一步到了赛点。 第41章 柳走到选手区,迎上了前辈们好奇的视线,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总感觉现在过去可能不太妙……? 正当柳犹豫的时候,热身完毕的真田从备战区走出,看着柳中途放慢脚步有些疑惑。想不出答案,上场的时候经过柳的身旁,真田干脆伸手推了柳的后背一把。 这一推刚好把柳推到了队友的面前。 “莲二刚刚用的是精神力吧?”铃木率先发问,怕柳不理解自己的意思,还伸手在半空中比划:“就是让佐藤越来越焦虑最后乱中出错的那个。” “是的。” 相马也有些好奇:“你是怎么想到用精神力的,莲二?”柳之前和现在打球的时候一直都是用数据网球,这还是他头一次看见柳用精神力。 “佐藤前辈是山吹的部长,虽然我从之前的比赛中收集到了前辈的数据,但是前辈毕竟是三年级,比赛的经验比我丰富。虽然旋转球是他的弱点,但是我不能将赢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这上面。”柳十分冷静,“虽然‘草枕’之前没在比赛中用过,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所以,你想到了精神力?”幸村说。 “对,”柳看向幸村,笑了:“精市,我的灵感正是来自于你的‘灭五感’。” 柳这样解释,大家就明白了。‘灭五感’的本质就是给予对手精神和技术上的压迫,让对手产生恐惧,从而剥夺对手的五感。而柳在刚才的比赛中,先是用‘草枕’和旋转球改变比赛节奏,而后用精神力对佐藤进行暗示和压迫——这也是交换球场的时候佐藤手心和额角都渗出汗的原因。 弄明白以后,铃木不禁感叹:“真有你的。” “好了,先看比赛吧。”松川表情变得严肃,“真田赢下这场,我们就连冠了。” 单打二的真田,对手是山吹的副部长。 ‘这场如果输掉的话,山吹就彻底没有机会了’,或许是抱着这样的念头,山吹的副部长从比赛开始便用出全力,不仅成功守住自己的发球局,甚至差点打破真田的发球局。真田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跟上对手节奏的同时,调整策略。轮到山吹发球局的时候转攻为守,依靠‘不动如山’成功在山吹猛烈的攻势下稳住自己的步伐。 等到自己的发球局后,‘其疾如风’和‘侵略如火’的交替使用,高速击球和强力扣杀的顺利切换让真田在短时间内夺回比赛控制权。 见此情景,柳合上本子坐了下来。 看到这里柳就明白单打二胜负已定,真田不会已经到手的控制权再从手中溜走。 “看来你今天又没机会出场了,精市。”柳打趣道。 关东大会并不强制要求打满五场,胜负已定的情况下,后续未上场的选手自然不用出场。 果然如柳所料,真田拿下了单打二的胜利,大比分3-1,立海大成功拿下了第十四枚关东冠军的奖牌。 “立海大……”忍足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心中颇有几分感慨。 冰帝被山吹打败,立海大赢了山吹。冰帝止步八强,无缘今年的全国大会;立海大蝉联冠军,进军全国。两所同时期换了一年级部长的学校,命运竟然如此不一样。 不过,这话忍足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喜欢看爱情小说和电影的少年总会有那么几个特别感性的瞬间。理智在最后一刻拉住了他,忍足可没忘记现在身旁坐的是迹部,心里想的要是说出口,估计他就离加训不远了。 “走吧。”迹部站了起来,“该回去训练了。明年获胜的,会是我们!” 胜者继续前进,败者止步于此,这是竞技运动的残酷,也是竞技运动的魅力所在。 将关东大会的奖牌放入网球部社办,立海大网球部的暑假从这一刻开始了。 松川合上玻璃门,最后看了一眼陈列的奖牌。 “大家暑假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再搞一次多校合宿?”铃木对四校合宿念念不忘,掰着手指细数办合宿的优点:“第一,暑假时间长,可以更系统的接受教练的指导,不用像上次那样赶时间。第二,有上次的前例,我们这次可以邀请更多的学校,能够跟更多的选手交手……” 零零总总,最后竟数出四五个优点。 幸村、真田和柳互相看了看,还是觉得不妥。幸村冲真田挑了挑眉,真田低头避开视线,转而用肩膀撞了撞柳,柳又回看向幸村。 不知道三个人用眼神交流了些什么,柳站出来解释道:“暑假时间虽然长,但八月就是全国大会,严格来说时间并不算太充裕,这是第一点。第二,虽然上次说过可以再办一次更多学校参与进来的合宿,但是放在暑假、放在全国大赛前并不合适。” “全国大会是八个地区一共二十四个学校之间的比赛。我们所在的关东地区是三个名额,今年是我们和山吹以及东原参加比赛。除去当年主办地额外的一个推荐名额,其他七个地区按照北海道、四国和中国地区各一个名额,东北、中部和九州冲绳地区各四个名额,关西地区五个名额进行分配。[1]”柳顿了顿,接着说,“如果暑假要举办多校合宿,自然是与进入全国大赛的学校一起训练效果会比较好。但是其他地区的学校我们并不熟悉,无法进行选择和联络。至于关东地区的学校,我们已经与山吹合宿过,东原也在比赛中与之交手,再举办合宿意义不大。” 第42章 铃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过,我们可以举办自己部内的合宿。”柳提出一个点子,“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兴趣来一次林间练习?” 第26章 “林间练习?” 柳点了点头,为大家解释道:“是我从老爹教练那里听说的。是为期一段时间的山间集体练习,包含定向越野、马拉松等练习内容的同时,也有搭建帐篷、铝制饭盒炊饭和篝火等娱乐内容。” 柳话中提到的内容一下子引了起大家的好奇。 “篝火!炊饭!”铃木的眼睛刷一下亮了。 “我们是不是还没有篝火夜谈过?” “炊饭啊,这个我还没尝试过呢,是不是我们自备食材然后放进铝制饭盒里就差不多了?” “听上去很有意思呢。”幸村笑道,同时也有点担心:“不过,野外练习能够保证大家的安全吗?” “我们部内自己组织的野外练习不可能与俱乐部或者教练他们组织的那种比,出于安全考虑,完完全全的野外练习是不可能的。为了大家的身体考虑,搭帐篷住在山上也不太现实,不过铝制饭盒炊饭和篝火可以试试。”柳说着,摊开了本子,“老爹教练跟我说过几间符合山间训练条件的山间民宿,大家如果想去的话,我可以先联系一下,确定时间和地点。” 网球部正选加上预备队员一共十多个人,不可能说走就走,既然是住在民宿,自然要提前联系确定有空余的房间才行。 柳将选择权交给队友们。 其他人商量了一下,到底是少年人好奇的天性占了上风,大家都想体验一次柳口中的林间练习,很快达成共识。 柳并不意外,只是说:“那么,我回去以后会尽快与民宿联系,确定好时间和地点后会发到群里。” 相马忍不住伸手拍了拍柳的肩膀,“莲二已经完全是一个合格的教练了呢。” 柳摇了摇头,“不,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随着看的书多了,柳更意识到自己掌握的知识的浅薄,于训练一道他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只是多看了几本书而已,还不能与教练相提并论。” 相马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 回到家后,把网球包放在书桌旁,对着本子上的电话,柳开始与民宿一一联系。 “……好的,谢谢。” 柳结束第一通电话,没有继续打下去。翻开新的一页,思考了一会,在笔记本上慢慢写下这次合宿要准备的东西。比起横排的笔记本,柳更偏爱直行笔记本,所以无论是课堂笔记还是别的记录,他都是竖着书写。 “莲二,你回来啦!” 今天的决赛小可因为觉得一直呆在包里太无聊了,所以并没有跟着一起去。此时从窗户飞了进来,看柳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出于好奇便直接坐到了柳的身前,趴在本子前从上到下一行行的阅读。 “铝制饭盒,调料,蔬菜?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写这些?” 柳简单的跟小可说了一下网球部的安排,“我在想要准备什么。铝制饭盒炊饭虽然听着好玩,但也得做好备用方案才行。”万一队友中有格外不擅长这项的,也不至于最后无饭可吃。 “听起来感觉挺好玩的。” 柳想了想,低头问道:“要一起去吗?这次要出门三天左右,时间有点长,如果中途遇到小樱牌你不在的话,可能还要临时给你打电话。” 毕竟柳只是从小可这大致听过每张小樱牌的名字,没有实际见过,自然缺少一点收服的方法和经验。 “那我就跟你一起去吧!” 柳点点头,继续伏案书写。合宿要准备的东西差不多写完,柳在旁边补充了几个问题,是刚刚跟第一家民宿的老板通完电话后才意识到的。 做完这些后,柳对着本子上的号码和问题,继续联系民宿。 打了几个电话,柳最终敲定了合宿的地点,是神奈川附近的一家山间民宿。选择这家民宿,是因为柳听老爹教练说过,这家民宿是专门做运动选手合宿的,在运动圈小有名气。 考虑到大家刚刚结束关东大会,需要时间休息和放松,柳便没有将合宿的时间定的太近,而是定在了七月底八月初。这样合宿结束后不久就是全国大会,能够让大家保持适度的紧张,用最好的状态去参加全国大会。 编辑好时间和地点,柳将信息发到正选和预备队员的群里。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条消息:本次林间练习为期三天,除了第一天民宿包三餐外,之后两天饮食都是自制炊饭,篝火安排在第二天的晚上,大家提前查阅天气,根据天气情况合理安排行李。 做完这些,柳关掉手机,拿过放在桌角的日历,用笔在明天画了个圈,在空白处写下‘采购’的字样。 “明天要去采购吗?”小可问道。 “对。我打算明天去一趟超市,看看补充一些合宿要用的东西。虽然我跟民宿的老板商量过,对方答应以较低的价格为我们提供肉、菜和调味料,铝制饭盒大家也都是自带,但多准备一份总是没错的。还有一些常用药,也是需要采购的。”柳列出采购清单,“而且家里有几样调味料已经快要见底了,药箱里也有几类药快过期了,刚好明天一起去买回来。” 小可飞到柳的面前,努力将眼睛睁大,希望能够打动柳,“我也想去!我好久没有去超市了!”小可嘿嘿笑了两声,凑了过来,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买点零食。” 第43章 “没问题。”柳伸出一根手指揉了揉小可的脑袋,“最近这段时间一直没顾上你,小可很无聊吧。明天出门去逛逛吧。” 小可眯着眼睛蹭了蹭柳的手指。 # 七月三十一日,上午八点。立海大一行十人坐上大巴,满怀期待的等着即将开始的林间练习。 路上,坐在前排的柳微微提高声音,为大家介绍这三天的安排。 “等会到民宿后大家先收拾自己的东西,民宿配有网球场,大家收拾好直接在那里集合就好。上午的训练内容是山间马拉松,”柳正说着,余光瞥见隔了一个过道的前辈的惊恐表情,解释道:“不是全程马拉松,因为在山上跑与跑道上大家耗费的体力是不一样的,所以是十五公里。因为场地限制,大家要在山脚与山顶之间来回往返跑。” “那就好那就好,”铃木长舒一口气,他刚刚还以为是全马被吓了一跳。 松川不客气的嘲笑:“你的体力的确该好好练练了。从国一入部的时候就是弱点,到现在还是弱点。” 铃木叹了口气,“哎,你以为我不想吗。”这不是练了三年的体力成效甚微,让他只能另辟蹊径去精进自己的截击技巧嘛。 等到前辈们说完,柳才继续讲下去,第一天上午是马拉松,下午是接发球和双打配合练习。 柳的理由十分充分:“关东决赛时对上山吹的双打的时候,已经让我们认识到队伍在双打方面的不足。关东地区的学校实力已然不俗,全国大会是与全国的学校竞争,我们不论双打还是单打都不能有死角才行。”甚至,柳已经在计划着将双打配合练习列入网球部的日常训练中去,只不过现在是暑假,部内练习暂停才让他暂时搁置这个念头。 这个理由成功说服了在场众人。 “不过,双打配合练习得有搭档吧?搭档怎么挑?”二年级一位姓伊川的前辈开口问道,“而且我们一共十个人,不管怎么搭配都会有两个人落单吧?”一组双打配合练习需要四个人,参加这次林间练习的一共十个人,最多只能分成两组。 “抽签。”柳语带笑意,“至于落单的问题,谁说双打配合练习只做一组了。” 众人:恍然大悟。 多组双打练习的话,的确不用担心落单的问题,因为每个人都会轮到。 “我现在对这次合宿真是越来越期待了。”这才只是第一天的训练内容就已经让铃木跃跃欲试了,“尤其是想到之后还有炊饭和篝火等着我,我就充满干劲!” 十分钟后,车在山脚缓缓停下。 立海大众人背着自己的网球包,手上提着自己的行李,抬头看着面前的这座山。 山海拔一百余米,从山脚至山顶蜿蜒着两条小路:其中一条是石板铺就的台阶小路,与台阶相隔半米距离外则是一条平整的土路。 “那条路该不会就是我们等会马拉松要走的路吧?”铃木指着路的手微微颤抖。虽然柳还没回答他的问题,但铃木已经意识到如果要跑马拉松的话,是不可能走石板路的。 “的确是这条路。” 听到柳的回答,铃木的双眼顿时失去了色彩:“怪不得……怪不得你说耗费的体力不一样。” “怪不得车上的时候你那么安静。我还以为你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池内毫不留情的痛击自己的搭档,“原来是根本没意识到‘要在山上折返跑’这件事。” 铃木怒视池内:在亲眼见到这座山之前,他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在这条山路上跑步啊!还是十五公里! 下山倒是不用担心,问题是跑步上山对他这个体力废完全是个大问题好不好! 第27章 无论铃木再怎么不情愿,最后还是跟着队伍爬上了山。 这家民宿位于山顶。山顶正中间最平坦的地方建了一栋二层的传统和式风格的屋子,是柳他们这三天住宿的地方。以民宿为中心,两旁呈弧线建了一排屋子,每个屋子门口的铭牌上写着网球场、排球场以及其他运动场所的名字。 “竟然还挺全。”松川快步走过去拉开写着网球场和排球场的房门,探头看了看球场。因为有堂弟在打排球,松川被动的知道了不少排球的知识,所以明白排球场的规格。看完回来,松川挑了挑眉,“真难为你能找到这样的合宿地点,莲二。在亲眼看到之前,我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山间民宿竟然会有这么多运动场。” 相马好奇:“怎么说?” “大部分运动场都能找到。”松川比划了一下。 柳说:“是老爹教练推荐的几间民宿之一。”他不过是从网上找了几张实地照片,打电话更详细的问了一下而已。不过,“这家民宿据说是专门做运动社团合宿的,我在查资料的时候有看到民宿一楼有放来这里合宿的社团的照片。” 松川点了点头,恍然大悟。是专门做这方面的民宿,所以有这么多不同项目的场馆就不奇怪了。 “不过,我们的经费还够吗?前不久不是刚换了发球机。”作为上任掌管经费的人,相马有些忧心:运动场地的维护成本不低,专门做这类型的民宿虽然会吸引不少社团来合宿,就算走‘薄利多销’的路线,毕竟成本摆在那里,价格应该也不会太低。可别一下子把经费用的差不多,以至于剩下两个学期无经费可用。 第44章 柳心中自有一本账簿:“当然,前辈可以放心。之前换发球机的时候,我将旧的折价卖掉了,这样一进一出经费其实没花多少。再加上我们拿下关东冠军后学校给的奖励,经费是足够的。” “哎呀,不用担心啦。”铃木拍了拍相马的肩膀,“莲二入部以后我们什么时候担心过经费的问题,他跟你这花钱大手大脚的可不一样。” 相马慢慢掀起唇角,铃木见状只觉后背一阵发凉,拔腿就想跑。一只手从身后揪住了铃木的衣领。 “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呢,隼人。” 铃木连连摇头:“我什么也没说!”一时口快!他差点忘了相马最记仇了! 其他正选连连后退,生怕一不小心做了被殃及的那条鱼。 铃木对他们投以愤怒的目光:你们这群见死不救的损友! 最终还是柳上前解救了铃木。 “相马前辈,时间不早了。”柳轻咳了两声,提醒道:“我们该去办理入住了。” 话音刚落,相马的手一松,铃木飞也似的跑远了。 “我先去前台啦!” 松川看了眼跑远的铃木,再看看身旁的好友,“这次你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了?” 语气中颇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相马哼了一声,慢悠悠的开口:“不着急,之后还有好几天呢。” 在前台办理完入住,领到房间钥匙后,一行人带着行李穿过走廊按照门上的房间号找到预定的房间。由于民宿是榻榻米形式的,平均一间能住六人。柳便干脆定了两间房,每间五人,剩下的空间用来放行李。 铃木把行李往房间里一放,就窜出去跑到走廊上了。柳收拾行李的手顿了顿,还是将行李暂时放下,跟上了铃木的步伐。立海大是两间紧邻的房间,在走廊中间偏后的位置。走廊的尽头并没有房间,而是用帘子隔开的密闭空间。 出于好奇,铃木掀开帘子一看,只见帘后立着许多柜子。在往里走几步,便见一扇竹子制成的屏风,越过屏风一看,一泓温泉映入眼中。 “哇——!”铃木下意识的发出一声感慨,而后回头看向柳,冲他比了个拇指:“我喜欢这间民宿!” “训练结束后泡温泉可以很好的放松肌肉,缓解疲劳。”柳说,“我们该去训练了,前辈。” # 如果采访一下立海大选手对第一天山间合宿的感想,大概只有四个字:精疲力竭。 上午的山间马拉松让让立海大一众人大汗淋漓,让铃木痛不欲生。 “……总算爬完了。” 撑着最后一口气跑完最后一段路,铃木只觉得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柳伸手用力将坐在地上的铃木拽了起来,扶着他慢慢走着。 “刚刚运动完不能直接坐下,铃木前辈。” 铃木发出哀鸣:“放过我吧柳……我现在急需泡温泉解乏。” “不行哦前辈,”幸村笑眯眯的给了他最后一击,“接下来还有训练呢。” 听了这句话,铃木整个人变得灰暗,柳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我的心灵受伤了,只有美食才能拯救我。” 最后是中午民宿提供的午餐拯救了他受伤的心灵。 与上午的山间马拉松相比,下午的双打练习可谓笑与泪并存。 幸村和柳在第一轮幸运的抽到了轮空签,站在一旁喜闻乐见的看场上状况百出。松川和一名二年级搭档,对上了真田和另一名二年级;铃木与伊川搭档,对手是池内和相马。 是第一次这么随便的决定搭档和对手,两个场地上的八名选手一开始都有些拘谨。经过一两局的适应之后,双方便都放开了——主要是因为双方的耐心在被一点点耗尽。 “我们两个都是第一次打双打,为了避免出现刚刚那种抢球和漏球的情况,还是先分前后场吧,你先在前场试试,后场的球就让我来吧。” 松川耐心的指点自己的临时搭挡,另一边真田的搭档却是另一番景象。 “真田!”二年级生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我们两个还是一人一边吧。” 旁观的幸村忍不住笑了出来:“扑哧。” 柳看了他一眼。 笑声在打球和商讨声中并不明显,但场上的人还是听到了。八个人看了看场边的幸村,又看看场上的真田,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纷纷笑了出来。 “没想到真田这么不擅长双打啊!” “果然柳提这个双打训练是有用的啊。” “哈哈哈哈!真田竟然能够让伊势这么大声的说话也是了不起!” 伊势就是真田这次的双打搭档,平时话不多,声音平和。上次这么大声还是松川和相马决定要打双打一的时候。 真田不自在的伸手向头顶摸去,想要压低帽檐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上场前将帽子放在了一旁。于是手在半空停了一下,飞快的放下了。 隔壁场的铃木眼尖的瞥到了一抹红色,惊奇之下直接嚷了出来:“快看!真田耳朵红了欸!” “欸——真的欸。” 场上笑了一阵,柳见大家放松了许多,心情也平复下来后,便上前一步,提醒道:“好了好了,大家继续训练吧。” “好——” 训练重新走上正轨,柳退回原位,想起刚刚的事情,忍不住低声问道:“弦一郎很不擅长双打吗?但我记得精市你国小的时候跟弦一郎的双打配合的很好啊。” 第45章 幸村想了想,说道:“弦一郎并不是不擅长双打。他其实是有配合意识的,这点莲二你应该看出来了。” 柳点了点头,刚刚的配合练习虽然真田和伊势前辈配合的并不算好,但能够看出来两个人都在主动的配合对方的节奏。 “弦一郎的网球风格并不是他主动配合就能改变的。‘风林火山’如果运用恰当的话,其实很适合双打。但是,你也发现了吧,弦一郎有时候很固执。”说着,幸村露出了头疼的表情,“我最初跟弦一郎搭档的时候,也是练习了好久才有像样的配合呢。” 柳明白了:“弦一郎虽然有配合的意识,但他的打球风格摆在那里。想要在短时间内与弦一郎打出像样的双打配合,只能是搭档去主动配合弦一郎。” 有机会的话跟弦一郎做一次搭档试试,看看弦一郎在双打中配合的好的话能够发挥出怎样的实力。柳这样想到。 令他没想到的是,搭档的机会来的如此之快。第二轮配合练习,柳的搭档正是真田。 想到第一轮练习的情况,真田主动开口:“柳,等会练习的时候……” 话还没说完,柳笑着截断了他:“放手去做吧弦一郎,等下我会配合你的。” 第二轮配合练习,柳和真田对上了伊势和相马。 伊势打趣道:“柳,你的数据有没有告诉你这次要跟真田搭档呀?” 柳十分无奈:“前辈,数据不是玄学。” 相马和伊势原以为这次配合练习应该会很轻松,毕竟真田的双打能力在上一场已经有目共睹。 但事实与他们的预料截然相反。 练习的最初,真田和柳是一前一后的站位,真田在前柳在后,双方配合的中规中矩。等到比赛过半,真田和柳的配合渐入佳境,不仅在短时间内夺回比赛控制权,甚至还力压相马和伊势取得了第二轮配合练习的胜利。 “第一轮的时候真田和我搭档,真田输了;相马前辈没有和我搭档,相马前辈赢了。第二轮的时候真田和柳搭档,真田赢了;相马前辈和我搭档,相马前辈输了。”算完两轮配合练习的胜负情况,伊势陷入了困惑:“怎么会这样?难道不是真田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吗?” 第28章 听到了伊势的话,场外旁观的松川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你的问题,伊势。是柳的问题。” “欸?” “真田的确不太擅长双打配合,但是柳很擅长。”松川刚刚站在场外,视野比场上的伊势更加开阔,看到了一些伊势没有看到的东西。“柳那里本来就有我们所有人的打球风格和各项数据,在双打中很容易就能够根据搭档的数据去配合搭档的步调,进而打出完美的攻防。” “不是主动配合,是‘操纵’。”相马突然开口,“刚刚的那场练习赛,虽然看起来两个人中真田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个,但实际上,真田每次发球和回球都在柳的预测之内。其中有几次,我刻意打出高球想要引真田用‘侵略如火’回击,但柳总是能恰到好处的截住真田的起跳,让他无法用出扣杀。” 换而言之,练习过程中真田用出的每个招数都是柳干预后的结果。 伊势也是双打选手,听了相马的话瞬间明白了刚刚比赛中柳几次奇怪的走位的用意,不自觉地抖了抖。 “还真是可怕啊,柳。” 伊川拍了拍他的后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害怕什么?应该害怕的是我们接下来比赛中的对手吧!” “说的也是啊。”伊势瞬间精神起来。 双打配合练习一直持续到天黑,直到在场的所有人都经历过轮空和练习后,第一天的训练才宣告结束。 晚餐是民宿提供的定食套餐,累了一天的运动少年风卷残云的吃完了晚餐,拖着疲惫的身躯进入了温泉。 热气蒸腾,带走了一天的疲惫。 铃木发出一声喟叹:“太舒服了……” 十个人三两凑在一起,没人说话,静静的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说起来,我记得柳之前说过明天开始的三餐就是我们自己准备了。午饭和晚饭可以用铝制饭盒自制炊饭,”相马突然开口,“明天的早饭怎么办?” 铝制饭盒炊饭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午饭和晚饭还好说,早饭的话估计没那么多准备时间。他们毕竟是来训练的。 柳微微一笑,卖了个关子:“我早就安排好了,大家明早起来就知道了。” “你也学会卖关子了,这可不好。”铃木摇了摇头,脸上却满是笑意:“你这样会让我好奇一晚上的。” “哈哈哈,那你干脆一直盯着柳,今晚别睡了。” “对,就让你作为代表去看看柳准备了什么,等明早起来告诉我们!” 铃木被这群无良队友气笑了,撩起水就往他们身上泼。 “你们想的倒挺美!” 月亮升上树梢,柔和的月光洒在每个人的身上。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怀着疑惑和期待,他们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饭香唤醒了沉睡的立海大少年们。 “柳呢?” 铃木抱着被子坐起来的时候神情还有些恍惚,半睡半醒间依稀记得早餐的事,下意识的去找柳的踪迹,却发现柳的床铺已经整洁的收好放在一旁。 第46章 瞬间清醒了。 洗漱完回来的相马正好听见铃木的话,“柳去准备早餐了。你也抓紧收拾收拾,等会吃完饭就要开始训练了。” “难不成今天的早饭是柳自己准备的?” 铃木打了个哈欠,一边从被子里钻出来一边惦记着昨晚柳说的早饭的事情。 相马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只是知道‘柳去准备早餐’而已,甚至这件事还是从真田口中听到的。 真田四点就起来晨练了,等相马起床收拾好出门准备去晨跑的时候,真田已经结束训练从山脚爬上来了。两个人刚好在一楼前台打了个照面,他这才从真田口中听说了这件事。 “当然不是。” 柳恰好推门进来,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各色食物。 “预定民宿的时候发现附近有一家比较有名的店铺,所以我定民宿的时候也跟那家店沟通过,预定了送餐上门的服务。” “不过,只有早餐了。午餐和晚餐还是要大家自己动手的。”说着,柳笑了,“这也是老爹教练说的,林间练习的乐趣所在。” 店铺果然名不虚传,特地预定的早餐获得一致好评。 “美食让人幸福果然是至理名言。”铃木吹了吹汤,饮下一口,这样感叹道。 柳皱眉思考一会毫无所获,于是开口请教铃木:“这条名言是谁说的?” 铃木咧嘴一笑:“就是我铃木隼人本人说的!” 柳微微一愣。 铃木哈哈大笑。 早饭结束后,上午的训练提上日程。按照计划,合宿第二天上午是定向越野。 “整座山都提前布置好障碍物和打卡点,两人一组。每组都有一份资源包,包里放有地图、指北针和打卡册子。”柳一边说着一边将东西发下去。这些东西都是民宿里早就准备好的,定向越野也是这家民宿的项目之一。“定向越野结束后,大家按照抽到的签去拾柴或者准备炊饭就好,中午十二点我们准时在半山腰的凉亭那里集合吃饭。” 发完资源包以后,十个人按照分组各自挑了一个起点开始进行定向越野。 # 定向越野的时间不算短,等大家差不多都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柳和幸村既是定向越野的队友,又都抽到了炊饭的签,结束定向越野后便直接去凉亭做准备。 铝制饭盒炊饭的步骤很简单,柳和幸村借着凉亭的桌子先把午饭要用的菜一一摆出来。菜是事先清洗过的,见其他人还没回来,二人商量之后便直接开始处理。 午饭是咖喱饭和味增汤,柳和幸村分工合作,二人摆开砧板,按照步骤,将要用到的菜该切块的切块,该切碎的切碎。 “哇哦,幸村、柳!你们两个还挺快的!” 远处传来喊声,柳抬头一看,铃木正冲他挥手,走在旁边的真田虽然没说什么,但也加快了脚步。 “我跟铃木前辈结束的不算晚,就是捡柴费了些时间。幸好没耽误用。”真田将怀里的柴放在地上,看了眼柳和幸村砧板上的菜切的差不多了,干脆蹲下开始搭柴。 铝制饭盒传热性能比较好,但想让饭煮熟还是需要火的帮助。这样一来,怎么搭出易点燃且安全的柴堆,就成了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真田和铃木蹲着摆弄柴堆,一连换了几个都不太行。不是一碰就散,就是根本无法承重。 两人对着一地的木柴愁眉苦脸,百思不得其解。与此同时,其他人结束打卡,陆陆续续的赶来凉亭。 按照先前的分组,相马、伊川和伊势加入了柳和幸村的队伍,开始备菜。而松川、池内和另一名二年级生则蹲下来加入到搭柴火的队伍中去。 松川蹲下来,对着一堆柴火左右摆弄了一阵,很快就摆好一个柴堆。铃木伸手在柴堆顶端轻轻按了按,见柴堆没散也没倒,眼睛瞬间亮了。 “你怎么做到的?” 松川拍了拍手上的灰,轻描淡写的说:“我小时候住在宫城,跟我堂弟在那边山上到处乱窜,什么没玩过。搭柴堆而已,轻轻松松。” “那不如接下来的都由你负责吧!”铃木开了个玩笑。 松川拍了他几下,“想得美,过来帮忙。” 几个人通力协作之下,很快搭好几个柴堆。松川走到桌子旁确认菜品准备好后,冲真田几人比了个ok的手势,守在柴堆旁的几个人便点起火来。 “可以啦!” “我们这边也可以啦!” 负责炊饭的几个人把手里的饭盒扣上盖子,每人拿着几个饭盒放在柴堆上后,席地而坐一边聊天一边等待炊饭烧好。 铃木比较心急,等了一会便等不住了,站起来绕着几个柴堆走来走去,注意到其中一个饭盒与其他的不太一样,“奇怪,这个饭盒怎么鼓起来了?”铃木嘟囔了一句,刚准备凑近瞧瞧,就见饭盒鼓得越来越大。 危机感漫上心头,铃木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只听砰的一声,饭盒炸裂开来,里面的米和菜散落在地上和柴上。 其他人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凑过来一探究竟。 相马仔细端详残骸,没有认出来是谁的饭盒:“这是谁的饭盒?怎么爆炸了?” 铝制饭盒是大家自己带的,超市里的款式不多,完好的时候都会拿错,更别说被炸的只剩残骸的现在。一时之间还真是辨认不出是谁的饭盒。 第47章 “是我的。” “好像是幸村的。” 幸村和柳一前一后的开口。 “可是,为什么会炸呢?菜是一起切的,是五个人一起装盒的,别的饭盒都没问题,是哪里的问题呢?”铃木百思不得其解,“我刚刚转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饭盒鼓起来了,还以为是快好了呢。” “现在的问题是,幸村该怎么吃饭。” 饭盒炸了倒是不要急,毕竟没有人因此受伤就是好事。但是饭盒炸了,里面的菜和米散的到处都是,幸村的午饭可是彻底泡汤了。 “这倒是不用担心,”柳微微一笑,侧开身子指着其中一个柴堆上的饭盒给大家看,“我多准备了一份。” 第29章 柳不光是多准备了一个铝制饭盒,就连饭菜也同样多准备了一份。幸村的午饭就这样顺利解决了。 “你该不会真是哆啦a梦吧?”相马好奇的打量着柳,半开玩笑道:“快说,你的神奇口袋藏在哪里。” 柳哑然失笑:“我只是习惯不论做什么都留个备用方案罢了。” 第一次铝制饭盒炊饭的尝试勉强算是成功。似乎是饭盒爆炸将这群少年的坏运气全部用光一般,下午的单打练习和晚上的篝火夜谈都十分顺利,没再出什么岔子。 最后一天的早饭依旧是柳提前预定好的。 “不过,怎么还多了一份饼干?”铃木伸手捏起一块,放入口中尝了尝,“还不错欸。” “……是我做的。”柳说。 幸村有些惊讶:“柳,怎么突然想起来烤饼干了?”据他所知,柳的爱好里可不包含这项。 “心血来潮。” 柳这样回答,目光却游离了一瞬。 其实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小樱牌的缘故。 今天是林间练习的最后一天,柳睁眼的时候天色尚早。想着已经睡意全消,便不再躺着,干脆轻手轻脚的收拾好东西,从包里掏出睡得正香的小可放进衣兜里,出门看日出去了。 看日出的最佳方位,自然是面朝东方。柳方向感极好,很快找到最佳位置,坐在石头上静静的等待日出。 太阳还未露脸,天边的云彩已经染上些许橘色,越向上看橘色越浅。夜色未褪去的深蓝天空与这抹橘色相接,隐约透着点白。 “莲二……?” 小可此时揉着眼睛醒来,本想说些什么,看到这一幕将嘴边的话统统咽下。没有什么比现在更重要了。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坐在石头上,静静的看着头顶深蓝的天空一点点变浅,直至变成浅蓝。这时,太阳从天际展露,金色的阳光透过清晨的雾气洒在了山顶。 看完这场日出,柳心情极佳,回民宿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跟在旁边的小可还小声的哼着歌。 不过,柳和小可的好心情只维持到回到民宿的那一刻。 “是不是采购错了?怎么会这么甜?” “不可能啊。”声音顿了一下,紧接着说:“好像确实有点甜。” 从厨房经过的时候,柳和小可意外的听到了这段对话。起初柳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抬脚就准备回去。走了两步扭头一看,小可依旧停在原地,只是脸色略显凝重。 柳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是小樱牌。”小可说,“我感觉到了小樱牌的气息。” “是什么?” 厨房门口并不是一个适合说这种话题的地方,柳便带着小可跑到了外面。考虑到这次的小樱牌可能与厨房有关,柳没有走太远,只是绕了个弯,藏在厨房后几米外的树林中。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甜牌。它会把食物变甜!”小可想起小樱之前做的巧克力蛋糕,忍不住摇了摇头,“但是它也很好收服,只需要对它撒盐就行。”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避开厨师去捉住藏在厨房里的甜牌。”柳看向厨房,隐约能够看到厨师走动时印在窗户上的影子。 两个人商量了一会,最终决定由小可溜进厨房想办法避开厨师的视线找到甜牌并将它赶出来,柳则是先回房间拿到盐之后尽快赶来与小可会和,一前一后的堵住甜牌。 计划很完美,实际执行过程却充满意外。 商定计划后,柳从树林快步走回房间,又快又轻的从包里掏出装盐的玻璃瓶。 “莲二?今天这么早啊。” “啊,去晨练。”柳停住脚步,将握着玻璃瓶的手往身后缩了缩,“前辈起的好早啊,也是去晨练的吗?” 池内摆了摆手,“那你去吧,注意安全啊。反正离训练还有一段时间,我有点困,打算再睡一会。” 柳心下松了口气,跟前辈道别后快步离开了走廊。 眨了几下眼,后辈便从眼前消失,池内挠了挠头,有些困惑:“……这么着急去晨练吗?” 幸好除了半路碰到池内前辈之外,柳这边并没有再出现什么波折,顺利的赶到约定地点。 躲在树林里,柳侧耳听着厨房的声音。不知是距离太远还是厨师已经离开厨房,总之柳什么声音都没听到,入耳的只有一片寂静。 是出了什么意外,小可还没开始吗?还是已经开始了? 对现状一无所知,让柳心下不安,忍不住开始计算失败的概率和种种可能性。柳向前迈了几步,就在他按捺不住要抬腿过去看看的时候,小可从窗户里飞了出来。 第48章 “莲二!快堵住它!” 柳睁开了眼睛,看清楚小可前面正飞着一只粉色的牌灵,下意识的运转魔力,钥匙变成魔杖轻点树牌。 “抓住它,树!” 绿色的牌灵应声从牌中钻出来,发丝化成条条藤蔓冲着甜牌而去。甜牌见状不好,转头就想逃,还没等飞走,藤蔓便从四面八方朝着甜牌团团围了过来,硬是将它围成了一个球。 还是只把头露在外面的那种。 甜牌挣扎着想要出来,却始终无法挣脱藤蔓的束缚,低低的哀鸣两声,垂下了脑袋。 柳走上前,从口袋里拿出玻璃瓶,拧开盖子将盐洒在了甜牌的头上。右手握着魔杖,隔空点在甜牌的额头:“小樱牌我命令你,变回原来的样子!” 被藤蔓束缚住的甜牌化作一道光钻入卡牌,完成任务的树牌冲柳笑着点了点头,也重新回到了牌中。 “幸好你抓住它了,莲二。不然可是会出大乱子的。”小可忍不住抱怨,“我刚进去没多久厨师们就离开厨房去找店长了,大概是去商量今天的菜品的事情。所以它也就不避着人了,直接绕着整个厨房飞,每飞过一个地方就将那个地方变成甜品。就连桌子和凳子也没逃过,统统变成了巧克力!” “而且,它还不知道从哪学会了一边跑一边反击,撒了我一身面粉!” “噗。” 柳忍不住别过头笑了出来。 “我好不容易才弄干净。”小可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身体,“不过,有一个小问题可能需要你去解决一下,莲二。” “怎么了?” “就是甜牌撒出来的面粉……消失不了。不过,撒的不多,就一点点!”小可声音越来越低。 甜牌能够将东西变成甜品,在甜牌被收服后,那些被它变成甜点的东西会因为失去魔力而恢复原状。但撒出来的面粉是甜牌并没有用魔力,所以即便甜牌被收服,撒出来的面粉也不可能再重新回到袋子里了。 “我明白了。”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加快了回去的步伐,“我会解决的,放心吧。” “你要怎么解决啊,莲二?撒出来的面粉可不能再放回去啊。”小可急忙跟了上去。 小可跟着柳一路回到民宿。因为时间不早了,怕别人发现端倪,小可在离开树林的时候就钻入了柳的上衣口袋。 柳没有回房间,而是带着小可直接来到了厨房。 厨房此刻空无一人,柳在厨房里转了一圈,确认了一下甜牌撒的面粉的范围,还好只有料理台和地上撒着面粉,范围不算大。柳挽起袖子,先将地上的面粉清理干净,看了眼厨房的材料后,便洗干净手开始动手。 软化黄油、加糖霜、搅拌、加面粉……冷冻后用提供的模具在面饼上印下一个个图案,最后预热烤箱,将饼干放入烤箱烤制。 “叮。” 预先定好的时间到了,烤箱发出了提示的声音。 柳戴上隔热手套,小心翼翼的将托盘从烤箱中拿出来,待放凉后先拿起一块放入小可嘴中,又拿了一块放入自己嘴中。 “味道很棒!”小可捧着饼干吃的十分欢快,同时也没忘记最开始的目的是来解决问题:“不过,不是来解决面粉的事情吗,怎么突然开始做饼干了?” 柳笑了笑,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听到柳和民宿老板的交谈后,小可这才明白了柳这么做的意图。 ‘我刚刚想借用厨房做点饼干,不小心弄撒了一点面粉’,柳用这个借口成功解决了甜牌制造的问题。在支付了制作饼干的原料和撒出来的面粉的钱后,柳端着饼干回到了房间。 刚好赶上早餐时间。 # 三天的林间练习结束没多久,便是全国大会的抽签仪式。 全国大会惯例每年八月中旬举行,今年自然也不例外。不过,因为暑假时间比较集中,所以全国大会的赛程安排的也比较紧凑。不再像地区赛和关东大会那样是每周日进行比赛,而是从第一轮到最终决赛中间不休息,连续四天直接结束全部比赛的安排。 这也就给立海大的安排带来了一些问题。 “八月十日是抽签仪式,八月十三日就开始比赛一直持续到十六日,这次全国大会的举办地是熊本县,因为距离比较远,我们没办法像之前一样比赛当天再出发了。”柳说,“比赛期间我们需要住在熊本县,以免来回往返太过疲惫影响比赛状态。” 第30章 熊本距离神奈川不算近,非要当天往返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连续四天在神奈川和熊本之间往返,选手的身体和精神都无法得到放松,难免会影响之后几天的比赛状态。 舟车劳顿可不是随口说说。 大多数队员们只知道神奈川与熊本距离很远,但却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 柳详细的为前辈们解释:“神奈川与熊本的距离是一千多公里,驾车前往的话单程至少需要十三个小时。当然,如果是坐新干线的话可能会快一点,但那也需要五个小时左右。” 池内算了算,“也就是说,即便是坐新干线往返也需要十个小时?”像关东大会那样乘坐大巴的方案则被毫不犹豫的排除了。 柳点了点头,继续说:“如果全国大会期间,我们在神奈川与熊本之间每天往返,最好的方案是乘坐新干线。先不说每天乘坐新干线往返的成本,只说比赛的时间和新干线往返的时间加起来,基本一天就过去了。”柳顿了顿,接着说,“而且全国大会的赛程安排的比较紧凑,半决赛之前想要来回往返的话,其实不太现实。” 第49章 总不能比赛九点开始,他们四点从神奈川坐新干线出发去熊本吧。更何况,真的有四点发车开往熊本的新干线吗? 真田说:“还是住在熊本比较好。这样可以节省往返路上的时间来训练。” ‘住在熊本县’的提议得到了网球部大家的一致赞同。考虑到全国大会期间各地学校都会赶往熊本县,民宿当然是定的时间越早选择的余地越大,因此在达成一致意见后,柳便开始搜索位于比赛场地附近的民宿。 是去参加比赛的,所以挑选民宿的侧重点自然与合宿的时候有所不同。 “首先,附近要有网球场。不管是体育馆还是街头网球场,只要有就行。”幸村理由十分充分,“我们毕竟是去比赛的,所以要有能够用来训练的网球场才行。” 柳一边筛选一边补充道:“而且,位置不能太偏。这次比赛是在熊本县立中央体育馆举行,所以民宿的位置得在那附近才行。”如果选的民宿距离比赛场地太远同样需要乘车往返的话,对于他们其实是不方便的:熊本县对他们而言是个相对陌生的城市,无论是约车还是包车都不太熟悉,也不太好联系。 “与其花费精力去找靠谱的专车,倒不如直接住在附近。” 柳的看法得到了队友的一致认同。 最终,经过筛选和比对,他们选择了熊本县的一家民宿。这家民宿附近一百米内有一个体育馆和两个露天网球场,能够满足队员训练的需求,同时距离比赛场地也不远,步行五分钟即可抵达。 考虑到十号是全国大会的抽签仪式,与正式比赛之间之间隔得时间不算长,正选分成两批前往熊本不太必要,便干脆直接预定了八月十号到十六号的民宿。 八月十号上午,立海大正选和替补共计八名队员从校门口出发,坐新干线抵达熊本县。 熊本县位于九州中部,因为有超过半数的土地都被森林覆盖,这让八月的熊本看起来生机勃勃。 “要是能够一直住在这里,也挺好的。”深深的呼吸几次后,铃木有感而发,“熊本跟神奈川还是不一样的。”就如同森林和大海一般,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感觉。 “大家先回自己的房间收拾一下东西,收拾好后我们在门口集合去吃午饭,”柳定民宿的时候,顺手查过附近口碑比较好的餐馆,“中午吃完饭后休息一下,下午我们准时开始训练。” 全国大会的抽签仪式是十号下午两点在狮子乐中学的会议室进行,二十四所学校的代表将会在那里通过抽签的方式决定四天全国大会的比赛日程。为了公平起见,组委会并不会干预抽签的进程,所以会在哪个半区、会遇到什么样的对手都是纯靠运气的事情。 因为关东大会的时候出席过一次抽签仪式,这次柳并不太想参加。 柳说:“上次是真田留下来监督训练,这次换我留下来吧。”说着,他笑着看向真田,“要好好记录啊,弦一郎。” 虽然抽签的结果网协官方会在网站公布,但公布的时间比较晚。所以,对于很多学校来说,与其等网协官方的赛程表,倒不如在抽签仪式的时候自己记录一份来的快。 真田明白柳的意思,点了点头应道:“放心吧,柳。” 下午一点半,幸村和真田作为立海大的代表离开了民宿,前往狮子乐中学。柳则与其他前辈背着网球包,前往附近体育馆进行训练。 距离比赛时间已经很近了,所以没有额外安排单项的强化练习,训练内容更多的是以练习赛为主。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选手在比赛开始前尽快找到并保持住良好的比赛状态。 “大家,练习的怎么样?” 单打练习和双打练习各进行两轮以后,幸村和真田带回了本次全国大会的对战安排。 恰好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众人便收拾好东西离开了体育馆,一边找个餐馆吃饭,一边听幸村和真田说抽签的事情。 真田将手写的对战表发到群里,幸村则向队友转达组委会的安排:“十三号上午八点半准时举行开幕仪式,九点开始第一轮比赛,下午两点开始第二轮比赛。十四号和十五号分别是四分之一决赛和半决赛,十六号是决赛。” “立海大第一轮轮空,半决赛之前的对手不足为惧。”真田说的直白得多。 柳看了看对战表,心里大概有些想法。 “等会回去之后我会再研究一下,会尽快预测出决赛和半决赛的对手。” 相马笑了:“那你们要加油啦。能够参加全国大会的队伍都是在他们本地区的大会取得不错成绩的学校,不能掉以轻心。” 立海大虽然拿了十几个关东冠军,但之前在全国大会的最好成绩也只是全国季军,近几年则一直是全国四强。这已经能够证明全国大会的难度了。 “而且,近几年一直是关西、九州这边的学校夺冠和捧杯的概率大一些。”说到这里,松川想起了一些事情,正了正神色,提醒三个一年级生:“虽然关东地区没有学校打暴力网球,但是网协并没有明文禁止,所以全国大会是有可能碰到暴力网球选手的。比赛过程中,如果碰到的话,大家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 “输掉一场比赛没什么,但尽量不要受伤。球打到身上,好一点的后果是留下淤青,就比如我堂弟,经常训练的时候被球砸到。坏一点的后果相信不用我多说了。虽然我堂弟是打排球的,但道理是一样的,而且网球跟排球还不一样,排球砸到人不会出什么事,网球可就不一定了。” 第50章 大家点了点头,明白松川的意思:排球是软的,而网球是硬的,砸到身上的感觉和后果自然不一样。更别说遇到暴力网球选手,碰到无法破解的招数不想着躲开而是头铁直接撞上去会有什么后果了。 恰好此时走到餐馆门口,一行人顺势结束这个话题,开始讨论今晚吃什么。柳看着对战表上的几所学校,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吃饭的时候,大家顺势开始讨论起关东地区进入全国大会的学校。 “山吹和东原都不在我们这个半区,就算要碰到也得等决赛了。” “不过,现在说决赛的事情还太早了点吧?” ‘嗡嗡’两声,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松川看了眼手机的讯息,挑了挑眉,回复了两句便不再去看。 “还好我们预定的早,山吹的部长刚刚跟我说他们没有定到民宿。” 幸村有些诧异:“我今天在抽签场地看到了山吹的部长。”原以为山吹跟立海大一样是直接住在熊本的,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藤丸之前跟我说他们打算十二号再来。”相马说。话音刚落便对上了队友们好奇的目光,解释道:“决赛之后藤丸跟我交流过一些双打的经验,我们两个偶尔会聊几句。” 负责预定民宿,柳对于熊本的酒店和民宿都比较了解,“比赛场地附近的民宿和酒店不算多,全国大会这几天的房间都差不多订满了。”除了参赛选手之外,网球杂志和网协工作人员也是要住在附近随时待命的。 “再次感叹,幸好我们定的早。”铃木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双眼紧闭,十分虔诚:“我有预感我们今年全国大会成绩一定不错!” 铃木一语成谶。 立海大前几轮的比赛十分顺利。既没有遇上太过强悍的对手,也没有碰到暴力网球选手——这让松川狠狠松了口气——以大比分赢下了前几轮的比赛,顺利挺进半决赛。而他们半决赛的对手,是全国大会的常客,关西的黑潮学园。 第31章 “黑潮学园?”