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1节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作者:文荒 文案: 【宫斗宅斗+重生+虐渣+医妃+宠妻】 上辈子,沈若惜一心嫁给齐王慕容羽,在内,为他操持后院殚精竭虑,在外,为他跪求父兄辅佐他登基帝位,甚至为了讨他欢心,让出王妃的位置,甘愿为妾。倾尽一切,换来的却是慕容羽彻底的背叛,不仅自己惨死冷宫,还被莫须有的罪名诛了九族。 再一睁眼,她回到了刚嫁入王府的那一年,慕容羽站在她的面前,怀里依偎着他的白月光:“若惜,兰雪什么都没有,一个名分而已,你就不能将正妃的位置让给她么?” 沈若惜淡淡一笑,扔下和离书,转身就找到了传言中病弱短命的九王爷慕容珩。 俊美矜贵祗般的男人坐在高位,苍白的脸上带着与生俱来的邪肆。 众目睽睽之下,沈若惜拎起裙摆,拾阶而上,坐进男人怀中。 “我后悔了,你还愿意娶我吗?” —— 世人都道,九王爷慕容珩手段雷霆有惊世之才,但是病入膏肓不能人道,实在可惜。 新婚夜,沈若惜扶着腰,气得半死。 究竟是谁乱传谣言的! * 娶妻之后,病弱的九王爷不仅没死,还身体康健成了太子。 他揽着身侧娇艳如花的太子妃,看着伏在面前的慕容羽,眉梢间风流肆意。 “多亏王兄眼瞎,孤才能娶得这么好的太子妃。” 沈若惜轻笑。 “什么王兄,他如今只是一个阶下囚,要改称呼了。” 第1章 你看得上 沈若惜重生了。 重生的第一件事,是将传言中最冷漠不羁的病秧子九王爷慕容珩。 堵在了茶楼的雅间。 沈若惜伸手,将身后的门关上,抬眸看向雅间内俊美无双的男人,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 “翎王,好久不见。” 对面的慕容珩端坐在雕花梨木椅上,身穿墨色织金蟒袍,玉冠束发,五官精致。 白得过分的肌肤,让男人矜贵的气质平添几分阴郁。 此刻,他薄唇微勾,溢出一丝探究的笑意。 “沈大小姐,这是干什么?” 沈若惜提起裙摆,缓缓朝着他走近。 而后,一弯腰,坐在了他的怀里。 慕容珩目光有一瞬的顿住。 但是很快恢复如常。 苍白阴郁的脸上,不见丝毫情绪起伏。 只是凉凉的目光紧紧落在她的脸上。 放在以前,沈若惜是怕他的。 但是她重生了。 上一世,她的魂魄悬在半空,亲眼看见在她死后,这个男人血染皇室,将负了她的慕容羽万箭穿心,割下他的头颅扔在她的坟前。 他猩红的眼中布满绝望与悲伤,跪地诉说他的情意。 那一刻,她才知道,慕容珩对她爱入骨髓。 想到此,沈若惜伸手,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守宫砂。 看见那一点朱红,慕容珩目光越发的幽深。 随即玩味的勾起唇。 “原来齐王兄,不行?” “不过沈大小姐要是寂寞了,可以找别人,怎么想起来找我这个病秧子?” 沈若惜靠在他的怀里:“慕容珩,我想离开慕容羽,你帮帮我好不好?” 慕容珩嗤笑。 “所有人都知道你倾心齐王兄多年,如今得偿所望嫁给他了,怎么在我这里演起这一套?” “我后悔了,我不想要慕容羽,我想要……你。” 最后一个字吐出来的时候,她仰头,闭眼。 在他削薄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矜贵冰冷的男人,眼中情绪终于裂开。 他一把捏住她小巧的下巴。 眼中邪气凛然。 “我以为沈大小姐对慕容羽一片痴心,原来这么不矜持?你觉得,本王会看上你这样的女子?” 沈若惜睁着眼,黑漆漆的大眼睛紧紧看着他。 而后,蓦的一笑。 “你看得上。” 慕容珩手指一松,眸色彻底幽深。 他掰着怀中人的下巴,使她朱唇微张,吻了上去。 纠缠中,他的声音冰冷暗哑。 “沈若惜,你最好不是在耍我。” …… 从茶楼出来,桃叶立刻迎上来。 “小姐,咱们快回去吧,齐王正将您禁足呢,要是知道您出了府,回来一定会跟你发怒的。” 沈若惜却似是没听到一般。 “我听说京都最好的成衣铺新到了很多锦缎,过去看看,裁几身新衣服。” 桃叶一愣。 总觉得今天小姐醒来后,就有些不一样了。 带着疑惑,桃叶扶着她上了轿。 坐在轿中,沈若惜深吸了几口气,才平复情绪。 她堂堂大将军府的嫡女,还是第一次做这种勾引人的事。 而且勾引的对象,还是大衍国最不好惹的病秧子翎王。 若是放在以前,无论如何她也不敢。 但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如今又有什么豁不出去? 摸着脖颈隐隐的疼痛,沈若惜脸色有些不自在。 慕容珩是个病秧子,但是没想到他吻起人来,却如此强势,她完全招架不住。 去成衣铺裁了几身衣服后,沈若惜又买了一些珠钗首饰。 这才打道回府。 刚歇一会,就有人来通报。 “王妃,齐王回来了!让您去兰苑,说是有事要跟您商量!” 沈若惜表情淡淡。 “我知道了。”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转头。 “桃叶,你先替我梳妆吧。” 桃叶立刻上前,替沈若惜将歪掉的鬓发重新梳理。 朱钗落下,三千青丝如上好的锦缎,垂至柔软的腰际。 白净的脸庞未施粉黛,但是依旧风华万千。 桃叶一边梳理,一边忍不住嘀咕。 “小姐,奴婢刚刚经过兰苑,看见宁兰雪跟在齐王身边,面色红润极了,哪有半分生病的样子,我看她就是故意装病,让您被王爷责罚。” 沈若惜没吭声。 她重生的这个时间,是她刚嫁给齐王慕容羽的第一年。 半个月前,她与宁兰雪发生了争执。 宁兰雪捂着胸口泪水涟涟的跟慕容羽告状,说自己胸口疼,气出了病。 为此慕容羽大怒,将她禁足。 自己则带着宁兰雪去郊外的避暑山庄,说让宁兰雪散心养身体。 沈若惜嘴角勾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2节 她堂堂齐王妃,大将军府的嫡女,居然被一个勾栏出身的贱婢压在了头顶,当真是窝囊。 但是上辈子,她又岂止在这一件事上窝囊?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对慕容羽一往情深,不顾父兄的反对,也不管慕容羽在外有个多年的红颜知己宁兰雪,一意孤行嫁给了他。 进了王府后,她一再降低身段讨他欢心,对他嘘寒问暖事无巨细。 可是慕容羽一直对她不闻不问,不仅没碰过她,甚至接回了自己的红颜知己宁兰雪,将她养在府中。 二人整日里郎情妾意,让她一个齐王妃沦为笑话。 沈若惜也闹过,换来的却是他更加无情的漠视。 最终她妥协了。 为了慕容羽那一点可怜的柔情蜜意,她不惜放下身段,让出正妃的位置,甘愿为妾,甚至被慕容羽哄着去跪求自己的父兄,让他们支持他夺嫡。 在沈家的全力支持下,慕容羽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最后成功登基为帝。 但是他大业成就的那一刻,不仅没有给她允诺的皇后之位,反而一道圣旨将她打入了冷宫,任人羞辱虐待。 之后慕容羽害怕沈家功高盖主,又以莫须有的罪名屠了沈家全族。 被屠满门的那一天,正是立冬。 大雪纷纷扬扬。 她赤着脚冲出冷宫,跪在銮殿前磕破脑袋,哭求着慕容羽放过沈家。 而不远处,慕容羽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身侧揽着雍容华贵的宁兰雪,看着她的眼神,仿佛看着什么脏东西。 他冷漠开口,吩咐侍卫将她乱棍打死。 那一刻,万念俱灰。 她倒在雪地,眼中只有大肆的白和鲜艳的红。 冷意浸透肌肤渗入血液,化作了浓浓的恨意和后悔。 她死不瞑目…… “小姐?” 桃叶一声呼唤,让沈若惜从回忆中抽出神。 她才察觉自己眼眶微热,有泪在眼角。 桃叶以为她是因为慕容羽而伤心。 “小姐,您别哭,说不定王爷对那个宁兰雪只是一时新鲜,时间久了会知道您的好的……” “桃叶,这身打扮太素了,今天新买了衣服首饰,给我用上。” 沈若惜淡淡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桃叶立刻去拿,最后在选了一件浅色的织花烟罗裙。 外面罩了一件水蓝色的锦缎,上面用金丝秀了一些花纹。 端庄之余又显贵气。 桃叶赞叹。 “小姐不愧为京都第一美人,稍稍打扮一下就让人移不开眼了……小姐,奴婢大胆说一句,您以前穿得太素了,都掩盖了您的美貌。” “以前我确实是脑子进了水。” 沈若惜语气自嘲。 以前宁兰雪嫉妒她美貌,慕容羽便让她穿得朴素,她乖乖照做了。 站在花枝招展的宁兰雪旁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宁兰雪的丫鬟。 “走吧,倒是好奇,慕容羽有什么事找我。” 沈若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走了出去。 …… 兰苑。 慕容羽正拥着宁兰雪,站在拱桥上投喂鱼食。 宁兰雪不时的回头,跟他说点悄悄话。 看着好不亲密。 沈若惜眸光冰冷,在心底暗骂了一声。 狗男女。 宁兰雪率先看到她,低声说了一句。 “若惜姐姐来了。” 慕容羽一转头,看见沈若惜,立刻沉下脸。 “我听说你今日出府了?本王说过将你禁足在王府,你敢擅自出门?” 沈若惜神色平静。 “听雅轩的掌柜派人捎来口信,说有我最爱的春茶来了,王爷也知道,我父亲与听雅轩的掌柜私交甚好,王爷应该不想让我父亲知道,我在被你禁足吧?” 闻言,慕容羽没吭声。 他以后得依靠将军府,的确不能让沈天荣知道,自己苛待他女儿。 宁兰雪靠在慕容羽的身侧,突然道。 “若惜姐姐今日穿得好漂亮,首饰衣服是新买的么?让我好羡慕。” 慕容羽听着宁兰雪有些失落的语气,伸手揽着她的腰,瞥了沈若惜一眼。 “若惜,本王不喜欢你穿得这么张扬,回去换件朴素的衣服过来。” 他知道,宁兰雪一直在意自己的身份,不想看见沈若惜摆齐王妃的架子。 因而他在吃穿用度上,一直让沈若惜有多低调就多低调。 他心疼宁兰雪,不想让她觉得自己跟沈若惜身份悬殊。 “王爷不喜欢不打紧。” 沈若惜伸手抚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臣妾自己喜欢就行。” 慕容羽拧眉。 有些意外她的反应。 半个月不见,沈若惜怎么对他冷落了许多? 沈若惜掀起眸子:“王爷喊我过来,不是有事要说吗?” 闻言,慕容羽想到了正事。 他轻咳一声,意外的缓了语气。 “这次本王带着兰雪去避暑山庄待了一阵子,冷静下来后,也觉得对你有些冷落了,便赶了回来。” “若惜,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心中终究还是有你的。” 闻言,沈若惜面色不动分毫。 只是一双乌黑清澈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仿佛有洞悉一切的力量。 慕容羽蓦的被她的眼神看得有点心虚。 他继续开口。 “你也知道,兰雪跟着本王多年了,若不是身份低微,现在理应……” “王爷有话不妨直说。” 沈若惜生生打断他的话。 慕容羽便直言道。 “兰雪想嫁作本王的王妃,若惜,正妃的位置,你能让给她吗?” 第2章 软硬兼施 话一出口,慕容羽身后的宁兰雪微微挑眉,等着看沈若惜崩溃大哭的狼狈场面。 然而,什么都没有。 沈若惜不仅没有震惊和悲愤,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 反而是勾出了一抹讥笑。 “王爷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若惜,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有点大,但是我与兰雪两情相悦,是你横插一脚,这正妃的位置,是你抢过去的。” 闻言,沈若惜只觉得一阵恶心。 上一世,她被慕容羽一直洗脑,也觉得是自己插足了他和宁兰雪之间的爱情,心中有愧,处处忍让。 然而宁兰雪一个勾栏出身的女子,皇家根本不可能让她做王妃,否则慕容羽早就八抬大轿将人抬进府中了。 当初,她沈若惜作为将军府的嫡女,一直爱慕慕容羽,当今圣上跟她父亲沈天荣私交甚好,她便吵着要父亲入宫,请圣上赐婚。 父亲被她闹得没有办法,只好跟圣上提了这件事。 圣上一来想成全沈天荣的爱女之心,二来也想断了慕容羽娶宁兰雪的念想,便同意了。 赐婚之前,圣上亲自在御书房问过慕容羽,愿不愿意娶她。 是慕容羽亲口答应的。 不为别的,就因为沈家军功赫赫,慕容羽想在夺嫡纷争中,得到沈家的支持。 可成婚后,慕容羽却摆出一副被强迫不甘的模样,将一切的不满归咎到她的头上。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3节 又想得到沈家的权势支持,一边又想成全自己所谓的真爱。 慕容羽,当真是虚伪至极的小人! 沈若惜看向面前的男人,觉得自己以前确实眼瞎得厉害。 “宁兰雪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贱婢,能进王府都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她做齐王妃?她也配?” 话音一落,宁兰雪脸一垮。 随即咬着唇,做出一副清高的姿态。 “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我与王爷情投意合,是姐姐利用自己的身份抢了这份殊荣,如果姐姐能将王妃位置心平气和的让出来,咱们以后姐妹相称,我定不会为难姐姐。” 沈若惜差点气笑。 “宁兰雪,你真是好大的脸,你以为没有我,你就能成为正妃?你外出那么久,脑子里怕是被人灌了水吧!你摇摇脑袋将水倒出来,照照自己的样子,想做王妃,你也配!?” 宁兰雪跟慕容羽的事,圣上一直不同意。 不是她沈若惜成为齐王妃,还会有其他人嫁进齐王府。 但是绝对不会是她宁兰雪。 “还有,我是将军府的嫡女,别一口一个‘姐姐’的喊我,我可没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妹妹!” 沈若惜一番话,让宁兰雪脸色煞白。 “够了!” 慕容羽厉声呵斥:“沈若惜,你疯了不成?短短半个月不见,你越发的没有规矩了!” “我看疯的不是我。” 沈若惜神色平静:“王爷居然想让一个青楼女子做王妃,才是真的疯了,我看,不如让下人备些提神醒脑的凉茶,让王爷好好冷静一下,臣妾暂时就不奉陪了。” 说罢,沈若惜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慕容羽眼中又惊又怒。 沈若惜…… 今天是哪根筋不对劲了? 身侧,宁兰雪眼眶发红。 “王爷,看样子,沈若惜是不愿让出正妃之位了,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难道就继续这样不清不楚的跟王爷待在王府吗?” 慕容羽俊眉敛了敛。 刚刚被沈若惜一骂,他虽然愤怒,但是脑子也清楚了点。 宁兰雪做正妃…… 确实有难度。 “兰雪,要不……本王纳你做侧妃?你放心,你的待遇,一定不会比沈若惜的差。” “王爷当我什么人了?我一个清白之身给了你,当初说好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允诺的我正妃,怎么能让我做妾?若是这样,我不如去死!” 说着,宁兰雪就要朝着旁边的湖里跳。 慕容羽赶紧将人揽在怀里,小心翼翼的哄着。 他满眼愧疚。 “兰雪,怪我,我身为王爷,居然不能选择自己心爱的人……我回头就去找沈若惜继续说这事,她不答应也得答应!” 宁兰雪依偎在他怀里,乖乖点头。 * 翎王府。 一袭黑影掠上墙头,径直到了后院的书房前,落了下来。 冷夜推门而入。 “主子,我回来了。” 书房内,药香弥漫。 慕容珩端坐在雕花梨花木椅上,手里捧着一本闲书,有些漫不经心。 听见响声,他微微抬头。 一张俊美的脸庞如同天边皎月,肤色苍白如雪,泛着一股虚弱的病态,却因一双狭长疏离的眸子,染上了几分邪肆,让人不敢直视。 他开口。 “说。” “主子,齐王越来越离谱,今天他居然要让沈若惜让出王妃的位置,给那个青楼女子!” 冷夜拧眉,语气中不自觉的染上一抹怒意。 慕容珩的眸色更是幽深。 冷夜又道。 “但是沈若惜没同意,不仅没同意,还没闹,反而是骂了一番齐王和那个宁兰雪,实在让我意外,难不成,她脑子里的水倒出来了?” 慕容珩冷冷瞥了他一眼。 冷夜立刻捂住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不过也是事实啊…… 沈若惜看起来就是一个恋爱脑,还是无可救药的那种。 也不知道自家王爷到底看中她哪点了。 “下去吧。” 慕容珩淡淡开口。 跟了他多年,冷夜知道,自家主子现在心情不错。 哎。 其实说起来,他家王爷何尝不是一个恋爱脑? “下去领十军棍,以后话想好了再说。” 冷夜:…… “是。” 委屈巴巴的退下去了。 房间内,慕容珩修长如玉的手指紧紧捏着书本,眸中冷意渐深。 随即,唇角微勾。 沈若惜,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 “小姐,您今天可真是威风,我都快不认识您了!” 桃叶跟着沈若惜回到书房,脸上满是愉悦。 一想到宁兰雪吃瘪的脸,更加开心。 “那个宁兰雪算是个什么东西,整日里就知道装柔弱挑拨离间!不过小姐您今日态度这么坚决,估计以后齐王不会再提这事了!” “你想多了,那对狗男女不会善罢甘休的。” 沈若惜抬手:“桃叶,拿笔墨来。” “狗,狗男女?” 桃叶满脸震惊。 自家小姐居然骂人了,骂得还是心心念念的齐王! 好惊讶。 不过,又莫名觉得畅快是怎么回事? 桃叶将笔墨拿来,忍不住发问:“小姐,您要写什么?” “待会你就知道了。” 沈若惜提笔开始写,桃叶在一旁研磨。 写好之后,不多时候,外面果然传来通报,慕容羽来了。 他一进来,意外的语气柔和。 “若惜,你是不是还因为之前我给你禁足的事不满?这件事确实是我有点偏心了,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待你,别生气了,好吗?” 沈若惜没吭声,静静看着他拙劣的表演。 上一世也是这样,慕容羽对她软硬兼施,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将她拿捏得死死的。 这一世,他狗嘴里说出的话,一个字她都不会信! 第3章 和离 “王爷既然知道自己偏心了,那不如去斥责宁兰雪一番,然后给她禁足十天半个月的,不就公平了?” 慕容羽一愣,没想到她居然还不肯让步。 当下也有些不悦。 “兰雪身体虚弱,不能禁足。” “王爷倒是说说,她哪里虚?府里大夫说她没事,臣妾也给她把过脉,身体康健,别说禁足,跪个三天三夜都没事。” 沈若惜母亲极其擅长医毒之术,当年也是因为她母亲妙手回春救下了受重伤的圣上,才使得圣上对将军府愈加器重信任。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4节 而她完美的继承了她娘的天赋。 宁兰雪身体什么毛病都没有,天天捂着胸口在那装。 而慕容羽就惯着那朵白莲花。 听到这话,慕容羽脸色愈加难看。 “沈若惜,你今天怎么这么放肆?正妃的位置,我一定是要给兰雪的,你不让也得让,你要是再这么自私,我此生都不会再踏进你的别院!” 闻言,沈若惜面露不屑。 她压根就不稀罕他进别院,现在看见他,她就跟看见苍蝇一样恶心! 不过,她想要的,不是跟他此生不复相见。 她想要他得到报应,死无全尸! 沈若惜捧起一碗茶,悠悠抿了一口。 “正妃之位,岂是说让就让?王爷倒是说说,我怎么让?” 大衍国明文律令。 除非正妻过世,休妻,或者和离。 否则不能续位他人。 见她这么说,慕容羽以为她是松口了。 立刻道。 “我打算先休妻,之后迎娶兰雪,不过你放心,我会再迎你做妾的,绝不会弃你不顾,若惜,不过就是一个名分,你不会这么狭隘吧?” 话一出口,旁边的桃叶都忍不了。 她开口道。 “我家小姐又没犯七出之条,王爷用什么理由休妻?” 慕容羽看着沈若惜。 “我已经想好了,就说你没有办法为本王生下子嗣,降你为侧妃,不过……父皇和将军府那边,有点不好交代,所以我希望,若惜,你能去帮忙说说。” 说完之后,慕容羽叹了口气。 “若惜,我知道这件事属实委屈你了,只要你答应这件事,我发誓,我以后会加倍对你好,假以时日,我若是真的能登基帝位,你就是后宫之主!” 沈若惜翘着玉白的手指,眼神愈加泛冷。 这种荒谬的事,慕容羽还真敢提,但是,前世的自己,还真的信了他的话。 当真是蠢到了极点。 这一世,他想都不要想。 休妻? 若是她被休了,日后只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她自己丢尽脸面不说,还会影响将军府的名声和族中女子的婚嫁。 慕容羽,当真是恶毒又恶心! “慕容羽,你的无耻,今日可算是让我开了眼界。” 话一出口,慕容羽一怔。 随即面色阴沉。 “沈若惜,你说什么!” “王爷要娶那个贱婢,我不拦着,而且,已经为王爷想好了出路!” 沈若惜站起身,走到书桌前。 将之前写好的和离书,摔到慕容羽的脸上。 “慕容羽,你只要签了这和离书,从此以后,你我婚嫁各不相干!别说你要娶宁兰雪一个青楼贱婢,你就是将整个青楼搬到王府,都是你的自由!” 慕容羽看着手里的和离书,面色一白。 随即怒声道。 “你疯了不成!本王不会与你和离!” “你不是一直觉得是我阻拦了你追寻真爱?现如今我与你和离,放你跟宁兰雪恩恩爱爱,你怎么又不愿意了,慕容羽,你不觉得可笑吗?” 慕容羽脸色发虚。 他当然不会跟沈若惜彻底分开,他只是想让她做妾。 他需要将军府。 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要是没有偌大的将军府支持,想要登基帝位,简直是痴人说梦! 况且,休妻的话,所有过错是沈若惜一人承担。 和离就不一样了,说不定外人还以为是他宠着外室苛待正妃,才导致二人和离,对他的名誉可是极大的诋毁! 慕容羽喝了一口凉茶,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如此作践沈若惜,是因为算准了沈若惜对他一往情深,爱得毫无尊严,无论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她都不会离开。 可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沈若惜,你现在脑子不清楚,本王不跟你计较,你自己冷静冷静!” 沈若惜冷笑。 “既然你不想和离,那就别在这浪费我的时间了,慢走不送!” 这是在赶他走!? 慕容羽又惊又怒。 但是今天沈若惜的举动着实让他看不懂,此刻他心里很乱。 慕容羽一拂袖,几乎有些狼狈的转身离开了。 * 次日,天光微亮,沈若惜就被桃叶喊醒。 “小姐,该起床了,今天是您跟齐王进宫给方妃请安的日子。” 沈若惜眯着眼。 “时辰不是还早吗?” “是还早……不过您不是要起来,给王爷做早膳吗?” 嫁进王府的大半年,沈若惜每日起得极早。 都是为了亲手给慕容羽做早膳。 不仅做饭,甚至亲手给他缝衣,研磨,沏茶等等。 想到以前的事,沈若惜差点想掐死自己。 沈若惜躺着没动。 “府里下人都死光了吗?这种事有下人做就行了,以后不要喊我。” “是,小姐!” 桃叶很开心。 如果说昨天还在犹豫沈若惜是不是在欲擒故纵,现在她可以肯定,自家小姐是真的对齐王改变态度了! 哼。 其实她心里也不喜欢慕容羽,觉得他虚伪又眼瞎,放着自家小姐这么好的美人不要,天天惯着宁兰雪那朵白莲花。 早该这样对他了! 沈若惜在床上又躺了半个时辰,才悠悠起身。 今日是去宫里请安,要起早点。 虽然她铁了心要跟慕容羽和离,但是眼下她还是齐王妃,该做的礼节还是要到。 沈若惜洗漱打扮好之后,让桃叶将早膳端到自己房间,单独吃了。 她不想看见慕容羽那张脸,怕恶心的吃不下饭。 吃完之后,二人出门。 却被告知,宁兰雪说是头疼,慕容羽正在她房中哄她。 门口是慕容羽的随身小厮井六。 他懒洋洋的道。 “王妃,王爷怕是还有一会再来,让您等着。” 齐王一向看不上这位王妃,他自然也是没什么好态度。 沈若惜道。 “慕容羽既然脱不开身,我看我也没必要等他了,我自己去宫里吧。” 井六明显惊到了,立刻道。 “不行,王妃,您一个人去,怕是于礼不合。” “那慕容羽因为一个外室耽误进宫请安,就合乎礼节了?” 闻言,井六一愣,有些支吾。 “现在时辰还早,王爷说不定一会就出来了……您就等一会又怎么了……” 桃叶生气。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对王妃说话!” 井六没吭声,面上不以为然。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5节 都窝囊了大半年了,这会突然摆出王妃的架子。 吓唬谁呢! 沈若惜淡淡道。 “桃叶,不用理会他,扶我上马车。” 说罢,她一转头,忽然道:“不过这马车太高了,脚凳踩着不舒服,井六,你趴下来,让本王妃踩着上马车。” 第4章 请安 “什么?!这,这不合适吧?!” 井六睁大眼。 桃叶走到旁边,一脚将他踹趴下了。 “让你趴着就趴着,哪那么多废话!” 桃叶自小跟着她长大,机灵勤快,还有点功夫底子。 井六当下就被踹倒在地。 沈若惜一只手搭着桃叶,抬脚踩着井六,上了马车。 上去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脑袋,疼得他大叫。 沈若惜坐进车厢内,扬长而去。 井六龇牙咧嘴的爬起来,立刻跑进王府,去跟慕容羽告状了。 慕容羽正在宁兰雪这边,等着沈若惜给他端早膳。 结果没等到沈若惜,等来了井六。 听到井六的汇报,慕容羽心中又震惊又愤怒。 还带着点不安。 昨天沈若惜惹他生气,他原本是想给她点颜色看看,准备今早在早膳上为难她。 可是没想到,她压根就没给自己准备早膳! 不仅如此,现在还独自进宫了。 难不成,昨天说要让宁兰雪做王妃这事,对她刺激太大,她真准备跟他一刀两断了? 一想到此,慕容羽有些坐不住了。 他立刻吩咐井六,也要进宫。 他回头看着宁兰雪。 “兰雪,我若是不跟沈若惜一起进宫,传出去怕是不好,我先走一步,就不陪你用早膳了。” “王爷慢走。” 宁兰雪面上体贴,心里却十分不悦。 沈若惜那个蠢货,现在倒是学聪明了。 不死缠烂打,改换欲擒故纵了? * 到宫中后,沈若惜被桃叶扶着下来,刚好见一辆六驾马车驶进皇城。 马车四面都是昂贵精美的丝绸装裹,窗牖镶金嵌玉,华贵无比。 桃叶低声道。 “这是谁啊?好大的排场。” “是翎王。” 沈若惜声音淡淡。 桃叶转头:“小姐,您怎么知道?” “几个皇子中,除了他,谁还能有这种待遇,敢这么张狂?” 当今圣上慕容霆,称为仁景帝。 这位帝王只有四个儿子,成年之后,都封王离宫了。 分别是大皇子慕容修,四皇子慕容羽,十一皇子慕容曜和九皇子慕容珩。 其中,当属慕容珩比较特殊。 仁景帝后宫之中,原本只有一位皇后苏婉儿,二人伉俪情深,琴瑟和鸣。 帝后感情虽好,但是苏婉儿多年来,一直没有怀孕。 为了江山后继有人,仁景帝便往后宫中纳了几位妃嫔。 之后,陆陆续续有了几位皇子和公主。 但是没想到,皇后苏婉儿在二十七岁时,突然怀孕,为此仁景帝龙颜大悦,还大赦天下。 十月怀胎,不料苏婉儿在生产时遇上难产,拼死生下慕容珩之后,便香消玉殒了。 而慕容珩生下来就体弱多病,随着年岁渐长,宫中所有太医都断言,不仅寿命不长,还难有子嗣。 仁景帝十分悲痛。 原本是准备立嫡子慕容珩为储君,眼下这种情况,只能搁置。 这些年,慕容珩虽然体弱,但是才能却是万人之上。 外能排兵布阵,运筹帷幄,内能治国安邦,郎才独绝。 仁景帝十分疼他,虽然没有立储,但是吃穿用度,处处却都跟储君无异,常住东宫,甚至默许他私自养兵。 为此当时不少大臣都谏言过,然而仁景帝却始终不为所动。 后来众人想开。 慕容珩终归命不久矣,即使养兵,也不会造成多大的威胁。 便也没再提了。 圣上宠他,加上这位翎王本身就张扬肆意,手腕雷霆。 这些年间,慕容珩的名头,响彻京都。 绣着金色爪纹的车帘被轻轻掀起,在日光下,慕容珩半张侧脸露了出来。 桃叶低声道。。 “小姐,翎王居然长得这般好看?” 人人都说九王爷是个病秧子,她还以为骨瘦如柴一脸病气呢。 似是察觉到什么,慕容珩突然转头,朝着这边看了一眼。 一下对上了沈若惜的目光。 他看了她一会,而后缓缓放下了车帘。 沈若惜蓦的想起了之前在茶楼的事。 跟眼前冰冷高贵的男子,联系不到一起。 桃叶眼中是未散去的惊艳。 “都说齐王慕容羽温润英俊,跟小姐般配,我看其实论长相,翎王才是与您更配。” “桃叶,别乱说话。” 桃叶吐了吐舌头。 她说得本来就是实话嘛。 齐王慕容羽那个伪君子,都是虚名! …… 后宫内,皇后苏柳儿正带着几位妃嫔,正准备带众人看自己新种植的昙花。 方蕙跟在后面。 就在此时,她宫里的人突然过来通报,说是齐王妃沈若惜来请安了。 苏柳儿瞥见,便随口问了一句。 “方妃,是有什么事吗?” “禀皇后,是齐王和齐王妃今日要过来请安,臣妾恐怕要先行回去了。” 闻言,苏柳儿露出一个温婉的笑意。 “我听说齐王妃沈若惜被称为京都第一美人,一直没仔细见过,不如也让她过来,让本宫看看。” 闻言,方蕙只能答应。 一旁的贵妃秦海棠哼了一声。 “京都第一美人?恐怕也只是空有其表没有内涵,据说缠了齐王很多年,好歹是将军府的嫡女,没有一点矜持可言!” 她是公侯嫡女,武将之后。 对于沈若惜的行为,她也略听说过一些,内心很是瞧不上。 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 纯纯的恋爱脑。 蠢死了! 一旁方妃脸上有点挂不住。 她虽然也不怎么在乎沈若惜,但是秦海棠的这番话,无疑是在打自己的脸。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6节 “贵妃,羽儿与若惜青梅竹马,二人的感情从小就很好,成亲后也是伉俪情深,他们二人,是情投意合。” 秦海棠笑。 明显没理会她。 慕容羽跟一个青楼女子的事,她也有所耳闻。 凡事不会空穴来风,肯定是有点什么。 现在在这圆什么呢。 方妃话音落下不久,就见宫人领着沈若惜过来了。 比起往日的朴素,今天沈若惜明显精心打扮过。 端庄大方,明艳动人。 一来,就给一众人行了礼节。 她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 仁景帝后宫人数稀少,主要的妃嫔她都认识。 皇后苏柳儿,贵妃秦海棠,她的婆母方妃方蕙,兰嫔聂玉兰。 还有几个美人,是新面孔。 她一来,皇后就忍不住夸赞。 “都说齐王妃倾国倾城,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沈若惜躬身。 “皇后娘娘谬赞了,娘娘才是风华天下。” 苏柳儿是先皇后苏婉儿的亲妹妹,宽厚仁慈,是慕容珩的姨母。 慕容珩没有母亲,一直在她膝下长大的。 沈若惜爱屋及乌,也对苏柳儿尊敬了几分。 这番话,说得苏柳儿很是开怀。 又称赞了沈若惜几句。 秦海棠冷不丁道。 “齐王前段时间不是去避暑山庄了么?本宫的女儿明华公主前段时间无聊,也去了避暑山庄游玩,无意中看到了齐王,他身边还跟了一个女子。” 秦海棠转头:“沈若惜,听明华说,齐王身边的人,不是你?” 闻言,方蕙神色微僵。 秦海棠仗着娘家显赫,在宫中一直目中无人。 而且一直瞧不上她,跟她关系很差。 要是知道他儿子又是带了宁兰雪去避暑山庄,还不知道怎么笑话她。 想到此,方蕙立刻看向沈若惜。 “若惜,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说。” 她知道,沈若惜对她儿子一片痴心。 肯定会维护慕容羽的声誉。 沈若惜立刻开口…… 第5章 发难 沈若惜立刻开口。 “齐王的确去了避暑山庄,我不曾跟去,因为宁姑娘说自己心疾发作,齐王便带着她去了那。” 话一出口,方蕙脸色率先白了。 她厉声道。 “若惜,你说什么呢!” 她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慕容羽带着宁兰雪去避暑山庄? 这不是坐实了那些流言! 秦海棠挑眉。 “宁姑娘?难不成就是传言中,那个迷得齐王魂不守舍的青楼妓子?” 方蕙抢着开口。 “贵妃娘娘误会了,宁兰雪不是青楼妓子……” “宁姑娘不是青楼妓子。” 沈若惜打断方蕙的话。 闻言,方蕙松了口气。 因为宁兰雪出身实在上不了台面,慕容羽将她从青楼赎了出来。 之后对外宣称,宁兰雪是沈若惜的远房表妹。 这事沈若惜虽然不愿意,但是她一颗心吊在慕容羽身上,最后也松口了。 现在由她亲口解释,是最好不过了。 沈若惜道。 “贵妃娘娘,宁姑娘不是青楼妓子,她虽然出身青楼,但是也是卖艺不卖身的,跟着齐王的时候,也是清白之身。” 秦海棠嗤笑。 “还真是青楼来的下贱坯子,简直是有辱皇家脸面!” 说罢,她一抬眸,看向旁边的方蕙。 “方妃,要是我生出了这种不识大体的儿子,直接乱棍打死算了!齐王这样胡闹,你这个做母妃的,也是失职得很!” 方蕙手指一紧,掐住了掌心肉。 沈若惜今天疯了不成。 居然当众这么胡说八道! 但是方蕙在宫中这么多年,大风大浪也见多了。 此刻表情掩饰得很好。 “贵妃娘娘,羽儿是看那姑娘身世可怜,就帮了她一把,留她在府里做丫鬟,结果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传言,不可信的。” 说着,她朝着沈若惜使了个眼色。 沈若惜眨巴着眼,似是丝毫没有领会她的意思。 还冲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意。 方蕙脸上的神情差点没崩住。 秦海棠不依不饶。 “那女人有心疾,大夫看不就得了,用得着齐王亲自带去避暑山庄?哪个丫鬟有这样的待遇啊,方妃,这话你骗骗自己也就算了,就别拿出来说了,丢人现眼!” 沈若惜站在一旁,没吭声。 她听说过,秦贵妃性子高傲,不好相处。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而且看起来她似乎还与方蕙不对付。 有趣了。 秦海棠这么一骂,四周的嫔妃看方蕙的眼神,都有些意味深长了。 大多数是不明内情的,眼中写满了好奇。 方蕙脸上有些挂不住,更担心流言被散播开。 她便看向苏柳儿。 “皇后娘娘,羽儿一向心善,这您也是知道的,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苏柳儿对这事也捏不准,不过她不想见二人一直争执下去。 便开口道。 “流言可畏,齐王和若惜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比常人,本宫也是知道的,秦贵妃,此事关乎皇家声誉,慎言。” 方蕙立刻福身。 “皇后娘娘明鉴。” 说着,她朝着沈若惜开口道。 “若惜,你一个人过来,羽儿在外面怕是等得着急了,你要不先出去找他吧。” 她是想打发沈若惜走。 谁知沈若惜睁着自己漆黑的眼睛。 “母妃,不要紧的,今日齐王殿下没有跟我一同进宫,我率先来的。” 话一出口,众人的神色立刻不对劲了。 连进宫请安都不一起。 堂堂齐王,居然这么冷落正妃。 还说什么伉俪情深,看样子传言怕是真的。 苏柳儿也蹙了眉。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7节 “方妃,慕容羽虽然是你儿子,但是他也称我一声母后,你这个做母妃的要是舍不得说,我这个做母后的,倒是想说几句。” 她看向沈若惜。 “沈将军嫡女出身世家,又这么貌美无双,让他多珍惜眼前人。” 方蕙低着头。 “是,臣妾谨遵教诲。” 苏柳儿没再多言,带着一众人继续赏花。 不多时候,就有宫人来报,说齐王来了,被圣上喊去了御书房。 方蕙便带着沈若惜,离开了苏柳儿的长秋宫。 准备回到自己的怡月殿。 二人刚出来,方蕙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你今日是疯了不成!” 沈若惜露出一抹不解的神情。 “母妃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她还敢问? 方蕙刚准备发难,突然瞥见一个穿着绛紫色衣裙的女子带着两个婢女,也从长秋宫出来了。 是进宫不久的贵人,魏珍珍。 方蕙神色立刻一转,露出一个春风和煦般的笑意。 “若惜,母妃特地让人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糕点,现在咱们就回怡月殿。” 变脸的极快。 沈若惜心中讽刺,面上不露分毫。 “好。” 魏珍珍走过来,路过方蕙的时候,弯腰行礼。 她脚步匆匆,脸色有点发白。 行礼的时候,突然脚一软。 沈若惜在旁边,下意识的伸手抚了一把。 无意摸到魏珍珍的手腕,她一惊。 不等她细探,魏珍珍已经踉跄着起身。 “方妃娘娘恕罪,我今日身子有些不适……” “无妨,既然不适,就回去歇着吧。” 方蕙笑得一脸温和。 在外,她一直是这样不争不抢温温柔柔的模样。 沈若惜开口道。 “魏贵人,身体是大事,不舒服的话,最好传太医看看。” 魏珍珍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声。 “谢齐王妃关心了。” 之后便走了。 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她的话。 看着她的背影,沈若惜目光微闪。 刚刚她粗略的探了一下魏珍珍的脉象。 居然是喜脉。 但是脉象却有些异常,有中毒的迹象。 沈若惜心中有些复杂。 后宫风云涌动,她与魏珍珍又素昧相识,不能直言,只能让她自己发觉了。 若是方蕙真的宅心仁厚,她倒是可以与她说。 然而事实上,她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你看什么?跟我过来。” 等魏珍珍一走,方蕙立刻又沉了脸。 沈若惜没吭声,跟在了她的身后。 一到怡月殿,方蕙便彻底动了怒。 “跪下!” 沈若惜站在原地,缓缓道。 “母妃是在与我说话吗?” “不然呢?” 方蕙目光阴沉的看着她,哪有之前半分温婉的样子。 沈若惜却不为所动。 “母妃为何要我跪?” “你今天当着皇后和诸位嫔妃的面,又是说羽儿带着宁兰雪去避暑山庄,又是说自己没有跟他一起进宫,说得那叫什么混账话,这还没错吗?跪下!” 沈若惜依旧目光淡淡:“要带宁兰雪去避暑山庄的,是王爷,不与我一同出门请安的,也是王爷,臣妾只是说了实话。” “臣妾说了实话,就错了,那王爷做了这些事,岂不是错得更加厉害?要跪,貌似也应该是王爷跪,母妃觉得呢?” 方蕙被她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随后有些疑惑。 沈若惜对她儿子爱得连尊严都没有了,这会子居然让她的羽儿跪下?! 今天抽的什么风! 方蕙拧眉。 “羽儿毕竟是王爷,你是他的王妃,在外理应要顾及他的名声,今天当众这么说,你不是打他的脸么!” “我这个王妃,恐怕也做不长久了。” 沈若惜叹气:“王爷说了,让我将正妃的位置让出来,给宁兰雪。” “什么?!” 方蕙也愣住了。 她震惊道:“羽儿当真是这样说?” 沈若惜神色淡淡。 “王爷等会就来了,是不是真的,母妃一问便知。” 第6章 儿臣也想去 此刻,御书房内,气氛也并不怎么好。 慕容羽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脸上表情有些慌乱。 “父皇,儿臣并未垂涎美色,儿臣……儿臣只是带兰雪去养病。” “齐王。” 仁景帝身穿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身后的龙椅上,目光瞥向地上的慕容羽。 眼中泛过一丝冷意。 “朕不想再从你的口中,再听见那个女人的名字。” 慕容羽惶恐。 立刻叩首。 “儿臣知错!” 今天原本是进宫给他母妃请安的,结果一入宫,却被仁景帝召见。 他刚进御书房,仁景帝就发了火。 说今早有好几封折子,都是参奏他沉迷女色,不堪重用。 甚至说他独宠外室而灭正妻。 这是重罪。 让他当下慌了神。 仁景帝捏着眉心。 “你应该知道,当初要不是沈若惜亲自来找朕,为你说好话,朕是不会同意你将那个宁兰雪带进府中的。” “你当时也保证过,说让宁兰雪进王府,你会知道分寸,事事以若惜为先,结果却出了这档子事,实在让朕失望!” 慕容羽着急道。 “父皇,这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谣言,儿臣与若惜关系很好,您亲自问她就知道了。” “哼。” 仁景帝冷哼一声。 他知道,他就算去问沈若惜,她肯定会为慕容羽说话。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8节 问了也是白问。 仁景帝捏着眉心:“后院之事,你都处理不当,依朕看,冀南那边的水灾,你就不用负责了。” “父皇?!” 慕容羽震惊,立刻道:“儿臣一心想要为国分忧,为父皇分忧,已经做好了去往冀南的准备,请父皇给儿臣一个机会!” 水灾往年都有。 仁景帝治国有道,朝中又有不少能臣。 每次治理灾情,都是万无一失。 这事不仅是个肥差,而且能博得一个好名声,赢得民心。 因而每次朝中重臣还有他几个兄弟,都争来争去。 想要获得这差事。 今年冀南水灾,也一样。 然而今年这事,居然落到了他一个不受宠的王爷头上。 他心中知道,仁景帝因为看他是沈天荣的女婿,想要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但是现在…… 慕容羽心中很慌。 他跪在地上。 “父皇,这次水灾的前后事宜,儿臣都已经打点好了,此刻换人,交接恐怕很是费时间,要是耽误了灾情,不知道多少百姓受苦,父皇,就让儿臣去吧。” 闻言,仁景帝稍稍迟疑了一下。 确实。 如果此刻将老四换了,再换人,又要耗时间。 百姓们耽误不起。 “儿臣也想去。” 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慕容羽一转头,看见一抹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墨色织金蟒袍,玉冠束发。 即使肤色冷白,泛着一股子羸弱之态,依旧掩不住容姿绝色。 是慕容珩。 慕容羽愣了一下。 “九王弟怎么也来了?” 慕容珩径直走进来,朝着仁景帝行礼。 “儿臣也想替父皇分忧,请父皇给儿臣一个机会,这次冀南水灾,儿臣愿意为父皇出一份力。” “珩儿,你要去?” 仁景帝眼中是掩不住的惊讶,随后担忧道:“你身体羸弱,冀南路途遥远,身子怕是受不住。” 他这个小儿子是他与先皇后唯一的嫡子,他最是宠爱。 但是身体却不好,又被太医们预言短命。 因而往年水灾的事,他从未考虑过他。 慕容珩聪慧敏锐,明白他的心意。 也就没提过。 但是今天…… 怎么突然就自请了? 慕容珩道。 “儿臣身体不碍事,真正费心力的活,都是底下人在做,儿臣不过是费点口舌罢了。” 话毕,他伸手握拳,在唇边咳嗽了几声。 仁景帝立刻示意旁边的大太监:“王德福,赐座。” 王公公立刻将旁边的一把椅子搬了过来,让慕容珩坐了上去。 然后端上了一碗热茶。 慕容珩拿着杯盖悠悠的拨着水面的浮叶,琉璃般的眸子一转,似是刚刚看到慕容羽一般。 “齐王兄怎么跪着?” 慕容羽脸上一阵青白。 总觉得慕容珩是故意的。 慕容珩突然道。 “难不成,是因为齐王兄独宠外室的事情被人参奏了?” 慕容羽惊讶。 “九王弟……如何得知?” 难不成是他授意? 毕竟朝中不少大臣,都被慕容珩笼络。 但是他跟慕容珩无冤无仇。 他没理由要这么做。 他正疑惑,却听慕容珩轻笑。 “听说的。” 听说? 听谁说的,难不成现在他跟宁兰雪的事被有心人捏造传出去了? 慕容羽目光闪烁。 仁景帝看向慕容珩。 “珩儿,离出发冀南不过两日时间了,你此时接手的话,怕是有些匆忙。” 慕容羽也立刻道。 “九王弟,这种事费心劳神,王兄怕你身体吃不消,更何况此刻换人的话,两日时间肯定是不够的。” “一日足矣。” 慕容珩目光淡淡:“齐王兄是怀疑我的能力吗?” 慕容羽一怔。 满朝文武,怕是没有一人会对慕容珩的能力有疑。 若不是他短命,现在早就已经是储君了。 见慕容珩意思坚决,仁景帝露出一个欣慰的笑意。 “珩儿,既然你如此积极,此事就交由你负责,朕会让太医院首席太医一同前去,要是有什么不适,不要勉强。” 慕容珩从椅子上起身。 “儿臣领命。” 仁景帝一转头,看向地上面色难看的慕容羽。 “齐王,之后的相关事宜,你与珩儿交接一下,一定要事无巨细。” 仁景帝已经开了口,慕容羽知道,说再多也没用了。 只能心不甘的应下。 慕容珩突然道。 “不过这事一直宣称是齐王兄在负责,如今交到我手上,总得有个说辞,否则,不知道的,还以为齐王兄能力不足,不堪重任。” 仁景帝微微沉思。 之后道。 “齐王,你就对外称病吧,这段时间,不要出王府了。” 慕容羽脸色一变。 这意思,就相当于是给他禁足了?! 慕容羽心头极其不悦。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对上仁景帝冷淡的目光,又将话咽了下去。 多说无益。 出了御书房的门,慕容羽喊住了慕容珩。 “九王弟!” 慕容珩却没回头,踩着脚凳,径直上了马车。 六驾马车浩浩荡荡,朝着东宫的方向驶去。 慕容羽只得站住脚步。 身侧,井六凑过来。 小心翼翼的道。 “王爷,您脸色怎么这么差?” 慕容羽一咬牙。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9节 “去怡月殿。” …… 慕容羽一到怡月殿,就见方蕙阴沉着脸坐在软榻上。 而沈若惜则是站在一旁。 她今日穿了一件桃粉色的衣裙,头上还罕见的插了珠花。 端庄又显贵气。 他一去就注意到了她。 听见声音,沈若惜转头。 原本就绝色的脸,略施了些粉黛,更显得惊艳动人。 慕容羽的目光稍稍顿了一下。 沈若惜缓缓道。 “既然王爷来了,那就与母妃好好叙叙吧,臣妾不打扰了。” 说罢,一福身。 带着桃叶出去了。 慕容羽有些不习惯她的冷漠。 刚想唤住她,却听见方蕙的声音。 “羽儿,你过来。” 慕容羽只能作罢。 方蕙让左右都退下,只留下了她和慕容羽两人。 慕容羽有些疑惑。 “母妃,怎么了?” “你当真要让宁兰雪做正妃?” 方蕙猛然开口。 慕容羽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怒色。 “是沈若惜跟您说什么了?” 那个贱人! 现在胆子越发的大了! 第7章 嘴真甜 方蕙更生气。 “你还真有这个想法?羽儿,你糊涂啊!” “宁兰雪是个什么东西,她也能当齐王妃?沈若惜再怎么不济,那也是将军府名正言顺的嫡女,宁兰雪给她提鞋都不配!” 慕容羽脸色难看。 “母妃,你说得太言重了,儿臣当初一直不得父皇喜爱,郁郁不得志,都是兰雪在旁边开导陪伴儿臣,没有她,儿臣怕是早就浑浑噩噩,不成个人样了。” “再说了……” 慕容羽缓了缓:“母妃您当初出身也不好,也能坐到今日的位置上,兰雪又有何不可。” 方蕙脸上有些不自在。 她当年是给仁景帝擦脚的婢女。 有次仁景帝喝多了酒,她便大着胆子爬了龙床。 仁景帝醒来之后勃然大怒,要将她处死,是先皇后苏婉儿说了情,免除了她的罪,并将她纳入后宫,封了个答应。 熬了二十年,才到了妃位。 但是因为她上位的手段不光彩,仁景帝一直不待见她,连带着慕容羽都不受宠爱。 方蕙道。 “那是母妃吉人自有天相,才求得了这富贵,她宁兰雪有这么好的福分?” 话音一转,她压低声音。 “羽儿,你如今最重要的事,是要赢得你父皇的重视,为你的夺嫡之路做准备,你想想,只要你继承大统,你要宁兰雪进后宫,谁敢说话?” 慕容羽眼神一亮。 随即又黯淡下去。 “可是父皇今日已经免去了我去冀南救灾的差事,让翎王去了。” “什么?!” 方蕙脸色一白,随即咬牙切齿。 “慕容珩那个短命鬼,当初苏婉儿难产的时候,怎么不带着他一起去,一尸两命多好,就清静了!” 慕容羽低声道。 “母妃慎言。” 方蕙整理了下表情:“慕容珩反正是个短命的,而且不能人道不会有子嗣,纵使有泼天的才能也继承不了大业,剩下的两位皇子中,端王慕容修不务正事,睿王慕容曜单纯没有心机。” “羽儿,几人中,唯有你德才兼备,有勇有谋,才是储君最合适的人选,听母妃的,别让一个女人绊住了脚步,那个宁兰雪,最近让她消停点。” “是,母妃。” 见慕容羽应下,方蕙终于放下心来,又叮嘱他,让他抓牢了沈若惜,虽然沈若惜不重要,但是她身后的将军府重要。 慕容羽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母妃,其实……若惜昨日要与我和离。” “她最近发什么疯?” 方蕙神色不耐。 她揉了揉眉心。 “估计是想耍些小性子,引起你的注意吧,你这几日稍微跟她说两句好话就行了,真是麻烦。” 方蕙不以为然。 她看透了沈若惜对她儿子一往情深,早就没了脑子。 和离? 不可能。 …… 日光和煦,照在宫殿金碧辉煌的琉璃瓦上,泄出一片耀眼的光芒。 沈若惜带着桃叶,走出了怡月殿外。 二人到一处游廊边时,旁边突然出现一个年轻的婢女,打扮利落,不是寻常宫女的打扮。 “沈大小姐,我们家主子有请。” 沈若惜疑惑:“你家主子是?” “您跟我过来便知。” 沈若惜打量了她一会,而后点头。 “好,带路吧。” 身侧桃叶也跟着。 却被那婢女拦了下来。 “主子说,只见沈大小姐一人。” 桃叶不放心。 “那怎么行,我必须要跟着我家小姐!” “桃叶,没事,你在这等我。” 沈若惜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之后跟着那婢女,转过回廊,到了一处阁楼。 “请吧,主子在里面等您。” 沈若惜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阁楼内,放着各种瓷器和书卷,看起来价值不菲。 四周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显得清雅静谧。 房间中央,慕容珩斜斜坐在一把椅子上,手里摆弄着一根玉箫。 看见沈若惜,他抬头。 俊美天成的脸上,眸色染着一抹淡淡的疏离。 “还真过来了,你倒是胆大。” “我知道是你。” “哦?” “我猜的。” 沈若惜嘴角上扬,笑得有一丝得意。 她今日穿了一件桃红色的衣裙,这一笑,比三月桃花还要娇艳。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10节 慕容珩心神一动。 “过来。” 沈若惜迈步,缓缓朝着他靠近。 刚走近,她的手腕突然被他一抓。 一拽。 沈若惜猛地朝前扑去。 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坐在了慕容珩的怀里。 男人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还有他独特的冷冽气息。 慕容珩抵着她的额头。 “说说,怎么猜对的?” 沈若惜目光清澈。 “刚刚那个婢女应该叫我‘齐王妃’才对,可是却称呼我‘沈大小姐’,我就猜到应该是你的人。” 她缓缓道。 “你应该不喜欢别人喊我‘齐王妃’吧,连你自己,都从未称呼我一声王嫂。” 因为心中有情,才不愿意接受她嫁人的事实。 上一世,沈若惜也发现了他对自己称呼不同。 不过她以为是慕容珩随性恣意惯了,没有多想。 这一世才发现,他爱她,原来早有痕迹。 “我确实不喜欢那样称呼你。” 慕容珩勾着她的下巴。 那双淡淡的眸子,变得邪肆幽深。 “不过也看情况。” 他突然俯身,微凉的唇贴在了她的脖颈。 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细碎的呼吸落在她的雪肌上,带着丝丝痒意。 沈若惜不自觉的抓住他的蟒袍,有些紧张。 男人的手掌摩挲她的细腰。 “齐王嫂。” 沈若惜身子一僵。 “你不是不喜欢这么唤我?” “但是此刻,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沈若惜没吭声。 原来这家伙骨子里,还隐藏着变态属性。 她想了想,开口道。 “其实我一直想问一句,我身为齐王妃,对你这样投怀送抱,翎王心里,不会觉得我不守妇道,令人唾弃吗?” 慕容珩轻笑。 “世人总觉得女子应该从一而终,即使夫君死了也要守活寡过完一生,才是贞洁烈女,可是男人却可以三妻四妾,桃花不断,实在讽刺。 如今是齐王负你在先,独宠一个外室冷落正妃,你不过是还他点颜色,这才公平。” 沈若惜有些惊讶。 慕容珩这番话,有些惊世骇俗。 但是她居然觉得有点道理。 沈若惜稳了稳心神,说道。 “我有东西给你。” 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放到他的掌心。 紫色的香包,上面用金线绣了一朵牡丹。 “我上次在茶楼见你,感觉你脉象虚浮,应该经常失眠,这香囊里是我自己调制的一些草药,有安神助眠的效果。” 慕容珩眸色逐渐幽深。 “上次那种情境,你还有空看病,看样子是我不够努力了。” 沈若惜微微咳嗽一声。 “那个……翎王已经很努力了,发挥出乎我的意料。” 对于他一个不能人道的病弱之人,确实已经很厉害了。 虽然没到最后一步,但是也勾得她差点失去理智。 如果他真有行房能力,后果不堪设想。 慕容珩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 只当她是夸他。 他看着手中的香囊。 “上面绣了牡丹,有什么寓意吗?” “没什么,就觉得牡丹富贵大气,国色天香,很适合王爷。” 沈若惜看着面前这张妖孽魅惑的脸,真心的道。 慕容珩唇边笑意更深。 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嘴真甜。” 沈若惜心跳快了一下。 这个妖孽。 第8章 小产 给了东西,沈若惜便离开了。 这里是宫中,虽然慕容珩做事缜密,不会有人发现他们见面。 但是也还是要小心。 离开的时候,之前带着她过来的婢女,也跟在了她的身后。 她行礼。 “沈大小姐,奴婢叫冷霜,是翎王的暗卫之一,奉命保护您,之后我就是您的人,任凭您差遣。” 沈若惜有点惊讶。 王府的暗卫,应该是慕容珩最信任的下属,慕容珩居然给她了。 她点头。 “好,冷霜,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别人问起来,就说你是将军府的人。” “是。” 二人转身,出了这院子。 准备回到游廊找到了桃叶。 一见她,桃叶立刻迎上来。 “小姐,究竟是谁找您啊,可急死我了!” “没什么。” 沈若惜示意了一眼旁边的冷霜。 “桃叶,这是冷霜,之后跟你一起服侍我,也是将军府的人。” 沈若惜没跟她说真相。 怕桃叶知道她跟翎王有一腿,会当场吓死。 “啊,不对啊小姐,我在府里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这个叫冷霜的啊?” 冷霜:“新来的。” 沈若惜:“无需多问,以后姐妹相称就是。” 桃叶:…… 二人一唱一和,明显是有事瞒着她。 桃叶心底流下两行苦泪。 嘤嘤嘤。 小姐有新人了,她不是最受宠的丫鬟了~ 几人正准备回府,突然听见一阵惊慌失措的声音。 “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沈若惜脚步一顿,带着桃叶和冷霜,绕过旁边假山。 看见魏珍珍正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她旁边的两个婢女扶着她,正在惊慌失措的求救。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11节 “来人!快来人救救我家贵人啊!” 沈若惜迟疑了片刻,之后上前,蹲在魏珍珍的身前。 “魏贵人。” “齐,齐王妃……好疼……” 魏珍珍神色痛苦,一伸手,死死攥住了她的袖子。 沈若惜一伸手,把了下她的脉象。 随即拧了拧眉。 情况…… 不太好。 “何事在这里大声喧闹,成何体统!” 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几人转身,只见秦海棠带着宫人,被人拥簇而来。 而她的身边,正站着身穿明黄色龙袍的仁景帝。 众人立刻跪下行礼。 大呼皇上万岁,娘娘千岁。 看见倒在地上的魏珍珍,仁景帝神色凝重。 “怎么回事?” 魏珍珍的一个婢女莲香立刻回话。 “回皇上,我家贵人说身体不适,想要回宫,结果走得好好地,贵人突然就说肚子疼,就这样了……” 秦海棠立刻眼露不耐。 “之前在长秋宫那不是还好好的么?眼下怎么说疼就疼,魏贵人,我看你是没事找事吧!” 一直以来,皇上对她这个贵妃都是最宠爱的。 半年前魏珍珍入宫,仗着一副好嗓子,唱得仁景帝龙颜大悦,又惯会装柔弱,缠得仁景帝这些天都留宿在她那。 今日皇上从御书房出来,好不容易被她逮到了,正准备去她的福阳宫。 结果就看见魏珍珍来了这么一出。 她合理怀疑这狐媚子在装病! 魏珍珍双手捂住自己的小腹,漂亮的脸蛋因为痛苦拧成一团。 “皇上,有人要害我……皇上……” 话毕,她的身下,突然涌出一阵鲜红。 浸透了身下的衣裙。 众人神色大变。 仁景帝厉喝。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魏贵人送到瑶光殿,传太医!” 一众人神色惶恐。 赶紧处理。 仁景帝正准备走,目光落在沈若惜身上。 “齐王妃,你怎么也在这?” “回父皇,臣妾过来给母妃请完安,路过此处。” “魏贵人怎么回事?当真好好地就突然倒地不起了?” “魏贵人她……” 沈若惜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她是小产了。” 她不说,太医看了也会知道的 秦海棠惊讶道。 “小产?她什么时候有的身孕!” “行了!” 仁景帝转头瞪了她一眼,有些不悦。 刚刚秦海棠的发难,他都看在眼里。 不问青红皂白就断定魏珍珍装病,属实过分。 “贵妃,你跟我过来。” 仁景帝朝着秦海棠说了一声,而后,突然又看向面前的沈若惜。 “你也跟过来吧。” 沈若惜:“是。” * 瑶光殿内。 除了仁景帝,其他妃嫔小主也都赶到了。 皇后苏柳儿惊讶道。 “魏贵人这是怎么了,之前在我长秋宫还好好的。” 太医给魏珍珍把完脉之后,回了话。 “启禀皇上,魏贵人……是小产了。” “小产?!” 苏柳儿十分疑惑。 仁景帝神色没什么变化。 这事他从沈若惜嘴里,已经知道了。 “她什么时候怀的孕?” “从脉象看,已经一月有余。” “一个多月,你们太医院居然都不知道!?” 仁景帝大怒。 太医赶紧跪地。 “皇上,实在是这个月给魏贵人请平安脉的时候,她死活不肯,还说要去承乾宫给您唱曲,说耽误了时辰,要奴才的脑袋,微臣也是没办法啊!” 仁景帝看向床上的魏珍珍。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魏珍珍哭哭啼啼。 “嫔妾确实是有身孕了,半个月前,嫔妾的姨母来看嫔妾,她学过医术,探出嫔妾有孕……” 仁景帝:“那你为什么瞒着?” “嫔妾……”魏珍珍眼泪流得更凶,“嫔妾听说前几个月胎像不稳,就想着等胎像稳了再说,可是谁知道……” 看着魏珍珍的样子,沈若惜眸色微动。 她应该是怕被人知道怀孕了,会遭到毒害,所以一直瞒着。 但是千防万防,还是被人下手了。 魏珍珍咬着唇,不甘心的道。 “太医,我之前明明好好的,为何今日会这样?” 太医迟疑了一下。 “这个……” 仁景帝催促。 “有话直说!” “我探魏贵人的脉象,确实是有中毒的迹象,是中了半天莲。” “但是这种药草毒性很低,一般情况下只会导致对方气血亏损,日积月累,才会导致身体出状况,魏贵人中的量很小,应该是不会小产的。” 闻言,魏珍珍悲愤交加。 “果然!果然是有人要害我!皇上,您听见了,有人要害嫔妾……” 秦海棠拧眉。 “你先闭嘴,没听见太医的话吗?” 说罢,她转头看向太医。 “你确定,魏贵人中的量,不足以滑胎?” “微臣确定。” 秦海棠叹气。 “这样说来,魏贵人,你滑胎一事,怕是另有原因。” 闻言,苏柳儿脸上露出自责。 “皇上,怪臣妾,是臣妾疏忽,身为后宫之主,没能发现魏贵人早就有孕,又一早就邀后宫诸位过来赏花,魏贵人如今身子娇贵,走这么多的路,怕是累坏了。” 仁景帝挥手。 “这事怪不到你头上,魏贵人自己有孕不报,也有责任。”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12节 “但是她中了半天莲的事,也得查下去,后宫不允许有这种居心叵测之人!” 苏柳儿立刻福身。 “臣妾领命。” 魏珍珍心中不甘。 “皇上,这不是意外……嫔妾不相信这是意外……” 仁景帝开口。 “你先好好休息,养好身子。” “不,皇上……” “父皇。” 沈若惜突然走出来。 仁景帝看向她。 “齐王妃,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回父皇,魏贵人落胎,确实是因为中毒。” 闻言,一旁的方蕙率先开口。 “若惜,太医都说了毒性不至于落胎,不要胡闹!” 第9章 下毒 沈若惜只当她狗叫。 她继续道。 “半天莲的毒性虽然不至于让魏贵人落胎,但是父皇有所不知,有种叫闷头草的植物,要是遇上半天莲,却能立刻生效,迅速滑胎。” 仁景帝:“闷头草?” 一旁的太医也说道。 “皇上,微臣确实听说过,这两种药草在一起,会有落胎的效果。” 仁景帝目光幽幽。 宫里主子们的膳食每日都是严格查验的,被下药的可能性很低。 除非是嫔妃们送来的东西…… 他问道。 “最近,除了宫里遇上的膳食,魏贵人可还吃过别的东西?” 婢女莲香立刻跪下。 “回皇上,前日,皇……皇后娘娘派人送过一些糕点过来。” 闻言,四周一片躁动。 “除了皇后,还有其他人吗?” “回皇上,没了。” 苏柳儿立刻起身,朝着仁景帝福了福身子。 “皇上,前日是臣妾自己做了一些糕点,给后宫每位妹妹,都送了一些。” “做糕点的时候,可经过其他人的手?” 苏柳儿艰难的摇头。 “不曾,都是臣妾一人经手的。” “那这么说,你的嫌疑最大了?” 话音落下,魏贵人的另一个婢女荷花突然走出来。 “皇上,除了皇后娘娘,同住瑶光殿的兰嫔,也给过吃食!” “兰嫔?” “是的,皇上,昨日贵人在院子里,遇上兰嫔带着明月小公主散步,小公主便给了贵人一颗梅干,贵人吃了。” 似是想起什么,荷花大声道。 “贵人昨天晚上就有些不舒服了,说头晕乏力,没什么精神,然后今天一早就……” 仁景帝环顾四周,没见到聂玉兰的身影。 “兰嫔呢?去唤她过来。” 宫人立刻去了。 不多时候,聂玉兰就匆匆赶了过来。 她长相十分柔美,纤腰盈盈一握,目光水色潋滟。 一看就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她十四岁就入宫,如今已经二十岁,身边有一个五岁女儿,明月公主。 聂玉兰有些紧张。 她暗中绞着手指,担心是不是自己的“那件事”被发现了。 越想脸色越白。 直到仁景帝开口,说了魏珍珍的事,她才松了口气。 聂玉兰立刻跪下。 “皇上,嫔妾是冤枉的,给魏贵人的梅干,小公主也吃了,嫔妾就算是再糊涂,也不会拿自己女儿的生命开玩笑!” 苏柳儿看着她目光坚定的样子,也说道。 “皇上,兰嫔一向守规矩,这么多年,一直低调安分,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秦海棠翘着兰花指。 “这可不一定,凡事讲证据,搜一遍就知道了。” 仁景帝看着聂玉兰泫然欲泣的样子,有些头疼。 他看向太医。 “于太医,你确定魏贵人被下了闷头草?” “这……微臣不确定。” 闻言,方蕙说道。 “那就是了,皇上,魏贵人这事,怕多是意外。” 仁景帝没理她,而是看向沈若惜。 “齐王妃,你觉得呢?” “我确定,贵人是被人下了闷头草。” 三个字落下来,气氛刹时不对劲。 面对众人复杂的眼光,沈若惜目光沉静。 她的嗅觉异于常人,靠近魏珍珍的时候,敏锐的闻到她身上带着淡淡的闷头草味道。 仁景帝:“但是现在并无证据证明,有人在魏贵人的饮食中下了毒。” 沈若惜沉思了片刻,而后道。 “其实并非一定要吃下去,请贵人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用什么特殊的香料,或者是沐浴更衣时候,有没有被人动了手脚。” “没有,知道有孕后,我处处小心,并没有涂抹香粉了,而且……等会!” 魏贵人突然想到什么。 第10章 指使 她睁大眼。 “我这些天感觉有些失眠,我的婢女莲香说,让我用热水泡脚,有安眠的效果,所以这两天,我一直都在泡脚。” “贵人有觉得不对劲吗?” “泡脚的时候,我确实闻到一股独特的味道,但是莲香说是我闻错了,是她点了安神的熏香。” 问到这,沈若惜心里已经有底了。 她朝着仁景帝道。 “父皇,如果真用了闷头草泡脚,那么药渣肯定是要处理的,时间这么紧,估计也没法处理得很干净,应该还在瑶光殿内。” “可以派人搜查一下,尤其要注意,外面哪处的土松了,可能就被人埋了药渣。” 仁景帝点头。 “准。” 一声令下,宫里的老嬷嬷便带着人,开始在瑶光殿搜索。 不多时候,就见老嬷嬷将一包东西,带了过来。 “皇上,这是奴婢在外面的花坛处搜到的!” 仁景帝示意了一下。 沈若惜和于太医立刻上前,将包袱打开。 看见里面黑乎乎的药渣,于太医闻了闻,之后拱手道。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13节 “皇上,这药中原之地很少见,微臣不能完全确定是不是闷头草,可以让太医院其他人过来看看。” 沈若惜说道。 “父皇,这是闷头草。” 于太医有些惊讶。 “齐王妃,闷头草并不常见,您怎么这么笃定?” “我娘以前懂医术,后来将她的医术传授给我了。” 沈若惜没说的是,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十二岁的时候,医术就已经比她娘强了。 原本是想要在这块深耕的,可是后来一心扑在慕容羽那个渣男身上。 什么都耽误了。 “不必找人鉴定了,朕当年的命就是她娘救的,朕相信若惜的医术。” 仁景帝开口。 而后一双精目扫向莲香。 “大胆贱婢!” 莲香脸瞬间煞白,立刻跪下。 “不,皇上,不是奴婢,奴婢没有害贵人,奴婢从小跟着贵人,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魏珍珍挣扎着要起身。 “荷叶,把那药渣拿过来!” 荷叶赶紧将地上的药渣拿到了魏珍珍的面前。 只闻了一下,魏珍珍就神色大变。 她一伸手,将旁边的枕头朝着莲香狠狠砸了过去。 “是这个味道,我当时闻的,就是这个味道……莲香,你这个贱人,枉我对你这么好,这么多年将你带在身边,你居然害我!” 她踉跄着就要下床。 “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这个贱人!” “贵人当心!” 旁边的宫女赶紧上前,将魏珍珍给扶上床,安慰她不要激动。 苏柳儿看着魏珍珍,眼神同情。 “魏贵人,当务之急,是要将处置这个贱婢,她一个小小的宫女,没胆量做这样的事,背后肯定是有人指使。” 聂玉兰也点头。 “是啊,魏贵人,你刚刚小产,不能动怒,皇上和皇后都在这里,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听到这话,魏珍珍终于消停了下来。 但是眼神一直死死落在莲香的身上,恨不得剐了她。 苏柳儿转头看向莲香,厉声道。 “莲香,是不是有人指使你?你好好说出来,说不定可以留你一命,要是不说,那谁也保不了你了!” 莲香咬着唇。 事到如今,她再装傻也没用了。 “是……是奴婢自己做的,没人指使。” “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我也想成为主子,我不想做奴才了!” 莲香看着仁景帝:“我一直想要得到皇上的青睐,可是贵人一直不给我机会,每次皇上来就打发我走,我不甘心,所以就,就怀恨在心,想报复她!” 秦海棠冷笑一声。 “你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也敢肖想皇上?不过你这个借口太拙劣,怕是没人相信,编也编个像样的点的。” 仁景帝也神色不耐。 “拖下去,让她松口!” 话毕,立刻走上两个太监,拽住莲香的胳膊,就要将她拖走。 一旦带走,就是去慎刑司审问。 少说也要脱层皮。 莲香一下慌了。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太监放开她。 莲香跌到地上,神色惊惶。 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句完整的话。 苏柳儿愤怒的拍了下旁边的桌子。 “快说,是谁指使你的!” “是……” 莲香颤抖着伸出手:“是秦贵妃,是贵妃娘娘指使我的!” 秦海棠正在喝茶。 听到这话,怒不可遏,当下就将茶盏扔了出去。 “贱婢!敢攀咬本宫!?” 莲香被砸得脑袋一偏,一抹鲜血顺着额头留下来。 她跪在地上,朝着秦海棠爬过去。 “娘娘,贵妃娘娘,当初是您说过,您会保奴婢安然无事的,娘娘,您不能食言啊娘娘!” 秦海棠怒不可遏。 “来人啊,把这胡言乱语的贱婢给我拖出去,用刑,直到她说出真相!” 苏柳儿拧眉。 “秦贵妃,此事自有皇上定夺,什么时候轮到你擅自做主了?” “皇后娘娘真是说笑,本宫这样被人诬陷,我没直接杀了这贱婢就不错了!” 床上,魏珍珍再次激动起来。 “是你……秦海棠,果然是你!难怪今日你看我倒地不起,上来就是冷嘲热讽,原来你早就想要我死了!” 她颤抖的指着莲香。 “贱人!快说,她是怎么指使你的!” 莲香哆哆嗦嗦。 “秦贵妃身边的婢女翠珠找到我,说是让我将贵人肚子里的孩子弄掉,只要我做到了,就可以让我爬上龙床,成为主子……我一时鬼迷心窍,请贵人恕罪!” 话音落下,秦海棠率先忍不住了。 “住口!你血口喷人!” 她一转身,朝着仁景帝跪下。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纵使骄纵跋扈了些,但是绝对做不出这种心狠手辣之事!” 见状,方蕙缓缓开口。 “秦贵妃确实不像是做这种事的人,但是莲香一个小丫头,背后要是没人,怕是也做不出这事,真是费解……” “方妃,你给本宫闭嘴!” 秦海棠杏眼瞪大,冲她怒吼。 这个贱人,就是趁机落井下石! 方蕙露出一个委屈的神色。 “臣妾也是随口一说,毕竟事实摆在这里。” 沈若惜突然开口。 “这事,跟贵妃应该没关系。” 第11章 撞死 话音落下,众人目光立刻都朝着她看了过来。 沈若惜道。 “这闷头草,乃是长在苗域一带的毒药,中原这边比较稀有,尤其是宫里,基本不会用到,这点于太医应该清楚,否则凭于太医德高望重,这闷头草不会不怎么认识。” 于太医点头。 “确实如此。” “所以说,寻常人并不认识这闷头草,更不会知道它的用处,秦贵妃出身公侯之家,不会知道这种毒药,所以,臣妾觉得,此事另有其人。” 话音落下,场上安静了几秒。 而后秦海棠一转头。 “方妃,我记得你祖籍就是苗域那边的,你自己以前也略懂点医药?” 方蕙立刻否认。 “臣妾虽然是苗域的,但是自小就到了中原,哪里知道什么闷头草,贵妃岂不可乱说!”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14节 “呵,我乱说?本宫只有明华公主一个女儿,以后公主又不会继承大统,我犯不着去害她,而你就不一样了,你有儿子,你才会忌惮魏贵人生出皇子,你说是么?” 闻言,方蕙也跪下。 她目光定定的看着仁景帝。 “皇上,臣妾多年来一直恪守本分,绝不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臣妾发誓,若是臣妾做的,一定不得善终!” 她说得极其诚恳。 仁景帝盯着她看了会,而后目光重新落在莲香身上。 “看样子,不动点手段,你怕是不会说了。” 说罢,挥挥手。 示意拉下去。 就在此时,莲香突然一咬牙,看向秦海棠。 “秦贵妃,你竟然骗我!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突然猛地起身,朝着一旁的桌子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 脑袋撞在桌角,鲜血飞溅。 “啊!” 有胆子小的嫔妃,吓得立刻尖叫起来。 于太医过去,探了探莲香的鼻息,而后摇了摇头。 已经死了。 秦海棠明艳的脸上,带着怒意。 “这贱婢不知道受了什么人指使,一心要攀咬臣妾,皇上,您一定要查出幕后之人!” 魏珍珍哭得伤心。 “你还在演戏,莲香已经说了,是你指使的!是你,秦海棠,是你害我!” 说着,突然从床上跌落下来,跪在地上,对着仁景帝使劲磕头。 “皇上,您一定要为嫔妾做主!秦海棠是凶手,是她杀了嫔妾肚子里的孩子,皇上!” 一声一声,撕心裂肺。 让人动容。 仁景帝起身,过去亲自将她扶了起来。 在魏珍珍绝望又含着期待的眼神中,他缓缓道。 “这段时间,朕会让皇后对你多加照拂,你眼下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 末了,他拍了拍魏珍珍的手:“不过,秦贵妃绝对不是害你的人。” 魏珍珍眼里的光,瞬间熄灭。 摇晃一下,差点摔倒。 说完之后,仁景帝转身,看向苏柳儿。 “皇后,这里就交由你处理吧,若惜,你跟我过来一下。” 说着,朝着殿外走去。 沈若惜立刻跟上。 仁景帝一走,其他人也开始告辞了。 魏珍珍脸色煞白的被人扶到了床上,跟丢了魂魄一样。 只是眼神始终落在秦海棠身上,恨意汹涌。 秦海棠看都没看她。 她缓缓起身。 “本宫乏了,也该回去了。” 说着,给苏柳儿福了福身,转身准备离去。 经过方蕙的时候,秦海棠脚步一顿。 忽然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啊!” 方蕙被打得措手不及,差点摔倒。 她捂着脸,又惊又怒。 “你!” “今日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以后想要对本宫耍小心机,就不是一耳光这么简单了!” 苏柳儿厉声呵斥了一声。 “秦贵妃!” 秦海棠抚了下华服,转身离开。 方蕙捂着脸,不甘的看着苏柳儿。 “皇后娘娘,她……” 苏柳儿叹气:“秦贵妃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你何故招惹她,以后慎言,下去吧,” 方蕙只能红着眼退下了。 一出瑶光殿,见四处没人,方蕙立刻变了脸色。 “贱人!再怎么嚣张有什么用,膝下只有一个公主,以后等我羽儿成了皇上,一定让她不得好死!” “还有苏柳儿那个怂货,这么多年了,一直在后宫不温不火的,天天就知道礼佛种花,白瞎了皇后的位置,既然没有能力管理后宫,不如趁早让位算了!” 她身边的贴身宫女竹心道。 “娘娘莫要生气,都忍了这么多年了,何必在乎这一时。” “本宫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她就是气得不行,要发泄发泄。 “娘娘,您说魏贵人小产这事,究竟怎么回事?” “本宫也疑惑,但是今日莲香一口咬死秦海棠,不是她也得惹一身骚。” 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方蕙眼里露出一丝冷意。 “今天沈若惜那个蠢货,突然提什么闷头草是苗域的,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下次过来,本宫非得好好罚罚她!” 带着一股子怨气,方蕙满脸阴沉的回去了。 而瑶光殿内。 魏珍珍如提线木偶一般靠在床上,只有眼泪在无声的流。 苏柳儿走过去。 “魏贵人,本宫那里还有一些上好的补药,稍后会送过来,这些日子,你就不用去我那里请安了,养好了身体再说。” “皇后娘娘。” 魏珍珍一伸手,死死攥住了她的袖子。 她眼神灼灼。 “是秦贵妃害了我的孩子,皇上他一定会为我讨回公道的,他会觉得秦贵妃心狠手辣,是个不能容人的毒妇,是不是?” 苏柳儿端庄清丽的脸上,神色怜悯。 “就连本宫都看出,这事并非秦贵妃做的,皇上又如何看不出呢?” 魏珍珍一愣。 随即手一松。 整个人似是灵魂出窍了一般,脸色苍白如纸。 苏柳儿见状,叹息一声。 吩咐了魏珍珍身边的宫女好生照顾她,又交代了膳房这几日对魏珍珍的饮食多加注意,之后便转身离去了。 踏出房门的时候,听见魏珍珍突然爆发出一阵痛哭。 似是悲愤,又似是绝望。 苏柳儿攥着手里佛珠,摇了摇头。 “她这又是何苦。” 大宫女玉芝扶着她的胳膊。 低声问道。 “皇后娘娘,魏贵人为什么一定要给秦海棠泼脏水?” “恐怕,是因为前朝的事吧。” 她听说,秦贵妃的父亲在负责清剿叛贼余孽的时候,发现魏珍珍的父亲从中有勾结,便追查下去,找到证据,灭了魏家满门。 仁景帝心慈,不仅没有迁怒魏珍珍,最近还经常去她那里留宿,怜悯魏家只剩下她一个孤女。 不曾想,魏珍珍得到圣眷,却没有好好珍惜。 有了身孕不说,还利用肚子里的孩子,想要报复秦家,将秦海棠拉下水。 如今不仅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也失了恩宠。 当真是愚蠢之极。 “可怜了莲香那丫头,跟错了主子。”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15节 玉芝有些不明白。 “莲香她不是背叛了魏珍珍吗?” 苏柳儿摇了摇头,却没有多说。 走出殿外,她似是想起什么。 “最近珩儿没怎么过来我这里了。” 玉芝笑。 “还不是因为娘娘一直催婚翎王,如今翎王都躲着您了。” “躲也不行,他年纪也不小了,该成亲了。” 苏柳儿想了想:“听说他自请去冀南治理水灾了,等他回来,我与皇上说一声,给他提一门亲事吧。” 第12章 狗奴才 仁景帝带着沈若惜出来后,与她说了几句,夸她心思缜密医术高超。 之后隐晦的提及在齐王府过得怎么样。 沈若惜露出一个笑意。 “挺好的。” 说完之后,微微移开目光,看着远处斑驳的光点,眼神落寞。 见状,仁景帝蹙了眉。 放在以前,沈若惜都是神情自然,说自己没受委屈,让他不要听一些子虚乌有的流言。 还会为慕容羽多说好话。 今日却这样失神。 看样子她在齐王府,恐怕比他想得还要难。 仁景帝问道。 “齐王最近,与你相处怎么样?” 他话音落下,旁边的桃叶抢先道。 “皇上,齐王最近说让宁兰雪……” “桃叶!” 沈若惜呵斥她。 之后朝着仁景帝福身。 “父皇,齐王挺好的,府里的下人也对我很尊敬。” 说话之后,她声音突然有些发紧。 一滴泪猝不及防落了下来。 她赶紧轻轻擦了擦。 见状,仁景帝眉头蹙得更深。 同时心里也有些窝火。 看样子,不仅齐王,就连府里的下人都敢欺负到她头上。 沈天荣虽然与他是君臣,但是也是挚友。 眼下他女儿在齐王府过得这样委屈,他都没脸见沈天荣! 仁景帝沉声道。 “若惜,你是齐王府的王妃,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即使说到朕的面前,朕也只会帮理不帮亲,绝不偏袒。” 这句话,就是为她撑腰的意思了。 沈若惜点头。 “谢父皇。” 仁景帝让人扶起她,之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才转身离开。 等仁景帝一走,沈若惜的眼泪立刻收住。 明艳绝色的脸上,神色淡漠平静。 不就是装白莲花么? 她也会。 …… 沈若惜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在宫里吃午膳,提前回去了。 她带着桃叶和冷霜上了马车。 没有和慕容羽知会一声,直接就调头回齐王府。 马车内,桃叶撇着嘴。 “小姐,您干嘛不让我跟皇上告状,说齐王要休了你让宁兰雪那个贱婢做正妃?” “说了又怎么样?” “说了皇上肯定会为您出头,阻止齐王的啊!” “所以我才不说。” 沈若惜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意:“既然慕容羽那么爱宁兰雪,那我就成全他们。” “我还真怕被父皇一骂,他脑子里的水倒出来了,不肯了。” 桃叶睁大眼。 “小姐您当真想要跟齐王和离?” “比珍珠还真。” 闻言,桃叶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是很快又担忧。 “可是,和离后……您以后怎么办?” 和离之后的女子,基本都是青灯古佛,独自过完一生了。 没人会娶这样的女子的。 此时,一直没说话的冷霜突然道。 “小姐倾国倾城,德才兼备,和离后,自然会有比齐王好一万倍的男子,过来迎娶小姐的。” 桃叶大惊。 这个新来的,好会拍马屁! 她也不能输! 桃叶立刻道。 “对对对,齐王算什么,给咱们小姐洗脚都不配,咱们小姐一定会嫁得更好的!” 说完之后,桃叶突然想到什么。 “对了,小姐,今日瑶光殿内的事,你怎么看?” 她歪着脑袋。 “害魏贵人的凶手,会不会是方妃?” “不会。” 沈若惜说道:“魏贵人怀孕之事,瞒得很紧,连皇后都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 况且就算她想害魏贵人,也不会专挑苗域才会有的闷头草,万一发现了,第一个怀疑的就会是她。” 桃叶问:“那难道真的是秦贵妃?” “也不是,正如她自己所说,她只有一个公主,即使魏贵人生下了皇子,与她也没太大的影响。” “那会是谁呢……” “莲香的供词和反应,都很反常,其实,我心里是有一个猜想。” “什么猜想?” 沈若惜长睫眨了眨。 “莲香,可能是魏贵人授意的。” “啊?” 桃叶一惊:“小姐你的意思是……魏贵人自导自演?” 沈若惜缓缓点头。 “不过我也不确定,毕竟没听说过魏贵人和秦贵妃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她不惜牺牲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和一起长大的丫鬟。” 冷霜突然说道。 “是前朝的事。” 是么? 那就难怪了。 沈若惜若有所思。 “后宫虽然不如前朝风云诡谲,但是也是波涛汹涌,动一发牵全身,人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冷霜靠近她,低声道。 “小姐放心,主子以后只会有您一人,不会让您有这些糟心事的。”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16节 沈若惜神色有些不自在。 她不过是感慨一下,怎么说到她身上了呢? * 几人到了王府,已经到了午时。 桃叶去到厨房,吩咐下人给沈若惜准备午膳,沈若惜则跟冷霜简单说了下齐王府如今的状况。 不一会儿,桃叶苦着脸回来了。 “一群狗奴才!” 沈若惜问道。 “怎么了?” “奴婢说让厨房准备您的吃食,结果他们说以为您今日在宫里用膳,就没准备您的份,要让您等了。” “等一会而已,怎么这么大的气?” “您不知道,他们已经做好了膳食!我说这不是有刚做好的饭菜么,结果他们说这不是给您的!” 桃叶气呼呼。 “整个王府除了齐王,还有比您更大的么?居然让您等着,您说他们是不是狗奴才!” 沈若惜漂亮的桃花眼敛了敛。 “走,出去看看。” 冷霜和桃叶立刻跟上。 几人刚出门,就见一群下人端着菜,一个接一个,都是朝着兰苑的方向。 桃叶立刻将人拦住了。 “你们给我站住!” 一群人被拦下,都有些莫名。 “这不是桃叶姑娘么?拦着我们做什么,没事的话,赶紧让开吧,饭菜冷了就不好了。” “我们王妃说肚子饿了,这些饭菜,都送往禹香苑吧!” “这……”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迟疑。 此时,王府的管家丁乐贤快步跑过来。 一见这阵仗,立刻露出一个谄媚的笑。 “王妃,今日您怎么回来了?是不是这些下人冲撞了您?我这就替您骂骂他们!” 说罢一转头,看向身边的一个下人。 “你怎么回事?走个路也能冲撞了咱们王妃,还不快滚,碍眼的东西!” 一边说,一边示意众人赶紧离开。 下人们垂着头,连连对着沈若惜道歉。 之后端着饭菜就要走。 第13章 你说要休了谁? 然而刚走几步,就被冷霜拦下了。 她伸出胳膊,拦在众人面前,眼中冷意凌厉。 众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丁乐贤。 见状,丁乐贤神色僵了僵。 他看向沈若惜。 “王妃,您这是?” “这些膳食,送到我的禹香苑。” “这……恐怕有些不妥。” 丁乐贤说道:“王妃,这些饭菜,都是给宁姑娘的,您要吃什么,我马上让厨房安排,您看怎么样?” 桃叶大骂。 “呸!她宁兰雪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让我们王妃等?!” 丁乐贤装没听到。 他脸上还是笑眯眯的:“王妃,要是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们就先把饭菜送过去了。” 沈若惜笑了笑。 而后开口道。 “桃叶,给我掌他的嘴。” “是!” 桃叶一下来劲了。 她冲过来,还没等丁乐贤反应过来,扬起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 打得丁乐贤退了一步。 他一愣,刚准备说话。 桃叶又是一巴掌,扇在了他另一边脸上。 丁乐贤捂着被扇麻的脸,震惊不已。 “王,王妃,您这是干什么?!” 沈若惜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 “看你似乎还没睡醒,给你醒醒脑,现在听清我的话了吗?” 丁乐贤眼中迸出一丝怒火。 他沉着脸,挥了挥手。 “去,把饭菜送往禹香苑!” 一群下人赶紧掉了个头,端着膳食朝着禹香苑的方向走去。 沈若惜收回目光。 “桃叶,冷霜,咱们回去。” 她刚转身。 身后,丁乐贤低声道。 “王妃,别怪奴才没提醒您,宁姑娘是王爷放在心尖上的人,要是他回来了,知道王妃的做法,估计会大发雷霆的。” 沈若惜回头。 “你在威胁我?” “奴才可不敢。” 丁乐贤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桃叶气得要上前跟他争吵,被沈若惜拦住了。 她示意了一眼冷霜。 冷霜点点头。 她走到丁乐贤身后,猛然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丁乐贤痛呼一下,双膝跪地。 冷霜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掰开他了的嘴。 沈若惜朝着他嘴里扔了一颗药。 丁乐贤捏着喉咙。 “你给我吃了什么!?” “我以前不知道,丁总管说话如此没规矩。” 沈若惜语气温柔。 说出的话却让丁乐贤变了脸色 “给你喂的这毒药,不会伤及性命,但是会令喉咙又痛又痒说不出话,实在难忍,丁总管可一定要忍住,不能喝水吃东西,更不能挠,否则这辈子可都要成了哑巴。” 丁乐贤眼神震惊,刚想说话,下一秒,突然感觉喉咙一阵疼痛袭来。 慢慢的,越来越严重。 似是有无数蚂蚁在啃噬自己的喉咙。 极其难忍! “王……王妃……” 他想求饶。 然而沈若惜只是淡淡一笑。 “丁总管放心,十二个时辰一过,自然好了。” 十,十二个时辰!?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17节 不如杀了他算了! 丁乐贤疼得一张胖脸都变了色,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的朝着沈若惜磕头。 沈若惜看也没看他一眼,带着桃叶和冷霜回去了。 临走时候,桃叶转头,冲着丁乐贤冷哼一声。 “以后睁大你的狗眼,认清谁才是王府的主子!” …… 到了禹香苑,饭菜已经摆好了。 满满一桌,琳琅满目。 桃叶忍不住道。 “一群狗奴才,还真把宁兰雪当主子了!” 沈若惜没吭声。 下人们都是看菜下碟。 这么捧着宁兰雪,终归到底,还是因为慕容羽。 她坐下来。 “桃叶,冷霜,你们也饿了吧,一起吃吧,反正这么多也吃不完。” “是。” “是,小姐!” 二人坐在下方,也拿起了筷子,开始吃饭。 用完膳后,沈若惜让桃叶将账本拿来。 桃叶有些纳闷。 “怎么了,小姐,您不是要跟齐王和离么?怎么还为王府管账?” “正是因为想要走,才要清点清楚我的嫁妆。” 沈若惜翻着账页。 “该属于我的东西,一件都不能留下。” 看着账本,沈若惜眉头越蹙越深。 上辈子,她一直穿着朴素,做低伏小,一颗心都放在慕容羽身上,从来没打扮过自己,也没在意过自己的嫁妆去哪了。 她是家中唯一的嫡女,上面只有两个哥哥。 出嫁的时候,沈家给的嫁妆格外丰厚。 今天一看,发现一小部分,居然都在兰苑! 她才刚嫁进王府不到一年啊! 沈若惜手指一紧。 才这么点时间,她的嫁妆就被占了这么多,那么上辈子,她所有的东西,肯定都被宁兰雪霸占了! 抢了她的正妃之位,还霸占了她的嫁妆! 沈若惜怒极反笑。 “这些人,还真是让我一刻都没法消停。” “桃叶,冷霜,去兰苑走一遭。” * 宁兰雪住的厢房,在东边的院落。 是慕容羽亲自给取的名——兰苑。 其实沈若惜上辈子,从未来过兰苑。 估计是怕她找宁兰雪的不快,当初一接回宁兰雪,慕容羽就命令她,不准踏进兰苑一步。 她还真乖乖听了。 如今,慕容羽说得话,她都只当是狗叫! 几人刚靠近兰苑,就见外面一群婢女在打理花草。 偌大的院子清幽整洁,梁上雕花,假山奇花,样样俱全。 就连空气中,都泛着淡淡的清香。 比她的禹香苑不知强了多少倍。 外面有婢女看见她,愣了一下。 随即立刻过来。 “王妃,您怎么来了,奴婢马上去禀告宁姑娘。” “不必了。” 沈若惜迈步,朝着宁兰雪的厢房走去。 刚到门口,就听见一阵说话的声音。 “姑娘别生气,不过是一顿午膳,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沈若惜就是仗着齐王不在欺负您,等齐王回来了,有她好看的!” “昨日吵着要和离,今日又抢了我的午膳,也不知道沈若惜是疯了还是怎么了!” “奴婢看她就是嫉妒姑娘得到王爷的宠爱,心里不平衡罢了,找地发泄呢,她沈若惜顶着王妃的头衔,有什么用呢,这府里谁不知道姑娘您才是主子~” “话虽这么说,但是眼下她毕竟占着王妃的位置,实在心烦。” “放心吧姑娘,王爷迟早会休了她的!” 二人笑出了声。 沈若惜眼神一冷,提起裙摆就走了进去。 “你说要休了谁?” 第14章 连个妾都不如 屋内,宁兰雪正靠在软榻上,她身边的婢女彩蝶一边给她剥橘子,一边与她说话。 见沈若惜突然过来,二人都是一惊。 彩蝶放下橘子,过去行礼。 “奴婢见过王妃!” 沈若惜低头,扫了她一眼。 “许久不曾过来,竟然不知道兰苑的下人这么没有规矩,冷霜,带下去,给我绞了她的舌头。” 彩蝶一愣。 没想到一向软弱的沈若惜,今日一来居然就这么发难! 她原本还当是沈若惜吓唬人。 直到冷霜将她拎起来,拖着她就要走。 彩蝶慌了。 “姑娘!宁姑娘救命啊!” “住手!” 宁兰雪从软榻上下来,一把将彩蝶拦了下来。 她柔弱漂亮的脸上,满是怒色。 “沈若惜,你这是干什么!中午抢了我的膳食,现在又要处置我的丫鬟,你简直太过分了!” “你的膳食?” 沈若惜微微一笑。 她本就长相明艳,之前一直收着不打扮都美,如今盛装过来,更是显得华贵大气,绝色风华。 看得宁兰雪一阵火大。 “宁兰雪,你吃穿用度,一针一线,都是齐王府的,怎么就叫你的膳食了?原本见你死皮赖脸的不走,本王妃就当是打发了叫花子,可谁知你却这般不识规矩!” 宁兰雪扬起脸。 “叫花子?沈若惜,我可是王爷亲自接回府里的,是王爷让我住在这里的!” “所以呢?” 沈若惜眸光轻蔑:“你是以什么身份住在这里?外室?宁兰雪,你连个妾都不如,还敢对我大呼小叫?桃叶,教教她规矩!” “是!” 桃叶跳起来,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宁兰雪身上。 直接将宁兰雪打得摔倒在了软榻上。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满眼不可置信。 “你一个贱婢,居然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你算是什么玩意,不能打吗?” 桃叶拍了拍手掌,语气不屑。 今天接连打了两个狗东西。 心情特别好! 沈若惜没再关心宁兰雪,她扫了一眼宁兰雪屋内的装饰,眉头微蹙。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18节 “去外面将王府的家丁们喊过来。” 桃叶点点头,跑出去了。 不多时候,便来了十几个家丁。 沈若惜伸手,拿出嫁妆清单,放到桃叶手里,之后朝着家丁们说道。 “这上面的东西,但凡桃叶念到的,你们就给我搬到禹香苑,谁要不想搬,现在就可以结了工钱滚出王府,有异议吗?” 闻言,家丁们面面相觑。 随即纷纷摇头。 “奴才们都听王妃的!” 今日丁乐贤的事,都在府里传遍了。 大家如今都对这位王妃有些犯怵。 沈若惜点头,随即坐在旁边的藤椅上,单手支着脑袋,目光淡淡的看着众人。 “开始吧。” 桃叶开口。 “梨木雕花椅,珊瑚炕桌,金丝楠木四方桌,百宝嵌柜,紫檀木美人榻,沉香木雕花大床,凤雕玉盒,白玉高足杯,红木银丝百寿紫玉如意,点翠风钿全分,万寿满簪钿全分,白玉长簪成对……” 她念一个,下人们就搬一件。 不一会儿,房间内就已经空了一半。 宁兰雪坐在软榻上,看着从她屋中搬出去的物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怒声道。 “沈若惜,这些都是王爷给我的!这齐王府是王爷的,不是你沈若惜的,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 “那慕容羽给你的时候,没提这些东西是我的嫁妆吗?” 闻言,宁兰雪眼神闪烁。 她当然知道。 不仅知道,而且这些东西,是她特地跟慕容羽要的! 见宁兰雪这样,沈若惜心底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她嗤笑一声,厉声道。 “桃叶,继续!” 很快,宁兰雪房间的东西,全被搬空了。 就连她坐着的软塌,都被人给抬走了。 整个房间跟被洗劫了一样。 空空如也。 宁兰雪站在在一旁,嘴唇都被咬出血了。 这里的哪一件物件,不是价值不菲? 如今全部被搬走。 简直就是放她的血! 她都要过来了大半年,也没见沈若惜出个声。 如今却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居然敢当众这样侮辱她! 等慕容羽回来,她一定要这个贱人好看! 桃叶将清单收起来。 “小姐,都差不多了。” “嗯。” 沈若惜淡淡的应了一声,刚准备走,突然目光一转,落在宁兰雪的脸上。 宁兰雪一愣。 随即沉下脸。 “你看什么?沈若惜,东西都被你全拿走了,你还要怎么样!” “是么?好像,还差一件。” 沈若惜朝着她走近一步。 忽然伸手,一把拽住了宁兰雪头上的一根凤簪。 一用力,拔了下来。 顺带扯下了她几根头发。 “啊!” 宁兰雪痛呼出声。 之后伸手就要抢。 “还给我!这是王爷送给我的,不是你的嫁妆!” 沈若惜拿着凤簪,在宁兰雪扑上来的瞬间,一个冷冽的眼神扫了过去。 对上她的目光,宁兰雪一下子站住了脚步。 该死! 怎么觉得今天沈若惜格外不对劲! 沈若惜拿着凤簪,在手中捻了捻。 “这是我大婚时候,皇上赏的,不是什么肮脏东西都能戴的,你,不配。” 她将凤簪扔给桃叶,绝美的脸上,神色轻蔑。 宁兰雪脸都差点气歪了。 沈若惜一转身,刚准备回去,突然想到什么。 一转头,看着跪在地上,面色煞白的彩蝶。 “差点忘了你。” 她看向冷霜:“我不是说了么,绞了她的舌头,还放她在这碍眼干什么?” “是。” 冷霜走过来,将彩蝶拽了起来。 彩蝶涕泪横流,吓得大叫。 “姑娘,救命啊!救救我!” “沈若惜,你给我放手!彩蝶是我带来的丫头,不是齐王府的下人,你没资格处置她!” 宁兰雪冲上去,一把抓住冷霜的手,要将她扯开,但是却纹丝不动。 “救命!我错了!我错了齐王妃!你要是处置了我,齐王回来一定会动怒的!” 彩蝶被拖到门口,大声嚷嚷。 沈若惜道。 “冷霜,放开她。” 闻言,冷霜手一松。 彩蝶如蒙大赦,立刻跑到宁兰雪身后,又惊又怕。 但是眼底却闪出一丝恶毒。 果然,沈若惜还是不敢对她怎么样,毕竟她是宁兰雪的人。 等齐王回来,一定要让宁兰雪对齐王告状,休了沈若惜这个贱人! “宁兰雪,你说得对,彩蝶不是齐王府的人,我这样处罚她,确实不是很妥当。” 宁兰雪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这个贱人,别以为这样说,她就会原谅她! 第15章 牡丹国色天香,适合本王 沈若惜:“彩蝶从哪来的,就回哪去吧,我们齐王府有你一个吃白饭的就算了,容不下第二个。” 桃叶站出来。 “小姐,彩蝶是从迎春院里出来的。” “既然如此,就让她回到那里去吧,记得亲手交到鸨母手里,让她好好教教她规矩。” 闻言,彩蝶脸上全无血色。 沈若惜这意思,是让她回到勾栏院,而且还是做那种最低级的妓子?! 她是从那里跟着宁兰雪出来的,自然知道,底层妓子的处境。 不行! 她不要回去! 她好不容易跟着宁兰雪过上了好日子,以后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成为齐王的妾室,她才不要去那种地狱! “不,我不去,我不去!” 彩蝶叫得撕心裂肺。 冷霜嫌她烦,直接打晕了她,带了出去。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19节 看着这一切,宁兰雪面无血色。 她眼神恨恨的看着沈若惜,但是却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沈若惜宽大的袖摆一甩。 “咱们回去!” 桃叶和一群家丁跟在后面,浩浩荡荡的朝着禹香苑的方向走去。 * 慕容羽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午膳之后,他和慕容珩被留下来。 仁景帝让他将水灾的各项筹备事宜,跟慕容珩对接。 他原本还怀着一丝期待,希望慕容珩不能胜任这份差事,他能继续去冀南救灾。 然而慕容珩过目不忘,智商异于常人。 大半日下来,所有的事交接得七七八八了。 出宫的时候,慕容羽看见慕容珩也出来了。 他有些诧异。 “九王弟不是在东宫居住么,怎么也出宫了?” “出来,想见个故人。” “什么故人?” 慕容珩却没出声。 他俊美的侧脸掩在夜色中,长睫微扇,神色忧郁而冷淡。 风吹过,他一缕墨发贴在玉白的脸颊,让他原本矜冷的气质,平添了几分柔和。 慕容珩突然从怀中摸出一个香囊。 “齐王兄觉得,这香囊怎么样?” 慕容羽有些不明觉厉。 不过还是看了一眼,瞥见上面大气的牡丹,点了点头。 “绣工算的上一等。” 慕容珩突然笑了。 “本王也觉得,牡丹国色天香,适合本王。” 说罢,他将香囊收好,重新放回怀中。 然后准备上马车。 慕容羽喊住了他。 “九王弟留步。” 慕容珩转身。 却见慕容羽欲言又止。 “九王弟,我有些好奇……你以往对治理水灾一事,并不热衷,今日怎么突然一定要去冀南,跟我抢这个差事?莫不是王兄平日里有哪里不周到,惹你生气了?” “王兄多虑了,你并未惹我不快。” 慕容珩转头,眸色淡淡。 “我只是单纯觉得,齐王兄不足以胜任此事。” 慕容羽脸当下绿了。 但是却不敢发作。 只能眼睁睁看着慕容珩上了华贵的马车,悠悠离去。 他站在原地,半晌,低声咒骂了一句。 “一个短命的病秧子,我倒是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 天色渐暗,晚月挂上枝头。 慕容羽刚回到王府,就听到一阵痛哭声。 他正心烦意乱,被这声音一吵,瞬间怒声道。 “谁在哭丧!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府死了人呢!” 旁边跑过来一个下人。 “回王爷,是宁姑娘!” 闻言,慕容羽气消了大半。 “兰雪怎么了?” “是……是王妃,今日去了兰苑……” 下人支支吾吾,将今日沈若惜处罚丁乐贤,还有搬空兰苑的事情简单说了下。 慕容羽又惊又怒。 “沈若惜人呢?” “王妃用过晚膳,现在正在禹香苑歇息。” 慕容羽拧着眉,想了想,率先去了兰苑。 刚走进院子,就见宁兰雪拿着条白绫悬在院中的柳树上,正在寻死觅活。 下面两个丫鬟抱着她,不让她寻死。 慕容羽快步走过来。 “兰雪,你这是做什么?” “王爷……” 宁兰雪一转头,两个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 她扔下白绫,扑进了慕容羽的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边哭,一边添油加醋的将沈若惜今日来兰苑的事情,跟慕容羽说了。 她咬着唇。 “虽然我没有名分,但是我与王爷情投意合在先,是她沈若惜横刀夺爱,如今不仅占了王妃的位置,还这般侮辱我! 今日她将彩蝶卖去迎春院,明日是不是就能将我随意打发了?王爷,我这般窝囊的活着,不如死了算了……” 慕容羽听得一阵火大。 他搂着怀中的人儿,又心疼又愤怒。 “兰雪,你放心,你是本王的人,没人可以随意打发你,她沈若惜算什么!我马上就去找她,让那个贱人给你下跪道歉!” 宁兰雪声音哽咽, “可是她终归是你的正妃,虽然只是个名分,但是顶着这个头衔,她就始终压我一头,王爷,你什么时候休了她?” 闻言,慕容羽身子一僵。 想起今日在御书房的事,他眼神闪烁。 “这件事……兰雪,得从长计议。” 宁兰雪眉头微微蹙了蹙。 但是很快,她便将眼里的不悦压了下去:“没事,我相信王爷,我可以等,即使没有名分受到外人的流言蜚语,我也不在乎,只要王爷心里有我就行。” 听到这话,慕容羽更加愧疚了。 他将宁兰雪扶起来。 “你今日都没怎么吃饭吧?我马上让下人给你准备晚膳,你先吃晚膳,我去禹香苑那边,将沈若惜那个贱人带过来!” “我听王爷的。” 安顿好了宁兰雪,慕容羽立刻转身出了兰苑。 直奔着禹香苑的方向去。 刚走到门口,却见王府大门被打开。 王德福拿着拂尘走在最前面,后面浩浩荡荡跟着一行宫人。 “圣旨到!” 慕容羽一愣,随即立刻迎上去。 “王公公,夜深了,怎么还劳烦您亲自过来宣旨?” 王德福笑道。 “这是皇上的意思,今日齐王妃有功,皇上特地让我过来给王妃行赏呢,王妃呢?” —— 第16章 赏赐 居然是给沈若惜的?! 慕容羽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差人去禹香苑喊人。 很快,沈若惜便带着冷霜和桃叶过来了。 一众人跪在了院中。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20节 王德福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齐王妃沈氏德才兼备,蕙质兰心,深得朕心,今特赐沉香木镶玉如意一对,蜀锦三十匹……” 念完之后,沈若惜伸出双手,接过了圣旨。 王德福将她扶起来,温和道。 “齐王妃有福气,圣上回去后,一直跟老奴念叨,说你这个儿媳妇好。” 说罢,他看向一旁的慕容羽。 “齐王殿下,皇上还有口信,要老奴转达给您。” “公公请说。” “齐王,这齐王府,是你的王府,但是也是沈若惜的王府,她是府里的正妃,府里上下事宜,她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你若是管不好后院,朕替你管管!” 王德福神色一缓。 笑道。 “这便是陛下的口信了,齐王可听明白了?” 慕容羽神色有些难看。 仁景帝这意思,十分明显了。 就是来给沈若惜撑腰,让他日后不能薄待了她。 他点头。 “本王明白。” 王德福点点头,宣完旨意,将赏赐的东西放下后,便带着人回去了。 等人一走,慕容羽的神色便沉了下来。 他看向沈若惜。 却见她正吩咐下人,将赏赐抬到自己的禹香苑。 吩咐完之后,径直转身回去。 从头到尾,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慕容羽对她这种忽视,十分不习惯。 他开口。 “沈若惜!” 听见声音,沈若惜缓缓转头。 “王爷有事?” 她穿着大红色的牡丹锦绣罗裙,乌云般的鬓发中,缀着珍珠玉簪,衬得原本就绝色的脸庞,更加端庄明艳。 在夜色中,显出一种不可逼视的风华。 慕容羽眼中光芒微闪,被惊艳了一下。 原本想要为宁兰雪对她兴师问罪,可眼下,他突然气消了许多。 他想了想,说道。 “若惜,本王今日有些疲惫,你准备一些药膳,伺候本王沐浴吧。” 说完之后,他负手而立。 眼神直直落在沈若惜的身上,等着她回应。 却见沈若惜没吭声。 他想,自己突然对她这般亲切,怕是她惊喜得说不出话了吧? 也是。 放在以前,每次她上赶着过来,给他炖药膳给他泡脚。 他都嫌弃她烦。 今天自己这么主动,还大发慈悲让她伺候自己沐浴,她肯定有些不敢相信。 想到此,慕容羽勾出一抹自负的笑意。 “没听到本王的话吗,还傻站着干什么?” 沈若惜终于开口。 “你要沐浴,找下人就是,找我做什么?” 这番不客气的话,瞬间给慕容羽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沈若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本王是给你机会,你别不识抬举。” “给我做丫鬟的机会?”沈若惜露出一抹讥讽的笑,“这我可是消受不起。 我累了,王爷要是想沐浴,就找府里的下人,谁伺候不好,我明天就让谁滚,毕竟父皇刚传来口信,说我可以做王府的主。” 话毕,她转身就走。 留下慕容羽站在院中,刚下去的怒火,又燃了起来。 “给脸不要脸!” 井六低声道。 “王爷,那……您还沐浴吗?” “怎么,没了她,本王连个澡都没法洗了?” “可是您之前解乏的药包,只有王妃那里有。” “那就不要了!” 慕容羽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厢房。 下人们很快就准备好了木桶和热水。 慕容羽解了衣服,坐进桶内。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惹得他心烦意乱,异常疲惫。 他靠在桶边,闭目养神。 鬼使神差的,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沈若惜的面容。 夜色中,她的容颜倾城遗世,带着道不明的蛊惑。 慕容羽只觉得喉头有些发紧。 就在此时,肩上一阵温软的触感,拉回了他的思绪。 慕容羽一转头,看见一只柔夷小手。 正在轻轻捏着他的肩头。 暧昧十足。 他一怔。 随即勾起唇角。 “过来了?” 他就说。 他主动给沈若惜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舍得放弃。 原来刚刚是跟他闹别扭,欲拒还迎呢。 他一把握住肩膀上的那只手,猛地朝前一拉。 噗通! 桶内溅起巨大的水花。 宁兰雪撇着嘴,笑吟吟的勾住他的脖颈。 “王爷~” 看见怀中的人,慕容羽眼神一顿。 怎么是她!? “怎么了,王爷?” 宁兰雪发现了他眼中的错愕,不禁问了一句。 “没什么。” 慕容羽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你怎么过来了?” “我听说圣旨到了,说是皇上给了沈若惜许多赏赐。”宁兰雪眼眶一红,“王爷,我好恨,凭什么沈若惜仗着身份比我好,就能得到许多殊荣。” “没有,你很好,不同妄自菲薄。” 慕容羽心不在焉的安慰着她。 “幸好,王爷的心在我这里。” 宁兰雪将脸贴在他的脖颈上。 无比亲昵。 慕容羽眼神一黯。 他一把攥住宁兰雪的腰身。 吻了上去。 宁兰雪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脸上浮现两抹淡淡的红。 “王爷,今日怎么这么心急?”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21节 慕容羽没有说话,只是脱去了她的衣裳。 一室旖旎。 慕容羽中途又叫了一次水。 半个时辰后,二人才起身穿好衣服。 他拥着宁兰雪,出了房门。 一出去,就看见沈若惜带着婢女出现在门口。 正好碰上了。 慕容羽手一僵。 第一反应居然是想解释。 回过神来,又觉得莫名。 他是王爷,他想宠幸谁就宠幸谁,用得着在乎她沈若惜的心情? 再说了,是她不识抬举。 就当是给她的教训了。 第17章 偷听 “沈若惜,你怎么过来了?” 宁兰雪靠在慕容羽身边,娇滴滴的开口。 眉眼间,挑衅十足。 她以为会看到沈若惜气急败坏。 可谁知她却异常冷静。 “我来是想跟王爷要东西的。” “我嫁过来的时候,嫁妆里有一把七弦琴,在王爷的房里,现在,请王爷物归原主。” 闻言,慕容羽拧眉。 “你就是来说这个的?” “不然呢?” 沈若惜露出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七弦琴是我嫁过来的时候带来的,王爷不会想占着不给吧?” 当初这把琴,还是她特地去找知名的琴师做的。 因为知道慕容羽爱好抚琴,就当做嫁妆,一起带过来了。 慕容羽果然拿过去了。 但是却依旧对她不理不睬,并未换来他的任何好感。 和离之前,她想将这些物件给处理了。 免得日后想起来就恶心。 见她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慕容羽心头一把无名火。 “不过一把琴,本王有什么稀罕的,你要是想要,拿去就是了!” “王爷爽快,那就好办了。” 沈若惜示意了一下冷霜。 冷霜立刻上前,走到慕容羽的房间内,将七弦琴给取了出来。 慕容羽瞥见冷霜,有些疑惑。 “你是谁?以前怎么没在王府见过你?” “冷霜是将军府的婢女,我特地让她过来,与桃叶一起服侍我,王爷有什么意见吗?” “王府这么多婢女,不够你使唤的吗?” 沈若惜嘴角泛出一丝冷笑。 “王府的婢女多吗?我还以为都死光了呢。” 扔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走。 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二人。 看着她冷漠反常的模样,慕容羽心底突然有点不安。 沈若惜这几日…… 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怎么回事? “王爷,沈若惜好嚣张啊,你不是说让她跪在我面前道歉么?” 身侧,宁兰雪有些不满的揪着他的衣襟。 慕容羽没吭声, 突然道。 “你兰苑,有多少婢女。” “十几个吧,怎么了?” “削减一半吧,今日父皇传来口信,是来敲打我,目前我不能对你和沈若惜态度区别太过,否则父皇对我会更加不满。” 宁兰雪心一沉,心中十分不悦。 她生气道。 “王爷只想着沈若惜,那我的委屈就白受了么?沈若惜抢了我的东西,打了我,还卖了我的丫鬟……” 宁兰雪越说越委屈,又哭了起来。 慕容羽拍着她的肩膀。 “明日我让人在兰苑添一套东西就是了,不是什么大事。” 闻言,宁兰雪心中更慌。 以往看到她这个样子,慕容羽都是大发雷霆,去找沈若惜算账的。 如今反应却这么平淡。 宁云雪咬了咬唇,眸中暗芒闪烁。 她得赶紧加把劲,让慕容羽尽快休了沈若惜! …… “小姐,这琴怎么办?” 回到禹香苑,冷霜拿着七弦琴,问沈若惜。 “拿下去,劈了烧了。” “是,小姐。” 这琴是她为慕容羽求的,看着就想起自己当初蠢到极点的恋爱脑。 心烦。 桃叶给她端来一碗热茶。 “小姐,今日皇上赏得蜀锦我看了,料子都是极好的,应该是贡品,平日里都买不到呢!” “我看看。” 沈若惜走过去,查看了一番后,挑选了几匹料子。 “这几匹布料,给我留下,其他的跟我的嫁妆一起存放起来,放到库房,钥匙收好了,别让任何人动。” “是。” 桃叶点头,之后道:“不过这两匹料子的花色,感觉适合给男人做衣裳的啊,不太适合小姐。” “不是我穿,我准备给别人做的。” “给别人做的?小姐亲自动手么,那奴婢这就帮您把料子铺好!” 主仆二人正闲聊,没注意门外,慕容羽正站在墙边。 将二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将宁兰雪送回去后,越想沈若惜的态度,越觉得不对劲。 正准备来问问她哪根筋搭错了,却听到了这番对话。 慕容羽唇角微勾。 呵。 还纳闷沈若惜怎么态度说变就变了。 搞半天,都是做戏。 还不是回来,默默给他做衣裳了。 之后等她将衣服送来,跟他示好,他也就不计较她这些欲擒故纵的小把戏了,让她上了他的床榻吧。 毕竟她确实有几分姿色。 放着一直不碰,着实浪费。 慕容羽心情大好的走了。 他刚走出禹香苑,冷霜便从屋檐跳了下来。 她走进房间。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22节 “小姐,刚刚慕容羽过来了。” 沈若惜头也没抬。 “他来做什么?” “不知,他在房间外站了一会,然后走了,走得时候,还笑得贱兮兮的。” “不用管他。” 沈若惜拿着尺,量着布料。 “明日我准备回去将军府,好久不曾见父亲了,我想亲手给他做一件衣裳。” “小姐怎么突然要回去了?” “和离这么大的事,我得要跟父亲说一声,况且……我确实想他了。” 上辈子,她害得沈家满门抄斩。 临死前都没见到父兄一面。 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珍惜身边的亲人。 * 次日,天微微亮,沈若惜就起床了。 梳妆打扮好,便乘着马车,一路疾驰,到了将军府。 将军府门口,一个下人正在扫着门前的落叶。 沈若惜看着大红的门头,心头一瞬间百感交集。 她开口道。 “刘武。” 扫地的下人一抬头,看见面前的沈若惜,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大小姐?!” “是我。” “大小姐您回来怎么也没提前报个信?将军上朝去了,还没回来呢,快,快进来!” 刘武引着沈若惜进门。 沈若惜说道。 “我自己去后院等就是,你先忙你的吧。” 说罢,她带着桃叶和冷霜,轻车熟路的绕过回廊,去了后院。 刚过去,就听见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小贱蹄子!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老娘顶嘴?夫人的遗物?我呸!将军夫人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现在后院当家做主的是我何蓉!” 雪萍跪在地上,声音哽咽,但是腰板依旧挺得笔直。 “小姐走的时候说了,让奴婢打扫好夫人的屋子,夫人虽然不在了,但是里面的物件一件都不能少!” “哪里来的小姐?沈若惜早就已经出嫁了,现在府里我女儿陈双双才是小姐!” 何蓉尖着嗓门,一边骂,一边用手指戳着雪萍的脑门。 “贱丫头,再敢放肆我打烂你的嘴!” —— 第18章 无耻 沈若惜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她迈步走过去。 “表姑真是好大的架子。” 听见声音,何蓉猛地抬头。 看见沈若惜,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哎哟,若惜啊,怎么突然回来了,这都大半年没见了,表姑真是想死你了!” “想我表姑怎么不去齐王府看我?” 何蓉脸上一僵,随即笑道。 “这不是怕打扰了你和齐王小夫妻俩么,新婚燕尔的,我去了岂不是扫兴?” 沈若惜也笑。 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她十二岁时,何蓉带着陈双双从城外跑过来,说是家里人都死光了,她孤儿寡母无依无靠,过来投奔亲戚。 沈天荣将二人带进府里,问了半天,才知道是远房的一门旁支,硬要往祖上扯三代,才沾亲带故。 何蓉抹着泪,大声哭嚎。 “大将军你当初去乡下的时候,不小心误食了毒野果,是我娘给你灌了马尿,才让你吐出来解了毒,您现在不能仗着是人上人了,就不认这门亲了啊!” 沈天荣为人重情义,又看她们母女可怜,就收留了下来。 前两年,何蓉还算安分。 可后来何蓉看沈天荣没了夫人,后院无人,他又是个大老粗,除了宝贝沈若惜,后院其他事一概不管,何蓉就来了心思。 她将沈若惜哄好,让沈若惜去沈天荣面前说好话,将后院的管理权交给了她。 自此,母女二人开始了颐指气使的日子。 沈若惜目光落在何蓉的脸上,有些凉意。 上辈子,慕容羽给将军府安了个“意图谋反”的罪名,屠了沈家满族,而所谓谋反的证据,就是何蓉和她女儿陈双双塞进将军府的。 二人一心贪慕权贵。 真以为卖了将军府,就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却没想到慕容羽一道圣旨下来,她们二人也跟着上了刑场。 当真是又蠢又坏的白眼狼。 何蓉问道。 “若惜,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姑爷呢?” “沈若惜没理她,而是让桃叶将雪萍扶了起来。 “这大清早的,雪萍,你犯了什么大错,让表姑这样罚你?” 雪萍跟桃叶一样,也是从小服侍她的丫头。 后来嫁给了府里吴管家的儿子吴才,才没有陪嫁到齐王府。 “小姐……” 雪萍十分委屈:“是何夫人看中了夫人的遗物,说什么也要抢了过去,奴婢谨遵小姐临走时的吩咐,不让她拿,何夫人就罚奴婢!” “你说得这是什么话?若惜娘走得早,我在将军府这么多年,又与若惜情同母女,将军夫人的遗物,我戴着也无可厚非啊!” 何蓉一边说,一边扯着沈若惜的袖子。 “若惜,你说可对?” 沈若惜瞥到她手上的玉镯。 正是她母亲的遗物。 她眼神当下冷了下来。 “我出嫁不过大半年,表姑还真把将军府当自己的家了?说好听点,你是暂住在这,说难听点,你们是寄人篱下,时间久了你还真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了?” “欸?你怎么说话的!我好歹也是你长辈,这些年你娘不在,我为将军府操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戴个镯子也是应该的!” 沈若惜懒得再跟她废话。 “把她的镯子给我拿下来。” “是,小姐!” 桃叶和雪萍立刻爬起来,按住何蓉就开始抢她手里的镯子。 何蓉又喊又嚎。 拼了命的不肯撒手。 但是耐不住桃叶手劲大,硬生生从她手腕上将镯子给取了下来。 何蓉一拍大腿,当场就坐在了地上,开始嚎起来。 “哎哟!沈若惜你这个强盗!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怎么还有脸回来管府里的事啊!我一把年纪了还受这种欺负,我去你齐王府前吊死算了!” 何蓉声音大,不一会儿,府里就不少下人出来了。 但是大家都只是远远的看着。 平日里何蓉在府里跳上跳下,他们早就受够了她的窝囊气。 如今见沈若惜回来发难她,都只觉得畅快。 沈若惜瞥了她一眼。 “看样子表姑觉得在我将军府委屈了,既然这样,那我今日就跟爹说一声,让他放你和陈双双回去。” 闻言,何蓉立刻不嚎了。 “……若惜,都是亲戚,就这点小事,你至于赶表姑走么,我镯子不是还给你了吗?”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们母女两还有没有擅自动将军府里的东西?”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23节 “没有,绝对没有,我可以发誓!” 何蓉话音刚落,突然传来一声不悦的声音。 “娘,大清早的你在这嚎什么呢,哪个不长眼的下人惹了你,你罚了她就是,吵得我觉都没睡好!” 陈双双穿着紫色的绸缎,有些不满的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 头上插满了朱钗首饰,又俗又闪。 看见沈若惜,她也愣住了。 “你怎么回来了?!” 沈若惜目光一沉。 “你身上的衣服,不是我的吗?” “小姐!您一走,双双小姐就去您房间,将您以前的首饰衣物占为己有了,一开始的时候还偷偷摸摸,后来直接光明长大的拿了!” 雪萍立刻控诉。 沈若惜:“我爹呢,他不知道吗?” “老爷质问过她们,但是何夫人和双双小姐说是经过您同意了,老爷信以为真。” 雪萍垂着头:“奴婢也拿不准,就没多做阻止了,毕竟小姐您跟她们的关系……之前确实还不错。” 沈若惜扶额。 她之前跟何蓉还有陈双双走得近,是因为她一心要嫁给慕容羽,父亲和两个哥哥却都不同意,觉得慕容羽并非良配。 只有何蓉与陈双双支持她。 她当时脑子里水多,觉得只有她们二人理解自己,便与她们亲近起来。 后来才清楚,她们只是想要自己早点嫁出去,好方便她们在将军府后院作威作福。 毕竟自己的将军爹除了会打仗,其他事一概不通,也不感兴趣。 而两个哥哥。 大哥沈樾如今接手父亲的兵权,是名扬天下的大将军,正在边疆作战。 二哥沈澈才学过人,今年殿试刚过,是新任状元郎,皇上亲自赏了一座府邸,她出嫁后,二哥很少回将军府。 如今这后院,成了何蓉母女的天下。 第19章 有事跟你说 沈若惜心中百感交集。 看向陈双双的目光也愈加冰冷。 “你是自己还回来,还是要我动手?” “你说什么呢?” 陈双双十分不满。 “表姐,你人都走了,这些衣服首饰留着府里也是可惜了,我都不嫌弃你用过的旧东西,你反而要我还给你,你做人不要太过分了!” 果然是母女,一样的死皮赖脸。 沈若惜开口道。 “给我扒了她!” 桃叶和雪萍立刻来劲,冲着陈双双就跑了过去。 早就想动手了,今天可算是逮住了! “啊!你们两个贱婢想干什么!?” 陈双双怒声大叫。 然而没用。 很快,她身上的华服首饰就被扒了个光,只剩一件单衣,可怜兮兮的裹在身上。 坐在院中,披头散发,跟个疯子一样。 何蓉抱着陈双双,又开始了泼妇骂街的那一招。 “哎哟!作孽啊!我们母女怎么这么命苦啊,千里迢迢来投亲,结果被人这么欺负,双双啊,娘对不起你啊!大家都来看啊!沈若惜仗势欺人啊!” 沈若惜理都没理她。 “看看她们还拿了哪些不该拿的东西,去给我搜罗出来。” “是!” 一群下人涌进二人的房间。 看着从里面抱出的珠宝和瓷器,何蓉捶胸顿足,在地上来回翻滚。 陈双双亦是怒声控诉。 “沈若惜,你当初要嫁齐王府,所有人都反对,只有我和我娘支持你,你如今嫁的这么好,多亏了我们!你不感谢就算了,居然这么狼心狗肺!” 沈若惜一笑。 “既然你觉得我嫁的这么好,回头我让齐王收了你做侧妃,分你点福气,你要不要?” 陈双双瞬间一噎。 “我才不去齐王府!” 沈若惜看着她,突然想起来。 上辈子,陈双双一心想嫁给慕容珩。 只是因为在街上无意间瞥到了慕容珩一眼,被他的盛世美颜折服,天天在府里吵着要做翎王妃。 不得不说,上一世,陈双双的眼光比她好。 “吵吵闹闹的,出什么事了!” 突然传来一声洪亮的斥责声。 众人转头,只见沈天荣蹙着眉,快步朝着后院走了过来。 他身材高大,因为常年领兵作战,皮肤偏黑,脸上布满风霜的痕迹。 但是步伐矫健,双目炯炯,自带一股将领的威严。 “爹!” 沈若惜眼眶一热,提起裙摆就迎了上去。 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沈天荣脸色瞬间转晴。 “若惜,你怎么回来了?” “我想你了,就回来看看,给你一个惊喜。” 沈若惜笑得眉眼弯弯。 在沈天荣面前,她不由自主的撒起了娇,一副娇憨的模样。 沈若惜拉着沈天荣,还想多说几句,突然瞥见不远处的回廊边,站着一个玄色的身影。 颀长矜贵,姿容俊美。 是慕容珩。 “翎王也来了?” “是啊。” 沈天荣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道:“不知道怎么回事,翎王突然说有事要与我谈谈,跟着我回了将军府。” 谁不知道翎王面善心狠,远不如面上看得那么好相处。 况且他跟翎王向来没什么交集。 沈天荣一路上想破了头,也想不清楚这尊大佛为什么找上自己。 一旁,何蓉尖利的声音插进来。 “哎哟大表哥,你可算是回来了!你看看沈若惜都把我们母女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大表哥,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当初你吃了毒野果,是我娘给你灌了马尿,你才……” “好了,有什么事之后再说,没看见我有客人在么!” 沈天荣怒喝一声,打断了何蓉的话。 真是。 好端端在翎王面前,提什么他喝马尿。 他堂堂大将军不要面子的吗? 沈天荣这一骂,众人才发现不远处的慕容珩。 纷纷跪下行礼。 慕容珩神色淡淡。 “大将军既然有事要处理,那本王先去客厅等候。” “下官跟翎王一起!” 沈天荣哪敢让他等。 他不舍的松开沈若惜的手,跟了上去。 看着二人的背影,沈若惜漂亮的桃花眼敛了敛。 慕容珩突然过来…… 莫不是知道她回将军府了,特地过来看她的? 一想到此,她心底居然有些小窃喜。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24节 沈若惜在后院等了一会。 期间她发落了何蓉母女,让她们安分待在自己的厢房,并剥夺了何蓉打理后院的资格。 交由雪萍暂时管理。 何蓉本来还有异议,直到沈天荣回来,听到沈若惜的安排,想都没想,直接拍板。 “都按若惜说的做!不论她有没有嫁人,她永远是我将军府的嫡女!” 何蓉硬生生咽下一口浊气。 这个女儿奴! 沈天荣没管何蓉,他拉着沈若惜的手,二人去了前厅。 陈双双揪着何蓉的袖子,气得大哭。 “娘,都怪你,好端端的你非要招惹沈若惜那个疯女人干嘛,刚刚翎王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一定毁了!” “毁了就毁了!你还惦记着翎王呢?都知道他是个短命的,你嫁过去了那也是要守寡的,有什么用?!” “那我也愿意!就算守寡,那也是泼天的富贵!” 何蓉一噎,突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而且要是陈双双嫁给翎王了,那她就不用看沈天荣和沈若惜的脸色了! …… 沈若惜跟在沈天荣身侧,绕过院子,去了前厅。 她四下看了看,忍不住问了一句。 “翎王走了吗?” “走了,与我说了些边境战况的话题,就离开了。” 还真走了? 沈若惜拧眉。 狗男人,究竟搞什么? 到了书房,沈若惜让桃叶将自己亲手做的衣裳拿出来。 “爹,之前皇上赏了我一些上好的蜀锦,我就亲手给您缝制了件衣服,您看看可合身。” “给我做的?!” 沈天荣眼睛都亮了:“合身!我女儿做的衣服,肯定合身!” “老爷,这可是小姐连夜赶制的,昨天晚上小姐都没睡好呢。” 桃叶插进话。 沈天荣瞬间眼露心疼。 “傻丫头,这么累干什么,我又不是没衣服穿……这次你回来,我见你都瘦了,慕容羽那个混账,是不是对你不好?” 他也找人去打听过齐王府的事,听到过一些不好的闲言碎语。 但是期间问过沈若惜几次,她都笑着说市井之言,不足为信,她过得很好。 沈天荣见她一心想着慕容羽,套不出话,也只能干着急。 “爹,您别生气。” 沈若惜将热茶朝着他推了推:“我有事要跟您说。” —— 第20章 我想和离 “什么事啊?” 沈天荣沉着脸,抿着茶水。 心里盘算着,不会又是过来替慕容羽求什么事吧。 哎,他就知道,突然回来了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准备与齐王和离。” “噗~” 沈天荣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咳咳~” 他呛得咳嗽起来。 “若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是认真的,爹,之前是我不懂事,您和哥哥们阻止我嫁给慕容羽的时候,我还觉得你们阻拦我追寻真爱,如今我已经看清了慕容羽的真面目。 他娶我,不过是看中我背后的沈家,想在夺嫡中,得到父兄们的帮助而已,他是在利用我,不是爱我。” 沈天荣大怒。 “他果真是这么想的!?所以……王府的流言也都是真的?他在府里养着一个青楼妓子,让她欺负到你头上,处处作践你!?” 沈若惜饮了一口茶。 “你放心吧,爹,她以后作践不到我头上,您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 沈若惜娇俏一笑。 她这么一说,沈天荣才注意到,她穿着华贵,气质端庄,就连脸上的气色都好了几分。 与之前几次见面的时候,好了许多。 沈天荣汹涌的怒意,刹时消散了一些。 但是依旧心疼得不得了。 “明天我就去面见圣上,让他给你做主!管他什么齐王不齐王的,欺负了我的宝贝女儿,拼了这身老骨头,我也得给你讨回公道!” “爹,这事暂时不用圣上出面,我自己能解决,我今日来,就是想跟您说一声,毕竟这是大事。” 沈若惜叹息一声:“和离对女子来说,声誉有损,我日后可能再也嫁不出去,一直留在府里,爹,您同意我和离吗?” “嫁不出去,我将军府养你一辈子!” 沈天荣一拍桌子,声音坚定。 “再说了,什么嫁不出去?在爹的眼中,世间还没有哪个男子能配的上我的宝贝女儿呢!” 沈若惜眼眶微热。 这就是她的至亲。 疼她护她。 即使是她做了错误的选择,依旧会为她的错误承担后果。 她说道。 “爹,您放心,女儿会处理好自己的事的,在此之前,您安心等着我的消息就是。” 沈天荣一愣。 他看着眼前的沈若惜,总觉得今日女儿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仿佛…… 更令人放心了。 沈天荣点了点头。 “好,爹相信你。” …… 沈若惜在家用了午膳,陪着沈天荣说了些体己话之后,才打道回府。 上马车的时候,冷霜凑过来,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三个字。 “听雅轩。” 沈若惜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 她点点头,让车夫转了方向,去了听雅轩。 下车后,桃叶准备跟上去,却被沈若惜制止了。 “你和冷霜就在这里等吧。” 桃叶一愣,随即有些纳闷的点了点头。 看着沈若惜的背影,她忍不住道。 “小姐是不是要见什么人?” 冷霜:“不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近日小姐状态不太对,好像是……” 桃叶纠结了半天,也没好意思说出来。 总觉得…… 好像是怀春了。 冷霜转头:“好像是怎么了?” “算啦,跟你说你也不清楚,是关于感情方面的,瞧你冷冰冰的样子,一看就不懂情爱方面的事。” “我有良人。” 桃叶:?!? “你居然……有喜欢的人?!”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25节 冷霜面无表情的点头。 桃叶震惊了。 随即郁闷了。 她拿出小镜子,苦巴巴的对着自己的小圆脸。 她明明这么可爱亲和力又这么强,却是母胎单身狗。 究竟输哪里了? 楼上。 沈若惜到了楼上天字一号的雅间。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推开门。 偌大清雅的房间内,慕容珩坐在梨花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个白玉棋盘。 他修长的手指执一颗白子,正落在棋盘之上。 一缕日光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他身后的墨发之上,镀上一层柔柔的光晕。 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上神。 沈若惜被惊艳。 随即感慨,上天果然公平。 给了他盛世美颜,却又让他少了男人的尊严。 眼神不由得又多了几分同情。 “怎么了?” 慕容珩转头,对上她的目光,有一丝疑惑。 沈若惜走近,叹息一声。 “今天你去将军府,我还以为你是特地去看我的。” “确实是。” “那后来怎么走了?” “你们父女很久没见,我估计你们应该有很多话要单独聊聊。” 沈若惜托着腮,笑了。 “原来翎王这么贴心?” 慕容珩也笑。 “我一直很贴心,你以后就知道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淡淡,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但是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微微一挑,却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邪肆。 让沈若惜不由得朝着不该想的方向,多想了一些。 慕容珩突然道。 “会下棋吗?” “会。” “陪我下一局。” 沈若惜心里犯嘀咕。 约她过来,就是做这么雅致的事? 不符合他的人设啊。 二人执子,开始对弈。 沈若惜原本以为他会让着自己。 谁知慕容珩步步紧逼,毫不手软,不过一刻钟,就将自己杀得片甲不留。 这个男人,还真是不怜香惜玉。 沈若惜心里有些赌气,手一推。 “我认输了。” “生气了?” “没有。”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在面对慕容珩的时候,她莫名的会有一些小女儿的姿态。 慕容珩薄唇微微扬起,似是被她的反应取悦了。 他起身走到沈若惜的面前。 伸手,勾起她的下巴。 使她仰头,露出柔嫩的脖颈。 微凉的手指触及沈若惜滑腻的肌肤,让她有一瞬的僵住。 随后觉得很正常。 这才像是慕容珩会做的事。 无拘礼节,蛮横强势。 而不是下什么破棋。 他突然开口。 “我明日会启程去冀南救灾,半月之后可能才会回来。” “救灾?你身体能扛得住吗?” “本王没那么孱弱,倒是你。” 他缓缓道:“半个月,你能安然离开齐王府吗?” “能。” “那就好。” 慕容珩露出笑意。 他面色冷白,眸光淡淡,是极其高冷贵气的长相,但是眉梢间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邪肆。 笑起来,让人摸不透情绪。 “若是半月后,慕容羽不放你走,也无妨,本王让人杀了他。” 他眼中闪过一丝森然。 稍纵即逝。 沈若惜原本应该是应该怕的,可是如今,心头却泛起一丝道不明的复杂。 她想起了上一世。 他提着慕容羽的头颅,跪在她的坟前。 深情悲戚的模样,她两辈子都忘不了。 谁都可以怕他。 她不会。 第21章 恼怒 沈若惜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歪着脑袋看着他。 “要是半月后,我已不是齐王妃了呢?” “那给你换个身份。” 慕容珩手指摩挲着她凝脂般的脸庞,声音磁性好听:“你说过的,你想要我,还记得吗?” 顿了顿,他说道。 “我给你。” 沈若惜心脏一瞬跳得快了一些。 她长睫微扇。 他是怎么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么暧昧的话的? 沈若惜微微咳嗽一声,稳了稳心神。 “翎王放心,我与慕容羽和离一事,不必你插手, 这点小事我若都解决不了,日后怎么能与你共度余生?” “余生吗……” 慕容珩摩挲着她的手指,呢喃出声。 眼底却不着痕迹的划过一丝淡淡的沉郁。 他的余生。 还剩多久? * 一个时辰后。 沈若惜从听雅轩走了出来。 坐在马车内,桃叶忍不住问道。 “小姐,您见什么人啊?”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26节 “一个故人。” 沈若惜随意应了一声。 之后看向冷霜,低声问道。 “你家主子身体虽然虚弱,但是不至于病入膏肓,为何都说他命短?” 刚刚在雅间,她把了慕容珩的脉。 脉象虽然不好,但是没有什么大的危险。 思来想去觉得不解。 “小姐有所不知,主子并非表面这么平和,他有隐疾,一发作起来,痛苦万分,而且每发作一次,于身体就是巨大的耗损。” “什么隐疾?” “这……奴婢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宫里太医都看过了,都是这样断言。” 沈若惜点头。 皇家秘辛,向来都是不能外传。 冷霜不清楚也正常。 看样子,只能下次见面,仔细问问慕容珩了。 …… 一行人在街上又转了一圈,才回到齐王府。 沈若惜今日见了父亲,又见了慕容珩,心情不错。 她面带笑意的走进齐王府,却见一个下人跑过来。 “王妃,您可算是回来了,王爷已经等您好久了!” 沈若惜的笑意立刻消失了。 “他等我做什么?” “这小的哪里知道,王爷在您的禹香苑呢,王妃,您赶紧过去吧。” 沈若惜拧了拧眉。 居然去了她的住处。 晦气。 沈若惜迈步,朝着禹香苑的方向走去。 刚到屋内,就见慕容羽坐在桌旁的红木椅上,一双眸子冷冰冰的扫过来。 “你今日去哪了?” 沈若惜走进来,缓缓道:“回家了一趟。” “你离开王府,不跟我通报一声?” “王爷是要跟我一起回将军府吗?我没记错的话,王爷好像是对外称病,不能外出。” 闻言,慕容羽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沈若惜句句冷淡,跟之前那个满眼是他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有些坐不住了。 就算是欲擒故纵,也玩得过头了! “你去将军府干什么了?” “见见我父亲,给他送了一件新做的衣裳。” 听到这话,慕容羽突然转头。 “送衣裳?什么衣裳?” 沈若惜捧着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没搭理他。 旁边的桃叶俏生生的开口。 “回王爷,昨天皇上不是赏赐了不少的蜀锦么?我们小姐挑了花色,给大将军连夜做了件衣裳,小姐一片孝心,大将军可感动了!” 慕容羽脸上露出一丝震惊。 “所以你那件衣裳,是给你父亲做的?” 难道不是给他的么!!? “不然呢?” 沈若惜淡淡开口,一双桃花眼冷冷淡淡的撇过去,带着一丝理所应当。 她忽然笑道。 “王爷不会以为,我是连夜给你做衣裳吧?” 脸可是真够大的! 沈若惜神色带着讥讽。 仿佛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了慕容羽的脸上。 他脸色一阵青白。 慕容羽怒从心中起,忽然一伸手,将手中的杯子给砸在了地上。 “放肆!你是本王的王妃,日后要是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不能踏出王府半步!” “王爷好大的威风啊。” 沈若惜看着地上的瓷片,神色也冷了下来:“昨日父皇才过来宣旨,要府里上下尊我敬我,今日你就给我禁足,看样子下次去宫里请安,我得好好与父皇说道说道了。” “你威胁我?” 慕容羽咬牙切齿:“你装出这幅冰冷委屈的样子给谁看?本王不抬举你,你不高兴,本王给你脸,你又不要,你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我已经跟你说了,和离。” 沈若惜伸手,桃叶从旁拿出和离书。 她接过,而后扔在慕容羽的面前:“王爷签了,一了百了。” 又提这事! 慕容羽脸色彻底绷不住了。 “和离?你妄想!” 看着灯火下,那张明艳而冷漠的脸庞,慕容羽只觉得心头的怒意越来越盛。 最终烧毁了理智。 “沈若惜,本王不仅不会与你和离,而且要你今晚就侍寝!” 第22章 传话 说罢,他猛地起身,想要抓住沈若惜的手腕。 却被一道身影挡在了前面。 冷霜面色如冰。 “滚开!”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本王无礼!” 慕容羽拔出腰间的短刀,朝着冷霜就刺了过去。 一道寒光闪过。 慕容羽的脖子上,横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 贴着他的肌肤,让他一惊。 心里生出一股惧意。 这个婢女出手好快! 他甚至都没有看清她是怎么出招的! “沈若惜,你这婢女疯了不成?让她滚开!” 沈若惜转头。 “王爷现在,还想要我侍寝吗?” 慕容羽握紧拳头。 指节发白。 他愤怒至极。 但是对上冷霜毫无温度的眸子,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有预感,这婢女是真的敢对他动手! 沈天荣居然派了个这么厉害的婢女到沈若惜身边,难不成是真的觉得沈若惜在齐王府委屈了,意在给他施压警告? 他权衡了一下,最终放缓语气。 “你若不愿,本王不会强求你。” 沈若惜吹了口茶。 半晌,才出声道:“冷霜,退下吧。” 冷霜冷冷瞥了慕容羽一眼,之后缓缓走到一边站定。 慕容羽摸着脖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一个奴婢,也敢威胁他?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27节 不料沈若惜突然开口。 “王爷还是不要对冷霜动什么心思,她并不是完全听命于我,要是她出了什么事,之后怕是会惹来麻烦。” 慕容珩估计会直接掀了齐王府吧。 听到这话,慕容羽眸光闪了闪。 想偏了。 他想,难不成冷霜不仅仅是沈天荣授意过来的,还是他父皇的意思?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复杂了。 慕容羽一时拿不准,但是也确实不敢动她了。 他凉凉道。 “沈若惜,你可想好了,今日你若是拒绝了,日后本王可能再也不会踏进你的禹香苑了!” 沈若惜抿着茶水。 “请便。” 慕容羽愤怒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冷霜拧着眉头。 “小姐,怎么办?” “无妨,他会和离的。” 沈若惜眸光冷静。 她认识了慕容羽两辈子,太了解他的为人。 虚伪,自私,内心深处非常自卑,但是某些时候却又显出莫名的自负。 他很矛盾,面子里子都想要。 如果在合适的时机激他一把,他定会与她和离。 而且…… 算了算时间,这个时候,宁兰雪那边,出了件大事。 …… 此时,兰苑。 宁兰雪坐在软塌上,听到下人的汇报,她惊得瞪大了眼珠。 “王爷当真那么说?” “回姑娘,奴才亲耳听见的,王爷在禹香苑等了一个时辰,之后要王妃侍寝,但是王妃似是不愿,王爷气冲冲的回到了自己的厢房。” 宁兰雪一阵气血翻涌。 “贱人!也不知道从哪学的花招!以往王爷压根不会看她一眼,如今倒是着了她的道!” 她将手边的瓷杯狠狠砸在地上。 原本清丽温婉的脸庞,此刻也狰狞无比。 旁边的丫鬟荷香立刻上前,跪在地上收拾狼藉。 宁兰雪蹙眉。 “你说,比起沈若惜那个贱人,王爷他是不是对我要宠爱得多?” 荷香一愣。 随即惶恐摇头。 “奴婢不知,奴婢是新来的……” “没用的蠢货,滚出去!” 宁兰雪气得不轻。 她想起了之前的彩蝶。 彩蝶机灵嘴甜,会说话哄她开心,可是却被沈若惜打发到了迎春院。 沈若惜那个贱人,就是见不得她好! 宁兰雪满腔怨气。 一晚上都没睡好。 * 次日清晨,下了点小雨。 齐王府院中的桂花被打落一地,落在小道上斑斑点点。 甚是好看。 沈若惜懒懒起身,梳洗完毕后,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鬓发。 之后起身,到窗前打开窗户。 一阵微风袭来。 空气中裹挟着泥土的腥味,与花香交织在一起,格外怡人。 “天转凉了。” “是啊,小姐,入秋了。” 桃叶走到旁边,给她批了一件削薄的披风。 沈若惜目光微闪。 今日是慕容珩去冀南的日子吧。 路途遥远,天气又凉了。 不知道他身体会不会有影响。 此时,外面突然匆匆过来一个下人,打断了她的思绪。 下人拱手,说是宫里来人了,方妃身边的大宫女竹心来传话。 闻言,桃叶蹙眉。 “小姐,方妃找您一定没什么好事。” “我知道。” 沈若惜面色淡淡:“让她过来吧。” 她倒是要看看,方蕙又要作什么幺蛾子。 下人应下,转身走了。 不多时候,竹心就跟着人来到了禹香苑。 她神色很是不悦。 一直以来,沈若惜这个做儿媳的,对方妃向来言听计从,尊重有礼,顺带着对她们这些宫女也很客气。 今日居然不出来见她,还让她跑到内院来传话。 到了禹香苑,只见沈若惜坐在桌边,正在用早膳。 看见她,只轻轻瞥了一眼。 “有什么事吗?” 竹心憋着气。 “方妃娘娘传话,说是今日想请齐王妃入宫,陪她一起用午膳!” “知道了。” 沈若惜冷淡应了一声。 之后继续吃饭。 压根没再看门口的竹心。 倒是竹心忍不住了。 “齐王妃没听到奴婢的话吗?” 沈若惜筷子一顿,眯了眯眼。 “你在跟本王妃说话?” “方妃娘娘说了,让王妃入宫陪她用午膳,王妃还在这耽误什么?” 沈若惜倒是笑了。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午膳?现在时辰还早,何来耽误一说?” 竹心仿佛没听见。 “还请王妃立刻动身,惹怒了方妃娘娘就不好了!” 桃叶叉腰上前。 “你怎么说话的?咱们王妃是主子,你一个奴才,怎么敢这般无礼?” 竹心扫了桃叶一眼,有些不屑。 “我是跟齐王妃说话,闲杂人等退开!” 第23章 关心 竹心扫了桃叶一眼,有些不屑。 “我是跟齐王妃说话,闲杂人等退开!”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28节 “你!” 桃叶还想与她争吵,被沈若惜制止。 “桃叶,退下。” 桃叶气呼呼的站到一旁。 竹心露出一个笑意。 “还是齐王妃识大体,不像一些没有眼力的贱婢,主子说话也敢插嘴!” 啪的一声。 沈若惜将筷子重重放在桌上。 她一双桃花眼朝着竹心扫去,冰冰冷冷。 衬着那身华贵的行头。 倒是真有几分气势。 竹心被看得心里一虚。 而后,只见沈若惜厉声道。 “宫里规矩森严,怎么就教出了你这么个不知尊卑的贱骨头?既然母妃管教不好你,那本王妃就代她好好管教管教!” 说罢,她一挥手。 “来人,给我掌掴十个耳光,扔出王府!” 竹心大惊。 没想到一向鹌鹑似的沈若惜,居然当众发难! 她后退一步,朝着旁边的下人一瞪眼。 “我看谁敢!我可是方妃娘娘身边的人,轮不到你们做主!要是娘娘发火了,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闻言,旁边的下人们还真怵了一下。 沈若惜厉声道。 “冷霜。” “是!” 冷霜一声应下,而后飞身而出,掠到了竹心面前。 竹心吓得后退一步。 “你敢……” 啪啪啪啪啪! 冷霜面无表情的接连甩了她十几个耳光。 习武之人,手劲很大。 竹心很快被扇得头晕目眩,脸颊肿成了馒头。 鼻子下面流下两道鼻血,疼得她脸色都变了。 “你……” 竹心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颤抖的指着冷霜。 话还未说完,却见冷霜飞起一脚,直接将她踹飞过去,直接踹到了禹香苑外。 “啊!” 竹心惨叫出声,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最后还是同行来的宫女将她扶起来,一行人惶恐的出了齐王府的门。 沈若惜重新拿起筷子,慢悠悠的将早膳吃完后,才让桃叶随便备了点礼,准备去宫里。 几人刚出禹香苑,却见几个婢女和下人匆匆的从兰苑跑出来。 撞见沈若惜,连忙跪下来行礼。 桃叶道。 “什么事啊,慌慌张张的!” “王妃,是……是宁姑娘……” 婢女艰难道:“宁姑娘她,她说头疼不舒服,说要王爷过去看看她……” 闻言,桃叶咬牙。 “这个狐媚子,又在装病骗王爷过去,能不能换个花招……” 婢女的头埋得更低了。 原本以为沈若惜会生气。 谁知她开口道。 “既然宁云雪身体不好,那就赶紧去找王爷吧,不过我看光是王爷不够,记得要让府里的大夫也过去,可得仔细给她诊诊脉。” 婢女一脸惊讶。 赶紧应下。 “是,奴婢立刻让人去找大夫!” 