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他不走剧情[快穿]》 第1章 [无cp向] 《男配他不走剧情快穿]》作者:乔行之【完结+番外】 文案 主角往往是有光环的—— 女主重生后,本来醉心学术的教授莫名被吸引,最后身败名裂。 团宠文里,弟弟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被忽视的哥哥为获得关注不断作妖,只有成了为救弟弟牺牲的弟控,才能得到原谅和一点关爱。 娱乐圈文中,不管是原著,还是女配觉醒后,因爱生恨的某小生都是她们打脸的对象和爱情路上的垫脚石。 …… 从主角的角度看,这是一篇篇爽文。 但被打脸、成为对照组的炮灰,并不这么想。 尤其,但贺明隽成了这个炮灰。 被称为“卷王中王”的贺明隽表示: 主角再见,他选择搞事业。 于是—— 清冷教授成为全网最想拥有的导师 偏激哥哥脱离原生家庭后格外潇洒 废物资源咖选择独美成为内娱顶流 …… *原书背景有言有耽,但主角没得感情 内容标签: 系统 快穿 穿书 爽文 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贺明隽 ┃ 配角:系统7714(七七) ┃ 其它:预收《总被反派觊觎[快穿]》 一句话简介:智者不入爱河 立意:每个人都是人生的主角,自立自强 第1章 重生文(01) “好吧,我同意绑定。” 贺明隽平静无波地说道。 见他终于答应,编号为7714的系统不禁松了一口气如果它能做这个动作的话。 系统觉得奇怪一般人遇见这种能复活的机会,不应该迫不及待地答应吗 谁知道它看中的这位任务者如此难缠,似乎有些并不情愿。 根据它了解的情况,这位任务者十分年轻,他有一个母亲需要赡养、正在做的项目还没有完成,并且他还是非常孝顺有责任的人,而且他没成家甚至连恋爱都没谈过。 这样的人怎么会一点遗憾和留恋都没有呢 真是令统费解。 但此时,因为之前向贺明隽解释,以及证明自己是正经系统耽误了不少时间,系统就没有太多时间去细究这些。 请接收剧情 剧情传输中 贺明隽到现在还对系统所说的一切将信将疑。 这一切都超过了他的认知水平,有些甚至超过了他的理解能力。 只是当时他什么也做不了,他醒不来,他感受不到自己的肉体,他接触不了外界 他能沟通的只有这个自称是系统的东西。 于是,他也只能选择同意,答应一试。 大量记忆涌入脑海,贺明隽感觉到脑袋有些刺痛,便很自然地抬起左手按按额角。 当指腹触摸到肌肤,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有身体了。 抬眸,对上熄掉的电脑屏幕中映出的那张脸。 有些模糊,但贺明隽能看出来这不是他原本的长相。 他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同时将舌尖递到齿间,咬下。是疼的。 再低头一看,桌面上摆着一沓正批改的卷子。 这是一间单人办公室,此时这里也没有外人,贺明隽便梳理起系统传输的剧情 一个名叫白梦绮的女生一直暗恋着好友梁双双的表哥,这个表哥与他同名,也叫贺明隽。 他的身份是一所名叫青禾财经大学的教授,教金融学。 为了区分,还是用“贺教授”来指代剧情中的那个贺明隽吧。 白梦绮原本成绩一般,为了和贺教授有机会相处,她高三时十分努力,考入青禾财经大学。 这是本省最好的财经类院校,录取分数并不低。 白梦绮进入大学后,一直想方设法去接近贺教授,多和他相处。 就连梁双双知道好友的心意后,也帮忙牵线搭桥,撮合他们。 可是,白梦绮和梁双双同岁,比贺教授小八岁,贺教授因为自己表妹的关系,只把白梦绮当妹妹,丝毫没有男女之情。 白梦绮被拒绝后并没有轻易放弃,追求了贺教授四年。 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到毕业时都没能成功追到人。 按理说,等毕业后,两人应该再无交集。 时间会淡化一切,慢慢地,白梦绮会放下执念。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白梦绮想考贺教授的研究生。 