铃木翻着半决赛对手的资料,不自觉地念了出来,“黑潮学园位于关西地区的和歌山县,是全国大会的常客。” 柳接过话题:“这所学校往年最好的成绩是第三轮,今年是第一次打入半决赛。根据黑潮之前的比赛录像,我做了初步的分析。针对可能会出现的出场顺序做了初步的分析和预案,在最后一页列出了各种方案的胜负比率。” 闻言,真田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然后看着上面的各种数据和表格陷入了沉默。 “……你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些,柳?”真田想不通。他每天四点起来晨练,六点回到房间的时候柳正出门准备晨跑,七点以后大家在一起进行集体练习。除了晚上他睡的早一点柳睡得晚一点之外,别的时间差不多都在一起,他也没发现柳有额外熬夜,所以柳究竟是什么时候做好的这整整一张a4纸的数据分析呢? “我只是很会利用碎片时间而已。”柳这样解释道。 因为有思维宫殿,柳可以做到一心多用。平时训练的时候都会在脑海里建模和分析队友的数据。这两天因为比赛的原因,柳就利用空闲时间一边看对手的比赛录像,一边在脑海里进行初步的分析,等结束训练回到房间之后再将脑海里的资料整理成电子版。 铃木翻了翻手机里十多页的资料,“这完全不是利用碎片时间就能做到的吧。距离我们知道半决赛的对手也才不到两天。”看到最后,他又有些好奇:“你是怎么想出来的真田和幸村打双打的组合啊?还把这个组合列入胜率最高的里面。”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柳。 幸村和真田小学时做过一段时间的双打搭档,这个他们都知道。不过,自从升入国中后,他们两个便一直没有再一起打双打。就连部内双打练习的时候都十分巧合的没有排在一起过。 更何况…… “以他们两个的实力,就算配合的很差劲也一定能赢啦!”说这话的同时,铃木的眼神忍不住飘移:不过最后获胜恐怕跟双打没关系,只是单纯因为两人单打实力过于突出了。 “难道大家不想看幸村和真田打双打吗?” 柳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大家心服口服。 柳笑了两声,正色道:“而且,也不一定是在半决赛作为双打选手出场,就目前的数据来看,决赛的时候作为双打出场效果会更好。” “为什么这么说?决赛和半决赛有什么不同吗?” “我们决赛的对手,是狮子乐中学。”说着,柳看向松川,前辈的脸色已经变得凝重,“就是那个以暴力网球闻名的狮子乐中学。” 松川闭了闭眼,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赞同幸村和真田作为双打对上狮子乐。” 相马看着松川,抿了抿唇,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铃木和池内面面相觑,脸上尽是茫然。二年级生看了看前辈,又看了看后辈,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柳与幸村和真田对视一眼,猜到这其中应该另有原因。 “前辈,”柳放轻了声音,“为什么呢?” 松川没有开口,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过了几秒缓缓握拳、攥紧。 室内一片寂静。 “……前几年的时候,打暴力网球最出名的不是狮子乐,是兵库的牧之藤。”松川声音艰涩,“牧之藤在全国大会的前几轮只是打法狂放,并没有打的特别暴力——或许也是因为牧之藤实力太强,不将前几轮的对手放在眼里吧。立海大那年和牧之藤不在一个半区,但在半决赛输掉之后也去看了决赛。” 第51章 松川到现在都能想起当时的情景:将立海大打败的学校的部长在牧之藤主将的面前被一次次毫不留情的打倒在地,‘光击球’更是将对方直接打的爬不起来。 “牧之藤当时的主将叫平等院凤凰,是一名二年级生,也是他带领着牧之藤拿下了全国冠军,而且还是两次。但那位部长之后却很少打网球了。在平等院毕业之后,牧之藤的现任正选打暴力网球的不多,反而是狮子乐更盛行这种球风。在前几轮的比赛中也出现过受伤的情况。” 松川摇了摇头,“你们才刚刚一年级,没必要为了一场双打比赛堵上后面的运动生涯。” 哪怕现在看来只是小伤,但人体是很精妙的,谁也不能保证之后真的一点副作用都没有。 “莲二应该是查到了狮子乐的资料,才会有这样的提议吧。”松川缓和了语气,“前几天你就一直在担心暴力网球的事情吧。” 柳点了点头:“我研究过狮子乐中学,这支队伍中虽然打暴力网球的选手占了大多数,但是按照正式队员的比例来看,双打的两组都是暴力网球选手,单打只有作为单打一的部长是暴力网球选手。其中,双打二是两名三年级生的组合,双打一的橘桔平和千岁千里是狮子乐的一年级正选,有着‘九州双雄’的称号。面对暴力网球,躲避是没有用的,只有直面网球并想办法破解,才是最有效的。”柳顿了顿,顶着松川不赞同的眼神继续说:“前辈应该也意识到了,今年是立海大夺冠希望最大的一次。所以,不只是幸村和真田,为了最终的胜利,我同样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场上,直面暴力网球。” 事实上,在与狮子乐的对战中,柳同样将自己安排在了双打的位置上,只是还没有想好队友的问题——他和幸村、真田作为部内目前的实际掌控者想要负担起自己的责任,直面暴力网球为立海大带来胜利是一回事,但是牵扯到其他前辈就是另一回事了。 柳不能替前辈们做决定。 同样的,前辈们也不能用‘为了身体健康’‘为后辈好’这样的理由,去让他们改变主意。 松川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最终只能叹了口气,“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那就这么安排吧。幸村和真田是一组双打,至于另一组——” “我来做你的搭档,柳。” 决赛的两组双打决定以后,剩下的位置就更简单了。 最终,决赛的出场顺序是:双打二:松川柳,双打一:幸村真田,单打三:相马,单打二:铃木,单打一:池内。 是再明显不过的,前三局拿下胜利的布局。 其中,单打一是池内主动要求的。 “我也想挑战一下自己,”池内说:“一直打双打,偶尔我也想试试一个人掌控球场的感觉。” 在此基础上,半决赛的出场顺序也很快出炉:双打二:池内伊川,双打一:松川柳,单打三:真田,单打二:相马,单打一:幸村。 # 黑潮学园的单打比双打出色,综合实力还算不错。 但也仅仅停留在‘不错’而已。是全国大会的常客,但每年都止步第三轮比赛,这就证明这所学校没有实力特别突出的选手能够带领队伍突出重围。 但立海大不一样。现在的三年级生和二年级生延续了立海大关东连胜的战绩,并且在全国大会维持住四强以内的位置。而在幸村、真田和柳加入网球部后,立海大的综合实力跃升了不止一个台阶,这让网球部今年的目标不再停留在四强的位置,而是剑指冠军。 事实证明,他们的确做到了。 双打二出场的池内和伊川,虽然是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配合,但两个人本身都是双打选手,几次双打练习配合下来默契十分不错。再加上池内和伊川本身不是风格突出的那类选手,双方的技术能够很好的交融,达到1+1等于2的效果,顺利的赢下了半决赛的第一场胜利。 双打一出场的松川,在与柳搭档的过程中,彻底明白了相马曾经提到过的柳能够‘操纵’自己的双打搭档是什么意思。比赛的前几局,松川站在前场,用自己的招数牢牢锁住比分,柳则站在后场防备对手的高球和扣杀。通过前几局的试探,柳和松川对于对手的实力有了大概的了解,凭借着柳事先收集的数据和比赛中的补正,二人轻松的拿下半决赛的第二场胜利。 “立海大已经拿到了半决赛的赛点。这还是他们头一次半决赛这么顺利。”一位杂志编辑小声对身旁的摄影师,“多拍几张,我有预感立海大今年会给我们一个大惊喜!”如果他的预感准确的话,说不定今年杂志社体育类的大热新闻就出现在他的笔下! 虽然单打三的先手发球权在黑潮学园那边,单打三出场的真田直接用三球‘侵略如火’打破了对手的防线,夺得了比赛的控制权。之后又靠着‘风林火山’的搭配和运用,成功克制对方的进攻,拿下了比赛的胜利。 至此,立海大以3-0的大比分拿下了半决赛的胜利。 明天,是全国大会的决赛,立海大对战狮子乐! 第32章 决赛当天,观众席座无虚席。 得益于某杂志社的一篇报道,笔者认为立海大今年势如破竹,会力压狮子乐拿下今年的全国冠军,引得不少熊本本地的人来观看比赛。再加上一些前来收集情报的其他学校正选,以及其他不认同此观点的杂志社也纷纷派记者前来,才造成了如今的情况。 第52章 上午九点,完成检录的两校正选,隔着球网按照出场顺序面对面站好。 “双打二是松川和柳,立海大怎么没继续安排松川和相马搭档?”一个记者随口说了一句,转念一想:柳原本就是双打选手,这样的组合也算意料之中。视线划过双打二,落在双打一的身上。 “幸村和真田打双打?!” 观众席上,特地来看全国大会决赛的冰帝一众人,在看到立海大的出场顺序后,向日忍不住喊了出来。 “真是乱来啊……”忍足扶了扶眼镜,“不过这么安排,看来立海大是想要在前三场直接拿下比赛的胜利啊。” “狮子乐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立海大能够做到吗?” 自从关东大会因为打赌输掉了不少零用钱后,向日痛改前非,在立海大的问题上格外谨慎,并且戒掉了跟人打赌的习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就我个人而言,我还是希望立海大能够做到的。毕竟我们相当于间接输给了立海大,如果立海大拿到全国冠军的话,我们就显得没那么逊了吧。”忍足这样说。 宍户瞥了眼忍足,哼道:“会这么对比的你才是最逊的吧。”竟然拿这种事来比较。“小心迹部听到这话让你加训。”后一句的声音更大一些,很难说没有故意的成分。 将对话完整收入耳中,迹部看了过来,眼神散发着冷意,“回去加训。”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成功让忍足眼前一黑。忍足已经不敢想,回去以后他的训练单究竟会有多长了。 随着裁判一声哨响,决赛正式开始。 双打二出场的松川和柳,意外的对上了被誉为‘九州双雄’的橘桔平和千岁千里。狮子乐现在的两组双打里,橘和千岁这组实力更强一些,原以为狮子乐会将他们两个放在双打一,没想到…… “这个跟你最开始的预测不太一样啊。”松川随口说了一句,“看来狮子乐很想拿下第一场。” 双打二作为决赛的第一场比赛,哪方赢下这场比赛,哪方的士气就会更足。尤其是……松川的目光在对面的观众席上停留一会,很快收了回来。尤其是,狮子乐是熊本的学校,拥有本地优势,应援的声势远超立海大。 柳试了试拍线的松紧,十分淡定:“九州双雄排在双打一只是概率比较高的一种结果,在预测表的最后一页,我也提到过他们出战双打二的可能。”柳抬眼看向狮子乐的方向,“狮子乐想要拿下第一场比赛,所以将橘和千岁放在了双打二,这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幸村和真田的搭档实力很强,对上九州双雄尚且是赢得概率更大,更何况是对上实力略逊色的三年级生呢。 “数据告诉我,我们两个获胜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先手发球权在柳和松川这边。柳这次一反常态的站在了前半场,开局便用出了‘空蝉’,直接拿下了第一局的分数。橘和千岁不是没有想过去接球,但‘空蝉’落地后没有反弹,贴地的滚动给两个人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第二局,橘桔平发球。橘桔平选择以高速球作为开局。 ‘不同于搭档千岁,橘桔平是暴力网球选手,在他手里,即便是一个高速球也是有可能伤人的’。 松川看着对面的橘桔平,那头金色长发有一瞬间让他幻视了平等院凤凰。松川还记得柳说过的话,所以并没有贸然迎上去,而是在判断落球点后,谨慎的出手。 球拍顺利的将球接起,松川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都是打暴力网球,也都是金发,但橘的网球杀伤力不如平等院。 放下心来的松川和柳配合的逐渐默契起来,明明不是固定的双打选手——甚至一个原来是单打后来转去双打,另一个则恰好相反——这样的两个人配合的默契程度竟然与橘和千岁不相上下,而橘和千岁是小学就认识的好友。 “好奇怪啊,松川和柳的默契竟然意外的高。但他们两个在今年以前明明完全不认识才对。”向日皱着眉头,“我跟亮有默契还是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们两个明明都不算完全的双打选手,为什么打起球来还这么默契?” 宍户对此感到疑惑,并且表示:“如果能够弄清楚是怎么做到的,或许我们明年的成绩会更好一点。” 毕竟,冰帝现在的弱项是双打。 “或许立海大会知道些什么,不过……”忍足镜片一闪,咽下了后半句话。不过这种事情,他们也没有立场去打听。 实际上,立海大的选手对此也十分疑惑。 回忆起几次双打练习的情况,相马笑眯眯的开口:“总感觉,柳似乎跟谁都能成为很好的双打搭档呢。跟某些人完全不一样呢。” ‘某些人’之一,真田尴尬的压低了帽檐。他是真的有想要好好打双打,奈何想法和打出来的配合截然相反。 幸村笑着补了一刀:“前辈说的是,某些人的确该好好锻炼一下双打能力了。” 果然是最了解的人捅刀最狠。坐在后排的铃木和池内对视一眼,不自觉地缩了缩,生怕被抓壮丁去训练真田的双打能力。 场上的柳并不知道场下的队友受到了波及。柳注视着橘桔平,心中一片平静:他已经找到破局的关键了。 橘桔平是超强进攻型,这样的选手放在单打上会走两个极端:要么是成为超攻击型的全面网球手,要么就会因为过于在乎攻击而忽略防守,导致发展不均。前者比如平等院凤凰,后者是多数进攻型但体力和防守都很薄弱的双打选手。 第53章 橘桔平是前者。 但他的弱点并不比后者小。 橘桔平的招数‘爆球乱舞’和‘暴走雄狮’是在九州和关西地区都比较有名的招数,爆发力和杀伤力都很强。柳反复看过橘的几场比赛,从中发现了橘桔平这两招的弱点。 ——‘爆球乱舞’和‘暴走雄狮’的杀伤力和即时爆发力,靠的是橘的失控。之前的几局,柳通过刻意打出适合的球引出过两次橘的‘爆球乱舞’,与他在录像带中看到的很像,但还是不太一样。 柳便明白了,想要打破现在的状态,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橘桔平失控,让他发挥‘爆球乱舞’和‘暴走雄狮’的真实实力。 虽然看不出来,但柳的确是进攻型选手,平稳的性格经常让人错认为他是防守型选手。但经过今天的比赛,不会有人再将他错认为‘从双打转型的偏向防守的单打选手’。这还是某个杂志社给柳的评语。 在之后的几局,柳一直刻意的打向对手的死角,‘空蝉’和‘草枕’的交替使用,让橘一度十分抓狂。 即便是两人中更冷静的千岁,在此时也无法做到心平气和。 比分来到4-3,立海大占优的情况下,橘桔平用出了‘猛兽的气息’。 是通过屏气凝神来提高自己的集中力,在双打中不算常见。橘桔平用出这招,意味着他在接下来的几局中会抛弃防守专注进攻,防守的任务交给了搭档千岁。 也就意味着,时机到了。柳睁开了眼睛。 下一局是千岁的发球局,单手握拍,发球时手腕抖动,为网球施加旋转。网球在被球拍击出后迅速上升,预备接球的柳和松川抬头寻找网球以期判断出落球点,映入眼帘的是湛蓝的天空,根本没有球的踪迹。 ‘咚’。 网球在两人身后落下。 “是千岁的‘神隐。”柳小声提醒道。 松川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一球的失利没有影响柳和松川的步调。越是心急就越容易出错,两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千岁的‘神隐’只在前两球发挥了作用,到了第三球便被柳成功打回。 “只是利用视觉盲点而已,并不算难。”球拍接住了网球,柳反手将球击了回去。 橘桔平径直上网,握着球拍直面迎上网球,而后猛地挥拍!网球飞速越过中网后上下抖动着,裂变成数个网球击向柳! “‘暴走雄狮’!” 来吧! 柳不躲不闪,直面迎了上去。数个相同的网球裹挟着风声朝着柳飞来,辨别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网球就成了难题,橘桔平的许多对手都是败在了这招之下。 “不管用了什么技巧,网球只会有一个。” 随着这样的声音,球拍精准的兜住了网球,柳手臂顺着网球的力度向后延伸,同时手腕发力卸去球上的旋转。而后小臂发力带动大臂向前,用力将球击了出去! 第33章 ‘暴走雄狮’被破解了! 场外,狮子乐的部长一下子从教练席站了起来,脸色凝重。他回头对身后的两个人说了什么,很快,两个人握着球拍离开了狮子乐的备战区。 与此同时,坐在教练席的幸村将这一幕收入眼中。 “走吧,我们也该去热身了,弦一郎。”幸村笑着站起来,“莲二和松川前辈会赢的。” 场上的选手并不清楚场下发生了什么。 在柳成功击回‘暴走雄狮’的瞬间,橘下意识后撤,在他的判断里,柳若想要击回‘暴走雄狮’并成功得分,必然会选择‘空蝉’或者‘草枕’这样的招数。根据前几局的经验,橘和千岁迅速调换位置,做好了接球的准备。 但是…… 网球在离开球拍后陡然升高。这不是‘草枕’或‘空蝉’!橘和千岁意识到不妙,迅速上前准备拦截,却见网球下落到半空后并没有垂直下落,而是奇异的以弧线的形状贴近地面,但速度并没有降低。二人想要折返回去接球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到身后传来‘咚’的一声。 “‘行歌’。” 柳的声音与网球落地的声音同时响起。 “game won by 柳,5-3!”裁判大声的报出比分。 柳的一记‘行歌’打破了千岁的发球局,立海大率先到了双打二的赛末点。 而下一局,是柳的发球局。 迹部双手环抱,笃定道:“‘九州双雄’要输了。” “为什么这么说。”忍足好奇的追问,“如果‘九州双雄’能够打破柳的发球局的话,他们还是有机会的,不是吗?” 忍足的观点正是多数熊本市民的观点。 “你也说了那是‘如果’。”迹部哼了一声。忍足这家伙明明看出来了,却还要多嘴问一句。 忍足瞬间闭嘴,专心的看比赛。他可不想因为多问了一句就被加训。 已经到了赛点,柳选择速战速决,不给对面反击的机会。因此,他直接选择用‘草枕’开局。拿下两球后,第三球依旧选择相同的办法,不过,这次被橘在半路截住,用‘爆球乱舞’击了回来!柳不慌不忙,接住网球后顺势用出‘行歌’,再次拿下一球。 此时,单局比分已经来到40-0,还有一球这局就结束了。 橘和千岁自然不想就这样输掉比赛,在柳摆出发球的姿势的同时便严阵以待做好接球的准备。 第54章 最后一球,柳用出了‘行歌’。有了前几球的经验,橘和千岁也摸索到了一点破解‘行歌’的办法,橘站在中线不动,千岁则在后场站定。 是双重保险的做法,意图很明确。橘尝试在球下落的瞬间截住网球,如果失败,还有后场的千岁在球落地前将球捞起。 能够接球成功吗? 现场的人,不由自主的提起了心。 仿佛是慢动作一样。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网球掠过了橘的球拍。橘短促的喊了一声千岁的名字,千岁举起球拍准备接球。 ‘咚’的一声,网球擦着拍框落在了地上。 6-3,柳和松川为立海大拿下了开门红。 现场鸦雀无声。 幸村和真田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中站上了球场。 双打一的幸村和真田对上了狮子乐的三年级双打。狮子乐的三年级双打,虽然是暴力网球选手,但与橘桔平和千岁的组合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幸村抱着期待上场,比赛未过半便有些失望。 既然如此,那就尽快结束吧。幸村这样想着,正好前几局已经铺垫好了,时机已到便直接用出了‘灭五感’,剥夺了对手的视觉和听觉。真田则配合搭档,用‘风林火山’为这场比赛画下了句点。 下场的时候,幸村呼吸平稳,只有额角出了些许的汗。而那件外套,一直披在他的肩膀上,即便是比赛中跑动的时候,也没有掉下来的迹象。 观众席上,有人喃喃自语:“这就是‘神之子’的实力吗?” 他的同伴也有些震惊:“幸村出场的几次单打比赛都是6-0的比分,虽然因为立海大今年比赛结束的很快他很少有出场的机会。但是你懂我的意思吧?没想到他双打竟然也打的这么好!” 将身后观众的讨论声听的一清二楚,忍足看了眼场外的计分牌,6-1的比分。说是幸村和真田从头到尾压着对面打都不为过。 不知道幸村和迹部打比赛的话比分会是什么样的?这样的念头在忍足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被他抛在了脑后。 向日说:“立海大到赛点了。狮子乐的压力很大啊。” 目前大比分2-0,即将开始的比赛是单打三。比赛双方一个是立海大前任副部长,一个是狮子乐普通正选。不论从哪方面看,都是立海大这边占优。这样一对比,狮子乐的压力自然大。 “是完全没料到立海大会这样安排吧。”忍足一语中的。 狮子乐没想到立海大会做出这样的出场安排,除了因为想要拿下第一场比赛提升士气,所以将两组双打调换了个位置之外,在单打上依旧采取了将实力最强的部长放在单打一的传统安排。 这也就导致,明明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一局,最强的部长却只能坐在场下干着急。 相马站在场上,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握拍的手指慢慢舒展开又握紧。 网的另一边,狮子乐的三年级生看着他,眼中战意熊熊燃烧。 两个人的想法在此刻达成一致。 要赢啊! 怀揣着必胜的决心,单打三的比赛直接跳过了试探环节,双方在第一局便形成拉锯的阵势。狮子乐的三年级想要通过用出ace球来保住自己的发球局,从而为狮子乐今年的全国赛程争得翻盘的机会。而相马明白之后的两场比赛铃木和池内获胜的几率不算太大,也想赢下这场比赛,将立海大送上冠军的位置。 此种情况下,两个人一球不让,每分必争,这场从一开始就十分激烈的比赛毫不意外的进入抢七决胜局。狮子乐的三年级生顶住压力,超常发挥,多次打出了出人意料的回球。相马不敢掉以轻心,用出全力去应对刁钻的球路。抢七局打了六十多球,最后还是相马略胜一筹,拿下了抢七局,赢得了单打三的胜利。 裁判吹响了哨子:“game won by相马,7-6!单打三获胜的队伍是,立海大附属中学!” 立海大的备战区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我们是全国冠军!”铃木从位置上跳了起来,拉着旁边的池内左右摇晃,“我们是全国冠军!” 池内顺着铃木的力道左右晃了两下,算是配合他激动的情绪。松川也有些激动,但还是把持住没有像铃木一样从位置上跳起来,只是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几个二年级生同样十分激动,抱在一起激动的又跳又笑。 后方的啦啦队,在听到单打三获胜的时候,应援的声音乱了一瞬。夹杂着‘啊啊啊’‘我们赢了’‘全国冠军’种种内容不同但都喜气洋洋的话,两分钟后才渐渐平静下来,再次有序的喊着口号为网球部应援。 与之相对的,狮子乐的气氛就凝重的多了。 尽管胜负已定,但由于‘全国大会决赛必须打满五场’的规定,之后的两场比赛仍要进行下去。所以,考虑到之后的两场比赛和颁奖仪式,组委会并不会留给双方太多的时间去调整情绪。 很快,裁判就吹响了比赛开始的哨声。 单打二的铃木和单打一的池内,先后对上了狮子乐的副部长和部长。或许是不愿意自己的最后一场比赛就这样结束,狮子乐的部长和副部长在整个比赛过程中拼尽全力,力压铃木和池内,展现出了属于狮子乐网球部的实力。 铃木和池内虽然输了比赛,但由于立海大拿了全国冠军,倒也没太失落。 第55章 全国大会的赛程到此结束,颁奖仪式结束后,正选们带着冠军锦旗和奖杯返回神奈川,将奖杯放入展示柜,锦旗悬挂着陈列起来。 对于运动少年们来说,暑假这才算开始。 # “你这暑假有点短啊。”柳绘里算了算弟弟的暑假,八月十六日下午才算正式放假,九月一日就开学。算完,她笑了笑,颇有些幸灾乐祸:“幸好我不是运动社团的哈哈!” 柳反击:“明明七月下旬才结束的小提琴比赛,姐姐也没比我好多少吧?” “嘛,无所谓啦。反正期末考试也是七月份,这两个也没有相差太远。”柳绘里摆了摆手,端着水果回到房间,关门前回头冲柳眨了眨眼,“没记错的话,九月份好像有个数据相关的比赛,我忘记具体的名字了,回头你可以搜搜。” 柳点点头,将这件事情记在了心上。他最近忙着全国大会的事情,放在其他比赛和阅读上的注意力就少了一些,只能在暑假中一点点补回来。 因此,柳的暑假虽然短暂,但却十分忙碌。 十多天的暑假中,柳读完了二十本书,查清楚了比赛的具体事项,并且还成功收服了翔牌和灯牌。 “好忙啊,莲二。”光是看着,小可就忍不住发出了疲惫的声音。 第34章 当柳终于将自己落下的阅读进度追平的时候,国一的第二学期开始了。 这一学期,对柳来说从开始便与‘忙碌’二字有关。 九月份开始,全国初、高中生数据建模设计大赛开始报名,比赛分为个人赛和团体赛两种形式,共有初赛、复赛和决撒三个阶段。在研究过大赛的具体要求和比赛规则后,经过考虑,柳报名了这项比赛的个人赛。 除此之外,柳还要按照排班定期去跟学生会各部门的例会,做好旁听记录和最终汇报。同时还要统计网球部有意愿参加新人赛的非正选,将名单上报,之后还要注意时间通知他们准时参赛。 ‘忙碌’二字用在幸村身上同样贴切。 这一年的九月,网球部收到了一份特殊的入部申请,来自于这学期刚刚转学过来的毛利寿三郎。 “虽然说四月纳新结束后原则上不会再有新人加入,但毛利同学是中途转来的,考虑到社团学分的事情,所以学校给了他选择社团的自由。”分管二年级的教导主任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据说毛利同学在原来的学校是网球部的正选,自已也有加入网球部的意愿,所以就有了这份申请书。” 因为是转学生,情况比较特殊,所以申请书由教导主任代为转交。 幸村点点头,笑着收下了。 “毛利寿三郎?” 午休的时候,柳与幸村、真田一起吃饭,闲聊中提到了新加入的二年级生。 “我听过他的名字。”柳放下筷子,“为全国大会做准备的时候,我重点看过关西的几所学校。四天宝寺是关西比较有名的学校之一,今年因为赛前出现意外没能及时赶上关西大会,所以没能拿到全国大会的入场券。”[1] 简单介绍过背景后,柳进入正题:“毛利前辈在一年级的时候就成为了四天宝寺的正选,在去年全国大会上的表现也是十分出色。以他的实力,成为网球部正选只是时间问题。” “三年级前辈隐退之后,网球部的确需要补充一些新的力量。”真田客观评价:“总之,毛利前辈加入网球部是件好事。” “这样一来,拿下明年的全国冠军会更有把握。” 幸村点点头,在心里琢磨着下午部活的事。虽然是中途加入,但该有的入部测试还是要有的。考虑到毛利的实力,幸村决定将入部测试的难度稍微提高一点:总要摸清楚毛利前辈的实力,才好安排之后的训练。 这么想着,幸村抬眼看向柳。 接触到幸村的目光,柳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下午毛利前辈的入部测试,我会做好全程记录的。” 只不过,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预料。 柳、幸村和真田做好了在当天下午见到这位毛利前辈的准备,毛利寿三郎也的确在下午的入部测试上展现了他的实力。 通过入部测试后,毛利寿三郎正式成为了网球部的一员。 旁观毛利前辈的入部测试,柳在衡量过毛利的实力后,在自己和真田的训练单基础上进行修改补充,制定了一份适合毛利的训练单。 柳原本是打算第二天部活的时候交给毛利,看看第一次训练效果如何,后续好有针对性的进行调整。 但第二天的部活,毛利并没有出现。 不只是那一天,之后一周的部活,几个人都没有看到毛利的身影。 “原以为是前辈临时有事,现在看来……”幸村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笑了两声。 眼看着幸村的笑容一天比一天‘灿烂’,与毛利同班的伊势终于受不了部内奇怪的气氛,在某一天成功将同班同学带了过来。 但也仅此而已。 被伊势带过来的毛利,从柳手里拿到训练单,还算认真的训练了两天,之后又故态复萌——开始逃训。 并且,有了上次被伊势拉过来的经历,毛利开始躲着伊势走了。这就导致,在后面的几天里,无论伊势怎么尝试,都无法将毛利带到网球部参加训练了。 柳他们三个人对此都有些头疼,在遇到毛利寿三郎之前,他们还从没碰到过如此热爱逃训的队员。 第56章 毛利的实力足以让幸村和柳将他作为明年的正选考虑——以毛利的实力,距离成为正选只是一次选拔赛而已。但因为毛利散漫的态度和时不时的逃训,真田坚决反对让这样一个散漫的人进入正选队伍。 真田的理由十分充分,他认为让这样的选手进入正选队伍,会给后辈们留下‘不用训练也能成为正选’的错误认知。 柳打了个圆场:“弦一郎说的不算错,有天赋的选手毕竟是少数。大多数选手能够有今天的实力,靠的正是日复一日的练习。但是精市说的也有道理,毛利前辈的实力比伊势前辈他们要强。立海大实力至上,没道理伊势前辈他们能够成为正选,而毛利前辈就因为逃训被排除在外。何况毛利前辈明明具有正选的实力。” 明明实力足够,但是因为逃训就被排除在正选队伍之外,这样的话不是与‘实力至上’这一规则背道而驰吗? “再看看吧。”幸村摇了摇头,“反正下一次正选选拔赛还早。” 三人会议到此结束。作为‘不希望毛利带坏风气’的代价,之后的日子里真田格外认真的监督一二年级的训练,试图从中挑出几个好苗子能在下次正选选拔赛中打败毛利,将正选名额占满。除此之外,毛利散漫的作风让真田看不过眼,每每不用他监督训练的日子,真田总会满学校的抓逃训的毛利。 这件事就连打完全国大会后就退部的三年级生都有所耳闻,不过几个人听过也就算了。 “好的前辈就是退部后不再干预网球部的事情。”铃木竖起一根手指,煞有其是的说。 相马想起之前看过的比赛录像,纳闷道:“不过,我记得毛利国一的时候打球还挺有热情的,怎么现在反而有点提不起精神呢?” 松川想了想,周五的时候跑到二年级的教学楼,找到了毛利。带着他去了老师的办公室,两个人请了一天的假,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总之,周一的时候,毛利准时出现在了网球部,一反常态的开始认真训练。 “是松川前辈跟他说了些什么吗?”伊势纳闷的同时有些好奇,“也不知道这次毛利能够坚持几天不逃训。” 伊川摇了摇头,“这可不好说。毛利之前有连续训练超过三天吗?” “没有吧。”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红色脑袋凑了过来,一边说一边吹了个泡泡:“就算被真田抓来训练,毛利前辈第二天不还是照逃不误。” “是你啊,丸井。”伊势笑着揉了揉后辈的脑袋,打趣道:“还敢在训练的时候吃泡泡糖,不怕再被真田抓到罚跑圈了?” 一说起这个,丸井就有些郁闷。 “我这是补充糖分,是必要的!”说着,丸井拉过路过的柳,“柳能够给我证明!这是我的日常必需品!” 柳认识丸井文太。准确的说,柳认识每一个网球部的成员,无论非正选还是正选。但跟丸井他们熟起来,还是最近的事情。真田下定决心要挖掘一二年级有正选潜力的选手,在这段时间的监督下,还真让他发现几个有潜力的选手。 丸井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擅长网前截击,而且自带一枚幼驯染作为双打搭档,丸井被真田当作明年正选的可能人选而被纳入他的考察和监督范围。众所周知,被真田纳入考察范围,意味着不能走神,不能偷懒,不能训练期间闲聊和吃东西。 这对天生爱自由的丸井来说不亚于酷刑。 “简直是在扼杀我的天性!”丸井夸张的说,“幸亏有柳解救我!” “夸张了。”柳摇了摇头。他只不过是拦了几次真田的加训而已。虽然非正选训练单的基本内容是差不多的,但是具体每项训练内容的数量和持续时间是做过调整的,调整的依据是每个非正选的打球风格和能够承受的上限。 虽然偶尔超出一点没什么问题,但那也要分情况。比如,让力量是弱点的丸井去加训三组力量练习,这样的加训是不行的。超负荷的力量训练是可能会拉伤肌肉的。 毛利寿三郎连着一周出席网球部训练后,好奇悄悄爬上了柳的心头。松川前辈是做了什么才能让毛利前辈回来训练呢? 某天,在图书馆碰到松川的时候,柳将这个问题问出了口。 “我联系我堂弟,带他去看排球的春高预选赛。”松川是这样回答的,“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我也不太清楚他们排球的比赛时间。” 柳恍然。 毛利寿三郎曾经是四天宝寺的一年级正选,在全国大会上也有亮眼的表现。能够走到这一步,拥有这样的实力,不是只靠天赋就能做到的。这其中一定有努力和热爱的因素。 虽然不清楚毛利前辈转学后为什么会突然消极下来,但是在见过有人为了热爱的运动拼搏到那样的程度后,毛利前辈应该也会有所触动吧。 虽然一个是排球一个是网球,但对运动的热爱是共同的。 第35章 十月初的时候,柳通过了全国初中生数据建模设计大赛的初赛,开始着手准备复赛的资料。 与此同时,网球部的一切也向好的方向发展。毛利前辈开始认真训练,不再逃训。从一开始与其他队员不熟悉,只能自己一个人训练,到后来能够与同辈和后辈打成一片。是已经在慢慢融入网球部了。 第57章 在观察过一段时间,确定毛利前辈不再消极怠工后,幸村总算松了口气,真田也不再固执己见。 柳总算不用夹在两个好友之间,时不时的打圆场了。 “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莲二。”幸村微微一笑,“弦一郎有时候固执的让我头疼。” 总觉得幸村并不单纯仅指这件事呢。柳这样想着,思绪漫无目的的延展开来。是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但柳并没有问出口,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深入的问下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极有可能成为幸村下次素描的对象。想起之前真田被幸村坑了一把,不得不去做幸村的素描对象后的成品,柳打消了问下去的念头。 “说起来,精市你之前提到过的部内练习赛……”柳迅速换了个话题。 因为第二学期没有安排正选选拔赛的原因,想要掌握部员的实力只能依靠练习赛。但日常的单打或双打训练中,磨合和提升实力的意味比较重,胜负反而变得不太重要。 所以,为了给部内成员做一次实力摸底,同时也是调动大家的胜负心,十月底十一月初的时候,网球部举办了一次练习赛。不同于以往的单打练习,这次练习赛采用积分制,具体规则与正选选拔赛类似。 “这次练习赛是为了检验大家这段时间的训练效果。我会根据这次比赛结果反应出来的问题,酌情调整大家的训练菜单。所以,大家在比赛过程中尽量要用出全力,以便训练菜单的进一步调整。”柳说道。 “呐呐,柳!”丸井举起手,“积分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说,积分高的人会有什么奖励吗?” “没错,不过积分并不是唯一的奖励依据。通过大家在比赛中的表现,我会制作一份对比图,实力有明显进步的选手也会有对应的奖励。” 柳并没有说奖励是什么,但他的话成功让不少部员燃起了胜负心。 次日,练习赛正式开始。 因为是积分赛制,每个人都有好几轮的比赛,为了在一天内结束全部比赛,柳将所有球场都投入使用。第一轮结束比赛的部员在休息时间兼任其他组的裁判,如此循环,直到比赛结束。 是部内练习赛,所以柳在整理数据之余,也要去按照对战表参加自己的比赛。好在练习赛有全程录像,方便柳之后复盘和整理统计。 在连续加了几天的班,依次看过每个部员的比赛录像后,柳初步整理出了自己想要的数据。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名字,是这次练习赛表现比较突出的选手。二年级里,伊势、毛利这几位前辈实力有所提升,不过进步幅度不大。他们原本的实力摆在那里,实力上想要再进一步并不容易。 “不过,毛利前辈的实力的确不错。” 柳在本子上写下几行数据,与目前的几位正选一一比对过后,心中对毛利前辈的实力有了数:单从数据来看,毛利前辈的实力已经超过了其他二年级前辈,甚至也超过了他自己。至于真田,因为数据不足,柳暂时没有下定论。 一年级里,也有几个部员表现十分出色。丸井的网前截击让人眼前一亮,只是体力仍有待提高。桑原的耐力十分出众,只是力量还需要提升。 “仁王……” 笔尖在仁王的名字下戳了戳,柳有些迟疑。仁王的单打实力其实还可以,但是听说最近在缠着同级的柳生,似乎有将他拉进网球部打双打的意思。 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了。 柳摇了摇头,将这件事情放在一边。网球部的事情处理完了,他要继续开始准备比赛的事情了。 # 十二月底,柳成功进入了决赛。 这一届数据建模大赛的决赛定在了神奈川的立海大。是考虑到国中生和高中生的决赛同天举办,所以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场 地。而在神奈川县,只有立海大因为三个学部紧邻,占地面积庞大,礼堂和一应比赛需要的设施都十分齐全。 所以最终比赛地点就定在了立海大。 由于国中生和高中生的比赛是分别在同一天的上午和下午举行,为了集中人手,立海大校方决定将决赛地点定在高中部的礼堂。 上午是国中生和高中生个人赛的比赛,下午是两个组别的团体赛的比赛。这是考虑到决赛时个人赛和团体赛这两个赛道比赛需要的时间有所不同,所以赛方经过讨论,决定将个人赛和团体赛分开进行。只是最后专家评分和评等奖项等级的时候再按照国中组、高中组分别进行。 比赛持续了两个半小时,当柳将作品交上去走出礼堂的时候,忍不住长长的呼了口气。 没有在礼堂门口停留太久,也没有着急离开高中部,柳脚步一转,转身去了高中部的图书馆。有几本想看的书他没在国中部的图书馆找到,问过图书馆管理员后才知道,那几本书应该是在高中部的图书馆。 高中部的图书馆较国中部稍大一些,除了一排排书架外,还有数十张两两拼在一起的桌子,是供学长学姐自习用的。这样的桌子国中部图书馆也有,只不过数量要少一些,毕竟国中的课业比起高中要轻松不少。 高中部的书籍摆放同国中部差不多,柳很顺利的找到自己想要的书,找了一个空位将几本书放下。从包里拿出笔记本摊开,而后拿下最顶端的书,翻开了第一页。 第58章 因为是一边看一边思考一边做笔记,阅读速度较平时慢的多,在第一本书看到一半的时候,已经是午餐时间。柳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带着几本书去入口处办理柳借阅手续。 原本,柳是打算借完书就回国中部参与网球部的训练的。 但是站在图书馆门口犹豫两秒,柳决定暂时不回国中部了。网球部周日的训练内容是练习赛,即便他缺席也不会影响什么,今天耽误的训练他之后也会找时间补上。何况因为今天的决赛,他已经提前跟幸村报备并请过假了。 下午是国中生、高中生组团体赛的决赛和颁奖典礼,时间间隔不算长,没有在国中部和高中部来回跑的必要。更何况,柳还想去看看高中生组团体赛的比赛。柳之前听高年级的学长学姐说过,高中生组的比赛比国中生组的比赛难度更大,大家的思维也更开阔。 上午的个人赛因为一起举行的原因,柳没办法旁观,下午的比赛自然不能再错过。 关于数据方面的事情,不能闭门造车,而要博采众长才行。 柳这样想着,在用过午饭后又回到了礼堂。 这次比赛并不禁止观众旁观,柳来的时间算比较早的,比赛还没有开始。柳便挑了个视野清晰的空位坐下,从包里掏出刚刚没看完的书,继续阅读。 下午两点,在主持人宣读比赛注意事项、考场纪律和观众注意事项后,高中生数据建模大赛的决赛就开始了。 柳收起书,从正前方的前辈开始,挨个仔细看着各位高中生前辈的比赛过程。 高中生参加团体赛的人不算多,柳很快看完,目光移向国中生的队伍。 在看到其中一位国中生的时候,柳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虽然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柳下意识的前倾身体去看摆在桌前的选手名牌,没等他看清楚上面的字,便先一步听到了主持人的声音。 “来自xx学校的三津谷同学带领的队伍第一个提交了团体赛的作品!”台上的主持人这样说道。 柳睁开了眼睛,握笔的手微微攥紧,确认了心里的猜测:是亚玖斗哥哥。 选手提交作品后不能离开场地,所以柳坐在位子上等着,等比赛结束,等颁奖典礼结束。 颁奖典礼结束后,柳一手拿着奖杯一手拎着包,匆匆跑出礼堂,追上三津谷。 “亚玖斗哥哥!”柳喊道。 “莲二。”三津谷笑道,“好久不见了。” 两人多年没见,但因为曾经三津谷教柳数据网球的过往,倒也并不生疏。以网球和数据作为话题,两个人聊了起来。 “好好准备吧。”三津谷最后留下了这样一句话。在与柳交换过联系方式后,便与同校的老师和同学乘车踏上了归途。 国一的第二学期,就这样落下帷幕。 两周的寒假结束后,第三学期开始了。 第三学期开学的第一周周末,网球部举办了正选选拔赛。 幸村、真田和柳依旧稳稳的赢了小组赛,分别拿下所在的组内的第一个正选名额。毛利紧接着拿下了第四个正选名额。剩余的三个名额,则分别落在伊势、仁王和丸井的头上,二年级的伊川是正选替补。 这样的结果让不少人大吃一惊。在这次正选选拔赛之前,没有人想到仁王和丸井竟然能够打败另外两位二年级前辈成为正选。 虽然是一年级的最后一个学期,但仁王和丸井也能称得上是一年级就当上了立海大的正选的!这跟等前辈们毕业后再当上正选的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第36章 升入国二的第一天,柳是在大家的八卦声中度过的。 开学的第一天,网球部没有晨练。所以幸村、真田和柳三个人到校后先去看了各自的分班情况,之后已经升任风纪委员长的真田和继任书记长的柳去新任学生部长片仓那里开了个简短的小会——主要是定一下之后学生会内部各类会议的时间。作为网球部的部长,幸村则是去其他班找了几个正选,安排了一下今天下午纳新的各项事宜。 三人在二楼的走廊碰头。 幸村笑了笑,刚准备开口,却突然被一阵喊叫声打断。 声音是从校门口传来的,三人面面相觑,没有找到什么头绪,干脆将目光转向校门口。 只见一名男生从距离校门几步远的地方一跃跳到了校门上,大喊着些什么‘要成为no.1’的话。虽然紧接着就被门口迎新的教导主任呵斥下来,但还是引起校门口学生们的阵阵议论。 真田皱了皱眉,“太松懈了!” 柳注意到新生背上的包,指出:“他背着网球包呢,很有可能,这个新生会加入到网球部。” 柳一语成谶。 上午才说过可能会加入到网球部,下午这个名叫切原赤也的新生就在加入网球部的第一天连续挑战许多前辈,一副要身体力行的将早上说过的话当场实现的样子。 姗姗来迟的柳跟在幸村和真田身后,就在此时走进了网球场。 “发生了什么。” 一众非正选听到幸村的声音,不约而同的后退几步,将中间的路空了出来,以便幸村、真田和柳走过来。 丸井和桑原负责这次的纳新登记和入部测试,对场上发生的事情十分清楚。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知道眼神交流了些什么,最后丸井走到幸村旁边,小声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用最简洁的话说清楚。 第59章 幸村点点头,还没说什么。就见场上的切原看了过来,明显是认出他们了,眼睛瞬间一亮:“你是网球部的部长吧?打败你我就是网球部的no.1了!” “是吗。”幸村淡淡的说了一句,“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柳看了眼场上的学弟,心中有些同情。 刚入部第一天便碰上幸村这样的对手,也不知是切原的幸运还是不幸。能够打败这么多非正选的前辈,柳对切原的实力有了初步的认知,但还不够具体。此时切原与幸村的比赛正是一个很好的收集数据的机会。柳自然不会错过。 切原的实力还算可以,比赛意识比较突出,临场的应对也算不错。只是……柳微微皱眉,仔细盯着切原的动作看了看,这才能确定:切原的基础不算扎实,而且防守比较薄弱。像是专注进攻而忽略了防守。 看了几局,柳便不再关注场上的情况,而是从丸井手里接过入部申请书,一页一页的翻看起来。 入部申请书中有一栏过往所获荣誉,柳主要看的就是这一栏的内容。丸井和桑原都是很细心的人,将之前有过网球经验的和没有接触过网球的新生申请一反一正交叉着分开摞起来的。 此时正方便柳做一次初步筛选。 倒不是说他有意将新生区别对待,而是有基础的和没基础的新生起点不同。如果不论有没有基础,新生入部第一年只能做些挥拍和捡球的工作,那立海大也就不是立海大了。 柳做完初步筛选后,场上的比赛差不多也就结束了。 从开始到结束,整个比赛过程不超过十五分钟。或许是因为切原扰乱了训练秩序,或许是为了展现实力,总之,幸村在与切原的比赛中完全没有留手,一球的分数都没让切原拿到。 切原站在原地恍惚了几秒,刚从‘灭五感’中苏醒过来,视线便与皱着眉头的真田对上了。 “你是副部长吧!”认出了真田的身份,切原紧接着向他发出挑战。 还没走下场地的幸村闻言脚步一顿,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这个新生。 真田跟幸村完全是两个风格。如果说幸村打球是平静的,那么真田的风格便是疾风骤雨。 ‘风林火山’的连续用出将切原直接打懵。虽然同样是6-0的比分,但这次的比赛切原打的十分艰难。真田是奔着6-0的比分去的,所以打出的网球又快又重,切原为了追上网球,好几次扑倒在地。甚至在比赛后期,眼睛有充血发红的迹象。 但他竟然还能强撑着,在与幸村和真田打完比赛后,还能向柳提出挑战。 柳:…… 周围一片哗然。 “这家伙……明明体力已经快要耗尽了,竟然还要挑战柳。”丸井喃喃自语。 桑原接上了后半句,“真是个勇士。” 柳还是答应了下来。即便心里并不认为切原此时继续挑战下去是个好主意,换做平时可能柳会想办法劝切原到此为止,但在全体部员面前,在幸村和真田先后接受挑战并打出6-0的比分后,这个挑战他是一定要接下来的。 并且,柳同样打算用6-0的比分结束比赛。 开局发球权是在切原手里,他选择高速球作为开局,但是因为前两场比赛的消耗,这个球并没有达到应有的效果。反而轻松的被柳打了回来。虽然手里并没有切原的资料,但依靠前两场比赛,柳大致能够推测出切原的长处和弱点,因此,在比赛过程中,柳一边平静的念出自己预测的数据,一边毫不留情的将切原的球击回并直接得分。 “puri~这个一年级该不会要有心理阴影了吧?”仁王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看着场上切原红彤彤的眼睛,这样说道。 “应该不会。”丸井说完的下一秒,裁判报出了比分,依旧是6-0。这下他有些不太确定了,“应该不会吧?” “puri~谁知道呢。” 这样说着,两个人看向切原。 切原呆呆的站在场上,直到柳从后场走到前场打算跟他握手,才反应过来,匆匆捡起地上的网球包,拿着球拍头也不抬的跑出了网球部。 “欸——!” 