沈若惜点了点头,转身出了王府。 出来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意的。 桃叶不解。 “小姐,您干嘛关心宁云雪的死活?” “她一心想做齐王妃,我当然得帮她一把。” 沈若惜脸上笑意更甚。 * 宫中。 方蕙看着被抬回来的竹心,听着她哭哭啼啼吐字不清的告状,一个头两个大。 昨天夜里她就收到慕容羽的信,说沈若惜又提及要与他和离,想让她探探沈若惜的口风。 她便差人去齐王府传话。 可谁知居然横着出来了。 方蕙扶着额头,仔细想了一下。 “看样子是羽儿一直以来对她冷淡,天长日久,积怨在心了。” 她身边的宫女春然说道。 “娘娘,那等会王妃来,您要发落她吗?” “当然!” 方蕙拧眉。 “就算是羽儿宠着别的女人冷落她又怎么样?她一心扑在羽儿身上,娶了她对她而言都是莫大的恩赐了,如今还敢有脾气?” 说罢,她一挥手。 “等会齐王妃来了,就说我身体不舒服,让她在外候着!” 她定要挫挫沈若惜的锐气,让她知道,耍脾气是不会让慕容羽回心转意的,只会引来她与慕容羽更大的厌恶。 安安分分做她的齐王妃去! …… 半个时辰后,沈若惜到了方蕙的怡月殿。 她刚到,却见一个宫女走过来,厉声道。 “齐王妃,方妃娘娘今日头疼,还在休息,您在这候着吧。” 明显是在刁难。 沈若惜来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后果。 不过她也没打算惯着方蕙。 “本王妃略懂医术,母妃要是头疼,正好我进去给她看看,说不定能治了她的头疾。” 说着,迈步就要进殿。 却被宫女拦住了。 “齐王妃尽管等着就是了,方妃娘娘如今不舒服,不方便打扰,齐王妃执意要进去,是何居心?” “我一心担忧母妃,想进去给母妃看病,你却再三阻拦我,我倒是要问问你是何居心?” 沈若惜目光凌厉。 “我看母妃就是被你这种没规矩的贱婢给气出了头疾,既然你不让开,那好,我立刻去禀明皇后娘娘,让她看看这后宫,如今是越发的没规矩了!” 话音落下,她一甩袖就要走。 方蕙忍不住了。 她从刚刚开始,就在内殿偷听。 原本想看到沈若惜吃瘪的模样,结果却见她来了这么一出。 要是闹大了,于她没好处。 “慢着。” 方蕙扶着宫女的手,缓缓走出去。 “吵什么呢,本宫在殿内就听见你们在争执,吵得本宫的头更疼了。”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29节 第24章 诊脉 她扫了一眼沈若惜。 “你进来吧。” “是,母妃。” 沈若惜跟在她的身后,眼中露出一丝讥讽。 装不下去了? 一进去,沈若惜就问道。 “母妃怎么突然头疼了,我给您把把脉吧。” “不必了。” “身体为重,母妃还是让我看看吧。” “我说了不必就是不必。” “母妃怎么一直不肯让我把脉,难不成母妃是没病,故意刁难我?” 方蕙一愣,正要发火,却见沈若惜粲然一笑。 “我说笑的,都知道母妃温婉善良,怎么会做这种无耻的事情,母妃说是不是?” 方蕙:…… 她伸出自己的左手。 “既然你一片孝心,那就给本宫诊诊脉吧。” 反正就算是沈若惜诊断出她没毛病,她一口咬定自己头疼,沈若惜也拿她没办法。 沈若惜伸手,搭上方蕙的手腕。 而后,神色突然沉了下来。 “母妃,你这……” 方蕙原本漫不经心,突然见沈若惜脸色这么凝重,一下子也紧张起来了。 “怎么了?” “母妃脉象看似平稳,但是却似是有虚寒之灶,母妃以前是不是受过严重的冻伤?” “是有……” 方蕙眼神闪了闪。 她做仁景帝宫女的时候,曾因为犯错被罚过。 大冬天的跪在雪地里两个时辰,膝盖落下了旧疾。 但是这些年养尊处优,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太医也诊过,说这旧疾没什么大碍。” “哎,目前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老了可就不一定了,可能还会半身不遂……母妃若是不信我,我也就不便多言了。” “那你说,本宫该怎么办?” 迟疑了下,方蕙还是开了口。 毕竟上次魏珍珍的事,太医都没看出来,却被沈若惜诊出了中毒。 可见她医术确实好。 “重在调理,等会我会给母妃开个药方,母妃照着抓药吃就行,不过母妃需要忌口,荤腥一年都不能沾,否则会伤脾胃的。” “一年不沾荤腥?这不是让我做尼姑么!” “母妃若是不愿,那就不吃,反正也不是说绝对会瘫痪,只是有一半的概率。” “一半的概率?!” 方蕙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她紧紧蹙着眉,半晌,极其不愿的挥了挥手。 “罢了罢了,你开个方子吧!” 一年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沈若惜温柔的应了一声,之后拿过纸笔,开始写药方。 她就是故意的。 方蕙确实有虚寒之灶,但是问题不大。 不过她这药方,太医也挑不出毛病。 一年吃斋,就当是方蕙是为自己积点德了。 方蕙扶着额。 “但是本宫的头疾,怎么办?” “刚刚我诊断母妃的脉象,无碍。” “但是我就是头疼得厉害。”方蕙叹气,“听说你最近与齐王闹了别扭,还说什么要和离,本宫听说后一夜没睡好,犯了头疾。 我知道,因为齐王对那个宁兰雪宠爱有加,冷落了你,导致你心里不满才这般无理取闹,但是你得学会知足,如今你已经是齐王妃了,你有什么不满的? 再说了,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现在只有她宁兰雪一个人,等以后后院莺莺燕燕多了起来,你岂不是得闹翻天,成何体统?” 沈若惜将笔放下。 “母妃这意思,齐王要宁兰雪做王妃,我不该生气,应该乖乖被他休掉,然后成为妾?” 方蕙抿了抿唇。 果然,沈若惜是因为这事憋着气。 还在闹呢! 她得好好挫挫她的脾性! 方蕙话锋一转。 “我这头疼,请了积云寺的大师算过,说是心病导致,需要有人吃斋念佛三日,抄一百遍的佛经,才能治了我的头疼,若惜,这事就交由你吧。” 沈若惜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母妃,近日王府事情众多,我怕是不能为您分忧了,而且我刚刚给您诊过脉,您的头疾很快就会好的,不必我抄佛经。” “你拒绝为我抄经!?” “母妃不相信我的医术?” “我自然相信,但是抄佛经更显心诚,只有百利而无一害。” 沈若惜心底冷笑。 是啊,反正对她自己是没害。 费得是她的时间和精力。 “母妃若是执意要抄佛经,可找闲人过来,我觉得宁兰雪就合适,而且她又是齐王的心尖宠,说不定哪天怀上了齐王的骨肉,与您亲上加亲,由她来再合适不过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方蕙大怒。 且不说宁兰雪那种低贱的出身,压根就不配给她抄佛经。 怀齐王的骨肉?! 不能! 至少现在万万不能! “母妃身体不舒服,想必也没什么胃口吃午膳了,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沈若惜仿佛没看见她怒火一般,福了福身。 转身就要走。 “站住!” 方蕙一拍桌子,怒声喝止。 这下她是真的气得头晕了。 “沈若惜,你如今可是越发的没规矩的了!这佛经今天不抄也得抄,来人啊,将她给我压住,关到后面的小佛堂,没抄完佛经不准放出来!” 闻言,立刻围上几个膀大腰圆的嬷嬷。 几人撩着袖子,凶神恶煞的朝着沈若惜走来。 第25章 热闹 沈若惜冷冰冰的瞥了几人一眼。 正准备让冷霜动手,突然听见一声悦耳的声音。 “方妃娘娘这里好热闹啊~” 众人转头。 只见一行人拥簇着一个明艳的女子,正朝着怡月殿走来。 为首的女子穿着大红色百花罗裙,墨发散在身后,头上插着几根带着流珠的金簪,白嫩的耳垂坠着硕大的珍珠。 那张漂亮的小脸在日光下,显得秾丽动人。 宫人们纷纷行礼。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30节 “参见明华公主!” 沈若惜眸光微闪。 原来是秦贵妃的女儿,明华公主。 明华公主如今双八年华,比她小上两岁。 她眉宇间与秦贵妃有些像,但是没有贵妃美得那么有攻击性,一双剪眸盈盈水水,看起来更加清纯动人。 方蕙有些惊讶。 “明华公主今日怎么有空,来本宫的怡月殿了?” “我是特地来见齐王妃的。” 方蕙蹙眉。 “明华公主什么时候与齐王妃,如此交好了?” 以前沈天荣与仁景帝关系好,沈若惜小时候,经常来宫里玩。 自小就见过几位皇子与公主。 但是熟悉的就那么几位,其中慕容羽她最是上心,从来没听说过她与明华公主有什么深厚的交情。 明华公主笑道。 “方妃娘娘,上次魏贵人的事,我母妃说甚是感谢齐王妃,今日听到齐王妃来了,特地让我过来,有请齐王妃去福阳宫一叙。” 方蕙面上讪讪。 她自然不想这么轻易放过沈若惜。 但是上次秦海棠的一巴掌,扇得她脸肿了两天。 到现在她还记得。 惹恼了那个贱人,她没什么好果子吃。 方蕙不悦道。 “既然秦贵妃邀请,若惜,你就去一趟吧,不过叙完之后,还是得回来,我交待你的事还没完。” 沈若惜敛眉,刚准备开口,自己手心一暖。 只见明华公主牵着她,朝着方蕙福了福身。 “方妃娘娘,那我们走了。” 说罢,她拉着沈若惜,一起出了殿门。 出去之后,明华公主拉着她走了一阵,才松开她的手掌。 她盯着沈若惜,突然睁大双眼。 “沈若惜,这么多年没见,你竟然长得如此好看了,真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说罢,她一蹙眉。 “怎么就便宜了齐王?” 沈若惜:…… 这态度,变得是不是有点快? “公主以前见过我?” “你忘记了?我五岁那边摔坏了翎王兄的砚台,还砸肿了自己的脚,是你给我消肿的膏药,还帮我顶下了过错,说砚台是你不小心摔的。” 闻言,沈若惜隐约有了点记忆。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明华公主吐了吐舌头。 “本公主谁都不怕,偏偏怕翎王兄,你看他那病恹恹的样子,但是那双眼睛却似是能杀人一样,谁见了谁怂。” “也没你说得那么严重吧。” 沈若惜回忆了起来。 当时她忐忑的跟慕容珩说,是她摔坏了他的砚台。 慕容珩不仅没有责怪她,看见她衣服上沾了墨汁,还让人给她换了新的衣裳。 “所以,公主是念及旧情,特意为我解围的了?”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明华公主收起笑意:“实不相瞒,齐王妃,我今日找你,是有事想要请你帮忙。” “公主请说。” 闻言,明华公主转身,让身边宫人避开,之后拉着沈若惜,到一旁的凉亭中。 “齐王妃,我是为我表兄,武定侯世子秦承宣来找你的。” 她低声道:“我表兄一年前剿匪的时候,从山崖摔下,双腿受伤严重,一直瘫卧在床,我之前听母妃说起魏贵人的事,觉得齐王妃医术不凡,说不定能治好表兄的腿。” 沈若惜微微点头。 这件事,她也听说过。 秦承宣原本也是天之骄子,父亲是堂堂武定侯,姑姑是后宫贵妃,而他自己是唯一的嫡长子。 不仅俊美非凡,还文武双全。 曾经也是京都无数贵女想嫁的郎君。 但是天不遂人愿。 跌下山崖后,秦承宣双腿伤得极重,听说连宫里的太医都去了许多,但是效果甚微。 这位天之骄子,之后便沉寂了。 “既然公主亲自开了口,那我便去看看吧。” “真的?” 明华公主眼露惊喜:“那多谢齐王妃了,我看我与齐王妃投缘,以后没有外人时候,你就喊我明华吧。” “那公主也可直呼我名讳。” “好的,若惜。” 慕容明华十分自来熟。 她娇俏的杏眼挑了挑。 齐王妃什么的,她也不乐意唤。 慕容羽那个虚伪的小人,配不上这么绝世的美人。 …… 在福阳宫用过午膳后,慕容明华找了个宫女,去方蕙那边回了个话。 之后便带着沈若惜出了宫。 桃叶有些担心。 “小姐,咱们就这样走了,之后方妃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慕容明华接过话。 “没事,我会跟我母妃说,让她好好警醒方妃,别让她找若惜的麻烦,我母妃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是打压人可是一等一的气势。” 沈若惜忍俊不禁。 “那我提前先谢过秦贵妃了。” 第26章 世子 二人一路畅谈,马车终于到了武定侯府。 沈若惜为了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进府的时候,蒙了一层面纱。 扶着桃叶的手,走下马车。 穿过气势恢宏的武定侯府门头,绕过前院,之后到了后院。 估计是慕容明华早早让人传了口信,此刻武定侯秦眶和武定侯夫人陆琼已经在等候。 明华公主开口。 “舅舅,舅母,大夫来了。” 武定侯夫妇一转头,看见她身侧的女子,愣了一下。 “这是大夫?” 面前的女子身姿曼妙,端庄贵气。 即使戴着面纱都能感觉到不俗的气质,不像是大夫,倒像是谁家的贵女。 “明华,这……就是你口中的神医?” 沈若惜将面纱取下,柔声道。 “侯爷,夫人,大夫正是我。” 二人看见沈若惜,吃了一惊。 虽然见面不多,但是沈大将军的嫡女,他们还是认得的。 “见过齐王妃。” 沈若惜扶起二人。 “侯爷与夫人不必多礼,世子的情况,我已经听说了,若是二位相信我,我愿意一试。” 秦眶和陆琼面面相觑,之后犹疑着点了点头。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31节 沈若惜的医术他们不了解,但是她有个厉害的娘。 况且秦承宣的腿太医们都没办法,眼下不会有更坏的情况出现了。 武定侯秦眶示意。 “齐王妃,请跟我过来。” 沈若惜跟着二人,到了后院的一处偌大的厢房。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音。 伴随着一阵怒骂。 “都滚出去,别碰我!” 厢房的门被打开,一个丫鬟拿着碎掉的花瓶,惶恐的跑出来。 秦承宣的乳母李氏跟在后面,脸上满是无奈。 见到一行人,李氏赶紧行礼。 陆琼问。 “承宣又发火了?” “哎,今日天气好,我本想劝劝世子出门晒晒太阳的,但是他却不肯起身……” 秦眶挥了挥手,让她下去了。 他叹气道。 “承宣自从瘫痪在床后,脾气变得越来越差,整个人也越来越颓废,我实在不忍心见他这样,齐王妃,若是你真的能治好承宣,你就是我武定侯府的大恩人!” “侯爷放心,我自当尽力。” 沈若惜伸手,推开了厢房的门。 地上杯盏摔了一地。 隔着帘子,隐约看见一个男人侧躺在床上,背影削瘦单薄。 听见动静,秦承宣的声音冷冷传来。 “不是说了给我滚,还进来干什么!” 慕容明华开口道。 “表兄,是我,我给你找了位神医过来!” 听到慕容明华的声音,他语气缓和了许多。 “明华,你不必再为我费心力了,太医们都没有办法,又有谁能够治好我?” 秦眶开口。 “天下神医多着呢,之前的那些看不好你,不代表其他的大夫也看不好!” 陆琼也道。 “承宣,你就再试试吧,只要人活着,就不能放弃希望。” “我这般活着,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秦承宣的声音满是寂寥与悲戚。 “父亲,母亲,你们带人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二人准备再劝,沈若惜忽然开口。 “原本以为武定侯世子,一定是顶天立地的男儿郎,不想居然是个自甘堕落的懦夫,实在让我失望。” 她声线悦耳,但是说出的话却极其刺耳。 秦眶和陆琼惊讶的看向沈若惜。 刚准备开口,却听见秦承宣的声音冷冷传来。 “你是谁?” “我是过来给你治腿的大夫。” “你不是我,你又怎么知道我承受着多大的痛苦?每一日,我都想一死了之……你身为大夫,居然说出这么伤人的话,你配做大夫吗?!” “世子是真不想活了?” “你什么意思?” “世子若是真觉得人生绝望,有一百种求死的方式,但是世子依旧坚持到今日,说明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 沈若惜声音顿了顿。 “或许,我就是世子的希望呢?” 她声音柔和。 但是却带着一种莫名坚定的力量。 秦承宣眸光微闪,突然觉得早已沉寂的胸腔,突然跳动了一下。 半晌,他开口。 “好。” 这是答应了。 沈若惜迈步,朝着床边走去。 她伸手,将床边的帘子给掀起,挂了起来。 只见床上侧躺着一个男人。 身材修长,但是却十分削瘦。 墨发散在枕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阵颓然的气息。 秦承宣用手撑着床,缓缓转过身,露出了那张过分苍白的脸庞。 他虽然满脸病态,目光沉郁。 但是精致的五官却还是让人眼前一亮,可见往日俊朗。 看见面前的沈若惜,秦承宣目光一怔。 他没有想到,这次的大夫,居然会是这般绝世风华的女子。 比他见过的那些贵女们,都不知要端庄明艳多少倍。 但是想起她刚刚说得话,秦承宣的目光又顿了顿。 她貌似不似外表柔和。 沈若惜开口。 “世子请躺好,我为你检查一下双腿。” 说着,伸手去卷他的衣物。 秦承宣道。 “你这样,于礼不合吧?” 他注意到她梳起了鬓发。 说明已经嫁人了。 与他这样陌生的男子接触,要是被外人知道了,怕是对她的名誉有损。 第27章 毒医 沈若惜淡淡道。 “我是大夫,世子放心,所有人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没有性别之分。” 闻言,秦承宣缓缓松开了手。 沈若惜卷起他的裤腿,用手按着他腿上的不同位置。 按一下,就问一声。 “能动吗?” “不能。” “这里呢?” “也不能。” …… 秦承宣双腿虽然瘫痪不能动,但是有感知能力,看着那只柔夷小手在他的腿上捏着,带着丝丝痒意,他一时耳朵有点发红。 他第一次与女子这般接触,还是一个这样美的女子。 觉得有些不自在。 仔细检查之后,沈若惜有了判断。 “世子这腿,不仅伤了骨头,还伤了神经,确实难治。” 秦眶眸光微亮。 “难治的意思,就是能治?” “必须用非常之法。” 沈若惜说道:“其实我娘的行医之道,跟别人都不一样,与其说我们是用药,其实我们更擅长用毒,称毒医更加恰当。 世子的腿部神经早就已经没有了反应,所以我想用毒先激活他的双腿,而后再用药进行调理,风险有,但是比较小,愿不愿意赌,就看侯爷和世子怎么想了。” “我愿意。” 不等秦眶开口,秦承宣率先应下。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32节 他勾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我实在不愿这么窝囊的过完下半辈子,只要有一线生机,我都要赌一赌。” 秦承宣狭长的眸子晃了晃。 或许,就如她说的。 她是他的希望…… 见秦承宣这么说,秦眶和陆琼也没有再多言。 沈若惜开口,之后坐在桌边,写了一个药方,让下人去抓药去了。 之后备上银针。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人。 “接下来,我要给世子针灸,桃叶和侯爷留下,其他人可以出去。” 闻言,几人立刻动身离开。 沈若惜留下桃叶,是因为她跟在自己身后,也懂一些基本的医药知识,打下手比较方便。 而留下秦眶,则是让他安心。 虽然武定侯夫妇同意了让她治秦承宣,但是内心肯定还是存疑,秦眶在这,也能打消他们的疑虑。 沈若惜将银针铺开。 “世子,等会我会在桶里放置毒药,给你泡澡,但是毒性不能蔓延上来,否则会有生命危险,我用银针扎在你丹田位置,将毒素控制在下身。” 说着,她伸手,将秦承宣的单衣解开。 他的上半身,露在了她的面前。 秦承宣一时有些尴尬。 男女授受不亲,他还是第一次这样面对一个陌生女子。 他抬头。 却见沈若惜目光清明,凝神专注。 白皙的侧脸镀上一层柔柔的光晕,像是不染烟火的圣女。 毫无杂念。 他突然就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狭隘了。 沈若惜伸手按着他的腹部,在他的丹田位置飞快的扎了一圈针。 秦承宣立刻觉得下腹发紧,使不上劲。 “世子不必惊慌,刚开始会有发麻的症状,一会就缓解了。” 她声音轻柔,但是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秦承宣点头。 沈若惜又让人将准备好的药草拿来,她拿出匕首,用火烤消毒。 “接下来,我会划破你的双腿,敷上毒药,我不会用麻药,会影响效果,这毒很疼,世子要忍住。” “好。” 他话音刚落,立刻感觉腿上传来一阵疼痛。 沈若惜手起刀落,划开了他腿上的肌肤。 之后用绷带,紧紧将他的双腿缠上了。 绷带上有毒。 顺着他划破的肌肤,立刻渗入了血液。 剧烈的疼痛来得又凶又猛,秦承宣一瞬间差点咬碎牙齿。 他闷哼一声,之后立刻拿出一块布塞在嘴里。 额上瞬间渗上一层汗。 沈若惜瞥了他一眼。 她只是简单的说了下会疼,但是实际上,这毒药深入骨髓,痛得要人命。 没想到他居然连喊都没有喊一声。 倒是个硬汉子,与他温润俊美的长相不太符。 秦眶有些担忧。 “这……还有多久?” 他了解自己的儿子,若不是极致的疼痛,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沈若惜声音淡淡。 “半刻钟就好,侯爷放心,虽然疼,但是不会有副作用的。” …… 此时,门外。 陆琼亦是心绪不宁。 “里面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不知道好没好。” 慕容明华拉住她的手。 “舅母,舅舅在里面呢,你还担心若惜吃了表兄不成?” “我倒不是怀疑齐王妃,就是……失望过太多次了,原本已经想着,承宣下半辈子就这样了,突然又给了我希望,我怕再次落空。” 陆琼神色复杂。 就在此时,她突然见一个黛青色的身影,在院外徘徊。 陆琼神色一凉。 “谁在那里?躲躲藏藏的,出来!” 闻言,徐凌妙脚步一顿,缓缓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 “见过夫人。” “你来干什么?” 陆琼神色冷漠。 徐凌妙以前是她的陪嫁丫头,她待她不错。 但是徐凌妙却趁其不备,勾引了秦眶。 秦眶一时糊涂,上了她的床。 陆琼也是世家贵女,脾气刚烈。 当下就要与秦眶和离,是秦眶下跪求她原谅,才留住了她。 原本秦眶是要打发了徐凌妙去青山寺的,但是她却怀孕了,老太太说秦家的骨血不能流落在外,便将徐凌妙留在了府里。 对外就称徐凌妙是远房的旁系亲戚,家里遭难无处可去,过来侍奉老夫人。 而她的儿子,则是以秦家旁系亲属的身份,留在了府里。 这事除了老夫人,武定侯夫妇和秦承宣。 谁也不知道。 徐凌妙垂着眸,低声道。 “我……我也担心世子。” 她抿了抿唇:“大夫人,您也知道,我以前学过一点医术,刚刚我看到了大夫给世子开的药方,那……那都是毒药!” 徐凌妙跪下:“我是怕有人想害世子,就大着胆子过来告知夫人一声。” 闻言,陆琼表情淡淡。 “这事不用你操心,你对外将嘴巴闭紧了就行。” “可……” “这大夫是我找回来的,表小姐要是怀疑这大夫,那就是怀疑本公主,知道吗?” 慕容明华插进话。 她虽然笑眯眯的,但是眼神却带着警告。 徐凌妙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是还是愣愣的点了点头。 “是……我知道了。” 她拉着手边的少年。 “文言,走吧。” 秦文言点点头。 刚走几步,想了想,又转头,对着陆琼拱了拱手。 “大夫人,世子若是心情好点了,能让我见见他么?世子许久没有与我见面了,我……我很担心他。” 他清秀的脸上,带着点忐忑。 陆琼点头。 “他要是好了,我会转达的。” 秦承宣以前对徐凌妙虽然态度冷淡,但是却比较关心秦文言。 可能真是因为流着一样的血。 秦文言与他关系很是融洽,秦承宣腿伤了之后,秦文言多次想要过来看看。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33节 但是都被拒之门外。 “多谢大夫人!” 听到陆琼应下,秦文言立刻道谢。 眼中是掩不住的开心。 他转身,跟着徐凌妙回去了。 不多时候,厢房的门,终于被打开。 沈若惜带着桃叶,走了出来。 慕容明华问道。 “若惜,怎么样?” “这次比我想象中的好,世子腿没那么快恢复,多治疗几次,站起来应该没问题。” 沈若惜说道:“等会我会再开一条方子,是给他祛毒养身子的,用量用法都会仔细告知。” 秦承宣比她想象中的更坚强,是条真汉子。 而且异常信任她。 倒是免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多谢齐王妃!” 陆琼一把握住她的手,眸中闪着激动的光。 她居然说秦承宣可以站起来! 这简直是奇迹! “齐王妃乃是我武定侯府的大恩人,请移居雅堂,我与夫君等会过去。” “夫人先去看世子吧。” “好!” 陆琼转身进了厢房。 “承宣……” 陆琼声音带着颤音。 她一走进来,便看见秦承宣靠在床边,身边秦眶正在给他喂着温水。 秦承宣抬头。 虽然面无血色,但是那双眼却有了神采。 再也不是以往死寂的模样。 “母亲,我的腿,有反应了……” 秦眶也开口道。 “是真的,我看到了,承宣的腿动了,真的动了!” “那就好,那就好……” 陆琼眼眶泛红。 秦承宣微微垂眸,心头情绪万千。 在治完之后,沈若惜敲了下他膝盖的穴位。 正常人是会有膝跳反应的。 他没什么感觉,但是能看到自己的腿,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 虽然反应极小。 但是却让久在深渊的他,看到了光亮。 仿佛得到了救赎。 原来,她真的是他的希望。 他问道。 “父亲,这位神医是明华从哪请来的高人?” “倒不是什么高人,算得上是熟人。” 秦眶说道:“她就是将军府的嫡女沈若惜,如今是齐王妃。” “是她?” 秦承宣淡淡呢喃。 关于沈若惜的事,他以前也略有耳闻。 都知道她痴心齐王慕荣羽,爱得没有尊严。 他对这种女子是没什么兴趣的,便从未注意过这位沈大小姐。 然而没想到…… 居然是这般的风华万千秀外慧中。 跟他想象中的,全然不一样。 可惜了。 他心底叹息一声。 连带着一丝自己都摸不清的遗憾。 …… 秦眶和陆琼到雅堂之后,对着沈若惜千恩万谢,执意要送上重礼。 但是被沈若惜谢绝了。 她与慕容明华一起出了侯府,路上又说了写体己话,越说二人越觉得相逢恨晚。 半路的时候,分道扬镳。 慕容明华回宫,她则回齐王府。 在路上,桃叶忍不住开口道。 “小姐,武定侯世子,长得好生俊朗啊!就算是瘫痪了那么久,还是气质卓然,难怪那么多的贵女喜欢他。” 冷霜突然转头。 “那与翎王比呢?” “这……各有千秋吧。” 桃叶不好说。 翎王她只远远看过一张侧脸,压根没看清真面目。 不过远远一瞥,已经够惊为天人了,她猜测应该会比世子更为俊美。 但是有啥用呢。 没法人道的。 哎。 “那小姐觉得呢?” 冷霜突然又将话题扔给了沈若惜。 第28章 有孕 原本以为她可能不会回答。 谁知沈若惜毫不犹豫。 “翎王风姿,无人能及。” 冷霜笑了。 要是自家主子听到了这话,怕是得开心坏了吧。 桃叶惊了。 “啊这,不是应该拿世子与齐王相比么?” 毕竟小姐的夫君,是齐王。 “他拿什么比?一滩烂泥罢了。” 沈若惜语气冷了几分:“我猜,现在齐王府,应该很是热闹。” * 兰苑。 慕容羽扶着头,踏进了宁兰雪的厢房。 “兰雪,怎么了?” 他昨天被沈若惜气得不轻,心情很差,便喝了些酒,宿醉到了现在才醒。 刚收拾好,就被急急喊来兰苑,说宁兰雪有事跟他说。 宁兰雪面色娇羞。 “王爷,今日大夫过来给我把脉了。” “怎么,你身体不适吗?” 一旁,大夫上前。 “王爷,宁姑娘身体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倒是这脉象……是喜脉!恭喜王爷!”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34节 “什么?!” 慕容羽一瞬间清醒。 反应了几秒后,他挥了挥手。 “这事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管住自己的嘴,别透露半个字。” “是。” 大夫匆匆下去了。 宁兰雪抓住慕容羽的手,眼中光芒闪动。 “王爷,我们有孩子了,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 慕容羽怔怔盯着她的肚子。 有些发懵。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到了沈若惜。 她要是知道了宁兰雪怀了他的孩子。 会是什么表情? “王爷,你不高兴吗?” 察觉到慕容羽表情不对,宁兰雪心中有些紧张。 “我,我是太惊喜了,都忘记说话了。” 慕容羽挤出一个笑意。 他心中有些乱。 这孩子来得太突然了,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宁兰雪靠在他的胸口。 “王爷,我好开心,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孩子,以后孩子生出来了,王爷教他读书舞剑,将他培育成一个跟王爷一般优秀的男子,可好?” 慕容羽顺着她的话,忍不住遐想了一下。 又想起以前自己对宁兰雪的承诺,不禁心中有愧。 “兰雪,你既然怀了本王的骨肉,那本王……封你做侧妃可好?” “不用了。” “但是正妃之位,本王现在……” “没事的,一个名分而已,我不在乎。” 宁兰雪伸手封住他的唇,清丽柔弱的小脸上,温柔肆意。 “我现在也想通了,我这种身份想要嫁给王爷,确实是高攀了,即使是成为侧妃,也会引得圣上不高兴,从而对王爷有意见。 现在我只希望,能够留在王爷身边就行了,其他的,都不奢求。” 慕容羽心中一阵感动。 他一把将宁兰雪揽在怀里。 “兰雪,委屈你了,你放心,今后,我一定会给你个名分的。” “只要王爷心在我这里就行了。” 二人又缠绵的说了一些话,之后慕容羽才走。 他一离开兰苑,宁兰雪脸上的娇羞和温柔瞬间消散。 她了解慕容羽,吃软不吃硬。 只要她不断示弱,表现出温柔体贴的一面,对比沈若惜的无理取闹,慕容羽就会对她越来越上心,而对沈若惜愈加反感。 毕竟她之前一直是这么做的,屡试不爽。 侧妃? 呵。 她可看不上。 她要得是正妃的位置。 宁兰雪斜斜靠在软榻上,随后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沈若惜回来了吗?” “回姑娘,王妃刚回府。” “你去外面散个消息,让沈若惜知道,我怀孕了。” “啊?” 荷香有些迟疑。 刚刚王爷才吩咐说消息不要泄露,现在宁云雪就要她去走漏风声。 宁兰雪一瞪她。 “聋了吗?快滚出去传话!” “是。” 荷香惶恐出去了。 …… 夜色渐深。 沈若惜穿着一身素衣坐在灯火下,绸缎般的墨发散在身后,娴静得如同一幅画。 冷霜从窗户进来,递给她一封信。 沈若惜有些疑惑。 打开。 上面的字体遒劲有力,却又隽秀天成。 一眼就能猜出,信的主人是谁。 【冀南如今正值木槿花开,大片红云,却又幽静淡雅,甚是好看,若你在,定会喜欢。】 沈若惜手指一顿。 没想到慕容珩居然会写这种缠绵的话。 更没想到,自己看到这番话,会心潮涌动,欣喜得很。 “小姐。” 冷霜凑过来,一向冷冰冰的脸上,难得带了点好奇:“主子写了些什么?” “没什么。” 沈若惜眸光闪动,将信收在袖中。 冷霜提醒道。 “小姐要不要回封信?” 沈若惜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坐到书桌前,提笔写了一行字,递了过去。 冷霜接过后,翻窗消失在了夜色中。 她刚走,桃叶便推开门,脸色焦急的走了进来。 “小姐,我刚刚听到了一个大秘密!” “怎么了?” “就是宁兰雪……”桃叶凑近她,压低声音道,“她怀孕了!” 沈若惜神色冷静。 “知道了。” “小姐你不惊讶,不生气?” 桃叶十分意外她的反应:“齐王今晚还留宿她那里了,看样子十分宠她,府里都在偷偷的传,说宁兰雪要成为王府的主子!” 沈若惜打了个哈欠。 “宁兰雪费尽心思传话让我知道她有孕的事,不就是想膈应我?我要是生气就着了她的道了。” “桃叶,我要歇息了,你也去睡吧,没必要为了那对渣男贱女费心思。” 桃叶点点头。 也是,都要和离了,还管她怀孕不怀孕的。 一胎八宝都不关她家小姐的事。 洗洗睡了。 第29章 发疯 沈若惜这一觉睡得很香。 醒来的时候,下人过来通报,说是宁兰雪邀请她去兰苑品茶。 沈若惜一口答应了。 她眼中冷意乍现。 宁兰雪到底是按捺不住了。 桃叶嘀咕道:“小姐,宁兰雪肯定是想要跟您示威呢。”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35节 “示威就示威,我怕了她不成?” 沈若惜语气淡淡。 宁兰雪想示威? 无妨,她会发疯。 吃过早膳,沈若惜便去了兰苑。 刚踏进院子,便看见宁兰雪坐在院中的藤椅上,旁边两个丫鬟。 一个给她端茶,一个给她捶腿。 跟个祖宗一样。 见到沈若惜,宁兰雪柳叶眉微微一挑,带着几分挑衅。 “你还真来了,让我受宠若惊呢,不过抱歉了,我现在身子有些不方便,不能给你行礼了。” 沈若惜瞥了她一眼。 “怎么,你病入膏肓要死了?” 宁兰雪脸色一僵。 忍住怒意道。 “这倒不是,就是我身子,现在有些特殊……” 她故意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等着沈若惜发问。 却见沈若惜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神情冷淡,丝毫没有要深问的意思。 宁兰雪纳闷了。 让莲香放出她怀孕的消息,难不成没传出去,沈若惜还不知道? “找我来做什么?有话赶紧说,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吃闲饭,我很忙。” “我邀你过来,自然是有事说。” 宁兰雪压着不悦:“荷香,上茶!” 沈若惜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吗? 说话这么冲。 简直能气死人。 等荷香将茶拿过来,沈若惜却没接。 宁兰雪有些得意的道。 “沈若惜,这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听说是贡茶,府里一共就得了一点,王爷都给我了,你尝尝吧。” “我不尝,看见你我恶心,喝不下去。” “你别不识好歹!” 宁兰雪彻底绷不住了。 她抿了抿唇,而后得意一笑。 “我怀孕了。” “哦?” “怀了齐王的孩子。” “这样啊……” 沈若惜眉头微微拧了拧。 没有宁兰雪想象中的勃然大怒。 她白皙的手指轻轻点着手下的石桌,一时倒是有些看不透现在心情。 宁兰雪正想再激一激她,突然瞥见一抹墨色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她眼眶一红,当即就从软榻上起了身。 跪在了沈若惜的面前。 “我与王爷情投意合,我知道我有孕这件事,对你打击很大,但是我真的不是肖想王妃之位,我只想留在王爷身边……” 宁兰雪泪流满面,衬着那张柔弱的小脸,惹人心碎。 沈若惜眯了眯眼。 不用回头,她都猜到,慕容羽肯定在不远处。 以前宁兰雪就总是这样,惺惺作态的陷害她,让她被慕容羽越来越厌恶。 今天又来这一招。 行。 她就成全她。 沈若惜猛地一拍桌子。 “贱婢,你也知道你配不上齐王?就知道使一些不入流的手段,果然是勾栏院里出来的!” 宁兰雪心中窃喜。 还以为最近沈若惜能藏住心事了。 没想到还和以前一样没脑子! 她伸手,想要拽沈若惜的袖子。 “你听我说……” 啪! 沈若惜突然一抬手,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宁兰雪震惊的抬起眸子。 “你……” “勾引齐王,下贱!” 啪! 又是一巴掌,直接将宁兰雪扇出了鼻血。 “沈若惜!” 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沈若惜微微转头,看见慕容羽快步朝着这边走过来,脸上带着滔天的怒意。 “你在干什么!” 慕容羽冲到她的面前,厉声道。 “你疯了不成!居然敢打兰雪,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以前要是听到这句话,沈若惜肯定心碎不已,哭着跟他辩解。 而现在,她冷冷一笑。 忽然一抬手,一个耳光直接扇在了慕容羽的脸上。 啪! 响亮而清脆。 慕容羽英俊的脸庞,瞬间起了五个指印。 给他扇懵了。 “你也下贱!慕容羽,你堂堂一个王爷,独宠一个勾栏来的贱婢而灭妻,简直是眼瞎!” “沈若惜!!” 慕容羽怒吼出声,差点想动手掐死他。 谁知“哗啦”一声。 沈若惜直接掀了桌上的茶盏。 飞溅的碎片砸在地上,宁兰雪尖叫一声。 “叫什么叫,再叫砸你头上!” 沈若惜一个眼神瞪过去,吓得宁兰雪当即噤声。 发完了疯,沈若惜猛地一伸手,指着面前的慕容羽和宁兰雪。 “你们简直是让我恶心!慕容羽,我看错你了,从今日起,有她宁兰雪在王府的一天,你就别踏入我禹香苑!” 说罢,一转身,愤怒离去。 全然没给慕容羽反应的时间。 一离开兰苑,她眉梢间的怒意就消散了。 转而挂上一抹悠然。 别说,发疯的感觉不错。 果然心中无男人,下手自然神。 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回到禹香苑后,沈若惜倚在贵妃榻上,吩咐道。 “桃叶,传出去,说我这几日心情不好,怒火攻心气出了病,不方便起身,谁也不见。” “小姐,那要是齐王一定要过来呢?” “拦住。”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36节 “啊?可是齐王会功夫,我拦不住的。” “拦不住就让冷霜拦,他要是硬闯就让冷霜打爆他的狗头,对他说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一起去死。” 桃叶:…… “是,奴婢马上去办!” 妈呀! 小姐自从要和离后,是越来越放飞自己了! 第30章 当归 而兰苑内。 看着满地的狼藉,慕容羽扶起宁兰雪。 愤怒的同时,也放下了心。 原本还以为沈若惜是不是真的狠下心,要与他和离。 现在看她反应这么大,果然还是放不下他。 呵。 搞半天,欲擒故纵罢了。 * 千里之外的冀南。 夜凉如水。 高楼之上,慕容珩披着一件深色的披风,站在栏杆处,打开了手中的信封。 上面清秀端庄的字体,一如信的主人。 【听闻冀南多潮湿阴冷,翎王身体欠佳,血气不足,应多食益气补血之物,其中首选当归。】 他长睫凝露,淡淡的眸中,露出一丝柔和的光芒。 当归。 他确实应当趁早归去。 “看什么呢?” 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想要抢过慕容珩手里的信。 慕容珩身子一侧,轻飘飘避过来人。 修长的手指一捻,将信叠起,放入自己怀中。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慕容修。 “端王兄这么晚不休息,来这里做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实在无聊得慌,就上来看看,不想却见你在这看着信发呆,谁的啊?” 慕容珩没回答,而是问道。 “你近日找的美人,不合胃口?” 慕容修是所有皇子中,最为年长的,生母早就过世,十几岁的时候就养在皇后苏柳儿膝下。 但是身为大皇子,他却并不热衷于权力之争。 只喜欢一些风雅之事,尤其好美人。 这次下冀南救灾,慕容修也跟着过来了。 原因无他,只是听说冀南的美人水灵婀娜,他想过来物色一番。 听到慕容珩的话,慕容修啧了一声。 俊朗的脸上满是失望。 “好看是好看,不过也都是千篇一律,没什么新奇的。” 说着,他看向慕容珩:“九王弟,不是我说,你也二十一了,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未免太过纯情了。” “不感兴趣。” “凡事都有个第一次,你尝过之后,就会欲罢不能了。” 慕容修盛情邀请:“我那里有个新来的,还未经人事,不如给你?” “不了。” 慕容珩拂开他的手:“我不行。” 慕容修:…… 这倒是为难。 “不行也没事,还有其他办法的,我认识一个老板,她手里的花样多,不用到那块也行,有工具……你要不试试?” “不试。” “九王弟……” “说了不试。” 慕容珩微微转过目光,瞥了慕容修一眼。 浅色的瞳仁稍稍一扫,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冷意。 让慕容修噤了声。 所有皇子中,他性格随和,与慕容珩算是走得最近了。 但是某些时候,还是怕他。 作为长兄,简直没面子。 “不试就不试,看你这冷冰冰的样子,活该单身。” 慕容修小声哔哔,朝着屋内走去。 边走边叹息。 可惜了九王弟一张绝世的好容貌。 这辈子,怕是都不会有上心的人儿了。 * 小雨接连下了几日。 天气逐渐转凉。 沈若惜歇在禹香苑,接着几天都没出来。 慕容羽没见到她,越发的火大不满,也愈加觉得宁兰雪体贴温柔,对她愈加疼爱。 七日转瞬即过。 沈若惜期间接到武定侯夫人陆琼的邀请帖,才出了自己的院子。 以赏花的名义去了侯府,给秦承宣再次治了一次腿。 这次之后,秦承宣的腿有了比较大的进展。 能够动脚趾了。 沈若惜出来的时候,见到了秦文言。 十一岁的少年,见到她立刻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 沈若惜颔首。 “表少爷不必如此客气。” “沈夫人治好了世子的腿,是武定侯府的大恩人,夫人担此大礼,应该的。” 沈若惜也不再拘泥,笑道。 “你是要找世子吧,表少爷进去吧。” 她这一笑,使得原本就绝色的脸庞,更显动人。 秦文言连忙拱手,之后匆匆进了房间。 进去后,沈若惜听见秦文言激动的声音。 “表兄,你脚趾能动了?太好了!我刚刚见到了给你治病的夫人,当真是才貌双绝!” 在秦承宣面前,他才露出孩子气。 沈若惜站在檐下,听到这话,唇边笑意更深。 随后突然听见秦承宣的声音,淡淡传来。 “她确实是难得的女子,与我想象中的,很不同。” 沈若惜脚步一顿。 随即神色平静的踏出了院子。 …… 回到齐王府后,沈若惜坐在书桌前,写了一封信。 她交给冷霜。 “这封信送到将军府。” 想了想,她改口道:“还是送到状元府吧,务必亲手交给我二哥沈澈。” 冷霜点头,立刻去送了。 之后,沈若惜又唤来桃叶,给了她一包药。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37节 “去,让厨房给宁兰雪做一碗红豆汤,趁人不注意的时候,里面加上这个。” 桃叶拿着药,没忍住,问了问。 “小姐,这是什么啊?” “你尽管去做。” “是。” 桃叶立刻将药塞在袖子里,转身匆匆离开了。 做完这一切,沈若惜便靠在软榻上,静静等待。 当天晚上。 沈若惜的禹香苑,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慕容羽带着王府的家丁,气势汹汹的站在院外。 眼神无比阴鸷。 “沈若惜那个贱人呢?让她滚出来!” 第31章 毒妇 冷霜拦在门口。 “我家小姐身体不适,任何人都不见。” “滚开!再不让开,本王让你死无全尸!” 说着,慕容羽一挥手。 身边出现了许多王府的侍卫。 冷霜冷笑一声,正准备动手,突然听见身后“吱吖”一声,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桃叶扶着沈若惜,出现在了门口。 沈若惜穿着一件白色的单衣,长发垂在腰际,未施粉黛的脸上,唇不点自红,自有一股出凡脱尘的美。 她眸光冷静。 “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 慕容羽被气笑:“你今日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 他伸手,指着沈若惜身边的桃叶。 “是你指使这个贱婢,让她去给兰雪下堕胎药吧?但是可惜了,沈若惜,兰雪不喜欢红豆汤,她一拿到就觉得不对劲,找人一查,里面居然被人放了五行草! 本王审问了一番,才知道是你身边的丫鬟交待厨房做红豆汤的,沈若惜,是不是你下的毒!?” 听到他的指控,沈若惜神色冷静。 “更深露重,王爷不妨进来说话。” 说罢,转身回到了厢房。 慕容羽目光沉了沉,带着两个侍卫,也跟着走了进去。 “说,是不是你!” 沈若惜坐在桌前,捧起一杯热茶,饮了一口。 随即很干脆的承认了。 “不错,是我交待桃叶的。” “你这毒妇!” 慕容羽暴怒。 想起之前宁兰雪吓得花容失色,无助又害怕的样子,更是气得眼睛猩红。 他怎么会娶了这么个心肠歹毒的女人!? 沈若惜却似是没有看见他的怒火一般。 反而露出一个讥讽的表情。 “我给她送药又怎么了?宁兰雪压根就不该有孩子,她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外室,不配为你生育子嗣,就算我流掉了她的孩子,被人知道了,也只会觉得她活该。” 沈若惜声音铿锵有力:“慕容羽,你别忘了,我才是正妃,有我在王府的一天,她宁兰雪永远都只能被我踩在脚下!” 慕容羽声音阴冷。 “她配不配,本王说了算!沈若惜,劝你老实点,别坏了本王对你仅存的一点好印象!” “呵,若是我偏偏不老实呢?” 沈若惜从袖中扔出和离书。 “慕容羽,给你两个选择,要不让宁兰雪打掉孩子滚出王府,要不跟我和离。” 慕容羽盯着桌上的和离书,神色一怔。 “兰雪无依无靠,你逼她打掉孩子离开,就是要她死!” “我就是要她死!” 沈若惜眼神怨恨。 “我从十几岁就开始喜欢你,为了你委屈求全了这么久,如今却让一个宁兰雪爬到了头上,简直是欺人太甚! 她宁兰雪给我提鞋都不配,还敢肖想王妃的位置?我呸,我才是齐王妃,我让她死她就得死!” 她说话极其难听恶毒。 慕容羽的脸色分外狰狞。 他平生最厌恶死缠烂打和心思恶毒的女人,沈若惜两样都占了。 如今她这个反应,无疑是在他的底线踩踏。 沈若惜却还是不知死活。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不信你为了一个宁兰雪,还真能与我和离,没事的话赶紧带着人离开我的地方,我要歇息了。” 她悠然的表情,一下子刺激到了慕容羽。 在仁景帝和翎王面前窝囊就算了。 她沈若惜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威胁他?! 慕容羽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他咬牙,伸出手。 “拿笔来!” 第32章 离府 旁边的侍卫立刻拿过毛笔。 慕容羽提笔就要在和离书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落笔的瞬间,他也迟疑了一下。 但是仔细一想,沈若惜对他爱得毫无尊严。 而且最关键的,和离后没人会愿意娶她,这辈子她注定都离不了他慕容羽。 等她哭着跪在地上求自己的时候,他再大发慈悲给她个侧妃的位置。 到时候,相信她就会老老实实,不敢再闹了。 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父皇那边要是追究起来,就说是她一心要和离的,不关他的事! 想到此,慕容羽龙飞凤舞的写下自己的名字,之后将和离书扔到沈若惜的面前。 “明天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滚出王府!” 说罢,一转身,带着侍卫,转身大步离去。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而后禹香苑重归平静。 桃叶又惊又喜。 “和离了……真的和离了!?” 看着桌上的和离书,沈若惜缓缓伸手,擦了下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恢复了原本冷静自持的模样。 演这出深情不甘的戏码也不容易,隔夜饭差点吐出来了。 她起身,将和离书重新收起来。 “桃叶,冷霜,明日一早,你们将我的嫁妆从库房搬出来清点好,准备回将军府。” 桃叶有些担心道。 “不过……小姐,咱们明日,能这么顺利的离开王府吗?” “放心,我已经安排妥当了。” 沈若惜伸了个懒腰。 “我先歇息了,明日估计也是个不安生的日子,你们也下去吧。” “是。” 二人转身退下了。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38节 *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慕容羽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井六声音焦急。 “王爷,有急事!” 慕容羽不悦的睁开眼。 他的怀里,揽着睡眼朦胧的宁兰雪。 外面敲门声还在继续,吵得慕容羽心情烦躁。 “有事之后再说,吵到兰雪休息,我拿你这个狗奴才是问!” “王爷。” 宁兰雪柔软的手臂放在他的腰处。 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腰腹,温柔温软。 “既然有事,王爷就先去看看吧,我不打紧的。” 外面,井六急急说道。 “王爷,禹香苑那边出事了!” 又是沈若惜? 慕容羽神色不耐。 “怎么,她还不滚过来跪着给兰雪认错吗?” “王妃在清点嫁妆,说是要回将军府!” “什么?!” 慕容羽睡意瞬间消散。 他怒声道。 “她又耍什么花招?跟她说,就算她这样威胁,我也不会原谅她的,除非她自己过来主动认错!” “王爷,王妃好像不是威胁您,她是真的要走!” 慕容羽一愣,之后掀开被子。 宁兰雪也跟着起来。 “王爷,我也过去看看吧,想必昨天您跟她和离那件事,对她打击很大,等会我好好劝劝沈若惜,说不定她会想开,不跟您胡闹了呢?” “还是你体贴,沈若惜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本王也不至于这么厌恶她。” 慕容羽揽住宁兰雪的腰身,心头总算是得到了些许宽慰。 …… 齐王府前院。 沈若惜穿着大紫色的罗裙,坐在紫檀木椅上,一边喝茶,一边翘着脚,看着下人们进进出出,搬着库房里的嫁妆。 大箱小箱,零零散散,堆了满院都是。 冷霜清点完毕后,走过来。 “小姐,都差不多了。” “嗯,那就准备准备,打道回府吧。” 沈若惜话音刚落,突然见一抹紫色的身影,从兰苑方向急急走过来。 慕容羽带着人,看见满院堆着的东西。 神色当场僵住。 “沈若惜,你又发什么疯?” “你瞎吗,看不出我要回将军府?” 闻言,慕容羽身边的宁兰雪突然走出来。 “沈若惜,你这样胡搅蛮缠,是不会让王爷心软的,你既然嫁进齐王府了,就要安分守己,好好侍奉王爷,这样才能得到王爷的青睐。” 沈若惜目光一转,落在宁兰雪的身上。 眸光中透出一丝睥睨,除了不屑。 没有任何情绪。 宁兰雪突然就被她看得有些心虚。 沈若惜开口。 “滚。” 宁兰雪立刻露出一副受伤的模样。 “我好心劝你,你却这般不领情,沈若惜,难怪王爷不喜欢你。” “滚远点!” 慕容羽上前护住宁兰雪。 “你住口!你看看你,这般粗俗,哪里有半分齐王妃的样子!” 沈若惜露出一个看智障的眼神。 “你脑子里进了水?昨天夜里,我们已经和离了,我已经不是齐王妃了。” “呵,离了我齐王府,你还有哪里可去?沈若惜,你乖乖认错,说不定我看在以往的情面上,还能勉为其难给你一个侧妃的位置。” 宁兰雪也无辜的看着她。 “是啊,只要你安安分分,我们以后姐妹相称,好好伺候王爷,相信王爷一定会原谅你的过错的,你非要这般胡闹,将王府搅得不得安宁才罢休吗?” 沈若惜是一秒也不想跟这对狗男女浪费口舌了。 她看着院子内的下人。 “这些是我的嫁妆,跟齐王府没有半点关系,如今我已经与齐王和离,这些东西,给我抬到将军府!” “我看谁敢!” 慕容羽彻底怒了。 “沈若惜,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沈若惜烦躁。 “你也滚!” 她拧眉,看向院中面面相觑的下人们。 “抬不抬?不抬的话也没事,我自行回到将军府,之后会让人过来取的!” 话毕,她抬脚就要走。 见状,慕容羽心中闪过一丝慌乱。 奇怪。 沈若惜态度怎么这么硬? 难道她不知道,要是真的与他和离了,她这辈子就只能在将军府孤独终老了! “你给我站住!” 慕容羽上前,要去拉她的胳膊。 却被冷霜捏住了手腕。 “滚开!” 慕容羽将她甩开,与冷霜过了两招。 之后王府侍卫立刻上前,将冷霜围住。 慕容羽急得上前,想要再次抓住沈若惜的手。 “本王让你站住!” 就在他要触碰到沈若惜的时刻,突然一支利箭“嗖”的一下射过来,生生打断了慕容羽的动作。 他猛地转头。 “谁!?” 第33章 回家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之后一声如洪钟般的声音响起。 “女儿,爹来接你回家了!” 沈天荣带着几个随从,猛地出现在了齐王府的门口。 他已年过五旬,鬓发苍白。 但是身材魁梧,双目凌厉。 那是久经沙场所积淀下来的气势。 慕容羽一愣,随即沉下脸。 “大将军,你竟敢擅自对我齐王府放箭?!你这是大逆不道!” “你要对我女儿做什么!” 看见院中气势汹汹的王府侍卫,沈天荣怒发冲冠,当即就要发作。 “父亲,且慢!”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拦在了沈天荣的面前。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39节 沈澈一身烟青锦袍,快步走上前。 他身形颀长,容貌俊美。 样子与沈若惜有三分相似,都是一样的桃花眼,偏偏他的眸子清清冷冷,多了些与生俱来的疏离。 “父亲,眼下事情还未弄清,您别动怒。” “还用弄清?你长眼看不到慕容羽在欺负你妹妹吗?给我死一边去,再拦着我连你一块打!” 沈澈:…… 难怪若惜昨夜要将那封家书送到他手上,还叮嘱不能让沈天荣看到。 确实。 自家亲爹这个暴脾气,要不是仗着跟皇上关系好,估计几个头都不够砍的。 他低声道。 “君臣有别,他是王爷,您要是再闹,有理都被您弄成无理了,到时候会连累若惜的,我是读书人,让我来说。” “哦?那听你的。” 一听到会对沈若惜不利,沈天荣一秒变脸。 沈澈转身上前。 “齐王,刚刚那支箭是我父亲手下的人一时激动,失手了,并非要闹事。” 慕容羽也不想将事情闹大。 他日后还想仰仗将军府。 他语气缓了缓。 “但是你们带着这么多人过来我齐王府,这是什么意思?若惜是本王王妃,本王还能对她怎么样?” “据我所知,若惜昨夜已经与齐王和离了,不是齐王妃了。” 沈澈神色冷淡。 “所以我们今日来,是来接若惜回府的,还请齐王让一让。” 慕容羽脸色有些难看。 不等他说话,沈若惜已经一甩袖,越过他,走到了沈澈的面前。 “二哥。” 她眸光闪动:“我们回家吧。” 沈澈点头,之后吩咐身后的人。 “将嫁妆带走,回将军府!” 一行人立刻上前,在桃叶的指挥下,利索的将嫁妆抬起,就要回去。 见到这阵势,慕容羽有些慌了。 “大将军!” 沈天荣回头。 “齐王还有事要说?” “我与若惜不过是一时闹僵,耍了气性,才签下和离书,其实我们压根就没有真的想和离!” 他上前一步:“这些天若惜一直在王府闹脾气,我以为她只是自己胡闹想引起我的注意,不想却闹到了将军府,实在非我所愿!” 沈澈神色冷漠。 “容我多问一句,齐王,若惜为何闹脾气?” 慕容羽微怔,正迟疑,宁兰雪走出来。 她娇滴滴的行了个礼。 “都是因为民女的错,民女与王爷两年前就相识,彼此爱好相通,十分投缘,而后齐王成亲,民女便也来了王府。 民女一直久居兰苑,安分守己,从未有过不切实际的想法,是齐王妃误解了我,才在王府大闹,与王爷离心,都是民女的错。” 说罢,她突然跪下来。 “请沈大小姐不要因为民女与王爷闹别扭,若是你真的走了,王爷便成了那不仁不义之人,而沈小姐,又会受万夫所指,实在得不偿失。” 听到这番话。 沈天荣迟疑了一下,低声道。 “澈儿,这就是齐王的那个红颜知己?没想到人还怪好嘞,还把错往自己头上揽。” 沈澈:…… “她是在阴阳怪气若惜。” “什么?!” 沈澈目光一转,看向宁兰雪。 “这是我们将军府与齐王府的事,你是什么身份,过来掺和一脚?我这人一向口味清淡,喝不了茶,麻烦你离远点。” 宁兰雪脸都绿了。 没想到沈澈看着斯斯文文,说话却这么阴阳怪气。 沈天荣不解。 “你二哥怎么了,突然说什么喝茶。” 沈若惜笑。 “二哥这是骂人呢,好一个绿茶。” 宁兰雪一脸委屈,当下看向慕容羽。 “王爷……” 慕容羽有些心疼。 但是当着沈家人的面,又不好去安抚她。 沈澈叹气。 “我这下算是知道,若惜为什么发脾气了,天天对着这种玩意,你不甩她几个耳光,已经脾气不错了。” 沈若惜微微咳嗽了一声。 已经甩过了。 几人带着沈若惜,转身踏出了齐王府的门。 见沈家人来真的,慕容羽急了。 当下追出去。 “沈若惜,你不能走!” “你若是走了,你一个和离的女子,谁会娶你?这辈子你都会孤独终老,你现在若是放下脾气认错,我可以既往不咎!” 沈澈眼神泛冷。 “这是我们沈家的事,就不牢齐王费心了。” “沈澈,若惜是你亲妹妹,你就准备这样让她回去,之后受人指点吗?你作为他哥哥,这种做法也太不负责了,你这是要毁了沈若惜一辈子!” 沈澈扯了扯嘴角。 他堂堂状元郎,满腹学识舌灿莲花。 如今面对慕容羽这句话,他居然一时不知道说点什么才能配的上他的无耻。 慕容羽这奇葩的脑回路,真是让他开了天眼。 他的妹妹究竟是被下了什么蛊,才会爱上这么个东西的? 沈若惜扶着额头。 “二哥,再说下去也是对牛弹琴,回家吧。” “说得不错。” 沈澈带着她,不管身后慕容羽的呼唤和威胁,直接朝着马车走去。 见沈家人铁了心要走,慕容羽也彻底怒了。 沈家好歹也是臣,居然对他这个齐王视而不见! 他一挥手。 “来人,给我围住他们!” 齐王府的侍卫,纷纷持刀上前,将马车团团围住。 沈天荣的暴脾气一下上来了。 “齐王,你这是要干什么!” “沈天荣,本王只是想要跟你好好谈谈,可是谁知你却无视本王,实在大胆!” “放屁!你如此侮辱我女儿,逼得她要与你和离,我不打你就不错了,你还敢拦我?” “你要打本王?” “你再不让开,我还要掀了你齐王府!” 听到这话,正准备上马车的沈澈瞬间扶额。 自家亲爹这个臭脾气,很容易吃亏啊。 果然,慕容羽脸色瞬间阴沉。 “沈天荣!你居然敢威胁本王,本王完全可以参见父皇,让他先治你个大不敬之罪!来啊,给我拿下!” 侍卫们立刻拔出刀,就要上前将沈天荣擒住。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40节 第34章 入宫 沈若惜心中暗暗一惊。 她没料到,慕容羽居然如此无耻。 眼下要是动手,和离的事暂且不说,她父亲就先犯了不敬之罪。 怎么着也不能全身而退了。 她拧了拧眉,探出身子。 “齐王既然要谈谈,那便谈,犯不着如此大动干戈。” 说罢,她转头。 “爹,您让开吧。” 沈天荣转头。 “若惜,你别怕,天塌下来有爹顶着!” 看着沈天荣苍白的鬓发,沈若惜心中一疼。 她父亲已经年迈,不能再让他为自己的事连累。 慕容羽是她犯浑搭上的,她亦是能了断跟他的瓜葛! 即使迂回一些,她定能全身而退。 “爹,你若是再跟慕容羽硬碰,闹到皇上面前,也成了我们的错,既然慕容羽要谈,那谈便是,不过迂回几日,我已经和离,还怕走不了?” 沈澈也开口。 “父亲,您就相信若惜,咱们陪她一同过去。” 这次见面,他感觉沈若惜像是变了一个人。 完全不像之前那么拎不清,行为举止倒是让人心安。 见状,沈天荣迟疑了一下,之后点头。 “行,就看看他能说出个什么鸟东西!” 他牵着沈若惜,扶她下马车。 见状,慕容羽脸上闪过一丝阴霾。 呵。 他目光死死盯着沈若惜,想从她脸上找出些端倪。 他倒是不是特别怕得罪沈家。 沈天荣和他两个儿子一直都不想沈若惜跟他在一起,但是沈若惜还是成为了齐王妃。 慕容羽清楚,沈家三个男人,对沈若惜视若珍宝。 只要他拿捏住了沈若惜,就相当于拿捏住了整个沈家。 慕容羽朝着沈若惜的方向走去。 走到马车前,对上她冷淡的眉眼,他心中一阵窝火。 伸手,准备抓住她的手腕。 而此时,却突然见一支利箭从不远处射过来。 这次不是落在他的脚边。 而是擦着他的脸颊,径直将他的袖子钉在了车上。 让他原本准备去扶沈若惜的手,生生被阻止了。 银色的箭羽泛着冷光。 慕容羽摸着脸颊边的血迹,大惊失色。 “什么人?!” 齐王府的侍卫也有些乱。 就在这是,一阵马蹄声起,突然从不远处涌来一群人,将王府的侍卫团团围住。 慕容羽原本还有些疑惑。 但看见这些人身上的玄色鱼纹锦服时,脸瞬间白了。 这特制的制服,是慕容珩手底下的人。 玄甲兵。 仁景帝默许慕容珩私自养兵,众人皆知,他手里的玄甲兵最为精锐,曾经跟着他上过边疆战场,极其勇猛。 果然,在慕容羽震惊的目光中,玄甲兵立刻朝着两边分开。 慕容珩骑着马,从人群尽头,缓缓而来。 男人坐在马背上,墨色的蟒服精致华贵,五官精致如神祗,表情淡如冷月。 冷白的肌肤在日光下仿佛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让他原本就矜冷高贵的气质,更是显得朗朗独绝。 慕容珩停在了马车边。 淡漠的眸子落在慕容羽的脸上,终于让他回过了神。 慕容羽咬牙。 “九王弟这是干什么?” “看你府前突然这么乱,本王以为是出了什么事,特地过来看看。” “那你对我放箭做什么?” “哦?” 慕容珩眸光一转。 “射偏了。” 慕容羽:…… 他睁着眼睛瞎说什么呢! 慕容珩没再理会慕容羽,他从马背上落下,对着沈天荣看过去。 “沈将军,幸会。” 虽然声音还是平静无波,但是客气了许多。 沈天荣受宠若惊,连忙行礼。 “翎王千岁!” “大将军受惊了。” 慕容珩目光一转,落在沈若惜的脸上,停了几秒。 “沈大小姐也是。” 沈若惜下马车,福身:“翎王。” 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慕容珩。 养眼。 天天对着慕容羽那张可憎的脸,如今再看慕容珩,只觉得异常俊美。 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沈若惜想问一句,之前说半个月后回来,怎么十日就回来了? “九王弟不是去救灾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慕容羽开口,突然问了一句。 慕容珩漫不经心的道。 “治理水灾比想象中顺利,只需十日,本王又不是那些无能之辈,需要半个多月才能堪堪结束。” 慕容羽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之前跟仁景帝说,最快需要十五日治理水灾。 慕容珩这话,在打他的脸。 “父皇已经知晓了你与沈大小姐和离的事情,要你与相关人等都入宫,立刻动身,我记得你府上还养了个外室,带上吧。” 慕容珩冷不丁开口,让慕容羽心底一颤。 父皇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还要带上宁兰雪? 他正想问问慕容珩具体的情况,却见他转身,朝着沈天荣道。 “大将军,本王也要入宫复命,不如一起。” “好,翎王先请。” 慕容珩点头,上了马,并命人也给沈天荣牵了一匹马。 一同朝着皇宫的方向行去。 慕容羽急急带上宁兰雪,也跟在了后面。 原本他是准备跟沈若惜一起的,正好路上警告一下沈若惜,让她去了父皇面前别乱说话。 然而现在慕容珩一搅合,他连她的马车都上不了。 慕容羽只能一低头,看向身边的宁兰雪。 “等会去了宫里,你要小心点说话,知不知道?” “嗯,我知道。” 宁兰雪一副乖巧的模样。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41节 伏在慕容羽怀中,她眼中微微闪过一丝冷光。 …… 乾元殿内。 慕容珩与沈若惜还有沈天荣,一同走了进去。 沈澈原本也想过去为他妹妹手撕渣男。 但是刚入宫却得到消息,翰林院的院首有要事找他。 他避不开,只能委委屈屈的去了翰林院。 乾元殿内,仁景帝与皇后苏柳儿坐在首位,右边是一脸不安的方蕙,而右边是明艳的秦海棠。 见到几人,仁景帝目光率先落在慕容珩的脸上。 “珩儿此次远去冀南治水,辛苦了。” “能为父皇分忧,在所不辞。” “来人,给翎王赐座,还有大将军年迈不宜久站,也赐座。” 慕容珩和沈天荣拱手,坐在了一旁。 秦海棠抬起杏眸。 “怎么就齐王妃一个人,齐王呢?” 第35章 脱离掌控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通报。 传进来后,慕容羽和宁兰雪并肩走了进来。 第一次进宫殿,又见天家威仪,宁兰雪就算装得再好,也掩饰不了内心的紧张。 到殿前准备行礼的时候,她缓缓张张踩了裙摆,差点摔倒。 还是慕容羽扶了她一把,才没让她殿前失仪。 方蕙手指一紧,简直想扇死这个蠢女人。 秦海棠笑出声。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果然就是愚蠢至极,齐王就因为这么个女人,跟沈若惜和离了?” 宁兰雪咬着唇,没吭声。 在宫里不比王府。 说多错多。 她不敢随便开口。 苏柳儿看了一眼秦海棠。 “贵妃少说两句吧,今日是来解决事情,不是挑事的。” 秦海棠不动声色的翻了个白眼,端着茶开始看热闹。 苏柳儿道:“齐王和离这事,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不小,若惜,齐王,究竟怎么回事,你们说清楚罢。” 方蕙也急急开口。 “就是啊,羽儿,你与若惜关系不是一直还不错么,怎么会突然和离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一边说,她一边暗暗给慕容羽打眼色。 慕容羽眸光闪动。 他知道方蕙一心想他攀上将军府,方便以后夺嫡中能获得助力。 仔细一想,和离确实是冲动了。 他开口。 “母后,其实这事是个误会,儿臣并非想要与若惜和离,儿臣昨夜饮了酒与若惜争吵了几句,二人都在气头上,结果若惜将和离书拿出来逼迫儿臣,儿臣一时冲动就……” 说罢,他面上露出难色。 “今日一早儿臣就后悔了,原本想要挽回这场乌龙,不想惊动了将军府和父皇,实在是儿臣的错!” 说着,他看向沈若惜。 表情凝重又后悔。 “若惜,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跟我好好回齐王府,好吗?” 他极少跟她服软。 除非是有所图谋。 每次一放缓态度,沈若惜必定会原谅他。 然而这次,沈若惜站在殿中,绝美的脸上,神色冷静到冷漠。 “臣女觉得,王爷还是解释一下身边的宁姑娘吧。” 慕容羽拧眉。 这样的沈若惜,让他看不懂。 到底她是在耍性子,想要逼着他给她一个说法赶走宁兰雪。 还是真的要跟他彻底分开? 见慕容羽不吭声,仁景帝开了口。 “看样子朕上次传的口信,你并未听进去,到底还是独宠了这个外室!” 慕容羽拱手。 “父皇,儿臣没有!儿臣这些日子一直在反省自己,并且主动跟若惜示好,但是她却一直对儿臣冷冰冰,实在不能怪儿臣一个人啊!” 沈若惜冷笑。 “王爷的示好,就是让我煮药膳伺候你沐浴?” 闻言,一直在旁默不吭声的慕容珩,喝茶的动作一顿。 他眼中飞快敛过一丝杀意。 转瞬即逝。 沈天荣拍着椅子。 “齐王,你欺人太甚!我女儿在家中时,我不曾让她受过一点苦,你居然让她做丫鬟的事!” 慕容羽面色难看。 “若惜,让你伺候本王沐浴不过是个幌子,本王是想给你台阶下。” “那我还得要感恩戴德了?” 沈若惜转头:“齐王说过,我恶毒蛮不讲理,实在惹你厌恶,不如宁姑娘来得体贴,成亲大半年,齐王不曾在我禹香苑留宿过一晚,想必一定是极其讨厌我,我还是不去触这个霉头了。” 话一出口,满殿皆惊。 只有慕容珩的脸上又有了笑意。 沈若惜叹气。 “只是我不明白,齐王既然这么讨厌我,当初为什么要同意娶我? 不图我这个人,难不成偌大的王府,还图我这点嫁妆?” 她看似哀怨至极的抱怨,但是却让殿上的气氛一下变得不同寻常。 仁景帝眸中闪过一道冷光。 他虽然一直不怎么喜爱慕容羽,但是对他也没多大防备,毕竟这个儿子一直是几个皇子中最为安分乖顺的。 如今沈若惜这么一说,倒是让他警醒了。 他既然这么厌恶沈若惜,那么娶她,就是另有所图了。 图什么? 难不成,图沈家偌大的兵权,和他对沈天荣的信任,在谋划更大的野心? 慕容羽也察觉出了仁景帝目光的不对劲。 他厉声道。 “若惜,你休要胡说!我当初是真心想要迎娶你的,是你一直无理取闹才让我对你逐渐失望,闹成今天这个局面,并非本王一个人的过错!” 沈天荣立刻嚷嚷。 “若惜如何无理取闹了?你带着别的女人回王府,难不成还得让她笑脸相迎?” 不就是比嗓门大么,谁不会似的! 方蕙立刻道。 “大将军,普通男子尚且三妻四妾,齐王身为王爷,日后定会还有其他女人的,沈若惜要是一个宁兰雪都容不下,那以后怎么办?这种善妒的性子,可当不了齐王妃。” 沈若惜点头。 “方妃娘娘说得对,臣女确实是不适合做齐王妃,所以臣女与齐王已经和离,实属皆大欢喜。” 闻言,方蕙傻眼了。 她微微咳嗽一声。 “若惜,本宫知晓你还在跟齐王怄气,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本宫回头定会好好教育齐王,让他给你道歉,你就不要闹了。” 沈若惜没有理她,而是站直身子,朝着仁景帝说道。 “皇上明鉴,臣女与齐王一直离心,实在不合,如今是真心想要和离,并非怄气。” 苏柳儿蹙眉。 “沈若惜,你是真要和离?你要三思,和离对女子而言,并非什么好结局。”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42节 仁景帝也开口。 “你考虑好了?” “臣女考虑好了,真心和离。” 闻言,方蕙脸色变了。 慕容羽心中也乱了。 这么多年,沈若惜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眼里心里从来都只有他。 可如今事情的发展却完全脱离了他的预料! 他以为再不济,沈若惜也只会哭着在父皇面前诉说自己委屈。 到时候自己放低态度哄一哄就好了。 可没想到她真要与他和离! “若惜,你别冲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可能对你没有情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第36章 处罚 说罢,他看了一眼跪在身边的宁兰雪。 接受到他的目光,宁兰雪心底狠狠骂了沈若惜一句“贱人”,之后露出一抹委屈的神色。 “沈大小姐,你误会王爷了,其实王爷多次到我这里来,都是因为与你吵架心中苦闷,只能找我排解,他心里一直有你的。” 慕容羽也道。 “若惜,只要你能消气,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做。” 听到这话,沈若惜突然转头。 “什么都愿意做?那齐王让宁兰雪搬离王府回到她的勾栏院里,怎么样?” 慕容羽神色一怔。 她果然是在设法逼他! 宁兰雪也是咬紧了牙关。 这个贱人,居然敢这么对她! “我……答应你。” 冷不丁响起的声音,让宁兰雪一惊。 她猛地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慕容羽。 对上她受伤的眼神,慕容羽心虚的避开。 他权衡了一下。 宁兰雪与将军府,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只要先哄好沈若惜,之后即使是在勾栏院,他也会好好照顾宁兰雪的,先委屈她了。 听到这个答案,沈若惜点点头。 “齐王终于拎清了一次,我气消了不少。” 闻言,沈天荣掐着自己的人中,差点当场去世。 他还以为他女儿终于看清了慕容羽的真面目。 没想到还是瞎了眼! 慕容羽脸上浮现喜色。 “那若惜,你就别闹了,咱们回王府……” “我只是说气消了不少,又没说跟王爷回王府,该和离还是得和离的。” 慕容羽:…… 要不是在大殿之上,慕容羽简直想一把掐死她! 方蕙也坐不住了。 “若惜,不过一个勾栏院里的贱婢,你何必跟她一般计较,既然你看着碍眼,本宫替你打发了!” 说着,她挥手:“来人呐,将这贱人拉出去,杖责三十,打完扔出宫,别让她死宫里,脏了这地!” 和离是绝不能和离的! 她猜测沈若惜一定还是介意这个宁兰雪,既然如此,就处置了这个贱婢,正好她也一直看不上这女人! 听到这话,沈若惜却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她轻声道。 “方妃娘娘还是手下留情吧,毕竟宁姑娘已经有了齐王的骨肉,您这么下狠手,怕是不合适。” 话一出口,殿上安静了下来。 仁景帝和苏柳儿的脸色都十分难看,方蕙更是傻眼了。 只有慕容珩声音愉悦。 “恭喜齐王兄。” 秦海棠也嗤笑一声,跟着后面道。 “那本宫就恭喜方妃了。” 方蕙的脸色更白了。 她气恼得不行。 眼神愤愤的盯着地上的宁兰雪。 好个贱婢,好大的手段,居然怀了子嗣! 这下,不仅彻底得罪了将军府,还丢尽了齐王府的脸面! 沈天荣忍不住起身。 “齐王,放着我女儿独守空房大半年,却让一个外室有了身孕,你这不仅是灭妻,更是辱我将军府!” 说着,他一转头,朝着仁景帝跪下。 “皇上,老臣就这一个宝贝女儿,您可要给老臣做主啊!” 沈若惜适时落泪,过去扶着沈天荣。 “爹,女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父女二人靠在一起,一副委屈隐忍的模样。 仁景帝一下怒了。 “齐王,你可知罪!” 慕容羽惶恐跪下。 方蕙也赶紧起身。 “皇上,羽儿都是受了这个狐媚子蛊惑,他与若惜青梅竹马感情一直很好,都是这个贱婢横插一脚!” 她越说越生气。 “来人啊,快!将这个贱婢乱棍打死!” 话音落下,殿上立刻上了几个膀大腰圆的嬷嬷。 朝着宁兰雪走去。 见状,宁兰雪小脸煞白。 