贺教授只能以兄长、老师的身份劝她,她因为把太多精力放在感情上,学业并不突出,好几门专业课都是低分飘过,而现在考研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她并不听劝,还眼睛湿润、一脸倔强地看着贺教授,坚定地说“你可以拒绝接受我的爱,但你不能阻止我爱你,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或许,在剧情中,“白梦绮”这个人物觉得自己很有毅力,别人也为她的付出而感动,甚至有些人还指责贺教授不知好歹。 只不过,绑定了系统的贺明隽作为一个旁观者,是理智甚至有些冷漠的。 他只分析出白梦绮不懂得及时止损,以至于追求贺教授的沉没成本太高,最后难以放手。 在剧情中,白梦绮最终还是没能打动贺教授,她也没能考上研究生,只好去工作。 因为成绩一般,她又错过了毕业生的招聘期,最后只找到一份很普通的工作。 第2章 如果故事到这里结束,贺明隽觉得还算正常。 他虽有点遗憾剧情中的白梦绮没有珍惜自己的高中努力的成果,荒废了学业,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现实生活本就不是人人都能如愿,有一个圆满结果的。 有情人都未必能终成眷属,更何况是单相思 但是,那个以白梦绮为主角的故事还在继续 她在一次出差时遭遇泥石流去世了,被沙石掩埋的时候,她无比后悔若是她大学没有一直追在贺教授身后,会不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然后,她就重生了,重生到大二的下半学期。 这时,她已经向贺教授暗示过几次自己的心意,并正式表白一次,都遭到了干脆直接的拒绝。 重生回来的白梦绮努力远离贺教授,把精力放在学业上,并根据脑海中那些关于未来的信息屡次出彩,成为校园里的风云人物。 白梦绮不再围着贺教授转了,可贺教授却总是不自觉地被她吸引目光。 慢慢地,贺教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他并不是单纯地把白梦绮当成妹妹看,只是碍于道德约束,没能及时认清自己的心。 贺教授后悔了,开始笨拙地追求白梦绮。 然而,白梦绮身边已经有了别的男生同班的男生,学生会的学长,甚至还有她实习的公司的总裁顾辞。 白梦绮毕竟是重生回来的,她上一世已经步入了社会,自然对学校里的略显青涩的小男生无感,就拒绝了他们。 她和顾辞经历过纠结、误会、吃醋、家长棒打鸳鸯等波折,最终修成正果。 贺教授就是他们感情发展的一个催化剂。 贺明隽想,这么比喻似乎有点不恰当,因为催化剂在化学反应中自身的组成和质量不会发生变化,而贺教授不仅在 期间屡次丢脸,最终还落了个身败名裂、被学校解聘的下场。 白梦绮和顾辞就像是电视剧中的男女主角来,他们是美好的、正义的。 在剧情中,应该说主要从白梦绮和顾辞的角度看,贺教授的遭遇当然不会是他们陷害的,而是贺教授自作自受。 贺教授落得那个下场,就宛如在向上辈子死去的女主道歉赔偿,也让女主彻底从那场暗恋中走出来,并感叹“或许我曾经动心的,只是我想象中的贺教授”。 然后,男女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标准而圆满的大结局。 只不过,作为局外人的贺明隽看着这个故事,觉得十分别扭、荒诞。 真的会有人重生吗不是白梦绮一个人活过来,而是整个世界线都倒回去 好,就算这是个故事,不必细究这些。 那么,白梦绮重活一世,难道就不是白梦绮了吗 以前她那么主动追求,贺教授不喜欢她,怎么反而这一世她远离了,贺教授就动心了 的确,白梦绮是变得更优秀了。 可这世上的优秀女性并不少。 贺教授会拒绝白梦绮,主要是有一份道德约束在。 对方可是比他小八岁的表妹的同龄好友,还是他的学生。 就算动心,贺教授也应该克制吧,怎么能够去主动追求、甚至有些死缠烂打呢 而且,贺教授原本的性格是有点清冷、不很在意爱情的。 在贺明隽看来,剧情中的贺教授或许会喜欢上某人,那也应该是日久生情、灵魂伴侣,他们的相处大概是恬淡的、细水长流的。 贺教授会是一个负责任的、体贴顾家的好丈夫,但却绝对不会是一个为爱不顾一切的痴情儿,更不应该在被白梦绮拒绝甚至有暧昧对象后,做出那些不体面的举动。 可在白梦绮重生后的剧情中,贺教授竟然会因为喜欢一个人做出那些事 是为了显示“白梦绮”这个角色的魅力吗 贺明隽觉得十分费解。 