丸井伸手想去拦,但周围全是人,他一步也迈不开,等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挣扎出来的时候,切原早就跑的没影了。 桑原慢了一步,跟着丸井挣扎出来以后连切原的背影都没看到,只能拍了拍丸井的肩安慰道:“等会部活结束我们在附近找找。” 不去看跑走的切原,幸村看向场上的部员,平静的下达指令:“继续训练。” 丸井和桑原从网球场门口走回来,继续引导新生进行入部测试和之后的流程;二三年级的非正选则按照原本的训练计划,有条不紊的继续进行训练。 柳三个人则是站在一起,商量起这学期的训练内容和校外练习赛的安排。 “……还有就是下周的正选选拔赛,除了定下这学期的正选之外,我们还要注意一下一年级里有没有比较出色的新生。”有些事情,他们也确实该考虑起来了。 虽然‘三巨头’轮番上阵将切原削了光头,让后者在比赛结束后拿着包就跑出了网球部,但柳他们几个人对切原的实力还是比较满意的。从目前的入部测试结果来看,切原虽然有些莽撞,但实力在一年级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柳他们已经二年级了,也该将‘考虑网球部下任部长’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第60章 “虽然这会说这个还比较早,但早点带着后辈开始练习和上手总归是没错的。” 柳这样说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网球部的监督不太管事,部内的各种事情基本都是柳和幸村、真田在管。他们三个还在的时候,这些事情自然轮不到后辈去操心,但是等柳他们三个升入国三,打完那年的全国大会后就要引退。如果到那时才让后辈们接手网球部的事务,恐怕他们会面对着繁多的事务手足无措。 更何况,因为‘实力至上’的原则,立海大的部长实力必须是同期里实力最强的那个。所以,从现在开始挑选有实力的一年级生进行培养,是最合适的。 想起刚刚的比赛,柳说了一句:“切原的实力倒是不错。” “就是性格还需要压一压。”真田哼了一声,比完赛直接跑了,实在是太松懈了! “再看看吧。”幸村说,“看看他之后的表现。” 然而第二天的部活时间,切原并没有出现在网球场上。 倒是丸井找了柳和幸村,说多给切原一点时间。 “他会回来的,那家伙正憋着气给自己特训呢!”丸井说,“所以,再给他一周时间吧。” 丸井这么说,显然是对切原有所了解。柳想起那天部活结束后,丸井拽着桑原跑出去的事情,心中有了猜测。 大概是丸井和桑原找到切原,跟他聊了聊吧。 “那就拭目以待了。” 虽然不知道丸井和桑原对切原说了什么,总之,切原消失了一周后重新出现在网球部,再次提出挑战。只不过,这次切原挑战的对象并不是三巨头,而是真田自己。 挑战书是在课间送到真田桌子上的。 “看来他记住你了,弦一郎。”柳笑着打趣道。 第37章 切原的第二次挑战依旧以失败告终。 虽然依旧是输掉了,但在场的人都能够看出他的进步。通过这场比赛,切原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不再是输掉比赛就跑掉,而是加入了网球部,跟着一年级的新生一起接受训练。 周五下午的部活前,正选选拔赛的名单被张贴在公告栏上。 “欸?竟然连我们的名字都有欸。”一个一年级生指着对战表上自己的名字,有些兴奋,“还以为我们这些新生只能旁观呢!” “不过,就算我们上场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吧?”他的同伴提出不同意见,“我们才接触网球没多久,就算是参加这次选拔赛,估计我们第一轮、第二轮就被淘汰了。” “有机会总比没机会强。”一年级生握拳给自己打气,“我们好好训练,争取在二年级的时候当上正选!” “说到正选……咱们同级的那个切原感觉还挺有希望成为正选的。” 在一年级生谈论切原的同时,幸村和柳也聊起了这个新生。 回去的路上,幸村突然开口:“将切原和柳生安排在同一组,没问题吗?” 柳生比吕士,从上个学期开始就被仁王看中,想要将他挖来网球部做自己的双打搭档。 ——起初,部内的人并不看好仁王的这一举动。 作为连续两年的同班同学加前后桌,丸井第一个提出质疑:“柳生是高尔夫球社的,他的高尔夫打的很好,不一定会来网球部吧?” 仁王冷静的给出解释:“但是高尔夫球社快要废社了。”高尔夫球社因为成本太高、成员太少的原因,在今年正式被学校下达了废社的通知,要求在一定时间内完成全体部员社团退出和更换的事宜。 柳生作为高尔夫球社的一员,自然也要在期限截止前加入一个新的社团。 “这就是你选中柳生的理由?”柳挑起眉毛。不太相信一个原本致力于单打的选手,会因为觉得一个人很适合当自己的双打搭档,而就这样略显草率的决定转型。 “puri~你不觉得他很适合打网球吗?”仁王唇角微勾。 “不觉得!”众人齐齐摇头,搞不懂仁王哪来的自信。 但是,在他们升入国二前,柳生向幸村递交了入部申请书,意向社团处填写的正是网球部。 那天,在网球部看到柳生的时候,丸井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在仁王和柳生之间来回打量:竟然还真让仁王拉过来了? “你要是被仁王胁迫的,你就眨眨眼。”丸井凑到柳生旁边,小声的说。 柳生扶了扶眼镜:“丸井君,人都是要眨眼的。以及,我的确是自愿的。” 说是这么说,柳生还是没忍住看了眼仁王,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仁王君,你在队友心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啊? 就这样,柳生正式加入了网球部,并且即将作为网球部的一员参加新学期的正选选拔赛。 想起柳生入部的事情,柳忍不住笑了。 “这个分组,是仁王和柳生一起来找过我,说希望给柳生安排一个实力差不多但经验比较丰富的对手。” 幸村了然:“所以你将切原和柳生放在了一组。” 这几天,柳详细搜集过切原的资料,自然不会漏掉他小学时的比赛成绩。从赛场经验来看,切原的比赛经验比柳生要多,但柳生的体力、耐力以及基础要比切原扎实的多。 毕竟是有原先高尔夫训练的基础作为打底。 “是。以柳生和切原的实力,打入小组赛的最后几轮不成问题。按照预期,他们两个碰到一起的概率超过百分之八十。”这个概率其实是比较大的了。“希望他们两个能够通过这次比赛,从对方身上学到一些东西。” 第61章 幸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看了眼柳,唇角微勾,自然而然的带出一点笑意:“所以,你将自己和毛利前辈排在一起,也是因为这方面的原因吗?” 顶着好友调侃的眼神,柳十分淡定。 “当然。” 他的思维宫殿里,还缺少一份自己与毛利前辈对战的比赛分析,数据有漏洞,自然要及时补上。 # 周日,正选选拔赛正式开始。 前几轮的淘汰赛对柳来说问题不大,他所在的b组只有三年级的伊川前辈和毛利前辈需要格外注意。 在小组赛的倒数第二轮,柳对上了伊川前辈。 伊川在上次选拔赛因为输给了毛利错失正选的位置,这次是抱着回到正选队伍的决心站在场上的。 尽管跟柳和毛利在一组,想要获胜并不容易。但是……伊川握紧了球拍,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他今年已经三年级了,同年级的队友因为觉得成为正选的几率不大,所以在开学初就递交了退部申请。当时一起入部的几个人,现在只剩下伊势和他还留在部里了。能够站在场上继续打网球的时间在一天天减少,伊川不甘心就这样接受现实,所以自从成为替补后就默默加大了自己的训练量,就是希望能够在这次选拔赛上成为正选。 然而,比赛的胜负归根究底还是由双方的实力决定,并不会因为个人的想法而转移。 伊川在比赛最初就用出了全力。对手是柳,前期的试探只会是无用功,倒不如一开始就拼尽全力,还能有几分获胜的希望。 就前期试探环节,柳和伊川心照不宣的达成了共识。柳对伊川前辈的数据一清二楚,并不只是之前的数据,就连伊川最近这段时间的进步也在柳的计算范围之内。这种情况下,前期的试探环节就没那么必要了。 是从一开始就直接进入了最激烈的攻防环节,抱着成为正选的决心站在场上的伊川接连用出自己的绝技,以期维持住自己的优势。然而,柳并不会就这样将比赛节奏和胜利拱手相让,依靠对伊川的了解,柳适时的用出‘空蝉’和‘草枕’将比分拉大,最后一记‘行歌’结束了比赛。 6-4,这场比赛是柳的胜利。 伊川重重的握了握柳的手,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开了。 柳看着伊川前辈离去的背影,下意识的向前走了两步,而后被观战的伊势前辈拉住了。 伊势冲柳摇了摇头,“让他自己待一会吧。” 柳有些犹豫,看了看伊势,又看了看已经走远的伊川,最终点了点头。或许,让伊川前辈自己待一会会更好。 短暂的休息过后,比赛重新开始。 小组赛的最后一轮,柳对上了毛利前辈。 毛利前辈速度很快,因为身高原因前后移动有些迟缓,但左右移动十分顺畅。并且毛利前辈体力和耐力都很好,拉入持久战对自己反而不利。上场前,柳在脑海里将毛利的资料简单过了一遍。 先手发球权在毛利手里,他以一记高速球作为开局。毛利讨厌比赛前期不用尽全力等到比赛后期再加速追赶,因此比赛最初便用出了全力。在几次的练习赛中,柳发现了毛利在打球上的这个偏好,所以在前期刻意放慢自己的节奏,迫使毛利在陷入慢节奏后不得不更加专注以应对比赛。 毛利有过因为在比赛中太过专注而忽略了体力和步伐分配的前科。柳正是想利用这点,让毛利在比赛中暴露更多的破绽,进而拿到更多的分数。 起初,毛利并没有意识到柳的打算,只觉得前期的节奏太慢。直到因为前后移动迟缓连续丢掉几分后,才反应过来柳的打算。毛利及时调整自己的步调和节奏,才没有丢掉更多的分数。 这场比赛毫无悬念的进入了抢七局。抢七足足打了八十多球,最后是毛利拼着关节脱臼硬生生将一个本该接不到的球打了回去,从而拿下了比赛的胜利。 7-6的比分,毛利获得了小组赛的最终胜利。但这场比赛也让柳更新了毛利的部分数据,柳有信心,下次再碰上毛利前辈,赢得会是他。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也算是双赢了。 不过…… “这样的招数前辈以后还是尽量少用吧。”看着毛利垂在一旁的手腕,柳忍不住提醒道。 “这个啊。”毛利夹住球拍,空出一只手握住脱臼的手腕,找准位置,只听‘咔哒’一声,关节便恢复原状。“我从小关节就十分灵活,这样的招数对我没什么影响的。” 柳微微皱起眉头,心中默默将体检的事情提上日程。虽然毛利前辈这么说了,但是保险起见还是做一次专业的体检比较好。想了想,柳更正计划:这几天就安排网球部的成员都做一次体检吧,这样才能放心。 半小时后,其他场地的比赛也先后结束。 至此,网球部的正选人选全部决出。这次正选只有毛利寿三郎一个三年级生。二年级里,幸村、真田和柳大比分拿下正选位置,仁王、丸井紧随其后,桑原出人意料的打败了伊势前辈,拿下了最后一个正选名额。 看着正选名单,柳突然想起去年的一件事:当时他担忧二年级前辈因为选拔赛失利可能退部时,并没有想到等自己升入二年级后,正选队伍会基本全都由二年级组成。 第38章 正选的名单定下来以后,正选替补和预备役的事情自然也提上了日程。 第62章 幸村拿着选拔赛的结果,没去看二三年级的比分,而是目光下移,首先去看了一年级生的比赛情况。 “切原和柳生能够打到抢七?”幸村挑了挑眉,“这么看的话,他们两个实力都还不错。” 柳说:“精市看过柳生和切原的比赛了吗?看过他们的比赛以后,我反而明白为什么仁王会想跟柳生搭档了。” 虽然从外表中看不出来,但通过柳生的打球风格,柳还是发现了他跟仁王在某些方面的共同点。柳生和仁王如果真的能够组成双打,说不定实力会比丸井和桑原那组更强一些。 柳的话引起了幸村的好奇,“莲二,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好奇了。你那里应该有选拔赛的录像,到时将柳生的比赛发给我吧。” 真田并不关心仁王转型双打的事情,虽然他跟仁王关系不算好,但那是因为他对仁王平日的处事风格并不认同。在网球上,作为队友,真田是认同仁王的实力的。 真田扫了一眼新生的比分,眉头不自觉皱紧:“新入部的一年级生大多都止步第二轮,还有一些刚接触网球没多久的新生连第一轮都没打赢。” 选择这样实力的新生成为正选预备役,是无法服众的。 回忆了一下新生的表现,柳说了两个新生的名字:“切原还是可以的。除了切原,一年级里就是香取的实力还可以了。”那些没有打进第三轮的新生不在预备役的考虑名单中。香取名人,是除了切原之外唯一打入第三轮的一年级新生,在新生中实力是数得着的。 “就他们两个吧,再加上柳生。预备役就是他们三个,正选替补是伊势前辈。”幸村拍板敲定了预备役的名单。 伊川和伊势两个人中,伊势走到了最后,只是一招不慎被桑原翻盘成功,比较起来自然是小组赛走的更远的伊势能适合成为替补。 ……虽然,国中网球比赛已经很久没有出现需要替补上场的情况了。 “说起来,我最近打算安排大家做一次全面的体检。”柳说,“我在审核的时候看到了,网球部今年的经费比去年增长了百分之十五。经费的审批表已经交给会长了,不出意外的话大概这几天就能到账了。” 幸村回想了一下去年的经费,在那个基础上做了个算数,很快得出今年的经费数额:“学校还真是大手笔。” 网球部原本的经费就不算少,上调百分之十五后更是可观。 真田问道:“不过,学校原本就安排了体检吧。网球部单独体检的话,你是打算更偏重哪个方面吗,柳?” 立海大每年都会给学生安排一次体检,包含身高体重血常规等常规体检项目。好歹是共事这么久,真田清楚柳不会无的放矢,在学校有体检的情况下安排重复的项目。 “对,我打算参照专业运动员的标准为大家安排一次更有针对性的体检。”说到这里,柳从包里掏出一份运动员体检项目的宣传页,“这是金井综合医院最近推出的一个体检套餐,我觉得比较符合我们的需求。” 在幸村和真田翻看宣传页的时候,柳对他们说了选拔赛上发生的事。 “……不管是毛利前辈的关节脱臼还是切原打球中会出现的红眼,我们都应该慎重对待才行。” 体检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柳跟金井医院那边沟通了体检套餐的具体内容,约定了人数和时间后,将信息发到了群里。 时间定在了学校体检后的下周末。 金井综合医院位于东京,从神奈川当天往返完全来得及,所以网球部的成员只需要在预约的当天前往即可。因为是整个网球部都需要体检,人数比较多,柳算好人数后提前约了两辆大巴。 “这样直接从网球部集合出发,到达医院后排好队就能直接开始体检了。”算下来,这样能比自行前往节省不少时间。 # 是提前预约好的团体体检,金井综合医院是大型医院,接待团体体检的次数不少,有专门用于团体体检的大型体检室。推门进去,几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已经等在里面。 为了提高效率尽早拿到报告,柳协助医生将部员是分了几列队伍,不同的体检项目交叉同时进行。每人手里都有一张体检表,每做完一个项目,医生就会在后面画个勾,这样哪个项目做完哪个项目还没做便一目了然。 专业运动员的体检项目与常规的体检项目有所不同,很多项目是这群十几岁的少年从未听过的,排队的时候忍不住踮起脚尖向张望着,希望能够看到点什么。 就这样,每个人按照体检表上的项目进行体检,等所有人都结束后,时针刚刚走到十一。 立海大的部员们找了家比较大的餐馆吃饭。三四十人几乎将这间餐馆塞满,幸好现在时间还早,餐馆不算忙,所以勉强能够应付过来。 网球部的大家吃完午饭没有直接回神奈川,而是跟着柳去了提前预约好的体育馆。体检结果下午就能出来,如果吃过饭就回神奈川,后续虽然可以邮寄,但也比不上在医院取了直接查看报告来得方便。 这样一来,如果有问题还能及时做更进一步的检查。 体育馆设施齐全,部员放下网球包之后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热身。周日的训练内容是练习赛,做完热身后,非正选自由组队开始进行双打练习,正选、替补及预备役则两两一组进行单打练习。一组练习结束后,双方交换,非正选进行单打练习而正选进行双打练习。 第63章 如此反复,直至训练结束。 两组训练结束,中间休息的时候,柳看了眼时间,离取报告的时间很近了。下一组是单打训练,他的对手是幸村,柳想了想,跟幸村说了一声。幸村点了点头,两人的单打训练暂时延后,柳去医院取大家的体检报告,幸村则留在体育馆监督训练,同时随时注意消息,如果有需要进一步检查的人员就及时通知他赶去医院。 体育馆离医院不算远,柳很快取完报告。拿着大家的报告,柳礼貌的对医生道谢,“……好的,我明白了。谢谢您。” 网球部的部员这次体检结果都不错,没有什么问题。毛利的脱臼问题和切原的红眼症状,柳特地咨询过医生,得到的答案让他暂时放心了。 回到体育馆以后,柳将情况简单的同幸村和真田说了一下:“毛利前辈的脱臼是因为他身体构造比较特殊,关节脱臼的技巧对他身体的负担比常人要小得多,所以用起来倒是不用太担心。不过还是要注意不要用的太频繁。”而这一点,毛利心里也是有数的。入部以来,他这种关节脱臼的技巧就用了两次。平常部内练习赛和与别的学校的练习赛,毛利都很少用这样的技巧。 因此,柳倒是不太担心毛利,他比较担心的是切原。 “你看这里,虽然处于正常数值范围内,但是也有些偏高了。”幸村和真田看着柳指的地方,是血压的指数,无论低压还是高压,切原的数值都十分接近上限。柳接着说:“拿到报告后我问过切原的姐姐了,据他的姐姐所说,切原两岁的时候就出现过红眼的情况。” “当时就带着切原去做过检查,说是血压不稳定,激动的情况下会出现这种状态。”说到这里,柳举了切原之前比赛时因为落后而触发红眼的事情作为例子,“我后来对比过,切原在进入红眼状态后,速度和攻击力都有所提升,但是控制力有所下降。” 幸村和真田明白柳的意思。 真田说:“而且,切原的情况跟毛利前辈还不太一样。毛利前辈的关节脱臼只要注意频率,对身体的危害其实并不大。但是切原的红眼状态和不稳定的血压如果不好好控制,对身体的危害是很大的。” “医生怎么说?有什么能够稳定血压和需要注意的事情吗?”幸村说。 柳的确向医生请教过这方面的事情:“切原目前数值还在正常范围内,所以只要平时多注意饮食,减少红眼的频率就好。之后我会多注意他的饮食的,饮食清单我也会发给切原的姐姐一份。” 这种事情光靠柳在学校监督作用不大,只有学校和家里两方都注意切原的饮食才行。 说到这里,训练走到了尾声。网球部的部员做完拉伸后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收拾东西,准备返程。 早早收拾好东西,丸井看着聚在一起的柳、幸村和真田,眼珠一转,拉着桑原和切原凑了过去。 “柳你回来了!结果怎么样?”丸井问了一句。 柳看了他一眼,不知想起了什么,眼含笑意:“大家的结果都还不错。就是文太,你要注意血糖了。” 丸井下意识的将网球包往身后藏了藏——包里还装着好几块小蛋糕呢。 “除了血糖,文太你的体重也有所增长,之后我会多注意你的甜品摄入的。”柳说完,看向切原,说了血压偏高的问题后一锤定音:“切原你的饮食我之后也会监督的,要饮食清淡,多吃蔬菜才行。” 丸井和切原对视一眼,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看见无数的甜品和肉类长了翅膀从眼前飞走。 两人由衷的发出一声悲叹:“不要啊——!” 第39章 体检的结果看着还不错,这让柳暂时放下了对部员身体情况的担忧。 检查结束后没多久,时间进入五月,意味着今年国中生网球联赛的赛程正式开始。地区预选赛对立海大来说不成问题,因为要培养后辈的原因,柳在安排出场名单的时候大多将切原和香取放在双打,让丸井河桑原带带他们。当然,柳也没忘记柳生是为什么加入网球部的,地区预选赛的后几场比赛,他更多的是将仁王和柳生放在双打的位置上,切原则被柳调去了单打。 无他,只是切原的双打实在是……不成样子。 切原的第一场双打是在地区预选赛的第一场,搭档是丸井这个双打好手,按理来说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只是…… 看着场上切原和丸井第三次因为接球而差点撞到一起后,备战区的立海大队员忍不住捂住了脸。 “puri~我记得,新入部的一年级应该有过双打练习才对。”仁王戳了戳柳的肩膀,而后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场上,百思不得其解:“切原双打练习的时候也是这种表现吗?” 如果切原平时不是这种表现,现在这样破绽百出难道是因为太紧张了吗?如果切原平时的双打训练表现不佳,那么柳又为什么要在正式比赛中将切原安排在双打的位置上? 柳揉了揉额角,“我原本是想着,让丸井带着他打一场,或许切原就能明白什么是配合了。” 现在看来,根本没用。 “切原他跟完全是真田半斤八两啊。”伊势摸着下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而后,拍了拍柳的肩膀,语带同情:“之后就要辛苦你了!”现在的正选里,双打选手倒是不少,但切原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寄希望于靠着别人的带动而让切原领悟到双打的诀窍是行不通的。刨除几个没有双打经验和根本不适合教导别人的正选,剩下的三巨头里,幸村和真田的双打完全没有参考价值,只有柳经验丰富,能够担此重任。 第64章 只能是这样了。柳微微叹了口气,预感到之后自己教导切原的双打路途大概不会太顺利。 地区预选赛结束后,切原的双打特训提上日程。柳从最基础的双打内容开始,一点点带着切原学习如何打好双打。虽然开学第一天就将网球部的前辈挨个挑战了一遍,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柳发现切原实际上是个很听话的小孩。这让柳多了一点信心:或许切原真的能够学会在双打中怎么配合队友呢? 然而,一直到六月县大会结束,切原的双打依旧没什么进步。 倒是仁王和柳生,在关东大赛到来前给了柳一个惊喜。 惊喜是在练习赛上发生的。 那一周,立海大刚好与山吹约了一次练习赛。这是考虑到山吹的双打比较有名,虽然掌握了‘同调’的藤丸和金田已经毕业,但山吹留下来的三年级生和二年生中,单打和双打实力都十分均衡。对立海大来说,这样的一支队伍,正适合用来练兵。 “丸井和桑原的组合还没有在正式比赛中漏过面,前几次与系车和相原第一他们打练习赛的时候,他们两个也没有组队,而是各自带了一年级生。”当时那么安排,是因为系车和相原第一的双打并不出众,让丸井和桑原带着一年级新生增强一下实战经验刚刚好。但现在对手是双打名校山吹,再这么安排就不合适了。柳一边在纸上写着与山吹的练习赛安排,一边与幸村说着自己的想法:“而且,仁王和柳生也来找过我,说希望能够在这次练习赛中作为双打搭档出场。” “据仁王所说,是最近有点招数的灵感了,需要切实的打一场双打来巩固和加深灵感。” 幸村有些好奇。虽然仁王平日里热衷于恶作剧,但在网球上还是十分靠谱的,不会用灵感这样的事情开玩笑。 “那就这样吧。” 于是,在与山吹的练习赛中,仁王和柳生对上了一组三年级的搭档。 作为正选替补随队参加练习赛的伊势,看着场上的山吹三年级生,莫名有些感慨:“说是三年级的前辈,实际上也是老对手了。没记错的话,仁王和柳生的对手,正是去年关东大会时铃木前辈他们对上的那组选手吧。” “是他们没错。在藤丸前辈和金田前辈升学以后,这对搭档就成了山吹部内现在的第一双打。” 这是考虑到仁王的灵感,或许需要一点压力才能从真正成型而做的安排。 比赛的最初,没有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整个比赛过程都是中规中矩,直到中间交换场地的时候,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幸村微微挑眉,“嗯?”了一声。 “怎么了,幸村?”柳靠近一些,竖起本子放在嘴边,压低声音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幸村说着,顿了顿,微微一笑:“或许,是仁王和柳生之间的小秘密。” 柳于是调转目光,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仁王和柳生身上,以期找出幸村所指的秘密。 比赛中后期的时候,凭借着对两人的了解,柳发现了一丝端倪——场上的仁王和柳生的数据似乎不太对。就拿场上的仁王来说,此时他在比赛中呈现出来的各项数据,比起‘仁王雅治’反而更贴近‘柳生比吕士’。 是模仿吗?但是单纯的模仿并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改变两人的各项数据。‘排除一切不可能,不管多荒诞,剩下的就是可能’[1],那么,是仁王和柳生做了什么吗?许多种猜测在柳的脑中一一浮现,最后停留在‘cos’和‘变装’上面。 能够想到这方面,还是多亏了柳的姐姐热衷于追动漫和参加各种线下漫展活动,这才让柳对这种借助化妆技术而使得外形无限贴近另一个人的手段有所了解。 但柳并不能百分百确认自己的猜测——柳并不清楚仁王的化妆技术,也不确定柳生是否真的会跟仁王‘同流合污’。 看着场上的柳生,柳握着笔在本子上写了几笔。如果是之前,柳或许真的相信柳生是个表里如一的‘绅士’,但是同队训练一段时间以来,已经足够让柳发现柳生内里其实并不想外表展现的那样‘绅士’。 柳生从不缺坏心眼,只是之前由于种种原因没有展示出来,认识仁王、被拉进网球部后,柳生的坏心眼才时不时的发作一下。 虽然思绪在漫无目的的延伸,柳并没有错过场上的任何一个细节。 比赛末尾,柳终于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仁王和柳生在最后一局,突然伸手扯住自己的头发,然后微微用力,竟然直接将头发扯了下来! 这样的变故让在场的众人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柳生’变成了仁王,‘仁王’变成了柳生,两个人就这样在所有人面前上演了一出大变活人。 莫名的,柳有一种预感:仁王一直找寻的灵感,或许已经以另一种形式呈现在他的眼前了。 或许是假发带的时间太久有些被束缚住的感觉,仁王在摘下假发后忍不住甩了甩头,“puri~这个假发头围有点紧,下回得换个松一点的。” 柳生不知从哪摸出眼镜戴上,冷静的开口:“假发的事情还是稍后再说吧。”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事情是结束这场练习赛。 仁王嗨嗨的赢了两声,顺从的走向后场。路过柳生的时候,眼睛忍不住朝着柳生的眼镜瞟去。 第65章 刚刚互换身份的时候,柳生可没戴眼镜。puri~所以说,柳生刚刚是一直没戴眼镜,还是说戴了隐形眼镜呢? 第40章 与山吹的练习赛结束后不久,关东大会正式拉开帷幕。 今年关东大会的主办地轮到了群马县,抽签仪式自然是在群马进行。柳和幸村上午赶去参加抽签仪式,下午便带着名单返回神奈川召开正选会议。 柳生、切原和香取作为正选预备役,同样要参加这次会议。 “冰帝、青学都在下半区,山吹和六角倒是跟我们在同一个半区。”柳简单说了一下今年的情况,“按照赛程表来看,我们今年半决赛的对手大概是山吹和六角中的一所,决赛的对手超过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会是冰帝。” 柳作出这样的预测自然是有依据的:山吹和六角在第二轮就会碰上,考虑到山吹那对掌握了‘同调’的双打升入高中,六角的单打选手因为升学也有损失和增补,双方实力差距不大,不到最后很难说谁胜谁负。 倒是青学,今年因为三年级生毕业,正选大批流失,新选出来的正选队伍还在磨合期,能够赢过冰帝的概率实在不大。 真田看着白板上青学的名字,下意识的抿紧了嘴。 柳注意到了这点,心下微微叹气。自从jr赛后输给手冢后,真田就一直对手冢念念不忘,想要与对方在正式比赛中再打一次。 但数据预测的结果,青学赢不了冰帝——最起码今年是这样的。柳看过今年东京都大会的比赛录像,都大会的决赛正是冰帝对战青学,最终的结果恰恰验证了柳的预测。 柳说道:“冰帝是今年东京都大会的冠军,青学是亚军。”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柳不算意外。他承认手冢实力很强,但目前的网球比赛还是五局三胜的赛制而不是单打独斗。今年的青学正选队伍除了手冢和不二之外,其余的选手实力平平,双打中只有大石和菊丸的实力还算可以,但两个人是半路出家的双打选手,在配合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说实话,柳不太能理解真田的想法。被手冢打败又能怎样?真田与幸村一起打球的时间并不短,被幸村打败的次数还少吗?为什么偏偏执着于手冢呢? 柳很快收束自己发散的思维,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面前的白板上。 听了柳的话,社办里的正选们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不算太意外。 作为三年级的前辈,伊势对青学的事情知道的更详细,他摊了摊手,对后辈简单说了下青学如今的情况:“在越前前辈拿下第一个大满贯奖杯后,青学网球部确实迎来一波入部高峰,但队员更替是很快的。”一年一年的过去,总会有更强的后辈打败前辈。伊势顿了顿,接着说:“更何况,除了越前前辈之外,青学后来没有再出过其他有名的网球选手,后面几年的比赛成绩也维持在四强左右,入部的新生就一年比一年少了。” 这点几个人倒是不意外。 “人总是慕强的。”丸井耸了耸肩,十分坦率:“前辈们、我们以及今年刚加入的这些一年级,在神奈川的许多国中里选中了立海大,又在入学后加入了网球部,大部分都是冲着立海大网球部取得的成绩来的吧。” 立海大这么多年的关东连胜可不是说说而已。 切原使劲点头,“我就是因为网球部才选择了立海大!”说着,便不自觉的大吐苦水:“要不是因为网球部,我才不会选立海大呢!入学分数太高了,题目也太难了,我努力学了一年好不容易才考上的!” 这幅大吐苦水的样子让坐在旁边的仁王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切原的脑袋。 “有这么难吗?” “很难!”切原比划着,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在夸大,一连举出好几个例子。 一开始,大家听到切原的举例并没有多想,但越往后听,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 最终,柳忍不住打断了切原的举例过程,他斟酌了一下语言,尽量婉转的问道:“赤也,你最近一次小测成绩怎么样?” 考虑到关东大会的赛程与期末考试有重叠,以及之后的全国大会赛程,柳觉得还有有必要询问一下切原的成绩。如果切原的成绩在合格边缘,那么就有必要从现在开始为切原进行补习,以保证他能够参加后续的比赛。 ——按照柳他们三个原本的打算,这几个正选预备役是要在关东大会半决赛和全国大会半决赛之前的比赛中出场的。 问这话的时候,柳虽然心中隐隐有不太妙的预感,但还是心存侥幸:或许,切原的成绩并没有差到无法合格的地步? 然而,切原的回答彻底打破了柳的侥幸。 切原说出了几个数字,一科比一科低。等他说完全部科目的小测成绩后,真田脸色阴沉,手握成拳头,在努力运气。 仁王悄悄伸手捂住耳朵,丸井见状迅速跟上,柳生和桑原不明所以,下一秒就听到了来自真田的怒吼。 “太松懈了!”真田瞪着切原,“你知不知道期末考只要有一门不合格就不能参加之后的比赛?!” 切原发出一声哀嚎:“啊?!不是吧?!”他看向香取,下意识的想要确认:“真田副部长说的是真的?学校真的有这个规定吗香取?”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香取点头,“是有这个规定没错。”赤也你不知道这个规定,完全是因为老师和柳前辈两次说起这个规定的时候你要么睡着了要么在走神啊! 第66章 看了看黑着脸的真田副部长,香取默默将后半句话咽了下去。总感觉,如果他说出来了,后果可能会更严重呢。 “切原,柳这么担心你的成绩,不光是因为后续的比赛,还有其他原因。”幸村叹了口气,有些头疼:“除了关东大会,网协还给各校部长下了一份通知。说是网协将联合其他运动项目委员会,在关东大会结束后举办一次训练营,全名是‘全日本中学生综合球类项目训练营’。” 柳接过话题,详细的讲述道:“这是面向全国的国中生和高中生的训练营,目标人群定位在网球、排球、篮球等与球类有关的项目。网协给出的说法是,若干球类运动的选手聚在一起,或许会产生新的灵感碰撞。” 丸井不解:“这几种运动除了都是球类之外,也没什么关联吧?为什么会把这几种运动放在一起去搞什么综合训练营?” “灵感碰撞……”伊势将这个词反复念了几遍,“规则都不一样,会因为这种多项目的训练营而产生灵感碰撞的可能不大吧?如果是单独只有网球的训练营,对我们的帮助可能会更大一些。” 伊势说完,大家忍不住点了点头。 虽然都属于球类运动,但网球和其他球类运动不太一样。诸如排球和篮球等球类运动是手直接接触球体而进行得分的运动,网球是要依靠球拍对网球进行击打从而做到进攻和防守的运动。 更别说,规则完全不同的几种运动,训练方式自然有所不同,凑在一起说不定不仅无法产生灵感碰撞,反而有可能会产生反面效果也说不定呢。 仁王则注意到了另一点:“puri~在关东大会后举办,是不是说关东大会的成绩会作为训练营邀请选手的参考依据?”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柳先是肯定了仁王的猜测,而后端正了神情:“综合训练营并不是说要让我们去涉猎另一种运动,根据我的了解,这次综合训练营除了力量训练和体能训练是大家一起进行的以外,其他专门训练是分开进行的。” 别说选手,就是各体育协会的官方人员也会害怕将各种运动混在一起带来的负面后果。 “所以,这个综合训练营到底是干什么的?我怎么越听越晕呢。”丸井提出疑问。 第41章 丸井说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 幸村笑了下,冲柳眨了眨眼。输了赌约的柳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其中的缘由一一道来: “综合训练营是网球、篮球和排球委员会近几年一直在推动的一项策划。比起棒球来说,这三项运动在国内不算热门,但在国际上的影响却呈现日益增长的趋势。委员会为了推广项目,便想通过此次综合训练营,选拔出在各领域内年轻一代实力更强的选手,在结营的时候与知名的职业球队进行一次公开赛。并且,经过三个委员会的一致决定,这次的公开赛将首次采用全程直播的方式。”柳说完,停顿了几秒,为大家留出消化信息的时间,而后缓缓说道:“也就是说,观众可以在线上全程观看比赛。” 新人对战职业选手,年轻一代对战前辈,再加上全程直播的观看方式,是能够吸引到很多年轻人的策划和内容。对于想要提高这三项运动在国民中的普及率的委员会来说,是很好的宣传方式。 室内沉默片刻。 仁王一针见血的指出:“puri~关东大会我们肯定是要拿冠军的,综合训练营的名单上肯定有我们网球部的名字。”不论网协选拔训练营成员的‘综合标准’究竟是什么,实力肯定是最重要的一项参考。更何况,无论他们对这次综合训练营的态度如何,也不会因为不想参加训练营就在关东大会消极比赛。 没有什么比延续立海大的关东胜绩更重要。 “说的也是。” “而且,能跟职业选手打一次比赛不是很好嘛!”切原跃跃欲试,眼睛闪闪发亮:“真想跟职业选手打一场啊!不知道跟职业选手打比赛是什么感觉?他们一定很厉害吧?” 柳说的其他话切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他心心念念的都只有‘跟职业选手打比赛’这件事情。 切原对网球的热爱十分纯粹,看着切原期待的眼神,幸村心中隐隐一动。 “所以,如果赤也想要参加这次的训练营,就要好好准备期末考试呀。” 幸村的一句话,彻底的调动了切原的决心。 “我一定会在期末考达到全科合格的!” 有‘综合训练营’和‘跟职业选手交手’这两件事摆在眼前,切原复习的热情前所未有的高涨。在真田和柳的补习之下,切原在期末考试中成功做到了全科合格。 与此同时,立海大今年的关东赛程也是异常的顺利。 半决赛之前的比赛,柳依靠事先搜集的数据,综合考虑正选、替补和预备役的实力,安排出合适的出场阵容。在保证立海大获胜的同时,也让预备役亲身上场得到了充分的锻炼。 立海大半决赛的对手,是六角。 在三年级生因为升学而退部后,六角和山吹的实力均有不同程度的下滑,两所学校在第二轮相遇,经过一番苦战之后,六角的部长在最后关头翻转局势,为六角拿下了比赛的胜利。 对于立海大而言,六角是老对手了。约了许多次练习赛,队员的实力彼此心中都大概有数。柳对比过网球部与六角的实力,知道立海大获胜的概率极高,因此,考虑到队员的情况和之后的比赛,柳在安排半决赛的出场顺序时便有所侧重。 第67章 仁王柳生和丸井桑原这两个双打组合,在关东大会的前两轮多是与切原和香取搭档,一直没有在关东大会搭档出场过,所以在半决赛的时候,柳将这两组分别安排在了双打一和双打二的位置。至于单打,立海大可选择的人选就十分充裕了。幸村、真田和柳这三人的实力自然不必多说,毛利前辈的实力已经在一次次的比赛中得以证明。即便是身为正选替补的伊势前辈,在今年之前也是正选队伍的一员,在练习赛和正式比赛中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 柳的目光在几个名字上来回打转,脑中将六角单打选手的资料翻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决定由伊势前辈出任半决赛的单打三,毛利前辈和真田则分别是单打二与单打一。 # 半决赛结束的当天,迹部给柳打来了电话。 “啊嗯,明天本大爷会在单打一出场,想必幸村也是如此吧?” 在立海大结束与六角的比赛后不久,冰帝在半决赛打赢了青学,进军决赛。迹部这通电话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他想与幸村在决赛上打一场。 电话打来的时候,柳和幸村、真田正在一起讨论决赛的出场顺序,见迹部打来电话,便直接点开外放,将手机放在桌子上。迹部的这句话,被在场的三人听的一清二楚。 柳关掉外放,拿起手机,朝幸村投去了征询的目光。若是幸村与迹部想法一致,那么现在就可以将决赛的单打一定下了。若是幸村不想与迹部交手,他也好及时回绝迹部。 幸村微微摇了摇头。迹部会是个好对手,幸村也想与迹部交手,但并不是现在。迹部想要与幸村在决赛的单打一决一胜负,前提是前面的两场双打和两场单打双方打成平手。幸村了解冰帝的实力,也对队友的实力有信心,即便他在单打一出场,立海大也不至于在前几场与冰帝打成平手。 更何况,立海大单打选手居多,其中伊势前辈已经三年级了,能够出场的机会不多了。在幸村看来,迹部与他都是二年级,明年还有一年的时间,‘与迹部在决赛交手’并不能成为他在今年关东决赛非出场不可的理由。 所以,幸村并不打算答应迹部的约战。 接收到了幸村的意思,柳便直接通过电话回绝了迹部,“立海大的出场顺序目前还没有定下来。不过,对于决赛的安排,幸村与你的看法可能不太一样。可能要让你失望了,迹部。” “那就让本大爷拭目以待吧!” ……但我没说是这个拭目以待啊! 关东大会决赛当天,从左到右依次扫过每个立海大的选手,看明白立海大的出场安排后,迹部挑高了眉毛。 “啊嗯,你们立海大的出场顺序,是抽签决定的吗?” 听了这句话,忍足忍不住低头推了推眼镜,借着姿势的遮掩,用余光小心的观察迹部的神情。 关东大会的决赛,冰帝在赛前自然做过研讨会。对于立海大的出场顺序,冰帝做过预测。仁王柳生和丸井桑原这两对搭档出任双打是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但是其他人的出场顺序,却与他们之前预想的大不相同。 立海大三个单打选手,按照三二一的顺序,分别是:单打三柳,单打二伊势,单打一真田。 忍足听到了不远处向日的喃喃自语:“怎么会有人将部长放在名单之外呢?” 可不仅仅是部长,就连毛利这场比赛都没有出场机会。忍足想,在关东大会尽可能给三年级前辈更多的出场机会,就连决赛这样的场合也不例外,立海大还真是大手笔。 “谁会用抽签决定决赛出场顺序?”柳微微侧头,看向迹部。幸村不在名单上,不用参加赛前列队,此时正坐在教练席,自然无法回答迹部的疑问。真田向来不擅长这些,便只能柳开口回复了。 “何况,不论是怎样的出场顺序,最终结果只有一个。” “——赢得会是立海大。” 第42章 迹部哼了一声,不置可否:“话可不能说太满。” 随着一声哨响,决赛正式开始。 双打二出场的丸井桑原,对上了日吉和泷的组合。是临时搭档,默契比不过丸井和桑原,所以从一开始,日吉和泷就没想着去比拼默契,去靠默契赢得比赛。先手发球权在冰帝这边,日吉选择长球作为开局,这球没有太多的技巧,桑原很容易便回击了。第一被打回在日吉的意料之中,他不慌不忙,迎上网球,展臂将球击回。 这次的目标,是丸井! 之后的几局,日吉和泷维持着不紧不慢的步调,不断的将球打到丸井的周围,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为了消耗丸井的体力。 “扬长避短。”看着场上的比赛,幸村突然开口。幸村盯着丸井的动作看了一会,转头对柳说道:“文太的体力训练还需要增加一些。” 柳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被日吉和泷刻意针对,想必丸井心里也憋着气呢。 柳断言:“文太不会坐以待毙的。” 丸井虽然平日脾气温和,能够跟部里的正选和非正选打成一片,但实则外圆内方。让对手握着自己的弱点步步紧逼,而自己步步后退从不反抗,这并不符合丸井的性格。 之后的局面,果然如柳所料。前半程被刻意针对,非但没有让丸井自乱阵脚,反而让他冷静下来。在自己的发球局抓住机会,各样的截击轮番用出,成功打乱了对手的节奏。 第68章 “杰克!”丸井喊道。 后场的桑原没有说话,但猛然加快的步伐证明他明白了丸井的意思。 在二人的配合下,比赛的控制权成功由冰帝转移到立海大这边。 “丸井的网前截击确实出色。”真田的评价十分客观。 柳的目光在冰帝备战区的卷发少年身上停留几秒。 “文太的网前截击灵气十足,不然也不会让冰帝的芥川一直念念不忘了。” 芥川是冰帝实力仅次于迹部的选手,在去年新人赛与丸井交手后,为丸井那一手精妙的网前截击而折服,成了丸井的小粉丝。之后连续一段时间,芥川每天从东京赶往神奈川,就是为了旁观丸井训练。 并且一边旁观,一边为丸井喝彩。直到真田实在受不了,一通电话打给了迹部,这才终止了芥川每日往立海大跑的行为。 而此时,见丸井在场上使出自己的截击绝技,更是站在冰帝的备战区高声喊着丸井的名字为丸井应援。 顺着柳的视线,立海大备战区的队员将这幕收入眼中。 自然也不会错过芥川旁边捂着脸不忍直视的忍足和坐在前方双手环抱扶额无奈的迹部。 幸村笑了一声,“没想到迹部也会有这样吃瘪的时候。” “看来,迹部平日在部内很温和。”不然,也不会纵容芥川在冰帝的备战区为立海大的选手应援。 真田并不在意这些,他目光灼灼看着赛场,沉声道:“丸井他们要赢了。” 真田的判断是对的。丸井和桑原配合默契,将比赛控制权握在手中后便没再给日吉和泷反击的余地,直接以快节奏拿下了比赛的胜利,为立海大拿下了决赛的开门红。 “加油啊仁王,赢下来。” 与丸井击掌之后,仁王随着柳生走上了场地。 双打一出场的仁王和柳生,对上了向日和宍户的组合。双打一的情况与双打二恰恰相反,仁王和柳生是才开始搭档不久,默契比不过向日和宍户。在向日和宍户原本的设想里,仁王和柳生刚配合不久,比赛中一定会露出破绽。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力的延长比赛时间,找出破绽,从而击溃立海大。 但实际情况却与二人的预期截然相反。 立海大备战区。 丸井往嘴里送糖的手一顿,“仁王和柳生的配合越来越流畅了。”完全看不出来这两个人之前一个是单打选手,另一个才刚接受系统训练不足一年。 “不过,仁王和柳生这场比赛恐怕没那么容易获胜。”桑原有些担心,“向日和宍户毕竟是在山吹的手中拿下过一分的组合。” “他们两个没问题。”柳十分笃定。 幸村微微侧脸,目光落在柳的本子上,心中隐约有了猜测。他没说什么,只是收回目光,专心看场上的比赛。 整个比赛的过程,向日和宍户没在仁王和柳生身上讨到半点好处。先手发球权本就在立海大那边,向日和宍户苦战几局,但始终没能夺取比赛控制权。本寄希望于找到破绽,但直到比赛过半,向日和宍户都没能发现半点破绽。 反倒是向日被仁王三两句挑拨的起了火气。 “啊啊啊!气死我了!” 交换场地的时候,向日握着球拍小声嚷道。 宍户皱着眉,心里并不像面上展现出来的那样平静。只是双打搭档向来一动一静的搭配最好,以他跟向日的性格,原本并不是双打最好的人选,但因为从小一起长大,便还是组成双打,这一打便打到了现在。 宍户清楚,在向日明显露出急躁的情绪后,他就更不能着急了。不然,这样的行为与将胜利拱手相让何异? 然而,即便宍户理智上明白他应该稳住,但面对仁王和柳生的步步紧逼,心下难免焦躁,这一焦躁,便不自觉的露出破绽。 “puri~”仁王舔了舔唇,压低身体重心,眼睛亮的惊人:“柳生,要上咯。” 柳生扶了扶眼镜,“是时候结束比赛了,我带来的书还差最后一章没看呢。” 两人配合默契,猛的加大攻势,径直拿下比赛的胜利。 “2-0,立海大已经到赛点了。”忍足看了眼昏昏欲睡的芥川,心下叹气,“慈郎……” 自从丸井结束比赛后,芥川便失去了应援的热情,坐回位置上没几秒便睡着了。 如果单打三也输了,冰帝将彻底与关东 冠军无缘。忍足虽然明白芥川的实力,但对手是柳,忍足还真不能确定芥川的胜算有几分。 这话忍足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眼见距离比赛开始没剩多久了,芥川却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忍足出声提醒:“迹部,比赛快要开始了。” 迹部打了个响指,“桦地。” 高大的一年级生应了一声,从后排的座位上起身,走到芥川旁边,拎起芥川左右摇晃几下。 “啊啊啊,我醒了!我醒了!迹部快让桦地把我放下来!” 柳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站在了球场上,对上了睡眼惺忪的芥川。 单打三的先手发球权在芥川手里,看着芥川摆出发球的姿势,柳不敢掉以轻心。 虽然看着十分懒散,但芥川是冰帝实力排第二的选手,而且又擅长网前截击这样在夺取比赛控制权方面十分有利的招数。 尽管手里有芥川的数据,但柳不打算冒进,还是打算以稳为主。 第69章 芥川以短截击作为开局第一球。 在球离开球拍之后,柳迅速判断网球的落点,前跨两步,用球拍兜住了网球,在身前画了个半圆弧,手腕一转将球击了回去。 第43章 为了回击芥川的截击,又或许是多少夹带着些试探的意味,柳选择用‘草枕’回击。 芥川眨了眨眼,睡意顿消:“有趣!”一边说着,芥川一边上前几步,想要赶在球落下前回击,却错误的判断了球的下落速度,以至于在自己的发球局丢掉了第一分。 但他并不在意,反而兴致勃勃的继续用出截击,试图让柳继续打出‘草枕’。 柳并没有让他如愿。在一记‘草枕’过后,柳没再用出任何绝技,而是放缓了步调,随着芥川的攻防节奏进行切换。 但这并不是说柳在前半程的比赛中什么都没做,正相反,通过将比赛的主动权让渡一部分给芥川,透过芥川攻防时的表现,柳进一步完善了思维宫殿中关于芥川的资料。 