她一转身,抓住了慕容羽的袖子。 “王爷,您快救救我!” 慕容羽抿着唇,眼中十分挣扎。 两个嬷嬷扯住了宁兰雪的手臂,就要将她拖下去。 宁兰雪彻底慌了。 她大声道。 “王爷,你快说句话啊,你之前不是说我才是你的真爱,沈若惜是你迫于压力才娶的,从来没有爱过她么? 你还说之后会允我正妃之位,绝对不会辜负我的!还有之前的……” “放开她!” 慕容羽怒吼一声。 之后猛地跪在了地上。 “父皇,兰雪已经有了儿臣的骨肉,请父皇看在孩子的份上,饶她一命!” 见状,方蕙差点两眼一黑。 糊涂啊! 宁兰雪不过一个女人,天下美人多得是,有什么不能舍弃的? 但是失去了仁景帝的信任,对他的大业是致命的打击! 她的儿子怎么就拎不清呢! 仁景帝冷冷的目光看向慕容羽,半晌,伸出手,示意了一下。 拖着宁兰雪的几个嬷嬷,立刻停住了动作。 “若惜,这是你与齐王的事,你做主,要不要留下这个女人。” 闻言,慕容羽猛地抬头,看向沈若惜。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43节 他手指握紧,眼中弥漫过一丝紧张。 按照沈若惜如今这么冷漠的态度,一定会让宁兰雪死的! 可谁知她福身道。 “皇上,宁兰雪虽然令人作呕,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臣女如今已经与齐王和离,就不咄咄逼人了,留下她吧。” 仁景帝点头。 “你受了这等委屈,还愿意给她求情,实在难得。” 沈若惜垂下眼眸。 让宁兰雪死太便宜了。 她要留着宁兰雪这个祸害,继续待在齐王府。 将来与慕容羽一起,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仁景帝扫了一眼几人。 开了圣口。 “既然和离书已经签下,沈若惜,你与齐王,从此婚嫁各不相干,再无瓜葛。” 沈若惜叩首。 “谢皇上。” 慕容羽跪在一旁,心底不知是什么滋味。 除了愤怒,还有一丝…… 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齐王。” 仁景帝突然再次开口,令慕容羽一惊。 “儿臣在!” “你独宠一个勾栏女而灭妻,行为不端,不尊纲常,有辱皇家脸面,从今日起,褫夺你齐王的封号,停一年俸禄,杖责三十!” 慕容羽脸色发白。 但是却半句话也不敢说。 “儿臣……知错。” “皇上,皇上开恩啊!” 方蕙从椅子上滚下来,跪在地上开始哭诉:“皇上,褫夺封号万万不可啊,羽儿一时糊涂,才被这个贱人所迷惑,罪不至此啊!” 褫夺封号,于慕容羽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不仅品级降了,俸禄待遇都要削减。 最关键的,仁景帝这一举措,无疑是在告诉世人,慕容羽不受宠。 对他夺嫡影响十分大。 第37章 该成婚了 方蕙这番求情,却惹来仁景帝更大的怒火。 “方妃,你教子不严,现在不仅不知错,还在为他推卸责任!四王爷有这种混账行为,你难辞其咎!从今日起,你降为嫔位!” 闻言,方蕙动作一顿,脸上是莫大的震惊。 她爬了二十多年,才爬上妃位,现在却成了嫔! 方蕙身子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再也说不出半句话。 …… 而外面。 沈澈正在焦急的等待。 翰林院的事情办完之后,他便急急赶往了乾元殿。 但是沈若惜和沈天荣却还没出来。 他又不能进去,不知道里面情况怎么样,急得不行。 “你是谁?” 身后突然传来一句傲气十足的声音。 沈澈一转身,看见一个穿着翠绿色华服的女子,正带着几个婢女,对他发问。 他不认识。 但是能出现在宫里的女子,一般身份都比较尊贵。 沈澈缓缓道。 “微臣新科状元沈澈。” “今年的新科状元?抬头,让本郡主看看!” 苏天菱命令道。 沈澈抬头。 美玉一般的脸庞闯进她的眸中,让苏天菱眼前一亮。 好俊的男子! “你长得属实不错,成亲了吗?” 这话十分无礼。 沈澈当下有些不悦。 他冷淡道。 “不曾成亲。” “是么……” 苏天菱绕着沈澈走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越看越满意。 她忽然道。 “本郡主看上你了,我看,你就去本郡主的府里住一阵子吧。” 沈澈不动声色的蹙了一下眉头。 “微臣乃朝廷命官,郡主自重!” “大胆,你竟敢这么对本郡主说话?我父亲可是荣亲王!” 闻言,沈澈眉头蹙得更深。 原来她是荣亲王的嫡女,天菱郡主。 难怪这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父亲是手握大权的荣亲王,而皇后苏柳儿,是她的亲姑姑。 比起显耀的身份,更出名的,是这位郡主恶臭的名声。 什么端庄贤淑大家闺秀之类的词,跟她都没有关系。 这位郡主不仅品行恶劣,还酷爱养面首。 光是她在京都的一处府邸,就有二十多位面首。 荣亲王就这一个嫡女,宠得没有章法,任由她胡来。 前年的琼林宴上,苏天菱一眼看中当时的探花郎。 竟然叫人趁着天黑打晕了他,带进了府里。 仁景帝知晓后很是生气,但是架不住荣亲王的维护,最后这件事也不了了之,只给了一个面子上的惩罚。 可怜那位探花郎,大好的仕途原本刚刚开始。 因为这件事,他一蹶不振,自戕在了荣亲王府前。 如今,苏天菱居然将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 沈澈一转身,不再搭理她。 这下可惹火了苏天菱。 “你敢无视本郡主?!” 她正要让人将他拿下,却见几个侍卫架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是慕容羽。 后面跟着一脸苍白的宁兰雪。 而沈若惜和沈天荣亦是走了出来。 不过二人气定神闲,看起来心情不错。 慕容羽已经被扔在了架子上,重重的板子落下来,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痛呼出声。 沈若惜唇边勾出一抹笑意。 这就痛了? 慕容羽,一切才刚刚开始! “父亲,若惜,你们没事吧?” 一声呼唤,拉回了沈若惜的思绪。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44节 只见不远处,沈澈急急迎过来。 沈若惜露出一个笑意。 “没事,我已经和离了,二哥,咱们回去说。” “好!” 沈澈松了一口气。 他拉着沈若惜的手,朝着外面走去。 几人经过苏天菱的时候,沈若惜瞥了她一眼。 刹时神色一僵。 是她! 苏天菱! 这张脸,化成灰她都认得! 上一世,这个女人在琼林宴上,一眼看中了自己二哥。 但是沈澈却始终不待见她。 为了得到沈澈,苏天菱甚至使出过一些肮脏的手段,但是一直没有得逞。 直到她被慕容羽打入冷宫,沈家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打入了牢狱。 苏天菱强迫沈澈,成了她的面首之一。 他在死前受尽屈辱,那张如玉的脸也被划花,处以死刑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 沈若惜心中一痛。 眼神骤然变冷。 察觉到沈若惜的目光,苏天菱眉头一蹙。 奇怪。 这个女人怎么用这种目光看着她? 真让她不悦,想挖了她的双眼! 不过慕容羽的惨叫声,很快就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很明显,现在乾元殿内应该是发生了大事。 她还是先别节外生枝的好。 苏天菱压下心底的不满,一挥袖,带着人走了。 …… 乾元殿内,听着外面慕容羽的痛呼声。 殿内几人,神色各异。 等到声音逐渐弱下去,秦海棠才悠悠起身。 “皇上,皇后,臣妾有些乏了,就先回福阳宫了。” 要不是明华跟她说,让她过来看看情况,她才懒得关心慕容羽的破事。 不过也没来亏。 吃了好大的瓜。 方蕙也摇摇摆摆的站起身。 “嫔妾身体不适,也想要回去……” 秦海棠瞥了她一眼。 “方嫔急着回宫干什么?宁兰雪还在外面呢,我看她今日似是受了不小的惊吓,她肚子里怀中四王爷的骨肉,你可得好好照顾她啊~” 方蕙牙关一紧,差点被气得吐血。 这个贱人! 不说话没人当她是哑巴! 等二人走后,慕容珩转了转手里的青花瓷杯,也准备离开。 却被仁景帝唤住了。 “珩儿,你先别走,我与皇后有事要跟你商量。” “父皇请说。” “是关于你的婚事。” 苏柳儿接过话。 “珩儿,你年纪也不小了,早就到了该娶亲的年纪,我与你父皇商量了许久,给你挑了几个中意的贵女,你看看。” 慕容珩扶着额。 “我突然觉得有些头晕,父皇,母后,儿臣先退下了。” “这次装病可不行了。” 苏柳儿微微瞪了他一眼,之后挥手,让王德福将几个画卷递了过去。 “这些是贵女们的画像,你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 第38章 有心仪之人 七八个画卷一一摊开,上面的美人风格各异,都是朝中有名的贵女。 仁景帝道。 “朕觉得林太傅之女林秀怡,端庄大方知书达理,珩儿可多看两眼。” 苏柳儿接过话。 “臣妾觉得,万尚书之女万思语,也是良配。” 仁景帝却道。 “万思语刚刚十六,年纪尚轻,性子又活泼,珩儿需要一个稳重些的贤内助。” “思语虽然活泼了些,但是做事知情重,况且与珩儿自小就认识,应该会比旁人多一些情分。” 仁景帝却没再应她的话。 “珩儿,你自己看看,这些贵女之中,你挑选一位。” “父皇,儿臣不想选。” “珩儿,父皇理解你,这么多年来,你因为身体原因,一直不想成亲,可是将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寻一位良人在身边,比你独自一人总要好上很多。” 闻言,慕容珩却道。 “并非是儿臣不想成亲,而是因为儿臣已经心有所属,没必要再看这些贵女了。” “哦?你有了喜欢的人,是哪家的女子啊?” 仁景帝又惊又喜。 好小子,这么多年不吭声。 他还怀疑过他是不是有断袖之癖呢。 这下放心 。 苏柳儿也莞尔。 “你这孩子,平日里一声不吭的,母后还以为你真的到如今还不通男女之事呢,没想到一直瞒着我跟你父皇。” 慕容珩开口。 “儿臣心仪的人,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子,之后若是时机合适,会亲自求父皇赐婚。” “好,只要珩儿喜欢,父皇也支持。” 慕容珩笑道。 “那儿臣先谢过父皇,儿臣告退。” 他转身走了出来,苏柳儿也起身,跟着出了乾元殿。 到了殿外,喊住了他。 “珩儿。” 慕容珩转身:“姨母。” 虽然自小是苏柳儿带着长大,苏柳儿未登后位的时候,他唤她姨母。 后来苏柳儿成了皇后,人后,慕容珩还是习惯这样称呼她。 苏柳儿伸手,替他整理了下衣襟。 “我的珩儿长大了,有心事都不与姨母说了,有了心仪之人,姨母今日居然才知道。” 她问道:“是谁家的女子啊?你跟姨母悄悄说,姨母保证不告诉你父皇。” “并非儿臣不说,而是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难不成那女子,还不同意嫁给你?” 闻言,慕容珩只是轻轻摇头。 却不再多言。 苏柳儿开口。 “珩儿不愿细说,那就算了,不过姨母担心你,得提醒你一句,世间最难寻的,便是真心之人,你要当心对方是图你的人,还是图其他的。”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45节 “姨母放心。” “嗯,你做事,姨母向来放心。” 苏柳儿点头,又关心了他的身体情况。 二人叙了一会,慕容珩才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苏柳儿站在原地,叹息一声。 宫女玉芝扶着她,朝着长秋宫走去。 她低声道。 “娘娘,翎王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了,这也是正常的,您不必失落。” “其实从小,我就不太能看懂珩儿,后来他长大,心思更是难猜,如今他成为翎王殿下,更是越发的疏远了。” 玉芝看了看四周,低声道。 “翎王毕竟不是娘娘所出,有异心也很正常,娘娘应当将心思放在睿王和明钰公主身上,他们才是娘娘真正的孩子。” 苏柳儿面色一沉。 “住口,谁准你乱说的!” “奴婢知罪!” 玉芝立刻跪下。 苏柳儿看着她,半晌,缓了缓语气。 “起来吧,你跟了本宫多年,本宫知晓,你也是替本宫着想,但是有些话,不可乱说。” “是。” 玉芝起身,扶着苏柳儿。 她换了个话题。 “不过娘娘,刚刚在殿上,您提出说要让万思雨万小姐嫁给翎王,皇上好像有些不高兴。” “圣心难测。” 苏柳儿淡淡吐出四个字。 万尚书万兴元,是她的表弟,而她的女儿万思雨,则是她的表侄女。 仁景帝可能是觉得她这一举动,是她想朝东宫塞人,有更长远的打算,对她有些提防。 这个帝王啊。 所有人都觉得他宅心仁厚。 可是作为帝王,又有几个不是心机深沉,猜忌多疑? 即使是枕边人,却也是同床异梦。 真正走进他心里的,怕是只有她死去的姐姐,苏婉儿吧。 “思语一心喜欢珩儿,这次怕是不能如愿了。” 苏柳儿蹙了蹙眉。 突然间,她想到什么。 “我听说天菱郡主今天进宫了?” “回娘娘,郡主刚进宫不久,照例去了明钰公主那里,找公主聊天去了。” “天菱这孩子被我弟弟荣亲王惯坏了,你让人多看着她,别让她带着明钰做些混账事。” “奴婢知晓。” * 将军府。 沈若惜回去之后,沈天荣与沈澈都很高兴。 何蓉和陈双双站在一旁,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何蓉没忍住。 “大表哥,若惜回来了我知道你高兴,但是容我多嘴一句啊,和离的女子,那是有辱门面的,不适合待在将军府的。 我建议啊,还是找个清静的佛门,将若惜送过去,好好吃斋念佛,这样也不至于落人口舌。” 话音落下,沈天荣脸立刻垮了。 “你说得什么混账话!若惜是我将军府的嫡女,只要她愿意,一辈子留在我将军府都可以!” 沈若惜不紧不慢的喝着茶。 “表姑怕是因为我,影响了陈双双的婚事吧,表姑放心,我择日就替双双找个好人家,我看街尾成衣铺老板的儿子就不错。” “什么?!那人其貌不扬平平无奇,而且还是个庶民,也配得上我?我才不会嫁给这种人!” 陈双双立刻跳脚。 随即撇着嘴:“表姐想留在府里就留府里,不过我的婚事容不到你做主!” 说罢,她拽着何蓉,一转身跑了。 看着她的背影,沈若惜露出一个不屑的笑意。 她还真是心比天高。 敢肖想慕容珩。 此时,外面突然有人来传,说是翎王到访。 第39章 等不及 沈澈有些疑惑。 “父亲,你近日与翎王有结交?” “哪能呢,我一个大老粗,又不会说话,怎么去结交翎王?况且翎王也不是想结交就能结交的上的啊……” “那就奇怪了。” 沈澈喃喃。 之前在齐王府前,慕容珩明显也是为他们解围。 现在又来将军府。 难不成他想结交将军府,有更大的野心? 不容他想清楚,慕容珩已经被人迎了进来。 沈若惜作为女眷,暂且回避。 沈澈和沈天荣跪地。 “翎王千岁。” 慕容珩俊美的脸上,神色淡淡。 “大将军与状元郎不必多礼。” 他迈步走进厅堂之中,拿着瓷杯,缓缓喝着茶。 半天不说话。 沈天荣和沈澈陪在一旁,满肚子的疑问。 但是又不敢吱声。 慕容珩突然开口。 “听说状元郎准备去翰林院赴任,可有什么不习惯的?” “翰林院首是我恩师,一切都好。” “那就好。” 沈天荣疑惑:“翎王怎么如此关心犬子?实属让老臣受宠若惊。” “状元郎学识渊博,本王惜才,关心关心也是正常的。” 沈天荣:??? 正常个屁! 翎王什么人物? 向来只有别人巴结他的份,他什么时候屈尊关心过别人? 难不成…… 沈天荣虎躯一震,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他仔细看看自己的儿子。 眉目如画,模样俊美。 举手投足间,尽显谦谦君子的风范。 一看就是被人惦记的长相! 难怪说翎王这么多年不近女色,所有人都以为是身体问题,现在看来…… 是取向问题! 一瞬间,沈天荣心情极为复杂。 这时,外面突然有人来报,说状元府有人造访,让沈澈回去。 沈澈只能拱手。 “翎王,微臣告退。”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46节 “去吧。” 慕容珩似是心情不错,唇边勾出一抹笑意,目送沈澈离开。 沈天荣眼睛都瞪圆了。 他笑了! 翎王居然笑了! 他猜的果然没错! “大将军。” 慕容珩一句呼唤,拉回了沈天荣的思绪。 “本王上次来,看见你后院中的月季开的很是娇艳,不如大将军陪同本王,一同去赏赏花?” “王爷开口,岂有不从之理,王爷请。” 沈天荣挤出一个笑意。 二人一同朝着后院走去。 沈天荣一肚子的疑问。 怎么突然又来赏花了? 现在沈澈又不在,他脑子不够用。 想半天也想不通。 二人刚走几步,外面突然又有人来报,说是户部尚书有要事要找大将军,请他去户部一叙。 沈天荣正为难,慕容珩开口。 “大将军既然忙,就先去吧,本王独自在这赏赏花,大将军不介意吧?” “不介意,翎王随意。” 沈天荣摸着脑袋,有些懵懵的下去了。 等到人走,慕容珩看着院中的月季,眸光渐深。 正要继续朝着后院走去,却见一抹纤细的身影,闯入了自己眼中。 沈若惜福身。 “王爷想要赏花,不如随我过来,我知道后院的哪处的花,开得最好。” 慕容珩微微颔首。 “好。” 二人一同绕过回廊,朝着后院更深的地方走去。 到书房处,沈若惜转身走了进去。 慕容珩跟着过去,顺手自然的关上了门。 沈若惜笑。 “翎王不赏花了?” “正在赏。” 慕容珩迈步,朝着她走去。 沈若惜开口。 “王爷是不是故意支走我父兄的?不过要是与我见面,日后可以寻一个妥当的机会,如今这样,不是太冒险了?” “是冒险。” 慕容珩一把捏住她的手腕,突然一个用力,将她抵在了身后的书架上。 “但是我等不及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是慕容珩疾风骤雨般的吻。 他攥紧她的下巴,力道强势。 似是要将她揉入骨髓。 沈若惜毫无招架之力。 她被迫仰着头,双手无力的抓紧他的衣襟。 墨色的蟒袍被她拽出几道褶皱,蔓延出旖旎的弧度。 “翎王……” 喘息的瞬间,沈若惜挤出几个字。 原本是想阻止。 可是声音染上一抹情·欲。 不像是拒绝,倒像是勾引。 沈若惜脸更热了。 慕容珩抵着她的鼻尖。 “叫我阿珩。” 沈若惜心跳加速,有些不好启齿。 慕容珩亲亲她的唇角。 “喊一声。” 带着诱哄的意味。 沈若惜开口。 “阿珩……” “乖。” 她的反应似是取悦了他。 慕容珩难得露出笑意。 他将人又亲了亲,之后才伸手,将她的衣服整理好。 他眸中的欲望如潮水般退去,又恢复了往日疏离冷淡的模样,脸色也有些苍白。 沈若惜关心道。 “你还好吧?” “无妨,只是这些天舟车劳顿,有些累到。” “我听冷霜说你有隐疾,发作起来很伤身体,能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已经很多年了,太医院判断是出生时候落下了病根,导致身体一直不好,不定时会有些头疼,忍忍就过了。” 他说得风轻云淡,但是沈若惜知道,定是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她忍不住握住他微凉的手指。 “若是日后我嫁给你,替你好好看看,或许能治好。” “你真的想嫁给我?” “当然,难不成你后悔了,不想娶我了?” 闻言,慕容珩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突然问道。 “沈若惜,为什么是我?” 她之前明明那么爱慕容羽的。 就算是对慕容羽死心了,找上谁不好,为什么找到他这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 “翎王俊美如斯,谁看了不心动?” 沈若惜笑笑,随后敛下眸。 “我知道你心中肯定有很多疑惑,但是阿珩,我对你是真心的,日后你会知道的。” 慕容珩转头,微凉的指尖将她散落的一缕鬓发别到耳后。 “好。” …… 回到东宫后。 慕容珩当天晚上便发烧了。 太医院忙成了一团。 冷夜守在一旁,无奈的摇了摇头。 哎。 自家主子明明不行,却还是要硬上。 估计是用力过猛,元气大伤。 等到太医退下后,冷夜大着胆子上前。 “主子,属下知道您很急,但是您先别急,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您要是真的倒下了,日后娶了沈大小姐,她后面的日子怎么办?” 慕容珩头顶着冰块,吐出一个字。 “滚。” “遵命。” 冷夜麻溜的滚了。 慕容珩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罗帐,眸光闪动。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47节 有时候,他还是觉得一切像是一场梦。 这么多年,沈若惜的目光,从来都不在他身上。 原本他只想用有限的生命,好好守护她。 可是她却突然给了他希望。 真的要得偿所愿的时刻,他却有些退缩。 她的余生还很长。 若是他不在,她该怎么办? 慕容珩心口闷闷,最终,缓缓闭上了双眼。 —— 第40章 赴宴 而此时慕容羽的府内,也不安宁。 三十大板,打得他皮开肉绽。 大夫过来看了,说他至少要七日才能下床。 慕容羽白着一张脸。 比起身上的疼痛,心中更是乱成一团麻。 短短一日,他失去了太多。 将军府的助力,父皇的信任,他的封号和俸禄…… 他所图谋的大业,此刻显得如此遥远虚妄。 宁兰雪在旁边哭哭啼啼,哭得他更加心烦。 “别哭了!” 一声厉喝,让宁兰雪瞬间噤声。 她咬着唇。 “殿下……您是不是怪我?” 慕容羽转头,对上了宁兰雪红肿的双眼,拧了拧眉,最终还是心软了。 他转头。 “兰雪,我问你,今日在乾元殿中,若是我没有阻止父皇处置你,你是不是准备将我结党营私的事说出来,以求自保?” 宁兰雪一愣。 随即举起手。 “我发誓,我对殿下一片真心,绝对不会出卖殿下!若是我有二心,不得好死!” “我就随口一说,你也不用发那么毒的誓言。” 慕容羽趴在床上,只觉得异常疲惫,想要休息。 身上的疼痛,却又让他睡不着,只能熬着。 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了沈若惜。 若是她在的话,是不是能配置什么药草缓解他的疼痛,而不是在这里无用的哭哭啼啼。 越想他越烦躁,忍不住开口。 “兰雪,你今日也累到了,先回兰苑吧,这里有下人在就行了。” “那殿下早点休息。” 宁兰雪起身,缓缓离开。 走出慕容羽的院子,她脸上的泪便收住了。 转而浮现一抹怨恨。 好不容易将沈若惜那个贱人赶走了。 怎么感觉如今的处境反而不如之前了? 真是见了鬼! …… 秋雨扫过,天气转凉。 武定侯府的夫人又以自己的名义,请沈若惜过去给秦承宣看腿。 但是沈若惜却没有再亲自去了。 而是让桃叶拿着方子,给武定侯秦眶,让他找信任的府医给秦承宣治疗。 而自己留在将军府,不怎么出门。 这段时间,一向不怎么回来的沈澈天天喜滋滋的回将军府。 慕容珩也来的勤快。 两个男人心情看起来都不错。 只有她爹沈天荣神色越来越忧郁。 尤其是看到慕容珩的时候,眉间愁绪更深。 转眼大半个月过去。 仁景帝发来请柬,要在宫中设宴,邀请朝臣贵女一同入宫。 这场宴会,主要是为弥补今年的琼林宴。 因为今年冀南水灾,从上而下提倡节俭。 琼林宴简单设置了一下。 如今慕容珩南下,济南水灾治理得十分顺利。 仁景帝龙颜大悦,便设了这场宴会。 沈若惜也接到了请柬。 她坐上马车,带着桃叶和冷霜,准备入宫。 沈天荣有些担心。 “若惜,你若是不想去……就不去了。” “爹,我只是和离,又不是越狱,难不成一辈子不见人了?” 沈天荣想想也是。 “那好,若惜,要是有谁欺负你了,你回来跟爹说,爹替你出头!桃叶,记得保护好小姐,还有……这丫头是谁?” 沈天荣指着冷霜,挠了挠头。 “说起来,上次我就想问了,若惜,你身边怎么出现了一个陌生丫鬟?” 沈若惜:…… 爹,你的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点? “她是冷霜,跟桃叶一样,是值得信任的人。” “大将军好。” 冷霜行礼。 同是习武之人,沈天荣一眼就看出她有功夫底子,估计还不低。 刹时更加放心了点。 他点点头,翻身上马。 几人朝着宫里行去。 到了目的地之后,二人便分开了。 宴会设了两个场地。 朝臣们在前殿。 而女眷们在后宫。 路上,冷霜在沈若惜耳边低声道。 “小姐,主子说了,若是有人惹您不快了,您尽管出气,有他兜着。” “嗯,知道了。” 沈若惜刚到玉和园,就听见一阵女子的谈笑声。 玉和园中环肥绿瘦,衣袂飘飘。 已经来了不少人。 沈若惜一出现,场上的嬉笑声,瞬间小了不少。 这段时间,沈若惜与慕容羽和离的事情,闹得纷纷扬扬。 成了整个京都饭后茶余的谈资。 此刻正主出现,众人眼中的异样掩都掩不住。 有好奇的,有惊艳的,有鄙夷的,有看热闹的…… 沈若惜镇定自若的穿过人群,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有贵女忍不住好奇,低声问道。 “沈大小姐,四皇子最近纳了侧妃,你知道吗?”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48节 “知道。” 沈若惜神色淡淡。 慕容羽被处罚后不久,就给了宁兰雪一个名分。 静悄悄的,没有仪式,也没通知任何人。 据说宁兰雪当天晚上砸了好几个杯盏,气得大哭。 当然,这些都是冷霜爬慕容羽的府邸墙头,偷看得来的消息。 那个贵女握着瓷杯。 “沈大小姐知道这消息,那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四皇子说么?” “若是见到他,我自会说一声恭喜。” 那个贵女眼见没吃到什么八卦,讪讪的闭上了嘴。 同时心底嘀咕。 沈若惜痴心慕容羽是满京都都知道的事。 如今这冷淡的反应,是真的放下了,还是故作坚强呢? “大家都来了啊!” 突然响起一个傲慢的声音。 众人转头。 只见一个曼妙的女子带着两个婢女,正朝着这边走来。 正是户部尚书的女儿,万思语。 她身穿华贵的蜀锦,脚上踩着金线缝制的短靴,头上一套金面流光溢彩,一看就价值连城。 户部掌管财政,其中的肥水不言而喻。 万思语每次出场,打扮都是最华丽的那个。 偏偏又没人敢说她奢侈。 因为她是皇后的表侄女。 万思语走向自己的位置,看见旁边的沈若惜,脚步一顿。 “你居然也来了?” 沈若惜掀起眸子。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她跟万思语从小就不对付。 也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万思语就一直对她很有敌意。 长大后二人更是针锋相对。 她喜欢慕容羽的事,也是万思语添油加醋的宣传出去,搞得人尽皆知,全京都的人都笑话她是个舔狗。 “我还以为你被四皇子一脚踹开,会悲痛欲绝在家寻死觅活呢,没想到还有力气过来参加宴会?” “万思语,你一天到晚的在外面闲逛,没想到消息这么不灵通,我是主动与四皇子和离,高兴都来不及,有什么寻死觅活的?” “别装了你,你明明对四皇子一往情深,肯定是他不要你的!” “说得那么肯定,你趴慕容羽床底听到的?” 听到这话,万思语一下怒了。 “沈若惜,你听听你说得什么粗俗不堪的话,简直下作!” 第41章 争吵 “那也比你这个长舌妇好,谁说我对慕容羽一片痴心,有人看到吗?万思语,还不是你造的谣,还是你更下作!” 沈若惜瞥了她一眼。 “我亲自提的和离,要是有疑问的话,你可以去问皇上,这事圣上亲自裁决,你在我这撒泼算什么本事。” “你!” 万思语简直要被气死。 她当然不敢问仁景帝。 她这么说,就是想让沈若惜难堪。 可是这贱人不仅丝毫没伤心的样子,还变得这么牙尖嘴利。 和离后受刺激疯了?! 万思语朝着玉和园入口处瞥了一眼,脸上的怒色突然消散,换上一抹戏谑。 “这事倒是不用问皇上,这不,当事人来了。” 沈若惜转头,看见宁兰雪穿着一件桃红色的罗裙,正朝着这边款款而来。 头插玉簪,耳坠明珠。 还真装的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万思语开口。 “这不是四殿下的侧妃么?幸会啊。” 宁兰雪笑道。 “万大小姐。” 万思语惊讶。 “你认识我?” “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贵气,近看更是人比桃花娇。” 这番彩虹屁,拍得万思语心花怒放。 她瞥着沈若惜。 “宁侧妃果然端庄识大体,不像某些人,粗鄙不堪,难怪四殿下独宠你!” “嗤~” 沈若惜笑出声。 万思语不悦:“你笑什么?” “我笑万大小姐与宁侧妃如此投缘,不如拜个把子互认姐妹?” “你胡说什么呢!” 宁兰雪一个勾栏出身的女子,怎么配跟她互称姐妹! 万思语这么明显的嫌弃,让宁兰雪脸色有一瞬的尴尬。 她看着沈若惜。 “沈大小姐,我知晓你不喜欢我,但是缘分这件事,可遇不可求,我与殿下情投意合,即使你再不甘,也没用的。”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甘了?” 沈若惜冷淡的瞥了她一眼:“宁侧妃今日倒是知书达理,看样子回去后学了礼仪,不至于像那日一样,在殿前差点摔倒贻笑大方。” 闻言,贵女们瞬间捂嘴。 又惊讶又好奇。 “真的啊,沈大小姐,上次宁侧妃差点摔倒了?” “这……恐怕是太紧张了吧,大家别笑了。” “宁侧妃以前也没学过礼仪,圣上面前惶恐,也能理解。” …… 各种议论声落在宁兰雪耳中,让她只觉得十分难堪。 她今日来,就是想改变这些贵女们对她的印象。 可沈若惜这番话,无疑让她成了小丑! 宁兰雪强行稳住心神。 “沈若惜,我如今也是四殿下侧妃,你这般辱我,实在不敬!” 沈若惜不为所动。 “那你尽管去跟四皇子告状。” 宁兰雪:…… 她跟慕容羽告状有什么用? 沈若惜如今这逮谁咬谁的疯样,慕容羽还真不一定是对手。 “沈若惜,看在你最近受了刺激,本侧妃不跟你一般计较,只是对你极其失望,同为贵女,你看看万大小姐,知书达理端庄毓秀,比起她,你差的太远了。” 万思语扬着头。 “宁侧妃,你得理解她,她被四皇子抛弃,成了一个弃妇,难免怨气大,不过沈若惜,你脑子不好,就不要出门发疯了!” 沈若惜暗自翻了个白眼。 宁兰雪别的不会,就会借刀杀人。 之前在王府装柔弱让慕容羽出头。 现在又让万思语为她说话。 真是好大一朵绝世大白莲。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49节 沈若惜喝着茶。 “又是一个没脑子的。” “你骂谁呢!” “谁接话就骂谁。” 闻言,万思语脸都气得发白。 正要跟她吵起来,突然听见一声冰冷的声音。 “沈若惜,多日不见,你现在嘴上功夫还真是了得啊!” 不远处,大公主慕容明钰带着几个宫女,朝着这边走来。 她的身边,正是盛装打扮的苏天菱。 一群人立刻起身。 “明钰公主千岁,天菱郡主福安!” 慕容明钰淡淡道。 “起来吧。” “明钰公主!” 万思语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立刻走过来,委委屈屈的看着她。 “今天我高高兴兴的过来赴宴,没想到一来就被一些没有规矩的东西坏了心情!” 慕容明钰眉头蹙紧。 万思语也算是她表妹,她自然要给她撑腰。 “沈若惜,你跪下,给思语赔个不是。” 沈若惜没动。 “臣女斗胆问公主一句,我凭什么要给万思语道歉?” “刚刚我都听到了,你辱骂思语,不该道歉?” “那是她该骂。” 沈若惜抬头:“明钰公主听到了我骂她,难不成没听见万思语骂我?她挑衅辱骂我在先,我不过是还以颜色。” 万思语跳脚。 “我说得是实话,你粗鄙无礼,活该被四殿下抛弃!宁侧妃虽然出身不如你,但是哪哪都比你强,我要是四殿下,也不会选你!” 闻言,慕容明钰眸光敛了敛。 万思语也是,怎么跟宁兰雪扯上了。 她这种出身,放在皇家是耻辱。 慕容明钰道。 “沈若惜,你跟宁侧妃之间有矛盾,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你不该辱骂思语,你道个歉,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万思语横插一脚,非要找骂,我也没办法,要道歉也是她道歉。” 慕容明钰没想到沈若惜居然这么不客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苏天菱不悦道。 “表姐,还跟她说什么废话?她对你对此不敬,直接按照宫里的规矩,给她几个耳光!” 慕容明钰抿着唇。 世家贵女都在这看着,今天要是不给沈若惜一点颜色看看,她作为大公主,面子往哪搁! 慕容明钰厉声道。 “来人,给我按住她,好好掌她的嘴!” —— 第42章 嫌弃 闻言,几个宫女立刻上前,撩起袖子,缓缓走过来。 就要掌嘴沈若惜。 宁兰雪坐在一旁,唇边勾出一抹笑意。 呵。 这个贱人,让她得意! 宫女抬手,朝着沈若惜的脸,就扇了过来。 然而手掌落下的瞬间,突然惨叫一声。 随即整个人都飞起来,撞到了旁边的柱子上。 冷霜收回自己的腿,站在沈若惜身侧,面色如冰。 “我看谁敢动我家小姐!” 慕容明钰一惊,随后大怒。 “沈若惜,你好大的胆子!” 她大喊。 “来人啊,给我拿下!” 随着一声令下,后宫中团团围上了一层侍卫,将沈若惜几人围在了中间。 场上的贵女们刹时惊成一团。 被吓到了。 不过也不乏幸灾乐祸的,想看看沈若惜吃瘪。 冷霜拦在沈若惜面前,板着棺材脸。 丝毫没有要服软的意思。 慕容明钰更怒了。 一挥手,侍卫们纷纷拔出刀。 “哟,真是好热闹啊~” 一声慵懒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园内紧张的气氛。 众人转头,看见皇后苏柳儿带着一众嫔妃,朝着这边过来。 秦海棠站在苏柳儿的左手边,穿着锦色的华服,头上的金钗上缀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极其闪耀。 远远看去,气势更是压了苏柳儿一头,格外显眼。 她的身侧,慕容明华扶着她 母女俩模样相似,但却美得各有特色。 秦海棠蹙眉。 “远远就看见这边闹哄哄的,搅得本宫过来赴宴的好心情都没了。” 众人赶紧跪下行礼。 苏柳儿唤了句“平身”,之后问道。 “明钰,这是怎么了,兴师动众的,连侍卫都上来了?” 不等慕容明钰开口,万思语急急道。 “皇后娘娘,是沈若惜不懂礼数对明钰公主大不敬,公主这是给她规矩!” 慕容明华扫了她一眼。 “母后是在问大公主,你急着抢什么话,我看这里就你最没有礼数!” 万思语生气。 正要说话,慕容明钰拦住她。 “母后,沈若惜确实是对我大不敬,您看,她甚至打了我的宫女!” 一旁的方蕙立刻抓住机会。 “沈若惜,你是越发没有规矩了,你以为宫里是你们将军府吗,容得下你胡来!? 皇后娘娘,明钰公主向来识礼数,今日居然生了这么大的气,可见沈若惜确实犯了大不敬,应该严惩!” 秦海棠好笑。 “方嫔这话明显是带了私仇,就你这气度这眼界,也不知道以前是怎么爬上了妃位的!” 方蕙被呛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以前靠得就是她的乖顺温和,让仁景帝逐渐放弃对她的偏见,晋为妃位。 可是自从沈若惜开始发疯后,她屡屡被逼得露出马脚。 都怪那个贱人! 苏柳儿开口。 “沈若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沈若惜上前,将事发缘由一五一十的告知了。 她端庄有礼,不卑不亢。 “臣女受这些污蔑不打紧,但是和离一事,是皇上和皇后娘娘亲自裁决,如今却被歪曲事实,若真被传出去了,众人还以为是皇上与皇后裁决不公,偏袒臣女,故而臣女态度强硬,争辩了起来。” 苏柳儿抬眼看向众人。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50节 “沈若惜与四皇子和离一事,已成定局,二人没有缘分,没什么谁抛弃谁,以后要是再有人乱嚼舌根,本宫绝对不客气,知晓了吗?” 众人跪下,齐齐应声。 苏天菱蹙眉道。 “皇后娘娘,虽然沈若惜这事,是万思语误会了她,但是她身边的婢女如此无礼,还敢对大公主的人动手,不严惩实在说不过去!” 慕容明华冷笑。 “她婢女也是护主心切,若不是她,沈若惜岂不是要受一顿冤枉毒打?这事谁挑起来的,就应该处罚谁,万思语,你挑衅的,我看第一个该罚的就是你!” 万思语一惊。 “这不关我的事,这……这是沈若惜和宁侧妃之间的事,要罚也是应该罚宁侧妃!” 慕容明钰也道。 “不错,思语是局外人,宁侧妃上次和离的时候不是在现场么?她却不开口澄清,任凭沈若惜被误会,应该罚她。” 闻言,一旁的宁兰雪脸色白了白。 这些所谓的皇家贵女,出了事就拿她过来顶罪。 她现在也是慕容羽的侧妃,她们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慕容明华转头。 “方嫔娘娘,宁侧妃毕竟是你的儿媳妇,你说怎么办?” 方蕙冷哼一声,看向苏柳儿。 “嫔妾听皇后娘娘的。” 她厌恶沈若惜。 但是也更恶心宁兰雪。 要不是这个贱女人,她和慕容羽怎么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苏柳儿扫了一眼宁兰雪,眼神冷淡 “宁氏,你对圣上与本宫的裁决,有什么异议吗?” 宁兰雪惶恐。 “妾身不敢。” “既然不敢,日后就安守本分,好好做你的侧妃,别再让我听见一些不入耳的流言。” “是。” 宁兰雪咬着唇,眼眶泛红,神情极其委屈。 她这一套对付男人有用。 但是宫里的这些女人,谁看不透她那点把戏。 秦海棠冷哼一声。 “装这可怜样子给谁看,本宫瞧着就心烦!” 宁兰雪只能将眼泪逼了回去。 苏柳儿走到上位,率先坐了下来。 其他人也依次落座。 慕容明华直接在沈若惜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苏天菱有些阴阳怪气。 “明华公主什么时候跟沈若惜关系这么好了?难怪今日帮她说话呢。” 慕容明华:“沈若惜是将军府嫡女,小时候经常入宫,我与她交好很奇怪吗?有这闲工夫,你不如问问万思语,什么时候跟宁侧妃交好的。” 万思语:??? 火怎么又烧到她这里了! “我与宁侧妃今日才正式见面,可谈不上关系好!” 万思语急忙撇清关系,随后瞪着身边的一个贵女:“咱俩换个位置!” 她的位置在宁兰雪的下方,她才不要离她那么近! 那个贵女无奈,只能与她换了。 宁兰雪坐在一旁,手指都掐肿了。 第43章 僭越 沈若惜看着她面色隐忍的样子,心中一声嗤笑。 寻常人家的女子,做了外室逼走正妃,都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宁兰雪这种出身,更加被人不齿。 她不会以为爬上了侧妃的位置,就能将自己做的破事全部抹去吧? 如今她正在风头浪尖,这个时候应该低调行事。 偏偏她按捺不住自己的野心,想急于证明自己的身份。 那今日的这些耻辱,她就要受着。 慕容明华探过身子。 “若惜,你与九哥是什么关系?” 沈若惜一惊。 转头看她,却见慕容明华眼神八卦。 “别这么看着我,是九哥派人与我说,让我照应你,当时听到这话,我可是差点惊掉了下巴,你与九哥有情况?” “我确实与翎王打过几次照面。” 沈若惜这话,算是默认了。 既然慕容珩让慕容明华照应她,说明她是值得信任的。 慕容明华“啧”了一声。 “我九哥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我说这么多年都没情况呢,原来是惦记着别人家的娇妻呢。” “咳咳~” 沈若惜被呛到。 顺了气之后,她伸手拿着旁边的糕点,吃了一小块。 觉得味道不错。 正准备再拿,却见一只小手比她更快。 将糕点给拿了过去。 沈若惜一低头,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正拿着她的糕点,吃得嘴上都是碎屑。 那双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她,让她心都萌化了。 慕容明华开口。 “明月,你怎么溜到这里来了?” 这是兰嫔的女儿,慕容明月,才五岁大。 慕容明月怯生生的看了她一眼,看着手里被咬了一半的糕点,有些不舍的放回了盘子里。 沈若惜当下忍不住笑了。 她将糕点递给慕容明月,握住她手的瞬间,感觉她手指一片冰凉。 当下有些疑虑,替她把了把脉。 却探到脉象虚弱。 沈若惜有些纳闷。 慕容明月贵为小公主,应该锦衣玉食的养着,怎么还营养不良? “明月,不得无礼,快回母妃这来。” 对面的聂玉兰发觉慕容明月跑了,急忙招手。 沈若惜道。 “兰嫔娘娘,没事的,明月公主很是可爱,讨人喜欢的紧。” 慕容明华将她抱到自己腿上。 “好久都没见明月了,小丫头长高了,喜欢吃哪个糕点,皇姐给你拿。” 见二人对慕容明月很是喜爱,聂玉兰的心放了一放。 秦海棠开口道。 “明月一段时间没见,怎么感觉还瘦了,兰嫔,回去我让宫里人送点补品过去,好好给孩子补补。” 听到这话,慕容明华扶额。 “我那没脑子的美人母妃又开始了,大庭广众的说这些话,不是打皇后娘娘的脸么?” 沈若惜同意。 确实是。 后宫一切事宜是由皇后主导,秦海棠这番话,不仅是僭越了,还会让人觉得是皇后疏忽,没照顾好明月公主。 “皇后宽容仁慈,应该不会与贵妃计较。” “也亏得皇后大度,换做别人,早就跟我母妃掐起来了。”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51节 苏柳儿坐在上位,开口道。 “明月确实比之前削瘦了一些,瑶光殿的下人们是怎么照顾的?” 说着,她吩咐旁边的宫女:“瑶光殿如今的主位是魏珍珍,她称病今日没来,玉芝,你回去跟她说一句,让她多注意明月公主的饮食。” 闻言,聂玉兰起身。 “多谢皇后娘娘体恤,明月在瑶光殿一直很好,只不过她这段时间有些挑食,才这般削瘦,并未魏贵人的过失。” “挑食的话,本宫之后多派几个御厨过去,看看有没有合明月公主口味的。” “嫔妾谢过皇后娘娘。” 聂玉兰起身,将慕容明月带到了自己身边。 沈若惜看着聂兰嫔低眉顺眼的模样,凑近慕容明华。 “兰嫔娘娘风华灼灼,难道不受宠吗?” 仁景帝的后宫,人本就不多。 聂玉兰身姿袅袅,容貌昳丽,而且又年轻。 不比秦海棠明艳张扬的美,自有一种弱柳扶风的柔美,是个男人应该都会心动。 但是却感觉她存在感很低。 “刚入宫的时候,我记得兰嫔很受宠的,后来听说是她自己避宠,慢慢的,父皇就不过去了,这些年她一直很低调。” “避宠?” “嗯,后宫之中,也不是人人都想恩宠过甚,越是张扬,越是危险。” 沈若惜笑。 “难怪你总是劝秦贵妃低调。” “哎,劝不动,所以我这个年纪,还一直不愿嫁人,就是怕我离开母妃身边,凭她那个脑子,被人给卖了。” 沈若惜被她逗笑。 之后想起什么。 “魏贵人现在怎么样?” 上次临走时,魏珍珍绝望的哭喊让她记忆尤深。 “现在应该是唤容嫔了,不过父皇虽给她封了嫔位,但是对她的恩宠反而没了,再没留宿过瑶光殿,不过怪不了别人,也是她自己路窄了。” …… 众人用过午宴后,苏柳儿带着众女眷,前往马场。 这是午后的娱乐项目。 女眷们坐在观众席,场中是表演马术的驯马师们。 又是马上挽弓又是跑马悬体。 各种花式表演,十分精彩。 但是贵女们的心情,却远不在马术表演上。 对面的观众席上,是朝臣与贵族子弟。 遥遥相望。 不少女眷拿着手帕挤在一起,一边说着悄悄话,一边笑得羞涩。 无非是在议论对面哪位男子更有魅力。 沈若惜坐在人群中,看向对面,一眼就找到了慕容珩。 其实不用刻意去找。 有的人就是这样,如同天边的皎月。 他一出现,其他的人就成了陪衬的繁星。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慕容珩也朝着她看了过来。 “翎王好像在看我!” 旁边突然传出一个激动的声音。 沈若惜身后,万思语捏着手帕,满脸都是惊喜。 苏天菱笑道。 “看你高兴的,翎王表兄向来不近女色,你还是别想多了,我看他就是随便看过来吧。” “但是我觉得他的眼神很炙热啊,跟以前不一样……” 万思语撇着嘴。 但是想到慕容珩确实冷心冷情,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她问道。 “天菱郡主,对面的世家公子,有没有你看上眼的?” “这个么,倒是还真有一个。” “谁啊?” 万思语的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 谁被苏天菱看上了,那可得倒了大霉。 有趣了。 —— 第44章 心上人 苏天菱笑了笑。 目光在对面沈澈的脸上一扫而过,带着浓浓的戏谑。 “之后跟你说,不过对方似乎有点傲骨,恐怕不会轻易拜倒在我裙下。” “能伺候郡主你,是对方的福气,要是不愿意,直接带回你的府里就是了。” 沈若惜转头。 “万思语,你打扮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嘴里就说不出个人话?对面都是王公贵族,你想劫就劫,平日里没少干当街强抢男子的勾当吧!” “我说什么关你什么事,沈若惜,你别以为我真不敢打你!” 苏天菱也冷笑。 “我们聊天,沈若惜,你急什么?” “既然你们当众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还怕别人议论?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们已经彻底不要脸,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了,就随口评价了一句。” 苏天菱嚣张惯了。 如今听到这话,扬起手就要给沈若惜耳光。 可谁知她一只手被人死死拽住。 冷霜捏着她的手腕。 巨大的力道让苏天菱一愣,疼得蹙了眉。 “贱婢,你干什么?” 一直没吭声的慕容明钰开口道。 “又是这贱婢,沈若惜,你身边这婢女如此不敬,非要本公主给她杖毙了才消停?” “原来皇姐听得见啊。” 慕容明华插过话:“刚刚苏天菱和万思语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没见皇姐吱声,现在倒是开始摆大公主的架子了?” 慕容明钰神色发冷。 慕容明华这死丫头,今天一再跟她作对! 她一直就不喜欢慕容明华。 在慕容明华出生之前,她是宫里唯一的公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可是慕容明华出生后,嘴甜又会说话,父皇就开始偏爱她。 而且明明她才是皇后嫡出的公主,她都没有自己的公主府,慕容明华却被父皇赏了公主府。 实在气人! “明华,我教训一个贱婢还容得到你置喙?” “那倒不是,我就是纳闷皇姐不斥责苏天菱和万思语,单单揪着沈若惜这边不放,是何道理?” 慕容明华笑眯眯的,说出的话却十分尖锐。 沈若惜适时接了一句。 “大公主为人公允,想来定不会只帮亲不帮理的,否则传出去,有损大公主名声,大公主,臣女说得可有道理?” 慕容明钰压着一口气。 不悦道。 “天菱,思语,你们都少说两句,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了你们胡言乱语?” 二人咬着牙,恨恨闭了嘴。 冷霜冷哼一声,也松开了苏天菱。 苏天菱捏着自己发疼的手腕,眼神恨恨盯着沈若惜。 这个贱人。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52节 梁子结下了! 慕容明华凑近沈若惜,低声问道。 “你怎么了,刚刚反应这么大?” 沈若惜眸光闪了闪。 还是说了。 “苏天菱看中的人,是我二哥沈澈。” “哦?” “就是那位,穿着绛色锦服的那位,是今年的状元郎。” 顺着沈若惜的话,慕容明华看了过去。 看见那抹清风霁月般的身影,她神色一怔。 虽然隔得较远,不能完全看清男人的长相。 但是也能感觉到他不凡的气质。 慕容明华眸光微闪。 脑海里自动浮现了一句话—— 鲜衣怒马少年郎。 而对面。 冷夜凑近慕容珩。 “主子,又是这个万思语和苏天菱,怎么感觉她们一直在找沈大小姐的麻烦?” 之前在玉和园的事,有主子的眼线。 一举一动他都知晓。 原本主子准备去给沈若惜撑腰,结果看沈若惜并未吃亏,就没去了。 慕容珩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戒,没有吭声。 此时,旁边突然有人过来,拿着一个竹筒。 竹筒里有很多竹签。 这里面是接下来的活动。 有骑射,打马球,蹴鞠,举重等娱乐项目。 若是谁有意参加,就可以抽签。 抽到什么就上场参加。 慕容珩伸手,从里面拿了一根。 “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九王弟居然也会对这些感兴趣了?” 慕容修凑过来,俊朗的脸上满是惊讶。 慕容珩看着他手里的竹签。 “你不也抽了?” “今日这么多世家贵女在,我自然得好好表现一番,在美人们面前搏个彩了,怎么,你也想要出个风头给哪家的贵女看?” 他话是调侃,没想到慕容珩转着手里的竹签。 淡淡应了一声。 “嗯。” 慕容修:! 他差点从座位上摔下去。 不是吧。 千年的铁树终于开花了?! 慕容修眼中的八卦简直是要溢出来。 “跟王兄说说,究竟是谁家的贵女这么倒霉……啊不是,这么走运,入了你的眼啊?” 不等慕容珩回答,旁边突然探出一个脑袋。 “端王兄,你抽中的是什么项目?” 说话的是慕容曜。 他是皇后所出,如今是最小的皇子,刚刚十五岁。 仁景帝疼爱这个小儿子,虽然还没及冠,但是已经给他封了“睿王”。 “马球。” 慕容修问道:“你呢?” “我是蹴鞠。” 慕容曜拿着手里的竹签,一笑,露出一对小虎牙。 他唇红齿白,长得十分俊秀。 又性子单纯,与几位皇子关系都不错。 即使是不好接近的慕容珩,也待他算是比较亲厚。 慕容曜又转头,朝着一直没有吭声的慕容羽道。 “四哥,你抽了什么项目?” “我是打马球。” 慕容羽朝着他挤出一个笑意。 随后就没再吭声了。 他心情不太好。 和离风波之后,他成了几个皇子中,唯一被褫夺封号的,虽然王府没被收回,给他留了点颜面,但是朝中人估计都看出了仁景帝对他的态度,一时对他都疏远了不少。 之前费尽心力结交的几位重臣,现在遇上他都避之不及。 简直不要太明显。 他就不明白了。 不就是舍弃了一个沈若惜,当真影响就这么大? 他越想越烦躁,眼神不自觉地朝着对面的女眷们看了过去。 找到了沈若惜的身影。 她穿着绛色的衣裙,头上插满珠玉,但是却不显得庸俗。 于她的美貌,反而是锦上添花。 在王府,她从来没有这么盛装打扮过,一直做低伏小。 导致他都忘记了,曾经沈若惜也是名动京都。 被人称是“京都第一美人”。 他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 捏着手里的竹签,他突然想,如果今日自己大出风头,沈若惜会不会将目光重新落到他的身上? 这个想法,让他心神一动。 居然有了一些动力。 此时,慕容曜又凑到了慕容珩身边。 “翎王兄,今日你居然也抽签了,真是稀奇,你抽中了什么啊?” 慕容珩拿着竹签,矜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意。 “打马球。” 第45章 不讲武德 “啊?你也是打马球啊,看样子只有我一个人是蹴鞠了。” 慕容曜似是有点失落。 慕容修将竹签放在自己身边的桌子上,端着茶慢悠悠的喝着。 “老九,你这身子骨,打马球能行吗?别颠两下就散架了,王兄可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端王兄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慕容珩也饮茶,眸中神色淡淡。 很快,场上马术表演退下,就到了王宫贵胄们上场的时刻。 先是骑射。 几场下来,由武定侯府的养子秦良夺得头筹。 众人喝彩的同时,有些惋惜。 “如果今日武定侯的嫡子秦承宣在,就轮不到秦良出风头了。” “别提了,秦承宣重伤在床已经好久了,恐怕再也爬不起来了。” “不一定,听说武定侯府找了神医,如今世子的腿已经好了许多。” “我也听说了,而且还听说他今日也来参加朝宴了,不过怎么没看到人?” ……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53节 听到四周的议论声,沈若惜目光顿了一下。 秦承宣? 他也来了? 也是,通过这些时日的治疗,他的腿应该好了很多。 也该出出门了。 沈若惜看了一圈,最终在一个角落的位置,看到了秦承宣。 他并未跟其他的贵公子们一样,坐在对面的雅座上。 而是坐着轮椅,靠在场外的位置。 身后跟着秦文言和两个随从。 沈若惜看过去,正好与他目光相对。 秦承宣扬起唇角,冲她笑了。 沈若惜微微颔首。 算是打了招呼。 “欸,我九哥居然要上场了?” 慕容明华的声音,将沈若惜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一转头,看向场上已经到了打马球的项目。 而对面,慕容珩正将手里的竹签递给过来的太监,起身似是准备入场。 “翎王会打马球?” “谁知道呢,反正我是没见过九哥运动。” 慕容明华调笑道:“莫不是为了博得美人一笑,要带病上阵吧?” 对面的男人们准备入场,而沈若惜她们这边,有太监拖着托盘,依次走过女眷身边。 托盘上分别放着要入场的贵公子们的名字。 若是觉得谁能拔得头筹,可以下注。 沈若惜押了慕容珩。 而慕容明华押了沈澈。 对上沈若惜疑惑的目光,慕容明华笑得一脸无害:“只准你押我哥,不准我押你哥?” 沈若惜:…… 哪个压? 怎么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沈若惜,你也押了翎王?!” 身后,万思语瞅见沈若惜在慕容珩的托盘上放了一枚玉簪,又惊又怒。 “你一个和离的女子,居然敢肖想翎王,你要不要脸啊!” 沈若惜不悦的瞥她一眼。 “下注了就是要肖想对方?又不止我一个人押了翎王,还有其他女眷也押了,你这意思,是大家都心思不纯了?” 听到这话,一旁其他的女眷纷纷朝着万思语看过来。 神色都有些不满。 万思语沉着脸。 “那能一样么?你二哥沈澈也上场,你怎么不押他赢,偏偏要押翎王,你就是居心叵测!” 沈若惜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 “所谓下注,自然是看谁赢面大就押谁了,再说了我押谁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 万思语被呛得一噎。 慕容明钰有些心烦。 她回头扫了一眼万思语。 “你能不能安静点,就会惹是生非!” 她这个所谓的表妹,简直蠢死了。 每次找沈若惜的不痛快,却讨不到半分好处。 简直窝囊! 苏天菱也慢悠悠的道。 “好了,思语,别吵了,翎王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看上的,你急什么。” 她慢悠悠的拿下自己手上的玉镯,放在了沈澈的盘中。 随后看向慕容明钰。 “大表姐,你押谁?” “我对此不是很感兴趣,你帮我随便押一个吧。” “我知道,你感兴趣的,今日没来。” 苏天菱笑得一脸暧昧。 慕容明钰勾起唇角。 “就你话多。” “说来咱们姐妹眼光还真是像,都看中了同一家的男子。” 苏天菱知道,慕容明钰倾心沈天荣的嫡子,沈樾。 不过沈樾两年前远赴边疆作战。 至今不曾回来。 苏天菱戏谑道。 “大表姐,你既然倾心沈樾,按理说要跟沈若惜这个未来姑子搞好关系,怎么还闹得这么僵呢?” “我堂堂大公主,难不成还要对她一个和离女低头,她配吗?” “大表姐说得是,你嫁将军府,是下嫁,是将军府的福分,到时候府里上下不是得捧着你,她沈若惜算是什么东西。” 一番话,说得慕容明钰唇边的笑意愈深。 对面,慕容珩已经将披风拿掉,卷起袖子,准备入场。 他里面是一身合身的劲装,玄色的锦服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 腰间一条月白色的腰带,更是显得宽肩窄腰。 站在那里自成一道风景线。 慕容修感慨。 “九王弟看样子是早有准备,要去出出风头给你的心上人看了?到底是谁啊,名字你不说,那你跟我形容一下,我自己去猜。” “好。” “那你形容,王兄洗耳恭听。” “人间绝色,举世无双。” 慕容修:…… 这算个什么形容? 什么都没打听到,还被无故喂了一嘴狗粮。 慕容修拉拉个脸。 “不说你别后悔,等会打马球我可不让着你。” “你先能上场再说吧。” 慕容珩扔下这句话,便迈步上场了。 慕容修一脸纳闷,正要跟上去,旁边的小厮将他拉住。 “端王,您别上去啊,您抽中的项目又不是这个。” 慕容修一脸纳闷。 “我不是打马球还能是什么?” 他将手里的竹签拿起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两个清晰的大字—— 举重。 慕容修:…… 好个慕容珩,不讲武德。 居然换了他的签! —— 第46章 袖子断了 场上,开始分为两场预赛,开始是慕容羽带领的一方,和吏部侍郎范秋带领的一方。 慕容羽骑着马,在场中驰骋穿插,不断进球。 最终赢得了胜利。 他穿着白色的劲装,身姿挺拔,意气风发。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54节 一时赢得了场上不少人的喝彩。 慕容羽脸上洋溢着傲气的笑。 他不自觉地朝着沈若惜的方向看了一眼。 却见她正侧着头,在跟旁边的慕容明华说话,压根就没看他。 刹时,慕容羽心中一沉。 说不出的不悦。 座上,有贵女忍不住道。 “四殿下风姿过人,宁侧妃好福气啊。” 宁兰雪露出一个娇羞的笑意。 “阿羽平日里不这样高调的,今日估计是来了兴致。” “宁侧妃平日里这样称呼殿下?” “阿羽喜欢我这样称呼他,私下我一直这样唤他,一时开心,我就忘记了,真是失了分寸。” 宁兰雪瞬间露出一个恼怒的神情。 却羡煞了旁边的几位贵女。 侧妃又怎么样呢? 后宅之中,得到丈夫的宠爱才是最关键的。 察觉到那些贵女们的眼神,宁兰雪心中十分得意。 憋屈了一整天。 现在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她目光紧紧落在慕容羽的身上,希望他能给予她一些表示,好让她更出些风头。 却见慕容羽转身,去场边休息了。 此时,场上开始了第二场比赛。 这是由慕容珩领导的一方,和国公府的世子带领的一方比赛。 国公府一直唯慕容珩马首是瞻。 而且慕容珩身体不好。 世子自然不敢多拉扯,很快就败下阵来。 最终,到了决赛。 慕容珩带领的队伍,与慕容羽带领的队伍交锋。 沈澈跟在慕容珩的队伍里,有些犯愁。 原本他是准备混进慕容羽的队伍,方便放水,还方便偷袭。 趁其不备打慕容羽这个渣男一个落花流水。 结果给他分到了慕容珩这边。 虽然慕容珩有权有颜有手段。 但是他虚啊! 慕容羽敛着眸,眼中尽是傲气。 “九王弟,你身体虚弱,为了公平起见,我让你一个球,否则别人说我胜之不武!” 慕容珩拉着马绳。 “本王觉得,你这个实力,还是没必要放水了。” 慕容羽面色一怔。 “我是好意,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配。” 话一说完,场上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沈澈差点笑出声。 好没素质。 就冲他这句话,等会慕容珩被打下马时,他一定舍身护他。 见状,慕容羽也不再废话。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正好,之前慕容珩抢他治理水灾,还有当着他王府面解围沈家的仇,他还记着呢! 这次正好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慕容羽拿着球杖,策马朝前。 慕容珩也冲过来。 球被慕容珩抢到。 慕容羽一愣,随即策马直追。 场上,两方人寸步不让,赛况激烈。 一时让场外的众人都看出了神。 时间过去,慕容珩方已经进了两个球。 而慕容羽的队伍却始终没有进展。 “真没想到,传言翎王身体欠佳,但是如今这般勇猛,实在让人惊艳!” “是啊,我看四皇子一直被翎王压制,真是没想到!” 听到身边人的议论,宁兰雪开口道。 “兄弟间比赛的游戏,阿羽没必要拼尽全力,大家看个热闹就好。” 言外之意,慕容羽在让慕容珩。 沈若惜抿着茶。 “是么?不过我看四皇子似乎并不像是谦让的样子,反倒是翎王气定神闲,看起来没有用全力。” 宁兰雪拉着脸。 “未到最后,胜负未知。” 沈若惜嗤笑一声,不再理会她。 场上,慕容羽的额上已经开始渗出了细汗。 不是累的。 是紧张。 他没料到,慕容珩的马上功夫居然这么好! 幸亏是个病秧子活不久。 否则,夺嫡的事,他想都不要想! 慕容羽拼尽全力,终于抢到了球。 他赶紧带着队伍,朝着对方的球门冲去,想要进球。 慕容珩骑着马很快就追了上来。 慕容羽一惊,做好了防备。 然而却见慕容珩没有要动的迹象。 他不禁有些纳闷。 一转头,看见慕容珩略显苍白的脸色,他瞬间了然。 估计是体力不支了。 呵。 他的机会来了! 不远处,沈澈看到这一幕,蹙紧了眉头。 渣男要进球? 这可不行。 关键时刻,他得出手了。 沈澈看准了角度。 他想好了,等会慕容羽要进球的瞬间,他就骑马直接冲过去。 撞他个人仰马翻! 逼近球门,慕容羽弯腰,就要将球送进去。 就在这一瞬间,慕容珩突然挥着球杖过来。 慕容羽一惊,刚想将球护住,却发现不对。 慕容珩打得角度不是球! 而是马腿! 他一球杖下去,马匹一声嘶鸣,高高扬起马蹄。 慕容羽毫无防备之下。 砰的一声! 重重摔了下来!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55节 屁股上刚好的伤,瞬间一阵撕裂。 疼得差点让他哀嚎出声。 而慕容珩球杖一拐,捞到球,直接朝着自己人那方来了个漂亮的传球。 场面瞬间扭转。 场上所有人都追着球跑了。 只有沈澈懵了。 他原本已经过来撞慕容羽了。 不想却见他的马匹突然发疯。 连带着自己的马也受了惊吓。 马嘶叫着猛地一甩。 沈澈大半个身子直接给甩飞了出去。 他控制不住,眼看就要落地,摔个狗吃屎。 突然一只有力的臂膀猛地拽住他的胳膊。 一拉。 沈澈跌入了一个宽阔又十分有安全感的怀抱。 他一转头。 对上了一双冷冷淡淡的眸子。 紧要关头,慕容珩救了他。 将他拉到了自己的马上。 与此同时,慕容珩这边的人也进了球。 随着一声锣响,比赛结束! 场上瞬间沸腾。 众人为这精彩的比赛喝彩不断。 满堂热闹中,只有沈天荣笑不出来。 他看着马背上两个身影交叠的美男子,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这这这…… 成何体统! 沈天荣一激动,打翻了手边的热茶。 洒在手臂上,烫的他鬼叫一声,一把将袖子扯起来。 动作太大,不小心撕裂了袖子。 旁边有人大喊。 “大将军,你袖子要断了!” 沈天荣:…… 他没断袖。 他儿子怕是要断了。 第47章 玉簪 马上,沈澈睁大眼,看着慕容珩俊美矜冷的脸近在咫尺。 吓得一激灵。 他赶紧翻身下马,朝着慕容珩拱手。 “多谢翎王搭救!” “没事吧?” “没……没事。” 闻言,慕容珩淡淡扫了他一眼,之后策马离开。 地上慕容羽被人扶起来,检查了一遍后,没受什么重伤。 只是臀部伤口再次撕裂,怕是又要养一养。 慕容珩策马悠悠经过。 见到他,居高临下的瞥了一眼。 慕容羽一肚子的火气。 “九王弟,最后那一球杖,你怎么打到了马腿上?” “打偏了。” 风轻云淡的语气,让慕容羽怒气更甚。 “什么打偏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没想到四皇兄不仅球技差,度量更是小,既然输不起,何必要上来丢人现眼。” 闻言,慕容羽差点气出内伤。 以前只觉得慕容珩寡言冷淡。 现在才发现,这家伙说话简直太毒了! 这场比赛以三比零结束。 慕容珩队伍里的王公子弟们,都受到了仁景帝的嘉赏。 赏赐的数额,根据他们下注盘里的首饰的价值,兑换成金银。 沈澈拿到自己的赏赐,吃了一惊。 赢了这么多钱? 旁边的小厮道:“状元郎好运气,下注的有一支价值连城的红宝石莲花金钗,可值钱了!” “莲花金钗?” 沈澈一愣,准备细问,小厮已经下去了。 除此之外,慕容珩作为主将,可以从贵女们的下注物件中,挑一件作为胜利品留着。 下注的托盘被呈上来。 里面珠玉金钗横七竖八,实在晃眼。 慕容修艳羡道。 “九王弟,你的那位心上人有没有下注啊?” 慕容珩扫了一眼面前的盘子。 忽然莞尔。 “有。” 说罢,他伸手,拿起了一枚雅致的玉簪。 慕容修凑过来,刚准备细看,却被慕容珩一伸手,放进了怀中。 “看你稀罕得,跟什么似的,不看就不看。” 慕容修闷闷的转开了脸。 场外的御座上,仁景帝抚掌大笑。 “好!好,真是精彩啊!好久没见珩儿这么意气风发了!” 他有些感慨。 小时候慕容珩还会跟他一起放风筝,玩蹴鞠。 可是年纪渐大,便见慕容珩愈加寡言冷淡。 明明年纪轻轻,却感觉他似乎已经看淡生死。 眼神不再鲜活。 今日慕容珩的表现,却让他很是惊喜。 此时,一个宫女过来,对着苏柳儿说了几句。 苏柳儿刹时露出一个笑意。 她说道。 “皇上,刚刚小厮说,珩儿挑了一枚玉簪,自己收起来了。” “哦?” 仁景帝眼神亮了亮。 那些下注的首饰,都是贵女们的。 虽然慕容珩赢了,但是按照他的性子,可能不会挑选。 就算挑了,大概率也是走个过场,不会上心。 如今他收了,难不成…… 想起之前慕容珩说自己有心上人一事,仁景帝瞬间来劲了。 “王德福,快查查,是哪家的贵女玉簪被珩儿拿走了?” 王德福立刻领命。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56节 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他走近仁景帝,低声道。 “回皇上,那枚玉簪的主人,是沈大将军的嫡女,沈若惜。” 闻言,仁景帝的笑意敛了敛。 苏柳儿也蹙了蹙眉。 而后她微微咳嗽一声。 “这么多首饰,珩儿应该是随手拿了一件。” 仁景帝也点头。 “那倒也是,不能凭借这个,就断定珩儿心意。” 他朝着沈若惜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叹息了一声。 他并非不喜欢沈若惜。 但是她是一个和离的女子,而且和离的对象,还是慕容羽,慕容珩的四哥。 于礼于伦,都不太合适。 场下,之前押注慕容珩赢的贵女们,都得到了双倍的赏赐。 与此同时,她们的首饰也被退了回来。 沈若惜扫了一眼。 见自己的玉簪不在其中,忍不住心神一动。 他是怎么认出来的? “翎王没有拿我的玉镯!” 旁边传来万思语气恼的声音。 她特地放了自己的玉镯,玉镯是上好的和田玉打造的,里面刻着她的闺名,一眼就能认出是她的东西。 可是慕容珩却没拿。 她咬着唇。 “翎王到底是拿了哪个狐媚子的东西!” 她一转头,四处张望 那些惹不起她的贵女们纷纷都摇头,不想被她盯上。 苏天菱眼尖,突然道。 “沈若惜的玉簪,似乎没拿回来。” “什么?!” 万思语大惊,随后气急败坏。 “翎王肯定是拿错了!” 她一个和离的女子,翎王才不可能看上她! 话虽如此,但是她还是控制不住心中的嫉恨。 死死盯着沈若惜,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她。 接下来的比赛,是举重。 慕容修被迫上阵,然后狼狈退场。 他捂着脸,在心里已经将慕容珩骂了千百遍。 为了自己的爱情,牺牲了他的颜面。 他做错了什么。 不就是风流了一些么! 最后的蹴鞠比赛,却发生了意外。 睿王慕容曜在比赛中,突然被吏部侍郎的儿子广佑给踢到了腿。 广佑长得高壮,又从小练武。 这一下,直接让慕容曜倒地不起。 场上顿时慌了。 仁景帝挥手。 “快,宣太医过来!” 一群侍卫上前,围在慕容曜身边,想要将他抬起来。 但是一碰他就叫疼。 顿时没人敢动。 “曜儿!” 慕容明钰大喊一声,提起裙摆连忙走了过去。 其他人也走上前。 见慕容曜抱着腿,疼得在地上呻吟,慕容明钰怒而转身。 一个耳光就狠狠抽在了广佑的脸上。 “大胆!你如此伤我弟弟,不要命了吗!” 广佑也是才十四岁的少年,当即跪下,神色惶恐。 “大公主恕罪,我……我不是故意的!” “还敢狡辩!” “皇姐……” 地上的慕容曜出声:“他不是故意的,比赛难免发生意外,你别怪他。” 沈若惜看着地上俊秀的少年,眸光敛了敛。 虽然是一母同胞。 但是慕容曜却要仁善得多。 见太医还没赶来,沈若惜上前蹲下。 “睿王,臣女也懂些医术,要不让臣女给你看看?” 慕容曜拧着眉,一抬头。 一张昳丽绝尘的脸闯入了视线。 女子黑发如乌云堆砌,头上插着一支金海棠珠花步摇,盈盈的眸子轻轻晃动,仿佛一汪无瑕的春水。 慕容曜突然就觉得有些拘谨。 “那……好吧。” 沈若惜看着少年白皙俊秀如美玉的脸,心底也“咯噔”了一下。 虽然这张脸比记忆中更稚嫩几分,但是绝对不会认错…… —— 第48章 抱不平 沈若惜看着少年白皙俊秀如美玉的脸,心底也“咯噔”了一下。 虽然这张脸比记忆中更稚嫩几分,但是绝对不会认错。 上一世她死后,魂魄飘在半空中。 看到慕容珩绝望呕血,死在她的坟前。 最后登基为帝的,是眼前的慕容曜。 年轻的帝王坐在龙椅上,目光冷冽的看着地上匍匐的臣子们。 狭长的眸微微敛起,眼尾泛出一丝猩红,带着嗜血的暴戾与威压。 与面前这个耳朵微红的少年,有着强烈的割裂感。 沈若惜垂眸,正要伸手去查探他的伤情,突然被一只手阻止了。 慕容明钰瞪着她。 “你那点医术,能看病吗?等太医过来!” “明钰公主,我的医术皇上和皇后娘娘都见证过,你大可放心。” “那也不必你看!” 慕容明钰眼中尽是嫌弃:“你一个和离的女子,还是别碰我皇弟!” 闻言,沈若惜直接起身。 她还不想费这个劲呢! 不远处,苏柳儿和仁景帝也移步过来。 看见地上痛苦的慕容曜,苏柳儿一眼落在沈若惜的脸上。 “沈若惜,你的医术本宫之前也见识过,你先给睿王看看吧。” 皇后开口,沈若惜只能从命。 “是。” 她正准备重新蹲下,却见一只手拽住她的领子。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57节 直接将她拎了起来。 沈若惜一抬头,对上一张淡漠而狭长的眸子。 是慕容珩。 他看了她几秒。 然后转头,看向苏柳儿。 “她一个和离过的女子,怎么能碰睿王?” 苏柳儿蹙眉。 “翎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和离之人还不能给人看病了?这是什么歪理?” “这话并非儿臣说的,而是明钰公主说的。” 闻言,苏柳儿一转头,惊讶的看向慕容明钰。 慕容明钰拧眉。 “母后,我是说过……” “简直胡闹!” 仁景帝插过话,十分不悦:“你作为大公主,一言一行应是表率,怎么当众说出如此过分的话来!” 当众被斥责,慕容明钰抿着唇,脸上一阵难堪。 只能垂眸。 “父皇,母后,儿臣知错了。” 仁景帝扫了她一眼,之后看向沈若惜。 “沈若惜,你给睿王看看。” 说着,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慕容珩。 怎么觉得…… 他是在给沈若惜抱不平? 据他所知,他这个儿子可不是什么路见不平相助的热心肠。 加上之前说慕容珩拿了沈若惜的玉簪,仁景帝心底又有了猜想。 沈若惜没空想太多。 她蹲下,隔着衣服,按着慕容曜的腿。 慕容曜原本是很怕疼的。 但是此刻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总觉得当着沈若惜的面喊出来……挺没面子的。 沈若惜按着他的脚踝。 “睿王乃真汉子,我检查的力度不小,你居然一言不发。” 慕容曜被夸,还有点不好意思。 他微微咳嗽一声。 “这点伤,我……啊!!!” 半句话被一声惨叫代替。 沈若惜按着他的脚踝,使劲掰了一下。 慕容曜毫无防备,当下发出了哀嚎。 嚎完之后他脸微红。 完了。 他的形象,无了。 沈若惜温和道。 “睿王殿下脚踝是脱臼了,现在已经归位,不过有些肿胀,回去用药草敷敷就好,小腿有些严重,应该是骨裂,需要治疗,这段时日怕是要卧床休息了。” 慕容曜长睫微扇,有些木讷的点点头。 眼角还带着一丝泪,看起来呆萌呆萌的,十分无害。 旁边,慕容明钰有些不甘心的道。 “你确定是脱臼?可别是误诊,让我皇弟没伤弄点伤出来了。” 沈若惜抬眸,还未说话,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 “明钰公主不必担心,臣的腿伤,也是沈大小姐治的,臣可以用名誉担保,她绝对不会误诊。” 秦承宣推着轮椅,缓缓靠近人群。 他看向沈若惜,温柔一笑。 衬着他那清隽温润的脸庞,当真翩翩世无双。 他淡淡道。 “沈大小姐,多日未见了。” 话语中莫名有一丝好久未见甚是想念的遐想。 这句话出来,旁人看秦承宣与沈若惜的目光,就有些不对了。 秦承宣坦坦荡荡,没什么觉得尴尬的。 通过几次的治疗与见面,他确实心悦她。 之前因为她是齐王妃,他不会贸然越矩。 但是现在她已和离。 她未嫁他未娶。 他的心意有何见不得人的。 而一旁,有两人的脸色不太好。 一是慕容珩。 另外一个是慕容羽。 他握着拳,心底一阵恼怒翻涌。 沈若惜,真是好样的! 才与他和离多久,居然就与秦承宣之间有了关系? 真是不知廉耻! 有秦承宣这么担保,慕容明钰也不好再说什么。 讪讪的闭上了嘴。 此时太医来了。 来得是太医院的左院判洛高洁。 洛高洁医术高超,尤其擅长骨科。 二人给慕容曜整治之后,得出了跟沈若惜一模一样的结论。 他看着慕容曜肿起来的脚踝,夸奖道。 “多亏沈大小姐如此果敢,才让睿王的脚踝没有发展得更严重,只需热敷两日就好了。” 沈若惜谦虚道。 “洛太医过奖了。” 此时,地上的慕容曜突然道。 “父皇,沈大小姐替我治了腿,应该有赏吧?” “有,自然有重赏!” 仁景帝大袖一挥,看着沈若惜,忽然道。 “沈若惜,你端庄秀雅,又惊艳才绝,不如朕给你赐一门好亲事?” 第49章 冲突 闻言,众人神色大惊。 沈若惜更是神色微变。 她正准备开口,一旁沈澈上前。 “皇上,若惜和离不久,如今突然赐婚,实在有些不妥。” 沈天荣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 沈澈:“再说微臣与父亲也十分不舍她马上嫁人,想要她在家久留一些。” 沈天荣:“是的是的。” 沈澈:“还请皇上收回成命,换成其他的嘉赏。” 沈天荣:“是是是。” 仁景帝笑道。 “沈爱卿不必如此惶恐,朕说笑呢,来人呐,赐沈若惜金镶玉玛瑙一对,以嘉奖她救治睿王有功!” 闻言,沈若惜才松了口气。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58节 “谢皇上。” 仁景帝笑了笑,微微转身。 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旁边的慕容珩,见他眸光眸光淡淡,看不出情绪。 仁景帝蹙眉。 猜错了? 还是说这小子藏得深? 所有的娱乐项目结束后,天色已经暗了,众人散去。 沈澈与今年的榜眼和探花郎被留下,与仁景帝一起共进晚宴。 沈若惜在慕容明华的盛情邀请下,也留了下来。 在秦海棠的小厨房用过膳后,她挑了些比较精致的吃食和补品,让二人带过去瑶光殿给明月公主。 月光皎皎,空气留香。 沈若惜与慕容明华走在小径上。 沈若惜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关于睿王殿下,你能跟我说说吗?” “十一皇弟么?” 慕容明华背着手,笑了笑:“睿王是皇后所出,其实我与他不熟,但是他自小就性格纯良,很是温厚,宫里的人都很喜欢他,包括父皇。” “睿王殿下……这么单纯吗?” “你怀疑什么吗?” “没有。” 沈若惜笑了笑。 只是上一世的慕容曜,与如今的慕容曜。 差的太多了。 上一世他登基的时候,是十八岁。 短短三年,当真会让一个人改变这么大吗? 二人刚靠近瑶光殿,门口的太监立刻前来行礼。 “明华公主千岁!公主怎么突然造访了,奴才这就去禀告里面的二位主子!” 他话音刚落,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摔东西的声音。 还有孩子的哭声。 慕容明华神色微变。 “不必了,我们自己进去。” 说着,她带着沈若惜和身后的奴才,快步走了进去。 声音是聂兰嫔的屋内发出来的。 二人一走进去,便看见地上撒了一地的糕。 魏珍珍披散着头发站在桌边,面色阴沉。 而对面的聂兰嫔则是护着明月公主在怀里,神色惊慌。 慕容明月似是被吓到,正在嚎哭。 “远远就听见瑶光殿内好热闹,这是怎么了?” 慕容明华声音微冷,迈步上前。 听见动静,聂玉兰和魏珍珍齐齐转头。 看见她,二人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魏珍珍神色更加阴沉。 她的目光落在慕容明华身上,闪过一丝怨恨。 看到她身边的沈若惜,刹时更加生气了。 “你们……你们果然是一伙的!” 沈若惜福身。 “容嫔娘娘,兰嫔娘娘。” 魏珍珍冷声道。 “你不用这么假惺惺,贱人,我上次就知道,你跟秦贵妃是一伙的!你们谋害我……” “容嫔娘娘慎言。” 慕容明华冷冷打断她的话:“父皇可怜魏家只剩你一人,又看你上次失去了孩子,给你抬了嫔位让你成为瑶光殿的主位,你若还不识好歹,真叫他彻底寒心!” “用不着你假惺惺!” “我用不着假惺惺,我只是觉得你愚蠢! 魏家犯了大错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你如今活着,就该好好为自己的将来谋划谋划,而不是做出上次那等蠢事!” 闻言,魏珍珍脸色一白。 她抿了抿唇,拂袖而去。 慕容明华转头,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宫女们。 众人赶紧将手里的糕点和补品放置下来。 “兰嫔娘娘,这是母妃送给明月的。” “嫔妾谢过贵妃娘娘了。” 聂玉兰笑了笑,转头看向她旁边的宫女。 “春儿,你带明月去旁边吃糕点,我有话要与明华公主说。” “是。” 等春儿将慕容明月带下去后,聂玉兰便主动道。 “今日让明华公主与沈大小姐见笑了。” 慕容明华问道。 “兰嫔娘娘,究竟怎么回事?” “容嫔今日来我殿中吃晚饭,可能是糕点不合她胃口,她发了点火,一点小事。” “你与她同为嫔位,虽然她如今是瑶光殿主位,但是也不应这么欺你。” 聂玉兰看着门外的夜色,淡淡道。 “无妨,只要明月能平安健康长大,这些小事我都无所谓。” 她叹气。 “况且容嫔前不久失去了家人,又失去了腹中的孩子,打击这么大,她心里有些不痛快也是正常的,我让让她也没什么。” 话已至此,慕容明华要是再自作主张给她出头。 那就是多管闲事了。 便也没再说话。 沈若惜开口。 “兰嫔娘娘,今日我看明月公主,有些营养不良,等会我给您几个药膳的方子,平日里您可以炖给她吃,味道好,而且还补血益气。” “是么?那谢过沈大小姐了。” “客气了。” 几人坐下,开始日常的寒暄。 而魏珍珍回到自己殿内,又是怒气冲冲的一挥袖。 将桌上的果盘都打翻了。 宫女上来收,却被魏珍珍给骂了下去。 荷花走过来,替她披上一件披风。 “娘娘,您别再发火了,一点小事,您何故这么动怒,实在伤身。” “小事?兰嫔明明知道我刚失去孩子不久,却在我面前哄着明月公主,做一副母女情深的模样,就是刺激我!” 荷花叹气。 “娘娘,兰嫔娘娘是宫中唯一愿意跟您说话的人了,您再这样,就真的没人跟您聊天了。” “我也不乐意跟她们打交道!” 魏珍珍一双严重尽是恨意:“之前我盛宠的时候,一个个巴结,现在我失宠,一个个的见到我,都跟见到了鬼一样,都是一群势利眼的东西!” “娘娘别胡说,谁敢这么形容您,奴婢去掌她的嘴!” 闻言,魏珍珍讽刺的笑了一声。 “荷花,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下面的人怎么说我么?我虽然不怎么出瑶光殿,但是也不聋,她们都说我是……疯子。” 话毕,魏珍珍突然一行清泪落下来。 “娘娘……” 荷花也红了眼眶。 她是魏珍珍的陪嫁婢女,与莲香一起。 走得时候,老爷和夫人让她们好好侍奉魏珍珍,说进宫之后,不仅是主仆,更是姐妹。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59节 谁知才不过一年多的时间,魏家家破人亡,魏珍珍也沦为了这不人不鬼的样子。 莲香死了。 魏珍珍肚子里的孩子…… 都没了。 盯着魏珍珍的小腹,荷花抿了抿唇。 “娘娘……我们上次……是不是做错了?否则,您至少还有个孩子……” 她做好了魏珍珍要掌掴她的准备。 可是却等来了一阵低低的呜咽。 —— 第50章 妇唱夫随 荷花抬起头。 看见魏珍珍捂着脸,眼泪疯狂滑落。 她眼神痛苦而悲痛,还交织着浓浓的悔意。 是啊,原本她应该还有个孩子的…… 她原本还有个孩子的。 是她自己…… 是她自己亲手害了腹中的孩子! 魏珍珍一阵哽咽。 “荷花,我想我爹了……还有我娘,和我兄长……” 她越说眼泪落得越凶。 而后,变成了痛苦绝望的大哭。 沈若惜和慕容明华出来的时候,听到一阵嘶哑的哭泣声。 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压抑。 是从魏珍珍的殿内传出的。 二人对视一眼,而后心照不宣的走出了瑶光殿。 两道倩影,逐渐消失在了夜色中。 聂玉兰站在门口,久久未动。 一旁,春儿过来扶着她,压低声音道。 “娘娘,明华公主……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聂玉兰摇头。 “不清楚,不过明华公主不是好事之人,本宫避而不谈,她应该不会深究。” 说罢,她垂眸,走了进去。 …… 外面,沈若惜与慕容明华并肩而行。 沈若惜开口道。 “容嫔也是命苦之人。” “宫里的女子,有多少得到了善终?” 慕容明华蹙了蹙眉,说道。 “其实我有些疑惑兰嫔的态度,即使是避宠不争,也不应该如此忍让。” “我也觉得疑惑,但是宫内之事我不了解,既然兰嫔娘娘不想事情闹大,那还是不多言比较好。” “你这样是对的,你看着宫里富贵滔天,但是却是吃人不眨眼。” 慕容明华低声道:“宫里子嗣这么少,一部分原因是父皇的女人少,另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夭折了很多,至于夭折的原因,谁又真的清楚呢?” 沈若惜没吭声,只觉得心底泛出一丝凉意。 深宫似深渊。 她还是避开得好。 二人走了一阵,到了一处园中。 慕容明华突然一拍脑门。 “哎呀,我突然想起,母妃交代我去皇后那还有点事,我得赶紧过去。” 她笑道。 “若惜,你在此处等着,等会冷霜会接你出宫,我就先走一步了。” 说罢,不等沈若惜反应,一个转身,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沈若惜站在园中,看着面前幽深的湖水和两边的烛火,有些懵。 说走就走了?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刚准备找处地坐下等待,突然见一道身影掠过。 “谁?!” 她一惊。 随即一只手紧紧捂住她的嘴,带着人就进了旁边的偏殿。 沈若惜瞪大眼。 几乎是立刻从袖中掏出银针,朝着对方的大腿就扎了两针。 身后响起一声闷哼。 刚准备再扎,突然感觉不对劲。 鼻翼间萦绕的淡淡的清冽的檀木香味。 如此清雅,又如此熟悉。 捂着她的手松开。 沈若惜转身,对上了一张俊美绝伦的脸。 慕容珩淡淡的眸子染上一层邪肆。 “这么凶,像是以前父皇养的一只猫。” 说罢,他撩起蟒袍。 将腿上的两根银针给拔了出来。 不知道她扎得什么穴位。 大腿又疼又麻,差点站不住。 沈若惜抬起那双盈盈美目,有些无语的瞪了他一眼。 “翎王大半夜的,扮什么贼?幸好只扎了两针,要是我再两针下去,你不仅会倒地不起,还会伤到男人的根本。” 说完,她想了想。 反正他已经不行了。 伤就伤了。 也没啥。 “看你似是有些无聊,给你找点刺激。” “没想到堂堂翎王,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沈若惜将他手里的银针拿来,小心翼翼的放进身上的针包内。 然后收进袖子。 还没捂好,胳膊就被人一拽。 接着跌入了一个满是药香的怀抱。 慕容珩搂着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指掐着她的腰。 鼻尖抵在她的脖颈,轻轻嗅了一下。 沈若惜身子一僵,酥酥麻麻的痒意瞬间遍布全身。 心如鼓擂。 慕容珩轻声道。 “放轻松点,本王又不会吃了你。” 沈若惜在心底忍不住嘀咕。 怎么吃? 说得好像你能行一样。 她手指轻移,落在慕容珩的大腿上。 “刚刚扎了你的穴位,可能会有一段时间的酸胀,我给你揉揉。” 说罢,她从他身上下来,双手按住他的小腿。 从下往上开始给他按摩。 慕容珩抓住她的手。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60节 “不用这么委屈。” “不委屈。”沈若惜将下巴放在他的膝盖上,微微仰头,动人至极,“能为翎王分忧,我高兴都来不及。” 上辈子他为了她血染銮殿,呕血而亡。 这一世她不过为他屈膝揉腿。 算不得什么。 然后刚揉几下,却见慕容珩弯腰。 一只手将她抱了起来,将她重新禁锢在了怀中。 沈若惜无奈。 “不揉的话你会酸胀的。” “就胀着。” 慕容珩声音缱绻。 他就是不想见她屈尊,即使是为他。 她应该是高高在上的。 应该是被捧在手心的。 若是她在下,那也一定是在床榻之间。 而不是现在。 慕容珩看着怀中的美人,越看目光越迷离。 他忍不住低头,唇落在她的唇角,轻轻落吻。 一只手抓住她细白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腰身。 像是一只慵懒的大猫。 不断调戏着手里的猎物。 他似乎很喜欢这样和她耳鬓厮磨。 沈若惜被他磨得气息不稳,耳朵都红了。 半晌,她扛不住。 “你身上有些烫。” “不用管。” “但是真的挺不正常的……” 沈若惜一摸他的额头,顿时大惊。 “慕容珩,你发烧了!” “……嗯。” 他悠悠点头,安静的看着她。 平日里冷淡的双眸,此刻氤氲上一层雾气,居然有些…… 可爱? 沈若惜咳嗽了一声,板着脸从他身上下来。 “手给我。” 慕容珩乖乖伸出手。 把脉之后,她松了口气。 只是寻常的发烧,没有更多的症状。 “不用紧张。” 慕容珩开口:“从小便是这样,我只要一累,就会病倒,吃点药就好了。” “你今日是打马球累到了?” 慕容珩沉默了一会。 而后缓缓点头。 沈若惜拧眉:“既然你有这个毛病,怎么还要上去,你是当真不惜命么?” “你在关心我?” 沈若惜:…… 这是重点吗? 她无奈的应了一声。 “嗯。” 听到她的回答,慕容珩眼底划过一丝亮色。 而后忍不住一把又将眼前的人儿搂在了怀中。 沈若惜严厉道。 “你还发着烧呢!” “让我抱一会。” 他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唇边弧度展开,宛若青松之上那一抹最纯白的冰雪消融,好看得炫目。 沈若惜被这美人计迷得有些发愣。 随后乖乖随他了。 慕容珩在胸口掏出一枚素雅的玉簪。 “赢了比赛,得到了你的发簪,值得。” 沈若惜好奇:“你怎么知道这发簪是我的?” “我见你戴过。” 沈若惜一愣。 这枚发簪,她记得就在茶楼约见他的那一次戴过。 这么小的细节,没想到他居然记得。 他当真眼里都是她。 慕容珩又开口。 “我准备过一阵子,跟父皇提赐婚的事。” “还是先缓缓吧。”沈若惜低声道,“我才刚刚和离,总得缓一阵,而且……皇上可能并不是很愿意你娶我。” 今日仁景帝当众说是赐婚,她后来反复琢磨,总觉得他是发现了什么。 “他愿不愿意不重要,你愿不愿意才重要。” “我……” 刚吐出一个字,慕容珩的吻却压了上来。 他用唇压制着她。 交缠间,慕容珩的声音从唇缝中溢出。 “不准拒绝。” 沈若惜:…… 她也没准备拒绝啊! 这狗男人想亲她就直说! 沈若惜仰着头,被迫接受他的掠夺。 可能因为发烧的关系,慕容珩身上的温度格外烫人。 她觉得自己也要被灼伤了。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声音。 “沈若惜呢?” “四王爷请回,我并未见到沈大小姐。” “本王明明见沈若惜来了这里,冷夜,你帮着她隐瞒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四王爷在说什么。” 是慕容羽! 沈若惜一愣,随即想要起身。 然而却见慕容珩一把按住她。 随后突然一个用力,将她按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更重的吻了下去。 沈若惜身子后仰,无处受力。 只能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这动作似是取悦了慕容珩。 他动作更大。 桌上的砚台被弄掉下去,发出响声。 外面再次传来了慕容羽的声音。 “里面有人?究竟是谁!”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61节 “四王爷说笑了,除了我家主子,还会是谁?” “我进去看看!” 慕容羽执意要进来。 沈若惜有些慌,睁大美目瞪着面前的男人。 慕容珩移开她的唇,贴着她的耳畔。 “已经和离了,还怕他看见?” “怕。” 沈若惜抱着他:“怕他看见,影响你的声誉。” 慕容珩一愣。 随即长睫微敛。 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眸中淌过一丝温柔。 外面,慕容羽已经与冷夜争吵。 快要动手。 慕容珩将怀中的人放下,替她整理了下衣襟和凌乱的发丝后,才转身,打开了门。 开门的瞬间,他眸中欲望如潮水般退去。 笼上一层疏离的寒意。 他目光直逼门口的慕容羽。 “有事?” 看见他,慕容羽一愣。 随即道:“我还是来找沈若惜的,她……” 沈若惜提着裙摆,慢悠悠的从慕容珩身后走了出来。 她冷声道。 “找我干什么?” 看见她,慕容羽勃然大怒。 “沈若惜,你跟翎王独处一室这么久,究竟在干什么?!” 沈若惜觉得好笑。 “不知道四皇子是以什么身份,过来质问我?” 慕容羽一怔,随后沉下脸。 “你刚刚与我和离,如今就过来勾引翎王,还要不要脸!” 慕容珩眸色发寒。 “沈大小姐是我请来的。” “你请来的?九王弟,你请这种女人做什么……” “看病。” 慕容珩打断他的话:“还有问题吗?” 闻言,慕容羽一时语塞。 看病? 孤男寡女,而且还是大晚上的。 在这里看病? 但是慕容珩面色微红,神态不对,显然是正在高烧。 似乎真的是发病了。 但是他仍然觉得蹊跷。 “看病为何不堂堂正正的看,非要在这殿中关上门看?” “本王爱在哪看,就在哪看。” 一句话,将慕容羽气得半死。 见慕容羽憋屈的样子,沈若惜心情大好。 她微微福身。 “翎王殿下,臣女就先行告退了。” 慕容珩点头。 沈若惜转身,走下台阶,朝着外面走去。 经过慕容羽的时候,她目不斜视。 甚至都没给个多余的眼神给他。 慕容羽突然有些暴怒。 她居然敢无视他! 这个曾经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女人,居然敢无视他!? 怒上心头,慕容羽猛地转身,一把拽住了沈若惜。 “你给我站住!” 巨大的力道,让沈若惜手腕一疼。 她拧着眉。 “疼!” “你装什么!我……” 唰的一声。 利刃出鞘的声音。 伴随着一阵寒光闪过,一把利剑朝着慕容羽的手臂直接砍了过去。 慕容羽急急松开沈若惜。 但是仍然被划了一道伤口。 要不是他撤得快,这只胳膊怕是要废! 冷夜低着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剑鞘,有些无语。 你清高。 你拿我的剑砍情敌。 “你疯了?!” 慕容羽震惊的看着手执利剑的慕容珩。 如果说刚刚是怀疑,那么现如今他已经是确定。 慕容珩对沈若惜…… 绝对不一般! “慕容珩,你还真看上了这个贱人?!” “管好你的嘴,再这么不干不净的,等会我不介意让你再也发不了声。” 慕容珩声音淡淡。 但是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 慕容羽抿了抿唇。 极其生气,但是却再也不敢造次。 他知道,慕容珩是真的敢! 他咬着牙。 “我只是想提醒你,与她搭上关系,于你没有好处!” 慕容珩眼神鄙夷。 “这话好像轮不到你说。”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柔柔的呼唤。 “殿下……” 慕容羽转头。 看见宁兰雪带着婢女站在不远处,正怯生生的看着他。 沈若惜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意。 “哟,你的侧妃来了呢,四殿下在为翎王操心的时候,怎么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就算我和离了,也比你的侧妃强。” 慕容珩拧眉。 “她什么身份,也配跟你相提并论?” 二人一唱一和,看得一旁的冷夜牙齿都发酸。 得。 还没成亲呢。 就妇唱夫随了? ——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62节 第51章 大胆 慕容羽脸都白了。 “沈若惜,你如今是越来越粗俗了!” “对对对,你的侧妃清高,简直就是高山之上一朵圣洁无比的白莲花。” 她句句拿着宁兰雪讽刺他。 一语双狗。 慕容羽怒得不行。 却又说不出话。 今天玉和园的事,他已经知晓了。 宁兰雪算是丢尽了脸。 即使她如今被抬了侧妃,教习了礼仪。 但是却还是被人看不起。 甚至连万思语都敢明晃晃的嫌弃她,不想跟她坐在一起。 这对于宁兰雪是耻辱。 可是对于他来说,又何尝不是奇耻大辱! “殿下,你受伤了!” 宁兰雪走过来,看见慕容羽流血的胳膊,瞬间花容失色。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他的手臂,想要看看。 看着她谨小慎微的样子,慕容羽心头却莫名的涌上一股无名火,异常烦躁。 都是因为她,如今他也跟着没脸面! 他一挥袖。 “一点小伤,算不得什么!” “可是……” “我没事,你不是在母妃那里么,怎么过来了?” “母妃说她要歇息了,臣妾就来找殿下了。” 听到这话,慕容羽就知道。 肯定是他母妃不待见宁兰雪。 刹时觉得更加烦躁。 他眼神阴郁的瞥了慕容珩和沈若惜一眼,转身就快步离开了玉和园。 宁兰雪愣了下。 随即也跟了过去。 看着二人的身影,沈若惜心底冷笑。 不是情比金坚吗? 倒是要看看,这对狗男女还能恩爱多久! …… 与慕容珩分别后,宫人带着沈若惜到了宫门口。 冷霜和桃叶早早就在等待。 “小姐。” 桃叶给她披上一件白底绿萼梅披风,关切道:“夜晚风大,您当心着凉。” “我二哥还没来吗?” “还没呢,小姐,皇上惜才,二少爷贵为新科状元,少不了要多应酬。” “那等等吧。” 沈若惜望着金銮殿的方向,终是有些不放心。 她吩咐道。 “冷霜,你去看看,我二哥怎么还没出来。” 冷霜微微颔首。 随即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此时,宫殿内。 沈澈脚步虚浮的踩着夜色,朝着宫外的方向走去。 身边的小厮阿昌扶着他。 “二少爷,您喝多了,慢点啊。” “一点酒而已,没事,天色晚了,得赶紧回去了。” 主仆二人走了一遭,阿昌摸着肚子,突然两腿成了内八的状态,扭扭捏捏的走着。 沈澈转头。 “你干什么,入个宫的功夫,你怎么背着我偷偷成了太监?” “不是,二少爷……我内急。” “内急就去如厕,我在这里等着你。” “您行吗?” 阿昌看着他染着红晕的脸庞,有点担心。 沈澈一笑。 “我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能被人轻薄了?快去快回。” “那好,二少爷,您别乱跑啊。” 阿昌麻溜的走了。 沈澈靠在一棵海棠树下,微微闭上眼,等着阿昌回来。 等了一会,身边终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缓缓睁开眼。 “怎么去了这么久,你……” 看见对面的人,沈澈半句话卡在了喉咙。 来得不是阿昌。 他面前站着一行人。 为首的是个女子,衣容贵气,姿态高傲。 而且还很眼熟。 是苏天菱。 沈澈酒刹时醒了一半。 “天菱郡主。” “状元郎好好雅兴啊,这么晚还不回去,在这做什么?” 苏天菱唇边蔓延出一抹悠然的弧度。 她在慕容明钰那聊到现在,正准备出宫。 不想却看见了这么一份大礼。 眼下夜色正浓。 此处又没什么人,只有沈澈孤身一人。 而且他还喝醉了。 真是老天都帮她。 沈澈淡淡应了一声。 “微臣在等人。” 他并不想与这位恶名在外的郡主有什么瓜葛。 态度便有些冷淡。 然而苏天菱明显不想放过他。 “状元郎好像是喝多了?正好本郡主要回去,顺便送你回府吧。” “不必了。” 苏天菱却似是没有听见一般。 她示意身边的人。 “去,扶着状元郎,带他出宫。” 她身后的几个随从立刻上前,团团将沈澈给围住了。 沈澈大惊,瞬间明白了苏天菱是想强抢他回府! 他怒极。 “苏天菱,我可是朝廷命官,大将军的儿子!你敢对我用强的?” 苏天菱讥笑出声。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63节 “那又如何?我父亲还是荣亲王呢。” 沈天荣这个大将军,早就退休,没什么实权了。 现如今是他嫡子沈樾掌管大权。 但是沈樾在边疆已经两年没回来了,山高路远,管得着京都的事吗? 苏天菱示意了一下。 “去,将他绑了。” 随从们立刻朝着沈澈动手。 沈澈原本是想要反抗。 然而他只会一点花拳绣腿,又醉了酒。 压根没有还手之力。 瞬间就被几人给压制住了。 他大惊,看见巡逻的侍卫经过,正想要呼救,却见苏天菱塞了块布在他的嘴里。 将他的呼救声堵在了喉咙。 她笑得畅快。 “状元郎不必惊慌,你生得好皮相,本郡主自会对你疼惜点,不会亏待了你的。” 沈澈眼珠了差点瞪出来。 这个女人…… 简直是胆大妄为! 他要是被这种禽兽一般的女人给糟蹋了,不如死了算了! 就在沈澈心如死之际,突然听见一声戏谑的声音。 “哟,苏天菱,真是巧啊。” 苏天菱猛地转身,看见她的身后,慕容明华负手而立,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苏天菱眯了眯眼。 “明华公主。” “你在干什么?” “一个恶仆冲撞了我,我正准备管教管教,明华公主还是先行离开吧,免得让您看见什么不适的场面了。” 苏天菱不动声色的让人挡住沈澈,想让慕容明华赶紧离开。 可谁知她反而上前一步。 “这么刺激的场面,还是让本公主见一见吧,苏天菱,你让开。” 第52章 搭救 苏天菱却没动。 她面色有点不好看。 “明华公主,这是我的家事,您还是别插手了。” 见苏天菱执意不让,慕容明华敛了敛眸,心中疑虑更重。 正疑惑,突然见一个小厮颠颠的跑了过来。 一见二人,立刻跪下行礼。 随即挠着脑袋,一脸懵逼的问道。 “奴才是来找我家少爷的,请问二位主子可见到我家少爷?” 慕容明华问道。 “你家少爷是谁?” “沈澈,当朝状元郎。” 闻言,慕容明华和苏天菱的神色都变了。 慕容明华微微挑眉,看向苏天菱的身后。 “我说这么大阵仗,搞半天你口中的恶仆,是状元郎?” 听到这话,一脸懵逼的阿昌瞬间瞪大眼。 啥?! 他家少爷啥时候成恶仆了?!! 苏天菱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意。 “明华公主,这事与你无关,今晚你若是当做没看到此事,我明日定会让人给你送上一份大礼。” 慕容明华嗤笑一声。 苏天菱当真是狗胆包天,竟然在宫里绑人! “本公主什么稀罕玩意没见过,稀罕你的大礼?” 她声音有些冷:“放了他,否则今晚,你怕是出不了宫了。” 这是要多管闲事了? 苏天菱手指握紧,心中涌上一团怒意。 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愤怒。 这是宫里,真要闹起来,她讨不了好处。 苏天菱沉下眸子。 对着身后的随从们厉声道。 “放人,我们走!” 她带着人,挥袖愤而离去。 等人走后,慕容明华转过头,看向面前的沈澈。 他拿下嘴里的布,缓了缓被钳制得有些发麻的胳膊,向慕容明华行礼。 “微臣多谢明华公主搭救之恩。” 虽然衣襟微乱。 但是他举止依旧端庄斯文,翩翩如玉。 “二少爷!” 阿昌鬼叫着扑上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二少爷,真是您啊!您怎么就成恶仆了?吓死奴才了!” “给我走开。” 沈澈将他踹开,随即朝着慕容明华道。 “明华公主,更深露重,微臣就不久留了,告辞。” “等会。” 慕容明华却喊住了他:“本公主救了你,你就这冷淡的态度么?站在那里,本公主有话跟你说。” 沈澈只能僵硬的站在了原地。 慕容明华走上前。 围着他,转了几圈。 随后夸赞道。 “往年都是探花郎才貌双全,姿容昳丽,然而今年却是状元郎如此夺目,难怪苏天菱惦记了你。” 沈澈没吭声。 只是垂着眸,眉头越拧越紧。 刚走了一个女流氓,现在又来一个? 但是这次,怕是没人能搭救自己了。 这都什么世道啊! 他忍了又忍,实在忍无可忍。 沈澈猛地抬头。 “明华公主,微臣……” 一抬头,对上了一张倾城明媚的脸。 她肌肤胜雪,双目顾盼生姿,缀在那张鹅蛋脸上,显得灵动俏丽,活色生香。 沈澈怔了一下。 与此同时,脑海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要是被她糟蹋了,好像也不吃亏。 慕容明华笑眯眯的盯着他。 “你要说什么?” “微臣……微臣十分感谢公主的搭救之恩,若是日后有生命微臣能帮得上的,一定竭尽所能。” “这可是你说的。” 慕容明华道:“那日后,我若是有事找你,你可得无条件满足我一个要求。”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64节 “只要公主不让微臣做背德之事,只要您提的要求,微臣定当尽力。” “那就说好了。” 慕容明华唇边笑意更深:“夜色深了,状元郎就先回去吧,本公主让人送你和你小厮出宫。” 说着,她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几个侍卫。 让他们护送沈澈。 随即微微转身,朝着后宫的方向走去。 离开的时候,沈澈看见她乌云般的黑发中,插着一支红宝石莲花金钗,在烛火下泛着耀眼的光彩。 * 宫门口,沈若惜等了半晌。 终于等来了冷霜。 她摸着下巴,表情深思。 而且似乎还夹杂着一丝…… 愉悦? 沈若惜问道。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见到我二哥了吗?” “见到了我,我去的时候,二少爷正被人绑了。” “什么?!幸好你过去了,绑我二哥的人,你收拾了吗?” “那倒没有……我没来得及出手。” 她趴在墙头,看了一出美女救英雄的好戏。 冷霜看向沈若惜的身后:“二少爷来了,您还是亲自问他吧。” 沈若惜转头,果然看见沈澈带着阿昌,脚步飞快的朝着这边走来。 沈澈急匆匆的。 “若惜,抱歉,二哥有事耽误了一会,咱们快走。” 说着就要上马车。 沈若惜拦住他。 “二哥,发生什么事了,你慌里慌张的?” “一言难尽!” 身边的阿昌接过话。 “大小姐,太可怕了,二少爷差点被一个女流氓给强抢回府了!幸好之后又出现了一个女流氓,救下了二少爷。” “住口,那是明华公主,岂能把她跟苏天菱那种女人相提并论!” 沈澈呵斥了阿昌一句。 随即揪着他的耳朵:“还不是因为你,大晚上的突然内急,差点给我祸害了。” “人有三急,这也不能怪奴才啊,而且……要怪也只能怪二少爷您长得太招人了啊……” “我看你这个月的工钱是不想要了!” 从二人的对话中,沈若惜终于明白了来龙去脉。 “苏天菱竟然敢在宫里直接绑你?” “那女人有什么不敢的,她仗着自己父亲是荣亲王,不知道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闻言,沈若惜拧眉。 眸底冷意闪烁。 当今朝局,其实主要还是分为两大阵营。 翎王慕容珩,荣亲王苏晟。 将军府虽然也掌着兵权,但是如今都在边疆,由她大哥掌管。 朝局之中,主要还是以慕容珩和苏晟马首是瞻。 苏家祖上三代都是朝中重臣。 族中出过三位皇后。 不仅积累了强盛的兵力和权力,身份也是尊贵无双。 仁景帝性格仁善。 不足以压制荣亲王。 虽然众人不敢明说,但是内心都知道。 慕容珩身体不好命不久矣,等他一死,这天下究竟姓什么,还不一定呢。 沈若惜道。 “幸好,这次遇上了明华公主,二哥,你之后可得要当心了。” “你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么?咱们回去。” 沈澈朝着沈若惜伸出手,准备将她扶上马车。 沈若惜点点头,将手搭在他的掌心上。 正准备上马车,突然听见一声呼唤。 “沈大小姐。” —— 第53章 等你 她转头,看见不远处的暗处,缓缓驶来一辆华贵的马车。 车帘被掀开,秦承宣那张清风霁月般的脸,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小厮将他从马车上背下来,让他坐在了轮椅上。 秦文言推着他,朝着沈若惜走了过来。 沈若惜打了声招呼。 “世子,还有表少爷,真是好巧,这么晚了,居然在这里遇上了你们。” 秦承宣目光微闪。 还没说话,秦文言便开口道。 “沈大小姐,不巧,其实我们一直在这边等了许久。” “哦?” 沈若惜惊讶的看向秦承宣。 却见他笑道:“别听他胡说,没有等太久。” 他有些不自在的垂了垂眸。 “之前你一个人在,又是晚上,我怕过来见你,会让人误会,有损你的清誉。” 闻言,沈若惜心里微暖。 她问道。 “世子找我有事?” “多亏你,我的腿如今已经好了许多,一直想亲自跟你说声谢谢,但是没寻到机会。” 话毕,他伸手,秦文言递给他一个精致的木盒。 秦承宣拿过去。 “这是我一点心意,希望沈大小姐不要嫌弃。” 沈若惜正要推辞,却听见他道。 “这里面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我受你这么大的恩惠,沈大小姐若是这都不收,实在叫我于心不安。” 闻言,沈若惜动作一顿。 沈澈上前道。 “既然世子开口,那我就替若惜收下了。” 秦承宣露出一个笑意。 “那再好不过,今日状元郎意气风发,实在耀眼,听说已经要赴任翰林院,以后得喊一声沈大人了。” 沈澈干笑一声。 “过奖了。” 意气风发? 是指他倒在慕容珩怀里,还是差点被苏天菱套麻袋抢了? 这糟心的一天。 送完了东西,秦承宣目光在沈若惜身上看了一阵。 之后道。 “天色已晚,那我就先回侯府了。” 秦文言推着他,二人准备离开。 沈若惜开口道。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65节 “等等。” 她上前道:“世子,我有几句话,想与你单独说说。” 秦承宣点头。 屏退左右后,他问道:“沈大小姐,怎么了?” “我已经多日没有去武定侯府给你亲诊了,明日我亲自去侯府一趟,不过此事还请世子不要声张。” 秦承宣眼神亮了亮。 “好。” 不过反应过来,又觉得有些纳闷。 不明白为什么这件事,要单独跟她说。 但是她总有她的道理。 等秦承宣走后,沈澈问道。 “若惜,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明天亲自给世子看腿。” 沈澈愣了几秒。 “若惜,你该不会是对秦承宣有什么心思吧,不是二哥说话难听啊,他那双腿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你可是要三思啊!” “二哥,你想多了,我与世子之间清清白白,我对他一点龌龊的心思都没有。” “那你为何要亲自去?” “世子的腿,让我有些不放心。” 沈若惜拧眉:“算算日子,好得实在太慢了,我觉得有些蹊跷。” “你怀疑有人做手脚?”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她的确怀疑,所以才单独与秦承宣说她明日亲自过去,并且不让他声张,为得就是不打草惊蛇。 沈若惜叹息一声,正要上马车,突然听见一声厉喝。 “沈若惜!” 沈若惜一转头,只见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马车还没停稳,慕容羽便从里面跳了下来。 沈若惜眉心一跳。 这玩意究竟是怎么回事,阴魂不散! 她看也没看慕容羽一眼,转身就要走。 慕容羽追上来。 “沈若惜,你给我站住!” 他满脸怒意:“你真是可以的啊!刚刚在宫里勾引翎王,现在出来了又立刻私会秦承宣,我就说你一心要要与我和离,原来外面早就有了人!” 沈澈上前。 “我在这里,世子那边也带着下人,坦坦荡荡的见面,怎么就是私会了?” 沈若惜道。 “二哥,他眼瞎,你跟他解释什么,咱们回家。” “你站住!你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勾搭上他二人的?” 沈若惜回了他一个字。 “滚!” 慕容羽气得发抖。 他不受控制的出手,就要对沈若惜动手。 冷霜拦在他的跟前,跟他打了起来。 慕容羽手臂受了伤,很快就不敌冷霜。 被她压着胳膊不能动。 “沈若惜,快让这贱婢松开,否则本殿下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沈若惜走过来。 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对上她的眼神,慕容羽心神一动。 刚准备开口,却见沈若惜一伸手,一个重重的耳光就扇在了他的脸上。 “沈若惜,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你几次三番的纠缠我,我不跟皇上告御状就已经是客气了,你还想得寸进尺?” “我纠缠你?!” 慕容羽一脸不可置信。 沈若惜嗤笑一声:“不是吗?这几次,不是你非得贴过来找骂?” 她目光一转,看见不远处,宁兰雪正被人扶着要下马车,顿时勾了勾唇角。 “四殿下,还请你自重,我们已经和离了,你再这样纠缠不休,难不成还舍不得我?” “谁舍不得你!” “是么?呵,你跟条狗似的,每次看见我就要扑上来,我还以为你后悔了呢。” 听到这话,不远处的宁兰雪脚步一顿,面色极其难看。 慕容羽更是气极。 “满口胡言!我看见你就烦,何来的后悔!” 沈澈转头:“欸?四殿下,我可得说句公道话了,你每次见到我妹妹,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她身上似的,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说完,他“滋溜”一下。 也飞快的爬上了马车。 冷霜甩开慕容羽,跳上马车,缰绳一扯。 马车快速驶离。 留下慕容羽站在原地,气得差点吐血。 他一转头,对上了宁兰雪水盈盈的目光。 莫名有些心虚。 “你有着身子,怎么下来了,外面风大,进去马车里吧。” 说着,他率先钻进了马车。 宁兰雪咬了咬牙,也进去了。 第54章 发怒 车厢内,丫鬟绿枝跪在慕容羽身边,给他脸上涂了消肿的药膏。 之后又开始处理他胳膊上的伤口。 “殿下,您手臂上的伤口有点深,不能用力,这伤口又崩开了,需要重新包扎一下,您忍着点。” “嗯。” 慕容羽看了她一眼,随口道:“你是新入府的吧?丁乐贤眼光不错,招的丫鬟姿色好,还懂医术。” 绿枝脸上一热。 “奴婢多谢殿下称赞。” 宁兰雪走过去,将绿枝手里的纱布抢过来。 “你去外面,殿下有我就行。” 绿枝垂着头,出去了。 慕容羽疑惑:“你什么时候懂医术了?” “这点包扎的事,臣妾身看看就会了,妾身想亲自给殿下包扎。” 她话音刚落,慕容羽就“嘶”了一声。 疼的。 刚刚在沈若惜那里受了气,本就心情不好。 现在被宁兰雪笨手笨脚的一弄,瞬间有了火气。 “你怎么弄的?不会包扎就别动手,让别人来就行了!” 要是沈若惜在的话,她绝对会处理得很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慕容羽更烦躁了。 他厉声道。 “绿枝!” 绿枝重新进来,给慕容羽包扎好了。 被凶了几句,宁兰雪瞬间泪眼婆娑。 她靠在车窗边,默默垂泪。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66节 见她这样,慕容羽心里一时又有些不是滋味。 他放低声音。 “我今日心情不太好,说话便有点急了,你别哭了。” 宁兰雪突然道。 “殿下,你是不是后悔与沈若惜和离了?” 慕容羽一愣。 “你什么意思?” “我看这几次,殿下一见沈若惜就乱了方寸,难不成你对她余情未了。” “本王与她根本就没有过情爱,哪里来的余情未了!” “那你为什么一看到沈若惜跟别的男人子在一起,你就疯了一样的失去理智!” 宁兰雪也怒了。 她为了他,这些天不知道受了多少窝囊气。 可是慕容羽不关心她就算了,目光还一直落在沈若惜那个贱人身上! 她能不生气么! 慕容羽一愣,随即沉下脸。 “兰雪,你怎么变了?以前的你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现在却跟一个泼妇一样对我吼。” “那殿下究竟对沈若惜,是不是余情未了?” “我说了没有就没有,你不信就算了!” 慕容羽气冲冲的扔着这句话,随即靠在车厢内,不出声了。 想起宁兰雪刚刚质问的话,他心中愈加的烦躁。 回府后,慕容羽率先下了马车。 阴沉着脸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宁兰雪去了兰苑。 二人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吵架。 宁兰雪一回到房间,就砸了屋内所有能砸的杯盏。 “贱人!果然是贱人!和离了还阴魂不散,她怎么不去死!” 宁兰雪面目狰狞。 哪里有半分平日里的温柔娇弱。 荷香和绿枝跪在地上,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半晌,荷香壮着胆子。 “侧妃,您现在有身子,不能动这么大的火气……” 啪! 一个耳光重重的扇在了荷香的脸上。 “一天天的一副蠢样,看见你就心烦!既然知道我有了身子,还不知道给我端杯热茶过来!” “可……” 看着满地摔碎的杯盏,荷香泪眼汪汪的。 想反驳,但是又不敢吱声。 她爬起来。 “侧妃您别生气,奴婢……奴婢马上就去给您端茶。” 她转身跑出去了。 绿枝跪在地上,伸手去捡地上的碎片。 刚捡几个,突然一只脚踩上她的手背。 她的手掌瞬间按到碎片上,瓷片扎进嫩肉里,疼得她喊出声。 “啊!” 她抬头,对上宁兰雪阴冷的眼神,身子一抖。 “侧妃,奴婢是哪里惹您生气了吗?奴婢错了,请侧妃不要生气……” “你知道你错哪了吗?” “奴婢……奴婢……” “呵,看样子你并不知道自己错哪了。” 宁兰雪加大了力道。 绿枝叫得更加凄惨。 看着手底下溢出的鲜红,她哭得满脸是泪。 小丫头长得圆润可爱,哭起来更是惹人心疼。 宁兰雪心头的火气更大了。 她松开踩着她手指的脚,转而踹在她的胸口。 绿枝被踹得瘫倒在一旁,连忙又忍着疼痛跪好。 “侧妃,奴婢错了!奴婢哪里都错了,请侧妃息怒!” “要我息怒也行,我看见你这张狐媚子脸就觉得生气,你自己把脸给毁了!” 什么?! 绿枝刹时小脸煞白。 宁兰雪坐在玫瑰椅上翘着脚,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自己动手,将脸划了,否则明天就让丁乐贤把你发卖了窑子里!” “不……侧妃娘娘,求求您饶了奴婢,求求您了!” 绿枝跪在地上砰砰磕着头。 宁兰雪冷笑出声。 “现在知道怕了?之前勾引殿下的时候不是挺积极的吗?你要是不动手,等会失去了,可不就仅仅一张脸了~” “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勾引殿下!” 绿枝头都磕出了血。 宁兰雪却不为所动。 她管她有没有! 今天受了这么多委屈,回来不找几个下贱坯子消消气,她真要被气坏身子了! 见宁兰雪丝毫不心软,绿枝咬牙,颤抖着手拿起了瓷片。 而后,缓缓朝着自己的脸移近…… 外面。 荷香去丁乐贤那里讨了一套上好的茶具,之后快步朝着兰苑跑去。 跑得太快,差点撞上一个人。 一看,居然是慕容羽,吓得她赶紧跪地求饶。 “殿下恕罪!天黑奴婢没看清,请殿下恕罪!” 慕容羽拧眉。 “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是侧妃娘娘……娘娘要喝茶,奴婢过来拿茶具。” “怎么,兰苑现在连一套上好的茶具都没了吗?你们这些下人是怎么做事的!” 慕容羽有些生气,随即道。 “起来吧,正好我也去兰苑,一起过去吧。” 他今晚扔下宁兰雪回到房间后。 仔细想想,又觉得今天确实是有些忽视她了。 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就想来兰苑看看她。 荷香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之后跟在慕容羽身后,一起朝着兰苑走去。 二人刚踏进兰苑,就听见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慕容羽脚步一顿,随后看向身边脸色煞白的荷香。 “这是怎么了?” “奴,奴婢不知……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闻言,慕容羽一挥袖,加快了步伐。 刚进屋,就看见满地的狼藉。 桌椅东倒西歪,杯盏的碎片摔得门槛边都是。 而房间中央,绿枝正捂着脸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惨叫。 宁兰雪就坐在她的对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一向柔美的脸上,泛着阴冷得意的笑意。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67节 “兰雪?” 慕容羽惊讶出声。 —— 感谢友友们的催更小礼物,奋笔疾书中…… 第55章 动了胎气 宁兰雪猛地抬头,看见门口的慕容羽,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站起身。 “殿下,您怎么……” “你这是在干什么!” 慕容羽打断她的话,厉声问道。 “殿下,救救奴婢,殿下……” 见慕容羽过来,绿枝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朝着慕容羽爬去,抬起头,冲着他求救。 看见她的脸,慕容羽神色更是惊讶。 原本嫩白俏丽的脸上,此刻鲜血淋漓。 一道狰狞的伤口从眼角蜿蜒到下巴,极其骇人。 慕容羽指着她的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宁兰雪。 “这……是你做的!?” 绿枝痛哭流涕。 “殿下……” “殿下!” 宁兰雪跪下。 “一切都是妾身的错,妾身今日心情不好,又看你在车上对绿枝青眼有加,就吃了醋,回来就问她是不是存着别的心思。 这丫头说没有,为了证明自己的忠心,她还一时冲动,拿起瓷片就毁了自己的脸,以证她绝无二心!” 宁兰雪眼眶泛红,一副十分不忍的样子。 “妾身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说着,她一把抓住绿枝的手腕:“绿枝,你怎么这么傻!你是我的贴身丫鬟,我怎么会不信你,我只是今日心情差了点……” 对上宁兰雪那双朦胧的泪眼,绿枝只觉得心底发冷。 她忍不住抖了一下,想要说出真相。 但是却感觉到宁兰雪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 她在威胁她! 绿枝只觉得喉头发紧,仿佛被一条毒蛇缠住,一股寒意遍布全身。 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没敢说实话。 “侧妃娘娘,是我冲动了,惊吓了您……” 她话音刚落,宁兰雪立刻捂住自己的肚子。 “殿下,我觉得肚子有些发紧,好难受……” 闻言,慕容羽有些紧张。 他吩咐井六。 “快,去叫府医!” 说罢,一弯腰,将宁兰雪给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她肚子里有他的骨肉,可不能有事! 宁兰雪动了胎气是大事。 府里下人们立刻紧张起来,赶紧过来将房间收拾好,又喊了府医过来。 绿枝捂着鲜血淋漓的脸站在一旁,也没人在意她。 很快,府医张奇就背着药箱来了。 他给宁兰雪把了脉。 探了好一会,他也没说话,只是眉头微蹙。 慕容羽很担心。 “究竟怎么样了?” 张奇起身:“启禀殿下,侧妃娘娘这是肝火过盛,动了胎气,需要保持心情愉悦,多卧床休息,万万不可再动怒了。” “没事就好。” 慕容羽松了口气,随即转身看向一旁的绿枝,语气愠怒。 “以后别动不动的就寻死觅活,你自己贱命一条,吓坏了侧妃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你担待得起吗!” 绿枝低着头。 “是……” 宁兰雪拽着他的袖子。 “殿下,算了,别怪她了,这丫头就是冲动了点,只要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就好。” 慕容羽对着绿枝挥了挥手。 “你下去吧!” 绿枝红着眼退下了。 宁兰雪拉着慕容羽的手指,低声道。 “其实妾身真正生气的,不是绿枝,而是怕殿下的心不在我这里了。” “你别胡思乱想,我如今只有你一个人,心不在你这里,能在哪里?” “那日后呢?殿下这辈子,是不是只会有我一人?” 闻言,慕容羽却没正面回应她。 而是摸了摸她的脸。 “你先好好休息,等会我让厨房给你炖一碗燕窝,别胡思乱想了。” 宁兰雪乖乖点头。 确定她的肚子没事,慕容羽才带着随从离开。 一走出兰苑,他立刻转头,吩咐身边的井六。 “你去查查,绿枝的脸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殿下。” 井六忍不住问道:“殿下,您对绿枝那丫头,难不成……” “胡说什么,我什么身份,会在意一个奴婢?”慕容羽眼中闪过一道暗芒,“我要确定,她脸上的伤,究竟是如侧妃说得那般,还是另有隐情。” 他并不在乎一个丫鬟的贱命,他在乎的,是宁兰雪。 这段时日,宁兰雪有时候一些行为,出乎他的意料。 记忆中那个纯洁善良温柔体贴的女子,似乎越来越远。 他要搞清楚,他付出大代价宠着的枕边人,究竟值不值得! 屋内。 宁兰雪扫了一眼身边战战兢兢的荷香,神色慵懒。 “出去把嘴给我闭严了,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奴婢知道!请侧妃放心,奴婢什么都不会说!” “下去吧。” “是,奴婢退下了。” 荷香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等她一走,宁兰雪立刻看向一旁的张奇。 “张大夫,你之前给我使眼色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我真的伤到了胎儿?” 闻言,张奇看了看门外。 确定没人后,他压低声音道。 “侧妃娘娘,事情比较重大,刚刚殿下在这,我不敢贸然开口啊。” “究竟是怎么了?” “您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 闻言,宁兰雪的脑袋空了几秒。 之后她瞪大眼。 “什么意思?什么叫没了?!我好端端的没一点不适,怎么就没了……” “您别激动。” 张奇为难道:“胎儿三个月前,都比较虚弱,容易发生意外,其中不乏自行停止生长的,就例如您……您这是胎停了。”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68节 “停……停了?!” 宁兰雪一脸的不敢置信:“可是明明没有见红……” “时间问题罢了,再过不久,您就会见红自动流产的。” 闻言,宁兰雪微微睁大眼,一下子靠在了床边。 她面无血色。 没了…… 她的孩子没了! 不行……绝对不行! 没了这个孩子,她就没了筹码。 方蕙原本就看不上她,她还想着生个世子,抬高自己的位置,以后母凭子贵呢! 还有慕容羽…… 宁兰雪一双柳眉紧紧蹙着。 若是说以前,她倒是觉得慕容羽对自己有几分真心。 可是现在,慕容羽对沈若惜那个贱人的态度,让她有些看不懂了。 她还真害怕他知晓这件事。 “我多久会自行流产?” “这个……不能确定,也许是几日后,也许是半月后,应该不会超过一个月。” “行,我知道了,总之这件事你先烂在肚子里。” 张奇点头。 “侧妃娘娘自入府以来就对我多加照顾,您放心,我一定帮您守住这个秘密的。” “你知道就好。” 宁兰雪从一旁的妆匣中,摸出一对金手镯,递了过去。 张奇两眼放光,惊喜的接过。 “多谢侧妃娘娘!” “下去吧,走的时候,跟丁乐贤说一声,让他今晚处理了绿枝那个贱婢!” 说不定就是因为她在面前碍眼,惹自己生气。 她才会胎停! 张奇连连点头,之后退下了。 宁兰雪靠在床边,摸着自己的肚子,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这个孩子,如果不能生下来。 那么也绝不能就这么白白流掉了。 她一定得发挥他最大的价值! 第56章 丢脸 次日。 晴光霁霁,天朗气清。 是个好日子。 将军府内,来了一位贵客。 慕容珩端坐在后院的凉亭中,一只手捻着一枚棋子,轻轻敲着面前的白玉棋盘。 他的对面,沈天荣双手放在膝上,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翎王殿下,您近日……似乎常来臣的府中。” 慕容珩:“有吗?” 沈天荣:…… 这才月中,你这个月算上这次,都来八回了! 你说有没有! 而且来就来,现在还带礼物来了。 搞得他很害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但是这话打死他不敢当慕容珩当面说。 沈天荣讪笑。 “翎王殿下,臣等会还有要事,得出门一趟,您看?” “大将军有事就先行离开吧。” 慕容珩俊美的脸上,神色淡然:“本王再等等。” 沈天荣:? 等等? 等什么? 等他儿子吧。 没想到慕容珩还是个执着的。 但是执着也不会有结果啊! 且不说他们在一起,是有伤风化。 他儿子沈澈,也不像是有断袖之癖啊! “大将军。” 一声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天荣抬头,见慕容珩开口道:“你不是有事要出门么,尽快去吧。” “那臣就先行告退了。” 沈天荣心里嘀咕。 这都叫什么事,到底是他家还是慕容珩的家啊。 在自己家居然被外人催着走。 临走之时,沈天荣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翎王殿下,沈澈近日去翰林院赴任,事情繁多,很少回将军府了。” 说罢,他一拱手,转身走了。 冷夜有些疑惑的看向慕容珩。 “主子,大将军好端端的提沈大人干什么?” “不清楚。” 慕容珩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他将棋子落下,突然见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端着一碗热茶,正扭着腰身朝着这边走来。 她穿着艳丽,头上插满玉簪朱钗,显得十分笨重。 “站住。” 女子行为实在有些古怪,冷夜当下就拦下了。 他狐疑的道。 “你是将军府的丫鬟?” “我不是丫鬟,我是将军府的表小姐,听说翎王殿下来了,特地过来给他奉茶的。” “表小姐?” 冷夜拧了拧眉。 随即想了起来。 之前似乎是听说过,沈天荣有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亲过来投亲。 难不成是这位? “知道了我的身份,还不让开?” 陈双双有点没好气。 冷夜一瞥头,看见慕容珩没什么表示,便让开了。 陈双双喜不自禁。 这段时间,翎王频繁的来将军府。 她一直都想找机会接近他,可是总是没时机。 今天可算是被她逮住了! 她端着茶,朝着慕容珩走了过去。 越靠近,她心跳的越快。 面前的男子肌肤冷白,眸光冷淡。 不仅没有那种病气,反而自带一股矜冷的高贵,让人不敢逼视。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69节 就冲这颜值和地位,就算是个短命鬼也值了! 陈双双很紧张。 今日她特地盛装打扮了一番,还蒙了面纱,想要制造一些神秘感,吸引慕容珩的注意。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对自己多看两眼! 陈双双捏着嗓子。 “翎王殿下,奴家给您上茶……” 她一边说,一边故作扭捏的朝着慕容珩行礼。 谁知头上的朱钗太重,她身形不稳,一个踉跄。 不仅自己摔倒了,手里的茶还飞了出去! “啊!” 陈双双尖叫一声。 冷夜飞身上前,稳稳将茶水给接住了。 他转头冷冷看了一眼陈双双。 幸好他一直盯着这个奇怪的女人。 果然出了岔子! “啊烫烫烫!” 陈双双手里的茶飞出去的时候,洒了一下到自己的手上。 她鬼叫着从地上爬起来,开始原地跳脚。 慌乱中,面纱被扯了下来。 看见面纱后的那张脸,冷夜忍不住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就这颜值,还故弄玄虚。 他觉得就没有必要了吧。 陈双双甩着自己的手,看着上面被烫红的皮肤,十分生气。 她转头瞪着一旁的冷夜:“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去接茶水却不接我这个人,你没看到我摔倒了么!” 冷夜拧眉。 “大胆!你刚刚那个茶水要是洒到翎王殿下身上,你知不知道什么后果!” 陈双双正要开口,却见一抹嫩绿色的衣角,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沈若惜带着桃叶和冷霜,缓缓而来。 她扫了一眼陈双双。 大老远的就看见陈双双戴着面纱在犯蠢。 本以为她只是想显个眼。 没想到居然比她想象中还要蠢! 沈若惜柔声道。 “翎王殿下,是臣女管教不严,让家里的下人冲撞了您,还请恕罪。” 陈双双却一下子激动了。 “下人?表姐,咱们可是亲戚关系,我……” “陈双双,你犯了大错,给我跪下!” 陈双双一下子跳起来。 “什么?!你还要我跪下!沈若惜,你这次一回来就盛气凌人,简直太过分了!” 沈若惜开口。 “桃叶。” 桃叶冲过去,一把按住陈双双,接着一脚踹在陈双双的膝盖处。 “噗通”一声,陈双双跪的笔直。 她怒而抬头。 正要开口,却对上了冰冷的剑稍。 冷霜执着剑,眸中的冷意让陈双双瞬间哑语。 沈若惜声音讥讽。 “你如此失礼,还差点伤到翎王殿下,放在宫里,早就被人拖出去杖毙了!” 杖,杖毙?! 有这么严重么?! 她出身乡野,在将军府混吃等死这么久,压根就没学到什么规矩。 陈双双嗫嚅了下嘴唇,面无血色。 一个字都不敢吐了。 沈若惜转头,朝着慕容珩福身。 “翎王殿下千岁。” “沈大小姐,又见面了。” 慕容珩神色依旧淡淡,但是眸光却柔和下来。 目光顺着她绝色的脸,落在她嫩绿色的襦裙上。 自从和离后,她好像越来越爱穿这种娇俏的颜色了。 甚好。 —— 第57章 你们在干什么? “翎王殿下受惊了,我将军府并不全然是这种愚蠢的奴才,今日倒是让殿下看了笑话。” 沈若惜转头:“桃叶,去,拿府里最好的茶叶,重新给翎王上茶。” “奴婢知晓了!” 桃叶脆生生的应了一声,之后跑下去拿茶了。 沈若惜又与慕容珩寒暄了几句。 期间一直看都没看一眼陈双双,任由她跪在一旁。 等到桃叶将茶拿来,沈若惜才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 “陈双双,你下去吧,自己去雪萍那里领罚,日后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再出现在琼苑。” 陈双双还想说话,但是看着沈若惜身边瘟神一样的冷霜,最终还是咬了咬唇,不甘心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慕容珩。 跑走了。 冷夜开口道。 “沈大小姐,恕我多嘴,你这位所谓的表亲,实在是有些……上不了台面。” “陈双双和她母亲,确实都蠢而不自知。” “那你为何还要留着她们在府中?” “时机未到。” 沈若惜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上一世,何蓉和陈双双如此陷害将军府,这一世只是赶她们离府,实在是太便宜她们了。 像她们二人没脑子还心比天高的,迟早会闯大祸。 到时候,她只用推波助澜一把就行了。 沈若惜峨眉微蹙,有些出神。 回过神来,却发现慕容珩在看着她。 她正了正色。 “怎么这么看我?” “还从未见你这么凌厉的一面。” “翎王吓到了?” 闻言,慕容珩唇角微扬。 被她的话给逗笑了。 “没有,就是觉得你这样子,也别有一番风情。” 这番话从冷心冷情的翎王嘴里说出来,实在惊世骇俗。 冷夜在一旁差点将眼珠子瞪出来。 他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就不合适了。 “主子,我……我要不去外面守着吧。” 慕容珩:“你还在?” 冷夜:…… 得,他走。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70节 走的时候,冷夜没忘记强行拉走了一心想吃瓜的冷霜。 凉亭内,微风徐徐。 已经入秋,随着天气转凉,慕容珩这段时间,脸色明显差了一些。 沈若惜开口道。 “翎王这些时日,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宫里每天都有人请平安脉。” 慕容珩道:“没人的时候,我说过,你可以喊我阿珩。” 沈若惜眸光微闪。 她没喊习惯。 似是察觉了她的心思,慕容珩温声道。 “无妨,日后等你入了东宫,再喊也不迟。” 因为他这一句话,沈若惜胸腔莫名的有些悸动。 她稳了稳心神,问道。 “你今日来将军府,怎么来得这么早?” “准备去见父皇,见之前,想先见见你。” 慕容珩淡色的眸中,划过一道不易觉察的忐忑。 “我想要再确定一下,沈若惜,你嫁给我,真的不后悔?” “不悔。” 沈若惜不假思索。 “那你喜欢我吗?” 慕容珩突然问道。 沈若惜僵了一下。 而后迟迟没有开口。 见他这样,慕容珩原本揪起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他有些自嘲。 她给的,已经比他想象中多太多了。 他却还想要她的心。 是他贪心了。 “你若是……” “应该是喜欢的。” 沈若惜突然开口。 对上慕容珩略有错愕的眸子,她微微有些不自在。 只是重复了一句。 “我觉得,我对翎王殿下,是有情意的。” 若是说刚开始,是因为上一世的愧疚与心疼,才找上慕容珩。 但是通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她却见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温柔,细致,体贴,专情。 让她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被人爱的感觉。 仔细想想。 她才察觉其实自己有些眷恋与慕容珩的相处,甚至会在他热烈的吻中,迷失理智。 是心动,是喜欢。 虽然这份喜欢究竟有多重,她也不清楚。 但是至少足以确定自己的心意。 沈若惜想了想,觉得自己说得可能不够真诚,便重新道。 “翎王殿下若是不信,我可以……” “我信你。” 慕容珩蓦的开口。 他如皎月般清冷的脸上,染上一层柔和的暖意。 唇角飞扬,笑得肆意而开心。 沈若惜被那张过分好看的脸晃了眼。 她眸光瞥向别处,微微咳嗽一声。 转移了话题。 “我这段时间,在家制了一些熏香,等会我让冷霜拿给你,点在殿中,能有安神凝气的效果。” “你还会制香?” “以前学过一些。” 慕容珩眼神亮了亮:“沈若惜,能娶到你,我三生有幸。” “以前怎么不知,原来翎王殿下嘴这么甜。” “甜不甜,你应该知道。” 沈若惜:…… 头一次见这么一本正经耍流氓的。 外面。 冷夜守在琼苑外面,看着对面的冷霜,问道。 “最近这段时间,你在沈若惜身边待得如何?” “挺好。” “那你觉得沈若惜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小姐有勇有谋,又端庄昳丽,京都中的贵女,我觉得无人能出其右。” “真的假的?” 冷夜惊了。 他凑近冷霜,压低声音:“不是传言沈若惜对慕容羽痴心一片,爱得都没脑子了么,突然转变这么大,是不是有蹊跷?” 冷霜瞪他。 “你说谁没脑子?” “咦?你去跟了沈若惜才多久,就开始维护这个女人了,你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滚开!” 冷霜一脚踹在他的膝盖。 “嗷!” 冷夜捂着膝盖,疼得上蹿下跳。 见他龇牙咧嘴的模样,冷霜愣了一下。 “踹疼了?” “你说呢?你不知道自己力气有多大么……” 冷夜有些委屈。 冷霜瞥了他一眼。 见他似乎不像是装的,便走了过去。 “伤哪了?” 等她一走近,原本“哎哟”叫唤的冷夜突然一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他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骗你的。” 冷霜脸上闪过一丝羞意,一拳打过去,却被冷夜的手掌给拦住了。 冷夜笑着从怀中掏出一支素雅的白玉簪子。 “送你。” 冷霜瞥了一眼。 “我从不戴这些玩意。” 作为一个暗卫,她需要利落的行头。 从来没有戴过首饰。 冷夜却似没听到一般,兀自将玉簪插在了她的发间。 “嗯,挺好看的。” 冷霜眼神闪烁,一向比较冷酷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你确定?” “当然了,比任何女子都好看。” 四目相对,温柔缱绻。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71节 冷夜微微俯身。 就在唇要相碰的那一刻,旁边突然响起一个惊愕的声音。 “那个……你们在干什么?” 第58章 药有问题 二人转头。 看见不远处,桃叶正瞪大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 大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她拿了上好的碧螺春,正准备回来。 结果刚一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差点给她吓死。 冷霜脸一僵,下意识的一脚就将冷夜给踹飞了。 “啊!” 冷夜惨叫。 “你谋杀亲夫啊!” 冷霜正了正神色,看向一旁还在瞠目结舌的桃叶。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桃叶:…… 明明是你们浓情蜜意的,眼里只有对方,压根就没听到好吧! 桃叶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冷夜,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看向冷霜。 “冷霜,你上次说你有良人,难不成就是……” “嗯。” 冷霜脸色有些不自在。 桃叶:“不是……你怎么跟翎王身边的人……” “冷夜是我师兄。” 闻言,桃叶恍然大悟。 难怪他们连名字都像。 居然是这样么! 桃叶看着面前的二人,强行收拾好心情。 “那个……你,你们继续,我去给小姐送茶。” 说着,她就要朝着凉亭的方向奔去。 结果却被冷夜拦住了。 “站住!” 桃叶一惊。 怎么? 她不就是撞破了他们之间的事么,不会要被灭口吧! 冷夜微微咳嗽一声。 “我家主子跟沈大小姐有要事要谈,现在外人不方便过去。” “要事?” 桃叶狐疑。 有什么要事,孤男寡女的谈? 她正疑惑,却见不远处,沈若惜与慕容珩,并肩而来。 二人都是绝色姿容。 一如琼枝玉树。 一如雨后海棠。 相携而来,如同画卷中的一对璧人,极其养眼。 桃叶下意识的眯了眯眼。 本能的觉得二人之间的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走到近处,路边一根没有修剪好的枝丫伸了出来。 慕容珩很自然的伸手,替沈若惜将枝丫别开。 让她安然通过。 二人之间默契十足,仿佛一对成亲多年的夫妻。 桃叶身子一僵。 “咚”的一声。 手里的茶笼掉到了地上。 她赶紧蹲下,将茶笼捡起来。 “翎王殿下恕罪,小姐恕罪,奴婢手滑了一下……” “你今日怎么冒冒失失的?” 沈若惜笑道:“起来吧,茶叶又没撒。” “那这茶……” “翎王殿下有事要先走了,就不喝茶了,你送翎王出去,拿我之前让你收好的熏香,送给翎王殿下。” “是。” 桃叶点点头:“翎王殿下请随我来。” 拿了熏香,将慕容珩送走后,桃叶一溜烟的回到了琼苑。 一进屋内,她就忍不住问道。 “小姐,您跟奴婢说实话,您与翎王殿下之间,是不是,是不是……” 桃叶一时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词。 沈若惜倒是很淡定。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很快就知道? 知道什么? 究竟有什么大事? 桃叶的好奇心简直是要冲出来了,但是沈若惜依旧神情淡淡,稳如老狗。 “桃叶,替我将药箱整理好,冷霜,你去让人安排马车,咱们去武定侯府。” * 武定侯府内。 秦承宣坐在院中,正在命人将府里最好的茶与点心备上来。 随后想了想,又让人将自己的院子打扫了一番,搬上一些新开的木芙蓉。 或白或粉的颜色缀在院中,团团簇簇,十分好看。 秦文言有些好奇。 “世子,您今天怎么突然这么隆重,是有什么贵客来吗?” “嗯。” “谁啊?” 想到沈若惜跟他交代的事,秦承宣微微摇了摇头:“你等会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便听见一阵脚步声。 只见陆琼带着沈若惜,正朝着这边走来。 陆琼脸上满是笑意。 “沈大小姐,今日怎么亲自来了?” “作为大夫,理应关心自己的病人,前段时间也应当亲自过来的,有事耽搁了,还请夫人见谅。” “你是我们武定侯府的大恩人,提什么见谅不见谅的。” 陆琼满心欢喜:“府医已经说了,承宣的腿在好转,精神气头也好多了。” 沈若惜微笑点头,随即看向院中的秦承宣。 他坐在轮椅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 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虚弱,但是目光炯炯,再也不似初次见面时,那副颓然绝望的模样。 “世子。” “沈大小姐,请坐。” 秦承宣示意:“吃些点心吧。”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72节 “不了,今日是来给世子看腿的,世子,请吧。” “有劳了。” 秦承宣心底有些失落。 原本是想要与她多叙叙的。 秦承宣回到房中,被扶着躺好。 沈若惜给他检查了一番,之后笑道。 “世子腿挺好的,再过几个疗程,应该就不必坐轮椅了。” “当真?” “自然。” 沈若惜转头,说道:“我还有一些秘方,想要与世子与夫人说……” 闻言,陆琼立刻转头,看向旁边的人。 “你们先下去吧。” 众人退了下去,房间内瞬间只剩下陆琼和秦承宣。 陆琼道。 “沈大小姐,是什么秘方?” 沈若惜没回应,而是道:“夫人这些天,都是按照我的方子,按时给世子用药的吗?” “自然,每日都是按时服用,怎么了,沈大小姐,出什么问题了?” 秦承宣清隽的脸上,神色也有些凝重。 沈若惜叹息一声。 “夫人,药出了问题。” “什么?!” 陆琼一下子紧张起来:“出了什么问题,难不成有人下毒?!” 沈若惜道。 “世子确实是中毒了,不过并非是别人下毒。 夫人和世子都知晓,我治疗世子的腿,是先用毒药刺激他的腿部神经,之后再服药解毒,但是现在却发现毒药有不少残留,若是按时按量的服用解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陆琼立刻道。 “承宣的药,一直是按照你的药方服用的。” “药方中的药材,剂量和种类,都缺一不可,失之毫厘,效果可能就差之千里,动手脚的人,我猜应该是懂点医术。” —— 第59章 陷害 闻言,陆琼的神色一下冷了下来。 她拧眉。 “沈大小姐,承宣的腿……还有救吗?” “有救,不过世子可能又要遭受一些痛苦。” 秦承宣立刻道:“没事,只要我能好起来,什么痛苦我都能承受。” 沈若惜点头。 她铺开银针:“我先为世子缓解毒性。” 沈若惜眸光微闪。 若不是她过来,再晚半个月,秦承宣的毒,便会侵入内脏,回天乏术了。 她上次知晓秦承宣的心意,一心想要避嫌,便没有亲自过来。 不想却让他遭了这一遭。 算起来,她也有责任。 听到沈若惜说有救,陆琼悬起来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她将门打开,唤来府里管家。 “罗保,立刻将府医杜义山,还有平日负责世子服药的下人们,统统喊到院中。” 末了,她补上一句:“还有徐凌妙,让她也过来!” 罗保办事很快,不一会儿,院里就站满了人。 徐凌妙姗姗来迟。 她一身淡紫色的襦裙,有些忐忑的看向陆琼。 见她面如冰霜,终究是不敢发问。 秦文言跟过来,有些紧张的拉住了徐凌妙的袖子。 “娘,这是怎么了,夫人为什么要你过来院子里?” “我也不清楚……” 徐凌妙攥着袖子,内心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她握着秦文言的手:“文言,等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有娘在,你都不要害怕。” 秦文言看着她,而后,缓缓点了点头。 门“吱吖”一声,被打开了。 沈若惜走了出来。 冷霜推着面色苍白的秦承宣,也跟了出来。 陆琼有些担心。 “承宣,你身子正虚,你先回去休息吧。” “没事。” 秦承宣掀起眸子,扫了一眼院中的人。 眼中露出一丝凌厉。 他要亲眼看看,这些与他朝夕相伴的人,究竟是谁背叛了他! 见秦承宣坚持,陆琼也没再多言。 她让罗保去外面审问府里其他下人。 而后沉下眼,目光锐利的扫了一眼站在院中的人。 “世子每日喝的药,被人偷减了剂量,你们是谁干的,现在招出来,可以留个活口。” 听到这话,底下一片躁动。 陆陆续续的都跪下了。 “夫人,奴才冤枉啊,世子的药每日都是府医杜义山抓来的,奴才只是负责煎药啊!” “是啊夫人,奴才和阿才轮流守着世子的药罐,半点都不敢马虎,奴才能保证,绝对不会出差池!” “奴才自小服侍世子,绝无二心,奴才可以发誓!” “请夫人明鉴!世子明鉴啊!” 众人纷纷叫嚷着冤枉,听得陆琼头疼。 她厉喝了一声。 “别吵了!” 随即看向一旁的杜义山。 “杜义山,你是府医,这些时日,承宣的腿一直是你在看,你有什么话说?” 