因此,虽然看上去比赛控制权在芥川这边,但双方比分咬得很紧,甚至柳隐隐有占据上风的迹象。 比分很快来到4-3,下一局是柳的发球局。 “有趣!太有趣了!” 明明每一球都在柳的预测范围之内,但芥川脸上却丝毫不见挫败的神色,反而越来越兴奋。 “慈郎就是这样的性格。他从来不会犹豫,只会迎面而上。”向日神色复杂,“他也从不去预测对手下一球会怎么打。” 日吉入部以来,经历过几次部内的练习赛,与芥川交过手,大概能够明白向日的意思。 “芥川前辈总是能够沉浸在与强手交战的乐趣中。” 这一点,柳在和芥川比赛的过程中同样发现了。 芥川的截击的确精妙,但与丸井还不太一样。柳与丸井打过练习赛,明白丸井截击的精髓所在,因此便发现,虽然丸井和芥川都是网前截击选手,实际上这两个人的截击招数大不相同。 就如同丸井的‘铁柱倒’是来源于球技大会时参加排球项目时的灵光一现一样,丸井是个能够从生活中的点滴获得创造新的截击招数的灵感,并在一次次的尝试中让天马行空的灵感成为现实的选手。 但芥川并不是这类选手。芥川的‘高速上网’和‘魔术截击’,比起‘创造招数’倒更像是本身的‘天赋’。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芥川才会如此喜爱丸井的招数吧。这样的念头在柳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旋即,便以一记‘空蝉’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时间差不多了,比赛也是时候结束了。” 柳的声音很轻,击球的动作却是又快又狠。 咚、咚、咚、咚。 一连四球,均是在芥川反应过来之前,网球便已经落地。 “呐呐!柳,刚刚那招能不能再来一次?”芥川看了看身后球场上的圆坑,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网前,“那招好有意思!都跟凤的一球入魂差不多快了!” “……”柳沉默两秒,“但是,芥川君,下一局是你的发球局。” 目前比分5-3,下一局是第九局,由于单打三是芥川的先手发球,所以单数局该轮到芥川发球才对。 芥川眨了眨眼,他光顾着研究刚刚那一球了,差点忘记了这点。反应过来以后,芥川先是发了个长球,而后迅速上网准备拦截柳的回击。 “发球后上网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二点三四,之后用出‘魔术截击’的概率超过百分之七十!” 芥川的一切动向都在柳的预测之内,虽然最后一局拖得时间有点久,但最终柳还是赢得了比赛。 赛后礼仪的时候,芥川握着柳的手,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了后方立海大备战区。 “立海大暑假有合宿或者约练习赛的计划吗,柳?” 注意到芥川的目光,柳:……他好像明白芥川为什么会这么问了。 “目前还没有安排。”柳最终是这样回复的。 计分牌的数字翻过一页,立海大和冰帝名下的数字已经变成了3-0,决赛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立海大那边传来几声欢呼,而冰帝这边又是另一种气氛了。 输了比赛的芥川在下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迹部旁边,拽着迹部的袖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呐呐,迹部我们之后能不能跟立海大约一次练习赛啊?”芥川抱着球拍,打了个哈欠。 迹部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跟柳打了一场吗,他也是立海大的选手。” “这怎么能一样?我是想跟文太打一场啊!”芥川打起精神,“柳虽然很厉害,但是跟文太还是不一样的!文太的截击balabala……” 一说起丸井文太,芥川瞬间不困了,拽着迹部细数丸井精妙的网前截击。 站在一旁进行拉伸的忍足被迫听了全场。原本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热闹可瞧,结果热闹没瞧到,耳朵里塞满了丸井、丸井和丸井。 忍足木然的系好鞋带,抓着球拍飞快的离开了备战区。 “哼。” 不去看忍足灰暗的神色,迹部打了个响指,止住了芥川的赞美,“好了,本大爷会考虑的。” 冰帝今年进军全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如果能够在暑假的时候跟立海大约一场练习赛,对于备战全国也是有好处的。更何况……隔着一整个球场距离,迹部的目光落在了柳的身上,没记错的话,这段时间以来,立海大的训练菜单都是由柳操刀进行修改的。 第70章 就是不知道立海大如今的进步,跟柳的训练安排是否有关?想到‘综合训练营’的事情,迹部暂且将种种想法压下:只通过一场决赛是无法发现其中的关联的,倒不如等训练营的时候再仔细观察。 决赛的冠亚军已然分明,但之后的两场单打仍然要继续。 单打二出场的伊势,对上了忍足。 或许是因为没有胜负的压力压在肩上,伊势的状态要自然的多,发挥的比前几场比赛都要好。忍足没有料到这点,在比赛最初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等轮到自己发球的时候,依靠‘闭锁心扉’很快调整过来,开始与伊势争夺比赛的控制权。 但伊势毕竟年长,比赛经验较忍足更加丰富,并不会因为暂时失去优势便产生动摇,比赛一时陷入了僵持状态。直到比分来到5-5,僵持的状态才被忍足以一记‘巨熊回击’打破。 成功夺取比赛的控制权,忍足一鼓作气,接连用出平上网抽击和侧旋上网球,同时持续保持‘闭锁心扉’的状态,让伊势无法预判自己的动作,二者结合之下,直接拿下了单打二的胜利。 “是我输了。”伊势坦然的说着,握上了忍足的手,“多谢指教。” 这句话说出口后,伊势只觉得浑身一轻,仿佛压在心间的大石骤然消失,就连转身走下场地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国一的时候前辈们实力出众,伊势虽然在同级中实力还算可以,但并没有成为正选。等到国二好不容易成为正选,却又碰上柳他们入学和挑战前辈的事情,在第二次选拔赛上失去了正选资格。兜兜转转,伊势从正选到预备再到替补,身份一换再换。伊势清楚,他的天赋和实力不如柳和幸村他们。 但是…… “我并不在意这些,只要能够再多停留在场上一会就足够了。”伊势轻声说。 第44章 最后一场单打一的比赛,是真田对战迹部。 在伊势比赛的时候,真田已经离场去做热身准备,此时刚好热身完毕回到场上。 冰帝那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不,还是不太一样的。”听着耳边声音越来越大的‘冰帝’,丸井不自觉的抽了抽嘴角,“我们的应援没这么……” 桑原会意的接上:“声势浩大。” 作为立海大的王牌社团之一,网球部也是有拉拉队和非正选来现场应援的。只不过网球部的应援大多是自发的,并不像冰帝这样训练有素。 在‘冰帝、冰帝’的应援声中,迹部信步走上场。只见他在场边白线处站定,单手扯下肩上的外套向后扔去。站在入口处的桦地上前两步,伸出双手,灰白相间的队服外套恰好落在手上。 迹部微微勾唇,走到场地中央,微微抬头,左手抬起高过头顶,打了个响指。 如同一个信号,观众席上身穿冰帝校服的人改变了应援口号,齐声道:“迹部!迹部!” 几秒之后,迹部放下左手,双手平举,应援口号再次改变。 “胜者是迹部!胜者是迹部!” 迹部满意的点了点头,打了个响指,“阿嗯,胜者——是本大爷!” 回想起先前在比赛录像中看到的迹部赛前的作风,柳颇有先见之明,迅速捂住耳朵,并用肩膀撞了撞幸村,作为提醒。幸村看了眼柳,紧跟着捂住了耳朵,唇角微微扬起。 阿拉,看来等下有好戏看呢。 仁王注意到了柳的举动,来不及思索,身体快过脑子,紧随其后的捂住耳朵。 下一秒,尖叫声席卷而来。 立海大备战区里,捂住耳朵的三个人逃过一劫,没有想到这茬的正选和非正选不得不直面冰帝的‘音波攻击’。 丸井揉了揉耳朵,直起身目光扫过冰帝观众席,“冰帝来的人真多,我们的应援完全被压下去了啊。” “不过,迹部的号召力还真强啊。竟然能够让这么多人来为他、为冰帝网球部应援。”桑原感叹道。 “好帅!”切原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来,“我也想有这样的应援!香取你说是不是很帅?!” “……不,这种程度的还是算了吧。”香取木然的说,“我还没有强大到能够承受这种程度的应援。” 总感觉会很尴尬啊……迹部前辈究竟是怎么做到如此镇定自若的?甚至还有些乐在其中……? “这不奇怪,毕竟迹部号称是统领超过二百人的冰帝网球部的帝王,自信是应该的。”柳淡定的开口,说出的是网球月刊对冰帝和迹部的评价。 香取先是吓了一跳,而后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不觉间竟将心中想的话说出了口。 不过,柳前辈/柳怎么连月刊里的一句评价都记得这么清楚?柳前辈/柳平时收集数据的范围已经拓展到这个程度了吗? 顶着队友们奇异的目光,柳继续说下去:“何况,迹部在国一的时候就以压倒性的支持率成为了冰帝的学生会长。这样的场面对他来说大概已经习以为常了。” “……” 柳生推了推眼镜,有些好奇:“你是怎么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种话的,柳?”难不成他总是说不过仁王就是因为这种原因吗? 对柳生和仁王之间的事情心知肚明,明白柳生话外的意思,柳不动声色:“我说的是事实。”他回看过去,将看热闹的队友看的别过脸去,“难道迹部不自信吗?” 第71章 柳生哽了一下,默默点头:“嗯。” 迹部要是还不自信,还有自信的人吗? 还有就是,柳就坐在你旁边,你真的不打算管管吗幸村? 幸村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视线,假装专心在看比赛,仿佛想起什么一般,唔了一声:“弦一郎大概挺难受的。他不太能适应迹部的风格。” 真田并不知道队友在议论什么,但他的确对迹部的作风适应不能。 不论是否认同迹部的作风,在比赛开始后真田便抛却所有杂念,将心神全部投注到比赛中去。单打一的先手发球权在迹部手中,他上手便打了个直球,在引得真田用出高球后,立刻用出了绝技‘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是针对高球挑起扣杀,通过第一次起跳打掉对手的球拍,利用球反弹回己方球场的机会,二次起跳扣杀得分的绝技。 这一招只在真田身上得了一分。 看着对面真田握拍的手,迹部眯了眯眼:“啧。” 许是因为从小修习剑道,真田的握力比常人要大得多。‘迈向破灭大圆舞曲’第一次能从真田手里得分,是因为他毫无防备。但在球拍被打落一次后,再想用同样的招数得分就没那么容易了。 真是棘手啊,不过……是个好对手。 迹部实力确实不错。与迹部交手之后,真田确认了这点。 此时此刻,站在网两侧的人想法达成了一致。 单打一很快进入抢七局。双方互不相让,‘风林火山’的接连用出让真田在抢七局的最初占了上风,但迹部并不会坐以待毙。利用绝佳的洞察力,迹部找到了真田的破绽,继而配合‘迈向破灭的圆舞曲’扳平局面。 真田自小练武,体力和耐力远超旁人,迹部也十分擅长持久战,二人互不相让,抢七局足足打了近百球才分出胜负。 单打一的胜利最终归属于迹部。 “我想再加一部分训练,柳。”真田走下场后这样对柳说。他跟迹部的实力在伯仲之间,最后一球输掉只能说是判断错误。 真田并不是会将胜负归属于意外的人,不论出于什么原因,输了就是输了,就要增加训练,争取下次赢回来! 关东大会到此全部结束,冰帝打出了有史以来关东大会的最好成绩,立海大守住了王者的名头,拿下了第十五个关东冠军。 大会结束后不久,一封邀请函送到了立海大网球部。是综合训练营的邀请函,立海大除了正选全都入选之外,替补的伊势以及预备队的切原同样在入选名单上。 “香取……”切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虽然在网球之外的事情上有些迟钝,但是也知道所有人都在名单上,只落下香取一个人 是有些尴尬的事情。 倒是香取看得开,“我今年出场次数不多,表现也没有很亮眼,没有入选我并不意外。”说着,香取抿唇笑了,“倒不如说,没有入选我反而放心了。这样一来我就能够专心进行一段时间的提高训练了。” “我相信,再过不久,我一定会追上大家的脚步的!” 丸井揉了揉香取的头,“我们当然相信你啦!” 柳点头,“这两天我会专门整理一份特训的训练单,香取可以参考一下,结合自己的计划进行调整。” “前辈们放心好了。”香取说道。 一直没有参与到大家的讨论中来,伊势盯着邀请函上的名字不知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突然开口:“说起来,综合训练营包括高中生的话,松川前辈他们应该也会收到邀请吧?” 第45章 前辈是否会收到训练营的邀请,柳不得而知。 “等入营之后,总会知道的。”柳说。 前辈们如果接到了训练营的邀请,那么既然在一个训练营里,总会有机会见面。 “说的也是。”伊势点了点头,眼珠却转了转,心中做出决定:他才等不了那么久,今晚就给前辈们打电话问一问! 综合训练营下周便开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算多,并且在一定程度上打乱了立海大网球部原本的计划。 原本,网球部计划在关东大会结束后去柳亲戚家的民宿进行暑期合宿训练的,算是为之后的全国大会做准备。但由于综合训练营的事情,这个计划只能作罢。 回到家之后,柳将合宿计划放到书柜里。短期内网球部是用不到这份计划书了。不过,关于综合训练营,他倒是可以提前做一些准备。 柳虽然在学习运动训练的有关知识,并在阅读和实践中逐渐明白该怎样成为一个合格的教练,但他的了解仅限于网球这一种运动。对于排球和篮球,柳还是一无所知。 虽然不清楚训练营会怎样安排不同项目的选手进行训练,但提前了解一下另外的运动总是没错的。 这么想着,柳搜索出近几年的排球和篮球的比赛录像,准备今晚先了解一下这两项运动的规则和现状。 这时,小可从窗户中飞了进来。 “小可?你来的正好。下周我要去封闭式训练营进行训练,期间无法外出。”柳放下笔,征询小可的意见,“你是跟我一起去?还是留在家里?” 小可皱眉思考。 “封闭式训练营一听就很无聊……”而且就算它跟着莲二过去了,可能也没法溜出来放风,毕竟人多眼杂。“但是,如果我不跟你一起去的话,万一你在训练营碰到小樱牌怎么办?” 第72章 没等小可思索出什么结果,只听屋外传来水流动的声音。 “是一楼厨房的水龙头没有关好吗?” 但是,柳姐姐今晚跟好朋友有约,回来的会晚一点,柳父母前两天刚刚出差,现在还没有回来。 整个家里,现在应该就只有他们两个才对。而他们两个,一个才回来不久,另一个从回家到现在就没有去过厨房。 小可和柳对视一眼,顿时觉得有些不妙。一人一守护兽夺门而出,循着声音赶到了现场。 原本整洁的厨房已经大变样了,料理台湿漉漉的,仔细一看,水池的水满溢出来,将整个地板都打湿。 柳脱口而出:“恶作剧?” 眼前的景象很难不让他联想到恶作剧,但是……有这种恶作剧的小樱牌吗? 柳看向小可,小可脸色十分难看。 “是水牌!”小可语速不自觉的加快,“它是基础元素之一,力量比其他小樱牌都要强。”之前出现在水族馆的时候,差点将饲养员和企鹅直接困在水里,引起了不小的乱子。 “不过,水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跑到魔法师家里捣乱并不是它的性格。” 柳挽起袖子,“不管水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总之还是先想办法找到水牌然后收服它吧。”不然,总让厨房泡在水里可不是件好事。 不知道是不是藏在一旁的水牌的牌灵听到了柳和小可的话,下一秒,厨房的水骤然变大,以水池为中心,隐约出现了漩涡,没等柳和小可反应过来,水池中的水拧成一股水流朝着两人袭来! 小可连忙拍了几下翅膀,飞到高处躲过了水流的攻击。柳就没这么好运了,虽然在看到水流袭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想要躲避,但还是慢了一步,被水流凝成的绳子圈了起来。 “!” 水流凝成的绳子将柳紧紧的束缚起来,柳活动着胳膊想要挣脱,绳子却越来越紧,勒得柳差点喘不过气。 “莲二!”小可焦急的喊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想办法用魔力挣脱!” 魔力。柳的手指动了动,努力的去触碰手指附近的水流,在不懈的努力下,终于让柳碰到了几股细小的水流。柳伸长手指,尽可能的让掌心接触到更多的水流。而后,在水牌反应过来之前,猛的攥紧拳头,将水流凝成的绳子握在掌心,同时运转体内的魔力,猛的用力,竟生生的将水流撕开一个口子! 这还不算完。撕开口子为自己赢得一息喘息的余地后,柳并没有松懈,而是趁热打铁,加大魔力的输出,左手握紧水绳向身后一拉,右手竖起成刃朝着水流聚集处狠狠劈了下去! “哼。” 蓝色的牌灵从水流中现身,并不打算就此罢休。水牌摊开掌心,霎时,水流汹涌而出! 见势不妙,柳迅速后退,简直手快的将厨房门锁上,尽量减少水流流出厨房破坏其他房间的机会。 下一秒,水流席卷了整个厨房! 避无可避,柳屏住呼吸,紧接着便被水流兜头浇了一身。飞在高处的小可这次也没能躲过,同样被水淋湿,翅膀和尾巴湿漉漉的耷拉着,不得不降低了飞行的高度。 “嘻嘻。”看着柳和小可狼狈的样子,水牌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柳拂去脸上的水珠,睁开了眼睛。 “莲二……”小可正想说些什么,对上柳的眼睛后瞬间忘词。那双褐色的眼睛一改往日的平静,亮的吓人,就好像……燃起了火焰。 柳生气了,这个念头跃入小可的脑海。 “就这点本事吗。”柳的声音很轻,却一下子惹恼了水牌。 水牌呲了呲牙,尖尖的耳廓立了起来,一双蓝色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柳。柳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还冲水牌勾了勾手指。 挑衅的意味十分浓烈。 水牌气急,竟直接带着周身的水流朝柳袭去! 正中下怀,柳等的就是这一刻。在水牌袭来的时候,柳调动体内的魔力,将魔力汇集到手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捉住水牌,另一只手朝着水牌击去! 水牌左右挣扎,想要逃跑,但被柳捉住无处可逃,几番尝试后无法挣脱,只能闭上眼等待攻击到来。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水牌睁开眼睛,就见柳的手掌停在了头顶上方,并没有落下。 “?” “冤冤相报何时了。”柳念了一句华国的俗语,低头看着水牌,十分认真:“我攻击你,你自然还要打回来,不如到此为止?” 说是到此为止,但柳那只捉着水牌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显然是在提防水牌的攻击。 水牌眨了眨眼,下一秒便安静了下来。 “就是现在,莲二!”小可提醒道,将钥匙扔到柳的面前。 柳接过钥匙,在掌心转了一圈变成魔法杖,杖尖抵在水牌面前,轻声道:“小樱牌我命令你,变回原来的样子!” 水牌闭上眼睛,化作一道蓝光回到了牌中。 第46章 七月下旬,综合训练营如期开营。 综合训练营位于山顶。立海大一行人刚刚在山脚下,因为有树木的遮挡,无法看清全貌,只能勉强看到一点屋檐。而在乘坐训练营的大巴抵达山顶之后,他们这才看清训练营的外貌。 正前方是训练营的大门,以门为中心向两边延伸出白色的围墙。伊势向另一边走了几步,始终没有看到围墙的尽头,心中不由得咋舌:这次网协可是下血本了! 第73章 “哇!好大!” 切原看着眼前的大门,以及门口隐约传来的击球声,不自觉地放缓了呼吸,心脏砰砰的跳动着。 这就是……综合训练营! “这就看傻眼了,赤也?”丸井当然不会说自己一开始也被训练营的全貌惊到,此刻端着前辈的姿态,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后辈的头发,“我们要在这里待一周呢,有的是时间让你探索。” 切原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啊嗯,果然你们也接到邀请了。” 幸村循着声音回头,看清来人后笑道:“是你啊,迹部。”幸村扫过迹部身后的冰帝队员,心中有数:看来冰帝也是全员入选啊。就是不知道综合训练营发放邀请函的依据究竟是什么,实力还是成绩? 柳同样好奇这个问题。 训练营开营的上午,网球、篮球和排球三个项目的国中生选手被要求到中心球场集合。 “不知道高中生们在哪集合?”伊势踮了踮脚,试图在人群中找到熟悉的面孔。然而,三项运动入选的选手加起来并不是一个小数目,伊势找的眼睛发酸也没找到任何一个前辈的踪影。 柳说道:“大概是在别的地方集合吧。国中生和高中生的身体素质还是不太一样,能够承受的训练强度也大不相同。可能是因为这方面的原因,所以训练营才将选手们按照年龄分开集合吧。” 话音刚落,球场四周的喇叭传来一阵嗡鸣声,让原本聚在一起说话的选手下意识的闭上了嘴。是试音的声音,但这音色着实刺耳,让球场的不少人或是皱起眉头或是捂住耳朵,直到嗡鸣声散去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试音结束,高台上的门被人推开,三位主教练便出现在在场所有人的面前。 “首先恭喜各位入选本次综合训练营,我是本次训练营的精神教练,斋藤至。”站在最中间的教练最先开口,“能够进入本次训练营,已经证明了大家实力不错。但是,能否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并不能单纯以‘实力不错’作为判断标准。因此,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大家会接受来自精神和身体两方面的锻炼,请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在斋藤之后,另外两位教练也先后做了自我介绍。这两位教练,一位名叫乌养一系,据旁边打排球的同学说在排球领域是比较有名的教练。另一位是名叫武内源太的篮球教练,目前任职海常高校,在成为教练之前是篮球国手。 托这几天恶补篮球和排球知识的福,在中心球场集合的不同领域的选手和队伍,柳能够认出大半。剩下的一小半,虽然叫不出选手的名字,但看他们身上的队服,柳大概也能猜个七七八八。这让柳对于训练营挑选选手的标准有了一个初步的猜测。 不过,猜测是否属实,还要有大量的数据来验证才行。因此,集合完毕听教练们说完训练营的大致安排后,柳便着手收集数据。 简要的介绍之后,上午的训练正式开始。 是按照篮球、排球和网球的顺序,依次对所有国中生进行基础的五维检测。排序靠前的国中生先接受检测,检测过后再开始训练。排序靠后的国中生则恰好相反。 网球选手的顺序都比较靠后,原本是要先进行训练的。但是,柳在跟着大家一起往外走的时候,被斋藤教练喊住了。 “柳莲二先留一下。” 柳冲幸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队伍回到了高台前。 “斋藤教练,您找我。”柳说。 斋藤冲柳招了招手,“跟上。” “你的资料的上说你是数据网球选手?”见柳点头,斋藤继续说道:“数据分析能力怎么样?” 柳脑海中闪过什么,却来不及抓住,只能说:“还不错。” 斋藤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说:“等会五维检测,你负责初步数据分析。” 柳睁开了眼睛,过了两秒才给出回复。 “是,我会尽力的。” # 入营第一天的下午,柳已经摸清这个训练营的人员构成了。 这完全是由于柳负责了一整个训练营的国中生的数据分析的缘故。虽然很累,但并不是没有好处——在去交最后的数据分析结果的路上,柳碰到了三津谷。 刚刚升入高一的三津谷,虽然是关西某所学校的正选,但学校今年成绩并不算太好,只有他自己接到了邀请函。并且跟柳一样,因为是数据网球选手,所以在上午的五维测试中,被高中生那边的教练抓了壮丁去做数据分析。 两人都是数据网球选手,收集数据已经成了习惯,是便在结伴同行的路上交换了不少信息。 下午训练结束后,晚餐时间,柳将收集到的信息同队友们进行交流。 主要是围绕此次接到邀请的选手的。 国中网球界中,接到这次综合训练营邀请的,可以简单分为两种。第一种是各地区大会的冠亚军学校,这些冠亚军学校的网球部是正选和替补全员均接到邀请的。第二种,则是本身学校成绩不算太好,但选手本人在各地区比赛中表现不错,综合训练营便只给选手本人寄去了邀请函。 “排球和篮球那边估计也是同样的情况。”柳说。 无论这几项运动是否需要团队协作、以及团队协作对该运动是否重要,竞技运动最看重的还是实力。所以,在这次训练营里,有不少选手是没有队友,自行前来的。国中阶段这样的趋势还不明显,高中那边要明显的多。最起码,就柳知道的关东、关西、九州这几个地区的高中网球界,其中就存在学校拿了今年的冠军或亚军,但邀请函并没有像国中一样全员发放,而是只将邀请函寄给了主力队员。 第74章 “还真是残酷啊。”伊势感慨道,同时也说:“综合训练营挑选选手的方式虽然残酷,但这样却能够保证选出来的选手实力都不错。也只有这样,最后挑选出来要与职业队伍比赛的选手才能让人信服吧。” “说起来,我们和高中生都是斋藤教练他们负责吗?”三个教练负责这么多选手,能够分析过来吗? 第47章 柳摇了摇头,“国中和高中的教练不太一样。国中生这边,是斋藤教练、乌养教练和武内教练一同负责。高中生那边,则是黑部由纪夫教练,鹫匠锻治教练和原泽克德三位教练负责。” 无论是国中生还是高中生,都是三个项目各一位教练的配置。 “听上去分配还挺均匀。不过训练营里这么多选手但只有三个教练,是不是有点少?”丸井算了算每个项目入选的选手人数,忍不住好奇,“教练们能忙的过来吗?” 柳解释道:“像这种大型的训练营,能够担任教练职位的都是各个领域比较有名,带领队伍拿下不错成绩的教练,否则也没法让选手信服。各位教练经验丰富,会在大面上掌握选手的个人数据和训练情况,保证大家在训练中有所收获,但却不会事无巨细的观察大家的训练并逐个纠正。三位教练是各个项目的总教练,其下还有许多助教和数据分析师辅佐,像是监督训练和记录数据这种工作,都是助教和分析师在做的。” 听到这里,伊势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所以斋藤教练才会留下你,柳。”柳是数据网球选手,手里有许多国中网球选手的资料,同时又兼任立海大一部分的教练职责,对于训练上又有自己的见解。将柳留下,对于训练营收集国中生的数据有很大帮助。 不仅仅是这样,柳在心里默默想到。综合训练营有自己的一套选拔标准,是训练营经过多方综合考虑后才决定入营选手名单的。无论怎么说,训练营里都不会没有他们这些选手的详细资料的。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虽然今天是第一次接触,但柳直觉斋藤教练并不是那种会随意安排学生干活自己却在一边躲懒的教练。 所以,促使教练将他和三津谷前辈留下做数据分析工作的背后,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缺少对教练的了解,柳一时无法得出合理的推测,便只能将这件事暂时搁置,并在晚饭结束后专心的投入到加训当中去。 # 入营的第二天,本该风平浪静,各项目的选手根据教练的安排开展训练。但实际上却并不是这样。 或者说,柳的一天并不是这样的。柳的一天是从鸡飞狗跳开始的。 ——第二天的训练结束后,晚餐时间,柳是这样概括自己的一日经历的。 “鸡飞狗跳?”切原重复了一遍前辈的话,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么说啊柳前辈?” 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开始讲述今天的经历。 “今天一早,我在晨练的时候偶遇了负责国中篮球的武内教练。教练说希望我能在上午的训练开始前过去帮他整理和分析一些今天要用到的材料。因为花费的时间不长,我便答应了。” “这不是很好吗?听上去没什么问题啊。” “到这里的确一切正常,但是……”柳强压下想要叹气的念头,努力保持平静,继续说了下去。 起先,是篮球选手那边,国中生之间发生了争吵。原本只是口舌之争,不知怎得最后却变成了要通过一对一的方式证明自己。 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柳正和武内教练及原泽教练呆在一起。在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柳下意识的看向两位教练,眼见着武内教练的脸抖了抖,而后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办公室。 原泽教练摸了摸下巴,跟了上去。 莫名被两位教练遗忘,柳捧着一沓资料有些茫然:事情还没汇报完,他是该跟上去继续汇报,还是应该把资料放下就走? 正当柳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乌养教练从门口经过,看见柳站在屋内无事可干,便带着柳去了他的办公室。 “刚好,我正需要你帮我理理思绪。”乌养教练说着,背着手走进了隔壁的办公室。 柳只好将资料放在桌子上,离开后将篮球办公室的门掩上,而后转身进了乌养教练的办公室。 或许是为了商量一些事宜,国中部三个教练的办公室里的很近,是紧邻的三间办公室,高中部三位教练的办公室则在他们的正对面。 “到这里为止,其实也还好。” 乌养教练不愧是成名已久的老教练了,只是仅仅一天时间,便已经摸清楚选手们的长处和弱点,对于之后的训练方案也有了初步的想法。叫柳过去帮忙,也主要是为了让柳帮忙,将选手的信息表做一个初步的分析和筛选罢了。 柳从国一开始便逐步学习运动方面的知识,算是一只脚踏入了教练的行业。此时正一边整理材料,一边与乌养教练交谈,从前辈那里获取这方面的经验。 教练的入营时间要比选手早的多。因此,虽然是排球教练,但乌养一系对立海大网球部的情况也有所耳闻,因此也乐意向后辈传授一些作为教练的经验。 当然,仅限于竞技运动共同的部分。 原本一教练一选手两个人在这个话题上相谈甚欢。 但是…… 柳和乌养教练的交谈,终止于突然一位突然闯进来的排球助教的一句话。 第75章 “宫、宫双子吵起来了!我们劝不住,教练您快去看看吧!”助教闭着眼大喊出来。 乌养教练哼了一声,“还有呢?” 如果只是吵架这种事情,助教还不至于这样慌张的跑过来,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事情。 柳同样想到了这点,不由得将目光投向助教。 助教苦着脸,“宫双子今天吵得格外厉害,已经开始动手了。” 动手不是小事,乌养教练听到助教这样说以后,起身朝着排球馆走去。 出门前,乌养教练回头看了眼柳,“柳,跟我一起去看看吧,有时候教练不仅仅是负责训练就足够的,还需要考虑很多事情。” 等柳跟在乌养教练身后来到排球馆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后,才明白,原来‘动手’一词都是助教委婉的说法了。 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男生在地上滚作一团,一个拽着另一个的衣领骂着些什么,另一个同样不甘心的反唇相讥。说不了几句后,被摁在地板上的男生臂膀用力,试图将上方的男生掀翻。上方的男生似乎早有预料,冷哼一声,用力将自己的兄弟狠狠摁住。 旁边的排球选手三两议论着,不是没有人试图上去劝架,但完全没用。 “宫治,宫侑,到此为止吧。”乌养教练声音不大,但却能够让整个球馆的人听清,“你们两个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会考虑加大你们的训练量,直到你们再没有精力跟彼此打架为止。” 话音刚落,地上的双胞胎顿时停手,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老老实实站好。 第48章 在入营第二天的混乱过后,之后总算过了几天风平浪静的日子。 仁王一阵见血的指出:“大概是教练们警告过他们了。没几天就要开始最终的选拔了,谁也不想因为这种事导致最后没能入选代表队。” 综合训练营当初打出来的噱头,就是选拔实力出众的青少年选手与知名职业队伍进行公开赛。与其他学校选手交手的机会很多,但与职业选手交手的机会却可遇不可求。因此,无论性格如何、实力如何,训练营里没有一个人想要错过跟职业选手打比赛的机会。 “就是因为这样,最近几天健身房的人都变多了。大概是想最后冲刺一下吧。”丸井随口说道。 柳看了他一眼,很快从记忆宫殿中翻出丸井这几天的训练时长和训练效率,“你不打算冲刺一下吗,丸井?”这几天,丸井虽然在结束训练后仍然会去健身房加训,但是无论时长还是效率都无法与其他人相比。 丸井摇了摇头,“我觉得我入选的希望不大。” 谁不想跟职业选手打一场比赛呢?但是毕竟名额有限,虽说是国中生和高中生各选拔出一支队伍,但训练营里打双打的可不在少数。 “我对自己的认知十分明确。”丸井低下头,手指摩挲着球拍的手柄。虽然他的网前截击很好,但是体力在这么多双打选手中不算太好。而且,关西和九州等地区的双打选手中,有几位三年级前辈实力不错。综合来看,他入选最终代表名单的概率不是很大。 柳沉默了。最终代表名单加上替补一共八个名额,但营内网球项目的国中生近百,一比十的入选率实在恐怖。但是,因为觉得自己做不到所以干脆半途放弃,不是太可惜了吗? “在最终名单没有出来之前,一切皆有可能。”柳是这么认为的,也是这么说的,“你的体力经过特训之后已经比最初好了很多了,再加上你的网前截击,并不是没有入选的机会的,文太。训练营只有七天,刨除进行最终选拔的那天,接受训练的时间只有六天,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前几天你一直都有认真训练,临到尾声却想要放弃,是不是有点可惜呢?” 丸井没有说话,但柳注意到他摸着拍柄的手一顿,便干脆将话说的更直白一些。 “对手是成名已久的职业选手,我们的胜率本身就不算高。”柳以这句话作为开头。 ‘不算高’是很委婉的说法了,说的直白一些,他们这些人对上职业选手获胜的概率分明是无限接近于零。仁王编辫子的手一顿,抬眼颇为惊讶的看着柳:他一直都知道,三巨头里柳是更温柔的那个。三个人里幸村实力强大,虽然外表看上去是好说话的类型,但实际上说一不二,心有乾坤。真田……仁王悄悄撇了撇嘴,真田那人不说也罢。只有柳,既能够给幸村和真田打圆场,也能够管理整个网球部,对每个人的训练情况了如指掌,并且脾气温和,鲜少与别人起争执,网球部里无论前辈还是后辈,对柳的评价都很高。 这点从切原身上就可见一斑。入部第一天被三巨头轮流上场,三个6-0的比分打的小孩自信心都没了。丸井和桑原好不容易哄了回来,埋头特训一周后重回网球部的第一件事是把挑战书拍到了真田的桌子上。之后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切原对柳十分亲近,对幸村是敬畏,对真田则是又敬又怕。 发现这点后,仁王毫不客气的对着柳生嘲笑了真田许久。虽然后来被柳生一句‘怎么不当着真田的面嘲笑’给噎了半死,但仁王的乐趣并没有因此而减少。 而今天,在柳开导丸井的过程中,仁王再次印证了自己的看法:柳是万事都留一点余地的那种人。仁王自认做不到,所以才格外敬佩能够做到的人。 第76章 柳不知道仁王在想什么,他还在继续开导丸井。 “……所以,为什么不坚持到最后呢?你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的,文太。”柳紧盯着丸井的双眼,“在这里放弃,你甘心吗?” 丸井没有说话,但他攥紧的拳头已经告诉了柳丸井的选择。 之后的几天时间,丸井在训练结束后就直奔健身房开始加练,希望尽可能的在短时间内打磨技巧,增强体力和耐力。 与此同时,教练们安排的训练菜单也有了变动,更倾向于短期拔高和状态□□,是明显为了之后的选拔而作出的调整。 # 很快,选拔日到来了。 代表的选拔,是以实力作为主要依据的,因此淘汰赛就成了最好的选拔方式。不过,由于三个项目的比赛规则不同,所以最终的选拔赛制也有微妙的区别。网球这边设置了单打和双打两个形式的循环淘汰赛。排球和篮球那边则是按照正式比赛的规格,分别设置6v6和5v5的三局制比赛。但与网球的选拔机制不太一样的是,排球和篮球的选拔并不完全有单场比赛的最终胜负决定。 “毕竟是多人的团体比赛,只凭借最终的胜负决定代表人选未免太过草率。”对于这个结果,柳并不意外。 切原一开始有些奇怪,转念一想立刻明白了:“团体赛的队友和对手都是随机分配的,难免会出现实力强的人和实力弱的人一队的情况,不管是被拖累还是挺进下一轮,都不能成为强者被淘汰和弱者进入名单的理由。” “说的不错嘛赤也!今天怎么这么聪明,难不成是开窍了?” 切原不服气:“丸井前辈别小看我!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好吗!”虽然……是从游戏中得来的经验。切原抬头看了看旁边的真田,下意识的往柳的身后躲了躲,将下半句话咽了下去。 感受到身后的动静,柳没有戳破,而是继续就着刚刚的话题说下去:“这次选拔的比赛安排是完全电脑生成的,队友和对手都是按照预先设定好的程序随机分配,这种情况下如果仅以团体赛的胜负决定选手的去留,有失公允。所以训练营内配备了最先进的器材,能够实时记录场上选手的表现,数据分析师会根据选手的表现进行数据分析,根据胜负和综合表现,决定本场比赛的所有选手最终是淘汰还是晋级。”柳顿了顿,继续解释:“胜方和败方的唯一区别,是胜方能够留下的选手名额比败方更多一点而已。” 这样能够很大程度上避免因为队友实力不足而被拖累以至于无缘比赛的情况出现。 选拔日的当天,对战的名单一早便被张贴在公告栏上。 对战的名单是电脑随机生成的,国中和高中的六位教练都没有干预,这也就导致,在看到名单的时候,选手们神情各异。有的人第一轮对上的对手还不错,心下松了口气的同时目光不自觉地朝下一轮看去;有的人第一轮对上的对手实力远超自己,此时不免有些泄气。 还有的人……看着自己名单上自己队友的名字,咬牙切齿。 “我究竟是为什么会跟牛若那家伙在一组啊!?” 第49章 及川彻,宫城县青叶城西高一生,排球部正选二传手,目前陷入了纠结。作为宫城县为数不多入选的人,及川彻是抱着拿下二传手代表名额的决心参加训练的。但他并没有想到,竞争代表名额的第一个挑战,是和牛岛若利搭档! 及川和牛岛都是出身宫城县的选手,加之二人又是同级,因此难免在比赛中遇到。国中时期,及川带领的北川第一中学接连三年败给牛岛所在的白鸟泽初中部,无缘全国大会。 而国中时期最后一次县内赛结束后,牛岛找到了他,说了一通什么‘贫瘠的土地’‘应该来白鸟泽’诸如此类的话。 及川当时很生气,现在虽然平静下来,但依旧无法认同牛岛和白鸟泽的理论。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一个人的强大虽然可能会给队伍带来不一样的效果,但并不能在球场上走的更远。正如白鸟泽虽然依靠牛岛的进攻打入全国大会,但却不能凭借牛岛的进攻拿下全国冠军是一样的道理。 原本是想升入高中在赛场上一决胜负的,但是……及川双手抱头,用力揉搓着自己的头发,他究竟为什么会跟牛岛在一队啊?! “及川,我相信你的托球。”牛岛认真的看着他,“所以,一起去拿下胜利吧。” 这家伙为什么接受的这么快啊?! 三个项目的对战表是一起贴在公告栏的,许多人都围在公告栏附近确认自己的对手和赛程,所以刚刚及川的反应被很多人看在眼里。 柳看了看站在一起的牛岛和及川,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几秒,很快找到自己要找的人,乌养教练和鹫匠教练正站在不远处,走到两位教练身旁,笑着问好后,柳压低声音问道:“及川前辈和牛岛前辈似乎不太合得来。”今天的选拔赛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乌养教练慢慢摇了摇头,眼中带了点笑意:“他们两个并不是合不来。不过,不论是否合得来,都不会影响比赛的。”他们两个对排球的感情,不允许他们让私人感情影响自己场上的决策和表现。 “何况……及川和牛岛之间并不是合不来。” “嗯?”柳不解。 鹫匠教练哼了一声,“你可以简单的理解为他们两个是理念不和。”更多的,却不肯解释了。 第77章 但鹫匠教练忘了,训练营里不是只有他一个排球教练。有的事情,他不说,却不一定能管住别人的嘴。 眼见距离比赛时间还早,乌养教练将事情缓缓道来。 “白鸟泽无论初中还是高中的排球部,都秉持‘力量胜过一切’这一个理念。鹫匠执教以来,白鸟泽排球部都是以主攻手为核心组建队伍的。”乌养教练的目光落在牛岛身上,“天生的左撇子给了牛岛独特的优势,压倒性的力量让白鸟泽在比赛中无往不利。可以说,在牛岛升入白鸟泽高中部之前,鹫匠就已经做好要以牛岛为核心组建之后队伍的准备了。” 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他隐约意识到二位前辈不和的根源了。 “牛岛的理念和鹫匠是一样的。及川彻是宫城有名的二传手,能够发挥出队友们的实力,团队的配合要比白鸟泽要好,他的理念跟牛岛和白鸟泽是不一样的。” 这才是两个人不和的原因所在。 “虽然他们两个这次搭档纯属巧合,但未尝不是一个机会。”乌养教练说。 “乌养教练,您这么说是因为——?”柳有些不解。 乌养教练双手背在身后,“牛岛有独一无二的天赋,及川虽然不是天才,但他的洞察力和技术是数一数二的,能够在短时间内发现并将队友全都调动起来,将他们的实力百分之百的发挥出来,在同龄的二传手中十分难得。” “是不是天才,有没有天赋,真的那么重要吗?” 后半句话,柳直觉感受到乌养教练并不是对他说的。 鹫匠锻治默不作声。天赋怎么会不重要?天赋如果不重要,他怎么会因为身高原因无法成为职业选手,怎么会被职业的道路拒之门外? “天赋当然重要。”鹫匠锻治重复了一遍,“比赛结果会证明,我才是正确的。” 乌养一系摇了摇头。 柳并不打算掺和到两位教练的事情中去,见离比赛时间越来越近,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排球场的风波并没有影响到篮球场和网球场。在武内教练和原泽教练的主持下,国中生和高中生按照年龄各自在球馆的场地上开始热身。 网球场这边,就更简单了。 因为是双打和单打两个比赛形式,斋藤教练和黑部教练直接开放了全部网球场,根据单打和双打的人数比例对球场进行分配。 “这样一来,岂不是很快就能结束比赛了。”仁王在心里做了个简单的算术题,“输一局就淘汰,再加上开放这么多球场,我们一上午就能比完吧?” 柳点了点头,“我们这边应该是最快的,毕竟只有一盘。高中生是三盘制的比赛,篮球和排球又都是团体项目,所以他们可能会慢一点。” “无论如何,尽力而为吧puri~”仁王伸了个懒腰。 尽力而为,他喜欢这个词。柳微微一笑,握住球拍,已然做好了上场的准备。 营内网球选手近百人,单打选手占百分之七、八十。虽然都是出身各地区的强者,但强者与强者之间也有差距。 柳没费什么力气便结束了前几轮的比赛——一方面是因为他辅助教练的时候已经收集到不少数据,只需在比赛时对数据进行细微的订正即可;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柳的数据网球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在遇到亚玖斗哥哥、交换联系方式后,柳曾找机会与三津谷打过几次比赛。三津谷是传授他数据网球的人,时隔多年与三津谷的再次交手,柳是怀着试探和对比的心思在打比赛的。既是为了对比亚玖斗哥哥和自己之间的实力差距,也是为了亲身体验数据网球之后能够做到何种地步,能够走多远。 而三津谷亚玖斗用那场比赛,告诉了柳他的答案。 ——原来,数据网球不仅仅是依靠数据对选手的下一步动作进行预测,还可以通过已经获得的数据对选手进行引导,让对手打出自己想要的球。后一层,柳其实已经在双打中用过了,不过是用在了队友的身上而已。 通过与三津谷的交手,柳有些明白该怎样引导对手了——他就是在三津谷的引导下一步步输掉比赛的。理论上他清楚能够做到引导队友的动作自然能够做到引导对手,但理论上清楚该怎样做到底不如亲身体验一次被引导着走向失败来得快和直接。 除此之外,通过那场比赛,柳隐约摸到了自己的‘道’。他打数据网球,最初是因为亚玖斗哥哥的教导,国小时是因为与贞治并肩打双打赢下比赛的感觉很好,但这都不是‘道’。 幸村的‘道’可以说是‘王道’,是精神力,是胜利,是要在网球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走的比别人更快更远更稳,在这种‘道’的指引下,幸村明白该怎样去做并且一直坚定的在这条路上行走着。真田的‘道’是‘霸道’,是剑道与网球的融合,是依靠纯粹的力量获胜,是真田的性格和家风影响他选择这条路的。 但柳与幸村和真田不同。父亲的职业是会计,从小耳濡目染之下柳对数字和数据都有着远超旁人的敏锐度,但他喜欢文学,性格温和、外圆内方,走上数据网球的路也是在别人的影响之下,而非自己的主动选择。 直到那场比赛之后,柳才看清自己的内心,进而找到了自己的‘道’。他当然是喜欢网球的,但除了网球他还喜欢很多很多的东西,并且比起和幸村一样在网球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他更想做一个引导者。 第78章 ——引导从未接触过网球的人去接触网球进而喜欢上网球,引导喜欢网球的人找到自己的打球风格,找到适合自己的训练方式。 这是柳的‘道’。 早早结束本轮比赛的幸村,看着场上引导对手打出底线球的柳,微微一笑,他好像听到了自场上传来的‘咔哒’的一声。 “莲二似乎找到了自己的路。”幸村轻声说。 真田没太听清,问道:“你说什么幸村?”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高兴的事情。” 真田点点头,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看比赛更重要,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到球场上去,没再追问下去。 # 国中网球这边的比赛是所有比赛中第一个结束的。 柳在倒数的几轮里碰到了迹部,虽然记忆宫殿里有迹部的数据,也明白应该用数据引导迹部去打出更有利于自己的网球。 但是…… 怎么会有人体力这么好?!打了这么多轮比赛之后还有体力能够在打满整局的情况下跟他打几十球的抢七啊?! 这样的体力和耐力真的科学吗?!柳不禁陷入了自我怀疑:难道刚刚他的数据网球没有给迹部造成麻烦吗?没有消耗迹部的体力吗? 这样想着,柳向对面看去,隔着球网,柳看到了迹部额角滴落的大滴大滴的汗珠,也看到了迹部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轻松的样子,这样柳打消了对自己的怀疑。 柳强打起精神,再次陷入与迹部的抢七局中。他的肌肉隐隐作痛,拍柄的胶带也被汗水浸湿,长时间的计算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但柳不打算就此放弃。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喉咙隐约感受到一丝铁锈的味道,明白已经临近极限。 但极限就是用来打破的! 柳沉下心来,飞速在脑海中计算出迹部的薄弱点,而后挥拍击中网球。凭借优越的洞察力,迹部发现了柳的意图,迅速后撤回防,险而又险的将球打了回去。 柳握拍跑过去想要将球捞起来,但长久的比赛过程让他对自己的控制力有一定程度的下降,拍子的角度偏了一些,遗憾的错过了网球。 迹部暂时领先一分,而下一球正是迹部的球权。 至此,局势发生了变化,胜负已然分明。 输掉了比赛,柳痛下决心:“回去以后应该好好锻炼我的体力和耐力!” 一定要加训!加训! “……” 幸村沉默片刻,不得不开口,委婉的劝说好友:“莲二,有的事情还是要适度才好,不要太勉强自己呀。” 迹部那头金灿灿的发色从某些层面已经证明他混血的身份,以及由这一身份所带来的体格上的优势。加训虽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提高柳的体力和耐力,但也不能为了达到迹部的程度而过量训练啊,毕竟两个人先天的身体素质就不一样。 柳冷静下来,呼出一口气:“放心吧精市,我心里有数。” 与迹部的比赛结束后,柳因为失败而被淘汰,后续的比赛便不用参与。立海大的队友里,切原最先出局,紧接着是桑原和伊势,双打那边丸井依靠自己的截击走的更远,单打这边仁王凭借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打法坚持的更久。 这是在柳之前便被淘汰的队友。在柳之后,比赛正式进入白热化。 其他地区的选手间的比赛,柳并不太在意。他的重点放在了立海大仅存的几位选手身上:毛利和幸村十分巧合的对上了四天宝寺的两名选手。前者对上了自己的老队友,四天宝寺的正选,原哲也。后者则对上了四天宝寺的新部长,白石藏之介。 而真田则是在时隔一周多的时间后,再次对上了迹部。 “真是孽缘啊puri~”仁王这样评价道。 毛利、幸村和真田三个人的比赛场地刚好挨在一起,无论是想看谁的比赛,这里都是最好的位置,因此已经结束比赛的立海大成员或早或晚都聚在了这里。 “真田和迹部……”伊势看了会儿场上的形势,猜测道:“虽然上次真田输了,但这次应该是真田获胜。” 丸井点了点头,附议:“赞同。迹部的出汗量比真田要大,虽说持久战是迹部的长处,但他的体力能不能支撑他打到抢七还难说呢。” 迹部和真田不是第一次交手了,有了之前关东大会比赛的经验,两个人一开始便直接跳过了试探,进入了攻防的环节。这场比赛从一开始节奏就很快,考虑到双方实力都是数一数二的,进入抢七局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迹部前辈为什么会消耗这么多体力?”切原比赛结束的最早,刚刚出于好奇跑去篮球那边围观,没有在场边观战所以对刚刚的事情一无所知。“迹部前辈上一场的对手很难缠吗?” 在切原眼中,能跟真田副部长打的如此激烈,迹部前辈的实力也是很强的! 仁王清了清嗓子:“迹部上一场的对手就是柳啊puri~” 切原:…… “那就难怪了。”切原绷着一张脸,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柳前辈很厉害的!” 看明白仁王其实小小的坑了切原一把,而切原真的单纯的跳进了坑里,丸井忍了半天还是没能忍住,捧腹哈哈大笑,差点坐到地上。伊势也别过头去,忍俊不禁。桑原一边要扶着丸井,一边又要留心柳、仁王和切原之间的事情,恨不能当场修炼出影/分/身。 第79章 柳摸了摸切原的脑袋,“那就谢谢赤也的肯定啦。” 切原完全没意识到刚刚被仁王坑了一把,此时被柳一说,高高兴兴的晃了晃脑袋,继续看比赛了。 在切原的背后,柳睁开眼睛瞪了仁王一眼。 仁王移开视线,哼起了小调。puri~还真是护短啊柳。 缓过来的丸井揉着刚刚笑痛的肚子,伸手拍了仁王一下,“别哼了仁王,你自己音乐课是什么成绩心里没数吗?”明明就是音乐苦手还偏偏要哼小调,简直是对他听觉的荼毒! 不过,能够这样打闹,反而证明了立海大对正在进行的几场比赛是不太担心的。 站在不远处,将立海大的动静收入眼中,忍足叹了口气,“还真是悠闲呢,立海大。” 冰帝到目前为止,只有迹部还在场上了。原本芥川也是有希望的,但是芥川上一轮的对手风格沉稳,使用的招数也不是能够调动芥川兴趣的类型。加之芥川原本因为今天的比赛而激动不已,以为自己能够在比赛中碰到心心念念的丸井,但在看到名单的时候才发现丸井报名的是双打,两人压根没有交手机会。 芥川大失所望。再加上睡眠不足,最后一场比赛后半程完全是睡过去的,这才惨遭淘汰。 忍足收回视线,看着身旁坐在地上梦会周公的芥川,又想叹气了。慈郎现在睡的这么香,等会迹部结束比赛看到会生气吧? # 很快,国中网球这边比赛全部结束。 最终的胜负名单很快统计出来。双打那边是来自北海道的一对三年级生的组合赢到最后。说来也巧,双打比赛同篮球和排球那边的规则一样,是随机分配队友和对手的。这对三年级搭档前几轮一直没能被随机组合到一起,不论对手还是队友都幸运的错开了,一直没有遇到,直到最后一场比赛才被随机匹配成队友,并拿下了最后的胜利。 “北海道中学?能赢到最后应该很厉害吧,但我之前没有听过他们的名字啊?”切原有些不解,“他们学校去年全国大 会拿到名次了吗?” 丸井正是被他们打败的,此时难免有点感慨:“他们其实也是被学校拖累了。”明明实力不错,但是因为所在学校网球部单打实力略微逊色,之前一直没能在全国大会取得亮眼的成绩,近几年因为前辈升学导致的人员不足和学校不重视而导致的经费匮乏,就连进入全国大会都成了问题。 “不说这些了,”丸井摆了摆手,“单打那边,是幸村拿了第一吧。” “没错。” “然后是毛利第二,真田第三,之后是原、迹部和白石。”伊势一个个念出最后的名次。 除此之外,柳还额外关注了一下手冢的成绩。作为青学唯一一个入选的选手,手冢取得的成绩还算可以,只是……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手冢似乎一直没有用出‘零式削球’,这明明是他最拿手的绝技,却没有在比赛中用出。 是另有隐情吗? 仁王的声音打断了柳的思绪。 仁王说:“就是不知道最后代表名额会怎么分配了piyo~”按照目前国中的团体赛规则来说,代表队应该是由四名双打选手和三名单打选手以及一名替补所组成的。 但是,对手是职业选手,或许规则会有所不同也说不定。 柳并不知道队友们的话题已经偏离到公开赛的规则上去了。在结束掉自己的比赛没多久,旁观完幸村打败白石后,柳便被一个助教叫到了排球馆。 是乌养教练和鹫匠教练找他有事。 柳很快赶到排球馆,在场边找到了两位教练。 “乌养教练,鹫匠教练。” “你来的正好,柳。”乌养教练递给他一个本子,“排球的规则你应该清楚吧?” 虽然是问句,但乌养教练语气笃定。 柳点点头,接过本子,垂眼看着第一页的内容,是排球比赛的计分情况。 乌养教练拍了拍柳的肩膀,“跟我来。” 柳跟在乌养教练身后,一边走一边听乌养教练说找他过来的原因。 原来,排球馆这边因为选拔方式比较复杂,配备了许多数据分析师来记录每场比赛每位选手的表现和得分情况。再加上有乌养教练和鹫匠教练两位对选手比较熟悉的教练从旁监督,也就没出什么岔子。 只是,其中一位数据分析师差点被飞出场外的排球击中,躲闪见跌倒在地,下意识的用手一撑导致手腕受伤,疼痛难忍,没办法记录接下来的比赛情况。 “篮球那边跟排球是一样的规则,所以每个数据分析师都有任务在身,没法走开。”网球那边因为规则比较简单,纯看最后的比赛分数,所以根本没有配备数据分析师,是斋藤和黑部直接兼任了。乌养教练在场边站定:“我跟鹫匠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你能够帮这个忙了。” 训练营的几天相处下来,乌养对柳收集和分析数据的能力十分肯定,让柳来替代受伤的分析师去记录和分析数据,他十分放心。 再加上柳本身就是运动员,并且还在部内由承担了监督训练和制定计划的职责,对于如何判定选手们的状态和实力有自己的心得,在记录数据的时候顺手就能分析出选手的实力和比赛状态,不用他和鹫匠再审一遍,能节省不少时间。 柳答应了下来,他刚刚找到自己的‘道’,正需要结合实际去锻炼和验证,这对他来说是难得的机会。 第80章 乌养教练简单跟他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放手让柳去记录和分析了。 刚好,柳负责的场地有两个熟人:正是对战名单出来后,在公告栏前大喊出声的及川前辈和与之交谈的牛岛前辈。 出于好奇,柳翻了翻两位前辈之前几局的组队和比分情况。在第一轮成为队友拿下胜利后,两位前辈在接下来的两轮中再也没有碰上,直到第四轮才再次相遇,并且又是队友。 为了方便数据分析师和教练辨认,两支队伍均着白色t恤,外套不同颜色的马甲背心。牛岛和及川二位前辈所在的队伍是蓝色背心,对手则是黄色背心。 比赛的球权在蓝方这边。开局发球的及川前辈在场外站定,捧着球深深吸了口气,而后将球单手抛到半空,眼睛紧紧盯着旋转的球,迈开双腿向前助跑,双臂后展,起跳的同时右手用力将球扣下去! “嗖——砰!” 排球在对面后排自由人的手上砸了一下,而后弹出场外。 凭借及川前辈的发球,蓝方连拿四分,直到第五分才被改换策略的黄队勉强接起。之后便是属于排球的攻防,柳半知半解,隐约能够明白是蓝队占上风。 “胜者晋级,败者淘汰。还真是残酷呢。”一个数据分析师呢喃出声,“牛岛实力强劲,及川能够洞察黄队的动向作出最好的判断,给出最合适的传球。而黄队……” 黄队的成员一路走到现在,实力是有的,但是在倒数第二轮对上牛岛和及川,只能说欠缺一点运气。 黄队里有几个人能留到最后呢? 柳直视前方,轻声道:“这也是竞技运动的魅力所在,不是吗?” 不进行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对于竞技运动而言,没有谁是永远的胜者,也没有谁是注定的败者。只要努力去训练,总会提升自己的实力,总会转败为胜。网球是这样,排球和篮球亦然。 “竞技运动的魅力,不就是在于竞技吗。” 最开始说话的数据分析师似有所悟。 竞技运动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无穷无尽的训练,意味着永远不会停下脚步吗?是,也不是。竞技运动的‘竞技’不仅仅是与其他人进行比较,也是与自己进行比较——有没有认真训练,有没有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今天的自己是否比昨日的自己有所长进,这些都属于‘竞技’的范畴。这种情况下,与别人交手所得出的结果,只是自己努力的副产品而已。 “没有人不渴望胜利。竞技运动的乐趣和魅力,就在于胜负没有绝对,没有人会是永远的胜者。只要努力,就有无限可能。” 柳的话音刚落,场边的裁判吹响了哨子。 一局毕,胜负已分。 场外的数据分析师立马收心,将比赛的数据计算出来后填写到专门的表格上,而后交给负责高中部的鹫匠教练。柳的任务与数据师的任务相差无几,只是比数据师的任务多了一项而已。 柳看着表格上的选手名字以及附在名字后的各项数据,用铅笔在几个人的名字前面画了个勾。 ——乌养教练嘱咐过他,挑选出认为实力足够并且本场表现不错可以进入下一轮的人。 # 既国中网球最先结束比赛后,高中网球和排球项目也先后落定。 其中,排球这边,国中生和高中生几乎是同时结束的。 柳对国中和高中各地区排球部的比赛情况虽然有所了解,但并不算太熟悉。因此,虽然手里有各个选手的最终成绩单,但并不清楚这份数据上的记录会给目前的排球界带来什么样的震动。 一张张名单被递到乌养教练和鹫匠教练手中,两位教练交谈片刻后,决定不等其他两个项目一起,而是直接当场公布代表名单。 “排球国中阶段代表队,最终名单如下:二传手:影山飞雄……” 随着一个一个名字被教练报出,列队的选手神情各异。入选的自然满面喜色,落选的有些早有预料所以神情镇定,有些却在意料之外所以满脸诧异。 但无论如何,名单至此尘埃落定。 次日,网球和篮球的代表名单同时在公告栏张贴出来。 “我们这边,单打入选的是幸村、毛利和迹部,双打是北海道那对三年级的前辈,以及丸井和山吹的一位二年级前辈,替补是白石。” 另外还有柳和高中生的三津谷前辈成为随队数据分析员,不过这件事因为不涉及选手名单的问题,伊势便没有念出来。 “真是奇怪,明明是真田打败了迹部,为什么真田却不在名单里?”毛利有些奇怪,“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柳?” 真田抿紧了唇。 “立海大的人数太多了,教练们也需要考虑平衡的问题。所以,在真田和迹部的实力相差无几的情况下,教练们选择迹部的概率更大一些。” 正式代表加上替补一共八个人,立海大在里面占了三个,即便其中有他们实力出色的缘故,但将近一半的比例让教练们不得不将‘平衡’、‘百花齐放’以及‘赛后反响’和可能会有的舆论问题纳入考虑范围。 顿了顿,柳继续说:“国中篮球那边,跟我们的情况差不多。出身帝光中学篮球部的五位二年级生,在各自的比赛中带领队伍拿下了胜利,直到最后彼此的队伍碰上才在彼此间分出胜负。如果单看实力和比赛的胜负情况的话,国中篮球的代表名额应该全部花落帝光中学篮球部才对。” 第81章 但名单上不是这样写的,国中篮球代表名单上分明是出身帝光的赤司、青峰和绿间,以及出身其他学校的另外两人。 “这也是因为平衡?” “还有一部分是出于队伍的完整和配合所做的考虑。”柳补充道。 从未接触过这样的事情,切原几个人面色奇怪,如遭雷击。 仁王揽过切原的肩膀,“有这么难理解吗?”眼见切原点了点头,仁王puri一声,继续说道:“也挺正常的吧piyo~就算教练顶住压力安排他们出场,协会那边也不会愿意的。” “为什么?” 仁王冲柳挑了挑眉,柳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顺着仁王的话接着往下说:“赤也,你还记得当初举办这次综合训练营以及后续即将开始的公开赛,最初的目的是什么吗?” 切原下意识的说:“是为了推广这几项运动。不过这跟平衡有什么关系吗?如果是为了推广这几项运动,难道不该让实力更强的选手去跟职业队员打比赛吗?” “是,也不是。委员会想要推广这几项运动,所以请来职业选手打公开赛,但这并不意味着要让参加公开赛的这几个运动的国中和高中代表都出自一所学校。”柳说道。 “如果所有选手都出身一所学校,那么这场公开赛究竟是为了宣传这几项运动而举办的呢?还是根本就是几所学校的招生宣传呢?”仁王直白的点出,“委员会就是害怕这种事情发生吧。” 柳点了点头。 幸村拍了拍真田的肩膀,“而且,如果真的让太多的选手都出身一所学校,恐怕到时候看比赛的观众会质疑选拔的公平和公正,委员会大概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出现。” 即便真田是靠自己的实力打败了迹部,即便帝光篮球队的正选是靠实力让最后几轮团体战几乎成了队内决战,但不知情的观众并不会这样认为,他们只会认为选拔不公平——不然为什么大部分乃至全部选手都出身一所学校,难道其他学校就没有实力强的选手了吗? 如果真的出现这种的声音,委员会就算将选拔录像公开也无济于事。大多数人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真田叹了口气,“不用这样,我明白的。”他们家开着剑道馆,祖父之前也身居高位过,这样的事情他多少也听祖父说起过。更何况,他是学剑道,但也不代表他对这些一窍不通。真田看着仍然有些失落的切原,以及宽慰着切原和他的队友们,心下好笑又温暖:最起码,他还不至于沦落到跟切原一样吧? 注意到真田心情恢复,柳清了清嗓子,“委员会这么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损害了立海大的利益。但对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 在选拔名单公布之前,斋藤教练和黑部教练便向他暗示过此次结果可能会让立海大受些委屈。柳当时的确是有些震惊和生气的,但木已成舟,他只能强迫自己保持平静,然后向两位教练询问其中的缘由。 简明扼要的说清背后的原因,斋藤教练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沉吟几秒,问道:“你听说过u17吗?”说完,不顾柳的回答,继续往下说,“不论你是否听过,但等你们升入国三之后,u17会是你们的机会。” “国际那边,与综合训练营在做一样的事情。国内此次综合训练营是一次尝试,大概不久之后便会正式提上日程。”黑部教练看着柳,意味深长,“大概明年,等你和你的队友升入国三之后,u17世界杯便是你们可争取的东西。” “到那时,是真正全凭实力的时候了。” 两位教练说的不算直白,却也不算隐晦。柳回去之后熬夜查了一些资料,便差不多弄明白教练的意思了。 同时,柳还发现了一则有意思的新闻。是一篇财经报道中提到的,如果不是上面的名字太过眼熟,柳恐怕就会错过了。 报道的中心内容大概是:「迹部财团成功中标u-17杯选手村建设项目」。 “柳?你还没说完呢,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啊?”丸井追问的声音打断了柳的思绪。 回过神来,柳将u17的事情简单讲给队友。两位教练向他透露关于u17消息的另一层含义,就是让他回去好好安抚队友,教练并没有说让他保密,就说明这件事情是可以透露的,只是不能太过直白而已。 因此,柳隐晦的将u17明年可能会发生有利于他们的变动透露给队友。 u17的消息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另一消息却可以直接讲出来。 柳拿出手机,调出今早的晨间新闻展示给队友,“不过,也正是这次综合训练营,让网协看到各个地区实力的差距,决心对各赛区的全国大会名额进行重新分配。” “也就是说,明年的全国大会名额会发生改变。” 因为综合训练营同全国大会挨的太近的缘故,再加上今年各赛区进入全国大会的学校名单已经公布,所以今年全国大会的名额仍维持原样,变化会从明年开始。 真田看完整则新闻,将手机递给柳,“这个变化其实跟我们关系不大,不论关东的名额是增加还是减少,都不会影响我们。”真田目光炯炯,“我们的目标从来都是关东十六连胜和全国三连霸!” 立海大的冠军之路不会有死角! 第50章 柳带来的两个消息,在一定程度上平复了立海大队员的心情。 第82章 综合训练营结束后的第二天,公开赛正式举办。 是在训练营开始的时候便进行了铺天盖地的宣传,因此比赛当天现场观众如潮。参加训练营但是没有成为代表的选手,可以凭借选手证入场观看比赛,比起走观众通道要快得多。 立海大一行人在后几排落座。 “幸村他们应该在做准备活动吧?”自费作为观众来到现场的柳生,坐在位置上看着中间球场两边正在做热身运动的双打选手,这样问道。没等得到回应,柳生从场边众多工作人员中精准的发现了柳,“——啊,那边那个应该是柳吧。” “是柳没错。puri~眼神不错嘛搭档。”仁王对搭档的眼神予以肯定。 真田盯着场边备战区看了会,说道:“第一场比赛是双打,丸井和柳大概要忙碌一阵了。” 算是网球界不成文的惯例了,实力越强的选手出场顺序越靠后。比如双打中双打二的出场顺序早于双打一,所以各校在安排出场顺序的时候往往将实力更强、获胜几率更大的双打搭档放在双打一的位置。又比如,网球部的主将往往是单打一,只有例外的情况才会出任单打三,目的正是守住关卡,不至于因此连输三场,失去继续比赛的机会。 同理可证,在国中代表中,实力比较弱的丸井大概会在双打二的比赛中出场。 至于柳……真田的理由很简单,“训练营里本身就有数据分析师的情况下,斋藤教练和黑部教练又特地喊了柳和三津谷前辈随队做数据分析工作,那便只能是因为有的工作只能由他们去做。” 所以,这种情况下,柳陷入忙碌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真田的理由很快说服了切原。 而此时,被队友们惦记着的柳,正忙着调试设备。他与三津谷前辈作为随队的数据师,主要负责公开赛的录像,以及分别记录并分析国中和高中网球代表选手的各项数据。 网球场馆这边,是先国中后高中的顺序,因此柳的工作开始的要比较早,他要在比赛正式开始之前,调试好全部用来测算和记录瞬时数据的仪器,为之后的数据分析工作奠定基础。 虽然距离高中网球的公开赛还早,但三津谷也没闲着,两人所在的桌子旁便是此次公开赛用来直播的器械。负责监督和反馈的工作人员刚刚被喊走去调试音响,正在附近的三津谷便被抓了壮丁,临时帮忙监测一下线上直播的情况。 “线上直播的人数正在逐渐增多。” 因为直播还没开始,收音设备还没有打开,三津谷可以放心说话。 柳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头也不抬的回道:“毕竟是与职业选手的公开赛,即便本身对网球不怎么了解,但在听到职业选手要跟在校生打比赛后,很难不好奇吧?” 国中生和高中生对战职业选手,又是线上直播,无需他们奔波到线下去看比赛,出于好奇,很多人都乐意动动手指,点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线上观看的人多,属于意料之中的事情。 “虽然不清楚最后会有多少人喜欢上这项运动,但最起码有人对这项运动感兴趣,这场公开赛就不算没有价值。”终于调试好全部设备,柳直起身来,看着场边做准备的选手,有感而发。 这自然是对委员会来说的。对选手来说,只要能跟职业选手交手,一切就值得了。 希望幸村、丸井和毛利前辈能够通过这次比赛有所收获吧,柳由衷的想到。 # 公开赛很成功。 这个结论并不是柳随便得来的,而是综合比赛现场和直播的数据得出的结论。在国中网球公开赛结束后,现场掌声雷动,直播间的留言也都是诸如‘网球真有意思’‘看他们打比赛让我也想要尝试网球’这种正面的评论。 这让柳终于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整场公开赛从开始到结束,柳一直悬着心,生怕半途出现什么意外。好在,柳设想中的‘设备掉线’‘器材短路’的情况都没有出现,顺顺利利的完成了国中网球部分的数据记录工作。 等到高中网球公开赛开始后,柳与三津谷很快完成了工作的交接,三津谷接替他记录接下来的高中公开赛,而柳则是到分析室进行数据分析的工作。 斋藤和黑部两位教练对柳提出的要求是分析国中生与职业选手之间的实力差距,同时还要基于此次公开赛提交一份包含国中代表和职业选手在内的评估报告。 ——核心主题是‘国中选手在此次公开赛中是否有机会打败职业选手,如果答案是有机会,应该怎样做’。 实不相瞒,柳在听两位教练说完之后,只觉头大如斗。分析实力差距还好,只需要对国中代表和职业选手共计十四人进行基本的实力分析即可,问题在于教练口中的哪份报告!这哪里是一份报告,分明是对许多份数据进行分析后糅杂而成的,说是数份报告也丝毫不为过!更何况教练还要求提交一份可/行/性/说明,工作量可谓呈几何式递增。 坐在分析室里,柳对着面前的数张白纸,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只能一点点做了。 柳并没有急于完成任务,而是抽过一张纸,在纸的正中央写下题目,而后一边从记忆宫殿中调出刚刚的比赛实况,在脑中梳理自己的思路;一边又握笔在纸上写下一行行字,将庞大的任务拆分成若干小任务。 第83章 做完这些,柳对于这份报告该怎样写,已经有了大体的思路和框架结构。剩下的,就是完善和填充了。但在填充内容之前,柳先对双方的实力做了评估,算是完成了教练的第一个任务:评估双方的实力差距。 对双方的实力有清晰准确的认知,是书写报告的前提。看着纸上的一行行数据,柳思索片刻,提笔在纸上写下第一部 分的标题。 一边思考一边下笔,柳全身心的投入到报告的书写中去,全然屏蔽了外界的声音,以至于等他终于完成报告的初稿后,才发现周围静的不同寻常,完全听不到观众的议论声和裁判报出比分的声音。 柳揉了揉因为长时间书写而酸痛的手腕,下意识的说:“比赛结束了?” “比赛结束有一段时间了。” 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柳回头一看,三津谷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看他面前散落的数张白纸以及纸上的字迹,显然是已经坐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 “我刚刚一直在写报告,没太注意。比赛结果怎么样,亚玖斗哥哥?” 三津谷一边整理桌上的纸张,一边简单跟柳讲着高中网球的比赛情况。与国中网球的比赛情况不同,高中网球那边的比赛要更加激烈。 “本身有不少职业选手就是从高中时期走上的这条道路,关西和九州那边有几位选手实力还是不错的,比如种岛、鬼等等一些选手,虽然才高中二年级,但是已经能够跟职业选手打的有来有回了。”不知为何,三津谷顿了顿,“其中种岛还打赢了职业选手。” “打赢了职业选手?”柳有些诧异,下意识的回想种岛前辈的资料,“没记错的话,种岛前辈今年才高中二年级吧?” 二人口中的‘种岛’,全名种岛修二,出身于关西地区一所不知名的学校,国中时期没有在全国大会上取得什么成绩,但个人实力十分突出。据小道消息传闻,是黑部教练翻阅了近几年的高中网球个人赛找到的沧海遗珠。 三津谷点了点头,补充道:“据我搜集到的数据,种岛已经收到了u17的邀请。”只是不知道究竟是高一收到的还是高二收到的,种岛那家伙嘴里的话半真半假,数据收集难度在三津谷这里跃居第一。 柳恍然,“原来如此。” 与亚玖斗哥哥进行数据上的交流,在结束掉全部工作后,带着满满一厚本心得和数据,柳踏上了回家的路。 ……不,说是回家还太早了一点。 柳看着堵在巷口的一只体型巨大的猫,这样想道。 “喵~”猫咪叫了两声,踱着步子朝柳这边走来。这只猫的体型远比正常的猫大得多,几乎有半人之高。 这不正常,柳想。虽然他没养过猫,但部内有仁王这个对喂养校内流浪猫十分热衷的队友,作为学生会成员巡查校园的时候,仁王喂猫被柳碰到过几次,或多或少的柳也知道了一些猫咪的知识。 不论是哪条知识,也从没说过猫可以长这么高、这么大。有‘小牌’的经验在,柳猜测这只猫大概是受到了‘大牌’的影响,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之前综合训练营的时候小可因为无聊没有跟柳一起去,但又担心柳中途遇到小樱牌不知道该怎样解决,小可经过一番冥思苦想,决定对柳进行填鸭式教学,力图在入营之前让柳牢记其他还未收服卡牌的特征和对策。 结果,训练营期间无事发生,倒是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第51章 柳看了看前方堵住巷口的猫咪,若有所思。猫咪体型变大应该与‘大牌’有关,但若要受到‘大牌’的影响,这只猫咪一定是遇到过‘大牌’才对。并且现在距离猫咪遇到‘大牌’的时间应该没有过去太久,不然‘市区惊现超大号猫咪’的事情早该传遍网络。 柳向前挪了几步,仔细打量着前方的这只大猫。猫咪头顶有几片树叶,有这样树叶的树木在这附近并不多见,种有这样树木的最近的一处地点是一个已经废弃的游乐园。柳再次向前走了一步,看的更加仔细。四爪有些许的泥土,毛发上沾有水渍……凭借着对细节的观察,柳一点点推断出猫咪最近一段时间的路线和经历。 ——这只猫咪最初大概是在附近的某间商店门口蹲着,温度升上来以后便不耐烦热着,于是溜到早已荒废的游乐园。游乐园里有一汪清泉,曾经人气旺盛的时候,是附近许多住户避暑的不二之选。如果没猜错的话,猫咪大概是在清泉附近小憩,之后在往这条巷子过来的途中,遇到了‘大牌’才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看着猫咪身上的水渍,柳估算了一下:前后大概不超过十分钟。心下有了方向,柳看着不远处的猫咪,之前为了观察细节而向前走了几步,柳现在距离猫咪已经很近了。 猫咪歪了歪脑袋,“咪嗷?” 柳轻声说:“我会尽快让你恢复原样的。”说完,柳走出巷子,顺着猫咪来时的路寻找‘大牌’的踪迹。 “喵嗷~” 身后的巷子里,猫咪轻轻叫了一声,仿佛是在回应他。 走出巷子,柳一边低头辨认猫咪的爪印,一边顺着爪印延伸的方向走去。猫咪的爪印本来是很小的,但受到‘大牌’的影响变大以后,爪印也变得大了起来,柳也更容易辨认。走了几分钟之后,爪印由大变小,柳停下脚步,面前是一条泥土铺就的小路,路的两侧各种一排树木,为过往的行人留下一片阴凉。尽头则是一条小巷,因为有树木的遮蔽和墙的阻碍,巷子一眼望不到尽头。 第84章 找到你了,大牌。 柳将手背在身后,悄悄握住了钥匙,而后抬腿走进了小巷。巷子狭长而深,刚一进来的时候眼前一暗,过了几秒眼睛适应以后,才恢复了视觉。 一步步往巷子深处走去的过程中,柳意识到了不对劲:这条巷子周围没有任何路灯,加上两侧树木的遮蔽,按理说巷子应该是一片黑暗的,但是…… 柳在心中估算了一下,从进入到现在,他大概走了十几米,是一条普通巷子的一半长度了。一般来说,越到巷子深处越黑,但柳却看到前方有些许的光亮。 是‘大牌’吗? 柳放缓呼吸,有意识的放慢脚步,将自己的存在感降至最低,慢慢朝着光亮的地方走了过去。在巷子的尽头,柳看到了一个低头端坐的牌灵。 这个牌灵比柳之前收服的任何一个牌灵都要大,头戴一顶两头尖尖的魔法帽,身披斗篷,手里握着一根绿色的手杖。似乎是意识到有人过来,牌灵转过头来注视着柳。 ‘大牌性格温和,只要找到它很容易就能收服。’想起小可说的话,柳运转魔力将钥匙变成魔法杖,走到大牌前方,“小樱牌我命令你,变回你原来的样子!” ‘大牌’闭上眼睛,毫无反抗,在魔力的牵引下顺从的化为缕缕青烟,回到了卡牌之中。柳握着卡牌松了口气,记起那只被变大的猫咪,虽然卡牌被收服后,魔力所造成的影响会随之消失,但柳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干脆跑回原处检验一下。 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也好及时补救。柳这样想着,不由的加快了步伐。想着猫咪可能会乱跑,柳在回去的途中留心注意路边是否有猫咪的踪迹。 等终于跑回最初的小巷,柳总算松了口气,猫咪没有乱跑,并且顺利的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柳想起仁王之前被他逮到偷偷喂猫,为了不被扣风纪分,硬是塞了根开封的猫条到他手里,让他体验了一把喂猫的感觉。 没记错的话,仁王似乎还往他包里塞了几根? 塞猫条的时候,仁王十分理直气壮:“万一哪天军师你碰到了猫咪呢puri~看在我塞给你猫条的份上,这次就假装没有看到我偷偷喂猫怎么样?” 几根猫条不占什么空间,柳之后便一直忘了拿出来。想起这件事,柳蹲下来打开包,翻找一会,从里面找出猫条,确认还在保质期内后,柳将猫条撕开递到猫咪面前,猫咪闻到好吃的味道,身后的尾巴甩了甩,踱着步子走了过来。低头嗅了嗅,便埋头吃了起来。 看着猫一口一口吃的开心,柳伸手摸了摸猫咪的脑袋,笑了:“好乖哦。” # 收服‘大牌’后没多久便进入八月。公开赛结束后,一切恢复常态。无论是否作为国中代表与职业选手交手,在公开赛结束后,终究还是要回归日常生活中来。综合训练营与全国大会的时间挨得比较近,因此结束训练营后,立海大的正选和预备役们便开始紧锣密鼓的备战全国大会。 八月初,全国大会举办地点公布。本次全国大会是在中部地方的长野县举办,立海大按照惯例提前预定了当地的民宿和体育馆,并在抽签仪式的前一天抵达长野县。 或许是大多学校经过去年全国大会的订房热潮有了经验,今年便不约而同的提前预定了房间。因此,虽然距离全国大会还有 两三天的时间,但长野县已经聚集了不少学校的网球选手。 第二天的抽签仪式,是幸村和柳去的,真田则留下来监督训练。两人都不是第一次参加大型比赛的抽签仪式,比起初担任部长的时候要从容的多。简而言之,柳和幸村随着一次次的抽签仪式,也明白了摸鱼的快乐。 摸鱼的具体表现:一心二用。柳和幸村一边留意台上每所学校的抽签结果,一边讨论之后几天在长野备战全国的集训,甚至还能就下一顿饭吃什么聊上两句。 迹部本以为立海大来的两个人会讨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所以刚刚抽签结束下来就坐在两人身旁,正准备介入话题,就听到两人就晚饭吃什么展开辩论。 迹部扶额:…… 去年的全国冠军在抽签仪式上就讨论这种话题,若是让别的学校代表听到了,恐怕立海大身上笼罩的‘王者’和‘关底boss’的滤镜会碎成一片片吧。 眼看着两人有继续辩论下去的趋势,迹部连忙出言打断:“啊嗯,你们两个就在这里讨论这些?” 柳和幸村齐齐看过去,虽然没有说话,但目光里透露的意思十分明显:有什么问题吗? “人都要吃一日三餐,讨论晚餐内容不是很正常吗?”柳悠悠的开口。 迹部一哽,干脆绕过这个话题,“幸村,柳,你们最近有没有打脸习赛的意向?” “冰帝想和立海大约练习赛。”幸村换了称呼,想了想,继续说:“就这几天?” 迹部点头,“对,全国大赛正式开始前,你们有没有时间?” 关东大会结束后,芥川一直缠着他要与立海大的丸井打一次比赛,但是由于综合训练营的开办,备战全国的时间变得格外紧张,这件事便一直搁置。直到冰帝和立海大为准备全国大会,都提前来到长野,这才让迹部有机会旧事重提。 柳和幸村对视一眼。冰帝刚刚已经抽完签了,与立海大不在一个半区,此时约练习赛的话倒也没什么顾忌,干脆一口答应了下来。 第85章 “那就直接定在明天吧,地址就在xx体育馆。”迹部定好时间和地点,“另外,芥川希望能跟丸井打一场。” 看着柳和幸村,迹部刻意强调,“打一场单打。” ‘芥川想跟丸井打一场单打’的事并没有让柳和幸村太过惊讶,毕竟芥川对丸井的崇拜是有目共睹的。 只是…… “迹部,原来你是那种会因为部员的请求就去约练习赛的类型啊。”幸村打趣道。 柳在记忆宫殿翻出关于冰帝的记录,在迹部名字下面补充了一行小字: 迹部撩了撩发尾,坦然承认:“阿嗯,在这方面本大爷自然是最华丽的!” 抽签仪式的当晚,除了跟队友说了明天与冰帝的练习赛之外,立海大还在民宿的房间内开了一次赛前会议,主要是讨论这次 全国大会的比赛问题。 立海大今年的签运不错,第一轮轮空,第二、三轮的选手都是今年第一次打入全国,是刚成立不久的网球部,不足为惧。柳便只在赛前会议上一笔带过,重点放在了半决赛和决赛。 进入全国大会的三所关东学校,冰帝在另一个半区,六角倒是跟立海大在一个半区,但是两所学校一头一尾,想要遇到也只能是在半决赛了。但六角第三轮的对手是去年的全国亚军狮子乐,情况不太乐观。 “半决赛我们的对手有百分之五十五的四六的概率是狮子乐,百分之三十七的概率是六角,还有百分之七点五四的概率是别的学校。决赛对手不出意外是关西名校四天宝寺。” 第52章 因为综合训练营的事情,在场的正选和预备役对四天宝寺并不陌生。 “原前辈和白石都是好对手。”幸村感叹道,“四天宝寺会是我们夺冠的劲敌。”他与白石虽然风格各异,但脾气却意外合得来,因此在赛后交换了联系方式,时常交流一些养花养草的心得,一段时间过去,已然成为朋友。 柳侧目看过去,心下了然。幸村在训练营最后的选拔赛中与白石交过手,在比赛中意识到了两人的网球虽有不同,但也有相似的地方。在大多数人看来,幸村打的是精神力网球,让人无从琢磨;白石打的是基础网球,球风朴实稳健,这两个人的网球代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网球风格。 但柳清楚,并不是这样的。幸村的网球虽然有精神力的成分,但也是建立在基础网球之上的。最初认识幸村的时候,柳便对幸村的‘灭五感’十分感兴趣——多数让对手看不到网球的招数,是基于击球的角度和视觉盲点两者结合所导致的结果,但幸村的‘灭五感’却并非如此。等与幸村更熟悉一点,收集的数据更多一些后,柳推测‘灭五感’是幸村利用精神力对对手的感官进行引导的招数。 再后来,通过在练习赛中与幸村的一次次交手,柳终于明白了‘灭五感’的原理:这一招的本质和精髓,在于基础。‘灭五感’,或者说幸村打球过程中震慑住他人的‘yips’的状态,其根本原因是幸村的网球没有死角,对手无法找出幸村的破绽,只能任由幸村接连得分,心神不宁之下更容易被幸村的无懈可击震慑住,也更容易受到幸村精神力的冲击从而陷入‘灭五感’。 而这样的无懈可击,是建立在日复一日的对基础的锤炼之上的。 白石同理。他的网球风格是完美无暇的网球,在关西地区的网球杂志上被誉为‘在寂静中隐藏了激情的完美的圣经网球’。 柳在第一次看到这个形容的时候备受冲击。原来关西是这种风格吗? 虽然网球杂志的形容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最核心的形容恰恰蕴含其中:完美、圣经。许多选手都想要练成完美的无懈可击的网球,但很少有人能够做到。 在明白这些以后,再回头看幸村的评价,柳一点也不意外。尽管综合训练营时,四天宝寺因为不是当年的关西冠军,所以只有白石和原前辈入选。但有白石这样的部长,其他人即便没有入选综合训练营,实力应当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对于四天宝寺,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柳肯定了幸村对四天宝寺实力的判断,同时也表示:“综合实力来看,我们赢得概率很大。” 讨论完全国大会的赛程后,柳便将练习赛的事情告诉大家。 与冰帝的练习赛定在了抽签仪式的第二天,因为事先与迹部有过约定,芥川和丸井势必要打一场双打。摆在柳河迹部面前唯一的问题,是安排芥川和丸井在哪一场对上比较合适。 练习赛的比赛顺序和赛制与正式比赛完全相同,如果将芥川和丸井安排在单打三,无论前两场双打胜负如何,两人身上都难免背负压力,没办法全无顾忌的打一场练习赛。 这并不是芥川想要的结果。 都已经为了达成芥川的心愿而向特地立海大约一场练习赛,迹部自然是想一次性满足芥川的愿望。 “最好能够让慈郎在这次练习赛中打败丸井,也省的之后每次与立海大打比赛慈郎都为对手加油。” 迹部想的很简单,芥川对丸井的崇拜来源于新人赛的时候丸井在芥川最擅长的截击领域击败了他,那么只要芥川打败丸井一次,崇拜自然不复存在。 对迹部的想法,柳不置可否——如果芥川的崇拜是单纯因为丸井的实力的话,迹部的想法或许能够实现。但,如果芥川对丸井的崇拜并不只是因为丸井的实力呢? 第86章 毕竟,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迹部的实力都远超于丸井,但芥川并没有像崇拜丸井一样崇拜迹部。 但柳并没有点明这件事——谁知道迹部是不是早就明白这件事但依然心存幻想呢——而是顺水推舟,敲定了芥川和丸井在单打一出场的事情。 芥川的位置敲定后,其他一切好说。 柳将芥川的事情简明扼要的告诉丸井,丸井一口答应。能在全国大会开始前与芥川交手,对他来说是个再好不过的实验自己新招数的机会。 至于其他位置,柳采取自愿原则,谁想在全国大会前借由冰帝的练习赛再完善自己的招数,谁便主动报名。 几分钟之后,练习赛的名单尘埃落定。除了单打一之外,其他位置的顺序分别是:双打二是伊势和切原,双打一是仁王和柳生,单打三是毛利,单打二是真田。 柳和幸村各有安排,不打算参与这次练习赛。 # 第二天上午,长野某体育馆。 因为上午安排了与冰帝的练习赛,立海大的正选和预备役在晨练结束后便没有安排其他训练,而是排成一列从民宿一路匀速跑到体育馆。 既是锻炼也是热身。 等立海大一行人跑步来到体育馆门前时,冰帝一行人恰好同时赶到。 幸村和迹部点头示意,稍作寒暄便直接进入了正题。两校部长在场外教练席并肩落座,负责裁判的香取坐在裁判椅上,要在练习赛出场的队员们按照各自的出场顺序隔网站定。 “请多多指教——” 练习赛正式开始。 双打二出场的伊势和切原,对手是泷荻之介和凤长太郎的组合。 见此情景,柳唇角微微勾起。这场比赛的安排很有意思。立海大这边,切原虽然实力不错,但比赛过程中很容易热血上头进入‘红眼状态’,不太稳定,需要一个实力和情绪都稳定的前辈引导。冰帝那边,凤长太郎脾气温和,但高速发球还在探索阶段,技术并不稳定,所以需要一个技术稳定的前辈及时补漏。 立海大和冰帝的第一场比赛,双方不约而同的安排了前辈带技术不稳定的新人。 “这算是部长之间的心有灵犀吗?”柳侧脸看向幸村,打趣道。 幸村摇了摇头,“只是巧合罢了。”跟迹部的默契……恐怕这种东西迹部和他都不太想要。 双打二的练习赛结束的很快。凤长太郎虽然握有高速球这一利器,但因为招数还没有打磨完成,发球不太稳定的缘故,心里带着‘害怕误伤别人’的负担,整场比赛都不太敢使用。泷荻之介虽然有心弥补双方分差,但到底实力略逊一筹,不敌伊势和切原,最终输掉了比赛。 比赛一结束,切原高兴的从场上跑到柳的面前,“柳前辈,我赢啦!” 柳摸了摸切原的脑袋,先是对切原一段时间的双打训练成果予以肯定,而后指出刚刚比赛中的不足:“有进步,赤也。但是刚才的比赛中还有一些问题,在第二局的时候……” 对比切原刚入部时的表现,再看看今天切原场上的表现,柳已经很满意了。此时指出切原的问题,也只是为了即时复盘。 刚入部的时候,在每周例行的双打配合练习上,柳、幸村和真田发现切原的双打一塌糊涂,明明能够赢下来的比赛,最后却因为无法与队友好好配合而输掉了。也就是那次,柳发现切原的双打意识约等于无。 柳:真是十分微妙的设定啊,部里还有个有双打意识但就是无法配合的正选呢。 真田:咳。 总之,柳带了切原一段时间,手把手的指导切原在双打中应该如何与队友达成配合。这才让切原在这次练习赛中与伊势有了‘配合’。 迹部瞥了眼柳和切原,手指轻抚眼角,收回视线的时候看了眼坐在身旁的幸村,若有所思。 幸村笑而不语。 双打一出场的仁王和柳生,对上了向日和宍户的组合。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向日和宍户的组合对立海大而言都是老对手了。因此双打一的比赛直接跳过了试探环节,进入攻防阶段。 也正是在攻防环节,仁王和柳生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 是在比分来到4-3的时候,看上去双方势均力敌,实际上场外的人心知肚明:四个人里有一个人在浑水摸鱼。 真田皱紧眉头:“仁王又想做什么?” 柳看了眼真田的脸色,忍不住想,这个‘又’就很有灵性,不知道弦一郎最近是不是又被仁王捉弄了。 “可能是有自己的安排吧。” 柳一语成谶。 交换球场之后,先是仁王身上亮起了白光,紧接着白光蔓延到柳生身上,下一秒,柳生身上同样亮起了白光。 “同调?!”向日语调上扬,一脸不可置信, 仁王是什么人,这家伙说话半真半假,竟然还能跟搭档达成‘同调’?!更别说他的搭档还是半途出家的网球选手。 向日岂能不酸:他跟宍户从国小就一起打网球,论默契远胜仁王柳生,结果他和宍户连‘同调’的边都没摸到,仁王和柳生已经达成‘同调’了! 第53章 事发突然,向日并没有克制音量,下意识的惊呼声不算小,让在场两所学校的选手听的清清楚楚。 迹部没有妄下结论。手指搭在眉间,眼神紧盯着场上的仁王和柳生,很快便发现其中的区别。 第87章 “不是‘同调’。”迹部说着,视线微微偏移便看到了柳和幸村毫不意外的神情。他挑了挑眉,笃定道:“看来,你们早就知道。” 迹部没有指明幸村和柳知道的究竟是什么。这个时候去探知这两个人是知道仁王和柳生已经领悟‘同调’的奥秘,还是知道这一招其实并不是‘同调’的问题,其实已经没有意义了。 虽然,迹部更倾向于这两件事情两个人都清楚。 幸村和柳接下来的表现,恰恰印证了迹部的猜测。 柳点头,言简意赅:“仁王和柳生用的的确不是‘同调’,而是‘单方同调’,或者说‘强制同调’。” 迹部不动声色,伸出右手反转手掌,做出有请的动作。 “一般来说,‘同调’是搭档之间心意相通,全心全意的相信彼此才能达到的境界。因为对双打选手要求比较苛刻,能够掌握‘同调’的双打搭档并不是太多。”即便是以双打闻名的山吹,从建部至今能够掌握‘同调’的双打搭档也是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的,更别说其他不太重视双打的学校了。柳顿了顿,接着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说:“仁王和柳生的‘强制同调’并不是这样的。他们两个现在的状态,是仁王主动发起的,通过精神力的震动带着搭档进入同频,进而进入类似‘同调’的状态。” 柳说的已经很明白了,迹部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倒是幸村笑了笑,“莲二大概早就知道了吧,他们两个虽然一直瞒着大家,但应该瞒不过你才对。”柳有定期整理数据进行对比的习惯,这样做一方面为了完善和修正柳脑海中的数据库,另一方面是为了更好的掌握队友的状态,以便调整后续的训练安排。 因此,仁王和柳生的特训虽然避开了大多数队友,但却无法避开柳的眼睛。毕竟,身体的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精市你不也是?”柳反问道。他能够知道仁王和柳生在做有关‘同调’的特殊训练,是因为柳偶然得知仁王不声不响的摸索出了一个名叫‘幻影’的招数。 所谓‘幻影’,脱胎于仁王的奇思妙想,是可以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的招数。当然,‘变成另一个人’是对对手来讲,实际上仁王还是仁王,只是一点点利用了精神力的障眼法而已。 柳之所以知道‘幻影’,是仁王主动找到他,希望通过跟柳打一场的方式来检验自己的新招数是否与他期望的一样。 仁王自己平时也有收集数据的习惯,‘幻影’能够做到以假乱真的程度,正是得益于仁王的这一习惯。 只是,自己审视自己总是不如别人看自己来得客观,所以仁王才找到了柳。 可以说,在‘强制同调’这招之前,仁王最先学会的其实是‘幻影’。‘强制同调’亦是建立在‘幻影’的基础之上的。 不过,既然仁王没打算在这场比赛中用出来的意思,柳也就没有说出来。学会数据网球的同时,他就明白了有些时候是需要保留一些神秘的道理。 至于幸村,柳微微一笑,作为部长,他无所不知。 “部里没有什么事能够瞒得过你,精市。”柳真心实意的说。 不论场外的人在讨论什么,练习赛仍在进行。 在仁王和柳生用出‘强制同调’后,这场比赛的胜负已经很明显了。向日和宍户虽然有默契,但到底比不过进入‘强制同调’状态的仁王和柳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分差越来越大,最终输掉比赛。 有仁王和柳生的惊人表现在前,接下来的比赛就显得中规中矩了。 单打三的比赛是毛利对战日吉若。两人都在一年级便成为正选,只是前者早早的找到了自己的路,并一以贯之的走了下去。而后者毕竟年轻,虽然有心将古武术和网球结合在一起,创造属于自己的招数。创造招数虽然难,但只要有了思路,顺着思路继续走下去,总会有个结果。 只是,古武术与网球风马牛不相及,日吉若的想法虽好,但实际执行起来却很难。 看着场上日吉的表现,柳心下微微一叹:恐怕,日吉自己都有些迷茫了。柳忍不住看了眼迹部,迹部知不知道这点呢?又或许,迹部是清楚这点,所以才将日吉放在了单打三的位置上,希望日吉能够通过这场比赛有所收获? 看着迹部的神情,柳心中的天平向后一种可能倾斜。 无论是对手是毛利还是真田,都是将关节技和剑道这些自己网球外的特长与网球结合得十分成功的选手,日吉不管对上二人中的哪一个,或许都会有些收获。 