杜义山年过四十,一直在武定侯府做府医,已经待了二十年。 因为瘸了一条腿,多年来幸亏秦家对他照应,才让他过上了不错的生活。 听到陆琼的话,他立刻道。 “夫人,这药都是我亲自去抓的,完全按照沈大小姐的药方来,绝对不会有错,若是夫人怀疑,可以去查路掌柜的账本,我一直是在那里抓药的!” “账本只能确定你确实抓了那么多药,但是谁能保证你给我儿完全用上了?” “夫人明鉴,您与侯爷对我恩重如山,我若是有半点异心,天打雷劈!” 杜义山神色坚决:“况且,我一个废人,全靠侯府对我的恩惠,我为何要害世子?夫人,我实在没有理由要这么做啊!” 闻言,陆琼也拧了拧眉。 杜义山确实没有动机。 但是或许……他是受人指使的呢? 但是这么多年,杜义山一直老老实实勤恳本分,从未曾听说过与其他人有什么利益来往。 正是看中了他对侯府一片忠心,秦承宣的腿才让他负责。 “杜大夫倒是也不必急着发誓。” 沈若惜站在一旁,缓缓开口。 她声音柔和,但是却自带一股坚定的力量。 “听闻杜大夫医术高超,这么些日子,你给世子看腿,难不成没有查出来,世子已经中毒?” 闻言,杜义山神色顿了一下。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73节 他微微敛眸。 “我……我以为这是药物残留,是正常的,毕竟世子的腿在好转,我就想着……” “住口!” 陆琼神色愠怒:“杜义山,你也是自幼学医,怎么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说,你是不是有人指使,让你这么干的!” “夫人,我确实失职,但是我绝对不是要害世子啊!” 杜义山撑着他那条瘸腿跪在地上,对着陆琼砰砰的磕着头。 神色极其激动。 见陆琼不为所动,他又看向秦承宣。 “世子,您也算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说句僭越的话……我无妻无子,内心也是将您当半个儿子看待的,怎么会存了害你的心思!” 秦承宣微微蹙眉。 清风霁月般的脸上,眸子微微敛了敛。 “杜大夫,我信任你……” 杜义山连忙松了口气:“多谢世子。” “我信任你,但是你却将我当做傻子,杜大夫,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信任的?” 秦承宣微微拧眉,眸中带着冷意。 “你知晓我中了毒,却迟迟不说,实在蹊跷,究竟是觉得我不会有事,还是说,根本就是希望我死呢?” 杜义山一愣,随即连连摆手。 “世子,我真心盼着您好,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 秦承宣的语气重了几分。 他贵为公候世子,虽然如今面色苍白坐在轮椅上,但是骨子里上位者的气势不减。 “你若不说,就别怪我用些非常手段了。” 听到这话,杜义山稍稍慌了慌。 沉默了一会后,他低声道。 “世子……其实,其实沈大小姐用的毒,我并不清楚……” 闻言,陆琼睁大眼。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其实我对毒药,并不了解……” “杜义山!当初唤你过来看药方,你不是说你对毒也颇有深究,能够胜任此事么!” “我撒谎了,其实我对用毒这块压根不太懂,当初这么说,也是因为怕夫人和世子觉得我没用,从而对我失望,再也不会重用我……” 陆琼勃然大怒。 “就因为这点事,你居然撒谎骗我们!杜义山,枉我武定侯府这么多年,对你照应有加!” “夫人,我知错了!” 杜义山神色悔恨:“我以为沈大小姐的药方在,我只需要按照药方来,就不会出错!后来查出世子中毒,我也不清楚究竟是不是正常的,一时不敢说出来……” 说完,他重重磕着头。 “我知错了,我愧对世子,愧对武定侯府,请夫人和世子恕罪!” 陆琼脸色铁青。 虽然愤怒,但是她知晓,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出对秦承宣下手的人。 陆琼转头。 “沈大小姐,你之前说,对承宣下手的人,懂一些医术?” “不错。” 沈若惜缓声道:“我的毒药毒性很强,若是没有控制好解药的量,世子立刻就会觉察出不对劲。 下手的人,精准的控制了每次解药的剂量,让世子察觉不到明显的异常,加上杜大夫的无知,便一直瞒了下去,若不是我今日亲自过来,真到了不可挽回的时候,可能夫人和世子,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闻言,秦承宣神色凝重。 到时候他无可救药,说不定别人还会以为是沈若惜的医治有问题。 从而连累她,导致将军府和武定侯府关系恶化。 想到此,秦承宣脸色更加难看。 他一转头,看向地上的杜义山。 “杜大夫,你已经犯了大错,若是你知晓点什么,现在说出来,还能将功抵过,否则,就别怪武定侯府无情了!” 杜义山神色惶恐。 “世子,我都说了……我说得都是实话啊,这件事是我犯蠢,私心里我从未想过加害世子!” 陆琼道。 “那你给承宣治腿的过程中,有没有遇上一些蹊跷的事。” 闻言,杜义山一愣。 眼神下意识的朝着秦文言的方向瞥了一眼。 陆琼目光如电。 “你看文言做什么?” 杜义山一抖。 立刻道:“夫人,我没有,我只是有些紧张……” “你不用辩解,不用你说,我也怀疑他。” 陆琼声音很冷。 徐凌妙母子,是这府里,最有可能对秦承宣下手的人。 武定侯府只有一个嫡子。 秦承宣一死,秦文言这个私生子,可不就扶正了? 秦文言站在一旁。 听到这话,又惊又怕。 “夫人,您怀疑我加害世子?” 他有些着急的看向秦承宣:“世子,我没有,我这些时日是朝你的院中跑得勤快一些,但是我只是……我只是想要多见见你。” 毕竟,世子是这府里,除了娘之外,对他最好的人了。 陆琼:“你与承宣走得近,你最有机会下手。” “可是我压根不懂医术,更不认识什么药材……” 陆琼讥笑:“你是不认识,但是你娘认识。” 徐凌妙曾经是她的侍女,她知晓她医术不错。 对毒也颇为了解 “我娘?我娘亲绝不可能的!” 秦文言瞪大眼,神色有些激动:“夫人,我娘温柔善良知书达理,绝对不会做这种恶毒的事,更何况,她与世子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世子!?” 陆琼拧着眉。 心头怒意乍现。 “她为什么要害承宣?我告诉你,那是因为……” “夫人!” 徐凌妙急急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夫人,文言这孩子您看着长大的,他心思单纯,绝对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那就是你做得了?” 陆琼眸中泛着精光:“我听说你与杜义山是一个地方出来的,算起来,算是同乡?莫非是你们沆瀣一气,勾结起来害承宣!” 徐凌妙立刻摇头:“夫人,我没有!” 杜义山也急忙否认。 “夫人,我虽与表姑娘同乡,但是我们压根就不认识,只在府里见过几次面,何来的勾结?” 他话音刚落,只见管家罗保带着一个粗使婆子,朝着这边走来。 他拱手。 “夫人,世子,我在外面审问了一些下人,发现了一些端倪。” 说着,他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婆子。 婆子上前。 “夫人,这话说出来,我老婆子都觉得羞耻,但是如今事情重大,我不得不说了……” 说着,她扫了一眼杜义山和徐凌妙,叹了口气。 看见婆子的脸,徐凌妙清秀的脸上一白,面无血色。 婆子道。 “夫人,奴婢前有天晚上在后院那边上恭房时,突然听见假山后面有声音,觉得奇怪,就跑过去看了,结果……哎哟,真是不堪入目。 居然是一对狗男女,不知羞耻的在假山后面,做那苟且之事!而且更让奴婢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人,居然是表姑娘和杜大夫!” 话一出口,满院皆惊。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74节 众人震惊的看着院中的徐凌妙和杜义山,神色慢慢爬上一丝鄙夷。 陆琼:“有证据吗?” “有的!” 婆子上前,从怀中拿出一对手镯。 “奴婢发现他们苟且的事之后,表姑娘求奴婢不要把事情说出去,将这对手镯给奴婢了,奴婢想着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说出去丢的是侯府的脸面,就一直没说。” 陆琼拿起手镯,扫了一眼。 随后脸色更加难看。 这是徐凌妙生下秦文言的时候,老太太让人送给她的。 是她为数不多的值钱的东西,一直带在身上。 如今,她手腕空空。 “啪”的一声。 陆琼将手镯扔在徐凌妙的面前。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徐凌妙咬着唇。 “我……” “夫人,是我干的!” 一旁,杜义山突然开口。 他略显沧桑的脸上,表情沉重。 “夫人,是我……这一切都是我干的,请您不要怪罪表姑娘!” 陆琼瞥了他一眼。 “你有什么理由要害承宣?还不是因为徐凌妙指使的!” 她厉声道。 “徐凌妙,你说,这事是不是你干的!若是再不说,我立刻将你儿子秦文言送出侯府,发卖为奴!” “夫人,我招,我什么都招!” 徐凌妙跪在地上,用膝盖朝前走了几步。 “夫人,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想要加害世子,所以才去勾引杜大夫的,夫人,我知错了……求您不要迁怒文言!” —— 第60章 认罪 听到这话,陆琼猛地起身。 一耳光狠狠扇在徐凌妙的脸上。 “贱婢,我就知道此事与你有关!” “表姑娘!” 杜义山神色一惊,立刻过去将人护在怀里。 看见徐凌妙脸上的红肿,他满眼都是心疼。 他一转头,对着陆琼不断的磕头。 “夫人,都是我!是我心悦表姑娘,我知道她一直都想为自己的儿子正名,我为了讨她欢心,擅自做主做了这些! 这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张,求您放过表姑娘!” 沈若惜在一旁看着二人,神色微敛。 没想到,杜义山倒是为这个徐凌妙,付出了真心。 只是,对方呢? 徐凌妙跪在地上,压根没有看一旁将头都磕出血的杜义山。 而是目光怔怔看向一旁的秦文言。 十一岁的少年,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面色苍白。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徐凌妙。 “娘,这一切……是真的?” 她真的勾引了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苟且在一起,做了这些事? 徐凌妙眼神闪烁,脸上浮现出羞愧之色。 见状,秦文言后退一步,眼眶瞬间红了。 陆琼厉声道。 “杜义山与徐凌妙,二人苟且为奸,试图加害世子,将二人送到大理寺,严加审问!” 闻言,杜义山更加惊慌。 “夫人,夫人饶表小姐一命吧!这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张,是我啊!” “夫人!” 秦文言也跪在了地上,声泪俱下:“我自知我娘亲犯了大罪,夫人,我愿意替我娘顶罪,请夫人放过我娘吧!” 说着,他不断磕头。 “文言……” 徐凌妙一把将他拉进来,抱进怀里。 她咬着唇,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娘对不起你,是娘不好……” 是她不好。 她当年不该趁侯爷酒醉爬床,让她的儿子,一辈子只能做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她对不起秦文言! 所以…… 就让她来赎罪吧! “是娘的错,娘会自己承担……” “不要,我自小与娘亲一起长大,这么多年,娘对我关心体贴,爱我护我,冬天里手冻了生疮都要为我纳鞋底,夏天怕我有蚊虫咬,整夜的拿着扇子给我扇凉,你是世上最好的娘亲……” 秦文言声音哽咽。 母子二人抱在一起,泣不成声。 陆琼拧着眉,神色泛冷。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徐凌妙为了自己的儿子,就可以算计她的儿子吗! “母亲。” 秦承宣开口道:“留徐氏一命吧。” 陆琼拧眉。 “承宣?” 秦承宣没说话,只是目光落在一旁秦文言的身上。 不管怎么说,秦文言是无辜的。 他是侯府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没有父亲,他最大的依靠,就是徐凌妙。 若是徐凌妙死了,此后他就真的孑然一身了。 “世子!” 秦文言面露喜色。 他赶紧朝着秦承宣,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多谢世子开恩!” 说着,他惊喜的将徐凌妙的乱发整理了下。 “娘,太好了……” “世子……” 徐凌妙转头,看着秦承宣,眼中满是愧疚和感激。 她忍不住用手,擦拭着眼泪。 陆琼一甩袖。 “杜义山意图谋害世子,其罪当诛!罗保,带他下去,让他写个认罪书,带去刑部处置!至于徐氏,先带去后院,之后再说。” 杜义山双唇抖动,听到说徐凌妙能留住一命,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连忙对着陆琼磕头。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我认罪,我都认罪!” 只要能放过徐凌妙,他死倒是也无所谓了。 杜义山被拖下去之后,徐凌妙也被关在了后院的柴房。 事情结束后,陆琼转头看向沈若惜。 “沈大小姐,府里出了这等肮脏事,让你见笑了。”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75节 “夫人手段雷霆,若惜佩服。” 沈若惜缓缓道:“这事我亦有责任,如果我亲自过来,世子便也不用遭受这些了。” “哪里的话,是侯府管教不严,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今日幸亏你来了,才让一切化险为夷。” 陆琼叹息一声,之后细细打量着沈若惜,突然笑道。 “沈大小姐,我有句话,说出来,可能会有些突然。” “夫人尽管开口。” “沈大小姐,若是你愿意……我想收你做义女,日后承宣就是你哥哥,如何?” 她亲切的拉住沈若惜的手。 “实不相瞒,通过这几次与你的接触,我觉得与你甚是投缘,你若愿意,我就多了个女儿,而且日后你进出侯府,也免遭非议。” 话音落下,不等沈若惜回应,秦承宣立刻道。 “不行。” 他说道:“母亲,沈大小姐是将军府嫡女,上面已经有两个哥哥,不多我这个哥哥。” 陆琼一愣,随即笑道:“那是我唐突了,沈大小姐,就当我不曾提过这事吧。” 沈若惜:“夫人若是觉得与我有缘,可唤我若惜。” “好……若惜。” 秦承宣突然道。 “那……我可直接唤你名字?” 沈若惜面色沉静。 “我与世子也一见如故,仿佛多年好友,看样子世子也有这般想法,既然世子将我当做朋友,那直唤我名字,也是正常的。” 朋友么? 秦承宣心中有些发苦。 随后道:“沈……若惜,上次我送你的松烟墨,你用得可还喜欢?” 他特地打听过,听闻沈若惜在阁中的时候,喜欢丹青。 他便送了珍藏的墨给她。 那墨是御墨,极其难得。 沈若惜道:“世子送得墨极好,只是可惜,我现在已经鲜少弄丹青,实在用不上,便赠予二哥了,他很是宝贝,我替他谢过世子了。” 她送给沈澈了? 秦承宣有些失望,但是还是一笑。 “喜欢就好。” 沈若惜道:“世子的腿,已经没事了,应当多休息,夫人还要处理家事,我就不打扰了。” 行了行礼,沈若惜带着桃叶和冷霜,便离开了。 等人走后,陆琼一转头。 她看向秦承宣,眼中带着惊讶。 “承宣,你该不会对沈若惜……” 第61章 我好惨 秦承宣不语。 只是目光静静的看着她离去的方向。 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等到人已经不见,他才收回目光。 他淡淡道。 “我是有情,但是她似是无意。” 陆琼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 “你这孩子,这么多年,可见你有个上心的人了,你若是真的喜欢她,赶明儿我让你父亲去将军府提亲。” “还是不了。” 秦承宣摇头:“她既然对我没有动心,现在提亲还为时尚早,再等等吧。” 秦承宣摸着自己的腿,想要站起来的念头,此刻无比强烈。 且不说她如今不喜欢他,如今的他…… 也配不上她。 …… 沈若惜出侯府门的时候,看见府里的下人押着狼狈的杜义山,准备去刑部。 杜义山拖着那条瘸腿,被几人重重推搡着。 被推得踉跄几步,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又被人重重的拎起来。 看见沈若惜,他眼神一亮,突然开口唤住了她。 “沈大小姐……” 沈若惜转头。 却见杜义山挣扎着从袖中拿出一个翡翠镯子。 他递到她的跟前。 “沈大小姐,如果表姑娘还活着,您能帮我把这个交给她么?我一直想给她,又怕她嫌弃,如今再不给,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杜义山眼里盈满了泪。 之前要被陆琼发落去刑部,即将要送命,他也不曾落泪。 现在提及徐凌妙,却这般伤心。 看样子,是动了真情。 沈若惜伸手,接过玉镯。 “若是能再见到她,我帮你转交。” “谢谢……多谢您……” 杜义山满眼感激。 随后被人推搡着离开了。 沈若惜也上了门口的马车。 她看着手里的翡翠玉镯,收在了袖中。 随后吩咐道。 “冷霜,去城北新开的吴记香料铺子看看吧,我买几味香料回去。” “是,小姐。” 冷霜驱车,缓缓前行。 * 此时,宫内。 慕容珩坐在乾元殿中,等了一会,终于见一抹明黄色的身影,走进了殿中。 仁景帝身穿五爪金龙的织金龙袍,脚步匆匆。 “珩儿,等许久了吧?” “不久,才刚一刻钟。” 慕容珩问道。 “父皇去御书房,见荣亲王苏晟了?” “不错。” “父皇见他,所为何事?” 闻言,仁景帝顿了顿,随后道。 “别提了,又是苏天菱闹出的事,这次更是荒谬,上次宴会,她居然想要将沈澈绑到府中,那可是当朝状元郎!” “沈澈?” “那可不是,要不是明华发现了,估计现在沈澈已经遭了殃!朕下令让苏天菱亲自到将军府赔罪,并且杖责二十!” 慕容珩:“荣亲王向来宝贝这个女儿,他舍得?” “被你说中了。” 仁景帝面色不悦。 “这惩罚已经够轻了,可是今日苏晟过来,说苏天菱病倒了,没法出门,他让府里的奴才替她去将军府赔罪,还说苏天菱已经知罪,让朕免了她的责罚!” 越想仁景帝越气。 他一伸手,拍了一下一旁的龙椅扶手。 王德福立刻上前,给他奉上一杯贡茶。 “皇上,您消消气。” 慕容珩眸中划过一丝冷光。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76节 “父皇是怎么想的?” 仁景帝抿着茶,叹息一声。 “苏天菱虽然闹得过分了点,但是终究没酿成大错,而且苏家功勋卓越,朕登基时,苏晟从龙有功,如今他已经亲自开口求我,我不好强行责罚苏天菱。” “父皇考虑得是,不过此举,有些寒了将军府的心。” “朕之后会让翰林院院首多提点沈澈,另外苏晟已经跟我保证,回去会关苏天菱的禁闭,让她好好反思。” “父皇仁厚。” 慕容珩淡淡吐出四个字,不再多说。 只是眸中冷意不减。 如今苏晟功高盖主,仁景帝已经压制不住他。 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多次。 但是过于仁厚,对于一个君王来说,有时候并非是好事。 “对了,珩儿,你今日怎么过来了?” 仁景帝想起了正事:“正巧,其实父皇也有事找你谈谈。” 慕容珩道。 “父皇先说。” “你上次说,已经有心仪之人,父皇想问问,你所中意的人,是不是……沈若惜?” 闻言,慕容珩端着瓷杯,道。 “是。” “果真是她?!” 仁景帝十分惊讶,而后两条英挺的眉头拧了拧,神色有些为难。 “沈若惜……与你并不十分匹配。” “她是大将军嫡女,有何不匹配。” “可是她是和离过的女子。” “儿臣还短命呢。” 仁景帝:…… “休要胡言,珩儿,世事无绝对,世间名医那么多,说不定能治好你的身体呢?” 慕容珩没应,而是道。 “父皇究竟答不答应,你若是不答应,那儿臣这辈子,就孤独余生了。” 说着,他蹙眉,露出一个落寞的神色。 “身体不好,命短,还孤独,我好惨。” 仁景帝扶着额。 半晌,算是妥协。 “罢了,珩儿,你若是真想要娶沈若惜,父皇也不会强拦。” 慕容珩立刻起身。 “儿臣多谢父皇,请父皇给儿臣和若惜赐婚。” “你打算现在就迎娶她?” “对。”慕容珩抬头,俊美的脸上,溢出一丝笑意,“其实儿臣今日过来,就是为了此事。” “这未免有些太快了。” 仁景帝摇头。 “沈若惜刚刚和离不久,而且之前嫁的还是慕容羽,若是现在赐婚,你们恐怕会招人非议。” 慕容珩抬头,琥珀色的瞳仁,绽出一抹冷意。 他唇角微扬。 “儿臣倒是想看看,谁敢非议。” 见他神色坚决,仁景帝也不好说什么。 虽然他觉得沈若惜不太合适,但是这么多年,慕容珩第一次动了心,他应当成全。 “那好,朕会挑个好日子,给你们赐婚,让沈若惜做你的侧妃。” “侧妃?” 慕容珩轻笑一声:“父皇,儿臣给沈若惜的,是正妃之位。” 而且,有且只会有她一人。 仁景帝微惊。 他手指敲着龙椅的扶手,缓缓开口。 “你此举,定会引来一些不好的言语,对你不利,珩儿,我觉得此事,你还是再想想。” “儿臣心意已决,儿臣想说的,已经说完,请父皇考虑一下。” 说罢,他一拱手。 “父皇,儿臣告退。” 一挥袖,玄色的蟒袍在空中划出一个凌厉的弧度。 慕容珩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到门口的时候,看见苏柳儿带着宫女,正走过来。 —— 第62章 更合适的人选 “珩儿?” 她端庄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今日听说你进宫了,姨母正想来见见你。” 说着,她伸手。 玉芝将旁边的一个精致的食盒递过去。 苏柳儿接过,递到慕容珩的面前。 “你以前最爱吃姨母做的糕点了,你尝尝。” 慕容珩看着食盒,没有接。 玉芝忍不住劝道。 “翎王殿下,皇后娘娘听说您今日要过来,匆忙中做的,有些仓促,手指还烫伤了……” “玉芝!” 苏柳儿瞪了她一眼。 玉芝立刻噤声。 慕容珩扫过她拿着食盒的手指:“姨母手伤了?” “算不上伤,就是被烫了一下,身边的人大惊小怪。” “儿臣住在东宫,姨母若是想要做糕点,可差人送去,不必这么匆忙。” “是,姨母知晓了。” 苏柳儿笑着摇了摇头。 这孩子,说是住在东宫,但是最近经常不见人影。 想见见他都难。 慕容珩伸手接过食盒,修长的手指将盒盖打开。 里面放着形状不一的糕点,都是他爱吃的口味。 他伸手,拿起一个桂花糕,咬了一口。 “味道很好,姨母的手艺又进步了。” “你若是喜欢,就常来姨母这里坐坐。” “好。” 慕容珩微微颔首,之后将食盒递给身后的冷夜,离开了。 苏柳儿也踏进了乾元殿。 仁景帝见她面露喜色,便问了一句。 “皇后今日心情怎么这么好?” “刚刚在殿外见到珩儿了。” 苏柳儿笑道:“还吃了臣妾做得糕点,夸臣妾手艺好。” “朕当是什么事,原来是珩儿夸你了。” 仁景帝也露出一丝笑意:“你知不知道珩儿今日过来找朕,是为了何事?” “陛下请说。” “珩儿想要朕为他赐婚。” 闻言,苏柳儿面露诧异:“赐婚?他要迎娶哪家的贵女?” “沈若惜。”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77节 “沈若惜么……” 苏柳儿微微敛眉。 有些意外,但也是在预料之中,毕竟上次马场的时候,就看出点端倪。 苏柳儿柔声道。 “那皇上怎么想的?” 仁景帝沉思了片刻,而后道。 “珩儿要娶沈若惜,皇后觉得,朕应该同意吗?” 苏柳儿拨着手里的佛珠,缓缓道。 “于公说,珩儿此举,不太妥当,沈若惜一个和离的女子,刚与四王爷和离,又立刻嫁给珩儿,定会招来非议,连累二人名声。 但是与私,珩儿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心动的人,作为父母的,若是多加阻拦,未免又有些残忍了。” 仁景帝点头。 “皇后说得,正是我所考虑的。” 苏柳儿道。 “珩儿若是真心想求娶,臣妾觉得……皇上还是莫要多加阻拦,珩儿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从小就性子清冷,感觉谁也走不进他的心,若是真有一个知冷暖的,倒是一件幸事。” 仁景帝突然转头。 他唇边含笑,眼神似是好奇。 “你上次不是想要万思语嫁给珩儿?” “臣妾之前确实有这想法,思语一心倾慕珩儿,我便想着撮合二人,但是如今珩儿已经有心仪之人,我又何必强人所难。” “皇后倒是真心为珩儿考虑。” 仁景帝目光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随后手指轻轻的点着一旁的扶手,不再说话。 见状,苏柳儿迟疑了一下,而后道。 “皇上对此事,有别的想法?” 仁景帝眸光沉沉,泛出一抹精光。 “其实珩儿王妃的人选,朕心中有合适的人选。” 他缓缓道。 “太傅林炜之女林秀怡,比沈若惜合适。” 苏柳儿垂眸。 “那皇上的意思是?” 仁景帝突然道。 “珩儿似乎没见过林秀怡?” “平时宫宴上,应该也曾遇上过,不过珩儿可能没上心。” “那就让他上上心。” 仁景帝道:“林秀怡秀外慧中端庄舒雅,京都不知道多少贵族子弟求娶,但是她却一直待字闺中,林太傅也与朕提过,说林秀怡属意珩儿,才一直未嫁。 兴许珩儿见了她,会更中意她。 林太傅以前是朕的伴读,与朕自小交好,若是能与珩儿成了,也是一桩美事。” 说罢,他微微转头,朝着苏柳儿道。 “皇后,这事就交由你去办,朕记得,再过半个月,便是你的生辰,正好借此机会,让珩儿见见林秀怡。” 苏柳儿应下。 “臣妾遵命。” 帝后二人寒暄一阵后,苏柳儿便回到了自己的长秋宫。 走在路上,她有些疲惫的叹息了一声。 玉芝关切道。 “娘娘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坐得久了,有些累了。” 玉芝扶着她。 半晌,忍不住问道。 “皇后娘娘,奴婢不懂,沈天荣与皇上关系也挺好,娶她的女儿做翎王妃,跟娶林太傅的女儿,有什么不一样么?” “当然不一样。” 苏柳儿轻笑:“林太傅,可没有兵权。” 玉芝一愣,随后迟疑了一下。 “奴婢懂了,但是又不是很懂。” “后宫与前朝,本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有些事,一知半解就行了,不需要懂得太多。” 苏柳儿拨着手里的佛珠,眸中溢出一丝柔和的光芒。 “本宫此生所求,不过是自己的孩子们,都能顺利平安。” * 沈若惜从侯府出来后,便去了香料铺,精心选了一些调香原料。 等选好后,天色已经有点暗了。 正要乘马车回去,突然见对面的铺子门口,过来了一圈官兵,将药铺团团围住。 前方的路一下子被堵了起来。 沈若惜吩咐道。 “桃叶,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桃叶下车,过去问了之后,跑回来了。 “小姐,问清楚了,这家药铺正在收被官差审问呢,说是让他提供给武定侯府世子的药材账本。” 沈若惜反应过来。 “这家药铺的老板,是不是姓路?” 桃叶点头:“是的。” 闻言,沈若惜确定了。 看样子,杜义山给秦承宣用的药,都是从这里抓的。 官差过来审问,应该是在确定,还有没有其他嫌犯吧。 “那等等吧。” 沈若惜坐在马车内,拿着杜义山给的玉镯,放在手中打量。 脑海里不自觉地回忆起了今日侯府内的一切。 越想,越觉得有点不自然。 等到官差走后,她下车,去了药铺。 第63章 蹊跷 里面几个学徒正在忙着收拾药材,见她来,立刻道。 “这位姑娘,要什么药?” “你们掌柜呢?” 闻言,对面一个正在拨算盘的中年男人抬头。 瞧见沈若惜容貌清绝气质温婉,当下神色温和了几分。 “姑娘找我?” “掌柜的,我刚刚听闻官差过来查你们给武定侯的账本,有些事想问问掌柜。” 路掌柜瞬间眯起眼。 “姑娘问什么?” “掌柜别担心,我与武定侯夫人,私下比较熟悉,她让我过来的,此事她知晓与掌柜无关,此次我来,只是有些细节,想与掌柜确定一下。” 闻言,路掌柜迟疑了一下,之后道。 “你说。” “府医杜义山给世子的药,说都是从你这抓的,是杜义山亲自过来抓的吗?” “那倒不是,杜大夫腿脚不便,一直是别人过来拿药的。” 沈若惜问道。 “是么?那拿药的人,是什么样的?掌柜的,你能形容一下对方的长相吗?” 谁知路掌柜耸了耸肩。 “来拿药的人每次都不一样,这我哪里都记得清楚呢,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也没什么奇怪的,应该是杜大夫的学徒……” 说到这里,路掌柜顿了顿,而后道。 “不过有一次来拿药的人,有点不一般。” 沈若惜疑惑。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78节 “怎么不一般了?” “那次来的是个很清秀的小哥,言行举止很斯文儒雅,不像是一般的小厮,而倒像是哪个世家子弟,因而我印象比较深。” 沈若惜道。 “那位小哥是不是十一二岁左右,长相比较俊秀,右边眼角下面有颗痣?” “啊对对对,姑娘认识他?” 闻言,沈若惜点了点头。 随后问道。 “他过来拿药,有没有什么比较反常的举动?” 路掌柜想了一会。 “这倒没有,那位小哥翩翩有礼,细心又聪慧,还特地督促我们,让我们将账本给记好了,当天给他拿药的是个新来的学徒,少了几钱赤芍,还是他提醒的。” 掌柜的有些纳闷。 “姑娘,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事,多谢掌柜坦言告知。” 沈若惜笑了笑,之后带着桃叶和冷霜出去了。 刚一出门,她便快步上了马车。 “冷霜,掉头,回侯府!” * 侯府。 天色幽暗。 后院僻静的院内,一片寂静。 只有两盏烛火,晃动着微弱的光芒。 一个人影踩着夜色,轻轻来到后院。 随着“吱吖”一声。 后院柴房的门被打开。 微弱的光亮透进来,惊动了柴房内的人。 徐凌妙有些狼狈的抬起头,绷紧神经。 “谁?!” 门被关上。 而后柴房内,亮起了一盏火烛。 秦文言清秀沉静的脸庞,出现在了光线下。 徐凌妙面色一喜。 “文言……” “娘亲。” 秦文言朝着她走近,而后蹲下。 徐凌妙着急道。 “文言,夫人说放我出去了吗?” 秦文言没回答。 而是道。 “娘,今日多谢你,替我揽下所有的过错。” 徐凌妙一愣,而后眼眶微红。 她抽泣道。 “文言,我早就告诉过你,让你不要加害世子,咱们娘俩在侯府好好的过日子,不好么?世子对你这么好,你又这么聪慧,迟早会出人头地的……” “那不一样。” 秦文言打断她的话:“娘,世子终究是世子,而我只是个空有名头的表少爷,将来怎么样,全看武定侯府的施舍,明明我也是秦眶的儿子,待遇凭什么差这么大!” 徐凌妙垂下眸,眼中溢出一丝悲伤。 “都是我的错……我当年不该趁侯爷酒醉做了那种事,是我连累你,成了私生子……” “的确是你的错,所以,娘,你今日为我背下这罪责,也是你该做的。” 闻言,徐凌妙的脸色有些发白。 她内心是觉得对不起秦文言。 但是听到他亲口说说怪她,她还是心寒得打颤。 “但是娘,我的确没有想到,你居然委身杜义山那个残废了。” 秦文言的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徐凌妙低声道。 “当时他发现了世子中毒,一心想要告诉夫人,我怕夫人查到,到时候你就会危险,所以就……” “我知道娘是为了我好,我只是为娘不值得。” “为了你,娘做什么都值得。” 徐凌妙抓住他的手:“不过幸好,杜义山今日什么都没说,文言,你没事就好!” 秦文言冷笑。 “我以前就看到他进府的时候,眼神朝着你的身上瞟,还以为他是见色起意,没想到是动了真情,就他那副样子也配?真是恶心。” 徐凌妙没说话。 只是想到今日杜义山对她维护的种种,心头闪过一丝复杂。 她低声道。 “其实杜大夫他……人也不坏。” “你这是心疼他?” “不是。” 徐凌妙摇头。 她只是觉得…… 觉得杜义山也是个可怜人。 徐凌妙叹息一声。 “如今夫人放过了我,你也安然无恙,文言,日后你别动些歪心思了,好好待在武定侯府,咱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我目前确实不该动那些歪心思。” 闻言,徐凌妙放下了心。 却又听见秦文言道:“日后应当筹划得跟缜密一点,如今看来,我还太稚嫩,恐怕让那位贵人失望了。” 秦文言俊秀的脸上,泛着一股与年纪不符的阴沉。 他当时算计得很好,秦承宣一死,世子的位置便空了,他便有了绝佳的机会。 而且还能借此将黑锅甩给沈若惜,挑拨将军府与武定侯府的关系,为那位“贵人”推波助澜。 结果沈若惜不知道抽什么风,不声不响的来了。 让他的算盘都落了空。 徐凌妙拧眉。 “文言,事到如今,你跟娘说实话,你搭上的那位‘贵人’,究竟是什么人?” “这事娘就不必知道了,所谓成王败寇,成大事就必定要冒着十分的凶险,我不愿这么寄人篱下的活着,娘,世子的位置,我是一定要争一争的。” “文言……” 徐凌妙见劝不动他,心头有些着急:“今日你是侥幸才能逃脱,但是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的,你听话,安分待在侯府,娘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秦文言却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娘,你是不是受了刺激傻了?你如今是谋害世子的凶手,怎么可能会继续留在侯府?” —— 第64章 绝望 徐凌妙心一沉。 “那我?” “今日侯爷回来,我听到夫人与他的对话了,他们准备将你送到郊外的庄子上,娘,你应该知道,那庄子上的人都是犯了大错的,去了就入了罪籍,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闻言,徐凌妙的脸色一怔。 随后她咬了咬唇。 “好歹娘还活着,娘虽然出不来,日后你要是想娘亲了,可以过来看看我。” 秦文言盯着她,没吭声。 而后,似是叹气一声。 “娘亲,你真天真。” 徐凌妙有些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79节 下一秒,她就听见秦文言道。 “娘,你不能活着了。” 徐凌妙觉得脑子里空白了几秒。 她睁大眼。 “文言,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若是入了罪籍,那么我这辈子也毁了,连科举都参加不了,又如何入仕,谈什么出人头地?” 秦文言叹了口气:“今日好不容易保下你,没让夫人将你交官,以为能摆脱罪犯的命运,可谁知最终还是要入罪籍。” 徐凌妙脑子里“轰”的一声。 有什么崩塌了。 她颤声道:“你今日求世子饶我……难道是为了……只是为了,不让我入罪籍,免得连累你?” “当然不仅如此,你是我娘亲,我内心肯定希望你活着。” “那你现在……又为何要我死?” 秦文言抿着唇,一言不发。 半边侧脸被烛火剪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俊秀的脸上,神色冷静得几乎冷漠。 半晌,他缓缓道。 “娘,你若是活着,我这辈子都毁了,你愿意看到吗?” 说着,秦文言伸手,将徐凌妙头上的金钗,取了下来。 放在了她的手中。 他声音低低。 “娘,请你成全我。” 他出生时候,老夫人给了一枚金锁给他。 后来他五岁那年,拿着锁当掉了,给徐凌妙换了这支金钗。 年幼的他将金钗递给徐凌妙的时候,她又哭又笑,抱着他紧紧不撒手,一遍遍哭着喊“幺儿”。 这枚金钗,是她幽暗无望的生活里,为数不多的一点光。 可如今,秦文言要用这支金钗结束她的命。 徐凌妙抖着唇,眼泪簌簌的落下来。 她心里一片荒凉,涌上一层深深的绝望。 这种绝望,比今日以为自己要被定罪处以死刑,来得更沉更重。 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秦文言又唤了一声。 “娘。” 徐凌妙回过神。 她转头,看向面前的少年。 而后缓缓伸出手,抚摸上他的脸。 眼中带着深深的不舍。 “是不是……娘死了,你就过得更好了?” 秦文言沉默了一阵。 而后,缓缓点了点头。 徐凌妙凄惨一笑。 笑得眼泪滚了一脸。 她的幺儿啊,她护在心尖疼得入骨的儿子啊…… 如今却要以她的命,换自己的前途。 既然他要她死。 那么…… 徐凌妙猛地抬起头,一把拿起金钗。 她一咬牙,狠狠地朝着自己的喉咙插了进去。 瞬间,血如泉涌。 一切发生在一瞬间。 飞溅出来的血,有几滴溅在了秦文言的眉梢。 他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而后,恢复如常。 徐凌妙睁大眼,绝望与剧烈的疼痛,让她紧紧攥住秦文言的衣袖。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似是想要发出最后的悲鸣。 然而只有越来越多的血涌出来。 她眼神瞪大,空洞而绝望的看着漆黑的屋顶。 眼里的光,逐渐消散。 幽暗的柴房内,一片死寂。 许久之后。 传来秦文言低低的呼唤。 “娘。” 没有回声。 跳动的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显得孤寂而阴森。 秦文言缓缓伸手,轻轻握住徐凌妙的手。 这双手,夏天给他扇风,冬天给他取暖。 如今,温热正在一点一点消失,最终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娘,谢谢你。” 秦文言低低呢喃一声。 他将眼角的泪拭去,而后缓缓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他将柴房门拉开。 看见面前的场景,脚步瞬间顿住了。 院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人。 秦眶和陆琼站在最前面。 秦承宣坐在轮椅上,身边是之前早就离府的沈若惜! 秦文言心中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他眼眶一红,甩手扔掉手里的烛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侯爷,夫人……你们快,快救救我娘!” 闻言,陆琼神色微变。 她吩咐身边的管家。 “罗保,带人进去看看。” 罗保点头,带着两个家丁去了柴房。 不一会就出来了。 他面色有些凝重。 “侯爷,夫人,徐凌妙死了。” “死了?” 秦眶微微拧眉,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秦文言。 秦文言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抽噎道。 “不,不是真的……我娘亲不能死……” 秦文言声音悲戚。 然而却无人回应。 陆琼冷冷的盯着他。 “秦文言,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担心我娘,就想过来看看她,可是却见到她想不开想要寻死,我没能拦住她……” 陆琼眼露怀疑。 “徐凌妙今日罪行被揭发的时候都没有寻死,如今我都说了放她一条生路,她怎么还想不开了? 秦文言,我一直觉得你挺聪明,不想今日却编出这么拙劣的谎言!” 秦文言有些不敢相信。 “夫人在怀疑我?”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80节 陆琼没说话。 但是凌厉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文言似是有些着急,他一转头,看向一旁的秦承宣:“世子呢,世子你也怀疑我?” 秦承宣定定的看着他。 忽然道。 “文言,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懂医术?” 秦文言一愣,随即抿唇:“不懂。” “当真不懂?” “不懂……” 闻言,秦承宣眸光闪烁,眼中渗出一丝失望。 秦文言低声道。 “世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若惜开口。 “表少爷,说来挺巧,今日我经过路掌柜的药铺门口,掌柜与我说起了你,说你曾过来帮杜义山拿药,并且还能提醒学徒少了赤芍,表少爷若是不懂医,怎么会认识药材?” “我跟着娘亲,确实认识几味药材,也确实帮杜义山拿过药材,那又怎么样,能说明什么?” 秦文言目光灼灼的看着沈若惜。 “沈大小姐,我自小在侯府长大,世子待我极好,我待他也一直如长兄般尊敬亲近,你不要凭借别人的三言两语,就对我妄加揣测!” 闻言,秦承宣一笑。 带着些讥讽。 “真的是妄加揣测?” “世子,你也不相信我,而是相信一个外人?” 秦文言看着秦承宣,眼中是莫大的震惊与悲伤。 半晌,他似是有些自嘲的笑了一声。 “我如今没有了娘亲,你们却还这般怀疑我,逼死我娘不够,还要我死是吧……” 他突然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胸口。 秦承宣拧眉。 “你要干什么?” “既然你们都不信我,那我只有以死明鉴,以证自己的清白了!” 第65章 我认罪 说着,秦文言眼睛一闭,准备将匕首刺入血肉。 却听见沈若惜缓缓道。 “表少爷匕首的位置,看似抵在心脏的位置,实则偏了三分,这个位置不会伤及性命,拿捏得很是精准。” 秦文言睁眼,眼神愤怒。 “你居然用如此歹毒的心思揣测我?你这女人,太可怕了!”他看向秦眶,“侯爷,我看沈若惜才是可疑,说不定世子中毒,就是她有意为之!” “表少爷倒是不必急着恼怒。” 沈若惜声音淡淡,但是却铿锵有力。 “你有没有想过,杜义山不惜揽下所有的过错,就是想换徐凌妙一线生机,若是他知道,徐凌妙被你杀了,你猜,他还会不会将实情继续隐瞒下去?” 秦文言动作一顿,神色恍了一下。 见他这样,秦眶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罗保,派人去趟刑部,告诉杜义山这里的情况,听听他会说什么!” 罗保应下,转身欲走。 秦文言的声音突然传来。 “不必了。” 他抬头,而后,缓缓起身。 十一岁的少年,明明面上还留着青涩,但是眼神却冷如寒潭。 他看着秦眶。 “你如此大义凛然的要定我的罪,果然,你从来不曾将我这个儿子,放在眼里。” 话一出口,众人神色一变。 陆琼道。 “文言,你知道你……” “我当然知道,三年前我就知道,我并不是什么表少爷,而是侯府的私生子。” 秦文言声音不大,却在人群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陆琼怒喝一声。 “那承宣中毒的事,的确与你有关!?” 秦文言冷然一笑。 “是,世子的药,是我动了手脚,我想让他死。” 秦承宣手指一紧,眼中晃过一丝沉痛。 秦眶怒极。 “你果然狼子野心,与你那个娘一样,天生的恶毒!” “你就不无辜吗?我的好父亲!” 秦文言咬着牙:“这么多年,你对我的嫌恶我都看在眼里,哪怕你对我有那么一点父子之情,我也不至于走到现在! 我什么都没有,只能自己争取,我不后悔我的决定!” 秦眶目光微沉。 他缓声道。 “我对徐凌妙从未有过感情,你的出生,原本就是个错误,若不是夫人大度留下你们,你今日哪里……” “父亲!” 秦承宣打断他的话:“够了,别说了。” 秦眶目光沉了沉,随后厉声道。 “送秦文言去大理寺,好好审审,他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深沉的心机,背后是不是另有他人指使!” “呵,武定侯真是大义灭亲,好生果断!” 秦文言讥笑出声。 他面色沉下来,眸中暗芒闪烁。 “不必侯爷麻烦这一遭了,我认罪,我谋害世子,其罪当诛!” 说完,秦文言原本抵在胸口的匕首,缓缓移到了脖颈的位置。 他看向沈若惜。 “沈大小姐,你说,这个位置如果割下去,还会有生还的机会吗?” 不等沈若惜开口,秦文言便说道。 “应该是必死无疑了吧。” 秦承宣拧眉。 “文言,你别冲动!” 秦文言看着他,动了动唇,似是想说什么。 但是最后却只是惨淡一笑。 “世子,我只有一个请求,请您将我和我娘葬在一起。” 说完,他微微闭上眼,握着匕首的手,颤抖着一用力。 血瞬间飞溅出来。 染红了夜色。 少年削瘦的身形晃了晃。 随后,砰然倒地。 院中寂静了几秒。 随后,是陆琼沉着冷静的声音传来。 “今日院中发生的事,对外一概不准提及,若是有泄露的,决不轻饶,明白了吗!” 众人瞬间应声。 “明白了,夫人!” “罗保,找个好点的棺材,将二人处理好,对外就说徐凌妙母子得了怪病缠身,不治身亡。” “是,夫人。” 罗保指挥着府里的下人,将徐凌妙的尸体也搬了出来。 她满身血污,十分狼狈。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81节 手上还紧紧抓着一支带血的金钗。 沈若惜走了过去。 陆琼道。 “若惜,这里场面血腥,我让人带你先去前厅歇着。” “没事。” 沈若惜看着地上的徐凌妙,她微微蹲下身,将怀中的一个翡翠玉镯拿了出来。 杜义山希望她能将这玉镯,转交给徐凌妙。 却不想,再见她,却已经香消玉殒了。 沈若惜拉起徐凌妙的手,将玉镯给她戴上了。 至少,也曾有个人,用生命去护她爱她。 侯府的事结束后,沈若惜没有久留,告别了陆琼和秦眶,准备回将军府。 秦承宣送她到了门口。 他坐在轮椅上,目光柔和的看着沈若惜。 “今日,真是多谢你了,帮我解了毒,又查明了真相。” “世子既然把我当朋友,朋友之间,便不必言谢。” 秦承宣摸着自己的膝盖,微微垂眸。 随后淡淡一笑。 “其实今日,我以为你会害怕。” “身为医者,我其实也见过不少血肉模糊的场面,见多了就习惯了。” 况且上一世,她经历了炼狱。 这种场面,谈不上怕。 只是有些唏嘘。 沈若惜踏上马车。 “世子,你回府吧,你今日刚解毒,应该多休息。” “没事,我看着你走。” 闻言,沈若惜也没多说。 她转身,坐进马车。 冷霜驾着车,掉头消失在夜色中。 等到已经看不见马车的影子,秦承宣才扶着轮椅的扶手,吩咐身边的下人。 “回去吧。” 身后的小厮立刻推着轮椅,回到侯府内。 刚进门,便感觉一阵凉风袭来。 秦承宣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膝盖。 凉意入骨。 以前总是秦文言推着他出门,虽然那个时候,他双腿残废自暴自弃,但是秦文言总是在天冷的时候,给他戴上护膝。 “万一哪天世子的腿就好了呢,得护着点。” 他总是这样说。 那个时候,他以为秦文言是真心待他。 却不想,原来他才是最希望他死的那个人。 实在嘲讽。 —— 第66章 金屋藏娇 马车驶了一阵,之后突然停下。 沈若惜有些纳闷。 “冷霜,这么快到了么?” 外面却没有声音。 她有些纳闷,正准备掀开车帘看一眼,却听见一个磁性好听的声音。 “到了。” 沈若惜手一顿。 身边的桃叶睁大眼。 “小姐,我出现幻听了吗?冷霜的声音怎么变成了男人?” “别胡说。” 沈若惜挑开帘子。 一张俊美绝尘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慕容珩穿着雪色长衫,墨染的长发被玉冠高高竖起,站在习习微风中,仿佛不染凡尘的谪仙。 沈若惜第一次被一个男子给惊艳了。 身后,桃叶也疑惑的探出了小脑袋。 看见马车旁边的人居然是慕容珩,吓得赶紧准备搀扶沈若惜下去行礼。 却见慕容珩却直接朝着沈若惜伸出手。 “来。” 沈若惜有一瞬的迟疑。 她看向四周。 却听见慕容珩道。 “这是本王的府邸门口,没有人会看见,不必担心。” 一旁跟着的冷夜心底翻了个白眼。 得。 他们不是人了是吧? 闻言,沈若惜伸手,将自己的手指,搭在了他的掌心。 下了马车。 她看着门口金漆粉饰的“翎王府”三个字,忍不住道。 “传言皇上对翎王殿下独宠,看来的确是这样,不仅让你入住东宫,还赏了你王府,实在令人艳羡。” “进去看看。” 慕容珩带着她,一起朝着王府走去。 身后,桃叶连滚带爬的下了马车,一把拽住旁边的冷霜。 “小姐和翎……翎王殿下……” 冷霜一点头。 “嗯。” 算是证实了她的猜想。 桃叶:?!? 什么时候的事? 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她就说小姐怎么义无反顾的跟慕容羽那渣男和离了,原来是有了更好的选择啊! 不愧是她家小姐,厉害厉害! 消化了这个巨大的八卦之后,桃叶赶紧拎着裙摆,跟着走进了翎王府。 沈若惜走进府中。 里面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比起慕容羽的府邸,华丽许多。 只是下人少一些。 而且基本都是男人,没看见什么丫鬟。 越往里走,视线越开阔。 到后院,看见一片幽暗的湖泊,一架长桥架在水面,蜿蜿蜒蜒。 桥两边的护栏上,缀着造型精致的灯笼,一路延伸到湖泊中心。 中心处,是一处雅致辉煌的阁楼。 沈若惜有些惊讶。 “没想到翎王私下倒是还挺有雅趣,建了这么漂亮的阁楼。” “这座阁楼,之前是空置的,最近才觉得似乎能派上用场,便让人收拾了。” “派上什么用场了?” 慕容珩低头,目光落在她秾丽艳绝的脸上,忽然莞尔。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82节 “金屋藏娇。” 沈若惜:…… 她面上微热,正想开口,却感觉手指一暖。 慕容珩牵起她的手。 “去阁楼内看看?” 沈若惜看着被他握在掌心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头。 二人一路走过长桥,到了阁楼前。 一楼烛火通明,放着许多丹青瓷器,正对面悬挂着一幅水墨丹青,上面提的字体遒劲有力,矫若游龙。 沈若惜认出来,是慕容珩的手笔。 上了二楼。 看见楼内的场景,沈若惜吃了一惊。 偌大的房间内,比一楼更加明亮。 而照亮屋内的,不是烛火,而是硕大的夜明珠。 大大小小,摆放了一屋。 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沈若惜转头看向身边的慕容珩,有些震惊。 “你是不是有点太过浪费了?” “喜欢吗?” “喜欢倒是喜欢……” “那就不算浪费。” 听到这话,沈若惜心头又是砰砰跳。 每次都是这样,突如其来的情话。 这谁能顶得住! 都说翎王冷心冷情,绝对是个谣言! 只是…… 沈若惜目光落在他小腹以下的位置,心头有些不是滋味。 可惜了。 “你看什么?” “没什么。” 沈若惜将目光移开,微微咳嗽了一声:“这阁楼太过漂亮,有些被惊到了。” “视野也很好。” 慕容珩拉着她到窗边,将窗户给打开了。 沈若惜望过去,将整个王府的后院都尽收眼底。 幽暗的湖面上,停泊着一条小船。 长桥两侧的灯笼,倒映在湖面。 风吹过,微微摇晃,显得缥缈而梦幻。 沈若惜看得有些入迷。 腰间揽过一只手。 慕容珩环着她的纤腰,将人揽在了怀中。 “冷吗?” 沈若惜靠在他的怀里,莫名的有些心安。 “不冷。” “我觉得你有点冷。” 慕容珩话音刚落,却兀自咳嗽了几声。 沈若惜拉下他的手,转过身。 看着他冷白的肌肤,有些无奈。 “好像是翎王殿下更冷吧?” “你更冷。” 还挺嘴硬。 沈若惜盯着他,随即一笑。 “对,我冷,所以翎王帮我暖暖手可好?” 说着,她将手伸进他的怀里。 闹着他,给他挠了下痒痒。 却见慕容珩没有一点反应。 沈若惜:…… 什么嘛。 居然不怕痒。 她有些悻悻的收回手。 胳膊刚一动,却突然感觉手腕一紧。 沈若惜抬头,对上一双狭长而幽深的眸子。 “你暖了,本王还没暖。” 沈若惜眨了眨眼。 “那我把窗户关上?” 慕容珩没吭声,只是抓着她手腕的手,猛地一用力。 沈若惜朝前跌了一下。 下一秒,她的腰被一只大掌钳制住。 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 她感觉到唇瓣扫过一点濡湿。 反应过来是什么,沈若惜的脸瞬间红了。 慕容珩抵着她娇俏的鼻尖,感觉到怀中人的变化,他唇边蔓延出微小的弧度。 唇扫过她白玉般的脸颊,缓缓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长且深的吻。 沈若惜后背抵在窗台,被迫仰着头。 纠缠许久。 久到双腿发软。 理智也开始飘忽。 恍惚中,她似是听到有人在喊“翎王”。 喘息的片刻,她转头,看向窗外。 见桥的那头,有个小小的身影,在挥舞着自己的双手。 断断续续飘来几声“翎王殿下”。 “有人喊你。” “不用理会。” “可是……” 沈若惜耳垂都红了。 “我们在窗边,会被看到。” “这个角度,他看不到。” 说是这么说,考虑她的顾虑,慕容珩还是微微松开她的腰,将窗户关上了。 第67章 发酒疯 沈若惜终于得歇一口气。 刚准备整理自己的衣襟,却觉得腰间一紧。 一只手揽她入怀。 慕容珩的吻重新覆了上来。 沈若惜微微睁大眼。 还没够? 这…… 虽然不行,但是没想到他瘾还挺大。 岸边,小禹子看着阁楼窗户边的人影消失,心中一阵忐忑。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83节 完了,不知是不是打扰了自家主子的好事。 离得太远,他压根看不清窗户边发生了什么,只能隐约看到一团人影。 听说将军府的大小姐与翎王在一起。 他不会打搅了二人吧? 小禹子抱住脑袋。 呜呜。 他也不想这个时候过来喊主子啊,但是没人敢过来。 冷霜和冷夜两人用武力逼迫他做这倒霉差事,他又不敢反抗。 要是乘风在就好了,忽悠他过来,他抗揍。 小禹子正郁闷,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你喊翎王殿下做什么?” 小禹子一回头,看见一个圆脸俏丽的丫头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正看着他。 “这位姑娘,你是?” “我叫桃叶,是将军府嫡女沈若惜的贴身丫鬟。” 小禹子眼神一亮。 “桃叶姑娘,你能去阁楼,跟我家王爷通报一声么?就说户部尚书女儿万思语来王府找他。” “我不去。” 桃叶果断拒绝。 等会她过去了,要是撞上什么香艳的场面,她十个头都不够砍的。 桃叶疑惑。 “万思语这么大晚上的,来找翎王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她貌似喝了点酒,状态不太好,嚷嚷着要见翎王殿下,我们也不好把人直接扔出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不好交代,我就只能过来通知翎王了。” “翎王忙着见我家小姐呢,让她哪凉快哪待着去。” 桃叶没好气。 一听这万思语就是觊觎翎王殿下。 她可得帮小姐守护好她的新欢。 见状,小禹子叹了口气。 “那我再去打发打发她。” 桃叶连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看热闹……啊不是,看看情况。” 她有些激动地小跑了几步,结果一时脚滑。 “唰”的一下,在岸边踩空了。 “啊!” 桃叶尖叫一声,整个人朝着后仰。 眼看就要掉进水里,一只手及时拽住了她。 小禹子一用力,将她拽了上来。 “你没事吧?” 桃叶拽着他胸襟前的衣服,看着小禹子有些俊俏的脸庞,脸不禁有点红。 “没,没事。” “你不是要跟我去看看万思语么?走,咱们过去。” “嗯。” 桃叶欣喜的跟在后面。 她捂着自己跳得有些快的胸口,脸上露出一丝欣喜。 小姐有翎王,冷霜有冷夜。 嘿嘿。 她也有戏了! 二人刚踏进前院,就听见一阵不悦的声音。 “我找翎王表兄,他人究竟去哪里了,不是让你们赶紧去找他的么!” 冷夜耐着性子。 “万大小姐,我家主子在见贵客。” “什么贵客?我看就是见沈若惜吧!” 万思语指着冷霜:“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不就是沈若惜身边的丫鬟么?上次宫宴我可记得清清楚楚,说,沈若惜把翎王表兄拐哪去了?” 她脸上满是怒意。 “简直不知廉耻!她前脚刚与四皇子和离,就马不停蹄的来勾搭翎王表兄,她也不看看自己配么!” 冷霜拔出剑。 “要不我还是直接捅了她算了。” 冷夜拦住她。 “你疯了不成,这是户部尚书的女儿!” “你没见她侮辱小姐么?” 万思语跳起来:“你还要砍我?你这贱婢,你敢!” 冷霜冷哼一声。 手中利剑一挥。 “唰”的一下,将万思语的袖子给划了一个大口子。 “再吵下次就划你脸上!” 万思语脸一白。 随即尖叫出声。 “贱婢!我跟你拼了!” 冲上去就要跟冷霜拼命。 她的两个婢女紧紧抱着她:“小姐,您清醒一点,这里是翎王府!” “放开我!我要杀了她!” 眼见婢女们有些拦不住万思语了,小禹子立刻冲上去,一把将万思语的腿抱住。 “万大小姐,您冷静点,您这个样子要是被翎王殿下看见了,岂不是坏了印象!” 桃叶见状,气得一咬唇。 冲上去,一脚将小禹子踹开了。 “我来拦!” 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跟万思语拉拉扯扯的! 成何体统! 院内,乱作一团。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一声冷淡的声音传来。 声音不大,但是却不容忽视。 众人转头。 看见慕容珩一身雪色长衫,站在不远处。 一双狭长的眸子,正泛着冷光。 “主子!” 冷夜和冷霜立刻跪下。 万思语眼神亮了亮。 “翎王表兄……” 然而下一秒,却见慕容珩的身后,走出一个纤细的身影。 是沈若惜。 万思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将小禹子推开,指着沈若惜,气急败坏。 “翎王表兄,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在这里!?” 沈若惜神色悠然。 “赏月,有问题吗?” “什么赏月!我看你就是故意来勾引翎王表兄的,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儿家不在将军府待着,却出现在这里,成何体统!” 桃叶忍不住怼她。 “那你呢?万大小姐,你不也出现在这!” “那能一样么?我跟翎王表兄什么关系?沈若惜怎么能跟我比!” 桃叶气笑了。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84节 “你……” “确实不能比。” 慕容珩突然开口。 听到这话,万思语瞬间面露喜色。 下一秒,却见他再次开口。 “跟你比,简直掉身价。” 万思语脸色一下僵住了。 “翎王表兄,你……” “本王跟你没那么熟,别喊得这么亲切。” 慕容珩凉凉的看了她一眼:“滚出去。” “翎王……殿下……” 万思语咬着唇,被慕容珩冷漠的眼神震住。 她眼眶瞬间红了。 放在平时,见慕容珩已经不悦,她是不敢再多言的。 但是今夜她喝了酒,脑子有点不清楚。 胆子也肥了起来。 她抹了一把眼泪,伸手指着沈若惜。 “这个女人究竟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翎王殿下,你尊贵无双,她是和离的女子,配不上你的!” —— 第68章 逆女 慕容珩眼神微敛。 俊美的脸上,已经浮现不悦。 万思语还想说什么,突然见一个人从外面匆匆跑进来。 步伐太匆忙,甚至被门槛绊了一下。 是户部尚书,万赣。 好不容易稳住发福的身体,万赣扶着官帽,朝着正在发疯的万思语就是一声怒吼。 “思语,你在这胡闹什么!” 随后“噗通”一声,双膝跪地,跪在了地上。 动作一气呵成。 顺带拽着万思语也跪下了。 “翎王殿下!臣先替这逆女跟您赔罪!臣教女不严,实在该死,请翎王殿下恕罪啊!” 他伏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他刚吃过晚饭,正悠哉的在家中的琉璃阁,擦拭赏玩着新买的上好瓷器。 结果却听见下人来报,说万思语正在翎王府发酒疯。 吓得他瓷器摔了一地,连滚带爬的跑过来了。 这个祖宗,谁都能招惹?! 万赣在地上趴了半天,也没听见慕容珩有什么回应。 直到他脑门上渗出汗,才听见慕容珩的声音。 “起来吧。” 他松了口气,这才拉着万思语站起来。 万思语撇着嘴。 “爹,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岂不是要翻了天?一身的酒气,一个姑娘家,大半夜的在外喝这么多酒不说,还敢在翎王府胡闹,你疯了不成!” 说着,他推搡了一下万思语。 “快,给翎王殿下赔罪!” 被万赣一骂,万思语的脑子稍稍清醒了一点。 她垂着眸,躬身给慕容珩行礼,求他宽恕。 慕容珩没理会她。 而是看向身边的沈若惜。 “吓到了没?” 沈若惜扶着胸口,露出一朵柔弱娇花的模样。 “吓得不轻。” 见状,万赣这个人精一把揪住万思语。 “给沈大小姐赔个不是!” 闻言,万思语不乐意了。 她满脸不服:“爹,凭什么我要给她道歉?” 冷霜道。 “你当众侮辱我家小姐,现在只让你道歉都算是格外开恩了!” “我哪句话说错了?她沈若惜本来就是和离的女子,还敢肖想翎王殿下,她有没有点自知之明啊!” “你给我住口!” 万赣跳脚:“你口无遮拦侮辱沈大小姐,是你的错,给我道歉!” “爹,你怎么胳膊肘一直朝着外拐,我才是你女儿!” 闻言,万赣差点飚出一口老血。 都什么时候了,万思语还看不出点端倪。 这丫头不是自我催眠不想承认翎王对沈若惜的态度,就是纯纯的蠢到家了! 他看他这女儿,两样都占了! 慕容珩淡淡的眸子,落在他的身上。 “万赣,你女儿深夜擅闯我王府,闹得本王心情很是不好,本王看,得治她一个大不敬之罪,才能让她懂点规矩。” 说着,他薄唇微启。 “不如杖责三十,如何?” 闻言,万赣脸色都白了。 他赶紧跪下,朝着慕容珩连连磕头。 “翎王殿下,饶命啊!小女从小没吃过什么苦,三十大板会要了她的命的!” 万思语一下子怔在原地。 酒醒了,人也吓懵了。 直到万赣跳起来,一个重重的耳光扇在她的脸上。 “逆女,给我道歉!” 万思语摸着脸,不敢置信。 “爹,你打我?!” 从小到大,都是她娘比较严苛。 而她爹是个女儿奴,处处护着她。 现在却因为沈若惜打她!? “你犯了大错,我打你都是轻的!” 万赣看着慕容珩冷淡的脸,心一横,又是一个大耳刮子抽在了万思语的脸上。 “道歉!” 万思语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爹发这么大的火。 但是对上万赣喷火的眸子,一时也有些吓到。 内心再怎么不愿,也不得不低头,对着沈若惜低下了头。 “我……我错了,沈若惜,我不该对你出口不逊,我满口胡言,是我的错!” 沈若惜扫了万思语一眼。 虽然万思语蠢,但是她爹却是个精明的。 她也不想一直得理不饶人。 据她所知,万赣是慕容珩一党的,她若是再计较下去,怕伤了他与慕容珩之间的关系。 想到此,沈若惜对着万赣淡淡一笑。 “万大小姐想来也是喝多了酒,才满口胡言,既然已经知错,我若是再计较,就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了。” “多谢沈大小姐宽容!” 万赣面色一喜,赶紧与她行礼。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85节 按理说,沈若惜作为将军府的大小姐,又是晚辈,他实在不用对她弯腰。 但是,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看慕容珩对她这么特殊的态度,说不定以后就换了个身份呢! 沈若惜已经发话,慕容珩便也挥了挥手。 “万尚书,带着人回去吧,本王乏了。” “是,臣告退!” 万赣松了口气,告别慕容珩和沈若惜后,拽着万思语就赶紧出了王府。 二人手忙脚乱的爬上了马车。 刚一坐稳,万思语就哭了出来。 “爹,你干嘛帮着外人不帮我,还动手打我,我脸都肿了……” “你还说!你今天发什么疯?怎么来翎王府胡闹,你是不是嫌你爹命长!” 万思语绞着手帕,有些委屈。 “我今日……与天菱郡主还有几个贵女一起吃饭,多喝了点酒,天菱郡主说沈若惜肯定觊觎翎王殿下,让我不能输,得抢在她前头将翎王殿下拿下,所以……” “所以你就把脑子丢了,过来坑你爹是吧!” “我原本是想来跟翎王表明心意的,可谁知沈若惜居然也在,果然是被天菱郡主说中了,被她抢先一步,气死我了!” 万思语娇俏的脸上,满是怒意。 万赣紧紧按着自己的膝盖,忍住了一脚给她踹下去的冲动。 不能打,自己亲闺女。 他沉声道。 “你趁早给我打消这个念头,翎王明显对沈若惜态度不一般,他不是你能肖想的,日后给我安分点,更别去招惹沈若惜!” “她一个和离的女子都能肖想,我凭什么不能啊!” 万思语满脸不服。 突然想到什么,她眼神一亮。 “爹,你是翎王一派的,是他的能臣,娘又跟皇后娘娘沾亲带故,怎么着我也比沈若惜有优势,你要是和娘给我推波助澜,我肯定能嫁给翎王殿下的。” “闭嘴!” 万赣只觉得脑仁疼。 “你也知道我是翎王手底下的人啊?我是臣,翎王才是主子!你爹我没什么大背景,全靠自己一身本领和深谋远虑的目光站对了立场,才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如今我万事得仰仗翎王,你可别害死我! 还有你娘,她跟皇后娘娘那是远亲,压根算不得有多亲近,攀亲戚也没用,你死了这条心吧!” 第69章 回忆 一番话,说得万思语沉默了下来。 她撇着嘴:“那我就没希望了?” “没希望,我跟了翎王这么久,凭我对他的了解,翎王的婚姻之事,谁说话都没用,全靠他自己的心意,很明显他对你没兴趣。” 说罢,万赣有些得意。 “你要是有你爹一半聪明,也不会做出这种蠢事,以后多跟着我学着点。” “学着你拍马屁吗?” “你这逆女,非得逼我……” “还要打我?我脸都被你扇肿了!” 万思语撇着嘴,满脸都是委屈。 看见万思语肿成馒头般的脸,万赣又心软了。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打她。 虽然她确实该打。 万赣:“府里有上好的消肿药膏,回去让人给你涂上。” “知道了,爹,不过今天这事,你能不能别让娘知道了,她要是知道我今晚干的事,我少不了一顿揍。” “行,不过你也答应爹,以后离苏天菱远点,她不是什么善茬,要是再跟她混在一起,以后有你吃亏的!” “哦。” 万思语撇了撇嘴,应了一声。 心底却有些不以为然。 苏天菱再怎么不是善茬,也比沈若惜好。 这个梁子,她算是跟沈若惜结下了!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到了尚书府。 父女二人偷摸摸的准备从后门溜进去。 刚打开门,却迎面看见五六个下人拦在门口,拿着棍杖,正在等着。 万赣愣了一下。 “你们杵在这里干什么?” “夫君,你好好地,带思语走后门干什么?” 伴随着一声凌厉的声音,曹玉贞从人群后面,沉着脸走上了前。 万思语脸色大变。 “娘?” 曹玉贞冷笑一声。 “听说你今日去翎王府了?” 万思语吓得绷紧身体。 “娘,你……你怎么知道?” “翎王派人过来通知我了,呵,平日里以为你只是脑子不太灵光了点,没想到如今居然狗胆包天,做出这种蠢事!” 曹玉贞伸手:“拿棍杖过来,给我将大小姐带到祠堂,家法伺候!” 几个下人立刻应声,冲上去就将万思语给钳制住,朝着祠堂的方向带去。 万思语鬼叫。 “爹,爹快救我啊爹!你才是一家之主啊,爹!” 万赣清了清喉咙。 “夫人,我觉得……” 曹玉贞一转头,目光如电:“夫君对此有意见?” 万赣:…… 他挤出一个笑意。 “哪有,夫人,我觉得你应该换更粗点的棍子,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夫君所言甚是!” 曹玉贞拿了一根更粗的棍杖,带着万思语离开了。 很快,祠堂那边就传来了万思语的鬼哭狼嚎。 万赣叹了口气。 哎。 翎王殿下特地让人来传信,就是要好好教训万思语的意思。 他不好阻拦。 女儿,以后长点心吧! * 翎王府。 万赣带着万思语离开后,沈若惜看了看天色,开口道。 “天色晚了,我也该回将军府了。” 慕容珩:“这就要走了?” “……这个时辰,也该走了。” 慕容珩没说话,只是目光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眼露八卦的几人。 被他冰冷的目光一扫,几人瞬间收起了看戏的神情。 冷夜急急开口。 “咳,沈大小姐,我看主子找您还有事呢,你不该走,我们才该走。” 说罢,拖着冷霜就跑了。 小禹子也连连点头。 “还有奴才,奴才也该走!” 转身溜了。 桃叶一跺脚:“你们等等我啊!” 飞快的跟了上去。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86节 沈若惜:…… 她看向慕容珩:“现在人都走了,翎王殿下,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 “我想想。” 慕容珩执起她的手,眸光闪过一丝温柔:“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对我说的话?” 第一次见面? 沈若惜回想了一下,没想起来。 “我说了什么?” 慕容珩眸光闪了闪。 “没事,已经很久远了。” 他伸手,轻轻揽过她的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只要你现在是我的,就行了。” 半个时辰后。 沈若惜从翎王府走了出来。 她踏着脚凳,坐进马车内。 冷霜拉着缰绳,掉头回将军府。 马车走了许远后,沈若惜忍不住掀开车帘。 发现慕容珩还站在王府门口,目光还看着她的方向。 她心中顿时涌上一股暖意。 “小姐……” 桃叶在旁边,支支吾吾。 沈若惜转头:“怎么了?” “小姐……您能不能教教的做香囊啊?我之前看您做的香囊好看又实用,也想学学。” “行,那改日教你。” “谢谢小姐!” 桃叶满心欢喜。 她都想好了,就在香囊上绣鸳鸯。 自己的爱情自己争取! 沈若惜靠在车厢内,阖上双眼,闭目养神。 不自觉的想起了慕容珩之前的话。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对他说的话? 随着马车颠簸,沈若惜思绪纷飞。 突然间,回忆了起来。 那是她五岁那年,一个冬日。 她随着父亲来到宫中,被宫女带去御花园玩。 她一个人在院中堆雪人。 堆得正起劲,突然看见廊檐下站了一个人。 一个小男孩,比她大上几岁。 他穿着上好的雪狐裘,头上戴着一顶同样雪白的暖帽,手里还捧着一个小手炉。 他穿得雪白,脸色也苍白。 但是却依旧掩不住骨子里散发出的贵气,那张白玉雕琢般的脸清清冷冷,像是一尊瓷人。 那是八岁的慕容珩。 沈若惜当时就看呆了。 慕容珩盯着她。 “你是什么人,以前怎么没见过?” 她嘿嘿一笑。 “我叫沈若惜,是大将军嫡女。”末了,她眼神亮亮,“小哥哥,你长得真好看,你是太监吗?” 她听他爹说过,宫里伺候人的,男的叫太监,女的叫宫女。 什么是太监,其实她不太懂。 慕容珩似是愣了一下。 随后被她逗笑了。 “是的话怎么样?” “那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专属太监了,以后跟着我,我会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沈若惜朝着他招手:“过来,陪我一起堆雪人。” —— 第70章 原来先遇见的是他 慕容珩迟疑了一下,之后还是放下手炉,走进了雪地。 沈若惜将滚好的雪球放在他的手掌上。 感觉到面前的人瑟缩了一下。 她有些好奇:“你没碰过雪吗?” “他们不准我碰。” “那你好惨,你一定是最可怜的那个小太监。” 沈若惜十分同情。 她拍着胸脯:“你放心,以后你跟着我,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以后你只用听我一个人的话,只属于我一个人,知道吗?” “知道了。” 慕容珩蹲下,伸手接过她滚了一半的雪球,跟她一起,将雪人堆好。 忙活完之后,沈若惜捏着他的手。 “小太监,你的嘴唇都发白了,你是不是很冷?” “不冷。” 慕容珩挤出一个笑意:“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不是太监呢?” 沈若惜仰头:“不是太监的话,你是谁?” 她眨巴着眼,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哪有这么贵气的小太监? 而且穿得是上好的狐裘,长得也细皮嫩肉。 不像是下人,倒像是主子。 宫里的主子…… 沈若惜瞪大眼。 “你该不会是……皇上的儿子?” 慕容珩点了点头。 “嗯,你对我这么不敬,我打算治你罪。” 沈若惜身子一僵,差点跪下来了。 “我……我不知道,爹说过……不知者无罪。” “那不行,我是皇子,我说治你的罪就得治。” 沈若惜:!!! 慕容珩单手撑着下巴,一脸思索:“治你什么罪呢?” 就在沈若惜眼泪快飚出来的时刻,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 “就罚你以后,只听我的话,只属于我一个人怎么样?” 他笑道:“你放心,跟着我,我保证给你吃香的喝辣的,绝对不亏待你。” 沈若惜:…… 这不是她之前说得话么! 怎么一会功夫,她就成了被压的那个呢? “那……好吧。” 她委委屈屈的答应了。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一声惊慌不已的声音。 “哎哟,我的小祖宗啊!” 沈若惜一转头。 看见不远处,三个穿着蓝色衣服的人,正朝着这边奔过来。 最前面的人年纪偏大,穿着一个马褂。 他快步跑到慕容珩的面前,慌里慌张的叫了好几声“小祖宗”。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87节 随后将小手炉塞到慕容珩的手里,脸上满是担忧与愤怒。 “九殿下,您千金之躯,身子又娇弱,怎么能在这堆雪人呢!” 说着,他又怒气冲冲的朝着身后的两个小太监呵斥。 “让你们两个跟紧九殿下,结果跟丢了不说,还让殿下碰了冰雪,你们怎么服侍殿下的?等会自己去领板子!” “魏公公。” 慕容珩缓缓道:“不怪他们,是我要他们别跟着,想自己独自走走的。” “哎哟,我的殿下啊,您千金之躯要是有个什么万一,真是折煞老奴了!” 说着,魏廷山擦了擦手,去探了下慕容珩的额头。 触及一片滚烫。 他吓得脸色大变。 “殿下,您发烧了!快,赶紧传御医!” 旁边的两个小公公一听,立刻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一个去传太医,一个去让人抬轿辇。 慕容珩将他的手拂开。 “不必这么大惊小怪,我自己回宫。” 说着,他一只手负在身后,准备离开。 走得时候,他回头,捏了下沈若惜软糯糯的小脸。 “我叫慕容珩,日后来宫里,可以来东宫找我。” 沈若惜点点头。 慕容珩淡淡一笑,转身从容不迫的走了。 刚走几步,突然身子一歪。 栽倒在了雪地上。 旁边传来魏公公惊恐的喊叫声。 “九殿下!!” 沈若惜在原地愣了三秒,然后拔腿就跑。 不关她的事! 之后的一段时间,她经常与父亲一起去宫中。 也渐渐认识了其他的皇子公主们。 不过她不怎么喜欢跟其他人玩,她总是跟慕容珩在一起的多。 但是很快,她便发现,其他人都不怎么接触慕容珩。 他总是清清冷冷的独自站在一旁。 只有她去逗他。 直到有一天,她莽莽撞撞的跑进御花园,差点撞上一个身穿华服的妇人。 她拧着眉。 “这是哪里来的孩子,怎么这么没有规矩?” 旁边的小太监道:“回方贵人,这是沈天荣将军的嫡女,沈若惜,这段时日,经常来宫里玩耍。” “哦?” 方蕙看着她,眼神大量了她一番,而后神色变得温和了许多。 “沈若惜,你慌里慌张的干什么?” “回贵人,我家院子里的桃树结果子啦,我想拿给九殿下尝尝。” “给慕容珩?” 方蕙敛了敛眸子,随后笑道:“九殿下身体娇贵,衣食住行一向都比别的皇子更注意,怕是吃不了这桃子。” “是么,可是我答应他了,桃子熟了,第一个就送给他啊……” 沈若惜有些迟疑。 方蕙说道。 “你把桃子送给四皇子吧,就是那边正在练剑的那个小哥哥,他叫慕容羽,性格好,长得又俊俏,你肯定会喜欢的。” 沈若惜没吭声。 见她还犹豫不定,方蕙板起了脸。 “沈若惜,九皇子不比一般的皇子公主,你也看到了,都没什么人敢靠近他,就是因为他身体特殊,容易生病,万一吃你的桃子吃出问题了,你和你爹都要杀头的。” “杀头!?” 沈若惜吓得桃子都拿不稳了。 方蕙对她的反应很满意。 “既然知道了事情的重要性,日后你就记得离九殿下远一点,几个皇子中,四皇子最好相处,你日后与他多亲近,你们一定会处的很好的。” 沈若惜拿着桃子,朝着慕容珩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点点头,抱着桃子离开了。 那颗桃子,被她送给了慕容羽。 自此之后,她便再也没主动找过慕容珩。 反之与慕容羽越来越亲近。 随着她慢慢长大,这一段小时候的相遇,逐渐被时间模糊。 她早就忘记了。 沈若惜从回忆中抽过神,眼中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原来一开始,她就是与慕容珩先认识的。 可能是方蕙一早就提醒了慕容羽,让他多亲近她。 一开始,慕容羽对她确实不错。 随着她长大,有了少女心事后,轻易的就被他那虚假的温柔给蒙蔽了双眼,满心满眼都只有慕容羽。 将慕容珩抛到了脑后。 幸好,上天垂怜,让她重新有了一次机会。 这一世,慕容珩,她绝不会再放手。 第71章 病发 翎王府前。 慕容珩站在夜色中,看着沈若惜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一旁,小禹子拉了下冷夜的衣袖。 “你说,人都走远了,咱们王爷还在看什么啊?” 冷夜啧啧了两声。 “王爷人看似在这里,实际上已经不在了。” “什么意思?” “王爷的心已经跟着沈若惜跑了。” 小禹子:…… “你知道得还挺多。” “那是,好歹我也是有佳偶的人,哪像你。” 冷夜语气中都是掩不住的得意。 小禹子一阵无言。 他是太监! 这男女之事,他哪里有机会懂? 二人正说着,门口的慕容珩终于动了。 他甩了下衣袖,转身,朝着王府内走去。 刚走两步,突然身子一摇晃。 一伸手,紧紧扶住了门框。 冷夜和小禹子神色一变。 二人上前。 看见慕容珩如玉般的脸上,眉头紧蹙,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冷白的肌肤上,脖颈处青筋凸起。 面露痛苦。 小禹子大惊。 “翎王殿下病情又发作了!” 冷夜厉声道。 “快将主子扶进去!” 二人扶着慕容珩跨过门槛,急急朝着慕容珩的房间走去。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88节 小禹子吩咐一旁的下人。 “快去请郑进!” 郑进是太医院的右院判,慕容珩的病,一直是由他主治。 忽然间,冷夜想到什么。 “对了,沈若惜不是也会医术么?不如让她给主子看看!” 郑进来了估计也没什么大的进展,倒不如让沈若惜看看。 死马当作活马医。 “好,我马上去。” 小禹子正准备去喊沈若惜回来,突然听见一声低沉的声音。 “站住!” 小禹子一回头,对上慕容珩冰冷的眼神。 “不用喊她。” 他手指压在旁边的柱子上,指甲泛出一道显眼的白色。 眸中情绪复杂。 不能让沈若惜过来。 就算是让她给他治,那也不能是现在! 小禹子很着急。 “可是王爷……” “我的话不管用了?” 慕容珩声音又冷了几个度。 他原本就气场凌厉,如今病发,眼尾蔓延出一道猩红的痕迹,更显得骇人。 小禹子瞬间不敢动了。 冷夜硬着头皮道。 “可是主子……” “你想让她,看见我这个样子?” 闻言,冷夜沉默。 随即摇了摇头。 主子每次病发,他见到都会觉得恐惧。 更别提沈若惜。 若是她亲眼看见主子病发时的样子,说不定会再也不敢正视主子了。 “既然知道,就送我去房间,也不必喊郑进了,他上次给我的药还剩两颗,给我拿一颗进来。” 慕容珩声音有些沙哑。 他在忍耐身体愈加强烈的剧痛。 “是。” 冷夜应下,随即赶紧扶着慕容珩,走进了他的房间。 房间的床边有个暗格,轻轻一扭,旁边的墙边缓缓打开,出现了一个幽暗的房间。 里面墙壁斑驳,上面还有两道锁链。 慕容珩走进去,冷夜将他的双手给拷上了。 每次发病,慕容珩便会失去理智,杀意凛冽。 这锁链,就是防止他伤害别人和自己。 小禹子飞跑进来,将药递到慕容珩的嘴边。 他张嘴咽下。 疼痛感立刻感觉缓解了一点,但是很快,他的唇角溢出一些鲜红。 小禹子睁大眼。 “翎王殿下,您流血了!” “你们先出去。” 冷夜拱手。 “主子,这次就让我守在您身边吧,我……” “滚!” 一声厉喝。 接着,是更多的猩红蔓上眼尾,染红瞳仁。 他朝着冷夜看过来,那双嗜血的眸中除了冷意,还弥漫出一丝杀意。 被慕容珩这般眼神一扫,冷夜只觉得脊背发凉。 他咬咬牙。 “主子,我就在外面候着,随时待命!” 转身走了出去。 随着一声关门声响起,整个屋内,只剩下了无边的冷寂。 慕容珩只觉得体内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脚底蔓延,似是有万千毒虫在啃噬他的骨头。 血液中似是有什么蠢蠢欲动,在撕裂他的理智。 眼前发黑,视线不清。 只有无边的冲动在血液中翻滚,让他生出破坏一切的冲动。 他紧紧咬住牙关,口腔内一片粘腻。 猩红自嘴角流下。 虽然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但是慕容珩也知道。 此刻的他,一定形如恶鬼。 沈若惜…… 脑海中突然浮现了这三个字。 若是沈若惜看见这样的他…… 还会嫁给他吗? 外面。 冷夜站在门口,听着里面锁链晃动的声音,眉头越锁越紧。 郑进的药,效果越来越小了。 刚用上时,确实能压制住主子的疼痛,让他恢复理智。 但是现在好像不行了。 而且…… 听说这药副作用很大。 不知道这一次,主子又会怎么样。 冷夜正思索,突然听见里面“砰”的一声。 他神色一紧。 “主子?” 没有回声。 小禹子站在旁边揣着手,一脸惊慌:“王爷怎么没动静了?” “进去看看。” 冷夜转身,一脚踹开房门,二人冲了进去。 一进去,便瞳孔一缩。 只见慕容珩半悬在墙边,右手边的锁链已经被拽了下来。 手腕被禁锢住的地方血肉模糊,正在朝下滴答答的滴着血。 他垂着头,玉冠早就掉落,漆黑的发丝垂下,半遮住了那张矜冷俊美的脸庞。 冷夜大惊。 “主子?” 二人急匆匆过去,一看。 慕容珩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 小禹子颤抖着手,在他的鼻翼下探了一下。 随即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 “还好……还有气……” 冷夜赶紧将慕容珩放了下来,开始查探他的情况。 脉象很弱,昏迷不醒。 以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他也慌了。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89节 小禹子着急道:“咱们去宫里吧!” “你赶紧去备马车,让府医跟着,立刻出发!” “好!” 小禹子匆匆出门了。 冷夜抱着慕容珩,也冲了出去。 …… 夜色如墨。 巍峨雄伟的皇城静默在京都最中央的地段,显得沉静而庄肃。 一辆马车自远处疾驰而来。 骏马的嘶鸣声,撕裂了这场宁静。 守门的侍卫厉声呵斥。 “什么人!不知道此时宫门已经下钥了么?擅长宫门,是死罪!” “翎王殿下有急事进宫,放行!” 车帘被掀开,冷夜拿出一张明黄色的腰牌。 侍卫上前,看见腰牌,神色一惊。 随即纷纷跪下。 “恭迎翎王殿下!” 一挥手。 “放行!” 马车疾驰而去,在青砖上碾出一道浅浅的车辙。 很快,东宫的方向,便烛火通明。 —— 第72章 不足三年 夜幕之下,另一处的高阁之中。 窗户被掀开,一个黑影跳进来,跪了下来。 幽暗的房间中央,摆放着一把太师椅。 上面坐着一个男子。 姿态随意,神色冷冽。 他手中把玩着一个质地透明的琉璃盏,目光瞥向面前跪地的人影。 “怎么了?” “主人,刚刚宫里传来消息,说是翎王回东宫了。” “这个时候,宫门早就下钥了吧?” “是的,不过翎王有皇上特许的腰牌,可以在任何时间段任意进出。” “这个我自然知道。” 男子缓缓道:“虽然有特权,但是若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他也不会这么急着回宫。” 他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意:“看样子,应该是他的身体,又出现了问题,你让人去太医院探探消息。 “是。” 地上的人低头应下,而后道:“还有武定侯府的秦文言,他已经死了。” “事情败露了?” “原本已经要成功了,再过不久,秦承宣定会毒发身亡,结果突然出现了一个沈若惜,将全盘计划给搅乱了,导致最后功亏一篑。” 男子眼神不耐。 “失败了就是失败了,成王败寇,不需要给弱者找理由,秦文言确实有些聪明,但是太过稚嫩,也太自负,他输,并不意外。 算了,原本也只是想测试他有没有大才,日后为我所用,一颗棋子而已,没了就没了。” 指尖把玩着琉璃盏,男子眼神变得有些冷。 “不过这个沈若惜,与慕容羽和离后,倒是越来越让人意想不到了。” “翎王近日,与她走得很近。” 闻言,男子将琉璃盏内的琼浆玉液一饮而尽,轻笑一声。 “从未见他对女人感兴趣,这倒是有趣。” 片刻后,他似是想到什么:“皇后的生辰快要到了,我交待你的事,办妥了吗?” “已经办妥了。” 对方似是有些迟疑:“主人,准备的生辰礼,会不会太张扬了?” “呵。”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她贵为皇后,再怎么张扬也不过分,秦海棠区区贵妃,福阳宫比起她长秋宫,都不知富丽堂皇多少倍,皇后性格温和一再忍让,日子久了,旁人还真当她背后无人了!” 底下的男人立刻垂头。 “属下明白了。” 他起身,拱手退下。 * 夜里下了一场秋雨。 慕容珩发了一夜的烧。 他感觉周身似是熔于烈焰,但是骨髓深处又散发出一阵深冷的寒意。 一整晚,都处于这种冰火两重天的煎熬中。 终于施施然醒来时,看见床边站了好几个人。 见他睁眼,仁景帝立刻松了口气。 “珩儿,你总算是醒了!” “父皇。” 慕容珩低低开口。 他手心突然一暖。 转头,看见苏柳儿轻轻握住他的手指,端庄清丽的脸上,带着些许憔悴。 此刻她眼眶发红,神色有些激动。 “珩儿,你昨天晚上,当真吓死母后了!” 昨夜慕容珩昏迷不醒,还一直呕血。 整个太医院都惊动了。 提心吊胆了一整夜,差点以为他醒不过来了。 仁景帝叹气。 “昨天你母后担心得不行,一直在佛堂跪着,祈祷了一夜,一直没合眼。” 苏柳儿拭着泪:“皇上哪里又合过眼?不过幸好,珩儿没事了。” 她露出一个宽慰的笑:“本宫就知道,珩儿福大命大,肯定会醒的。” 慕容珩神色微敛。 “儿臣不孝,让你们担忧了。” 他撑着身子,想要起身。 身旁的魏廷山立刻扶着他,在他的身后塞了一个靠枕。 慕容珩依靠在床边,墨发散在肩头,那张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显得虚弱无比。 但是那双眸子,却依旧泛着淡淡寒意,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仪。 他扫了一眼殿内的人,目光最终落在太医院的右院判,郑进的身上。 他的病,一直是郑进主治。 “闲杂人等,先出去,郑进,你留下。” 众人赶紧断断续续退了出去。 只留下了帝后和跪在地上的郑进。 慕容珩开口。 “郑院判,本王的身体如何了?” “翎王殿下洪福齐天,如今已经安然无恙了。” “预计还剩多久的寿命?” 郑进一惊,却是不敢说了。 “珩儿。” 仁景帝开口道:“太医们以前不是说了,寿命这事说不准,但是目前来说,三年内不会有大问题的。” “父皇,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这次病发,跟以往明显不同。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90节 他感觉生命力在急剧流失,仿佛在生死门前走过一遭。 郑进跪在地上。 “殿下,微臣……不敢妄言。” “我恕你无罪,但说无妨。” 闻言,郑进迟疑了一下,之后道:“翎王殿下此次大伤元气,确实对于身体影响很大,若是再发作几次,恐怕……” 苏柳儿拧眉:“恐怕如何?” “恐怕……不足三年。” “荒唐!” 仁景帝怒喝一声:“珩儿年纪轻轻,怎么就不到三年了?一派胡言!” 郑进惶恐叩首。 “皇上恕罪!” 苏柳儿忽然想到什么。 “你给珩儿的药,是不是吃多了,也有影响?” “这个……确实有,皇后娘娘,是药三分毒,更何况,这本身就是毒药,对翎王殿下的身体,自然有影响。” “这么久了,就没有想到别的法子能缓解珩儿的症状吗?” “微臣无能,暂且没有别的办法!” 闻言,仁景帝烦躁的挥手。 “下去下去!每次听到你说这话朕就心烦!” 他厉声道:“关于翎王的事,整个太医院,都将嘴给我闭紧了,若是有半点消息泄露出去了,第一个拿你是问!” “微臣知道,微臣一定守口如瓶!” 郑进惶恐退了下去。 苏柳儿拧着眉握着慕容珩的手,迟疑道:“珩儿,郑进给你的药……你还在吃?” “嗯。” “母后觉得……要不别吃了,那药伤身体,再吃下去,你……” “若是不吃,儿臣可能会失去理智,陷入癫狂,母后愿意看到我这般?” 慕容珩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出来。 “这是儿臣自己的选择,母后不必多言。” 说罢,他微微合上眼。 “儿臣有些倦了。” 仁景帝锁着眉头,轻叹一口气。 “皇后,跟朕一起离开吧,让珩儿多休息休息。” 苏柳儿只得起身,与他一起走了。 慕容珩独自在殿中,沉默了下来。 不到三年…… 原本还以为,至少可以三年无忧。 却这么快么。 那他娶沈若惜,当真是对的吗? …… 之后的几日,慕容珩没再来将军府。 只是派人来告知沈若惜,近日比较忙,便不常来了。 沈若惜觉得有些疑惑。 旁敲侧击的问起沈天荣。 沈天荣蹙眉。 “翎王殿下的事,我哪能打听得到呢?不过他不来将军府,我看应该是因为你二哥近日比较忙,常在翰林院吧。” 沈若惜不解。 “关二哥什么事?” 沈天荣叹气一声。 “有些事,我不好说得太明,你自己领会。” 说罢,一边摇头,一边负手离开了。 在沈天荣这问不到什么,沈若惜干脆自己去翎王府。 却被告知翎王已经回了东宫。 沈若惜连着去了几次。 却一次都没碰到人。 第四天碰壁之后,沈若惜上了马车,脸色垮了下来。 随即看向冷霜。 冷霜被她莫名看得有点心虚。 她摸着鼻子。 “小姐,您别看我啊……我这些时日一直在您身边,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我理解。” 闻言,冷霜松了口气。 沈若惜:“男人嘛,得到了就不珍惜,习惯了。” 冷霜艰难开口:“小姐,主子不是那样的人……” 沈若惜轻笑:“开玩笑的。” 她神色微敛:“翎王是出了什么事吧?” 冷霜不语。 其实虽然她不在慕容珩身边,暗卫间却一直是互通情报的。 慕容珩的身体,确实出了大问题。 沈若惜缓声道。 “若是你能将消息带到东宫,你替我带句话给翎王。” “什么话?” “我沈若惜若是认定一个人,此生必定都会不离不弃,若是他信我,便让他见我,若是不信我……” 冷霜有点紧张:“怎么样?” “我就跟他拼了。” 冷霜:…… “明白了,小姐。” 马车缓缓驶离翎王府。 等沈若惜离开后,一个身影从暗处出来,看着远离的马车,若有所思。 随即很快便转头消失了。 井六一路小跑到了慕容羽的书房,神色匆匆。 “四殿下,看到了,确实是沈若惜!” 闻言,慕容羽神色一僵。 随即面上露出一抹怒色。 “果然是她!?” 近日他听到有传言,说沈若惜与翎王似是走得有点近。 想起上次在宫里,她与慕容珩共处一室的事,他越发怀疑,便让井六派人盯着。 不想竟然是真的。 井六道:“沈若惜已经连着几日来找翎王了,看样子是真有情况。” “她一个和离不久的女子,立刻急不可耐的去勾搭慕容珩,要不要脸!” 井六小心翼翼的说道。 “殿下,您要是后悔了舍不得沈若惜,要不……您去找她说说?”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舍不得她?” “那……那您现在是在干什么呢?” 闻言,慕容羽一愣,随即厉声道。 “她好歹曾经是我的正妻,如今做出这等丢人现眼的事,我的名声岂不是被她连累!” 慕容羽心头萦绕着一股道不明的愤怒。 他一伸手,狠狠的将手边的杯盏给摔了出去。 “贱人!当初就不该这么轻易放她和离,原来她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他心烦意乱。 “滚,都给我滚出去!”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91节 “殿下息怒……” 井六慌慌张张的离开了。 一出去,结果在门口看见了宁兰雪。 第73章 嫉妒 她化着艳丽的妆容,身后带着婢女,婢女手里还端着参汤。 井六一愣。 “侧妃娘娘,您是来给殿下送参汤的?” “没事,我看殿下似乎心情不好,我改日再过来吧。” 宁兰雪淡淡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开。 一离开慕容羽的院子,她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荷香小心翼翼的道。 “侧妃娘娘,不去看殿下了吗?” “你没见殿下心情正不好么?此时去不是自找没趣!” “那这参汤……” “给我拿远点!” 宁兰雪伸手猛地拂过去。 “哗啦”一声。 参汤尽数泼到了荷香的小臂上,一阵剧痛传来。 “啊!” 她尖叫一声,手一抖,托盘瞬间掉了下来。 哗啦啦的摔了一地的碎片。 “侧妃娘娘恕罪,奴婢一时没拿好,娘娘恕罪!” 荷香跪下来,顾不得被烫的发红的手腕,连连磕头认错。 宁兰雪眼中尽是嫌恶。 “连个汤都端不稳,看见你这幅蠢样子就头疼,给我好好跪上两个时辰,反省反省!” 说完,她头也不回,冷着眼离开了。 想起刚刚在慕容羽房门口听见的话,宁兰雪紧紧咬着自己的唇。 沈若惜…… 又是沈若惜! 都已经和离了,慕容羽却像是被种了蛊一般,反而对她越来越割舍不下了。 真是见鬼了! 宁兰雪摸着自己的小腹,眼中闪着怨毒的光芒。 再等等,马上就是皇后生辰了。 到时候,她要让沈若惜完全翻不了身! * * 七日后。 皇后三十四岁的生辰日,一向低调简约的皇后娘娘,今年的生辰,却大肆操办了一场。 请柬如雪花一般的飞到了朝臣的府中,邀请众人来宫中赴宴。 沈若惜一大早就梳妆打扮好,提着贺礼,上了马车。 坐在车厢中,她一想到今日入宫,能见到慕容珩了,心情不禁有些雀跃。 沈若惜伸手放在袖中,那里是一封信。 是前几日,慕容珩差人送给她的。 上面就简短两句话。 【白首不离长相守,朝暮不依长相思。】 冷霜告诉她,慕容珩是近日感了风寒,又有些杂事,脱不开身,便没有过来找她。 沈若惜对这说法自然存疑。 等见了面,她要亲自问慕容珩。 车内怀春的,不止沈若惜一个人。 桃叶怀里揣着新做的香囊,神色很是忐忑。 这是她第一次绣香囊呢,也不知道小禹子喜不喜欢。 他要是收到了,会是什么表情? 想想就很期待!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很快,便进了皇城。 沈若惜刚刚下车,便见身后也驶来了一辆华贵的马车。 慕容羽与宁兰雪,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一见她,慕容羽如刀一般的眼神,便落了过来。 沈若惜淡淡转头,看见宁兰雪娇笑着靠在慕容羽的身侧,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殿下,妾身刚刚似是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动了动。” 慕容羽伸手,抚着她的小腹。 “你如今有身孕,当心点。” “殿下体贴,妾身知道了。” 二人依靠在一起,一副伉俪情深的模样。 桃叶扶着沈若惜,小声嘀咕。 “小姐,宁兰雪这是故意跟您面前显摆呢。” “随她去。” 沈若惜面不改色:“算算日子,她肚子里的孩子才两个月,这就能动了?我看胎盘恐怕是长她脑子里了。” 桃叶笑出声。 “小姐说得是。” 沈若惜昂着头,朝着交泰殿的方向走去。 看着沈若惜优哉游哉的样子,慕容羽的脸色越发阴沉。 “殿下。” 宁兰雪拉扯着他的衣袖:“妾身有些紧张,你牵着我一起去交泰殿可好?” “嗯。” “殿下,有你在,我就安心了。” 宁兰雪开心的将手指塞进他的掌心。 —— 第74章 林大小姐 感受掌心的温软,慕容羽有一瞬的迟疑。 他看着身边温柔娇羞的女子,眸光闪了闪。 之前他让井六去问绿枝,她那天与宁兰雪究竟是怎么回事。 却被井六告知,他去的时候,绿枝已经死了。 是自缢的。 丁乐贤说绿枝是一时冲动毁了自己的容貌后,回来想不开,半夜便寻死了。 这事算是不了了之。 慕容羽的心底却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宁兰雪…… 当真无辜? “殿下。” 宁兰雪一声呼唤,拉回了他思绪。 “怎么了?” “没什么,妾身就是有些感慨……” 宁兰雪咬着唇,突然眼眶有点发红:“我们之前,曾经亲密无间,一起携手看大好风景,你还亲手给我描眉,说好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如今……” 她叹息:“如今我成了你的侧室,而且近日感觉与你越走越远,我心中实在惶恐,殿下……你心中当真还有我吗?” 面对她的询问,慕容羽心中一颤。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92节 不自觉地想起了以往跟她在一起的时光,还有曾经的诺言。 顿时觉得心中有愧。 是啊,他不受宠的日子里,都是宁兰雪开导他,做他的解语花。 如今他不仅没有给她正妃的位置,还怀疑她。 实在还是不应该。 慕容羽紧握住她的手。 “兰雪,我这段时间是因为事情多,忽视了你,绝对不是不爱你了,你放心,你在我心中,永远是唯一的。” “只要殿下心里有我,其他的都不重要。” 宁兰雪破涕为笑。 二人携手,朝着设宴的方向走去。 沈若惜到了交泰殿,宴会还没开始。 王宫贵女们纷纷在殿内的后花园,正在等着宴会开始。 后花园内,一座晚月状的拱桥架在一汪幽幽的湖泊上。 湖的两边,一边是重臣王公子弟,一边是未出阁的女眷们。 沈若惜越过桥,朝着女眷们的方向走去。 一走过去,便感觉四周投来的目光顿了一下,随后纷纷瞥开。 桃叶有些纳闷。 “小姐,怎么感觉这些贵女们看您的眼神不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沈若惜没吭声,只是目光转了转。 之后落在了万思语的身上。 万思语坐在苏天菱的身边,捧着一个瓷杯,正在装模作样的喝茶。 对上沈若惜的目光,她一僵。 “你看我干什么?我又没做什么!”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万思语,你有点欲盖弥彰了吧?” 苏天菱扫了她一眼,淡淡一笑。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沈若惜,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 “同样的话,也还给天菱郡主。” 沈若惜冷冷扫了她一眼,之后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桃叶有点生气。 “小姐,看这样,八成是谁又说了您的坏话,我看她们都在背后议论您呢。” 沈若惜神色冷静。 “随她们去吧,堵不住悠悠众口。” 冷霜站在她的身后,冷冷道。 “堵不住,就杀一儆百。” “今日是皇后生辰,别主动去惹是非。” “是。” 偌大的凉亭内,贵女们聊得甚是愉悦,沈若惜独自在一旁饮茶,并不吭声。 突然间,亭子内喧哗了起来。 有人惊呼。 “是林大小姐来了!” 听见这话,沈若惜动作顿了一下。 林大小姐? 她一转头,只见不远处,一个女子带着两个婢女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青莲色绣云水纹样的襦裙,头上戴着一支珠花簪子,上面垂着流苏。 一双弯弯柳叶眉,白皙如玉的面容,唇色娇嫩如新桃。 是个十足的美人。 她认了出来,是林太傅林炜之女,林秀怡。 沈若惜嫁给慕容羽之前,与林秀怡在京都有“京城双姝”的称号。 都说在贵女之中,当属她们二人姿容最是惊艳。 不过众人对林秀怡的评价,要比她高得多。 因为林秀怡不仅美貌,还有才情和高洁的品性。 而她的脑子里只有水。 这几年最出名的,就是对慕容羽失了理智的爱慕。 想到此,沈若惜不禁有点想掐死自己。 “林大小姐,之前听说你感染了风寒,好了没有?” “我这边有些上好的止咳药,你若是需要,我让人送过去。” “上次你赠予我的书法,我兄长赞不绝口,要是有空,可来我府中做客?” …… 林秀怡一过来,便被众贵女团团围住。 可见人气确实是高。 冷霜低声道。 “小姐,林大小姐一直对主子青睐有加,至今还没出嫁,就是因为想要嫁给主子。” 沈若惜轻叹。 “确实勾人。” 桃叶赶紧道:“没事,小姐,其实我觉得,光论长相,其实您比她更勾人呢。” 沈若惜:“我说得是翎王。” 桃叶:??? 沈若惜撇了撇嘴,脑海里,浮现了慕容珩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都是个病秧子不能人道了,还能招惹桃花。 那要是好好的…… 不敢想象。 “秀怡。” 苏天菱突然开口,唤了她一声:“来这边坐。” 林秀怡一转头,看见苏天菱,转身带着婢女走了过去。 她礼貌的行了个礼。 “天菱郡主。” “咱们这么熟悉了,就不必这么客套了。” 她吩咐旁边的婢女:“玉儿,给林大小姐上茶。” “多谢郡主。” 林秀怡笑着开口,还是有礼有节,保持距离。 虽然她确实与苏天菱认识多年,但是其实她内心并不喜欢她。 苏天菱臭名昭著,与她在一起,只会影响自己的名声。 不过苏天菱是郡主,她必须得给面子。 万思语神色不悦。 “林大小姐好像不怎么爱喝茶,郡主,您就别强人所难了。” 林秀怡也喜欢慕容珩。 对她来说,是情敌。 万思语自然没什么好印象。 苏天菱并未应她,她抿着茶,突然道。 “今日真是巧,京城双姝都到场了,秀怡,你与沈若惜曾经也一起名动京城,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 林秀怡看向沈若惜的方向,而后转头。 “不必了,我与沈大小姐不熟。” 沈若惜与慕容羽和离的事,闹得纷纷扬扬。 她当然也知道。 她对此并不感兴趣,只是觉得自己与她齐名,是一种耻辱。 而且进凉亭的时候,她就默默注意了一下沈若惜。 虽然这个女人名声不好,但是不得不承认,容貌确实惊人。 肌肤胜雪,明眸皓齿,唇不点自红。 端庄又魅惑的长相,比起她更压一筹。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93节 林秀怡的心中,对她更没什么好感了。 第75章 不惹事,也不怕事 苏天菱却道。 “你之前染了风寒,在家可能不知道,说沈若惜和离后,这段时间一直去翎王府门口,不知道打得什么主意呢。” “当真?” “思语亲眼看见的,其他贵女也都知道。” 闻言,林秀怡一愣。 随即笑了笑。 “翎王殿下乃人中龙凤,沈大小姐仰慕也是正常。” 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危机感。 只是觉得可笑。 沈若惜刚与慕容羽和离,居然就来勾搭翎王了。 她也不看看自己配吗? 简直是疯了! 林秀怡话音落下之后,万思语忍不住道。 “她可不仅仅这几日去翎王府,前几日深夜,还去了翎王府!” 万思语声音很大。 瞬间引起了其他贵女们的注意。 “沈若惜夜闯翎王府?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举动!” “对啊,翎王殿下没将她扔出来么?” “思语,究竟怎么回事,你快说说。” 众人七嘴八舌。 面对众人的追问,万思语神色有些不自在。 来之前,她爹和她娘再三警告过她,让她别惹沈若惜,否则对她不客气。 想起之前挨的揍,万思语声音不禁有些低。 “总之我的确亲眼看到的,具体的我不清楚。” 话一出口,众人看向沈若惜的眼神,更加鄙夷。 桃叶都快急死了。 “小姐,她们简直是欺人太甚了,这怎么能忍?” 沈若惜冷笑一声。 她不惹事,不代表她怕事。 惹到她头上了,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万思语,我挺好奇的,我深夜去翎王府,你怎么亲眼看见的?” 万思语一愣:“我……” “你爬翎王府墙头偷看到的?” “胡说,我才没有!” “也是,你没爬墙头,你是喝醉了酒夜闯翎王府,在那撒酒疯的时候撞上我了。” 话一出口,又是一片惊叹声。 随即目光纷纷落在了万思语的身上。 林秀怡问道。 “万大小姐,你酒醉后闯入翎王府了?” 万思语脸涨得通红。 她一拍桌子。 “我那是因为喝醉了,酒气上头,神志不清才这样!沈若惜,你是怎么出现在翎王府,你还没解释呢!” 沈若惜瞥了她一眼。 “我是给翎王看病,有什么问题吗?” “看……看病?” “我医术了得,翎王深夜身体不适,就特地请人过来让我去给他看病,谁知道被你闯入打搅,还乱嚼舌根。” 沈若惜眸色凉凉:“看样子上次万尚书两个巴掌,没给你扇清醒,现在还敢在这胡言乱语,要是翎王殿下知道了,估计得治你一个重罪吧。” 万思语身体一僵,想起上次遭的皮肉之苦,顿时一声都不敢吭了。 苏天菱接过话。 “沈若惜,你还真是牙尖嘴利,不过不论我劝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你再怎么使手段接近翎王表兄,也是枉费心机,你配不上他的!” “臣女与翎王殿下的事,就不牢郡主操心了。” 这话一出,在人群中炸了一圈。 沈若惜这话…… 不就表明了她对翎王有想法?! 苏天菱拧眉。 “沈若惜,你好大胆,竟然还真敢肖想翎王表兄!” 沈若惜倒是面不改色。 肖想? 亲也亲了,摸也摸了。 想有什么不能想的? 苏天菱正要再辱她几句,林秀怡缓缓道。 “郡主,与这种人做无用的争辩,也是浪费口舌,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沈若惜挑眉。 “哪种人?我与林大小姐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秀怡端坐着身子。 “沈大小姐,我想提醒你一句,你在这大言不惭表明自己对翎王殿下有想法,实在有些不知廉耻了。” “我听说林大小姐拒绝上门提亲的王公贵族,至今待字闺中,就是因为心悦翎王殿下,不愿出嫁。” 沈若惜笑道:“林大小姐肖想了翎王殿下这么多年,那你岂不是比我更不知廉耻?” 既然她们要挑事,那就别怪她发疯了。 林秀怡沉着脸。 “我可没有像你这般,做出深夜闯入翎王府这种不堪的事!” “都说林大小姐秀外慧中,不想也没有半点脑子 。” “你说什么!?” “我若是真的夜闯翎王府,早就被乱棍打死了,还能好好的坐在这跟你说话?既然我去,还安然无恙的回来了,那定是有正当缘由。” 沈若惜话音落下后,众人突然反应过来。 也是。 按照翎王殿下的脾性,怎么可能安然放她出来? 刹时,对万思语的说辞,有些怀疑了。 林秀怡忍着不悦,竭力保持自己的清高姿态。 “那沈大小姐,当真只是给翎王殿下看病了?” 沈若惜却道。 “无可奉告。” 林秀怡气得半死。 这个女人,怎么跟传言中的不太一样? 她板着脸,不再说话。 凉亭内,暂且消停了片刻。 不多时候,慕容明钰和慕容明华几位公主过来了。 慕容明钰径直去了苏天菱那边,慕容明珊也跟着过去了。 而慕容明华则是牵着慕容明月,去了沈若惜那边。 慕容明钰扫了几人一眼。 “又怎么了?大老远的就看见你们似是在争论,又与沈若惜吵起来了?” 苏天菱神色厌恶的开口。 “大公主,您不知道,沈若惜还真是异想天开,居然看上了翎王表兄,还与秀怡吵了起来,说秀怡肖想翎王表兄不知廉耻。” “她疯了不成,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慕容明钰神色讥讽:“一个和离女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简直可笑!”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94节 听到这话,一旁的万思语蹙了蹙眉。 苏天菱这话,其实是掐头去尾,有失公正,事实是林秀怡说沈若惜不知廉耻在先。 但是她讨厌沈若惜,便也没说话。 林秀怡神色淡淡。 “我也有错,错在不该与她那种人浪费口舌。” “不必与沈若惜置气,林秀怡,今日,你的好事怕是要将近了。” 闻言,一旁的几人都愣了一下。 “大公主,您这是何意?” “我昨日无意中听到父皇和母后的谈话,说起了翎王的婚事,林秀怡,你多年的夙愿,怕是今日要得偿了。” 闻言,林秀怡拿着瓷杯的手,微微一颤。 差点失了仪态。 她压着内心的狂喜。 “大公主,此话当真?” —— 第76章 魅力太大(修) 万思语也瞪大眼:“大公主,您确定?” 她是震惊加嫉妒。 翎王殿下是她要嫁的人啊,居然被林秀怡给抢了?! “本公主的话,还有有假?” 慕容明钰举起手中的茶盏:“林秀怡,本公主先跟你道喜了。” “多谢大公主,不过此事还未定,说恭喜太早了。” 林秀怡露出一抹娇羞的笑意,但是眼底却光芒闪烁,压不住的欢喜。 她喝了几口茶,稳住心神后,朝着一旁的慕容明珊看了过去。 “明珊公主,好久不见了。” “嗯,我陪母妃去宝华寺礼佛了。” 慕容明珊神色微微有点不自在。 她母亲宁莺莺是四妃之一的贤妃,前段时间与秦贵妃发生了冲突,惹得皇上不悦,被罚去宝华寺礼佛了。 她担心宁莺莺想不开,便也跟着去陪她了。 幸好,父皇最终还是舍不得她母妃,借着皇后生辰,将她接回来了。 慕容明钰瞥了她一眼。 “说起来,明珊,你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怎么一直没动静?不如我过几天让母后给你赐一门好婚事?” “我还想多陪母妃几年,不必了。” 慕容明珊看了慕容明钰一眼,笑道:“大皇姐,说起来你比我还年长一岁,真要议婚,也应当是你先。” “本公主的婚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慕容明钰神色淡淡。 慕容明珊也没说话,只是扭头,慢慢喝着茶水。 她心底有些苦涩。 她想嫁的那个人…… 这辈子,怕是都不能如愿了。 另一边。 慕容明华坐在沈若惜身边,笑道。 “怎么,又与苏天菱她们吵架了?” 沈若惜叹气。 “怪你九哥,魅力实在太大,我这还没名没分,就已经跟人争风吃醋了。” 慕容明华笑出声。 “那不如我跟九哥说说你的委屈?” “那倒不用,这些小事,我自己能处理。”沈若惜压低声音,“明华,翎王殿下究竟怎么了?” “这个我不好说,太医院的消息锁得很紧,探不出什么,不过我去东宫探望过九哥,你放心,他目前没事。” “嗯,那我就放心了。” 沈若惜松了口气。 慕容明华看着她,眸光微动。 想说什么,但是又忍住了。 其实她当时去看慕容珩,他状态并不好。 整个人毫无血色,仿佛一尊易碎的美玉。 若是如实告诉沈若惜,她定会担忧。 一只小手突然伸过来,拽住沈若惜的袖子。 她低头,看见慕容明月在她的手里,塞了一颗糖。 “这是我母妃亲手做的糖丸,你尝尝。” “多谢明月公主。” 沈若惜握住面前那只软乎乎的小手,心头一阵柔软。 “明月公主,我给您把把脉吧。” “好。” 慕容明月伸出手。 沈若惜手指搭上去,探了一会。 之后脸上神色舒缓了一些。 “明月公主比起之前,要好多了,看样子这些天吃得不错,再补补就没事了。” “母妃说了,都亏沈大小姐上次给的药膳方子。”慕容明月拉住她的手,笑得眉眼弯弯,“你人美又心善,母妃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多谢明月公主厚爱了。” 沈若惜也忍不住勾起唇角。 抽回手的时候,没忍住,偷偷捏了下她软嘟嘟的小脸。 “对了,兰嫔娘娘呢?” “母妃说是有点事,让我与十皇姐先过来了。” 闻言,沈若惜点头,没再多问。 一边吃着茶点,一边等着生辰宴的开始。 …… 瑶光殿。 聂玉兰的宫内。 一件真丝外衣扔在地上,上面还堆放着男人的腰带与外袍。 房间中央的大床上,帷帐落下。 男人满眼思念。 “兰儿……” “你怎么来了,万一被人看见……” 聂玉兰的声音满是害怕。 “不会的,别紧张。” 聂玉兰咬着唇:“这是后宫,万一……万一被人发现……” “兰儿,我太想你了,想得受不了!” 男人俯下身,紧紧吻住她的唇。 屋内一片旖旎。 外面,魏珍珍带着宫女,朝着聂玉兰的寝宫走了过来。 外面守着的春儿一愣,连忙起身。 大声道。 “容嫔娘娘,您怎么来了!” “聂玉兰呢?” “回容嫔娘娘,我家主子正在屋内整理仪容,准备去交泰殿。” “本宫跟她一起,否则等会过去,皇后和其他妃嫔又以为本宫与她不合,处处欺压她呢!” 说罢,魏珍珍就要进去。 春儿急忙拦住她:“容嫔娘娘,我家娘娘现在有点不方便,您先等一会,奴婢马上进去通报!”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95节 “有什么不方便的?” “娘娘……娘娘她现在有事,奴婢先去跟她说一声吧,容嫔娘娘劳烦您等等!” 魏珍珍看着春儿,面露怀疑:“你一直拦着本宫,究竟是何用意?走开!” 魏珍珍一把将春儿推开,走进了宫内。 刚一走进去,便见聂玉兰拨开珠帘,匆匆走了出来。 “容嫔姐姐,你怎么过来了?” “我准备与你一起去交泰殿,时辰不早了,你怎么还在宫内耽误?” 魏珍珍扫了一眼聂玉兰,又看了看四周。 “明月公主呢,怎么没见?” “我让明月跟明华公主先去了。”聂玉兰摸着自己微乱的发丝,轻声道,“容嫔姐姐,你先去外面喝点茶等一会,我收拾一下,立刻就来。” 魏珍珍扫了她一眼,目光落在了她的脖颈处。 那里有些殷红,属实暧昧。 不等魏珍珍细看,聂玉兰拉了一下衣领,转身进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魏珍珍眼中闪过一丝沉思。 之后转头,走了出去。 她眼神睨着旁边的春儿。 “兰嫔的殿内,还有别人?” 第77章 荣亲王 春儿低着头。 “如今后宫诸位主子都去交泰殿了,没人来娘娘这。” “是么?” 魏珍珍敛了敛眸子,眼神思索。 刚刚聂玉兰的状态,明明不正常,双眸含水,荡漾得很。 魏珍珍的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但是又觉得太过荒谬。 聂玉兰走到后面,好一会才出来。 “容嫔姐姐,等久了吧?” “你平日里不是挺利索的吗?今日怎么耽误到了这么久?” 魏珍珍起身,扫了她一眼。 只见聂玉兰的脖颈处抹了一层粉,并且戴了一串贴脖的璎珞。 似是有意在掩盖什么。 聂玉兰神色安静。 “我昨夜有些没睡好,今天没精神,怕在皇后生辰宴上出了差池,就抽空补了个觉,就有些耽搁了。” 她笑道:“容嫔姐姐,咱们赶紧走吧。” 二人一起,出了瑶光殿。 …… 沈若惜与慕容明华聊了许久,终于见到太监宫女们来报,让众人去往交泰殿。 一行人起身,朝着殿内的方向走去。 交泰殿两边,按照官职位份,已经摆好了席位。 沈若惜去到了沈天荣的身侧。 仁景帝与皇后苏柳儿并列坐在主座上。 今日苏柳儿盛装打扮了一番。 身穿百鸟朝凤明黄色宫装,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簪,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少了平日里的端庄素雅,多了一些明媚耀眼。 沈若惜这才发觉,苏柳儿长相属实娇艳,只是她平日里太过朴素。 皇后的座下,是秦贵妃为首的妃嫔和皇子公主们。 而仁景帝的座下,则是朝臣们。 沈若惜坐在座位上,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对面。 皇后座下,秦海棠为首。 下方坐着两个妃子。 是德妃吕淑仪和贤妃宁莺莺。 上次来,沈若惜并没有见到二人。 吕淑仪是忠将之后,父兄十年前战死沙场,皇上感念她一家忠诚,封她为德妃。 这些年,吕淑仪常年跟在皇后身后礼佛,还经常出宫去寺庙内为皇上祈福,为人淡雅不争,在后宫很低调。 沈若惜的目光,落在了贤妃宁莺莺身上。 后宫之中,最受宠的妃子,一位是秦贵妃,一位却是这位贤妃娘娘。 以前她还是慕容羽王妃的时候,方蕙曾经跟她抱怨过。 她才知晓,宁莺莺的长相,有点像先皇后苏婉儿。 仗着这层原因,多年来,即使她在后宫飞扬跋扈,甚至做出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皇上依旧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贤妃下方,便是方蕙。 沈若惜移开了目光,看向了慕容珩的位置。 他的位置上,是空的。 人不在。 不过朝臣首位的位置上,也是空的。 那是荣亲王的位置。 荣亲王妃薛媛倒是已经过来了,她穿着华贵,模样素雅,一副娇柔的长相,眉眼间与苏天菱有点像,但是比苏天菱更媚上几分。 沈若惜不怎么在乎荣亲王,她的心思在慕容珩身上。 怎么这个时辰了,还不过来? 莫非身体还没好? 正沉思,突然见殿外传来动静。 之后是太监尖细的嗓音。 “翎王到!” 众人转身。 沈若惜心神一动,立刻抬起眼。 殿门口,一抹玄色的衣袍出现。 随后,慕容珩颀长的身影,映入众人视线。 他单手负在身后,迈步踏进殿中。 玄色蟒袍加身,腰间系着一抹白玉腰带,更显得宽肩窄腰,气质卓然。 群臣立刻起身,朝着他行礼。 他伸手,示意众人起身。 俊美精致的脸上,始终神色淡淡,只是眸光泛着天生的清冷,带着逼人三分的凌厉。 之前他多日不曾出东宫,朝臣内部早就已经猜测重重。 如今见他安然出现,众人的心思也纷纷落回原位。 慕容珩上前。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愿父皇万寿无疆,母后福寿安康。” 仁景帝开口。 “今日怎么来得这般迟,再晚点,父皇可就要罚你了!” 语气虽然带着责怪,但是眼神却是十分慈爱。 慕容珩道。 “父皇恕罪,儿臣一直在等母后的生辰贺礼,便来晚了些。” “哦?那等会倒是要看看,你这次准备了什么稀罕玩意。” 仁景帝朗声笑了笑,之后挥手。 “落座吧。” 慕容珩拱手,转身去了自己的位置。 沈若惜看着他。 只见慕容珩坐下来后,目光一抬,朝着沈若惜的方向,看了过来。 他的眼神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 但是如今隔着几米,沈若惜却觉得他的目光犹如实质,看进了她的心里。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96节 沈若惜长睫微扇,心跳的有点快。 同时溢上一世道不明的欣喜。 然而下一秒,她却感觉到另一股目光。 她微微一转头,却看见慕容珩的旁边,慕容羽正紧紧盯着她。 眉头微锁,目光深沉。 似是有什么话想与她诉说。 沈若惜心头怦怦直跳的小鹿,瞬间一头撞死了。 心如止水,甚至还有点恶心。 她面无表情的扭过头。 晦气。 众人等了片刻,而后,仁景帝蹙起眉头。 “这个时辰了,荣亲王怎么还没到?” 荣亲王妃薛媛立刻道。 “皇上,王爷说有急事,要稍微晚一点,请皇上恕罪。” “他这可不是晚一点了。” 苏柳儿立刻柔声道。 “皇上说得是,等回头臣妾定好好说说他,让他自罚三杯。” “嗯。” 仁景帝淡淡应了一声。 神色并未缓和。 沈若惜端着杯子,神色闪烁。 这位荣亲王,她并未见过。 但是他向来居功自傲,形式狂狷。 若说慕容珩是我行我素,那他便是目中无人。 这等臣子,仁景帝留着他,也实在是因为奈何不了他。 “荣亲王到!” 随着门口太监的通报,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苏晟一身紫黑色的蟒袍,脚下一双金线缝制的短筒靴。 他甩着宽大的袖袍,迈步踏进殿中。 沈若惜目光落在苏晟脸上,有一瞬的惊讶。 她一直以为,荣亲王是个身材魁梧五大三粗的男人。 不想却生得这般俊美。 双眸狭长,鼻梁高挺,唇色绯红。 因为年纪已经三十二岁,他身上有股时间沉淀的风华与气度,眉梢间风流肆意,自带一股王者风范。 他朝着仁景帝与苏柳儿拱手。 “吾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臣有事耽搁,来迟了,恕罪。” 仁景帝笑道。 “荣亲王公事繁忙,来晚了,朕与皇后,也能谅解。” “谢皇上!” 苏晟起身,正要落座,一旁突然传出一个淡淡的声音。 “母后刚说,荣亲王来晚了,得自罚三杯。” 慕容珩漂亮的狐狸眼一勾,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荣亲王可得要喝几杯了。” —— 第78章 撮合 苏晟目光一转。 对上了他的眼神。 慕容珩也不惧,就淡淡的与他对视。 甚至挥手。 “小禹子,给荣亲王倒酒。” “嗻。” 小禹子立刻倒了三杯酒,端着到了苏晟的面前。 “荣亲王,请。” 苏晟没接。 殿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大气也不敢出。 很明显,慕容珩这是对苏晟迟到事不满,要挫他的锐气。 只是…… 荣亲王当真会忍下来吗? 苏晟看着面前的酒,狭长的眸子敛了敛。 半晌,伸手。 将酒杯端了起来。 他面朝苏柳儿。 “今日皇后娘娘生辰,既是她开了金口,臣自当领罚?” 说着,他一仰头,将玉盏中的酒一饮而尽。 三杯酒尽数喝完。 随即拱手,转身在自己的席位落座。 坐下之后,苏晟薄唇微抿。 脸上闪过一丝冷意。 薛媛伸手,拿着一块手帕,凑到他的身边。 “王爷,您衣襟上沾了点酒,臣妾给你拿擦擦。” 苏晟一转头。 寒潭一般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让薛媛动作一顿。 “本王自己来。” 他伸手,抽出她的手帕,自己将衣襟上的残酒擦去。 薛媛垂眸,眼底闪过一道难过。 很快,歌姬舞姬上场。 水袖盈动,奏乐声起。 交泰殿中,一片融融。 助兴节目结束之后,仁景帝抚掌大笑:“好,甚好。” 他儒秀的脸上,神色很是开怀。 “赏!” 底下众人,纷纷跪地谢恩。 等人散去之后,苏柳儿开口道:“只是空有歌舞,总觉得少了点什,臣妾鲜少听到能让人感叹的弦乐之音了。” 仁景帝立刻笑道。 “那还不容易,朕听闻林太傅之女林秀怡,秀外慧中,才貌双绝,最擅长的就是琵琶,今日皇后生辰,林秀怡,你为皇后弹奏一曲吧!” 闻言,林秀怡立刻起身,款款上前。 宫人们已经将琵琶给搬了上来。 林秀怡弯腰行礼。 一张动人的脸上,露出柔柔的笑意。 “那臣女就献丑了。” 落座之后,刚准备弹奏,却又听见仁景帝道。 “光是抚琴,也有些乏味,翎王,朕知晓你的古琴弹得极好,不如与林秀怡合奏一曲,锦上添花?” 闻言,林秀怡怔了一下。 随即心中涌上一阵狂喜。 之前听慕容明钰说她好事将近,她还有点存疑,现在听皇上的意思,确实是有意撮合她与翎王! 她盼了多年,终于在今日…… 能够如愿了么?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97节 殿中其他人,也都看出了端倪。 刹时神色各异。 沈若惜坐在位置上,一双柳眉微微蹙了蹙。 桃叶低声道。 “小姐,怎么回事,翎王殿下属意的人,不是你么?” “这是皇上的意思,不代表翎王的心意。” “可是皇上的意思谁敢违背,他若是要赐婚,那翎王也不能抗旨啊……” 桃叶着急死了。 然而沈若惜很冷静。 她缓缓掀起目光,落在了慕容珩的方向。 殿中其他人,也都看向了他。 慕容珩端坐在座位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微微拱手。 “父皇,儿臣许久没碰过古琴,若是贸然弹奏,怕是会闹出笑话。” 苏柳儿温和道。 “翎王这是谦虚了,谁不知你古琴一绝,今日本宫生辰,你若是不肯,母后可要失望了。” 闻言,慕容珩眉头一蹙,突然一把扶住了脑袋。 旁边的小禹子立刻心领神会。 一把扶住他。 “翎王殿下,您怎么了?!” “本王头晕,估计是大病初愈,身体还有些虚弱。” 说着,伸手握拳,放在唇边重重咳嗽了几声。 他拱手。 “母后,儿臣今日身体不适,您若是想听儿臣抚琴,等儿臣好了,亲自去您的长秋宫,让母后听个尽兴。” 慕容珩话已至此,仁景帝和苏柳儿也不好再勉强。 苏柳儿笑道。 “翎王既然不舒服,那就算了吧。” 沈若惜将杯盏放在唇边,差点笑出声。 别说,他这病关键时刻,还挺好使。 场中,林秀怡微微掀起眸子,看向座中那个俊美矜冷的男子,神色微有失落。 只能独自抱着琵琶,开始弹奏。 她手指在琵琶上灵巧起舞,音色细腻,如繁花落地,拨人心弦。 殿内的气氛很快被她带动,众人沉醉在她的琵琶声中。 一曲完毕,苏柳儿称赞道。 “林秀怡不愧才名在外,听着这曲子,本宫的心情,更加明快了。” “皇后娘娘,这曲子名叫《牡丹》,愿皇后娘娘如牡丹一般,国色天香,富贵无双。” 苏柳儿明丽的脸上,笑容荡开。 仁景帝转头,见她心情不错,半张侧脸明艳动人,不禁心神一动。 他握住苏柳儿的手,看向座下的林秀怡。 “弹得不错,得赏。” 说罢,他问道:“林秀怡,你想要什么赏赐?” 林秀怡躬身。 “臣女能为皇上和皇后献曲,是臣女的荣幸,不敢妄求恩赐。” “你这话谦虚了,朕见你已到了出嫁的年纪,却仍没有良配,不如给你赐一门好的亲事?” 闻言,林秀怡心跳的厉害。 这意思…… 是要当众给她赐婚?! 果然,仁景帝一转头,看向座下的慕容珩。 “翎王,林秀怡端庄贤惠,你觉得,该配什么样的男子?” 仁景帝这话,已经很明显了。 就是要撮合慕容珩与林秀怡! 刹时都屏住呼吸,等着慕容珩的回应。 沈若惜坐在沈天荣旁边。 握着杯盏的手指,不禁紧了紧。 据她所知,上次慕容珩已经跟皇上提过要娶她,却没有等来皇上的赐婚。 如今这状况,很明显,皇上并不认为她是慕容珩的良配。 而是想他娶林秀怡。 沈若惜心微微揪起。 但是很快又释然。 她如今这境况,嫁给慕容珩做正妃,皇上不满也是正常。 只要她与慕容珩彼此心意相通,就行了。 不远处,慕容羽的目光紧紧落在沈若惜的方向。 看见她脸上似是有一闪而过的失落,他心中瞬间畅快。 呵。 沈若惜这个贱人,不是想嫁给慕容珩么? 看样子是不能如愿了。 他就说,她一个和离的女子,谁能看得上她? 慕容羽唇角微勾。 后面若是她能识趣点,他还能考虑重新纳她进府。 见慕容珩迟迟没有开口,一旁的慕容修悠闲的拿着酒盏,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九弟,你快回答啊。” 第79章 区别对待 慕容珩抬头,凉凉的扫了他一眼,之后道。 “父皇既然开口,儿臣还真有推荐的人选。” 他说道:“武定侯府世子秦承宣,仪表堂堂,与林大小姐也门当户对,很是合适。” 无辜被点名的秦承宣:??? 他微微咳嗽一声。 “翎王殿下慎言,臣的腿还没好完全,不敢耽误林大小姐!” 闻言,慕容珩目光一转,看向了旁边的慕容曜。 “睿王也已经到了娶妻的年纪,他性子散漫不够稳重,正好缺一位成熟端庄的王妃。” 正在看热闹的慕容曜:??? 他赶紧摆手。 “九王兄不可,我年纪尚轻,还没有娶妻的想法,而且我与林大小姐以前从未见过,就这样赐婚太草率了,而且……” 慕容曜目光飞快的瞥了一下沈若惜的方向,俊逸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他低声道。 “而且林大小姐并非我心悦的类型,我们并不合适。” 慕容珩又道。 “我记得端王兄之前说过,喜欢温婉娇柔的美人,我看林大小姐正合你意。” “噗~” 慕容修一口酒喷了出来。 “咳咳……” 他被呛得咳嗽了几声,之后尴尬道:“我倒是中意美人,但是我已有正妃,只能纳侧妃,林大小姐怕是不愿做妾,还是不要强人所难了。” 见状,慕容珩似是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 他看向仁景帝。 “儿臣心中所想的,只有这几位了,既是没有缘分,我看父皇就不要草率赐婚了。” 他态度明显,仁景帝也不好再说什么。 原本会以为慕容珩就算是拒绝,也会更柔和一点。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98节 没想到却搞了这么一出。 这说明,他对他此举…… 不悦。 场中站着的林秀怡,此时脸红得已经能滴血。 她紧紧咬着唇,几乎是想夺门而去。 慕容珩明明知道仁景帝的意思,却还是装傻,将她指给其他男子。 而且…… 还都被拒绝了! 想她美名在外,京城中想娶她的王公贵族能踏破门槛,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她咬唇。 “皇上,臣女还想多陪陪爹娘,不想现在就出嫁。” 仁景帝便开口道。 “既然如此,就当朕多事了,落座吧。” 林秀怡转身,坐回了原位。 此时,苏天菱突然开口道。 “沈若惜与林秀怡,并称为‘京城双姝’,如今林大小姐献上一首琵琶曲,不如让沈大小姐也上来献曲,以贺皇后生辰宴?” 闻言,沈澈一惊。 赶紧道。 “郡主,若惜她多年不碰弦乐,此次前来亦是没有准备,突然献曲,怕是有些突兀。” 苏天菱笑道。 “刚刚林大小姐也是临场发挥的,怎么到了她沈若惜就不行了,这‘京城双姝’,未免差距有些大了吧?” 沈天荣将酒杯重重搁在桌上。 “郡主有所不知,若惜一心放在医术上,不曾花时间研究这些东西。” 苏天菱眯了眯眼。 “那这么说,沈若惜是不会了?” 沈天荣正要说话,一旁的沈若惜拉住了他。 她抬眸看向仁景帝。 “臣女确实学艺不精,不怎么擅长弦乐,不过今日是皇后娘娘生辰宴,臣女愿意尽力一试,庆贺娘娘生辰。” 苏天菱立刻道。 “既然如此,皇上,皇后娘娘,就别辜负了沈大小姐的一番心意了。” 仁景帝点点头。 “那你要演奏什么?” “回皇上,臣女也略懂琵琶。” 话音落下,殿中有些嘈杂。 京城谁人不知林秀怡擅长琵琶。 刚刚一曲更是如听天籁。 沈若惜此时上场弹奏琵琶,不是自取其辱么? 苏柳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倒是有趣了,来人,拿琵琶上来。” 沈若惜起身就要去。 沈天荣压低声音。 “咳,你放心,弹得不好也没事,谁敢笑你爹回头揍他。” “爹,您就不能盼着我点好么,我真会弹,你忘记了么?” 闻言,沈天荣微微一愣。 恍神的片刻,沈若惜已经走到了殿中。 沈天荣拧眉。 沈若惜从小就聪慧异常,学什么都比旁人快。 她的确会弹琵琶,但是那已经是六年前了。 这么久不碰,等会怕是会出现一些奇怪的声音吧? 心情正复杂,沈若惜已经坐到了殿中,拿起了琵琶。 一旁,慕容修摇了摇头,俊朗的脸上,满是不解。 “都说沈若惜长得美,脑子却不好使,我看确实这样,之前一心吊在老四身上,如今又跟林秀怡杠上了,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说着,转头看向慕容珩。 “九弟,你说是不是?” 却对上了一双冰寒的眸子。 冻得慕容修一愣。 怎么了呢? 慕容珩转头,刚准备开口,突然见对面传来一个清雅的声音。 “皇上,臣会吹箫,愿意与沈大小姐一同合奏。” 仁景帝挥手。 “准了。” 闻言,慕容珩的脸黑了几分。 他微微一转眸,扶着额看向旁边的冷夜。 冷夜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露出一副惊喜的样子。 “什么?翎王殿下您不头昏了,而且还想抚琴?” 闻言,殿中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慕容珩的身上。 慕容珩:……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苏柳儿看向他。 “翎王是想与沈若惜合奏?” 慕容珩道。 “儿臣觉得,萧声与琵琶不搭,还是古琴更好一些。” 说罢,他看向沈若惜:“沈大小姐觉得呢?” 沈若惜抱着琵琶,转头看向他。 对上他淡如琉璃却深刻的眸子,沈若惜心神微动。 他既然无惧,她又何必退缩。 沈若惜唇角微微勾起,缓缓点头。 “臣女觉得,翎王殿下此话有理。” 话一出口,满殿皆惊。 一旁的秦承宣掩下心头的震惊,漫上一层苦涩。 原来慕容珩也对她…… 既然沈若惜都这般说了,他再坚持,便是有些可笑了。 秦承宣垂眸,随即退下。 宫人将古琴也放了上来。 慕容珩起身,走了过来。 经过慕容修身边的时候,大袖一挥,桌边的酒如数浇在了他的锦袍上。 慕容修差点失态。 他扶着酒杯,不禁咬牙。 故意的。 老九绝对是故意的! 可是谁能想到,他喜欢的人是沈若惜啊! 慕容珩走到殿中,坐在沈若惜的身侧。 一个秾丽动人,一个清冷俊美。 看起来竟是如此登对。 仁景帝看着座下的一对人儿,手指轻点扶手,眼中透出深思。 珩儿竟对沈若惜如此重视? 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正要开始时,慕容珩突然开口。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99节 “慢着。” —— 第80章 贺礼 正要开始时,慕容珩突然开口。 “慢着。” 他缓缓转头,琥珀色的眸子淡淡一瞥,看向殿中的苏天菱。 “苏天菱,你习舞多年,不如上前,给我们伴舞。” 苏天菱一愣。 随即有些不悦。 凭什么要她伴舞? 她又不是舞姬! “翎王殿下,我舞艺不精,要是想要伴舞,舞姬们的舞技比我要好得多,岂不是更合适。” “让你伴舞,并非是让你表现你的舞技多好,而是看中你对母后的一片敬意,你执意推脱,是何居心?” 苏晟抬起眸子。 “翎王,你这话实在荒谬,天菱常年来往宫中,与皇后娘娘极为亲近,一片孝心,苍天可鉴!” “既然如此,那为母后跳一支舞,更不在话下了,不是么?” 慕容珩语气依旧淡淡。 却丝毫没有要退步的意思。 眼见气氛有些僵持,仁景帝开了口。 “苏天菱,今日还是皇后生辰日,你便献上一舞,以表你的诚意。” 苏天菱正要回话,被苏晟打断。 “天菱学艺不精,难登大雅之堂,若是皇上爱看,臣会亲自挑选一批西域舞姬,过来给您献舞。” 这话摆明了不给仁景帝面子。 群臣皆惊,刹时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出。 仁景帝的脸色,也明显沉了下来。 然而苏晟却似是没看到一般,修长的手指拿着酒杯,缓缓喝着杯中的琼浆玉液。 见场上状况不对,苏柳儿赶紧道。 “天菱,本宫许久不曾见到你跳舞了,今日本宫高兴,你上来为翎王与沈若惜伴舞吧。” 闻言,苏天菱没动,只是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苏晟。 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神色顿了顿。 而后将酒杯放下。 “既然皇上与皇后都说话了,天菱,你便为今日的生辰宴助助兴吧。” 苏天菱只能起身。 “臣女领命。” 看着苏晟的身影,仁景帝压低声音,似是有些调侃道。 “荣亲王与皇后果真是姐弟情深,朕的话,不如你这个姐姐的话管用。” 苏柳儿心一紧。 “皇上恕罪,荣亲王自幼被荣宠惯了,不知分寸,但是对皇上绝对是忠心不二,臣妾可以对天发誓。” “朕不过随口一提,皇后不必惶恐。” 仁景帝目光温和。 只是原本握住她手指的手,缓缓松开,放回了身侧。 殿中。 慕容珩拿过古琴,微微转头,目光落在了沈若惜的脸上。 二人对视一眼。 什么都没说,却有一种无言的默契在流淌。 沈若惜坐下,抱起琵琶,玉葱般的手指按上琵琶弦。 在众人或好奇或期待的目光中,拨动了一下琵琶弦。 看似轻轻一动,却气势如虹。 让众人不禁惊了一下。 乐曲声徐徐响起,随后逐渐如潮水般漫开,充斥着整个大殿。 与此同时,一道悠扬的古琴声响起。 慕容珩修长如玉的手指拂动琴弦,俊美的脸上,眼神染上一层凌厉。 只是坐在那里,便自成一道风景。 琴声悠扬却不失力量,完美的融进了琵琶曲中。 二者一柔一刚,完美交融。 到高潮处,如银瓶乍破,珠玉飞溅,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苏天菱咬着牙,跟着二人的节奏起舞。 但是曲子难度颇高,她只能勉强跟上。 到最后结束的时候,二人完美收场,她却差点没站稳脚步。 殿内缓了几秒。 而后,是仁景帝的一声欣喜的赞叹。 “好!” 他抚掌大笑。 “朕许久没听过这么激昂大气的曲调了,弹得实在是好,比起刚刚林秀怡的琵琶曲,丝毫不输,甚至更甚一筹!沈若惜,没想到你原来是深藏不露啊!” 沈若惜露出一个谦虚的笑意。 “皇上谬赞,臣女不过是沾了翎王殿下的光。” 慕容珩却道。 “沈大小姐琵琶一绝,本王不过是锦上添花。” 二人惺惺相惜的样子,让站在一旁的冷夜牙酸。 哟。 还没成亲呢,就秀上了? 苏柳儿问道。 “这曲子叫什么?” 沈若惜福身。 “回皇后娘娘,这首曲子叫《山河图》,颂扬得是壮阔河山和盛世美景,臣女弹奏此曲,愿江山昌盛,国泰民安,帝后永享福运,流芳百世!” 这一番演奏和说辞,相比前面林秀怡的《牡丹》,瞬间上了一个格局。 高下立现。 林秀怡坐在一旁,刚刚才缓和一点的面色,此刻又变得有些难看。 她以为沈若惜上去是出丑的。 不想最后被踩的却是自己。 看着殿中站在一起的璧人,林秀怡死死绞着手中的帕子。 这个女人,今日存心是来给她找不快的吧! “好,说得好!” 听完沈若惜的话,仁景帝龙颜大悦,率先鼓掌。 群臣纷纷回过神,也立刻跟着他,抚掌赞叹。 一时之间,各异的目光纷纷落在沈若惜的身上。 以前沈若惜空有美貌,名声却不怎么好。 今日这惊艳的一曲,瞬间让朝中不少人对她都改观了。 苏柳儿心情也很是愉悦。 “‘京城双姝’果真是名不虚传,沈若惜,你今日表现本宫甚是惊喜,赏,都有赏!” 苏柳儿分别赏了沈若惜和慕容珩玛瑙珠玉。 也给苏天菱赏了云锦。 苏天菱脸色有些讪讪的接过,正准备下去,却对上了慕容珩凉凉的目光。 她蓦的有些犯怵。 “翎王表兄?” 慕容珩却突然开口道。 “是本王的错。”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100节 苏天菱愣住了。 不仅苏天菱,殿内其他人更怔住了。 却又听见慕容珩道。 “本王先前以为,你说学艺不精,是谦虚的话,没想到原来是实话,日后这种场合,本王定不会让你献艺了。” 苏天菱面色瞬间僵住,随即涌上十分的难堪! 换做别人,她早就出言教训。 偏偏是慕容珩。 她不敢惹。 苏天菱抿了抿唇,面色难看的走了下去。 慕容珩和沈若惜也各自回到了原位。 宴席过半。 仁景帝酒兴大发,当场挥墨赋诗一首,而后送了苏柳儿一串极其稀有的蓝色珍珠项链。 珍珠颗颗饱满,光泽动人。 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的蓝色。 “皇后,这是朕特地从南海寻来,送给你的,据说这蓝色珍珠,十年难得一颗,皇后温婉大方,雍容端庄,朕觉得,珍珠最能配的上你!” “臣妾多谢皇上。” 苏柳儿含笑双手接过。 仁景帝开了头,底下众人,也纷纷送上自己的贺礼。 慕容修送了寻来的高僧开过光的舍利子,慕容曜送了苏柳儿久寻不到的绝迹丹青,慕容羽送上价值不菲的玛瑙。 众人贺礼呈上之后,荣亲王将酒杯重重搁在桌上,起身上前。 “皇后娘娘,为了恭贺您的生辰,臣也带来了礼物,请您过目。” 说罢,他伸手示意了一下。 殿外立刻进来几人,抬着一个硕大的礼物,朝着殿内缓缓移动。 礼物用一块金线缝制的红色布匹盖着,十分神秘。 苏柳儿笑道。 “这是什么?” “皇后娘娘请看!” 苏晟一伸手,将红布给掀开。 刹时,一棵两米高的玉树,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极品翡翠搭建的树枝上,缀满了红色的珍珠,随便一颗都是稀世珍宝,价值连城。 夺目的光彩,一下子使得殿内其他的贺礼,黯然失色。 众人被震住。 短暂的惊艳之后,纷纷噤声。 沈若惜坐在一旁,眸光闪了闪。 这礼物虽好,但是却过了。 仁景帝送的蓝色珍珠在前,所以其他人送的贺礼,都小心谨慎,既要显得心诚,又不会压过仁景帝的风头。 这才是为臣之道。 可是苏晟的礼物,却远远碾压了仁景帝的贺礼。 往重了说,他这是不将仁景帝放在眼中,是藐视皇权。 她心底感叹。 都说荣亲王居功自伟,目中无人。 百闻不如一见。 仁景帝的脸色果然十分难看。 他眯着眼靠在龙椅上。 盯着下方的玉树,半晌没有吭声。 而是转头,看向苏柳儿。 “皇后觉得,这礼物如何?” 苏柳儿垂眸。 “礼物自然是稀世珍宝,不过臣妾一向素雅惯了,荣亲王的礼物,太过华贵,臣妾觉得,还是换件别的比较合适。” 苏晟狭长的眸中,神色狂狷。 “皇后娘娘贵为后宫之主,母仪天下,无论多华贵的礼物,都受的起。” 闻言,仁景帝微微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既然荣亲王这样说了,那皇后就收了吧,皇后向来素雅惯了,偶尔有件华贵的摆饰放在殿中,也甚是赏心悦目。” 苏柳儿只得硬着头皮答应。 “臣妾知晓了。” 苏晟勾唇。 “臣恭贺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说罢,一挥袖,坐回了自己的席位。 苏晟送过礼物之后,一时没人敢上前。 此时,却见慕容珩缓缓起身,走到了殿中。 “儿臣的贺礼也到了,请母后过目。” 说罢,他示意了一下。 冷夜上前,递上了一个木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朵花。 这花很是奇异,只开了几朵花。 一朵花四片花瓣。 然而每片花瓣的颜色却截然不同,分别是红白黄紫。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仁景帝也十分惊讶。 “翎王,这是什么花?” 慕容珩缓缓开口。 “这话叫‘锦瑟’,生命力特别顽强,不过却很罕见,只有越北的边界有,儿臣知晓母后喜欢种花礼佛,便千里加急,让人送了这花过来,希望母后喜欢。” 他话音落下之后,殿内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尤其苏晟。 他面色一怔,冷峻的脸上,神色一下冷了下来。 众所皆知,越北是苏晟的天下。 苏家军自先皇以来,就扎根越北,皇上手中虽然掌有军印,但是根本调动不了。 在越北,苏晟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可是如今,慕容珩却说他的人从越北带来了这花。 这话无疑是在告诉苏晟,他的掌控之地,他却能探囊取物。 对于苏晟来说,是极大的威慑和挑衅! —— 第81章 脑子不好 慕容珩话音落下之后,仁景帝的眉眼间尽是笑意。 “这花确实奇特又漂亮,翎王有心了!” 他俊朗的脸上,神采飞扬。 “荣亲王,这礼物,你看如何?” 苏晟眸光一抬,朝着慕容珩直直看去。 随后笑道。 “翎王实在有心了,千里加急送这花,不过越北本王有不少将士在,若是想要,跟我这个做舅舅的说一声就行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倒也没费什么周章。” 慕容珩漂亮的狐狸眼微睨:“比想象中容易。” “咔嚓”一声。 苏晟手里的酒杯,被他捏出了一条裂缝。 仁景帝龙颜大悦。 “赏!重赏!今日这么多礼物,翎王送的贺礼,最得朕心!”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101节 “多谢父皇。” 慕容珩一拱手,转身落座到了席位之上。 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绝世风华。 这场暗流涌动的较量,无疑是慕容珩占了上风。 桃叶站在一旁,极其激动。 “翎王殿下好帅啊!” 冷霜转过头:“你想干什么?” “我才没想什么,我就是对翎王殿下单纯的崇拜!再说了,我中意的……另有其人。” 桃叶目光不自觉的瞥向慕容珩身边的小禹子,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宴席过后,皇后将众人留了下来,说是秋日高爽,王宫贵女才子佳人聚在一起,邀请众人流觞曲水。 殿内的人便纷纷起身,来到了御林苑。 御林苑是先帝在时修建。 苑内有一条天然的河流,旁边两侧建了凉亭水榭。 假山奇景,奇花异草。 极其适合文人雅士聚会。 仁景帝和苏柳儿还没到,众人在此等待。 慕容珩坐在水榭边,冷白的脸上,带着大病初愈的病弱之态。 身边不少朝臣围在身侧。 “翎王殿下今日风姿卓然,出尽风头,实在令微臣仰望不及!” “今日听到翎王殿下的琴技,如闻天籁,殿下,臣收藏了一把极品古琴,放在臣这等俗人这里,也是浪费,您若不嫌弃,下官立刻让人送到翎王府!” “下官前些日子听说翎王殿下身体抱恙,特地寻了上好的灵芝,给您补补身体。” “知晓殿下病了,臣夜不能寐,寻了一位绝世名医,想给殿下看看……” 一群人卑躬屈膝,抢着与慕容珩搭话。 然而人群中心的男人,却只是缓缓抬起了手。 俊美的脸上,始终神色平静。 半晌,他稍稍抬眸,语气带着一丝冷淡。 “本王有些乏了。” 闻言,众人赶紧拱手,随即退下。 小禹子过来,给慕容珩披上一件披风。 “王爷,当心身体。” “嗯。” 慕容珩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目光不徐不疾的落在下面的凉亭中。 落在某个窈窕纤纤的身影上。 “九王弟。” 身边突然传来一声呼唤。 慕容珩转头,看见慕容修站在他的身边,眼神带着探究的光芒。 他凑近慕容珩,压低声音。 “九王弟,你老实跟王兄说,今日在殿上你如此维护沈若惜,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话音刚落下,却见旁边又走来一个人。 是慕容羽。 慕容修有点不悦。 “四弟,你先过去一会,我有话要问九王弟。” 慕容羽却道。 “巧了,我也有话想问他。” 慕容修:“你急什么?等我先问。” 他的八卦之心已经按捺不住了。 慕容羽沉着脸。 “九王弟,你今日在殿中特地为沈若惜抚琴,究竟什么意思?” 闻言,慕容修一愣。 随即打开折扇遮住脸,笑不拢嘴。 嘿嘿。 原来是同一个问题啊。 由慕容羽来问,更有趣了。 听到这话,慕容珩却是嗤笑一声。 慕容羽心头的不悦更甚。 “你笑什么?” “我笑四哥眼神似是不太好。” “你……” “本王青睐沈若惜,很不明显吗?” 话一出口,慕容羽神色大变。 慕容修更是激动不已。 哎哟喂。 承认了!? 慕容羽压抑着火气。 “九王弟,沈若惜确实貌美,但是不适合你! 她无趣乏味,恶毒善妒,根本就不配为大家闺秀!而且……我与她刚刚和离,她就勾搭上了你,这种女人,骨子里怕也是水性杨花!” 闻言,慕容珩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向下压了一些。 他冷冷开口。 “本王收回刚刚的话,你不是眼神不好,而是瞎了。” 慕容羽生气。 “你为了个女人,这么对我说话?!” “你应该庆幸,本王今日心情好,否则,就不仅仅是动动嘴皮子了。” 慕容珩的眼中,有杀意一闪而过。 “说起勾搭,实则是本王勾搭她,另外我得警告一声四哥,以后若是在我面前再说半句沈若惜的不是,别怪本王不念那点可怜的兄弟之情。” 慕容羽心神一震,极其不悦。 但是想起上次被他刺伤的胳膊,又不敢与他彻底翻脸。 “你可得想好了,沈若惜她是跟过我的,并非清白之身,你真能忍受?” 闻言,慕容珩却是没生气了。 而是有些慵懒的靠在水榭的栏杆处,俊美的脸上,似笑非笑。 这有些轻蔑的神情,看得慕容羽一阵心虚。 他笑什么? 莫非知道他跟沈若惜没圆房? 慕容修戏也看得差不多了,便微微咳嗽一声,出来打圆场。 “四弟,不是我说,你已经与沈若惜和离了,九王弟与她怎么样那是他们的事,如今你后悔,也无济于事了,何必来找麻烦。” 慕容羽拧眉。 “我何时后悔了?” “那你这副吃醋的样子是闹哪般?” “我并非吃醋!” 慕容羽心头一阵火大,想辩驳什么,但是对上慕容珩那双没有温度的眸子,刹时又有些说不出话。 他看似病弱,骨子里却不是善茬。 再惹怒他,恐怕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本王言尽于此,九王弟,你好好考虑考虑!” “四哥这意思,是让我学你,去青楼纳个妓子?” 慕容羽一咬牙。 “你不听便罢,随你的便!” 他拂袖离开。 转身的时候,听到慕容珩的轻笑。 “本王只是身体不好,没想到四皇子却是脑子不好。”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102节 慕容羽脚步一顿,差点被气出心梗。 等人走后,慕容修连连摇头。 “都说翎王殿下沉默少言,实际上却毒舌至极啊!”他摇着折扇,“不过你对沈若惜,是动了真心?” 第82章 相谈 慕容珩没吭声,只是微微侧头,看着对面的凉亭处。 沈若惜正在一旁安静的赏着园内的景色。 她穿着浅蓝色银纹绣百蝶的襦裙,乌云般的鬓发上,一支镂空的兰花珠钗在日光下,闪着动人的光彩。 慕容珩的眼神浮现一丝温柔。 他淡淡吐出三个字。 “她值得。” 而后,他转头:“话说,端王兄,今日王嫂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好好的提她做什么?” 慕容修笑意敛起,眼中划过一丝嫌恶。 端王妃梁芷柔,是礼部侍郎的嫡女,人虽贤惠端庄,但是样貌却十分普通。 三年前慕容修在灯会意外落水,被梁芷柔救下,与他口对口的渡气。 救了他的命,却失了自己的名节。 仁景帝便亲自给二人赐婚,让她做了端王妃。 可是慕容修出了名的爱美人,对这位正妃十分嫌弃。 慕容修道。 “不说这个了,万花楼新来了一个花魁,据说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你要不要跟王兄一起去看看?” “没兴趣。” “也是,你如今一颗心已经被佳人占满,哪里有心思惦记着别的美人。” 慕容修笑着调侃。 随即微微侧头,看向不远处的莺莺燕燕。 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向风流不羁的眸中,有一瞬的失神。 …… 不远处。 沈若惜悠闲的踱着步,慢悠悠的看着御林苑内的假山奇景。 桃叶有些怨念的扯着旁边的叶子。 “小姐,那些闺女们又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奴婢怀疑,她们又在背地里说您坏话。” “不用怀疑,肯定的。” “您知道?” “否则我干嘛跑这么远?就是懒得听她们废话。” 沈若惜笑道:“这园内景色这么好,不必把精力浪费在一群长舌妇身上。” 她转身,又朝前走了几步。 视线内却出现了一双绣金的黑色短靴。 目光一抬,对上了一张俊美非凡的脸庞。 是苏晟。 沈若惜收起笑容,福身。 “参见荣亲王。” 苏晟的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脸上,半晌没吭声。 沈若惜没抬头,都能感觉到视线的灼灼。 她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他的目光太过锋利,似是要将她片片剖析开来。 “沈大小姐怎么如此拘谨,莫非本王吃人?”苏晟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抬起头来。” 沈若惜缓缓抬头。 对上苏晟的目光,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苏晟勾唇。 “果然是难得一见的佳人,怪不得向来不近女色的翎王,能对你青睐有加。” 沈若惜眸光微闪,不知道他这话是何意。 苏晟突然伸出手。 “听闻沈大小姐医术了得,本王近日有些疲乏,不如你给本王把把脉?” 闻言,沈若惜越发的谨慎。 正想找个理由推脱,突然听见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 “舅舅眼底有鸦青,面带戾气,依本王看,应该是肝火过盛,需要食清淡之物,忌动怒。” 慕容珩迈步走近,目光落在苏晟的身上,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意。 “舅舅觉得我说的,可有道理?” “珩儿跟着沈若惜后面,也学会看病了?” “略懂一二。” 苏晟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扫了扫,随即笑道:“看样子,珩儿这次是动了真心,再过不久,我这个做舅舅的,怕是得准备你的新婚大礼了。” 慕容珩也笑。 “到时候,一定请舅舅喝杯喜酒。” “那本王就提前祝你们终成眷属,儿孙满堂了。” 闻言,沈若惜神色微变。 都知道慕容珩不能人道,不会有子嗣。 荣亲王这是杀人诛心。 然而慕容珩面色却没什么起伏。 还异常平静。 “多谢荣亲王吉言。” 苏晟棱角分明的脸上,神色凛然,大笑了几声。 随即一甩袖,转身离去。 等到苏晟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慕容珩的神色,才渐渐冷了下来。 沈若惜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她微微咳嗽几声。 “你放心,就算你是……咳咳……我也不会嫌弃的……” 慕容珩转头,一双漂亮的眸子盯着她。 随即突然伸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沈若惜捂着额头,却见他笑得温柔。 “本王并不在乎他那句话。”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小禹子和冷夜。 “去旁边守着,我与沈大小姐有话说。” 二人拱手,立刻退下。 桃叶和冷霜也识相的离了远了一些。 等人一走,慕容珩的眸光,便立刻温柔下来。 他道。 “刚刚吓到了吗?” “没有,不过荣亲王……跟我想得不太一样。”沈若惜有些疑惑,“说起来,他是你舅舅,你们感情为什么这么差?” “有没有听过一句俗语?” “什么?” “一山不容二虎。” 慕容珩缓缓道:“荣亲王的野心,昭然若揭,但是我却是他的阻碍,他不喜欢我,很正常。” 他目光顿了顿。 “而且我听说,因为我母后生我难产而死,荣亲王一直耿耿于怀,觉得是我害死了他的姐姐,我自小就不得他的疼爱。” 慕容珩极少提及他自己的生母。 自成年以来,这还是第一次与他人说起。 沈若惜蓦的想起小时候那个苍白孤独的小男孩,顿时有些心疼。 “这并非你的错,不过倒是没想到,荣亲王对先皇后这个姐姐,有这么在意。”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103节 “呵。” 慕容珩轻笑:“我并不信这个传言,我这个舅舅,在权力面前,亲情不值一提,苏天菱作为他的女儿,尚且不得他心,更何况姐姐。” 沈若惜疑惑。 “不是都传荣亲王很宠苏天菱?” 慕容珩看着她的眸子,认真道。 “其实,传言往往最不可信。” 沈若惜没吭声,莫名就想到了他不行的传言。 她正了正色。 “话说回来,你这么久没见我,是不是身体出了比较严重的问题?” “还好。” 慕容珩眸光微闪:“只是吃了一点苦头,没什么大碍,不必担心。” 一点苦头? 沈若惜的心微微揪紧。 她能想到,他一定是受了极其难忍的剧痛。 如今却这么轻飘飘的说出来。 可是他难受至极的时候,她却不在他的身侧。 沈若惜柔声道。 “我收到你寄给我的信了。” 沈若惜摸着袖中折好的信,眼中露出一丝温柔。 “翎王殿下,其实我一直想要给你回信,但是觉得,这话还是亲口与你说,更加合适。” 慕容珩敛眸。 “你说。” —— 第83章 乌龙 慕容珩敛眸。 “你说。” 沈若惜缓缓开口。 “不见白头相偕老,只许与君共天明。” 闻言,慕容珩心头一跳,眸中染上一层炙热。 原来,她都知道…… 知道他的顾虑。 沈若惜目光如水。 “殿下,这就是我的回应,你明白了吗?” 慕容珩没说话。 只是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上,久久未动。 体内许久不曾躁动的暴戾分子,突然开始涌动。 他现在心情很好,甚至有些兴奋。 兴奋到他想做些什么事,来压住心头的躁动。 例如掐住她的纤腰,在他的怀中折断。 道上,二人四目相对,默默无言。 但是彼此之间,气氛却非同寻常。 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幕。 那些贵女们的眼神不时朝着这边瞥,窃窃私语。 冷夜抱着手臂站在假山边,摇了摇头。 “主子太高调了,我看有不少人都在嚼舌根呢。” 冷霜面无表情。 “谁嚼舌根,就拔了他的舌头。” “你怎么能做这种粗鲁的事?” 冷夜笑呵呵的:“还是我来做吧。” 小禹子成功被酸到,刹时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你们能不能去别处秀?受不了了!” 冷夜叼着一根草。 “那你走啊。” “走就走!” 小禹子摇着头,转身就走了。 桃叶想了想,转头跟了过去。 “小禹子。” 她急急开口,唤住了他。 小禹子转头:“桃叶姑娘,怎么了?” 桃叶放慢脚步,看着小禹子俊秀的脸,她的脸上,不禁浮现了两抹羞涩。 她鼓足勇气,瞥了眼四周没人看过来,赶紧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香囊,递到小禹子的面前。 “这个……给你。” “给我的?” 小禹子有些纳闷的接过,闻到上面扑鼻的香味,摆了摆手。 “不了,这个我还是不收了。” 桃叶心一凉。 “你不喜欢?” “喜欢倒是还喜欢,只不过我们做公公的,身上的香味太重,熏到了主子,实在不合适,还是不要了。” 桃叶的脸“唰”的白了。 “你刚刚说什么?!” “啊?我说身上要是香味太重,熏到主子……” “不是这句,是前面一句!” 桃叶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你说你是……公公?” “对啊,翎王殿下入住东宫开始,我就跟在旁边服侍了,如今已经有六个年头了。” 小禹子拿着香囊,看着上面的交颈鸳鸯,俊秀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笑意。 “你这鸭子绣的当真有些奇怪,不过还挺可爱的。” “什么鸭子,那是鸳鸯!” 桃叶有些恼怒的纠正了一句。 说完之后,她有些愣了一下。 小禹子也愣住了。 “鸳……鸳鸯?” 他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桃叶,眼中露出了一股震惊。 因为他是太监,便没把事情往暧昧的方向想。 只是有些好奇,桃叶怎么突然赠予他香囊。 如今算是搞清楚了。 原来她是…… 小禹子拿着香囊,神色一时极为尴尬。 桃叶比他更尴尬。 与此同时,还有震惊和心碎。 她咬着唇,有些气恼道。 “你怎么不早说你是公公?” “你也没问啊。”小禹子有些无奈,他低声道,“再说了,我跟在翎王殿下身边伺候,挺明显的啊,我以为你知道呢……” 桃叶一跺脚。 “冷夜不也是跟着翎王殿下?我看他不是,就以为你也……” 她说不下去了。 桃叶只觉得一颗心坠入冰窖,一股委屈涌上了心头。 她一个人怀着心思想了这么多天,没想到到头来居然闹了一场乌龙!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104节 简直太丢人了。 见她眼眶有点红,小禹子慌了。 “啊这……桃叶姑娘,你别哭啊,你放心,这事我保证谁也不说,就当没发生过,你不必觉得难堪……” 桃叶咬着唇:“你真是太监?” “……这事我骗你干嘛?” 桃叶彻底死心了。 她咬着唇,猛地转身就要走。 小禹子急急追了两步:“桃叶姑娘,你的香囊……” “不要了!” 桃叶一把将香囊拽过来,狠狠地扔了出去。 随后跑了。 小禹子看着她的背影,愣了几秒。 随后缓缓转身,走到不远处,将地上的香囊捡了起来。 他拍了拍上面沾到的泥土,看着面上绣的七扭八歪的鸳鸯,无奈的摇了摇头。 随后,收进了怀中。 不远处的凉亭内。 宁兰雪站在栏杆边,看着与慕容珩站在一起的沈若惜,脸色越来越难看。 小瞧了这个贱人。 没想到和离了,还能搭上翎王! 她是绝对不会让沈若惜如愿的! 摸着自己的小腹,宁兰雪眸中暗芒闪烁。 “荷香。” “奴婢在。” 荷香低着头,轻轻应了一声。 宁兰雪开口道:“你去跟沈若惜说一声,就说我有重要的事要跟她说,让她来这边的凉亭与我一叙。” 荷香一愣。 随即有些迟疑。 宁兰雪突然找沈若惜…… 总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 可是这是宫里,她也敢生出什么坏心思?! “没听见的我的话?” “奴婢刚刚一时走神,请侧妃娘娘恕罪!” 荷香立刻跪下,身子一阵发抖。 这些日子她跟在宁兰雪身边,早就领略了她的蛇蝎心肠。 对她极其害怕。 “你看你这惶恐的样子,等会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对你怎么苛待了呢!” 宁兰雪神色不悦:“给我起来。” “是,奴婢的错……” 荷香颤抖着爬起来。 宁兰雪突然一伸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吓得荷香面无血色。 却见宁兰雪淡淡一笑。 “你放心,本侧妃找沈若惜,是想跟她好好聊聊,没什么别的事,你去喊她过来。” “是,奴婢知道了。” 听到这样说,荷香稍稍冷静了一点,转身就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宁兰雪嫌恶的拧了拧眉。 她当然不是真的安抚荷香。 只是怕她慌里慌张的,引起沈若惜的怀疑,坏了她的事。 这边,沈若惜与慕容珩说完了话,便分开了。 她刚准备去一处水榭歇歇,突然见一个婢女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一下子跪倒在地。 “沈大小姐,我……” “荷香?” 沈若惜蹙了蹙眉:“你怎么过来了?” 第84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王……沈大小姐,您还记得我?” 荷香抬起头,有些激动。 慕容羽的府中这么多丫鬟,她只在禹香苑待过很短的一段时间,没想到沈若惜还记得她。 比起宁兰雪,沈若惜这位前主子,对她们这些下人,可要好太多了! 只是慕容羽眼瞎,却偏偏捧着宁兰雪那个毒妇! “我记得你在我院子里服侍过,一段时间不见,你瘦了不少。”沈若惜道,“你现在是跟着宁兰雪吧?” “是,奴婢现在跟着宁侧妃。” 荷香低声道:“沈大小姐,宁侧妃说,她有重要的事想与您说,希望您能移步去凉亭内。” 她话音落下,桃叶立刻不悦道。 “宁兰雪找我们家小姐,肯定没什么好事,荷香,你以前在禹香苑,小姐对你也不薄,你如今怎帮着宁兰雪?” “桃叶。” 沈若惜打断她的话:“荷香只是一个丫鬟,主子让她做什么,她就只能做什么,不能将过错揽在她头上。” “是。” 桃叶点头,随即撇了撇嘴。 今天她受到了重大打击,心情有点不好。 所以说话有点冲动了。 “沈大小姐……” 荷香十分感动。 沈若惜爱憎分明,丝毫没有因为宁兰雪的关系,迁怒于她,反而为她说话。 如果换做宁兰雪…… 荷香下意识的抖了一下,随即看向沈若惜。 “那您……去凉亭吗?” “你跟宁兰雪说,我没什么话要与她说,不想过去。” “奴婢知道了。” 荷香慢吞吞起身。 正准备走,沈若惜突然道:“算起来,宁兰雪怀孕有两个月了吧?” “嗯。” “她如今怀有身孕,四皇子一定十分重视,日常饮食熏香,都是谁负责?” “这个……” 荷香迟疑了一下,她有些纳闷,不明白为什么沈若惜问起这个。 但是她还是回答了。 “这些原本都是奴婢负责的,不过最近她嫌弃奴婢笨手笨脚,熏香都是自己弄的。” “嗯,我知道了。” 沈若惜道:“你先回去吧。” 荷香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冷霜道。 “小姐,宁兰雪在打什么主意?” “谁知道呢,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沈若惜细细思忖了一下,而后道,“冷霜,今日你注意一下靠近我的人,宁兰雪今日,可能有什么阴谋。” “小姐是看出什么了?” 沈若惜压低声音。 “其实她之前靠近我,我就闻到了她身上的熏香味,我的嗅觉异于常人,闻到里面有一丝淡淡的香味,有点像是麝香。” “麝香?”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105节 桃叶睁大眼:“她怀孕了,怎么能用麝香?难不成有人要害她?” 沈若惜却是摇头。 “如今府里就她一个侧妃,别人对她下手的可能性很小,况且我刚刚问了荷香,她说最近宁兰雪用的熏香,都是她自己弄,别人害她的可能性更小了。” 桃叶拧眉:“她自己对自己用麝香,难不成疯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总之今天咱们放谨慎点。” 闻言,桃叶和冷霜连连点头。 赶紧应下。 沈若惜靠在水榭边,抬眸看了一眼天色。 已经过去了两刻钟。 皇上和皇后,怎么还未过来? * 长秋宫中。 玉芝拨开珠帘,朝着里面一抹雍容华贵的身影,微微欠身。 “皇后娘娘,荣亲王来了。” 话音落下,伴随着一阵有力的脚步声,苏晟走了进来。 他俊逸非凡的脸上,带着丝丝冷意。 见到苏柳儿的一瞬,刹时冰雪消融,温和了下来。 “皇后娘娘。” 苏柳儿转头。 “这是后宫,你怎么来了?” “我马上要离京去越北一趟,皇上特地允许我来跟你请辞。” 闻言,苏柳儿一愣。 “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便启程,今日便回去准备了。” “本宫知晓了。” 苏柳儿挥了挥手,让殿内其他人退下:“你们先下去,本宫有话要与荣亲王说。” 众人点头,纷纷下去了。 等人一走,苏柳儿便坐在了一旁的软榻上,端庄艳丽的脸上,眉头微微蹙起。 “苏晟,你究竟是要做什么?” 苏晟微微起身,脸上的客套散去,负手而立。 “二姐何意?” “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今日宴会之上,你太过狂放,当众送我这么厚重的礼物,群臣怎么想?皇上又怎么想?” 苏晟盯着她。 “二姐是担心我的安危,还是顾及皇上脸面?” 苏柳儿没回应。 只是说道。 “以后不要做这种事了,本宫在后宫一心礼佛种花,不需要这么张扬的礼物。” 闻言,苏晟却是笑了。 “我并不觉得这礼物有什么张扬,你贵为一国之母,这天下的富贵,都配得上你,皇上不愿给你,我给你。” “你是臣!” 苏柳儿难得脸上带了点厉色:“你怎可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若是被皇上听见……” “所以二姐还是在担心我?” 苏晟打断她的话,冷峻的脸上,溢出一丝笑意。 “若是这般,二姐大可不必担心,皇上想处置我不是一日两日了,能动手早就动手了,他如今顾虑太多,我又手握重权,他奈何不了我。” 说罢,他看着软塌上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沉声道。 “这么多年,你可后悔过当初入宫的决定?” 苏柳儿转头,看着窗外。 长睫微扇,眸光淡淡。 “陛下仁厚,敬我爱我,本宫这辈子已经圆满,最大的奢求,就是自己的孩子们,能够安康无忧。” “呵。” 苏晟似是听到了什么极大的笑话:“天下人都说他宽慈仁厚,然而实际上,他却是最虚伪的那一个,大姐入宫,他口口声声说爱她,结果落得了那般下场,你也……” “别说了。” 苏柳儿拧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你若是真的盼我好,盼着苏家好,日后行事多低调一些,后宫之中,不必你为我出头,本宫自有主意。” 闻言,苏晟幽深的眸子微微敛起。 “如此,那更好。” 他垂眸,缓缓道:“若是没事,那我便先走了。” “走吧。” 苏晟抬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转身离开了。 他刚踏出长秋宫,却见一抹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殿外。 慕容曜带着小厮,正朝这边走来。 见到苏晟,开口唤了一声。 “舅舅。” “睿王殿下。” 荣亲王缓缓开口。 语气中却带了点敬意。 —— 第85章 请求 慕容曜道。 “听闻舅舅要暂时离京一阵,是来与母后辞别的吗?” “不错,明日一早便准备启程。” “山高路远,舅舅保重身体。” 慕容曜眸中露出一丝关切。 而后带着随从,转身踏进了长秋宫。 苏柳儿正整理了下仪容,准备去往御林苑,却又听见睿王来了。 “快让他进来。” 苏柳儿微微展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慕容曜走进来,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闪着清澈的光芒。 “母后,儿臣有事想与母后单独说说。” 苏柳儿笑道。 “怎么今天一个两个的,都有话要与本宫说?” 她挥挥手,示意身边人下去。 宫人退下去后,慕容曜上前,拱手道。 “母后,儿臣想让母后,给儿臣求一门亲事。” “你想要成婚?” 苏柳儿十分惊讶。 慕容曜如今十五岁,但是却从来没有宠幸过女人。 给他安排的侍寝宫女,他给打发回去了。 她与仁景帝也提过给他纳妃,但是慕容曜也推辞了。 如今却突然说要成亲。 苏柳儿笑道。 “我的曜儿长大了,有心上人了,你想要娶哪家的女子?” 慕容曜抬头。 “沈将军嫡女,沈若惜。” 苏柳儿的笑意,瞬间敛了下去。 慕容曜拧眉。 “母妃不同意?”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106节 “我只是意外,珩儿心悦她,怎么如今你也要娶她?” “沈若惜蕙质兰心,才貌双绝,儿臣想娶她,也是人之常情。” 闻言,苏柳儿却没有说话。 她一双水眸定定的看着慕容曜,半晌,缓声道。 “曜儿,你跟母后说实话,你娶她,当真是因为喜欢她?” “自然。” 闻言,苏柳儿却摇头。 “曜儿,你在说谎。” 旁人对慕容曜不了解,她却知道。 她这个儿子,并非面上这么单纯无害,更不会轻易对女子心动。 慕容曜说道。 “母后,儿臣这个身份,娶正妃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利害关系。” “此事怕是不妥,珩儿已经说了想要娶她,你如今横插一脚,岂不是与与他闹出矛盾,况且,你父皇不会同意她嫁给你的。” “那父皇愿意九王兄娶她?” 闻言,苏柳儿沉默了片刻。 “也不是很愿意。” 果然…… 如今慕容珩和苏晟互相牵制,若是沈若惜嫁给慕容珩,沈家因此也全然支持慕容珩的话,那么便会打破这种平衡。 仁景帝固然宠爱慕容珩,但是更想看到二人互相掣肘,平稳江山。 作为帝王啊,如何平衡朝廷稳固江山,才是首要考虑。 慕容曜缓缓道:“如果母后不愿帮我说这门亲事,那儿臣有个别的请求。” “什么?” “沈若惜嫁给谁都行,但是不能嫁给九王兄。” 慕容曜开口道。 “母妃应当清楚,如今朝局一分为二,舅舅与九王兄分庭抗礼,若是沈若惜嫁给九王兄,那么势必得到将军府的支持,到时候对舅舅不利,更对苏家不利,所以请母后帮衬一把,将沈若惜赐婚给别人。” 苏柳儿眸光低垂。 “这事母后做不了主。” 闻言,慕容曜眼底闪过一丝暗色。 “既然如此,那么儿臣便没有什么要说的了,母后,儿臣告退。” 苏柳儿唤住他。 “曜儿……珩儿身体不好,你为什么非要这么着急?慢慢等着一切尘埃落定,不是更好吗,为什么非要手足相争?” “母后,儿臣相信,想要什么,一定是要去争取的,等待,只会坐以待毙。” 说罢,慕容曜转过身,走了出去。 …… 御林苑内。 太监尖细嘹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皇上皇后娘娘到!” 一行人立刻起身,朝着御林苑的门口走去,准备跪迎帝后。 宁兰雪摸着自己的小腹,神色露出一丝焦急。 今日过来,她铁了心要让沈若惜翻不了身。 于是来的时候,已经吃了加快落胎的药,想要嫁祸给她。 但是沈若惜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也不肯接近她。 邀她过来相谈,她不来。 她自己主动去接近沈若惜,却见沈若惜如同见到瘟神一般,见她就走。 再这样下去,就真的没机会了! 宁兰雪有些焦急。 目光一转,落在了不远处一个紫色的身影上。 她飞快的走近。 “天菱郡主。” “怎么了,宁侧妃?” 苏天菱淡淡扫了她一眼,神色中有些轻蔑。 宁兰雪对她的目光有些不悦,但是一想到有正经事,便挤出一个笑意。 “郡主也很厌恶沈若惜吧?” 苏天菱眯了眯眼。 “你想说什么?” “妾身知晓郡主也对沈若惜不满,若是郡主愿意,妾身有一计,可以让沈若惜再也翻不了身,郡主可愿帮个忙?” 苏天菱眼神一亮。 但是还是有些警惕。 “你要做什么是你自己的事,这可是御林苑,本郡主可不会冒险。” “不需要郡主冒险,只需要郡主在关键时刻,助力一把就行了……” 宁兰雪凑近她,压低声音,言简意赅的说了她的计划。 听完,苏天菱的唇角,勾出一抹笑意。 “这点小忙,本郡主还是能帮的。” “多谢郡主。” 一行人快步走到御林苑的门口。 沈若惜也在其中。 宁兰雪目光一直紧紧锁住她,而后飞快的走到了她的旁边。 沈若惜本能的觉得不对劲。 刚准备远离,旁边突然窜出一个人。 万思语气冲冲的瞪着她。 “沈若惜,你真是好手段,给我老实交代,你跟翎王殿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无可奉告,给我让开。” “我偏不,除非你给我发誓,从今天开始远离翎王!” 沈若惜不悦:“看样子上次万尚书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你还敢提那茬!” 万思语愈加生气了。 就在此时,苏天菱见没人注意这边,突然一伸手,朝着沈若惜狠狠推了过去。 然而千钧一发的时候,冷霜猛地将她一拽。 苏天菱扑了个空,直接推到了她旁边的万思语。 万思语毫无防备,被推得朝前重重踉跄几步。 而后撞到了一个人。 好不容易站稳脚步后,万思语极其生气。 刚准备看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突然听到一声惨叫。 “啊!” 她一转头。 只见宁兰雪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肚子,一张柔弱的小脸上,满是痛苦。 “好疼!啊……我的肚子!” 第86章 阴谋 听见声音,旁边的贵女们刹时停住了脚步,看向地上呻吟的宁兰雪,一时都有些怔住。 “兰雪!” 伴随着一声惊慌失措的声音,慕容羽飞身前来,一把将地上的宁兰雪揽在了怀里。 “兰雪,你怎么了?” “殿下,我……我好疼,刚刚有人撞了我……” “什么?!” 慕容羽猛地抬起头,目光犀利的朝着旁边的贵女们看了过去,目光落在沈若惜脸上时,一下子怒了。 “沈若惜,是不是你干的!?” 沈若惜讥笑一声。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107节 “四殿下哪只眼看见我撞宁兰雪了?” “除了你还会有谁?” 慕容羽气冲冲的道:“你一直嫉妒兰雪得到了我的爱,在府中的时候就对她百般刁难了,如今我们已经和离,你还是不放过她?!” 闻言,沈若惜有些无语的瞥了他一眼。 “四殿下,臆想症是种病,得治。” “你……” “这里这么多人,刚刚发生了什么,必定有人看到,你急着给我定罪,不如赶紧问问有没有人看清始末。” 闻言,慕容羽一愣。 刚准备发问,突然传来一声威严沉着的声音。 “怎么了?” 仁景帝穿着明黄色的五爪金龙龙袍,身边带着雍容华贵的苏柳儿,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众人纷纷退散开来,跪地行礼。 “行了,都起来吧。” 仁景帝转头,看着地上呻吟的宁兰雪,刹时蹙紧了眉头。 “这是怎么了?” 慕容羽急急道。 “父皇,兰雪摔倒了,现在肚子很疼!” 苏柳儿立刻提醒道。 “皇上,宁氏现在有身孕,还是赶紧让她去最近的殿中休息,让太医过来看看。” 仁景帝立刻吩咐左右。 “快,送宁兰雪去长乐宫,让太医过来!” 慕容羽抱着宁兰雪,刚准备起身,突然身子一怔。 他将手从她的腿下抽出。 手掌上一片粘腻的鲜血。 他一惊。 “这是……” “殿下……我……我的肚子好疼啊!” 耳边传来宁兰雪啜泣的声音。 一旁,秦海棠拧着眉:“看样子,这是落胎了吧?” 闻言,宁兰雪脸色一怔,随即猛地摇头。 “不,我不信……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殿下,你……你可得救救我们的孩子……” “兰雪,你先别哭,先让太医看看。” 慕容羽抱着宁兰雪,去了长乐宫。 其他人也跟着去了。 仁景帝和众人等在殿中,苏柳儿与宁太医带着兰雪去了里面的寝殿。 不多时候,苏柳儿和于太医便出来了。 她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宁兰雪没什么大碍,只是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仁景帝拧眉。 “是因为这次的意外?” 于太医立刻道。 “回皇上,宁侧妃的脉象显示,胎儿有不稳的现象,不过导致她落胎的直接原因,确实是这次摔了一跤。” 话音落下,旁边突然响起一个虚弱的声音。 “皇上,皇后娘娘……” 宁兰雪换了一身白色的素衣,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 被人搀扶着走过来。 慕容羽立刻上前揽住她。 “兰雪,你怎么出来了?” 宁兰雪咬着唇,一脸心痛的表情。 “殿下,妾身的孩子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没了,实在是心痛,妾身要搞清楚,究竟是谁要害我!” 说罢,她跪倒在地。 “今日皇上与皇后娘娘都在,请给妾身做主!” 仁景帝淡淡瞥了她一眼。 他内心不喜宁兰雪,听到她这番话,神色有些不悦。 “你摔倒是意外,怎么就扯到有人要害你?” “皇上,妾身摔倒不是意外,是有人撞了妾身,才导致妾身摔倒的,请皇上为妾身做主啊!” “有这回事?是谁撞你的!” 仁景帝语气瞬间重了起来。 他不喜欢宁兰雪是一回事,但是她已经是慕容羽的侧妃,并且怀有身孕,若是有人居心叵测要害她,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绝不姑息这种心思歹毒之人! 宁兰雪垂着眸,抽抽搭搭。 “妾身当时没注意,没看到撞妾身的人,只是感觉到,是从妾身的右后方冲撞过来的……” “右后方?” 慕容羽拧眉:“沈若惜不就在你的右后方?” 话音落下,慕容珩冷声道。 “四哥好眼力,隔得这么远,都能注意到沈大小姐的位置。” 慕容羽一怔。 今日他不知怎么,一直忍不住的去看沈若惜。 当时便注意到了,她在宁兰雪的身后。 沈若惜掀起眸子。 “臣女当时确实是在宁侧妃的身后,不过不止臣女一个人,还有其他贵女也在,怎么就单单拎着臣女出来说了?” 慕容羽厉声道。 “因为你最有动手的理由!你……” “行了!” 仁景帝厉声打断他的话,问道。 “在场这么多人,有没有人看到是谁撞了宁兰雪!” 贵女们面面相觑,神色迟疑。 而后,有声音陆陆续续响起。 “臣女当时听到声音转身,只看到万思语撞上了宁侧妃。” “臣女也是……不止臣女,应该很多人看到了。” “当时的确看到万大小姐踉跄着撞上去的,不知是不是不小心的……” 一时之间,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万思语。 仁景帝犀利的目光,直直落在万思语的脸上。 厉喝一声。 “万思语,你好大的胆子!” 万思语一抖。 随即“噗通”一声跪下来。 她脸色煞白。 “皇……皇上,臣女,臣女不是故意的……” “果真是你?!” “的确是臣女撞上去的,但是……但是皇上,臣女真的不是故意的,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啊!” 一旁的万赣也赶紧冲过来,拎着朝服就跪下来。 “皇上,臣这女儿虽然蠢笨了些,但是绝对不会有什么歹毒的心思,请皇上明鉴啊!” 宁兰雪靠在慕容羽的怀里,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苏天菱怎么做事的? 让她陷害沈若惜,结果却失手推到了万思语这个蠢货! 不行。 这口黑锅,怎么也得甩到沈若惜的头上! 想到此,宁兰雪柔柔开口。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108节 “皇上,妾身与万大小姐无冤无仇,相信她绝对不会对妾身做出这等事来,一定是另有隐情的。” 说罢,她看向万思语。 “万大小姐,你好端端的,怎么会撞上我?” 这句话,让万思语原本混沌一片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赶紧道。 “是有人推了我一把!” 她急急抬头:“皇上,当时是有人重重 推了臣女一把,臣女才会撞上宁侧妃的!” 仁景帝道:“你可看见是何人推你的?” “臣女……” 万思语正要回答,突然听见一旁传来苏天菱疑惑的声音。 “我记得,当时沈若惜就在你身边,你们好像还争执了起来,万思语,是不是沈若惜推你的?” —— 第87章 黑锅 闻言,万思语一愣。 到嘴边的话,瞬间被她吞了下去。 众人的目光,一瞬间齐齐落到了沈若惜的身上。 万思语跪在地上,支支吾吾。 “臣女……臣女……” 见她半天没说句整话,苏天菱又催促道。 “万思语,皇上和皇后都在这里,你放心说出实情,绝对不会有人敢为难你的。” 万思语缓缓抬起头,对上了苏天菱暗示的眼神。 刹时明白了过来。 苏天菱这是趁机要让沈若惜背黑锅! 她抬起眼,朝着沈若惜瞥了一眼。 却对上了沈若惜平静且坦荡的眸子, 刹时,万思语心中怒气横生。 这个该死的女人,这个时候了,还一副清高的样子,给谁看呢! 着实讨厌! 万思语深吸一口气。 “皇上,不是沈若惜推我的。” 这是杀头的大罪,若是陷害沈若惜成功了,那估计她脑袋保不住了。 虽然她是讨厌沈若惜,但是也不会平白让人无辜受死。 当时沈若惜正在跟她争执,她看得清楚,并不是沈若惜动手的。 话一出口,宁兰雪和苏天菱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随即脸色沉了下来。 二人怎么也没想到,万思语居然会否认! 按理说,万思语十分厌恶沈若惜。 此时将黑锅甩到她头上,不仅可以摆脱自己的罪责,还能让沈若惜吃不了兜着走。 这一箭双雕的事,万思语居然拒绝了!? 沈若惜也挺意外的。 看着地上万思语有些煞白的小脸,她忍不住勾了勾唇。 哟。 没想到这丫头还有点良知。 仁景帝拧眉。 “那是谁推你的?” “臣女……臣女没看到。” 旁边的贵女们也纷纷摇头,表示没有看见有人推万思语。 沈若惜站在一旁,没吭声。 她也没看到。 但是她知道,冷霜肯定看见了。 当时她被冷霜一拽,身后的人才推到了万思语。 她转头,看向冷霜。 “看清了吗?” 冷霜凑近她压低声音,轻声道。 “小姐,是苏天菱下的手。” 苏天菱? 沈若惜的眸光冷了冷。 随即有些疑惑。 很明显,苏天菱是想推她撞上宁兰雪,让她酿成大错,结果她被冷霜拉开,推到了万思语。 不过她与苏天菱虽然有些矛盾,却不至于让苏天菱冒这么大的风险去陷害她。 着实蹊跷。 思虑至此,沈若惜便没急着出来作证,想再看看情况。 总觉得…… 事情有隐情。 仁景帝目光灼灼的落在万思语身上。 “究竟是真的有人推你,还是你自己不小心绊撞上了宁兰雪,故意编出这等借口来逃脱罪责!” “皇上,臣女说得都是实话,臣女冤枉啊……” 万思语惶恐至极。 宁兰雪也适时抽泣起来。 “殿下,妾身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啊……” 慕容羽抱紧她,看向仁景帝。 “父皇,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请父皇为儿臣主持公道!” 仁景帝沉声道。 “害死皇室子嗣,是重罪……” 万思语身子一僵,差点吓晕过去。 万赣连连磕头。 “皇上,臣教女不严,是臣的罪过,臣愿意替这逆女受罚,请皇上饶臣这逆女一命啊!” “爹,爹您别这么说……” 万思语看着身边急得连连磕头的万赣,眼眶不禁红了。 在她的印象中,她爹圆滑世故,向来都是八面玲珑,在官场上如鱼得水。 现在为了她,居然这么狼狈。 还要替她顶罪。 他辛辛苦苦经营了这么多年,难道就真的要败在她这个做女儿的手里了么? 万思语红着眼,朝着皇上道。 “皇上,臣女真的是冤枉的,臣女与宁侧妃无冤无仇,绝对不会做这种歹毒之事的,臣女可以对天发誓!” 她有些着急的看向四周,目光落在了苏天菱的身上。 “天菱郡主,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您知晓我是什么样的人,请您帮我说句话啊!” 闻言,苏天菱眸光闪烁了一下。 虽然没陷害到沈若惜,但是这口锅若是被万思语背了,肯定会连累到万赣。 万赣是慕容珩的人。 户部是朝廷的钱袋子,户部尚书的位置,举足轻重。 若是拉下万赣,让她父亲的人顶上,再好不过了。 想到此,苏天菱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她眉头一蹙。 “万思语,你平日里冒冒失失的也就罢了,今日居然闯下了这么大的祸,虽然你不是故意的,但是也是罪不可恕,事到如今,你让本郡主帮你说什么话?” “什么?!” 万思语懵了。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109节 她一直将苏天菱当做自己的好友,却没想到关键时刻,她不仅不帮自己求情,还说出这番话! “郡主,我压根不会做出这种歹毒的事,这次明明就是有人推我故意陷害我!” “是么?那有谁看见了么?” 苏天菱脸上有些讥讽:“这种拙劣的借口,你就别编了,好好承认是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宁侧妃,若是认罪态度好,兴许还能留你一命!”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苏天菱,枉我对你这么真诚,你如今却落井下石!” “放肆,你竟敢对本郡主如此无礼!” 苏天菱双目一瞪:“平月,给我掌她的嘴!” 她身边的婢女平月走到万思语的面前,扬起手就要扇她。 然而手臂刚举起来,便被人被捏住了手腕。 冷霜抓住她的手,狠狠一甩。 平月被甩得一个踉跄,直接摔到了地上。 苏天菱勃然大怒。 “沈若惜,你好大的胆子!快让你这婢女滚开!” “我看大胆的不是,而是郡主。” 沈若惜绝色的脸上,神色微冷:“皇上与皇后娘娘都在这里,什么时候轮到郡主在这逞威风了?” “她对本郡主如此不敬,本郡主不过是管教她一番!” “天菱,给我住口!” 一旁,苏柳儿呵斥:“此事自有皇上定夺,你插什么手?” 闻言,苏天菱不情不愿的收了怒意,缓缓道。 “臣女僭越,请皇上与皇后娘娘宽恕。” 仁景帝深深地看了苏天菱一眼。 冷哼一声。 “你也知晓你是僭越?这天下如今姓慕容,不是姓苏!” 今日荣亲王行为张狂,已经让他很是不悦。 如今苏天菱这一遭,无疑踩了他的逆鳞。 “皇上……” “闭嘴!你当皇宫是你的荣亲王府么?敢当着朕的面撒野!” “皇上恕罪!” 苏天菱没料到仁景帝会发这么大的火,当即跪下。 第88章 猜测 荣亲王妃薛媛走出来,福了福身。 “皇上息怒,天菱平日里被王爷宠得过分,性子才急了点,绝对没有对皇上不敬的意思,等天菱回去,臣妾一定让王爷好好管教管教她。” 薛媛这话,面上是在求情,但是句句不离荣亲王。 实则是在拿荣亲王出面,给皇上压力。 听到这话,仁景帝的脸色冷了冷。 但是终究松了口。 “起来吧,若有下次,决不轻饶!” “谢皇上。” 薛媛扶着苏天菱起了身:“皇上,如今当务之急,是要赶紧处理宁侧妃的事。” 仁景帝点头。 确实,宁兰雪的事,到底得有个说法。 “万思语,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万思语睁大眼。 “皇上,臣女想起来了,臣女的后面,当时是天菱郡主,她一定看到有人推我的!” 苏天菱冷哼一声。 “本郡主当时忙着去跪迎皇上皇后,哪里有空去关注你!” “你……” 万思语咬着牙,将到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 她猜测,就算苏天菱看到了,估计也不会帮她澄清的。 不过为什么呢? 她又没得罪苏天菱,她为什么这么对自己? 仁景帝一双眸中,泛着沉思的光芒。 他看向万思语。 “你与宁兰雪之间,可有什么过节?” 万思语摇头。 “臣女与宁侧妃只见过两次面,不曾有过节。” “那在座的贵女之中,可有跟你有仇的?” 万思语垂着头。 “臣女……跟沈若惜关系不太好。” “但是你刚刚说了,不是沈若惜推你的。” 万思语老老实实点头。 仁景帝拧眉。 “万思语,你说是别人推你的,但是却又拿不出证据,也没有怀疑的对象,如今这么多人都亲眼看见是你撞上了宁兰雪,此事你实在难逃干系。” 闻言,万思语神色一怔,眼泪在眼里打转。 万赣赶紧道。 “皇上,此事思语虽拿不出证据,但是微臣可以以性命担保,思语绝对做不出这等歹毒之事,定是另有隐情。” 苏天菱冷笑。 “万尚书,凡事讲证据的,本郡主知道你护女心切,不过也正是你的溺爱,才造成万思语爱闯祸的性子,今日不就酿成大错了?” 万赣沉着脸。 “郡主,此事皇上自有定夺,思语一直与您交好,但是今日你却一直落井下石,臣倒是疑惑,您究竟是何居心?” “呵,你这是怀疑本郡主?!” “臣不敢。” 万赣转头,对着仁景帝叩首。 “皇上,臣自知小女闯下大祸,不敢奢求皇上饶恕,只求皇上念在微臣在户部尽心尽力这么多年的份上,能够从宽处置!” 苏天菱神色讥讽。 “万尚书说得可真是轻巧,那可是皇室子嗣,万思语犯了这么大的错,你作为父亲,难辞其咎!” 说着,她朝着仁景帝福身,毕恭毕敬的道。 “皇上,依臣女看,万尚书教女不严,不配再任户部尚书一职,应削去他的官职,贬为庶人,而万思语,如此重罪,应当赐死!” “苏天菱,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我……” “住口!” 万赣猛地朝着她一吼,随即“啪”的一声,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逆女,你还不知错!圣上面前,岂容你放肆!” “爹……” 万思语摸着脸,对上万赣微红的眼眶,她心里难受极了。 这一刻,她是真的后悔了。 悔得想死。 之前万赣一直劝她,让她不要找沈若惜的麻烦,更不要跟苏天菱搅合在一块。 她当做耳旁风。 如今…… 她害了自己不说,还害了父亲! 万思语一低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皇上,一切都是臣女的错,臣女一人做事一人当,请皇上不要怪罪我父亲,臣女甘愿领罚!” 仁景帝看着她,思忖了片刻。 之后转头,看向宁兰雪。 “宁兰雪,这事你是最大的受害者,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宁兰雪缩在慕容羽的怀中,一双眼红得跟兔子一样。 她抓紧慕容羽的衣襟,心有不甘。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110节 费了这么大的力,结果却没将沈若惜那个贱人拉下水! 如今局面已经成这样,她能看出来,苏天菱是想将这脏水泼在万思语的身上,顺带着将万赣拉下马。 虽然她不知道苏天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如今这情境,她不如顺水推舟,帮苏天菱一把。 若是能拉拢苏天菱,日后她也算有个靠山。 想到此,宁兰雪心一横。 “妾身觉得,天菱郡主说得很有道理,万尚书教女不严,也应当受罚!” 听到这话,沈若惜瞬间拧紧了眉。 不对劲。 按理说,宁兰雪十分重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如今落胎,她不仅没有情绪失控找万思语算账,反而在讨好苏天菱。 实在蹊跷。 她敛着眸,突然有了一个猜想。 莫非是宁兰雪与苏天菱联手,一起谋划了这件事? 若是这么一想,便能说得通了。 宁兰雪让苏天菱动手推她,想让她撞上自己导致她落胎,让她犯下大罪。 但是宁兰雪虽然恨她,也不至于会这么蠢,拿肚子里的孩子去陷害她。 除非…… 想到宁兰雪今日身上的麝香味,沈若惜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除非宁兰雪肚子里的孩子,原本就保不住! 沈若惜不禁想起了上一世,宁兰雪怀孕后,也是三个月的时候,突然落胎了。 当时说是桃叶冲撞了宁兰雪,导致她落胎。 为此慕容羽勃然大怒,命人杖毙了桃叶,还扇了她几耳光,说她恶毒,身边的丫鬟也恶毒。 随后命人将她关在禹香苑自省,不给吃喝,饿了三天三夜。 她一直以为是桃叶与宁兰雪发生了冲突,宁兰雪气急才会落胎。 现在想来,上一世,说不定也是宁兰雪故意陷害。 两辈子,宁兰雪歹毒的本质,还是一丁点都没变! 沈若惜的眼神骤然发冷。 她走出去,朝着仁景帝福了福身。 “皇上,臣女有话要想说。” “哦?” 看见沈若惜,仁景帝眼中露出一丝探究。 “沈若惜,你想说什么?” —— 第89章 护短 沈若惜缓缓开口。 “万思语虽然莽撞,但是今日之事,确实有蹊跷。” 话一出口,众人都惊了一下。 最震惊的,莫过于跪在地上的万思语。 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刻,出来给她说情的,居然是她的死对头沈若惜! 刹时,她只觉得心底五味杂陈,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苏天菱冷冷开口。 “沈若惜,你出来就是为了给万思语求情?这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万思语撞倒了宁侧妃,你还想为她狡辩?” “但是万思语不是说了,她是被人推的?” 苏天菱好笑。 “她一面之词,有人看到吗?” “没人看到,就代表没人推她吗?” “沈若惜,你这是强词夺理!你……” “臣女看见了。” 沈若惜打断苏天菱的话,朝着仁景帝缓缓道:“皇上,臣女看见推万思语的人是谁了。” “哦?” 仁景帝眸中闪着精光:“你看见了?” “皇上,当时万思语正与臣女争执,因而臣女的专注力都在她的身上,臣女亲眼看见有人推了她一把,才导致万思语撞倒了宁兰雪。” “那你说,是谁如此大胆?” 沈若惜声音淡淡,但是清晰入耳。 “此人,正是天菱郡主。” “一派胡言!” 苏天菱一挥袖子,愤怒出声:“好你个沈若惜,本郡主就说你怎么突然出来要作证,原来是想将这脏水给泼到本郡主身上!” 她神色极其不悦。 “本郡主与宁侧妃之间,井水不犯河水,从未有过矛盾,我何故要害她?” 闻言,地上的万思语不高兴了。 “郡主,我也与宁侧妃无冤无仇啊,你还不是让我认罪?” “那能一样么?你是自己不小心绊倒了撞上人,害怕担责任,所以才……” “谁说我是不小心绊倒的?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就是被人推的!我看就是你推的我,现在在这给我扣屎盆子呢!” “你……” “别吵了!” 仁景帝怒喝一声,制止了二人的争执。 他神色不悦。 “大殿之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说罢,仁景帝看向沈若惜,有些疑惑。 “沈若惜,你既然看见了,之前怎么不说?” 沈若惜缓缓道。 “皇上,臣女一人的供词,不具有说服力,而且最重要的,臣女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 “怎么蹊跷?” 听到这话,沈若惜却没有正面回应,而是说道。 “皇上,能允许臣女给宁侧妃把脉诊断一番吗?” 听到这话,慕容羽怀中的宁兰雪神色一顿。 沈若惜这个贱人,怎么突然提出要给她把脉? 难不成她看出了什么? 宁兰雪有些心虚。 她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拉着慕容羽的袖子。 “殿下,沈若惜这是什么意思,眼下不是要给妾身肚子里的孩子讨回公道吗?虽然才怀胎两个月,但是也是妾身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说着,又抽泣起来。 慕容羽拍着她的背,转头恶狠狠地看向沈若惜。 “沈若惜,你这是什么意思!兰雪失去了孩子已经够伤心了,你却过来胡搅蛮缠,是嫌事情还不够乱吗?!” 沈若惜瞥了他一眼,随即看向仁景帝。 “请皇上允许臣女的请求。” 仁景帝问道。 “你怀疑什么?” “这个……臣女不好断言,只是有些猜想。” 虽然她觉得自己猜测得八九不离十,但是若是真有那小概率的几率,是她猜错了。 那就是重罪。 到时候不仅自己麻烦,连带着沈家也有祸端。 听到这话,慕容羽更加生气了。 “就凭你一句猜想,就来横插一脚?沈若惜,你以前针对兰雪也就算了,如今也不看看情况,还想趁机发泄自己的私怨!?” 闻言,沈若惜不禁蹙眉。 有病吧? 都呼他好几大巴掌了,怎么脑子里的水还是那么多?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111节 她正想开口,一旁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把个脉而已,四哥如此激动做什么?” 众人转头。 只见慕容珩站在一旁,缓缓出声。 俊美冷白的脸上,眸子似是笼着一层浮冰,扫过来的时候,带着层层寒意。 慕容羽沉着脸。 “九王弟,此事与你无关,不必你插手!” “谁说无关?” 慕容珩缓声道:“沈若惜的事,便是我的事。” 顿了顿,他说道:“还有万尚书,与本王私交甚好,他的事,本王也应当上点心。” 众人一愣。 随即脸上神色各异,眼中震惊与八卦齐飞。 之前他们看见慕容珩与沈若惜关系不寻常是一回事,但是听到慕容珩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跪在地上的万赣内心呵呵。 是是是,你与沈若惜是真爱。 而他就是个顺带的。 但是面上,万赣的神情十分感动。 他抹了一把泪。 “微臣多谢翎王殿下关怀!” 慕容珩没理他,而是看向沈若惜。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眼神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你尽管去做,有什么要帮忙的,本王定当尽力。” 见慕容珩如此直白的表示对沈若惜有好感,慕容羽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底的怒意更大了。 他抱着宁兰雪。 “兰雪的身子自有太医看,沈若惜,不必你插手!” 慕容珩道。 “四哥对宁兰雪还真是护若珍宝,见你们这般情深义重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宁兰雪病入膏肓即将撒手人寰呢。” “九王弟,你怎么能如此诅咒兰雪!” 慕容珩没理会他,而是看向仁景帝。 “父皇,儿臣相信若惜自有她的道理,此事诸多疑点,相信父皇也生出疑惑,不如就先让若惜给宁兰雪把把脉?” 冷夜站在一旁,内心啧了一声。 哟。 都喊“若惜”了~ 仁景帝眸光微敛。 随即点头。 “老四,让沈若惜把脉。” 仁景帝既然开口,慕容羽也不能不听。 只能不情不愿的抱着宁兰雪,将她放在了殿内的软塌上。 他声音温柔。 “兰雪,别怕,我一直在。” 宁兰雪含泪点头。 “嗯,有殿下在,妾身不怕。” 沈若惜差点吐了。 都什么情况了,还在这腻歪! 她伸手,搭上宁兰雪的脉象,细细探了探。 第90章 麝香 宁兰雪有些紧张。 但是仔细一想,现在这胎已经掉下来了,沈若惜就算把脉,也探不出什么情况。 想到此,她的便安心了不少。 沈若惜把完脉之后,松开了手。 “宁侧妃确实是落胎了。” 闻言,众人没吭声, 方蕙沉着脸。 “沈若惜,这事还用你说么?”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秦海棠懒洋洋的瞪了她一眼。 “你急什么,这不是话还没说完么?” 沈若惜继续道。 “但是宁侧妃这胎……似乎不是今天出问题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天菱开口道:“今日万思语撞上了宁兰雪,她才出血落胎,这事所有人都看到了。” “臣女的意思是,宁侧妃这胎,早就已经出了问题,只是今天摔了一跤,才导致滑胎,就算没有今日的事,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保不住。” 沈若惜话音刚落,宁兰雪就尖叫起来。 “住口!沈若惜,你在那胡说八道什么?我肚子里的孩子一直好好地,你却在这一派胡言!” 说着,她一转头,看向仁景帝和苏柳儿。 “皇上,皇后娘娘,妾身今日受到如此大祸,却还要忍受沈若惜在这胡搅蛮缠,请皇上和皇后娘娘为妾身做主啊!” 苏柳儿拨着手里的佛珠,看向旁边的太医。 “于太医,若是只凭把脉的话,能探出这些问题吗?” 于太医躬身。 “回皇后娘娘,若是还未落胎的话,是能从脉象探出来的,但是如今已经落胎,按理说是不能的……” 听到这话,宁兰雪立刻来劲了。 “皇后娘娘,您也听到了,太医也说不可能,沈若惜是在这胡说八道!” 于太医又道。 “微臣是不能探出,但是沈大小姐医术超凡,或许有异于常人的才能,能够查出端倪。” 自从上次魏贵人的事,于太医便对沈若惜另眼相待。 有点崇拜她了。 苏柳儿转头,目光落在沈若惜的身上。 “沈若惜,你真能从脉象探出这些?” 沈若惜回到。 “皇后娘娘,臣女并非直接推测出来,而是……猜测的。” “猜测?” 苏柳儿拧眉,显然不太同意她这句话。 “凡事讲究证据,这么大的事,你只凭猜测,实在过于武断,怕是不能让人信服。” 苏天菱有些好笑。 “如今看病都凭猜测?沈若惜,你不会看就别看,简直贻笑大方!” 慕容珩凉凉的扫了她一眼。 “很好笑吗?” 苏天菱一僵,虽有不甘,也讪讪的闭上了嘴。 沈若惜继续道。 “皇上,皇后娘娘,臣女对药物格外敏感,今日经过宁侧妃身边,闻到她身上的熏香味,里面有麝香。” 闻言,殿内的人都神色一惊。 宁兰雪更是有些心虚。 仁景帝开口道。 “于太医,确有其事?” “皇上,微臣嗅觉不如沈大小姐好,得仔细闻闻才能知道。” 仁景帝一挥手。 一旁的宫女将宁兰雪之前携带的香囊拿了过来。 于太医将香囊打开,拿出里面的香料,仔细闻了半天,之后蹙眉。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112节 “皇上,虽然味道比较淡,但是臣能感觉,确实是有麝香的味道。” 听到这话,慕容羽眉头紧蹙。 “难道说,是有人要害兰雪肚子里的孩子!” 闻言,方蕙一拍桌子。 “沈若惜,你既然闻到了宁兰雪身上的麝香味,为什么不提醒宁兰雪,等到现在才说!” 沈若惜神色冷静。 “臣女确实想过提醒,不过就算是臣女说了,恐怕宁侧妃也不会相信,反而会觉得是臣女居心叵测。” 方蕙厉声道。 “就因为你这小人之心,才害得宁兰雪今日遭此大祸!以本宫看,此事你难辞其咎,也得担责!” 方蕙心底其实有些高兴。 她早就看不惯宁兰雪了。 一个青楼贱婢,也配给她的羽儿生儿育女? 如今孩子没了,正合她意。 而且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给沈若惜也泼一身脏水。 这两个贱人,都不得好死! 秦海棠拧眉。 “还真是稀奇了,宁兰雪的胎像出了问题,也能怪罪到沈若惜头上?方嫔,你作为宁兰雪的婆母,自己的儿媳妇身子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你却什么都不知道,我看最该问责的就是你!” 慕容珩接过话。 “秦贵妃说得有道理。” 方蕙不悦。 “那也不是她知情不报的理由!” 沈若惜瞥了她一眼。 “方嫔娘娘,臣女不说,还有一层原因。” “什么原因?” “臣女听闻,宁侧妃最近的熏香都不要身边丫鬟经手,而是自己弄,也就是说,这些熏香是宁侧妃自己找人调制的,便觉得有些疑惑,不敢妄言。” 沈若惜转头,看向宁兰雪。 “宁侧妃,是这样吗?” 宁兰雪眸光闪烁。 这事沈若惜怎么会知道!? 她一转头,看向身边的荷香。 却见荷香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宁兰雪勃然大怒。 贱丫头,果然是她跟沈若惜透风的! 宁兰雪拧眉。 “熏香都是府里总管采购的,我不过是随意拿了几盒自己喜欢的,有什么问题吗?” 闻言,一旁的慕容珩示意。 “冷夜,去四哥的府中,好好查查,宁兰雪的熏香,是谁拿进来的,又是谁调制的,经手的人,一个不要放过。” 慕容羽厉声道。 “这是我府中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九王弟过问了!?” “四哥似乎忘了,大理寺卿如今归我管辖,谋害皇室子嗣是重罪,本王职责所在。” 慕容羽一噎,忘记了这茬。 他下意识的看向仁景帝。 却见他点头。 “老四,翎王此话有理。” 慕容羽只能作罢。 宁兰雪的心却提了起来。 当时张奇说这麝香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的,她今日就放心带了,准备不知不觉加快落胎的速度。 结果却这样了! 如今慕容珩插手,若是查下去,肯定会露出端倪。 她目光一转,落在了荷香的身上。 实在不行,到时候就把这贱婢推出去顶罪,就说是她心怀不满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下手。 宁兰雪正心绪不宁,突然听见沈若惜开口。 “四殿下,臣女想问你件事。” —— 第91章 审问 慕容羽一愣。 抬头,对上了沈若惜清澈的水眸。 他的心当即跳了一下。 随即心头涌上一阵十分复杂的情绪。 沈若惜曾经满眼都是他,如今眼中却无波无澜,还有一些冷漠。 这样的眼神,实在让他郁闷! “你说。” “宁侧妃怀孕之后,应该有府医请脉吧?” “这个当然,兰雪怀孕之后,府医每日都会前来给她探查脉象。” “那就奇怪了。” 沈若惜问道:“府医没有告诉过四殿下,宁侧妃的胎像不稳吗?” “胎像不稳?” 慕容羽愣了一下,随即道:“一派胡言!府医每次问诊之后,都会告知本王兰雪的身体状况,她腹中的胎儿,一向健康!” “宁侧妃的脉象沉而涩,明显精血不足,这样的情况下,胎儿一般都发育不良,如今四殿下却说府医从未提及过此事,实在让臣女疑惑。” 一旁的于太医也点头。 “确实是这样。” 慕容珩悠悠道。 “这么说来,四哥府中的这府医,实在无能,还是说……是知晓了,却瞒而不报?” 闻言,旁边的众人,神色都有些异常。 苏柳儿缓缓道。 “宁兰雪,你胎像虚弱,你自己也不知?” 宁兰雪心中一惊。 再这么查下去,事情就得暴露了! 她立刻道:“皇后娘娘,其实张奇确实跟妾身说过胎像有些不稳,但是不是什么大事,注意休息就好了,妾身怕殿下担心,就让他不要对殿下说实话。” 闻言,慕容羽的表情松了松。 “原来是这样?” “嗯……殿下,眼下最要紧的事,不是应当处置万思语么?就算妾身胎像不稳,但是若是没有她冲撞妾身,妾身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 说着,她掩面而泣。 慕容羽也看向仁景帝。 “父皇,这件事已经很明了了,请父皇给兰雪主持公道!” 仁景帝掀起眸子,深深的看着他。 “老四,你真觉得,此事很明了?” 被这么一问,慕容羽愣了一下。 此事不就是兰雪胎像不稳,万思语撞上她导致她小产了么…… 难不成真是苏天菱推她的? 不可能。 苏天菱没有理由这么做,一定是万思语情急之下撒的谎! 只是宁兰雪熏香中的麝香……有些疑惑。 不过也应是府中有心思歹毒的下人,回去他审问一番,这事他自己便能处置! 仁景帝扫了他一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若是真是万思语冒失闯下的大祸,朕绝对会秉公办理,给宁兰雪一个说法,眼下你先等着。” 慕容珩也道。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113节 “四哥急什么,等本王的人去你府中审问一番,看看可有什么收获,还是说,四哥怕审出什么自己接受不了的事情,例如……自己的心上人,并非那么纯良无害?” 宁兰雪心中一震,下意识的拽紧了慕容羽的衣袖。 慕容羽拍着她的手腕。 “九王弟是在挑拨我与兰雪之间的关系?那你可就想错了,兰雪冰雪善良,我相信兰雪。” 慕容珩却是嗤笑一声。 带着深深地讽刺。 慕容珩的人办事很快。 不多时候,冷夜便回来了。 不过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来了慕容羽的府医张奇,和府里的总管丁乐贤。 看见张奇,宁兰雪的脑袋“轰”的一下。 炸的一片空白。 她靠在软榻上,努力支撑着身子,以掩饰自己的颤抖。 “宁侧妃脸色格外苍白啊,是怎么了?” 沈若惜站在一旁,突然开口。 宁兰雪回过神。 她努力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 “沈若惜,我刚刚才小产,身心俱创,脸色苍白不是很正常?” “若是这样是正常,臣女就怕是别的原因惊吓了宁侧妃。” 沈若惜似笑非笑。 宁兰雪的手指猛然攥紧。 这个贱人! 张奇和丁乐贤惶恐的在殿内跪下。 “参见皇上!” 仁景帝目光犀利。 “你们可知,今日发生什么事了?” 丁乐贤支支吾吾。 “奴才……奴才来的时候,已经被告知了。” 仁景帝一拍旁边的椅子扶手。 “你作为四皇子府内总管,宁兰雪身边的香囊带有麝香,你知不知道此事!” 圣上发威,丁乐贤差点吓尿了。 他趴在地上。 “皇上,奴才不知啊!奴才在四殿下的府中已经任职多年,府里大小事宜奴才都全心全意打点,从来没有出现过差池! 更何况最近宁侧妃有了身孕,奴才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她的吃穿用度,一直都是最好的!况且最近一年,府里都没曾买过麝香,宁侧妃的熏香里怎么会出现麝香呢……” 丁乐贤连连磕头。 “皇上,此事与奴才无关,一定是府里有人做手脚……请皇上明察!” 慕容羽问道。 “兰雪平日里的熏香,都是谁拿的?” “回殿下,都是荷香定期过来拿的。” “荷香?” 慕容羽一转头,看向旁边低着头的荷香,怒目而视:“你这贱婢,是你?!” 荷香摇头。 “熏香确实是奴婢经手的,但是麝香不是奴婢放的啊,奴婢……” 宁兰雪打断她的话:“我的熏香向来都是你负责,不是你还能是谁!” 她捂着胸口。 “荷香,你为什么要害我?莫不是因为之前你说想要做殿下的通房丫头,被我呵斥,你怀恨在心?” 荷香满脸震惊。 “侧妃娘娘,奴婢从没说过这样的话,您怎么可以这样冤枉奴婢……”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那熏香里的麝香怎么回事?”宁兰雪看着慕容羽,“殿下,这种恶毒的丫鬟,坚决不能留!” 宁兰雪有些着急。 麝香的事,她得赶紧让荷香顶下罪责,否则再查下去,实在不妙! 沈若惜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缓缓道。 “熏香貌似不止荷香一个人经手,宁侧妃,最近每日,不都是你自己在用熏香吗?” 宁兰雪冷着脸。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能自己给自己用麝香?” 她话音落下,荷香突然也似是想起了什么。 她紧紧揪着自己的衣服,看着一旁的沈若惜,终于鼓足勇气。 “奴婢……奴婢也觉得很奇怪……” 荷香结结巴巴。 “侧妃娘娘平日里对我们下人极……极为苛刻,衣食住行,都要我们伺候,尤其有孕之后,出兰苑都是让人用轿辇抬着,可是最近这半月,她用熏香却不让奴婢弄了,而是要自己弄……” 第92章 歹毒 “你住口!” 宁兰雪怒声呵斥:“荷香,我平日里对你不薄,你却如此污蔑我?我还不是见这半月你神色疲倦做事笨手笨脚,就自己用了熏香,不想你居然反过来咬我一口!” 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知道了,你与沈若惜是一伙的吧?!她究竟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么攀咬我!” “攀咬你?” 荷香颤抖着抬起头,眼里虽然十分害怕,但更多的是愤恨。 她一咬牙。 当着众人的面,荷香缓缓将自己的袖子卷了起来。 只见原本白嫩的胳膊上,疤痕遍生。 新旧疤痕交错在一起,十分丑陋可怖。 一看就是被人虐待的。 殿内一阵惊呼。 秦海棠拧着眉,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都是宁侧妃的手笔。” 荷香的眼泪砸下来。 “宁侧妃表面装出纯良的模样,实际私底下对我们这些下人极其歹毒,奴婢只要稍微犯错……不,即使奴婢不犯错,只要她心情不好,就是一顿打骂,平日里以折磨奴婢们为乐……” 话一出口,四周的人看向宁兰雪的眼神,又惊又厌。 慕容羽看着她,也有些不敢置信。 “兰雪?你……” 宁兰雪眼中喷出怒火,她指着荷香。 “闭嘴!你……你血口喷人!” 慕容珩冷冷开口。 “是不是血口喷人,府里那么多下人,一一审问就行了,还是说……” 他目光一转,落在旁边的丁乐贤身上。 “只用审问你一人就行了?” 丁乐贤一抖。 “奴才……奴才平日里不怎么去兰苑,不太清楚……” “没事。” 慕容珩淡淡开口:“不太清楚的话,我让人帮你想想,自然就清楚了。” 丁乐贤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见慕容珩道:“带远点,别惊扰到了圣上。” “是!” 冷夜一把揪住丁乐贤的衣领,将他拖向了殿外。 很快就听到了丁乐贤的惨叫。 不过片刻,冷夜就拖着人过来了。 他一甩手,将丁乐贤朝着地上一扔。 “主子,招了,一点骨气都没有,还没开始动手呢。” 独宠外室?我入东宫转嫁病弱太子 第114节 语气中满是不屑。 丁乐贤跪在地上爬了几步,十个指甲,其中几个已经血肉模糊。 “我说,我什么都说!” 仁景帝拧着眉头。 “如实说,少说了一个字,立刻让人将你杖毙!” 丁乐贤连连磕头,吓得身子都在颤抖。 “宁侧妃确实不如面上纯良,她平日里给了奴才诸多好处,四殿下又一直宠爱她,奴才不敢不听她的话啊!” 他惊慌道。 “之前王……沈大小姐还在府里的时候,宁侧妃就处处针对她,让奴才们将好的东西都搬到她的兰苑,四殿下在的时候,就吩咐奴才将她的膳食换成馊菜,故意跟殿下说沈大小姐虐待她…… 还有兰苑的丫鬟,已经换了好几个,都是因为受不了宁侧妃的折磨,求着我换别的差事了……” 丁乐贤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越听,慕容羽的脸色越加难看。 心底的震撼,也越来越大。 丁乐贤口中的宁兰雪,跟他印象中那个温柔体贴,善良纯洁的女子,截然不同。 就是一个扭曲狰狞的毒妇! 慕容羽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一旁的沈若惜。 之前他一直以为沈若惜恶毒善妒,处处针对宁兰雪…… 原来……原来竟是这样的么!? “对了,还有绿枝。” 丁乐贤突然提到这个名字,让慕容羽一激灵。 他转头:“绿枝怎么了?” “她……她其实不是自缢的。” 丁乐贤颤抖着道:“她的脸被宁侧妃毁了,被殿下看到,之后侧妃娘娘怕事情败露,损坏自己在殿下心目中的形象,就命令奴才……将她封口了。” 话一出口,宁兰雪再也忍不住了。 她怒声道。 “狗奴才!你居然这样诋毁我!我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情?我看明明是你逼死绿枝栽赃到我头上!” 丁乐贤不乐意了。 “侧妃娘娘,奴才说得都是实话,您不承认也没用,奴才有证据!” 他朝着慕容羽道:“殿下,奴才的枕头下面,有不少的银票和首饰,都是侧妃娘娘给奴才,让奴才办事的,奴才也是被迫的啊!” “你胡说!丁乐贤,你满口胡言乱语,信不信本侧妃让你绞了你的舌头!” “给我住口!” 秦海棠厉声呵斥。 她明艳的脸上,满是嫌恶:“大殿之上,岂容你放肆?再嚷嚷,本宫先绞了你的舌头!” 宁兰雪一噎,死死咬着唇,一句话不敢说了。 慕容珩轻笑。 “四哥,这就是你冰雪善良的侧妃?” 慕容羽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但是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沉下眼,即使内心对宁兰雪有万般质问和愤怒,但是也只能压下。 宁兰雪丢人,他亦是跟着颜面扫地。 “这些只能说明宁氏人品欠缺,更今日落胎之事关系不大,九王弟似乎跑偏了。” “四哥不必急,真相其实就在眼前。” 慕容珩语气带着几分气定神闲。 他看向一旁已经神色惊惶的张奇。 “听说你是府医,宁兰雪的胎像,是怎么一回事?” 慕容珩声音淡淡。 但是却似是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在头顶,令他不敢抬眸。 “侧妃娘娘的胎,一开始是挺稳的,后来……后来就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 “就是……就是……胎像似是有点,不太稳……” 张奇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准话。 慕容珩眸生厉色。 “看样子是要尝点苦头,他舌头才能捋直了,冷夜,带下去。” “是,主子!” 冷夜上前,刚准备将张奇带下去用刑,就见他猛地磕头。 “草民说,草民什么都说……” —— 第93章 坦白 宁兰雪咬牙。 “张奇,你可得想好了,你若是诬陷本侧妃,可是大罪,你妻儿都在府里当差,到时候可是也要连累他们的!” 对上她的双眼,张奇一怔。 随即微微颤抖起来。 他想了起来,当初宁兰雪跟他说,念他对她一片忠心,特许他的妻儿也来府中谋份差事。 他原本以为宁兰雪是一片好心。 现在才反应过来,宁兰雪是为了拿捏住他的把柄,万一东窗事发,让他闭紧了嘴! 张奇瞬间迟疑起来。 他虽然贪财胆小,但是他的妻儿却是他的软肋。 他眼神闪烁,支支吾吾。 仁景帝有些不耐。 “说话!” 张奇吓得一哆嗦,他伏在地上,一咬牙,刚准备将罪责揽下,却听见慕容珩的声音传来。 “你若是不说,本王只能审问你的妻儿了。” 张奇猛地抬起头。 “翎王殿下,草民的妻儿……他们在哪?” 慕容珩扫了一眼旁边的冷夜。 冷夜开口道。 “本来我是不准备带他们过来的,可谁知去四皇子府中时候,却见一辆马车鬼鬼祟祟准备从后门离开,实在可疑,我便拦下了,里面的正是你的妻儿,我已经将人带回来了,现在就在殿外候着。” 张奇瞪大眼。 “马车?他们……他们要去哪?” 冷夜一脚踹向旁边的丁乐贤。 “当时安排你妻儿离府的,就是这姓丁的,你自己问他!” 丁乐贤立刻求饶。 “皇上,翎王殿下,这一切都是侧妃娘娘的命令啊,她说今日她去到宫里之后,让我安排张奇的妻儿离府,将他们送到迎春院,交给老鸨!” “送到迎春院?!” 张奇气得一把掐住丁乐贤的脖子:“你想对我的妻儿做什么,竟然将她们送去那等肮脏之地!” “这不能怪我,我也是听命行事!” 丁乐贤推开他:“宁侧妃便是从迎春院出来的,里面的老鸨是她的老熟人,她是想让老鸨将你的妻儿囚禁起来,从而作为拿捏你的把柄!” 张奇瞳孔睁大,震惊的看向软榻上的宁兰雪。 她已经面无血色。 脸上全是崩溃与惊惧。 张奇愤怒极了。 既然宁兰雪不仁,那就别怪他不义了! 张奇一转头,朝着仁景帝重重磕头。 “皇上,翎王殿下,草民坦白!” 他厉声道:“宁侧妃的胎,其实在半个多月前,就已经停了!” “什么?!” 慕容羽率先震惊出声。 他怒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