尽管如此,这场比赛没什么悬念。 日吉走下场地的时候,额头布满汗滴,虽然外形狼狈,但眼睛却是亮的。 他已经想明白了。 柳清晰的看见,迹部的唇角上扬了八度。 单打二的比赛,真田对上了忍足。让不知情的外人来看,或许还以为是冰帝和立海大约好的,派各校的二把手比一比实力高低。 但这纯属巧合,更何况…… “按照实力来说,冰帝的第二顺位是芥川才对吧?”柳好奇道,“还有就是,据我了解冰帝网球部明明没有副部长,怎么大家都默认忍足是副部长了?” 迹部哼了一声,“或许是因为那家伙外表太有欺骗性了也说不定呢。” 这个回答听起来很敷衍,但仔细一想不无道理。芥川虽然实力仅次于迹部,但睡着的时间比醒着的时间多,且又不是锋芒外露的性格,因此知道他实力高于忍足的人并不多。至于忍足,或许是因为与迹部同在学生会任职,加之工作能力突出,经常被迹部叫去会长办公室工作。同时两人又都是网球部的正选,自然而然走的近了些。 第88章 尽管榊监督和迹部都明言,冰帝网球部不需要副部长。但以上种种现象夹杂之下,很难不让外界猜测忍足或许是无副部长之名,但有副部长之实。 据说忍足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的时候,沉默了三秒:……其实哪个都没有。 想明白这一切,柳觉得有些好笑。 忍足对上真田,不敢像从前那样前期积蓄体力等到比赛后期再发力。对手实力强劲,想要从真田手里拿下几分并不是容易的事,忍足从第一局便进入‘闭锁心扉’的状态,让真田无法预测他的下一步动作,之后又凭借良好的观察力,有意识的引导真田将球打到有利于自己的地方。 忍足的做法的确给真田造成了一点麻烦,但二人实力差距摆在那里,麻烦的程度也十分有限。比分来到4-2的时候,真田用出了‘风林火山’,先是以‘其疾如风’拉快比赛节奏,又以‘侵掠如火’和‘其徐如林’接连得分,最后成功拿下比赛胜利。 单打二结束后,就是丸井和芥川之间的比赛。 “文太!” 芥川抱着球拍就跑上了场地,站在一边冲丸井招手,脸上满是期待和兴奋。 刚刚握完手准备离场,但还没走出场地多远的真田神情复杂,忍足单手扶额,无奈的摇了摇头。 场外,仁王憋着笑撞了撞丸井的肩膀,催促道:“快去,芥川已经在等你了。” 真田这种表情还真是难得一见哈哈哈!太好笑了puri~ 这就是只唯恐天下不乱的狐狸!同班两年,丸井已经对仁王的性格一清二楚,明白这会如果反驳回去的话,让这家伙占了上风,这家伙只会更‘得意’。丸井用了点力,反手拍回去,手掌落在仁王背上的时候发出‘啪’的声响。而后,不去看仁王的表情,丸井深呼吸一口气,走上了球场。 从赛前礼仪开始,‘文太’‘文太’的声音不绝于耳。 文太本人心情复杂。 丸井努力回忆当初新人赛的情景:芥川他原来是这种性格吗? 在丸井想出什么东西前,比赛开始了,丸井干脆将这件事扔到一边,专心开始比赛。 两人都是网前截击选手,比赛的节奏从一开始便被拉得很快。在新人赛与芥川交过手,清楚芥川的实力,丸井不敢掉以轻心,在第一局末尾为了拿下最后一球,干脆用出了‘走钢丝’。 网球在球网上滚了两圈,掉到了芥川的场地上。 “秘技·走钢丝!”丸井伸手比了个耶的手势,“‘怎么样?是不是天才的创意!’” 芥川的眼睛亮了,‘刷’一下跑到网前,“超天才的创意!文太!再来一次好不好?!” 忍足摸着下巴,感叹道:“难得看见慈郎这么有精神啊。”竟然没有睡着哎!随即又有些郁闷,冰帝内部的练习赛,丸井对上他的时候可是没出几局就睡着了。 迹部毫不客气的揭穿,“分明是你自己在练习赛的时候出招太过保守,没有调动慈郎的兴趣,才让慈郎因为无聊而睡着的。” 第54章 忍足的话说出去没多久,场上形势再次发生变化。原本二人势均力敌,尽管丸井凭借‘走钢丝’和‘铁柱倒’这两个绝技将分差扩大,但芥川的‘魔术截击’还没有用出,体力也还处于安全范围之内,此时讨论胜负还太早了点。 “puri~他们两个应该能打到抢七吧。”仁王侧过脸,小声跟柳生讨论。 柳生点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很快就打到抢七了。”目前两人的比分是5-4,距离进入抢七局也没几球了,以前几局的激烈程度来看,进入抢七局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这场比赛会在中途出了意外。 ——此时单局比分来到40-30,只差一球芥川就能拿下这局,却见场上芥川速度越来越慢,最后站在场地中间垂下了脑袋。 丸井:……? 过了一会,场上响起了均匀而缓慢的呼吸声。 芥川睡着了。 对于这样的情形,冰帝众人早就见怪不怪。向日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宍户切了一声,刚说了一句‘太逊了’,下一秒就被凤长太郎委婉劝住。日吉和泷忙着收拾东西,腾出一块地方准备等会芥川下来的时候有地方休息。忍足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几句‘明明那么期待却还是睡着了’‘太可惜了’这样的话。 迹部打了个响指,等在场边的桦地会意的上场将芥川带了下来。对手睡着了,比赛无法继续进行,丸井便干脆直接走下场地。 看着丸井,想到芥川对这场练习赛期盼已久,迹部想了想,解释道:“慈郎他是太兴奋了。” 丸井用毛巾擦汗的手一顿,“什么?” 在迹部的解释下,众人总算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原来,自从知道迹部跟立海大成功约了练习赛后,芥川便一直十分激动,昨天难得从白天到晚上一直保持精神,甚至为了今天的练习赛加训到深夜。这会是因为体力耗尽,疲惫感涌上来才睡着了。 看着睡着的芥川,丸井想了想,摘下了戴在手上的护腕递给迹部。 “今天的练习赛我打的很尽兴,虽然没能分出胜负,但这是一场好比赛。希望之后有机会能够再跟芥川打一场。”丸井笑了笑,“芥川是个好对手。这个护腕我想要送给他,还要麻烦迹部君等芥川醒来以后转交给他。” 第89章 迹部点了点头,“慈郎一定会很开心的。”能够收到偶像送出的护腕,慈郎大概也能少一些没能打完比赛的遗憾吧。 # 那场练习赛结束后,立海大和冰帝便开始了本次全国大会的赛程。 立海大因为轮空的缘故,第一天上午没有比赛。晨练结束后,几个正选和预备役三俩结伴,分头去看自己感兴趣的比赛了。 第一天下午和第二天上午,是立海大的第二轮、第三轮比赛,对手是今年第一次打入全国大会的学校,实力平平,立海大便没有安排仁王和丸井这两对固定搭档上场,而是让丸井和桑原两人与切原和香取组队,分别出任双打二和双打一,柳和其他正选轮流出任单打三。这样一来,既让后辈得到锻炼的机会,又不会影响立海大的胜利。 第三轮比赛结束后,在回民宿的路上,柳收到了官方发的比赛预告,他先是一怔,而后抬起头对大家说:“我们明天半决赛的对手出来了。” “是狮子乐?”丸井还记得柳之前的预测,“橘桔平和千岁千里实力不错,这会才结束比赛,看来六角也不甘心止步于此啊。” 谁知,柳摇了摇头,沉声道:“不是狮子乐。我们半决赛的对手是六角。” “怎么会?”真田惊讶道,“六角虽然实力不错,但跟狮子乐比起来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立海大的正选面面相觑,摸不清第三轮的比赛是发生了什么。 “我从组委会那里要来了六角和狮子乐的比赛录像,等下回到民宿后我们一起看看吧。”柳说道。 因为惦记着六角和狮子乐的比赛,几个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原本十分钟的路程被缩短为五分钟。因为时间还早,大家并不着急吃饭,回到民宿以后便直接拉开幕布,将比赛录像投影出来。 正选和预备役围坐在一起,专心的看比赛录像。这一看,便发现了不对劲。 “橘和千岁不在选手队伍里。” 赛前列队是惯例,所有上场的选手都需要按照位置站好。因此,很容易能够从赛前两校的站位看出双方的排兵布阵。立海大去年在决赛对上狮子乐,‘九州双雄’实力强悍配合默契,可是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自然记忆深刻。再加上橘的一头金发在一众黑发或棕发的人群中格外显眼,属于一眼就能看到的程度。 但今年狮子乐的队伍,橘和千岁都不在里面。 “以他们两个的实力,狮子乐应该会将他们当作下一任部长和副部长培养才对。”毛利客观的说,并提出了自己的猜测:“既然他们两个不在队伍中,或许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转学了?”转学并不少见,他自己就是因为父亲工作变动才从关西转来关东的。 明白毛利的意思,柳点头:“我会去打听一下的。” 开头的插曲过后,比赛录像继续播放下去,进度条缓慢向前爬行。六角和狮子乐的比赛打得十分激烈,两场双打一胜一负,六角兵行险招,将部长和副部长放在了单打三和单打二,对上了狮子乐的两名三年级正选,成功拿下了比赛胜利。 看完全部录像,伊势一边活动肩膀一边说道:“橘和千岁没参加比赛,去年的主力三年级已经毕业,队伍现在的实力跟去年没法比,但六角的队伍保存的还算完善,这么看来狮子乐输得不冤。” “而且,六角在出场顺序的安排上做的也不错。把实力更强的部长和副部长顺序前移,狮子乐大概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吧。” 看完录像后,众人对六角的正选队伍有了初步的了解,柳将六角的资料发在了群里供大家参考。 “关于明天的半决赛,大家对出场安排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出来。” 仁王粗略的看了眼六角的资料,好奇的问道:“puri~柳,你原本的预测不是对上狮子乐的概率更高吗?怎么连对上六角的出场胜率也算出来了?” 针对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分析每种出场安排的获胜概率是柳每次赛前都会做的事情。但在今天之前,仁王一直以为柳只会针对概率最高的对手做这种工作,原以为六角出人意料的打败狮子乐,柳的这份胜负概率表大概要晚一些才会出炉,没想到柳竟然这么快就拿出来了。 “不论概率高低,我都会提前做数据分析。”顶着队友们惊奇的目光,柳十分淡定,“概率高低只是一个参考,并不是说概率高就一定能赢,这世上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而突发状况是无法事先预料的。”正如这次比赛,谁也无法料到‘九州双雄’竟然会缺席此次全国大会。 “所以,无论哪种可能,存在就有存在的道理,都不能轻易忽略。” 切原似懂非懂,“但是,柳前辈之前也做过这样的准备,没用上的话不会觉得可惜吗?就好比‘白白浪费许多时间和精力但最终没派上用场’这种感觉。” “并不会。数据网球本身就需要在收集和分析数据的过程中进行锻炼,只有这样才能够提升自己的预测和判断水准。”柳说完,低头看了眼手机,神情一变:“好了,大家先考虑一下。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电话是三津谷前辈打来的,因为学校所处地域,九州和关西这边的消息,三津谷前辈的信息渠道要比柳宽的多。所以,在看到橘和千岁没有出现在狮子乐的队伍中时,柳便给三津谷前辈发了个消息。 第90章 柳了解三津谷前辈,没有确切消息是不会给他打电话的。而且,如果事情不太重要,三津谷前辈更多的是发邮件或短信,只有涉及的事情不方便在短信中说,才会给他打电话。 将民宿的纸门推开,柳接起了电话。 屋内,几个人看着六角的资料,沉默几秒,心中暗自思索着半决赛出场的事情。 过了几秒,室内响起了讨论声。 柳的这通电话打了几分钟,等他结束通话回到室内的时候,正选们已经就半决赛的出场顺序达成一致,并且已经由幸村填好了选手登记表。 拿起登记表看了一下,立海大半决赛的出场顺序大致是:丸井桑原出任双打二,仁王柳生出任双打一,单打三是伊势,单打二是毛利,单打一是柳。幸村作为教练和场外监督,半决赛不出场。 这样的安排在柳的预料之中,因此他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对名单发表什么意见。 “橘和千岁的事情我查清楚了。” 第55章 听了柳的话,在场的人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柳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橘和千岁一直到今年七月都还是狮子乐正选队伍的一员,今年八月,也就是全国大会开始前没多久,橘在一次练习赛中打伤了千岁,致使千岁右眼受伤。”柳顿了顿,声音不自觉的放轻:“千岁的伤情很严重,右眼近乎失明。橘……无法接受自己在训练中打伤搭档,还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后果,所以退部了。千岁没多久也退部了。”[1] 这就是‘九州双雄’今年没有参加全国大会的原因。 “打伤了千岁……橘当时用的是暴力网球吧。”或许是同为双打选手,丸井有些感同身受,叹了口气:“橘之后大概很难继续打暴力网球了。”甚至说,不打暴力网球已经算是好结果了。说的更严重一点,橘说不定会因为打伤搭档而产生心理阴影,从此不再打网球。 丸井略略扫了一眼,幸村、真田、切原、伊势前辈和毛利前辈这几个人没什么表情,柳和桑原欲言又止。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双打选手的羁绊和感情,像是真田他们这样纯粹的单打选手很难理解——丸井选择性的遗忘了真田和幸村曾经组队打过双打的事情。柳和桑原,一个曾经是双打选手,跟搭档感情很深,一个是他的搭档,两人从小认识,他更是出手帮过桑原,所以对于丸井的感慨很能体会。至于仁王和柳生,这俩人的关系时好时坏,根本不能以普通的双打搭档关系去看待。 柳沉吟半晌,“或许,他们两个并不会就此放弃网球。” 这句话并不是为了安慰丸井,而是柳真的这样觉得。橘和千岁被誉为‘九州双雄’,并不是当地杂志和网球爱好者有意偏袒,而是真的有与这个名头相匹配的实力。这样的实力并不能单纯的归为‘有天赋’这么简单的原因,这世上有天赋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每个有天赋的人都在一条路上走到头。 除了天赋之外,更重要的是热爱。只有对网球心存热爱,才能支撑着许许多多或有天赋或无天赋的网球选手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橘和千岁也是同理。 橘或许会一时无法接受打伤搭档兼好友的结果,觉得苦闷也好愧疚也罢,但他终归还是会拿起球拍的。千岁可能会因为眼睛受伤意志消沉而暂时逃避网球,但网球能够逃避,心里的热爱却是骗不了人的。 “我都明白的。”丸井长长的呼了口气,橘和千岁毕竟是别的学校的选手,他虽然有些感慨,但也明白轻重缓急。“现在更重要的是半决赛。” 半决赛虽然重要,但对立海大来说并不是个大问题。关东大会和全国大会虽然说是间隔一个月的时间,但今年这两个比赛中间有综合训练营,六角入选队员的数据柳在训练营时便收集过了,虽然有进步,但并不是无法打败的。加之立海大在关东大会上已经打败过六角一次,此时只是微调出场顺序再比一次而已,实在不是什么大问题。 半决赛当天的比赛情况,与柳预料的一样。 因为是老对手,彼此都很熟悉,双方心照不宣的缩短了赛前试探的环节。双打并不是六角的强项,丸井桑原和仁王柳生两对搭档没费什么力气便拿下了两场比赛的胜利。单打三出场的伊势,遇到了六角的现任部长。 在比赛之前,六角就已经预料到半决赛不会太过顺利,他们与立海大交手的次数不算少,清楚立海大的实力,也明白双打其实算六角的短板。所以才会将部长放在单打三这样的位置。 是为了阻断立海大连赢三场的势头。 而六角也的确成功了。六角的部长与伊势一样是三年级生,能够成为一校网球部的部长,并且在第三轮打败狮子乐的正选,已经能够证明他的实力了。伊势与他打到了抢七局,在最后的拉锯战中错失翻盘的良机,遗憾落败。 不过,六角今年的赛程也就到此为止了。单打二出场的毛利对上了六角的副部长。前者曾经是四天宝寺的一年级正选,转入立海大后虽然有一段时间的萎靡,但经过松川前辈开导以后重新投入到训练当中。毛利在网球上本来就有天赋,恢复训练后实力更是隔三差五就有小小的进步。半决赛对上六角的副部长,甚至都没有给对方打入抢七的机会,直接以6-3的比分拿下胜利。 第91章 半决赛没有必须打完全部比赛的规定,立海大先赢下三场比赛后,所在半区的比赛到此便全部结束。之后的事情,就是等另一个半区半决赛结束后,确认决赛的对手并做好赛前准备工作。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有点早。立海大没有给六角拖入平局的机会,已经打完的几场比赛里,除了单打三耗费了点时间以外,其他比赛都结束的很快,因此立海大所在的半区结束比赛的时候,隔壁半区的半决赛刚进行到单打二。 另一个半区半决赛的双方选手对他们来说不算陌生,是冰帝和四天宝寺。 “据说是冰帝和四天宝寺双打一胜一负,单打三是四天宝寺赢了,所以单打二冰帝说什么也不肯放过,紧咬着比分不放,势必要拿下这场比赛。”仁王说道,“puri~看这个样子,他们大概率会打到单打一了。”两方实力差距不算太大,谁也不想止步半决赛,估计还有的耗呢! 考虑到另一个半区比赛临近尾声,等他们赶过去还说不定是什么局势,立海大众人商量过后决定以逸待劳,先回民宿稍作休整,等比赛结果出来后再做打算。 事实证明,立海大的决定是正确的。另一个半区的半决赛战线拖的很长,仁王当时的话的确猜对了——冰帝和四天宝寺的确陷入了拉锯战,前四场比分持平,胜负重担就落在了单打一的身上。 四天宝寺的单打一是白石,冰帝的单打一是迹部。两人实力在伯仲之间,身上又背负着决定胜负的压力,所以从比赛一开始便一分不让,每一局的小分都咬的很紧,两人互不相让,比赛毫无意外的进入抢七局。迹部耐力惊人,白石基础扎实,体力也不错。抢七局延续了两人前几局的情况,比分一直没有被拉开。最后是白石更能沉得住气,故作慌乱刻意漏了个破绽给迹部。迹部虽然心存疑虑,但为了拿下比赛胜利到底还是冲着破绽处打去,这下恰好落入白石的布局,白石不仅成功反击,甚至一鼓作气拿下抢七局的胜利。 而这一切,早早离开场地的立海大队员并不清楚。他们离开赛场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正是吃饭的时间。考虑到餐厅正是忙碌的时候,不一定有空桌,便干脆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餐馆,选好菜品后打包带走。 等到立海大的队员打包饭菜回到民宿,决赛的安排恰好出来,这次没有突发事件介入,柳之前的预测得到验证,他们决赛的对手是四天宝寺。 消息来的凑巧,加上柳提前安排了人去四天宝寺的半区录制了半决赛的比赛录像,此时不用等官方的录像,节省了不少时间。考虑到明天就是决赛,时间紧迫,众人便干脆聚在一间屋子,边看比赛录像边吃饭。 在正式看录像之前,柳先简单介绍了一下四天宝寺:“四天宝寺是关西比较有名的学校之一。前几年因为九州和关西地区盛行暴力网球,而四天宝寺对这一风气不置可否,便一直没能打出什么名头。”而在去年立海大力压狮子乐拿下全国冠军之后,崇尚暴力网球的风气在一定程度上有所减弱,不过这些话柳并没有说出来,只是说:“四天宝寺拿下了今年关西大会的冠军,决赛的出场顺序我们还要慎重考虑。” 说完,柳便开始播放比赛录像。 四天宝寺与冰帝的半决赛,双打二是中规中矩,双打一是啼笑皆非。 看着录像中在赛场上公然讲起漫才的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丸井瞠目结舌,筷子上的肉掉了都没意识到。 “他们两个……不是,还能这么打双打吗?”丸井十分费解。他也算是见过许多不同类型的双打选手了,但从未见过金色和一氏这样以‘同性’作为话题,在网球比赛中上演‘你爱我我爱他’的禁断之恋的戏码。 “金色的iq有200。”柳十分冷静,“他的网球看上去或许很搞笑,但从结果来看,他的确是个聪明人。” 将自己的意图掩盖在嬉笑之中,对手被金色和一氏的漫才分了心,就很容易被抓到破绽。向日和宍户两人本就不是偏稳重的选手,如果是他们的搭档是忍足的话,或许在忍足用出‘闭锁心扉’后,这对双打中有一个能够沉住气的,结果大概就不会是如今这样了。 第56章 不过,这会说什么都晚了,冰帝已经输给四天宝寺了。 “有冰帝的前车之鉴,我们不能重蹈覆辙。”伊势说道,“看来在双打的人选上我们还是要好好考虑的。” 虽然立海大的正选中没有如同向日那般容易被挑起情绪,被对手带着走的类型,但金色和一氏的漫才笑话杀伤力确实不小,双打的人选还是得选能够沉得住气的才好。 柳心中有数:仁王虽然经常整蛊别人,实际上情绪稳定,心中自有主意。柳生和桑原就更不用说了。至于丸井……平时部内打闹就算了,遇到金色和一氏,他是否能稳住不受影响呢?柳的视线停留在丸井身上几秒,很快重新放到录像上。 录像还没看完,还不知道四天宝寺接下来出场的选手实力如何,所以伊势也不过随口一说而已。 四天宝寺的单打三是之前在综合训练营有过一面之缘的原哲也,他的对手是忍足。原哲也是四天宝寺的三年级正选,是实力强劲经验丰富的选手,虽然立海大与冰帝同在关东地区,又因为练习赛约的频率比较高的缘故,两校关系还算不错。尽管跟冰帝关系更好一点,但客观来说,忍足对上原的胜率确实不算高。 第92章 与此同时,他们也不免产生疑惑。 “忍足按理说实力也不差吧?怎么正式比赛中赢得次数不多呢?”虽说冰帝实力第二实际上是芥川,但能够成为外人眼中的实力第二,忍足还是有一定实力的。 回想起忍足出场的几场比赛,仁王脱口而出,“大概是他运气不好吧puri~遇到的对手不是太强就是太弱,还有就是没等到他出场冰帝就输了。” 太强的选手忍足打不过,太弱的选手打过了但又没什么意义。偶尔有那么几个实力相当的对手,但冰帝的排兵布阵刚好将忍足和他们错开,没等忍足上场,冰帝就输掉了比赛。 这么一算,忍足的战绩中赢得反而是少数。 “他这个运气也真的是……”丸井摇了摇头,“不过,原前辈之前在综合训练营的时候能跟毛利前辈打的那么激烈,实力肯定比忍足要高,忍足这次输掉比赛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实力差距摆在那呢。 单打二是四天宝寺的忍足谦也对战芥川。 “忍足谦也?都姓忍足,他跟冰帝的忍足是有什么关系吗?” “他们两个是堂兄弟。”柳回复道。 幸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倒是仁王挑了挑眉,“他们两个长得不太像,而且打球风格也不太一样。” 丸井歪头思考两秒,赞同道:“你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这样。忍足谦也打的明显是速度网球,忍足侑士更侧重……防守反击?谋定后动?总之你懂我的意思就行。” 柳点点头,表示明白。很难将忍足侑士的打球风格简单的归结为一种,他的球风就像他的人一样复杂,网球杂志有一期冰帝特刊曾将忍足的风格形容为‘动与静的火热羁绊’。起初柳很难评价网球期刊的用语,后来在训练营里与忍足相处的时间长了,反而渐渐想明白了。 忍足的风格与他的人一样,看上去跟任何人都能说上两句,其实外热内冷,只有让他打心底承认的人才能让他待之以诚。网球上也是这样,忍足习惯在比赛前期进行试探,等到后期再猛然发力一击必中。 “他的风格比较复杂。”柳说着,将话题拉了回来,“不过,我们决赛的对手是四天宝寺,忍足的风格跟我们关系不大。还是先看录像吧。” 单打二结束后,就是白石对战迹部的单打一。 # 录像带看完之后,大家对四天宝寺的队伍构成有了初步的了解。柳同时将提前准备好的资料发到群里供大家参考。 “金色和一氏在四天宝寺中算是实力不错的那一拨,大概率会在双打一出场。”柳说完,停顿两秒,补充了一句,“当然,也并不能排除四天宝寺为了士气考虑将这对双打放在开头拿下开门红,而将这两人放在双打二的位置上。” 但白石并不是冒进的人,金色和一氏放在双打二固然可能会为四天宝寺带来开门红,进而提升士气,但这是把双刃剑,若是 输了,四天宝寺的士气必然大受打击。 所以综合看来,柳并不认为白石会将金色和一氏放在双打二。 丸井桑原和仁王柳生这两对双打互相看了看,没有说话。光是从录像带里看金色和一氏场上的表现,他们几个人都有些想笑。但那是旁观,若真是在现场,被金色和一氏编入了他们的漫才中,他们还真不能保证一点都不受影响。 所以此刻谁也没说话。 其他人也没有催促的意思,最后是毛利打破了沉默。 “四天宝寺的单打三大概会是原哲也。”毛利说道,“他一心想为四天宝寺拿下每一场的胜利,甚至是拿下全国冠军,无论前面两场双打的胜负如何,原都会在单打三守擂。” 柳的资料里,原哲也的确是在单打三出场的概率更高。毛利此时说这些,意思不言而喻:他想在单打三与原哲也交手。 事实上,综合训练营的时候毛利就跟原哲也交过一次手,原本这次全国大会决赛,柳不打算再安排毛利前辈对上原哲也的,短时间内交手两次实在没有必要。不过,毛利前辈都这样提了,虽然不清楚毛利前辈和原前辈有何过往,但柳尊重前辈的意愿,将他的名字写在了单打三的那一栏。 部里只有两个三年级前辈,一个上场了,另一个的意愿自然也要兼顾。至于切原和香取,他们两个是一年级,又是预备役,为了稳妥起见,决赛不会安排他们上场。 伊势没有立刻给出回复,而是认真想了想。全国大会的决赛可以说是他升学前的最后一次比赛,说不想上场是不可能的,但是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伊势不觉得自己有上场的必要。后辈们的实力早就超过他了,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作为前辈,他也该退位让贤了。不能因为是三年级生,临近毕业,就理所当然的占据一个决赛名额。 说到底,他的实力还没有强到不可替代。 伊势最终说道:“还是算了吧。决赛关系着立海大能否成功卫冕,还是谨慎一点,将实力更强的选手放在单打上比较合适。” 前辈说的不无道理,单打的剩余两个位置便定了真田和幸村。 至于双打,经过商议,最终决定仁王和柳生出任双打二,丸井则和柳搭档出任双打一。 这样安排不仅是为了应对金色和一氏的漫才,更重要的是为了立海大的胜利。 第93章 “仁王和柳生掌握了‘单方同调’,对上金色和一氏赢得概率依旧很大。”柳客观的说,“但我们要的不是一场比赛的胜利,而是决赛整体的胜利。” “puri~所以,才要将我和柳生放在双打二,这样一来,无论四天宝寺那对漫才双打在哪个位置,对我们都没有影响。”仁王很快明白柳的意思。 按照柳的预测,四天宝寺大概率会将金色和一氏放在双打一的位置上,但是有狮子乐的事情在前,再小的概率他们也不能忽视。四天宝寺不是没有可能为了避开掌握了‘单方同调’的仁王和柳生,而将金色和一氏放在双打二的位置上。 因此,柳便做出了这样的安排。仁王和柳生在哪个位置上都不会掉链子,所以无论哪个位置都没问题,丸井和桑原默契有余实力却比仁王他们略低一线,柳和丸井搭档,恰恰将这一线补足。 仁王和柳生在双打二出场,无论对手是金色一氏还是另一对双打,只会获胜不会失败。柳和丸井搭档出任双打一,如果对手是金色和一氏,凭借柳的数据网球和丸井的网前截击,自然能够拿下胜利;如果不是,那更好,金色和一氏的实力逊于仁王柳生,再加上‘单方同调’的加持,立海大能够直接拿下两场双打的胜利。 百利而无一害。 经过一番商讨,立海大决赛的阵容就此定了下来。 # 第二天上午,决赛正式开始。 “哎?仁王小哥怎么去双打二了?人家还想亲眼见识一下‘同调’的威力呢~”赛前列队的时候,金色小春站在双打一的位置上,看看左前方的仁王柳生,又看看右前方的丸井和柳,满面春色,“不过,丸井小哥和柳小哥也很帅啊~” 一氏愤怒道:“小春!你又要出轨了吗?!” 交锋之间波及四个人,仁王和柳生对视一眼,莫名的松了口气:幸好金色和一氏是双打一! 被话风扫到的丸井忍不住后退半步,避开金色和一氏的视线。 柳稳得住,即便后来金色和一氏话里话外绕着他和丸井两个人展开一番‘你爱我我爱他’的三角——不,或许是四角也说不定——的爱恨纠葛,柳依旧站在原地,神色自若。 柳只是在想,金色和一氏话里的‘又’是什么意思?他们之前也演过这种戏码?上一次被牵扯进来的人是谁? 都是绝好的数据,只可惜他还要比赛,没办法立刻去查。 第57章 无论柳有什么想法,在工作人员吹响哨子宣布决赛正式开始之后,统统被他抛在脑后。 决赛的第一场比赛是双打二,仁王柳生以及四天宝寺的石田银和小石川健二郎留在场上不动,立海大和四天宝寺的其他人则撤离场地,退到备战区观战。 双打二的先手发球权在四天宝寺那边,石田银一开局便用出了力量球。虽然不是绝技‘波动球’,但力量也不是常人能比的。开局站在后场的仁王本想通过旋转尽量削弱球上的力度,可惜几次尝试后依旧没能接球成功,让石田拿下了开场第一局。 虽然没能打破四天宝寺的发球局,但仁王和柳生还算沉得住气。这才只是刚开始,还远不到着急的时候。第二局是柳生的发球局,出于稳妥起见,也是为了保住发球局,不至于让比赛形势从一开始就产生倾斜,柳选择了高速球作为开局。小石川试了几次,均是有些误差,没能成功接起并反击。 这边小石川正在冥思苦想该如何破解高速球,场外立海大备战区恰好说起了他。 起因是看着场上的比赛,伊势突然想起之前讨论过的关于冰帝网球部副部长的问题。 “四天宝寺的部长是白石,这个我知道。不过,四天宝寺的副部长是谁?忍足谦也?” 四天宝寺跟冰帝不同。冰帝是明明没有副部长,却总让人以为忍足侑士是冰帝的无名副部长。四天宝寺则与之相反,明明有副部长,却总让人以为没有副部长。柳也没有在资料中标注各校副部长的习惯,他给出的资料里向来是以实力排序,最多在部长后面注明一下而已。此时提起这个话题,大家难免产生一些好奇。 毛利同样提出自己的猜测:“石田也有可能啊,他那个波动球还挺厉害的,仁王和柳生想要接起来估计要费一番功夫了。” 力量球杀伤力不小,成功练就的选手却不多。说到底还是力气这东西只能看天赋,想要单纯依靠后期的锻炼去补足实在太难。加之力量球这种东西,向来是双刃剑一般的存在。选手练习的时候容易伤到自己,比赛时如果失控也容易伤到别人。 而石田能够将力量球练成如今的样子,甚至还自创了‘一百零八式波动球’,他的天赋和实力可见一斑。 ‘四天宝寺副部长究竟是谁’的问题引起大家的讨论,在伊势、毛利之后,其他未上场的正选和预备役纷纷提出自己的猜测,就连幸村和真田都掺和了一把。 眼看着每个人都说了自己的猜测,甚至都能找出那么几条依据,柳适时打断这场‘推理’,揭开了谜底:“是小石川健二郎。” 伊势看了眼场上的小石川,下意识挑了挑眉:“是他?他之前参加比赛的次数不多吧?”总感觉对他没什么印象。 “小石川?”切原重复了一遍,很快想起什么,说道:“柳前辈是不是说过四天宝寺是今年关西大会的冠军?按理说四天宝寺应该全员接到综合训练营的通知才对,但是四天宝寺好像接到通知的没几个人啊?” 第94章 切原依稀记得综合训练营的选拔依据是实力,各地区的冠亚军是全员入选才对,但四天宝寺入选的人跟立海大和冰帝比起来委实不多。 别的不说,就是今天出场的四天宝寺正选里,就有将近一半的人没有参加综合训练营。 “同样是一个地区的冠亚军,为什么还不太一样呢?”切原问道。 “这是四天宝寺自己的选择。”柳知道的不多,只能简单说说,“四天宝寺的确是收到了全员入选的通知,但是据说渡边教练的回复函里只提到了白石、原前辈、石田和忍足谦也的名字,金色、一氏和小石川并不在确认参加的名单内。” 换而言之,是四天宝寺的教练不知出于什么考虑,替这三个人拒绝了综合训练营的邀请。不过,这是网球部内部的事情,教练的考量柳也没办法揣度,只能在记忆宫殿的本子上记上一笔,而后继续封存起来,直到需要的时候再翻开。 “不过,能够成为四天宝寺的副部长,小石川的实力应该也不错。”真田说道,“再看看吧。” 在几人讨论的期间,双打二已然呈现焦灼之势。当前的比分是3-3,单看这个分数两方实际上谁也没有占上风。但是,仔细回想一下前几局的比赛情况,不难发现四天宝寺实际上是在渐渐落于下风的。石田银已经用出了五式波动球,小石川也从发球局之后便开始进入反击状态。 但分差并没有拉开,考虑到仁王和柳生还没有进入‘同调’状态,这场比赛的形势对四天宝寺不太有利。 立海大备战区。 柳确认过仁王和柳生仍有余力,判断出双打二局势向好,便干脆握着球拍站了起来,“该去热身了,文太。” 丸井点头,起身跟上。 另一边,四天宝寺备战区里,白石做出了与柳相同的决定:“小春,裕次,你们两个去热身吧。” 热身的时间并没有花费太久,柳和丸井只是绕着网球公园跑了两圈,而后简单的做了下接发球的训练,让因为久坐变得僵硬的身体重新活跃起来而已。 等柳和丸井结束热身回到场内的时候,双打二的比赛已经走到尾声。问过队友后,两人大概了解了比赛的情况:在仁王和柳生再次拿下一分,比分来到4-3的时候,两人用出了‘强制同调’,凭借着‘强制同调’带来的默契加成,以及对石田和小石川的了解,二人成功拿下比赛。 这样的结果在众人的意料之中。 “毕竟仁王和柳生掌握了‘强制同调’,石田他们输掉也在我们一开始的设想之中。”白石安慰道,“不要放在心上,之后还有几场比赛呢。” 金色和一氏难得没有讲他们的漫才,两人四目对视,心头无形中压上了重担。双打一四天宝寺如果赢了还好,但如果输了,压力可就要落到忍足谦也身上了。 想起部里关于单打三的那场争论,两人不敢太过明目张胆的看忍足谦也,只能用余光去瞟:只见忍足紧咬牙关,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显然是有些紧张。 这么一看,金色和一氏不免更想叹气,双打一可一定要赢下来啊! 如果赢不下来……两个人不自觉地摇了摇头,不敢再接着往下去想。 柳和丸井对于四天宝寺的担忧一无所知。 双打一上场前,丸井看着对面四天宝寺的备战区,深深的叹了口气,“金色,一氏……” 念着这两个人的名字,丸井只觉得头大如斗,想起赛前列队时的情况,丸井忍不住想再叹一口气。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自己会隐形,这样就能让金色和一氏忘记场上还有他这么个人,专心打球而不是想着将他和柳纳入他们两个的漫才中去。 他无福消受啊!! 柳拍了拍丸井的肩膀,没说什么,率先走出了备战区。 不管心里怎么想,双打一的比赛还是来到了。丸井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备战区,看着前方柳的背影,心莫名静了下来。 事到如今,也只有尽快结束比赛才能免受金色和一氏的精神攻击。丸井在心里下定决心不给金色和一氏讲漫才的机会,加之立海大本场又握有先手发球权,丸井一开局便直接放了短截击,打乱了对面两人的布置。 金色小春不愧有iq200的高智商,很快反应过来,留着搭档一氏在后场防守,自己则迅速向前弥补空位。 一边补位,金色也没忘了自己的漫才事业,捧着脸刻意控制声线,冲丸井表达自己的仰慕:“丸井君真是厉害~小春看好你哦~!” 一氏迅速反应过来,接上金色的话,故作恼怒:“小春!我还在这呢!” 丸井欲言又止:……这种戏码你们两个喜欢就你们两个演,别带上我行不行。 但这话丸井没说出口——他怕万一真说出来,这出戏码又有了别的情节,继续围绕着他往下讲该怎么办? 因此,不管金色和一氏说什么,丸井只做听不到,紧闭嘴唇一言不发,但手下发出去的球却一个比一个凌厉,最终一记‘走钢丝’拿下了开场第一局。 这也让金色和一氏有所收敛,不再继续讲那些漫才,而是专心于发球,势必要保住发球局,将比分拉平。 见状,丸井心底松了口气。 虽然金色和一氏乐于讲漫才,诸多双打选手都曾被他们牵涉其中,但能够打败关西众多名校以及冰帝,站在决赛的赛场上,他们两个的实力不容小觑。 第95章 柳和丸井有心在前几局试探一下金色和一氏的实力,便没有一定要阻止金色拿下发球局的想法。之后柳和一氏各自拿下自己的发球局,比赛初期双方谁也没有先打破局面的意思。 比分很快来到2-2,再次轮到丸井发球。 第58章 比分2-2,丸井觉得可以稍微打的‘激进’一点,于是在这一局的开头,丸井直接用出了‘铁柱倒’。是脱胎于排球的灵感,再加上丸井本身对球的绝佳控制力,让金色和一氏一时间无法找到反击的思绪。 以这一局为分界线,丸井和柳掀起了反击的节奏。下一局明明是金色的发球局,但四天宝寺这边却没能守住自己的发球局。从金色发出第一球前,丸井和柳调整了站位,改换了更为经典的‘澳大利亚阵型’。 “这也只有柳能够做到了。”伊势说道,“‘澳大利亚阵型’对双打搭档的默契要求很高,临时搭档是不敢贸然用这种阵型的。”这也是怕弄巧成拙,不仅没能发挥‘澳大利亚阵型’的作用,反而给搭档增添麻烦。 但这样的事情不会出现在柳的身上。 幸村笑了:“莲二的脑中记录者网球部全体成员的数据,加上平日一起训练时对大家各种习惯的了解,准确判断搭档的动向对别人来说或许很难,但对莲二来说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puri~其实只要柳想,不管跟谁搭档他都能配合的很好。”说着,仁王瞥了一眼真田,意有所指,“就算某人双打一塌糊涂,柳不是依旧配合的很好吗。” 国一那次合宿发生的事情,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他puri~仁王一向热衷于搜集真田的黑历史。 真田默不作声,伸手压低了自己的帽子。 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 发球局被打破,让金色和一氏有所警惕。而之后柳的发球局里,柳又直接用出了‘空蝉’,四球下去直接再取一分,让分差再次变大。到这里,柳和丸井的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前几局的试探让他们对金色和一氏的实力有所了解,考虑到金色和一氏的漫才对人产生的无形的精神攻击,持久战便不太合适了,速战速决才是上策。 柳和丸井反守为攻,为了不让分差扩大,金色和一氏只好扩大防守的范围。 然而…… “没用的。”柳突然开口,“你们的数据我已经全部收集完毕。” 第八局是一氏的发球局。 一氏裕次看了眼场外的计分牌,双打一的比分已经来到5-2,如果他的发球局也没能保住的话,立海大就要拿下这场比赛了。有的人会被压力压垮,有的人会在重压之下有所突破,一氏介于二者之间。 发球局的第一球,一氏选择用高速球打破现在的局面。网球飞速越过球网来到立海大的半场,丸井握着球拍并不打算接球——这球的落点在后半场,柳会回击的。 果然,在判断出球的落点后,柳横跨两步来到落球点,单手持拍,眼睛紧盯着飞来的网球。等网球来到眼前时,柳迅速回 拍,并在回球的同时附加旋转,用力将球击了出去。 是旋转球!金色和一氏判断出来球之后,一个对视便明白彼此的意思。金色横跨两步,将空间让出来,与此同时一氏向前两步,迎上了网球。是旋转球,所以一氏接球的时候特别注意了削减球上的旋转。只见他手腕一转消掉球上的旋转后,不假思索,竟是直接打出了石田的重力球! “他怎么也会这个?!”场外,切原直接喊了出来。 因为怕晒,仁王此刻正顶着外套躲避日晒,听了切原的话,打了个哈欠,“一氏的网球除了跟金色搭档时的搞笑网球之外,还有一项是模仿网球。石田跟他都是四天宝寺的选手,日常训练时学到几招也很正常吧piyo~” “模仿网球?”切原头一次听到这种风格的网球,十分好奇,“是模仿别人的招数吗?” “差不多吧。模仿只是基本的,能够从内到外都变成另一个人才算厉害呢。”仁王兴致缺缺,说话的时候没留心,说完才想起来自己的‘幻影’还没在正式比赛中亮相过。他最近也不打算在比赛中用出‘幻影’,所以一直没有透露给队友,只有柳知道一些,但柳嘴严,所以仁王见部里对这件事知之甚少,也就没放在心上。 谁知今天差点说漏嘴。躲在队服外套下面,仁王吐了吐舌头,puri~幸好他们还不知道。 不过,有一个人肯定是知道了。想起刚刚幸村看过来的眼神,仁王将头顶的外套扯了扯,尽可能的挡住脸。瞒不过幸村就瞒不过吧——他一开始就没想过这事能瞒过幸村——只要幸村不当场给他揭穿,他就还能再藏一藏自己的底牌。 一个网球选手,怎么能没几张底牌呢piyo~ 仁王转移话题:“不过,柳最近是不是越难搞了?” 此话一出,队员的心思便被引到了场上。一氏虽然打出了重力球,但并没能在柳和丸井这里讨到什么好处,这一球非但没能帮一氏拿下发球局的第一分,反而让柳成功回击,为立海大拿下一分。 柳的难搞在这一场比赛展现的淋漓尽致。 “以往的比赛他虽然也会预测对手的动向,但从未像今天一样……”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后半句话桑原没有说出口,但队友已经领会了他的意思。 第96章 “一举一动都在柳的预测中。”幸村一语中的。 柳不打算放慢脚步,那样很可能会给金色和一氏将比赛战线拖长的机会。因此,在成功回击重力球后,之后的几球柳拿出了全部实力,无论一氏打来什么样的球,他在一一破解后,回以自己的招数。 最终,柳以一记‘草枕’奠定了双打一的胜利。 大比分2-0,立海大已经拿到本次决赛的赛点了。一旦单打三也被立海大拿下,四天宝寺就要止步于此了。 这下,场下备战区的忍足谦也更加紧张了。 “早知道就不听原前辈的话了。”忍足谦也太过紧张,忍不住哀嚎两声,“现在这样……早知道就还是让原前辈你上场了!” 原哲也避开后辈的视线,双臂置于脑后,颇为悠闲的吹着小调。决赛开始前,四天宝寺最初商定的单打三的确是原哲也,这也的确是考虑到立海大可能会将毛利安排在单打三才作出的决定。 但原哲也并不打算再跟毛利打一场。他跟毛利从加入四天宝寺网球部的那天便开始竞争,一开始是比谁今天训练认真,谁的训练量更大,后来是比谁最早成为正选。这样的良性竞争是部长和教练乐于看到的,也就放任他们自己去做了。 对上毛利寿三郎,原哲也一次都没赢过。小到训练量,大到正选的位置,每次都是以毛利的胜利告终。但原哲也一直不肯服输,赢许多次又怎样,一年级就成为正选又怎样,他只是慢了一步,并不是永远追不上。抱着这样的念头,原哲也从未停下与毛利竞争的步伐,这样的竞争直到毛利因为家庭原因退出网球部离开关西之后,才画上了句号。 他再也没有追上毛利的机会了,这几乎成了原哲也的一个心结。直到原得知毛利加入立海大网球部并在之后的选拔赛中拿到 正选资格,原才重新找到了目标。‘我想在之后的全国大会上与毛利再打一次比赛’,原是这样对教练和前任部长说的。 在毛利加入之前,立海大已经拿下第一个全国冠军了,而四天宝寺在那年不仅没能拿下关西冠军,甚至又失去一名实力强大的正选。原哲也能够振奋精神,对四天宝寺来说是件好事。、 在毛利和原升入国三的那年,四天宝寺终于打败了老对手,成功拿下了关西大会的冠军。在综合训练营里,原哲也有了同毛利寿三郎交手的机会。 结果,那场比赛他依旧输了。 看着场边的计分牌,原哲也的内心意外的平静。后悔吗?好像没有。就算他在单打三出场,也不一定能够打赢毛利。综合训练营的那次比赛不仅让原解开了心结,也让他认清了‘天赋’是多么不讲道理的一个东西。 所以,既然这场单打三胜率不高,倒不如物尽其用,拿来给后辈练手刚好。可以说,忍足谦也出任单打三,是原哲也一力推荐的。这也是原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做出的决定:首先排除小春和裕次,他们两个是双打选手,跟毛利这个单打选手没有可以交流的心得。其次排除白石和石田,前者的实力和心/性/都无需毛利去锤炼,后者的力量型网球更是只能依靠自己。其他人选里,小石川因为一些原因,很少出场比赛,若不是决赛要打满五场并且双打凑不够,他恐怕还不想出场。 这样一思考,忍足谦也竟成了最合适的选择。 “阿拉,你就安心的上场吧。”原哲也说着,伸手推着忍足谦也的背,将他推的向前走了两步,“胜负什么的无所谓啦,发挥出你的优势来就足够了。” 原有心提醒后辈,但忍足谦也太过紧张,听是听见了,过没过心可就不知道了。 第59章 ‘胜负无所谓’,忍足谦也心里悄声反驳,怎么会无所谓呢,如果他输掉比赛的话,四天宝寺就彻底输了,就没法拿到冠军了。 虽说全国第二对四天宝寺来说也是不错的结果了,但是参加竞技运动的,有哪个选手不想拿冠军只拿第二就满足了呢? 谁不是奔着冠军去努力的呢? 但是……看着对面的毛利,忍足谦也心下一紧,他真的能够打败毛利前辈吗? 不管心里怎么想,比赛依旧要继续进行。 单打三,是毛利对战忍足谦也。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比赛很快开始。 掌握本场比赛先手发球权的忍足谦也,第一球选择了较为稳妥的底线球。这球被毛利轻松回击。 场外,原哲也皱了皱眉:用底线球开场不是谦也的风格,谦也的优势在于速度,往常他会在比赛初期利用自己的速度扩大己方的优势。现在突然选择用底线球开局,是太紧张了吗? 原哲也没有贸然下结论,而是继续看了下去。 用底线球开局的忍足谦也,并没能在毛利手里占到什么便宜。第一球被成功回击在忍足谦也的预料之中,他后撤两步,将迎面而来的网球打了回去。 这次,网球成功得分了。忍足谦也心中的慌乱平复了一些,渐渐找回了原来的状态,成功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 第二局是毛利的发球局,手长腿长的三年级生压低身体重心,网球在手里弹了几次后向上抛去,迅速挥拍击球。 ‘咻’的一声,紧接着便是网球落地的声音。 在忍足谦也的视线捕捉到网球的踪迹前,网球便已经砸在底线。 第97章 “15-0!” 忍足谦也骤然紧缩的瞳孔和失去血色的面容清晰的印在毛利眼中。 毛利不为所动,重新摆好姿势,再次发出了一模一样的底线球。这次忍足谦也在毛利摆出发球姿势的时候便做好了准备,在网球离开球拍的瞬间,忍足谦也脚下用力一蹬,朝着落球点飞奔而去。只可惜,即便忍足谦也提前出发,依旧没能追上球的速度。 网球在忍足谦也球拍前一寸的距离落下。 毛利寿三郎保持着这样的姿态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 场外,四天宝寺备战区。 白石观察着场上的情况,咦了一声:“毛利前辈似乎并没有用出自己的绝技。”他原本以为,毛利前辈会在单打三打得更外放一点,将没用出来的绝技用出来,帮助立海大更快的拿下比赛呢。 原哲也双手环抱置于身前,脸上没什么表情,“毛利的网球跟大多数选手都不一样,他的网球没什么鲜明的个人特色,但每次都能成功得分。” “这是为什么呢?”白石问道。从前任部长手里接过部长的位置前,白石听到过许多许多的传言。小部分是关于‘部长’这个位置的,更多的则是关于‘毛利和原的二三事’的传闻。 白石虽然不是什么热衷于八卦的性格——或者说跟其他队员比起来他简直是四天宝寺网球部难得一见的正常人了,渡边修教练如是说——但是对于毛利和原的事情,在听了许多种说法后,他的确有些好奇。 任谁在听过‘原前辈一直追随毛利前辈的脚步’‘原哲也和毛利合不来’‘部长原本应该是原,但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所以没当很久就传给了白石’等□□种各不相同的说法后,大概都无法完全保持平静吧,白石心想。不过,他只知道四天宝寺是耍宝名门,却从没听说过四天宝寺的人这么热爱八卦啊?? 原哲也瞥了白石一眼,对于白石的想法大概清楚。沉吟几秒,原哲也缓缓开口。 另一边,立海大备战区也讨论到了这个问题。 对此,柳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毛利前辈不需要绝招,他的身体素质就是最好的绝技。”柳轻声说,“这样的身体素质恰恰是多数网球选手不具备的。” “为什么这么说?” “身体素质是很重要的一环。毛利前辈的身高让他具有了远超旁人的臂展和腿长,寻常选手跨两三步才能赶到的落球点,他跨一步差不多就能够赶到。臂展长让他在接球上也有相似的优势。” “而这些,是后天训练无法补足的。” 选手通过后来的训练可以弥补技术上的缺陷,可以补足体力和耐力的短板,但是受身高所影响臂展和腿长却是无法改变的。 具有这样的身体素质,如果毛利寿三郎再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一两个绝技,那么他在网球这条路上几乎不会再遇到什么障碍了。 而这一点,场上的忍足谦也应该也意识到了,柳想,不然,忍足谦也也不会突然乱了脚步。 看着对面略显慌乱的身影,毛利心中异常的平静。他预想中本场比赛的对手应该是原哲也。毛利与后辈们对于决赛的看法不太一样,在看过四天宝寺的资料之后,他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四天宝寺的两场双打大概都赢不了。 这样的预感毛利之前也有过几次,一次是在进入四天宝寺网球部的时候,当时他在社团申请表看到网球部的名字时,便隐约感觉网球部或许会给自己不一样的经历,所以当时便只报了这一个社团。还有一次是挑选即将转入的学校时,刨除一切外界因素的影响,在众多的国中学校中,他一眼便看到了立海大。 起初,毛利认为是立海大网球部拿下全国冠军的影响。但是在他将每个学校的名字都写在纸条上,团成一团,用抽签决定自己未来的学校时,随手抓到的签条正是写着立海大的名字。 因此,毛利最终来到了立海大。 所以,在决赛前有这种预感后,毛利果断选择了相信,并认为原哲也会在单打三出场。 ——除了原哲也,其他人的实力并不适合放在决胜的位置上。 在赛前列队的时候,毛利看到站在面前的二年级生时,便知道大概是原哲也有意推动的。 但毛利心情很平静,或者说,他已经过了会为事情发展不如意而恼怒的阶段。 刚刚转学的时候,他有一段时间提不起对网球的兴趣。是松川前辈带他去看了一场排球比赛,才让他重燃热情。 与大多数队友猜的不太一样。毛利并不是被失败一方或胜利一方所感动,他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果然还是很喜欢网球,不论发生了什么,毛利寿三郎还是很喜欢在赛场上奔跑的感觉。而这种喜欢,与他是否具有天赋,身后是否有人追赶无关。 # 单打三的比赛,毛利以大比分赢了忍足谦也。 “你的优势是速度,网球也是与速度有关的类型。为什么我在整场比赛中都没有见你用出过一次速度网球呢?” 扔下这句话,不去看忍足谦也听了这话后的神情,毛利寿三郎离开了场地。 忍足谦也站在原地愣了一会,才在裁判的提醒下走下场地。 连续三场比赛均由立海大获胜,今年的全国大会冠亚军已然明了。赢了关键一场的毛利寿三郎,在回到备战区后受到了来自后辈的热烈欢迎。 第98章 “太棒啦毛利前辈!” “好耶!我们卫冕成功了!” 切原一边说着一边冲毛利伸出了一只手,是明显的想要击掌的意思。 毛利一手拿着球拍,另一手摸了摸后脑,沉默两秒,伸手轻轻拍了下切原的手。 拿下胜利之后,单打二和单打一的比赛 仍需要进行。 单打二的比赛是真田对战白石,‘风林火山’与圣经网球的对决十分精彩,引得原本不少看到分出胜负后就想离开的观众又重新坐了回去。 柳的目光在白石的手腕上停留一瞬,从脑海里翻找出白石刚刚进入网球部的数据记录,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白石手腕的绷带下面,大概有类似负重的东西,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即便在比赛进入抢七局后被真田压制,白石也没有摘下负重。 是负重对他有特殊意义?还是白石在做某种特训,中途有不能摘下负重的要求?柳不得而知。 不过有一点柳十分清楚。 “白石要输了。” 白石网球的特点在于每个方面都十分均衡,没有太明显的短板。但这也给他带来了一个问题:各方面均衡,五维数字完全一样的后果,便是白石没有太明显的长处。攻击和防守为白石带来的是一样的效果。 而柳相信真田正是发现了这点,所以才刻意针对白石发起进攻。但凡换一个人,比赛的结果都不会是现在这样。 ——真田虽然是全方位型的选手,但他受剑道和武士精神的影响,打网球时不自觉的便带有一定的攻击性。因此,从这一角度来看,说真田是超攻击型选手也完全合适。 单打二的结果与柳预料的完全一致,虽然抢七局打了几十球,但胜利的果实还是落在了立海大这边。 真田走下场地的同时,坐在教练席的幸村握着球拍站了起来。 走上场地之前,幸村回头看向柳,“你来坐在这里,莲二。” 第60章 幸村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是让柳代替他坐在教练席,在场外对本场比赛进行监督。 一般来说,教练席一般是各部教练来坐,比如四天宝寺的教练席上就坐着他们网球部的教练渡边修。立海大没有教练,所以一直是作为部长的幸村坐在教练席上。除了全国大会的决赛,其他比赛能够让立海大打满全场的并不多,自然幸村出场的次数也不多。 幸村上场的时候,教练席通常是空置的。这还是第一次,幸村上场前指定柳坐在教练席。 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走出备战区,在场边的长椅上落座。 单打一是幸村与原哲也的比赛。因为已经决出冠军的缘故,单打一的比赛没有很重的硝烟味。这场比赛的先手发球权在原这边。对手是久负盛名的立海大部长,原哲也开局第一球便选择了最擅长的扣球。 这样的扣球对幸村来说不是问题。在球离拍的时候,幸村便预测到这球可能的落点,于是后撤半步,算好时机直接将球击了回去。披在肩上的队服外套的袖子随着他的跑动,微微晃动着。 他的队友们和许多对手们,都喜欢在比赛前期进行一些试探工作,一方面是为了摸清楚对手的实力底细,毕竟录像和实际比赛还是有差距的。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之后的几局比赛做铺垫,只有了解对手的打球习惯,才能够更好的在后几局抢夺比赛控制权。 但幸村不喜欢这样,也从来都不这样做。他信奉的向来是实力。只要实力足够,自己能够稳得住,那么比赛便不需要太过担心。幸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做的。 “这其中,真的没有想要保持全胜战绩的因素在吗?”柳曾经用单打所有比赛一局未丢的战绩来打趣幸村。 幸村失笑,摇了摇头,“这个对我来说反而不太重要。” 幸村说的是实话,柳看出来了,也信了。在幸村刚接触网球的时候,他的对手是高年级生,所以最初幸村一直在输,赢的次数很少。这样的情况直到幸村跟真田组成双打搭档后才有所改善。 也是在与真田组成双打搭档以后,幸村第一次赢过了高年级生。或许是从那时起,幸村心里便种下了一颗名为胜利的种子。没有人会喜欢输的感觉。长久的训练和坚持,当时可能会觉得累,但在赢下比赛的时候会变成双倍的满足和欣喜。 幸村喜欢这样的感觉,所以才会去追逐胜利。他与真田并没有搭档太久,在他们两个升入高年级以后,身体素质和实力都与之前大不相同。无需明说,渐渐的二人搭档的次数少了,后来便在一次比赛中都报名了单打比赛,从此再也没有搭档打过双打。 幸村从双打转向单打的第一场比赛,是他所在俱乐部的公开练习赛。在他所属的年龄段里,幸村全战全胜,并且未丢一分,也就是在那段时间,网球杂志给了他‘神之子’这个称号。对于这个称号,幸村不置可否。最初,他是喜欢在赛场上奔跑和不断得分的感觉的。然而,随着时间推移,随着交手的选手越来越多,幸村对自己的实力心中有数:同阶段的选手中,能够打过他的并不多。所以后来,幸村依旧在继续训练,并且定期更换自己的训练单,但是却很少上场了。 立海大附属中学是网球名校,但却一直没能拿下全国冠军。幸村选择了这所学校,并在心里定下了一个目标——他要带领这所学校达成全国冠军三连胜!但这只是他对学校和队伍的目标,对于自己的目标,幸村只是有个模糊的感觉,未能成型。直到综合训练营的公开赛后,幸村找到了新的目标:成为职业选手。从那时开始,他的目标已经不仅局限于国中的网球联赛了,而是放在了职业赛场上。 第99章 思及柳之前说过的u17训练营的事情,幸村心里有了大致的规划,但他毕竟不是专业人士,所以幸村去征询了专业经纪人的意见。经纪人的意思是,u17要放宽年龄,大概与u17青年世界杯要吸纳国中生有关。如果能够作为u17代表参加青年世界杯,对他之后的职业道路是有好处的。在了解到这些之后,幸村对最近一两年的比赛和训练有了初步的安排。u17如果真的放宽入选的年龄限制,那么负责选拔的工作人员大概会从全国大会和各地区大会的表现入手。考虑到综合训练营的选拔方式,选手所在队伍的成绩大概也在工作人员需要考虑的范畴之内。 所以,现在的每一场比赛对幸村来说都十分重要。幸村决定将之后的每一场比赛都打的更有统治力一点。具体表现就是更快 的节奏和更大的分差。 同时,也是为了之后考虑,幸村才决定让柳代替他坐在教练席。真田性格直来直去,并不适合承担除了监督训练以外的太多的教练职责。选择柳,除了是考虑到柳性格合适,并且对部员和对手都十分了解以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幸村明白柳更想做个‘引导者’。 网球方面,最好的引导者不就是教练吗? 将柳安排在教练席,幸村全无顾虑的进行这场比赛。 在这场单打一的比赛,幸村在比赛前期一分不让,披着的队服外套没有成为他打球的阻碍,无论是在场上跑动接球,还是侧身回击,队服丝毫没有从肩上掉落的迹象。 柳暗暗猜测幸村的外套是否有暗扣,或者是用精神力将外套固定在肩上。 场上的幸村并不知道场外的好友正百般猜测,他在这几局连续的用出高速球和重力球,不仅是为了得分,更是为后期用出精神力招数埋下伏笔。到了比赛中期,幸村利用之前几局的铺垫,先是剥夺了原哲也的视觉,紧接着又剥夺了原哲也的听觉和触觉。被剥夺了三种感官的原哲也,丧失了接球和回球的能力,最终输掉了比赛。 单打一是幸村的胜利。 “6-0……”一个编辑忍不住朝身旁的人确认:“没记错的话,幸村所有出场的单打比赛成绩是不是都是6-0?” “好像是吧?我也记不太清了。不过,幸村能够6-0打赢原哲也,实力还真是惊人啊。”说完,助理想起来一件事,补充道:“之前综合训练营的公开赛,幸村不是输给职业选手了吗?这能算全胜吗?” “当然能算啊!”编辑提高了音量,“拿职业选手和国中生比本来就不太公平,更何况那场比赛的胜负本来就不太重要,更重要的是对网球这项运动的宣传!” 场上的立海大选手不知道观众席上记者在说什么,他们正列队进行最后的颁奖仪式。 幸村代表立海大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冠军锦旗,这是立海大的第二面冠军锦旗了。 虽然之前在杂志上看到过图片,社办里也陈列着一面冠军锦旗。但去年的全国大会他没有参加,这还是第一次有他的参与下,拿到的冠军锦旗。 “会再有第三面、第四面冠军锦旗的。”幸村拍了拍切原和香取的肩膀,“到时候你们要努力呀。” 这话里隐藏的意思不言而喻。第三面冠军锦旗,主要是幸村他们这群前辈们的责任。而当他们毕业以后,网球部终归还是要交到切原和香取他们这群后辈的手里。到那时,第四面乃至第五、第六面全国冠军的锦旗,就要靠切原和香取去争取了。 # 全国大会结束后已经是八月中下旬。 临近开学,柳的事情逐渐变多。九月是立海大的海原祭,今年学校还给国二整个年级的学生都安排了修学旅行,地点是国内几个有名的旅游城市。而这一切,学生会都要在开学前先做一些前期准备工作,包括但不限于与各社团进行海原祭项目和模拟店的沟通,查找并安排各地修学旅行的路线规划和时间安排并给出一份策划案等等工作。 柳是学生会的书记长,这些工作分配给他的不算太多,但是部员们交上来的数据他需要二次核验和汇总,这些是比较耗费时间的。 更何况…… “莲二!我发现了小樱牌!” 柳还需要时不时的跟着小可去收服散落在外的小樱牌。 或许是小樱牌到了夏天格外活跃,在这十来天里,柳先后和收服了‘跳’和‘迷’两张小樱牌。原以为之后的几天不会再出现什么事情,柳便安心的做好计划,并打算在开学前将工作全部完成。 这天,柳早早起床,晨练结束后回到家里,简单的做了个三明治解决早饭后,便回到房间打算开始今天的学习和工作。 “莲二!”小可匆匆从窗户飞了进来,“我发现了小樱牌的踪迹!” 看来今天的工作要推迟了。柳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合上笔帽,跟在小可身后出了门。 第61章 柳跟在小可身后,刚出门就发现天色不太对。 抬头看了眼天空,晨练时还是晴天,现在已经乌云密布,柳问道:“这次还是与天气有关的小樱牌吗?” “哎?怎么会这样?”小可在空中盘旋,眉头紧锁,“我是在附近公园发现了‘影’牌,但‘影’牌做不到这样的效果。” 说话间,天空变得更加阴沉,乌云遮蔽了整个天空,不远处‘轰隆’一声劈下一道亮光。 第100章 “打雷了!快收衣服!” “要下雨了!” 左邻右舍听到雷声,连忙从屋里跑出来将晾晒在院子里的衣服收回去,以免被雨水淋湿。眼看有人出来,柳眼疾手快的将还飞在半空的小可抓了下来藏在身后。 好在是一户建,柳还没走出院子,左邻右舍忙着收衣服无暇他顾,总算没被看到小可飞在半空的样子。 ‘轰隆’——! 又是一阵雷声,这次的声音比刚刚还要大。邻居们眼见着雷声一声大过一声,连忙将晾衣架上剩下的衣服一把搂在怀里往屋里跑去。 柳站在屋檐下,伸出手去感知。微风拂过掌心,风温暖而干燥,没有半点水汽。 “没有雨水。”柳低头,轻声说道,“我猜这大概是小樱牌搞的鬼。” 乌云遍布再加上接连几声的雷响,但却不见一滴雨水,这样的天气状况实在有些反常。 小可在柳的手心挣扎了几下,柳放松了力道,小可顺利的飞了出来。 “的确不太对,看这个情况有点像‘雷牌’。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太好收服啊。” 现在周围全是人,柳根本无法动用魔力去收服‘雷牌’——无论是柳想用魔力还是武力,阵仗都不算小,众目睽睽之下根本无法解释柳这样突然对天空发动攻击的行为的原因和目的。 又是‘轰隆’一声,雷电竟直接劈到了前方的一个路灯。因为是白天,路灯没有点亮,只能隐约听到‘滋滋’的声音,柳猜测这个路灯大概是不能用了。下一秒,雷电再次劈了下来,这次的目的却不是路灯,而是暴露在外的电缆。被雷电击中的瞬间,电缆爆发出亮光,几秒后便暗淡下去。紧接着,相邻几家的屋中传来几声抱怨。 “哎哟!我的锅上还炖着汤呢!” “怎么就偏偏这个时候停电了?!” 是雷电劈中了电缆,使得这一整条街的线路均发生不同程度的短路。 到这个时候,小可终于能够确认了。 “的确是‘雷牌’没错。想要收服它的话,首先要让雷变回原来的样子,也就是雷兽的样子才行。” 变回雷兽……柳抬头看着天空陷入了思索,雷在天上占据空中的优势,如果想要让‘雷牌’变成雷兽的模样,首先要将‘雷牌’引下来然后困住才行。 可是,怎样才能安全的将雷电引下来呢? 柳本想就这个问题向小可了解一下前任魔法使收服‘雷牌’的经验,谁知却对上了小可游离的眼神。 “怎么了?”柳追问道。 小可屈起手指挠了挠脸颊,“‘雷牌’严格来说并不能算是小樱自己收服的。”即使过去了几十年,当初陪在小樱身旁收集库洛牌的事情小可依然记得十分清晰。若不是现在情况紧急,它能够说上个几天几夜都不带停顿的。但现在‘雷牌’还在天空上虎视眈眈,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降下下一道雷对周围造成什么样的危害。小可便只能长话短说。 原来,当初收服‘雷牌’,是李小狼——也就是库洛·里多母亲所在家族的后裔,后来这小子成了小樱的丈夫——先用法术将空中的‘雷牌’困住使其变回雷兽的样子,小樱再用出‘影牌’化作牢笼将‘雷牌’紧紧锁住,这才收服了‘雷牌’。 “但是这个方法,我/你没办法用。”柳和小可异口同声的说道。 他们手里现在没有‘影牌’,无法用影子化成牢笼困住‘雷牌’。身边也没有像李小狼一样能够用法术将‘雷牌’击落并令其变回雷 兽模样的人。 “所以,只能想别的方法了。”说着,柳从挎包里摸出至今为止收服的所有库洛牌。 这个挎包还是柳姐姐在知道一切后,特地在家政课为柳缝制的,刚好是能够装下小樱牌和钥匙的大小。外部有磁吸搭扣,能够充分防止柳在跑动过程中不小心弄翻挎包,将卡牌遗失。 自从有了这个挎包,柳便将所有卡牌和钥匙都放在里面,日常训练和上学都会将挎包装在书包或网球包里,暑假时便直接放在桌上或者抽屉里,以便出门收集卡牌能够第一时间带上就出发。 柳一张张牌看过去,心里一一排除:大、小和甜这三张牌能够发挥的作用不大,可以暂时排除。剩下的牌里,‘跳牌’能够帮助他逃离‘雷牌’的攻击范围,‘翔牌’可以飞起来,水、树和云三张牌如果使用得当,大概能够将‘雷牌’引下来,等到那时‘迷牌’便是最好的困住‘雷牌’的办法! 事不宜迟,柳一把抓住小可,冲出了家门。虽然是在极短的时间内想到的办法,但柳在奔跑的过程中在脑海里对方案做了进一步的完善。 他十分清楚,家附近并不是合适的收服‘雷牌’的地点,这并不是因为家附近容易暴露。而是柳家所处的位置是居民区,整条街上有许多一户建式的住宅,住着许多人。将‘雷牌’引下来的过程势必会引来许多雷电,柳能够保证自己尽量不误伤旁人,却无法替‘雷牌’做出这样的保证。 因此,即便不考虑是否会暴露的问题,居民多的地方也并不是合适的地点。 柳一边跑一边留心周围的场地,小可低低的飞在柳的旁边,帮他一起寻找合适的场地。 “这里!莲二!” 小可说完,率先飞了过去。柳跟在身后跑过去一看,是块不小的空地,几米之外都长着一棵棵树木,树叶掩映着让旁人从外围无法看清空地的情形。是再适合不过的释放卡牌引来‘雷牌’的好地方。 第101章 柳站在空地中央,运转魔力将钥匙变成魔法杖,另一只手从挎包里摸出‘树牌’‘迷牌’和‘云牌’向上方扔去。 “封印解除!” 随着一声令下,‘云牌’‘迷牌’和‘树牌’的牌灵先后从牌中钻了出来。 柳冲两只牌灵微微颔首:“‘云’,麻烦你将‘雷牌’引到这里来。‘树’、‘迷’,麻烦你们在‘云牌’将‘雷牌’引过来以后联手将它困住。辛苦你们了。” ‘云牌’嘻嘻笑了两声,原地转了两下便飞到了空中,朝着天空中积聚的雷云飞了过去。‘树牌’和‘迷牌’互相看了看,不知无声的交谈了些什么,仿佛达成了共识,飞到一旁的树上藏了起来,打算暂时按兵不动,等‘雷牌’引下来再做打算。 柳很少去干涉卡牌的决定,自从他从小可口中听说了库洛·里多与库洛牌的过往后,他便无法再单纯的将这些卡牌当作无生命体。他或者是她,这些卡牌是有生命和灵魂的存在,他/她们有自己的喜好和性格,与许多人类和动物是相同的存在。 柳无法做到将这些卡牌和牌灵当作工具。所以在日常生活中,他总是会尽可能的满足这些卡牌的愿望,包括但不限于时不时的放出‘树牌’让她晒晒太阳,放出‘甜牌’去做一些甜品等。 现在,则是尊重牌灵的决定,认可她们的智慧能够帮助他收服‘雷牌’。 ‘云牌’在空中化为朵朵紫云,围绕着‘雷牌’,一直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雷牌’身边。每当‘雷牌’想要用雷电攻击它的时候,‘云牌’又很快躲过,如此反复几次后,‘雷牌’不胜其烦。 见此情景,‘云牌’从云朵中探出头来,冲不远处藏在云里的‘雷牌’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而后嗖的一下便从天空飞了下来。 ‘雷牌’果然被激怒,顾不得藏在云朵中继续释放雷电,直接从云中飞了出来,追在‘云牌’的后面试图用雷电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胆敢挑衅它的牌灵! ‘云牌’飞速飞到空地上方,一眼便看到了‘树牌’和‘迷牌’躲在树上,提高声音叫了几声催促着。‘树牌’和‘迷牌’并没有立即行动,而是等‘雷牌’飞得更低一些后,才一齐出手。 ‘迷牌’直接幻化出一座迷宫,在半空中就将‘雷牌’困在里面。‘雷牌’不肯变回雷兽的样子,以一道光的形象在迷宫里来回穿梭,试图找到迷宫的出口。‘迷牌’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雷牌’,而是不断的缩小迷宫的大小,‘雷牌’被越困越紧。与此同时,‘树牌’化出一根根枝条,将迷宫外侧紧紧缠绕,不给‘雷牌’一丝脱逃的空隙和机会。 ‘雷牌’见突破不了,便缩小自己的光束,打算从上方突围。 柳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枚网球,迅速用‘大牌’将网球变大,而后直接将魔法杖当做球棍,将这枚巨大的网球狠狠的打了出去。 目标——正是试图从空中脱逃的‘雷牌’! 第62章 网球一击而中,这一击蕴含了魔力和力量,骤然被击中,‘雷牌’的光芒暗淡不少。哀嚎两声,雷电越缩越小,最终光芒散去,被‘迷牌’困在迷宫中的不再是一团雷电,而是一只动物。 柳走近一些,这才看清雷兽的模样。那是一只似狼非狼的动物,银蓝色的毛发向上张着,根根都带着电光。 ‘迷牌’丝毫没有要将雷兽放出来的意思,雷兽也不打算就此认输,化成动物模样后比雷电的形态更为庞大,在狭小的迷宫里横冲直撞,试图直接破开。 这种程度就想让它低头,没门! 看出了这一点,柳握着魔杖,杖尖抵在迷宫外墙的树枝上,运转魔力的同时轻声说道:“‘树’,将‘雷牌’绑紧。” ‘树牌’应声抽离迷宫墙上的树枝,转而探入迷宫之中,用枝条将雷兽层层困住。 树一般来说并不会导电,只有在下雨等特殊情况的时候才可能表现出导电性。‘树牌’严格来说并不能归属在树木的行列,因为其本质上是库洛·里多通过魔法创造出来的生命体,虽然‘树牌’能够化身大树并延展出许多枝条,但本质上来说仍然是魔力的结果。 换而言之,‘树牌’幻化出的枝条,不导电。 再加上有柳的魔力加持,‘树牌’的枝条比原来更加坚韧,雷兽百般尝试也无法挣脱,最终只能低下了头。 趁此机会,柳握紧魔法杖念出口令,喝令‘雷牌’变回原样。 “对了小可,你之前说的另一张卡牌,是在哪里?”将新收服的‘雷牌’收入挎包,又让‘迷牌’、‘云牌’和‘树牌’在外面放会风,柳想起一件事,突然侧脸看向小可。 柳还没忘记,小可最初跟他说的发现卡牌的踪迹,指的并不是‘雷牌’,而是‘影牌’。 “是在xxx街那里,不过‘雷牌’刚刚弄出来的动静有些大,不知道‘影牌’会不会跑掉。”小可说道,“‘影牌’可以操控影子,想要捉住它的话要费一番功夫。” “而且,想要寻找‘影牌’也是要靠运气的。”毕竟属性摆在那里,隐蔽值可谓是直接点满的。 柳没有立刻做出判断,“先去看看吧。如果‘影牌’还在,那自然最好,我们直接一鼓作气将它收服。如果不在原来的位置了,那我们也只能从长计议。” 第102章 对于这点,小可也没有意见。 在外玩耍的三张卡牌明白要离开了,从树上飞下来,落在柳的面前。柳用魔法杖轻点卡面,将这三只牌灵重新收回牌中,装入挎包里。 “跟我来。” 小可飞在前面,为柳指引方向。一人一守护兽走小道离开这片空地,朝着西方而去。小可发现‘影牌’的地方是西边一千余米外的一个路灯灯柱处,柳在路灯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仔细观察这个路灯的影子。 “好像没什么异常。”数秒过后,柳说道。 闻言,小可绕着路灯飞了几圈,的确没有发现‘影牌’的踪迹。它并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干脆降低飞行高度,以路灯为中心,贴地将这附近挨个搜查一遍。 在此期间,柳也没有闲着。小可贴地观察附近的影子有无异常,他便在附近来回走动,观察地面以上空间的影子有无异常。 几分钟后,柳与小可碰头。 “还是没有找到。”小可耷拉着脑袋,“看来‘影牌’已经跑了。” 柳想了想,“‘影牌’有操纵影子的能力,那么它出现的地方,会有什么乱子吗?” 小可摇了摇头。 据小可所说,‘影牌’不会闹出太大的乱子,一时半会没有线索的话也不用太担心。 柳就暂时放心了。 收服‘雷牌’之后,柳最后几天暑假恢复了平静。处理文件和进行网球训练之余,柳最近特别留心路边的影子走向,希望能够在开学前收服‘影牌’。 只可惜,似乎是‘雷牌’的阵仗有些大,‘影牌’不想被收服,便暂时躲了起来。柳和小可一连找了好几天,均是一无所获。 找不到‘影牌’的踪迹,其他小樱牌也没有线索,柳便只能暂且将这件事放在一边。 因为,距离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 九月,立海大如期开学。 国二第二学期,开学的第一天是周一。顾虑到大家可能还没从假期的状态中收心,网球部并没有安排太多的训练,只是简单的跑步热身和几组接发球练习而已。 训练结束后,是全体会议。 “今年的海原祭,网球部要参加至少一个团体项目,同时还要设立模拟店。”会议一开始,柳便抛出一个重要消息。 海原祭的团体项目,是指要在礼堂进行公开表演的项目。届时礼堂对外开放,任何感兴趣的人都可以走入礼堂来观看该社团的表演。往年这种团体项目都是声乐部、戏剧社的主场。 切原一脸迷茫,小声问身旁的香取:“之前我们没有团体项目吧?”去年海原祭举办的时候他还在埋头补习,因为考核成绩不理想,没能来参加海原祭。最后是在立海大的海原祭特别校刊上,看到的网球部的信息。 香取同样小声回复:“好像是的。去年网球部好像就弄了一个简单的摊位就结束了。”他能够记得这么清楚,完全是因为去年海原祭举办的时候,他因为对拿下当年全国冠军的网球部感到好奇,特地来看过。 ……甚至还吃了一杯出自真田副部长之手的关东煮,那个味道香取至今难忘。幸好入部之后真田副部长没有再做过吃的。香取名人对此感到十分庆幸,并且提议今年的摊位不要设置小吃一类。 仁王看了香取一眼,眼珠一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微上扬,“puri~” 柳生颇为好奇,微微□□,拉近与仁王的距离,小声询问。 柳看了凑在一起的两个人,眼角的余光瞥到正襟危坐的真田,心下微微叹气。仁王明显是知道当时的事情,但是看弦一郎的样子明显不清楚香取提出这个提议背后的原因……哎! 你问柳怎么清楚这件事? 当然是因为去年跟真田一起守摊的人就是柳,香取吃的那杯关东煮还是柳结的账。香取吃了一口后整个脸都皱起来的表情,让柳记忆犹新。 不过凡事都要适可而止,柳轻咳两声,算是警告。而后开口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去年网球部没有参加团体项目,今年社联负责人和片仓部长都认为网球部在取得全国二连冠之后也该在大家面前亮亮相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提议。” 幸村想了想,“片仓部长和社联的学姐有没有说,希望我们社团出什么样的团体项目?”既然要做,那就做到最好。片仓部长和学姐对于海原祭比较熟悉,如果能够在这方面给出一些建议,那自然最好不过了。 “片仓部长的意思是,既然已经要求我们必须参加,那么项目上就会对我们适当放松一些,只要正选尽可能全员出席就行。” 毕竟拿下全国冠军的主力就是这群正选。用网球部正选作为噱头,能够吸引更多的人来参加海原祭,便能够无形中多出一些资金收入,在主干道两侧做模拟店的社团的资金也能够得到一定的补充。 当然,这对网球部也是同样的道理。 “在团体项目全部结束之后,会进行观众喜爱度的比拼,获得前三名的社团会得到学生会额外给予的一份资金。”学生会今年的财务报表最后是柳审核上报的。父亲是会计,他又对数据格外敏感,一打眼便看出数额增长的不对之处,再一看款项用途,便什么都明白了。 心算一下,柳很快算出奖励金的数额,随之而来的是狠狠的心动和势在必得。 第103章 哪有运动社团会嫌经费多啊?! “距离海原祭时间还早,团体节目的事情大家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出来。”柳说了一个日期,是最晚提交团体项目的时间,网球部要在此之前定好他们的团体项目并上报给社联。 说完海原祭的事情,柳继续说道:“海原祭离我们还有段时间,修学旅行距离我们已经很近了。大家应该都收到各班下发的修学旅行地点了吧,有什么想法吗?” 立海大注重对学生综合素质的培养,除了平时课业上管理严格,开设多门外语课程之外,每年的第二学期都可以称为立海大的游学季。九月是立海大学生们修学旅行的时间,学生们可以自由选择国内或是国外的地点进行修学旅行。十月份更是还有海外研修。总之,是致力于让学生在游学中开拓眼界。 “我想去冲绳哎!九月天气不冷不热,刚好适合去冲绳看海!”切原说道。 仁王举了举手:“我附议,我也想去看海piyo~” 丸井冲仁王挑了挑眉,“冲绳是不是你的老家啊?”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据仁王自己说他的老家是南方的一个小岛。冲绳完全符合‘南方’和‘小岛’这两个描述。 “pupina~谁知道呢。”仁王没有给出正面的答复。 第63章 网球部正选和预备役此次修学旅行的地点,最终决定是冲绳。 冲绳属于九州地方,是由许多小的岛屿组成,本次修学旅行就定在了两个比较大的岛上,时间上也是根据当地游玩项目的多少而进行的分配。一般来说,四至六月是最合适的去冲绳旅游的季节,这时入春不久,气候宜人,再加上外界气候比较稳定,没有台风和海啸,所以大多数游客会选择这个时间去冲绳游玩。九月的冲绳气候宜人,同样是比较合适的旅游季节。不过,因为九月不算是传统的旺季,所以住宿和车票都比较平价。作为修学旅行的地点,在冲绳居住和游玩的花销是大多学生都能够负担的起的价格。 九月的第一周周日,便是修学旅行开始的日子。柳提前一天将需要准备的行李清单发了一份到网球部的群里,除此之外,柳还特别艾特了切原。 因为是周六,大多数队友都在线,所以柳的消息一发出来,就被大家看到了。 丸井和仁王在群里对切原展开了‘友好交流’。 [丸井:东西什么的都无所谓啦,只要赤也别迷路就行。] [仁王:puri~集合那天别迟到啊@切原赤也。] 刚刚结束游戏,拿起手机便看到了这两条消息,切原:…… 忽略掉两个前辈对他的打趣,切原皱着脸在屏幕上敲出自己的回复。 [切原:柳前辈!我肯定不会忘的啊啊啊!] 他究竟是为什么会给柳前辈留下丢三落四、不省心这样的印象啊?!切原揉乱了自己的头发,是因为之前补习的事情吗?还是入部那天迷路找人问路,结果仁王前辈给他指了相反的方向害他走错路的事情被柳前辈知道了? 早知道上课的时候就认真一点了!切原仰躺在床上,长长的叹了口气,但是英语这种东西……霓虹人为什么要学英语啊?! 柳对切原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 看到切原的回复,柳稍微放心一些,安慰了切原几句,便丢开手机,专心收拾自己的行李。 是难得的出游,日程安排中有许多自由活动的项目,同学们可以自由选择感兴趣的地点去游览参观。所以柳就打算带上小可一起去冲绳。 小可知道这个消息后,一直处于十分兴奋的状态。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边找来姐姐之前给它缝的一块手帕平铺在桌子上。做完这些后,小可在屋子里飞来飞去,从这边拿点饼干,又从那边拿上自己的小枕头,统统放到手帕上。而后落在桌面上,叉腰看着手帕上的东西,确认一样都不少之后,满意的点点头。又飞起来将手帕的四个角两两系在一起,这样就成了一个小小的行李。 “莲二~我的行李收拾好了哦,你的收拾好了吗?”小可背着自己的小包袱,飞到柳的旁边,打量着箱子里的东西。 “差不多了。”柳说着,目光落到小可背着到包袱身上,笑了一下:“小可,你的小包袱要不要一起放到箱子里?” 小可想了想,一直背在身上也不太现实,便十分干脆的将包袱丢到了柳的箱子里面。 “那就放在一起好啦!” 小可双手捧脸,有些期待:“冲绳应该有很多好吃的吧?” 柳蹲在地上,一边合上行李箱,一边回复:“那边有许多当地的特色食品,到时候可以尝尝,如果觉得好吃的话我们可以带回来一点。”刚好出去玩也是要带伴手礼的。 “嗯嗯!” # 从神奈川抵达冲绳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按照行程表的安排,抵达的当天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 “这岂不是说,只要我们收拾完行李,整理好房间,就可以出去玩了?!”切原眼睛都亮了,“我要去吃冲绳的特色小吃!” 但在那之前,首要的事情是分配住宿房间。 虽然修学旅行是集体活动,但游玩的意味更浓,几天的行程里大多是自由活动,统一的参观项目只占一小半。老师们选 择让大家自由结对,跟自己关系好的同学住在一起。 第104章 “毕竟是难得的游学嘛!”带队的老师笑道。 有了老师的话,同学们欢呼几声,飞快的与自己相熟的好友聚在了一起。 网球部成员不少,刨除伊势和毛利二位前辈因为升学原因不参与这次修学以外,其他正选和预备役都选择了冲绳作为此次修学旅行的目的地,这么一算一二年级加起来足足有九个人。民宿的房间是榻榻米,原本是八人一间,但由于这次选择冲绳作为修学地点的人数除以八还多一个,所以种种巧合之下,网球部的九个人便决定挤一挤,这样刚好住在一间屋子。 皆大欢喜。 房间分配完毕后,柳从带队老师那里拿到了写着房间号的房卡,跟前台确认过位置后,率先拉起行李箱朝屋内走去。 “走吧,早点收拾好我们也可以早点出去玩。” ‘早点出去玩’这几个字调动了绝大多数人的热情,网球部的几个人一听这话连忙跟上。 是传统的和式建筑改造成的民宿,穿过前台,便来到走廊,走廊两侧是带有和式推拉门的许多房间,门上写着房间的号码。柳带着队友找到对应的房间,而后拉开门,房间的全貌便展现在众人眼前。 不过,一心想着等会去冲绳的街道上逛一逛的少年们,并没有心情仔细观察这个房间。 “都差不多嘛!” “跟我们当时林间合宿的那个民宿感觉很像啊!” 简单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网球部的成员拿上各自的钱包,出门觅食。在来之前,柳做过攻略,提前查过哪家餐厅口味比较好,招牌菜又是什么。因此,在队友们陷入纠结的时候,柳将准备好的攻略发到群里,同时简单的介绍给大家。 听完柳的介绍,大家决定第一天还是品尝一下冲绳的当地特色菜。 “来都来了,不吃特色菜岂不是有些可惜?” “想吃别的也不是没有机会,之后自由活动的时间去吃就行。” “或者是我们也可以带回来吃!” 餐厅距离民宿不算太远,不到两公里的距离对于运动少年来说完全不成问题,几个人徒步一会便走到了。抵达目的地的时候,还不到十二点,店内的食客不算多,几个人很快找到位置坐下来。 十来分钟后,菜品上齐,大家拍照过后齐齐动筷。 菜品美味,价格适中,环境舒适。网球部的大家吃的肚皮滚圆,推门走出餐厅的时候切原直嚷着要散步消食。其他人也有同感,便慢悠悠的沿着街道向前直走。 午后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切原眯着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前方有什么动静。登时将自己想说的话忘了个一干二净,左手拉着柳右手拉着香取,飞快的凑了过去,打算一探究竟。 “这里有网球场欸!”切原兴奋的说着,又向前跑了几步,回头冲前辈们招手,“还有人在训练欸!” 二年级生闻言,走上前,这才看明白场内发生了什么事情。 网球场上,发型奇特的黑皮肤男生站在一群人的前方,单手推了推眼镜,另一只手里举着一杯绿色的果汁,“冲刺练习的最后一名,要灌下这杯苦瓜汁。这里面可是有足足六个苦瓜,营养丰富,不知道你们中的哪一个会喝到这杯苦瓜汁呢?” 说完,黑皮少年的镜片噌的闪过一道光。 站在他对面的一群身着紫色队服的少年,霎时间脸色大变,绿的跟苦瓜汁一个颜色。 “为了不喝苦瓜汁,冲啊!” 一声令下,头戴帽子的褐发男生第一个冲了出去,其他队员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大声抱怨。 “部长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苦瓜啊啊啊!” “可能因为……是这里的特产?” “那也不能总是用苦瓜做惩罚吧?吃了这么多天,我都快成苦瓜了!” “别管这些了,先跑吧!不然就要喝苦瓜汁了!” 看着在网球场上狂奔的队员,立海大的选手陷入了沉默。 切原打破了这片沉默,他干笑两声,“……原来冲绳的特产是苦瓜啊。”幸好!神奈川没有这种特产,他们立海大网球部也没有这种惩罚措施! “苦瓜这种东西……”丸井话没说完,先打了个寒颤。这对热爱探索各种甜品的他来说,简直是一种对味蕾的折磨,“幸好柳你没有制作这种东西的爱好。” 柳轻咳两声,明智的没有说话。贞治倒是研究出许多种不同口味的处罚茶和乾汁,也曾兴致勃勃的将制作步骤发给他。不过那段时间网球部的训练效果还不错,柳便没有制作这些东西的打算。虽然对乾口中‘能够激发青学队员潜能’的乾汁十分好奇,但看着上面的材料,柳终究还是没能迈过心里的坎。 ——他实在是下不去手啊!那里面为什么会有昆虫这种东西啊?! 第64章 场上的选手已经开始绕着网球场跑步,柳仔细观察他们队服上的标志,同时在记忆宫殿里翻找冲绳地区网球部的信息,最终成功将队服与资料对上号。 “是比嘉中网球部的。”柳说道。 仁王挑了挑眉,半开玩笑道:“柳,你连这个也知道?该不会是关东和关西的数据收集的差不多,所以触角伸到冲绳这里来了吧,puri?” 柳笑而不语。 比嘉中网球部去年还籍籍无名,今年已经能够打进九州大会半决赛了,进步不可谓不大。他看过九州大会的比赛录像,比嘉中网球部的风格很有特色。似乎是融入了冲绳武术的样子,给狮子乐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第105章 原本柳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个学校,但在‘九州双雄’先后离开狮子乐、狮子乐全国大会败北以后,这所学校便被柳列入重点观察名单了。‘说不定比嘉中会成为明年九州大会的冠军’,柳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在记忆宫殿里为比嘉中单独开辟了一层书架的。 幸村略一思索便明白队员停在这里不肯挪动脚步的原因:冲刺训练大概只是一个热身,之后可能会进行的练习赛才是重点。柳的一番话已经调动起他们对于比嘉中的好奇,他们更想看看比嘉中选手的实力。 “既然来了,那不如旁观一会好了。”说着,幸村看了眼身旁的队员,莞尔:“反正,就算现在让你们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参观,你们大概也不会乐意吧。” 回答幸村的,是队员们不住的点头:比起去别的地方参观当地风土人情,果然还是摆在眼前的网球更能够吸引他们。 是街头露天的网球场,加上是周末的缘故,除了立海大的队员外,还有一些冲绳当地的居民也来这里围观,不时的发出喝彩和激励的声音,柳一行人混在里面并不显眼。 趁着比嘉中选手还在进行冲刺训练,柳简略的为队员介绍了一下比嘉中选手的姓名,以便他们能够将姓名和人一一对应,“带着眼镜下达命令的是比嘉中的部长木手,刚刚第一个跑出去带着帽子的是副部长甲斐……” 柳的时间卡的刚刚好,介绍完毕的同时,场内的冲刺练习也有了结果。落在最后的新垣浩一紧闭双眼,从木手手中接过苦瓜汁,屏住呼吸一饮而尽。 “呃啊啊啊!”新垣浩一捂住嘴,苦瓜汁入口的瞬间脸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对味蕾的刺激让他下意识张大嘴想要将苦瓜汁呕出来。站在一旁的队友本想帮忙,就见木手挥了挥手,冷酷的下达了‘灌进去’的命令。 甲斐:爱莫能助了,浩一! 站在旁边的几个队员围了上去,几个人帮忙摁住他的手和肩膀,另外一个人拿过新垣手中的苦瓜汁,对着新垣大张的嘴巴直接灌了下去。 场外的立海大队员目瞪口呆,本地人反而见怪不怪。 “呜哇!竟然真的喝了……”切原睁大了眼睛,“虽然只喝了一小半,剩下的都是被灌进去的。但能够喝下苦瓜汁这种东西,比嘉中果然很厉害啊!”那可是六个苦瓜榨成的汁啊!切原无法想象那杯苦瓜汁得有多苦。 站在旁边的一个大叔听到切原的感慨,先是笑了两声而后解释道:“你们是外地来的吧?之前没见过这样的事情吧,哈哈哈哈!这不算什么,永四郎之前的惩罚措施还有过苦瓜盛宴呢!” “苦瓜盛宴……?”柳根据字面意思猜测道:“是用苦瓜做的某种菜品吗?” 回想起之前的事情,大叔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些:“可不仅仅是一道菜。”大叔张开手臂比划着,“是一整桌子的菜全都由苦瓜作为原料做出来的,就连米饭也是放了苦瓜汁染色的特制米饭!” 丸井后退半步,抽了抽嘴角,小声跟桑原吐槽:“不,这种东西我绝对接受不了。为什么米饭还要用苦瓜汁染色啊?这简直是对食物的亵渎!” 桑原赞同的点头,他也不想尝试这种食物。 倒是真田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难道这就是比嘉中在短时间内实力猛增的原因吗?”他们要不要借鉴一下这样的惩罚措施呢? 一眼看出幼驯染的想法,幸村嘴角的笑容一僵,“不可以哦,弦一郎。”顿了顿,幸村委婉的说:“更何况,这样的惩罚措施可能不太适合我们。苦瓜不是神奈川的特产,每个人的胃的承受能力也不太一样。贸然借鉴,很可能对大家的身体造成伤害,进而影响训练状态,这样反而不太好了。” 真田没有发现其中的逻辑漏洞,顺着幸村的话仔细一想确实有道理,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柳意味深长的看着幸村,避开真田的视线,小声的说:“其实,如果真的想要借鉴,完全可以用别的蔬菜水果代替吧?” 幸村笑了,冲柳眨了眨眼,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唇边,是噤声的意思。 # 偶遇比嘉中网球部训练的事,给立海大队员们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虽然苦瓜汁的事情结束后,比嘉中开始了两两一组的练习赛,也的确让旁观的众人看到了冲绳武术在网球上的应用。但看到比嘉中的选手就想起刚刚的苦瓜汁事件,仿佛味蕾也泛起了苦味,众人便没有多待,看完一局练习赛便离开了这片球场。 网球场上,注意到场外一群人离开的背影,木手推了推眼睛,看清身上的队服后镜片闪过一道光。立海大的人怎么会在这里?是来玩的吗?木手还没有自信到认为立海大千里迢迢来到冲绳就是为了旁观他们的练习赛的。更何况,如果不是武术馆今天维修,他们也不会选择露天球场作为训练场地,更不会遇到立海大的成员。 大概是巧合吧。木手这样推测道。 已经走远的立海大众人对木手的想法一无所知。 离开露天网球场后,几个人在柳的带路下前往最近的一个打卡景点。 “这个景点是近期在网络上流行起来的,说是在这棵树上系上自己的愿望之签并合影留念的话,到了来年愿望就一定能够实现。” 柳的话让大家来了兴致。 “还有这样的传说?那我一定要写立海大全国六连霸!”切原高举双手兴冲冲的喊道。 第106章 丸井环住切原的肩膀,好奇道:“为什么是六连霸?”他们原本的目标不是全国三连霸吗?就算等他们这群前辈们毕业以后,切原和香取成为网球部的负责人,继续带领队伍拿下全国冠军的话,在他们毕业之前也最多只能达成四连霸的成就啊? 所以,切原是怎么算出来的六连霸的? “前辈们毕业前应该能够达成三连霸,我跟香取也会努力,争取不输给前辈们,继续拿下之后三年的全国冠军的!”切原握紧拳头,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香取一开始被切原的话绕进去了,过了几秒反应过来不太对劲,伸手捂住脸,另一只手拽了拽切原的衣服,“……赤也,到我们毕业的时候应该是四连霸才对。” “对啊。”切原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香取的意思后,连忙解释道:“六连霸是加上我和香取之后的新生啦!我和香取毕业的时候应该有很多一二年级生入部吧,里面肯定会有能够带领立海大走向胜利的后辈的!” 至于六连霸之后的事情,那就不归他和香取管了。 仁王抬手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清了清嗓子,模仿四天宝寺那对双打的声音说道:“puri~赤也终于长大了,莲二。” 柳毛骨悚然:…… “……别学金色。”原本因为切原对自己‘网球部一年级正选’的身份有所认知和担当而感到开心,乍一听仁王模仿金色的声音说这种话,柳掉了一身鸡皮疙瘩,“这种仿佛妈妈在对爸爸表功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 幸村和真田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倒是柳生扶了扶眼镜,十分淡定的指出柳这样说无异于承认了他和仁王是切原在网球部的‘严父慈母’。 “虽然我个人感觉,真田君平日的作风更像严父多一点。”柳生补充道。 但这并没有让柳感觉好一点。 “我们还是去拿签条然后系在树上合影留念吧。” 柳强行将话题扯回来,队友们见好就收,纷纷从指定位置取了签条和笔,写下自己的愿望。 仁王捏着自己的签条,探头去看丸井的:“我看看你写了什么,果然是三连霸啊。” “你不也是?我可不一样!我还写了别的呢!”丸井仰起头,单手叉腰大笑。 “puri~许两个愿望,你好贪心啊笨太。” 两个人对视一眼,放轻了脚步,一左一右围到柳的身边,去看柳写了什么愿望。 只见白色的签条上字迹端正的写着两行字:立海大全国三连霸,队友们身体健康平安喜乐。 “很有心意嘛,柳。” “你只要别再模仿金色感动的哭出来就行。”柳还记得刚刚仁王的调侃,此时正好‘报复’回去。 大家站在原地笑闹一阵,冷静下来后神情肃穆的将各自的签条系在了树上。而后,九个人站在树下,拍下了他们在冲绳旅行的第一张合照。 照片上,阳光洒在树上和少年的身上,见证了他们许下的愿望和此时此刻脸上的笑容。 第65章 拍完合照后众人离开打卡景点,没有事先商量,但众人不约而同的朝着南方走去。他们刚刚从那里过来的时候,发现附近有一间体育馆,这对运动少年的吸引力可比任何一个景点都大。大家都默默记下了体育馆的位置,等景点参观结束以后便抬脚往体育馆走去。 ——已经参观过景点了,每日的训练也不能忘记啊。 切原语出惊人:“我们遇到体育馆简直是……命中注定!” 香取怀疑人生:“‘命中注定’是这么用的吗?” “果然,我们一出来就会找网球场。”说着,丸井拽进了肩上的网球包,“出门的时候看见大家都背上网球包,我就有这个预感了。” 仁王拽着自己的小辫子,吐了句口癖:“正常正常。刚刚看比嘉中的比赛,你不也有些蠢蠢欲动想要上去打一场比赛吗,笨太~”他刻意加重最后几个音节,调侃了一句丸井后立马背着网球包跑到了前面去。 丸井走在队尾,咬牙切齿的看着前方仁王的身影,“要不是我不想浪费体力,哼!” 桑原拍了拍丸井的肩膀,犹豫了一会才开口:“等会我请你吃蛋糕吧,文太。刚刚路过的那家蛋糕店,你不是说想尝试一下他们家的新品吗?” 丸井转头盯着桑原,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坚定:“我要吃两个!” “好!” 将整个过程收入眼中,柳笑着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干预。仁王和丸井是两年的同班同学和前后桌,有自己的相处方式。桑原 和丸井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对于安抚丸井的情绪颇有心得。更何况,是部内的大家一起出来修学游玩的,又不是什么需要保持克制和仪态的场合,没必要要求太多。 这样想着,柳将手伸进兜里,轻轻的将小可从兜里掏出来放在肩膀上,好让它也看看沿途的风景。 幸村第一个发现小可,有些好奇:“咦?莲二什么时候带了一只玩偶过来?”明黄的玩偶坐在柳的肩膀上,这样的组合反差实在有些大,让幸村不禁笑了出来,“你什么时候有随身带玩偶的习惯了,莲二。” 柳一本正经的回复:“我最近在看一本书,书上说人偶尔需要一些毛绒绒的玩偶或者动物的陪伴。据说这样不仅能够有效的缓解心理压力,还可以得到情绪上的正向反馈。我觉得很有道理,所以打算亲身验证一下这个理论是否正确。” 第107章 “对了,这个玩偶叫小可。”说着,柳将小可从肩膀上取下来,一只手放在小可的后背,另一只手将小可的胳膊微微抬起,左右晃了几下,“请多多指教~” “好哦。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啦,小可。”幸村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小可的脑袋,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变大了些。真是可爱呢,莲二和小可都是。 真田没有伸手,但同样一本正经的点头致意。柳生和桑原先后跟小可挥了挥手,前者还从兜里掏出一块崭新的手帕送给小可,说是作为晚上小可睡觉的被子。丸井、切原和香取凑过来看了看小可,然后头碰头的开始商议自己是不是也需要买一个可爱的玩偶随身带着。 丸井有些心动:“感觉真的很解压哎。” “我也很需要释放压力啊!”切原给出的理由十分合理,“学习的压力和网球部的压力,我每天都要想办法排解的!” 仁王说:“……你所谓的办法不会是打游戏吧?”他可是有几次路过街边的电玩城,都恰好看到切原走进去或者走出来。 “仁王前辈你怎么知道?!” “puri~这是秘密。” 总之,经过这样一番介绍,小可已经彻底被网球部的正选和预备役深深记住了。 # 抵达冲绳的第一天,众人剩余的时间是在体育馆的网球场度过的。体育馆的网球场地很新,看起来是最近才翻修过的样子。众人将网球包放在场边,先是围着场地跑了几圈热身,而后便开始了对打练习。是抽签决定对手的模式,先单打后双打,以最终获胜场次进行排名,倒数三位会有相应的惩罚措施。 丸井警觉:“什么样的惩罚措施?”柳不会改变主意想要借鉴比嘉中的惩罚饮料吧?想到这里,丸井紧盯着柳。 “不是惩罚饮料。”柳的一句话让丸井彻底放松下来,“倒数三位要额外绕着场地跑圈,同时还要负责最后的场地整理工作。” “还好还好。还好只是跑圈和整理场地。”丸井松了口气,安心的去热身准备比赛了。 是在修学旅行途中,大家的心情比平常要上升了十个百分点,所以打起球来也比平日更加……外放。柳第一轮轮空,此时正站在场边挨个场地扫过去,对比大家的平时表现进行记录,算出大家的心情对实力的影响后,柳沉吟半响,一个念头从脑海中浮现:既然心情愉悦对实力有一定的加成作用,要不之后多举办一些合宿之类的活动? 单打训练赛况激烈,双打训练也毫不逊色。正因为是练习赛,队员们不再局限于中规中矩的试探,各种挑衅的话术纷纷用出,一些正式比赛中没有用出的招数,又或是还在打磨中的招数,也都被他们用在了这次练习赛上。以至于等大家打的尽兴结束此次练习赛后,已经过了饭点。 为了省事,再加上外出旅游总归不太想吃平常能够吃到的食物,晚餐便干脆选择在体育馆附近的小吃街,一边感受冲绳的烟火气息,一边填饱饥饿的胃。 小吃街的食物大多比较重口,柳挑着特色小吃和比较清淡的吃了一些,感觉有七八分饱的程度便停手了。注意到小可盯着两侧摊位两眼放光的样子,柳想了想,又选了两三串味道不错的小吃放在纸盒里,假装在进食,实际上是趁队友不注意喂给了小可。 小可坐在柳的肩膀上,借助柳头发的阴影和视觉错位,迅速将几串小吃一扫而空,而后发出满足的喟叹:“好好吃!” 晚餐结束后,大家回到民宿,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带着东西出去洗漱了。民宿的洗漱间是独立的一间,内置数十个长形洗漱池和淋浴头,能够充分满足客人的需求。 “我们先过去了,柳。” 柳还在收拾东西,队友们先行一步去洗漱。等最后一个离开的香取关上了房间的门之后,小可从肩上飞了下来。 “太感动了——!”小可捧着手帕转了几圈,“大家人都超好哎!” 柳正在收拾自己的床铺,闻言笑了笑,“嗯,大家都很好。” “说起来,莲二,等下要不要出门走走?” 小可的提议让柳有些意外,“怎么突然这么说?” # 半夜,民宿内。 仁王轻轻拉上房间的门,离开了民宿。这个时间并不是他平时入睡的时间,突然这么早入睡,他还真有些不习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便打算去海边走一走。仁王一直都很喜欢大海。小的时候在老家,在那个南方的小岛上,他就很喜欢看海,现在也是一样。 民宿距离海边不算远,仁王步行几分钟便到了。褪去白日的喧嚣,夜晚的海边十分安静,只能听到海浪拍打沙滩的水声。月光洒在海面和沙滩上,为这片海域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仁王在沙滩坐下,双腿屈起,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下巴则压在手臂上,静静的欣赏这难得的夜晚。 冲绳的海与神奈川的海不太一样。仁王这样想着,心绪随着海水的波浪渐渐平静下来。 不知道盯着海面过了多久,‘砰砰’的击球声打断了仁王的思绪。 “那是比嘉中的?”仁王顺着声音看过去,在不远处的海边发现了一个眼熟的人影,不由得坐直了身体,仔细观察片刻,惊讶道:“……甲斐?那个在跑步的是知念?” 这么晚了还在海边训练?诧异仅仅在仁王脑海中停留了一瞬,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但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却让他不得不感叹立海大与比嘉中的缘分。 第108章 “仁王?”柳生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原来你在——” 话还没说完,柳生便突然没了声音。诧异之下,仁王回头看去,就见柳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指还指着前方。 “puri?” 仁王走过去戳了戳柳生,见对方完全没有动静,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不会吧……?与柳生搭档这么久,仁王早就知道柳生这家伙怕鬼?可是这附近哪来的鬼?仁王左右看了看,海边除了甲斐以外,就只有在夜跑的知念宽,视线停留在知念的发型上,仁王有了一个猜测:该不会,柳生是把知念错看成妖怪了吧? “噗嗤。”仁王笑了两下,上前伸手比划了一下,思考该怎样将失去意识的柳生带回民宿。 “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好像不太行唉piyo~”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响起:“仁王?还有柳生?你们怎么站在这里不动?” 仁王回头一看,是柳。 不知为何柳身上沾满了泥土,头上也沾着几片树叶,形容狼狈。而且,那只坐在肩上的玩偶,嘴角仿佛是向下撇的。它之前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第66章 看柳的样子,倒像是半夜睡不着去爬山,可是民宿附近哪来的山呢?更何况,仁王和队友洗漱完毕回到房间的时候,柳便已经不在房间里,总不能是临时起意去爬山的吧?仁王的目光落在柳的身上,不过,不管柳是因为什么才出现在这里的,总之,多一个人便多一个帮手。 “柳!”仁王简单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两手一摊十分无奈,“总之,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了。” 柳伸手在柳生眼前晃了晃,后者果然没有丝毫反应。 “柳生这大概是吓晕了。”柳摇了摇头,心下有些好笑的同时,也没忘记将这条数据记录在记忆宫殿中:他和柳生同在学生会,还是第一次知道柳生怕鬼呢。“唉,总之,先把柳生扶回去再说吧。” 让柳生一直在海边站着也不是个事,九月的夜晚又是海边,海风还是有些凉爽的,万一被海风吹的感冒了可就不太妙了。 于是,仁王和柳两个人站在柳生两侧,一左一右架着柳生的两个胳膊,两个人放慢步子让步调保持一致,就这样架着昏迷的柳生走回了民宿。 回到民宿时,已经是深夜了。两个人放慢了动作,轻手轻脚的拉开门,再轻手轻脚的架着柳生来到他自己的床铺前。把柳生放在自己的床铺,摘下眼镜盖上被子,做完这些动作,仁王直起身来,右手叉腰,左手扶了把额头的汗,由衷的赞美学校选择海边民宿真是英明的决定。 当然,赞美的时候,仁王也不忘压低声音,生怕吵醒熟睡的队友。 “piyo,幸好民宿离海边不远。” 这样的感慨并不是无的放矢。柳和仁王都是运动少年,架起柳生的力气是完全足够的。只是三个人身高没有差很多,架着柳生的同时还得小心不要让他的腿磕碰到路上的石头,一路下来,两个人身心俱疲。 困意上涌,仁王打了个哈欠,蹭到自己的床边,倒头躺下,一一只手摸索着给自己盖上被子,另一只手则支在半空冲柳挥了挥手,“晚安piyo~” “晚安。”柳轻声回复一句,而后带着洗漱用品离开了房间。这个时间,民宿里的游客和店家睡得正香,走廊静悄悄的,两侧的房间隐约传来某位同学酣眠的呼噜声,墙壁上的灯静静的为柳照亮脚下的路。 小可从柳的衣服口袋中飞了出来,一屁股坐在柳的肩膀上:“今天……真的要累死小可我了。”说着,小可侧头看了眼柳,“莲二,你不累吗?” 柳先是点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不是不累。我是已经累的不想说话了。” 闻言,小可对柳投去同情的眼神。它只是全程飞在空中,偶尔动动嘴,就已经这么累了。为了捉住这张牌,柳可是一直没有停下过脚步,魔力也在不停的输出,精力消耗了不少。再加上柳回来的时候还要扶着队友回民宿,就算柳的体力在队内能够排进前几,现在恐怕也要见底了。 柳嗯了一声,眉眼带出点困倦的神色,他现在只想尽快洗漱然后休息。 身体越累,精神就越活跃,柳的脑海里不自觉的开始放映刚刚的事情,他今晚的行程可谓十分精彩。 起因是在他整理床铺的时候,小可原本在跟他闲聊,突然间神情严肃的提出附近的魔力波动不太正常。但一人一守护兽又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一时间无法判断究竟是不是小樱牌在捣鬼。 “但也不能放着不管。”小可双手环抱,皱着眉头思索有没有什么一举两得的办法。 柳看了看屋内的时钟,想了想,说道:“小可,你还记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吗?时间还早,我们不如先过去看看。如果真的是小樱牌捣鬼,也好及时收服。”就算找不到小樱牌的踪迹,睡前散散步也是好的。 抱着这样的念头,柳拿上卡牌和钥匙,带着小可就离开了民宿。 魔力波动不对劲的地方就在民宿不远,小可带着柳走了几分钟便赶到了。 “这里是冲绳岛的北部,”冲绳的地图在柳的脑海中浮现,他很快将这里与地图的位置相对应,“再往前走一段距离,就是山地了。”冲绳岛的三分之二基本都是山地,民宿和今天去过的小吃街都在岛的南方,地势平缓,适宜居住。 第109章 “确定是在这里感受到异常了吗,小可?” 小可飞到前面去,绕着周围转了几圈,飞回来的时候脸色奇怪:“的确是这里没错,但是现在又没有异常波动了。可是!我是不会感知错的才对!” 它可是是守护了那么久的卡牌,是伟大的库洛里多创造出来的守护兽,怎么可能会感知错呢?! 小可百思不得其解。 柳没有贸然质疑小可的判断,无论怎么说小可的经验要比他丰富的多。柳想了想,提出一个问题:“如果确实有牌出现在这里的话,会是什么牌呢?” “这附近多是山地,会是跟土地有关的牌吗?”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小可顺着柳的思路继续思考,“如果是跟土地有关的话,可能是‘土牌’或者‘沙牌’。是这两张牌的话,收服起来动静不会小。” 将钥匙握在手心里,柳和小可继续向前走着。在这片山地附近找了十余分钟,仍没能找到半点小樱牌的踪迹。风拂过山体,一切静极了,只能听到柳均匀的呼吸声。 小可不免有些丧气,“……不然,”我们回去吧? 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完,小可上方投下一片阴影。抬头看过去,就见一个头顶双髻的少女站在山丘顶端。 “怎么会?!”小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斗牌’!这是一张非常好斗的牌,只有你打赢它,才能收服它!” 柳抓住小可说的某个词语:“打赢?是物理层面的打赢还是魔法层面的打赢?” 小可没想到柳的重点在这里,回忆了一下小樱曾经收服‘斗牌’的经历,不确定的开口:“应该都行?不过,想要打赢它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莲二你千万要小心。” 说话间,‘斗牌’从山丘一跃而下,跳到柳的面前,鞠躬之后抬手摆出战斗的姿势。柳深吸一口气,回礼过后同样做好准备。 “来吧!” 收服‘斗牌’,柳是废了一番力气的。他在国一时学过柔道,最开始是每周去两次柔道课,后来柔道的内容学的差不多了,便改成一周或两周去一次。多是为了通过实战磨练自己,不至于太长时间没碰柔道就将攻防技术忘的一干二净。这次对上‘斗牌’,抱着试试自己实力的想法,柳在一开始没有用出魔力,只是单纯的用柔道的技术应对‘斗牌’的攻击。 只是,‘斗牌’的打斗技术融会贯通各种武术,攻击又快又狠。起初柳还能应对‘斗牌’的攻击,后来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他不勉强自己,运转魔力用‘大牌’将自己变大,控制住‘斗牌’后对其用出投技,将之摔在地上,这才打赢了‘斗牌’并成功收服。 原本以为今晚的行程到此就结束了,没想到刚刚收服‘斗牌’,回去的路上又遇到了‘镜牌’。 看着站在对面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镜牌’,刚刚经历一番打斗的柳努力把叹气的念头压了下去。 好在,‘镜牌’的收服办法十分简单,靠着小可提供的方法,轻松便将之收服。 ‘镜牌’化为青烟回归卡牌,柳和小可刚准备离开,却被什么东西晃到了眼睛。 “咦?” 柳走上前去,发现是一枚圆形的珠子。那是一枚绿色的圆珠,珠子表面光滑,触手冰凉,入手的感觉不似塑料,反而更像水晶。 “这枚珠子究竟是什么呢?”柳捏着圆珠,有些疑惑,“小可,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小可捏着下巴仔细打量这枚圆珠,良久,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不过,肯定跟小樱牌有关!” 柳心念一动,将魔力聚集在捏着圆珠的拇指和食指,而后将圆珠对准月光,借着月光,柳看到珠子内部有魔力缓缓流动。 “这枚珠子里面藏着魔力。” 闻言,小可凑过去一看,先是一惊:“竟然真的有魔力!我刚刚竟然一点都没发现!……难道是因为这枚珠子只是带有魔力,但无法使用魔力的原因吗?” 柳和小可想了又想,没能想出些什么,见时间已晚,便只能将这个问题暂时压下。珠子则被柳放入挎包妥善收好。 “反正还要在这里呆几天,之后几天我们再找找,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怀着重重心事,柳又在回去的时候遇到了仁王和晕倒的柳生,忙活到现在才洗漱完毕躺到床上。回顾刚刚几个小时的经历,纵然他平时再怎么精力旺盛,再怎么冷静理智,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柳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近于呢喃:“晚安,小可。”希望今晚能够睡个好觉吧。 疲惫席卷而来,在听到小可的回复之前,柳已经睡着了。 第67章 柳睡了个好觉。 虽然昨夜回来的晚,但生物钟已经养成了,六点半左右柳便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莲二。” 旁边的幸村见柳醒来,一边收拾今天外出要带的东西,同时轻声道了声早安。 “早,精市。” 柳本想继续说些什么,就被身后的声音打断,顺着声音柳回头一看,却发现仁王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墨水笔,正在柳生的脸上涂涂画画。或许是昨晚被吓到的缘故,柳生睡的格外熟,加之仁王刻意放轻了力道,这才导致柳生没有被弄醒。 柳和幸村对视一眼,面面相觑:……看来仁王还是没有放弃捉弄柳生。 第110章 仁王热爱恶作剧,不过他很有分寸,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柳和幸村也就没有去管,前者收拾好洗漱用品出门洗漱,后者看了两眼便低头继续收拾东西。这件事柳并没有放在心上,本以为等他洗漱回来仁王的恶作剧也该结束了,谁知柳刚推开门,就见仁王半蹲在柳生床铺前,拿着手机给熟睡的柳生拍照。 “柳生还没醒吗?” 仁王的床铺就在柳生旁边,加上他睡眠比较浅,所以对昨晚的事情比较了解:“puri~可能是昨晚被吓到了,不知道半夜几点的时候醒了一次,过了一会才平复心情睡着的。”所以今天醒的晚一点也算正常。 “上午要去水族馆参观,你看好集合时间记得叫醒柳生。”说着,柳看了眼柳生的脸,还是提醒了一句,“你确定这个墨水能够洗掉吧,仁王?”如果洗不掉的话,仁王单方面的恶作剧恐怕就要上升为双方的互相‘攻击’了。 “放心啦柳。” 仁王摆了摆手,低头继续忙于拍照。 见此情景,柳想着仁王大概心里有数,便没再说什么,转身带着小可出门散步。今天八点就要集合,晨练的话还要再次洗漱,时间可能不太充裕,柳便将晨跑改为了散步。心里惦记着那枚圆珠的事情,柳散步的时候下意识的往北方走去。昨晚他和小可是在北部收服的‘斗’和‘镜’,也是在那里发现的圆珠,想要弄清楚圆珠究竟是什么东西,最好还是回到发现它的地方去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只不过,柳沿着昨天的路走了一段,没有任何发现。 小可安慰他说这不是在短时间内就能够侦破的事情,“毕竟我做守护兽这么多年,也还是第一次发现这种圆珠呢!” “我明白。”柳原本也没想着这么短的时间能够有所发现,“只是圆珠里面的魔力总让我感到不安,好像是之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所以柳才想尽快解决。 听柳这么一说,小可反而放心了:“这是正常的。有了魔力以后,第六感什么的会比一般人要灵敏,有所感知也是正常的。小樱之前还做过预知梦呢。” “这说明你的魔力在增长,是个好事。” 这么一说,柳安心了。不管是之后收集卡牌,还是找寻关于圆珠的线索,魔力都是必不可少的一项。所以,魔力有所增长自然是好事。 之后几天在冲绳的日子风平浪静。网球部一行人按照修学手册里安排的日程,在冲绳各地进行打卡。也就是这几天的经历,让柳意外的发现,网球部的队员似乎跟比嘉中的选手……还挺有缘分的。 继修学第一天,仁王在海边碰到甲斐、柳生误将知念看成妖怪被吓到休克后,之后的几天网球部的其他人也与比嘉中网球部的选手产生一些交集。修学旅行的第二天,丸井在面馆碰到了田仁志,两个人就冲绳拉面为标准,开展了饭量大决战。只可惜,无论事后柳怎么旁敲侧击,丸井都不肯说谁胜谁负。柳便明白,这次饭量比拼的结果要么是田仁志获胜,要么是二人打平。否则依丸井的性格,如果是他赢了的话,怎么可能闭口不提呢? 就连柳,都在后几天的修学中,遇到了平谷场凛。彼时平谷场正在街头与别人battle,柳对于街舞不太懂,不清楚平谷场和对手谁更胜一筹。但来都来了,现场气氛火热,柳被吸引着,驻足欣赏了一会,直到平谷场结束battle才离开。 之后的几天,柳一边按照日程继续修学旅行,一边趁着自由活动的时间在冲绳四处散步。一方面,是为了看看是否还有遗漏的未收集的卡牌,或者与圆珠有关的线索。另一方面,柳也想趁着此次修学参观一下不一样的风光。 当然了,还有伴手礼。 不过,直到柳从冲绳离开,也没能找到关于那枚突然出现的‘圆珠’的半点线索。无奈之下,柳只能将圆珠和卡牌放在一起,转变策略,打算之后收集卡牌的时候多多注意地上是否有落下相似的圆珠。 “船到桥头自然直。”小可这样安慰道。 “也只能这样了。” # 修学旅行结束不久,海原祭正式提上日程。网球部的两份策划在修学结束的周一就已经提交给学生会和社联的相关负责人。 在冲绳的时候,网球部的大家便挑了一天下午自由活动的时间,去某个咖啡厅点了几杯饮料一些吃的,将海原祭的公开表演和摊位内容定了下来。 幸村摊开本子,摸出一支笔,笑着说道:“关于公开表演,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切原提出一个最简单的形式:“合唱?这个比较简单,而且我们可以每个人带一种乐器上台,这样也不会太单调。” 丸井一听,飞快的摆手否决:“不行不行,仁王的声音会把观众吓跑的。而且,真田不管唱什么歌,最终都跟吼没什么区别……” 丸井和仁王同班,真田在他们两个的邻班,两个班的音乐课排在同一节,只不过是在相邻的两间音乐教室。音乐课包括乐器和声乐两部分,基本上是一周一轮。乐器课的时候还好,仁王虽然五音不全,但吹出来的乐器还勉强在调上。 但每次声乐课的时候,对丸井来说都与折磨无异。 “仁王这家伙!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擅长,他每次唱歌的调都不一样!”跑调还能跑出许多种花样,丸井颇为冤念的盯着仁王。仁王自知理亏——毕竟跑调不受控制,有时候他自暴自弃之下还真的有了不一样的曲调,他后来就忍不住课上多试了几次——所以不去跟丸井争辩,吹着口哨上看下看就是不与丸井对视。丸井盯了他一会,愤愤的扭头,“还有真田!” 第111章 “他每次唱歌都跟要进行剑道比试一样!声音洪亮,正气十足!” 香取不解:“这听上去没什么问题啊?” 丸井神情木然:“问题是他们那节课学的是抒情小调。” “噗嗤——” “哈哈哈哈真田你竟然!哈哈!” 真田咳了两声,伸手压低了帽檐。坐在他旁边的柳清晰的看到,真田的耳尖在短时间内迅速染红。 柳捂着嘴,轻笑了两声。 幸村早就知道这点,此时还能稳得住不笑,“好了,既然如此,合唱暂时被排除。大家还有什么想法?” 大家想了想,最后决定还是演舞台剧吧。 “舞台剧比较简单,我们定好角色背好台词就差不多了。戏服和道具都可以从戏剧社借用一下。”柳说道,“而且大家都可以参与进来。” 至于剧目,网球部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选择比较经典的莎士比亚喜剧里面的一些桥段。 幸村笑道:“那么,剧本就交给我吧。” 国一的时候幸村被戏剧社拉去做过一段时间的编剧,幸村有些编写剧本的经验,算是半个专业人士,剧本交给他,大家也就可以放心了。 真田低着头,其他人也没有注意到,幸村在说完之后冲柳眨了眨眼。 收到幸村的眼神,柳会意的点点头,“我会尽快做好策划案的。”剧本交给幸村自然是可以放心,就怕大家放心的太早了。柳的目光从左向右依次扫过在坐的每位队友,就是不知道这次幸村有什么打算了。 柳可没有忘记,幸村是很喜欢看热闹,偶尔也会亲自下场将水搅混。海原祭他们要表演舞台剧,幸村又是编剧,想要捉弄某些人简直轻而易举。 就是不知道这次幸村的目标是谁了。 海原祭公开表演的内容定下来后,摊位的内容就更简单了。网球部去年是设置的食品摊位,今年打算延续去年的传统,继续设置食品有关的摊位。 “不过,今年在设置食品摊位之外,我们还需要想一些新的花样才行。”柳说道,“每年海原祭都有许多食品和饮品的摊位,但大多数只能勉强收支平衡,只有在主干道两侧的那些摊位才有盈余。” 网球部的摊位就在球场附近,地理位置不占优势,去年因为口味原因,收支平衡也没能做到。 今年柳是下定决心要有所改变了——今年最起码不能亏本吧? 第68章 想要不亏本,就只能开源节流。柳决定今年的摊位设置得更有新意一些,预备做一个囊括饮品和食品在内的集合店铺。 丸井有些担心:“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复杂了?部里擅长厨艺的人可不算多,做出来的食物的口味肯定是比不过烹饪社的人的。想要纯靠味道取胜,实在有些困难。” 仁王打趣道:“puri~真是难得听你这么说呢。你不是一直标榜自己做甜品的手艺天下第一吗?” “我说的是实话好不好!而且,除了甜品,我做别的也很擅长好不好!”丸井叉着腰站了起来,“我可是在去年海原祭料理大会的特色菜品部门拿了冠军的好不好!” 海原祭是有料理大会这一项活动的,丸井爱吃甜品也爱琢磨,所以烹饪的手艺还不错。烹饪社的社长在见识过丸井的手艺后,便几次三番的想要说服丸井加入烹饪社,只不过都被丸井以‘网球部训练任务重’为由拒绝了。 “但是,我一个人手艺好也不能让摊位起死回生啊。” 这才是丸井担心的原因。海原祭的摊位要从第一天一直持续到结束,就算丸井手艺再好,也不可能每天都呆在摊位上制作各种甜品,网球部摊位工作人员采取的是轮值制度,每个人只会轮到一次值班,其余时间可以自由安排。去年的海原祭,丸井是第一天上午值班的,当时经他手制作的小吃十分美味,引来了不少游客的光顾。只不过之后接替他的人手艺一般,两相比较之下,难免让人有落差感,再加上真田制作的小吃口味‘独特’,后几天基本没什么顾客了。 柳微微一笑:“这点,倒是不用担心。海原祭的邀请函会向关东、关西以及九州等地的名校发放。当然,这是学生会对各校学生会发放的。除此之外,今年学生会提前预留出一定数量的邀请函,各大社团根据今年取得的成绩,会分配到相应数量的邀请函,可以向想要邀请的他校社团进行派发。” “这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练习赛的机会吗?”柳反问道。 柳生很快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你是想在海原祭期间和其他学校举办一次练习赛?而且肯定跟摊位有关系,那么,是要消费达到一定金额才能打练习赛吗?” “你只猜对了一半,柳生。”柳说完,仔细的给大家解释自己的想法,“如果只是消费达到一定数额就能与我们开展练习赛,那么这个门槛定的太高或者太低都不合适。倒不如纯看运气。” “运气?” “凡在我们的摊位购买两杯及以上饮料或者两个以上甜品的网球选手,可以抽奖一次,奖品是与网球部正选交手的机会。抽到谁就可以与谁打一次练习赛。”柳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普通顾客,满足以上条件同样可以抽奖一次,奖品是网球部的各类周边以及‘再来一杯’的免费饮料券。” “至于饮料和甜品,我们可以不做太复杂的,做一些短期培训过后能够上手的就好。这样就不用担心因为换班而影响口味了。” 第112章 “这个主意好!” 能够抽到谁做对手完全是随机的,而且考虑到有些顾客对网球不感兴趣,还准备了别的奖品,柳的计划可谓思虑周全。 其他人没有异议,能够在营收的同时与其他名校的网球选手交手,何乐而不为呢? 策划案定下以后,学生会和社联很快予以通过。网球部内部按照策划进行分工筹备:家政课成绩优异的丸井、桑原和香 取负责给其他正选和非正选培训饮料和食物的制作;幸村主动接过了周边的绘制工作,柳负责与厂家定好周边的种类和件数。 与此同时,话剧的排练也提上日程。网球部此次表演的是莎士比亚四大喜剧中的《威尼斯商人》这一剧目,幸村在编写剧本的时候直接定好了大家所要饰演的角色。 看着演出人员名单,柳陷入了沉默。当时他们的确忘记了角色分配的事情,幸村是有意,他是放任,但柳也没有想到,幸村这次竟然玩的这么大! “精市,你确定让毛利前辈和伊势前辈分别出演鲍西亚和尼莉莎真的没问题吗?” “不会有问题的。”幸村笑着冲柳眨了眨眼,“而且,你难道不像看前辈们反串而是想看我们反串吗,莲二?” 柳顿时闭嘴,怎么可能不想看前辈们反串呢?这可是前辈在网球部的最后一年,如果不是他们还没有引退,这次海原祭的反串恐怕就要轮到他和真田了。 你说幸村? 作为剧本的执笔者,网球部的大boss,幸村才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 # 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海原祭如期而至。从上午八点开始,校园主干道两侧的摊位已经陆续支了起来,桌子上摆出各种各样的东西,摊位附近有不少身着立海大校服的少年少女在忙碌的准备着。 网球部自然也不例外。因为是只用一次,所以抽奖机是以纸盒为原料,纯手工制成的。一个抽奖机里放有网球部正选和预备役的名字,另一个则放入一二三等奖和作为参与奖的‘再来一杯’的饮料券若干。 上午九点,海原祭正式开始。 立海大网球部的邀请函发给了各个友好学校的网球部,除了邀请函之外,柳额外附了一张a4大小的宣传海报,用于让其他网球部第一时间了解网球部此次海原祭的活动安排。 而海报中提到的,‘与网球部正选和预备役交手’这一条,的确吸引了不少学校的选手赶赴神奈川,参与此次海原祭。 “网球部的摊位,让我看看,应该是在这边。” 忍足谦也拿着从校门口领的导览图,低头在图上找着网球部的位置,正打算迈开腿按图索骥,下一秒就直接与别人撞在了一起。 “对不——欸?是你啊,侑士!” 忍足侑士扶了扶因为相撞而有些滑落的眼镜,先是喊了一句自家堂弟,而后冲白石他们点点头:“谦也。白石君,你们也是为立海大今天的活动来的吧。” “当然。全国大会与立海大一战让我们受益颇多,只可惜我没能与幸村交手。这次网球部的活动,说不定就是一个机会。”白石笑了笑,目光落在迹部身上,“迹部君大概也是同样的想法吧。” 迹部点了点头,注意到前方越来越多的人,开口说道:“我们先过去吧。” 校门口人越来越多,这里的确不是一个适合交谈的地方。冰帝和四天宝寺的选手便顺着主干道继续往前走,手里捧着导览册的忍足谦也理所当然的成了大家的引路人。 网球部距离主干道不算远,一群运动少年走了几分钟便看到了网球部的大门和门前的摊位。 柳和丸井是第一天上午负责值班的正选,远远的就看到冰帝和四天宝寺的正选结伴而来。 柳看着走在最前方的迹部,若有所思:“看来我们今天上午是清闲不了了。” “为什么这么说?”丸井头也不抬的反问,同时手里动作不停的摆开杯子,准备好制作饮品的材料。四天宝寺和冰帝既然来了,肯定就是以练习赛为目的,考虑到抽奖的前置条件,先把一次性的杯子准备好总归是没错的。 “迹部的手气不太好。” 柳说的很委婉,丸井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眼睁睁的看着迹部继第一次没有抽到想要对打的选手后,紧接着又点 了许多杯饮料来换抽奖券,还是没有抽中。 丸井:…… 丸井数了数迹部面前的杯子,神情木然,“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说迹部手气不太好了,柳。” 这根本就不是一句‘手气不太好’就能形容的了,这明明就是手气很差好不好! 到了最后,柳都看不下去了,将迹部手里的抽奖票收起来,说道:“迹部是想跟谁打一场比赛?始终没有抽到的话,用 这些奖券换也可以。” 这算是柳给迹部破例了。虽然不知道迹部是想跟谁交手,所以才这么执着的去买饮料然后去抽选手,但他目前为止花出 去的金额已经抵得上四天宝寺网球部所有人花费的金额总和了,所以破个例也无伤大雅。 ——没看四天宝寺的选手看着迹部的目光都变得同情起来了吗。 迹部咬牙:“本大爷就不信本大爷抽不出来!” 冰帝众人:“收手吧迹部!” 最终,在冰帝众人的劝说之下,迹部接受了柳‘以多换一’的提议,成功获得了与幸村交手的机会。而那些多余的饮 第113章 料,因为一口没动,所以迹部便干脆分给了留在网球部帮忙的非正选。 至此,网球部正选和预备役的海原祭练习赛对手便彻底定下了。 除了幸村要与迹部和白石分别打一场以外,其他人对上的大多都是老对手,比如毛利再次对上忍足谦也,丸井再次与芥 川交手。但也有一些人对上了新的对手,比如柳生和仁王对上了金色和一氏的双打组合。 又比如,柳这次的对手是四天宝寺的一年级新生财前光,以及冰帝的一年级生凤长太郎。 看清自己的对手的瞬间,一个念头不禁浮现在柳的脑海中:迹部和白石不会是特地让他来指导自家小孩的吧? 第69章 ‘指导后辈’倒不是柳凭空揣测,而是通过冰帝和四天宝寺刚刚的表现推测出来的。财前光最初并没有参与到抽奖的活动中来,是白石额外买了两杯将抽奖机会塞给他,财前才去抽奖机里摸了一张奖券出来。凤长太郎一开始有些腼腆,后来是在宍户的催促下才点了两杯饮料抽了一张写着选手名字的奖券。 柳看着凤和财前,想了想,左手拉住迹部右手拉住白石,三个人凑在一起后,低声问道:“凤和财前,最近是在瓶颈期吗?” 迹部抬了抬手,止住了白石的话,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不是陷入瓶颈期的话,最适合凤的对手应该是柳生才对。”凤长太郎的‘一球入魂’属于高速发球,与柳生之前在全国大会上用出的‘镭射光束’属于同一类型的球。只不过前者还无法很好的稳定自己的发球,而后者已经得心应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柳生才是最合适的对手。 这也是柳认为凤长太郎陷入瓶颈的原因。 迹部点头,这才说出拜托柳同凤打一场的原因。原来,‘一球入魂’始终不能很好的稳定下来,让凤十分苦恼同时难免有些泄气,前几天主动找到迹部提出暂时不想打单打,想试试看在双打中能否找到稳定或者突破的办法。迹部当时没有直接答应,想到柳原本是双打选手,本想与立海大约一次练习赛的,但又恰好收到海原祭的邀请函,看到了立海大网球部此次的模拟摊位的内容,便干脆直接上门来了。 至于白石那边,则又是别的情况了。 “小光他天赋很高,跟我和谦也打了两三次就打的很棒。小光最开始想要加入的不是网球部,而是音乐鉴赏社团来着。是我和谦也拉他进来的。”白石解释道,“入部以后小光每天都有在坚持训练,但是一直也没有想明白自己的网球风格是怎样的。” 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让我推他一把,帮他尽快形成自己的风格。” “就是这样。”白石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柳。” 柳答应下来,“好吧。我只负责在比赛中进行引导,能不能突破瓶颈和想通还要看他们自己。” 白石和迹部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柳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这个忙我可以帮。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柳看着白石,缓缓说道:“作为交换,我希望你能跟切原打一场。” “切原?是全国大赛时出场过的那个一年级生?”白石一口答应,“没有问题。” 提出让白石跟切原打一场,是柳在无奈之下做出的决定。切原的‘红眼’状态虽然跟他的血压有些问题,但更重要的是他的心理和精神层面的问题。切原在两岁的时候就因为姐姐拿走了他的玩具,而第一次有了‘红眼’的倾向,那会切原的家人并没有把这当成是什么大问题,只以为是切原容易情绪激动而已。 直到切原加入网球部,做过全身体检之后,柳见过切原进入‘红眼’状态的样子,也明白‘红眼’状态对切原实力有一定的增幅,但出于健康考虑,他还是希望切原能够控制住这个状态。 这毕竟是个不稳定因素,血压过高和过低都会给人的身体造成影响。柳接触的关于教练内容的书籍和知识越多,就越能够理解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对运动员的意义。柳并不确定网球部的大家有几个是之后会走上职业道路,但他希望,最起码在与大家同队的时间内,大家的身体都能够处于健康状态。 如果不是因为切原对他、幸村和真田太过熟悉,练习赛中无论怎么步步紧逼也不进入‘红眼’状态,柳也不会想到去跟白石提这个条件。 好在白石答应了。 “啊嗯,切原需要磨练为什么不找本大爷?”迹部摸了摸眼角的泪痣,不太理解自己跟白石相比输在哪里。 “迹部的风格,可能不太适合。” 柳说的十分委婉。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切原本身性格外放,打球的时候热血上头就会时不时的以‘本大爷’自称,考虑到迹部带领的冰帝后援团的应援风格,以及迹部本人在比赛中的表现,柳只能将迹部排除在外。 虽然网球部里的大家各有各的癖好,但好歹没到迹部那个地步。以后最好也不要有这样的风格。 迹部立马明白柳的意思,哼了一声,拎着球拍走上了场地。 在迹部走后,柳跟白石说了一些关于切原的事情,并为之后场上切原进入‘红眼’状态,可能用出暴力网球打到白石而进行了事先道歉。 白石忽然笑了,“你们立海大,也不像外界传言的那么不近人情嘛!” 第114章 外界小报传言,立海大网球部采取‘铁血’政策,队内关系冷漠,队友情分几近于零。 “少看点小报吧,白石。” 柳之前只知道四天宝寺每年都有搞笑祭,网球部的金色和一氏更是十分精通搞笑的精髓。但他没想到,白石竟然也会看这些小报?一时间,柳看白石的眼神十分复杂。 白石哈哈两声,“有时候这些小报还是很有趣的,里面还说小春和裕次在双打的过程中日久生情呢!” 柳:…… 原来你不只看立海大的小报,就连你们自己学校的也不放过啊。 考虑到下午网球部还要准备出演话剧,加之上午的时间不太足够,于是冰帝和四天宝寺的几场比赛便分在了两天。 柳同凤和财前的比赛在第二天的上午。 # 海原祭第一天的下午,三点是节目单上网球部话剧的表演时间,所以两点半以前,在话剧中出演主要角色的几位正选就要抵达礼堂后台的房间,进行上台前的换衣服和化妆等准备工作。 网球部一群男孩子对化妆属于是一窍不通,所以柳特地拜托了戏剧社的同学帮忙化妆。此时伊势前辈、桑原和丸井等人刚换好戏服,正坐在梳妆台前等待化妆,其他正选和预备役在屋内对等下上台的流程和灯光问题。 “毛利前辈在哪里?” 柳跟负责舞台幕布的工作人员对了一下流程,一进门觉得哪里不太对,数了数屋里的人数,这才意识到屋内少了一个重要角色。 站在桌边的切原看见桌上有张纸,举起来一看,大惊失色道:“毛利前辈留下一封信后跑了!” “什么?!” “毛利前辈前几天一直在认真背台词,我还以为他已经做好了上台的准备呢!” “结果根本就是障眼法啊!” 室内响起一片哀嚎之声,网球部要表演话剧,结果上台之前女主角跑路了可还行? 柳冷静下来,看向幸村:“现在怎么办?事到如今,只能找人代替了。” 女主角的台词是全剧的精华所在,整个部里能够背得过的人并不多。幸村作为编剧十分熟悉台词,柳审核剧本的时候也将大致内容印入脑海。再有一个就是真田,为了监督毛利前辈认真记单词,这几天他一直跟在毛利前辈附近,光是听毛利前辈背也听得差不多了。 幸村目光在室内巡视了一下,点了一个人的名字,“弦一郎,你来。”[1] “我?!” 真田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柳瞬间明白幸村的意思,解释道:“当然是你。毛利前辈的体型不太好找衣服,所以当时是找的最大码,现在也无法调换,部内只有你能够撑得起来。” 毛利前辈的身高摆在那里,要找衣服只能按照他的身高来找,柳从戏剧社的库存戏服找了半天也只找到这么一件符合毛利前辈的身高的,只是肩膀和腰部有些宽,原本想着换好后用别针改一下的。谁能想到……,不过这件戏服真田来穿应该正合适,他的骨架本身就比毛利前辈要大一些,刚好能够撑起这件衣服。如果换他或者幸村上台的话,只能临时找新的戏服,但是……时间不够。 “我明白了。”真田点点头,僵硬着身体从切原手里接过女主角的戏服,绕道帘子后面换上。 希望没问题吧。看着真田几人画好妆,按照出场顺序在上场通道站定,柳在心里默默想到。 # 在整个表演期间,柳的心一直悬在半空,直到表演结束,演员一起鞠躬谢幕的时候,在幕后听到台下掌声雷动,柳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表演结束了,也是时候算算账了。”说着,幸村笑了笑。那笑容十分灿烂,让在场不少网球部的选手不由得后退半步。 总感觉……幸村/部长/精市笑的好可怕啊。 “是我看错了吗,总感觉幸村部长身后好像有百合花开了哎,而且还是黑色的!”切原拉着香取的胳膊,惊奇的说,“我还从没见过黑色的百合呢!” 不过,幸村前辈背后为什么会开百合花啊?这是什么绝技吗? 香取干笑两声,“或许,是毛利前辈要倒霉了吧。” 第70章 网球部的舞台剧有惊无险的落幕了,始作俑者毛利寿三郎虽然逃过了扮演女主角和伊势上演喜剧爱情故事的命运,但还是没能逃过被三巨头事后抓住狠狠惩治的命运。 毛利·被迫加训·之后几天海原祭都要值班·寿三郎:早知道就不跑路了t-t。 “毛利前辈为什么看上去那么难过?” “可能是因为毛利前辈比起演舞台剧,更不想值班吧。” 毕竟舞台剧只是要跟伊势前辈演一个多小时的喜剧,虽然是反串,但是时间短啊!值班可是之后两天每个班次都有他! 看了眼站在网球场门口摊位前的毛利前辈,还想说些什么,下一秒,切原注意到前方并肩走来的冰帝和四天宝寺众人。 “冰帝和四天宝寺的正选来了。赤也,你要不要先去做个热身?”四天宝寺的部长白石要跟切原打一场的消息在昨天就被柳告诉了切原,正选和预备役也有所耳闻。眼见着四天宝寺的队员越走越近,香取轻轻推了一把切原,带了些催促的意味:“这是难得的机会,赤也你快去准备吧。” 切原如梦初醒,支支吾吾的应了下来,拿起球拍转身就跑。徒留香取站在原地,看着切原匆忙跑走的身影,满头问号。 第115章 赤也他这么心急的吗? 看着冰帝和四天宝寺越走越近,香取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快走两步迎了上去:“前辈们,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比赛。” 迹部和白石点点头,跟在香取身后走进网球场,在球场外的台阶上落座。今天要进行比赛的几个人则将网球包放在台阶上,各自按照自己的习惯进行赛前准备。 与冰帝和四天宝寺的比赛昨天已经进行了大半,今天只剩下柳、仁王柳生和切原的比赛。原本立海大是打算只开放一个球场进行比赛,其他球场照旧用来训练。毕竟到目前为止,除了冰帝和四天宝寺,还没有其他学校的网球选手来摊位前抽签呢。 “这么说起来,岂不是迹部贡献了昨天最大的流水?”想起昨天迹部几抽几不中的情景,仁王忍不住笑了一声。 毛利沉默一会,神情古怪:“其实,最大的流水还不是迹部贡献的。” “puri?” “是网球部的支持者。” 说到这里,毛利头顶冒出一个个的问号:这些人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收集全套周边?不管是钥匙扣、贴纸还是摆件,有一个不就足够了吗? 倒是仁王,听了这话隐隐明白了些什么,“大概他们跟迹部是类似的情况吧。” 只不过迹部是抽不到想要比赛的对手,同学们可能是抽不到喜欢的选手的周边吧。本来或许是抱着‘来都来了’‘万一一发入魂呢’这样的念头去摸抽奖券的,结果打开一看不是自己想要的角色,心里产生落差的同时还会抱有侥幸心理:说不定下一个就是想要的了。 就这样,陷入了‘下一张一定能中,没中,要不再来抽一张’的无限循环往复的状态之中。 仁王看着面前排起的长队,忍不住小声吐槽:“puri~”柳的这个主意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网球场内,柳并不知道仁王的腹诽,他提前做好热身活动,此时站在场上等待自己的第一个对手。 场下,凤和财前互相谦让了一番,想要将第一个上场的机会让给对方,谦让了半分钟也没有商量出结果,最终是迹部拍板决定让他们猜拳决定上场的先后顺序。凤第一个上场,财前紧随其后。 凤长太郎深吸一口气,握着球拍走到了场上。 “加油啊,长太郎!”宍户双手放在嘴边大喊着为他加油。 柳冲凤点了点头,“凤,别紧张,你先发球吧。” 与凤长太郎的练习赛,是双方心照不宣的指导赛。或许是迹部事先给凤说过什么,凤这次比赛一改往日谨慎的态度,打得格外狂放。在比赛的最初凤便用出了‘一球入魂’,只不过这球的确不太稳定,一连两球均发球出界,直到第三球才有所好转。 柳对凤发球不稳早有心理准备,前两球刚一离拍便判断出落球点在界外,便干脆站在原地不动,直到第三球才开始跑动着去接球。这一球在柳的球拍短暂停留,紧接着便被弹飞。柳看了眼落地的网球,若有所思的收回视线。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示意凤继续发球。 场外,坐在第一排的幸村轻轻咦了一声,迹部和白石朝他投去疑惑的眼神。 “你发现了什么吗,幸村?” 幸村是知道这次练习赛背后的原因的,“莲二他,大概已经发现凤的问题了。” “这么快?”白石下意识感叹了一句,“我还没看清楚情况呢,柳就已经找到问题所在了?” 幸村嗯柳一声,笑了:“莲二的观察力比较敏锐。” 迹部看了眼幸村,重新将视线放到场上。仅仅三球便意识到凤的问题,柳的观察力可不是一句‘比较敏锐’能够概括的。他很快将柳的表现与先前的一些传闻联系起来,柳该不会是以后真的打算往教练方向发展吧? 再看看吧。迹部在心里这样想到。 接下来的比赛,柳向观众展现了一场教科书级别的指导赛,让冰帝和四天宝寺的正选不禁感慨:原来指导赛还能这么打! 在练习赛的最初,柳并没有用出全部实力,只是维持着比凤略高一线的实力在接球和回球,直到凤渐渐熟悉这样的节奏后,柳才会在下一局将实力再提高一点。这样做是为了让凤能够在比赛中不至于太过被动,一直处于被压着打的情况从而失去信心。 在发球局的时候,柳便看出,凤的‘一球入魂’除了技术上仍需要努力之外,更重要的是心态的问题——凤对自己的发球不太自信。因为害怕发球失误会让己方接连失分从而落败,所以凤在正式比赛中,尤其是比赛关键时刻,用出‘一球入魂’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三十。 所以柳在这场练习赛中的主要目标就是帮助凤建立信心。‘这是一场练习赛’‘不要害怕’‘放手去打’,是整场练习赛中柳通过行动去告诉凤的。而凤也成功的在这场练习赛中克服了对丢分和失误的恐惧,等到比赛最后的时候,已经能够淡然的看待‘一球入魂’的成功与失败。 “柳前辈,”凤握着柳的手,笑着说道:“多谢指教!” 柳点点头,“希望在明年的全国大会上能够看到完成版的‘一球入魂’。” 柳说的是真心话。立海大是要继续拿下关东和全国连霸,但那也是在所有选手都使出全力的情况下,堂堂正正用实力去赢下每一场比赛,最终拿到冠军奖杯。而不是寄希望于对手心态动摇、招数不稳等场外因素。所以,如果明年能够在赛场上看到凤长太郎打出稳定版本的‘一球入魂’,柳只会更高兴。因为他相信,他的队友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够赢下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