在现实世界中,贺明隽连那些名著都没怎么看过,更别提网络了,他不知道“崩人设”这个词,只是觉得剧情中的贺教授的做法有些不符合逻辑。 而现在,他成为了这位“贺教授”。 说起来话长,其实贺明隽梳理完这些也才不到两分钟。 他还记得那个不知从哪里来的系统称呼他为“任务者”,那他应该是要做些什么呢 他便试着唤道“系统” 系统因为能量不足,而没能把“系统能量不足,暂时休眠”这句话传达出来。 贺明隽不知道情况,他等了一会儿,一直不见系统有回应,微微松了一口气。 若是别人,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即将面临不同的人生,没有系统的指引和帮助,可能是恐慌无措的。 可贺明隽不一样,他只觉得轻松。 他不喜欢被安排。 如果系统所给的剧情是真的,那他现在所处的世界算什么 一个全息游戏吗 那么他现在就是在这个游戏中扮演一个角色 贺明隽不知道自己的任务本应该是什么,可是他清楚,他既不想按照剧情安排走,也不想替那位对重生的白梦绮动心的贺教授先下手为强、在白梦绮还没有和别人正式确定关系之前把人追到手。 既然他的身份是教授,那就应该好好教书育人。 爱上学生、并主动追求这样的行为也太没有师德了,他才不干。 第3章 至于完不成任务会有什么惩罚,贺明隽没有考虑。 他自己无愧于心便好。 要他装作喜欢一个人并想方设法追求,他做不到。 而且,他从未谈过恋爱、追求过人,对此也不擅长。 打定主意之后,贺明隽就把系统和所谓的女主丢到一边。 现在,他的感受是真切的,他的意识是能自己做主的,他要认真经历一遍,才不辜负有这样的奇遇。 第2章 重生文(02) 贺明隽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认真用视线描摹着,熟悉自己现在用的这张脸。 系统给的剧情中,对于贺教授是这样描述的 金融系的男女生人数比较平均,而男生中却没有评出一个系草,就是因为有贺教授珠玉在前。 他是青禾财经大学最年轻的教授,那张脸看起来比某些不修边幅的男生更像一个大学生。但他的气质却比青涩的大学生成熟、内敛,像一汪潭水,吸引人去探究。 他皮肤白皙,眉眼温润,待人也很温和有礼,只是他的性格却是清冷的,就像是天上的月亮,照着所有人,却一点都不温暖。 贺明隽对皮囊并不在意,也没有太多词汇量去描述贺教授的模样。 他看着摄像头中这张陌生的脸,只觉得贺教授五官端正,是很容易讨长辈喜欢、让人信任心生好感的长相。 贺明隽有点不习惯。 他以前是与这完全相反的长相,不是说不堪入目,而是有点凶、显得难以接近。 在现实中,很少有人夸过他的长相,也没人向他表达过爱意。 他不知道自己长得算不算出众,只记得曾有人评价“你看起来不像是搞研究的,而像是电影里的黑道大哥”。 贺明隽默默叹口气,从手机相册中找了一张照片裁剪后设为屏保。 他要经常看看,免得认不出“自己”。 那是前不久贺教授在毕业典礼上的照片,他身穿宽大的红黑配色的学士服,依旧显得身姿挺拔修长。 系统所给的剧情都是围绕着白梦绮展开的,贺教授只是其中的一个配角。 可现在贺明隽身处其中后,一切细节都被完善,显得如此真实。 贺明隽认真看了两眼,便按了锁屏,将手机倒扣,继续批改试卷。 现在的时间点是本学期的第十四周,此时白梦绮已经重生两个月,等九月份开学她读大三,而暑假她去实习时便会遇见男主顾辞。 贺明隽无意去关注白梦绮的事情,更不会去干涉剧情,他只想履行好自己如今这个身份的职责。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批改试卷,然后在教务系统中录入成绩,等暑假时,他还有一些教研任务。 贺明隽原本不是学金融的,但他对此并没有什么忧虑的。 他的学习能力一向不错。 他本人是理科生,对他来说,金融中的数学和模型部分有点过于简单了。 而其余的金融理论和概念部分,他脑海中有一些系统传来的知识,看起来不难,也够他教学使用。 不过,他还是打算自己全面地学习一遍。 知识还是要自己真正掌握才算数。 至于学会和会教是两回事,贺明隽更不担心,他虽没有当过教授,但曾经去大学开过讲座,在研究所也带过新人。 只要自己对那些知识点足够熟练,那么讲解出来不是很随意的事吗 若是学生听不懂,那肯定不是他的问题。 来 贺明隽在批改卷子的同时,已经做好一个简单的规划。 他做事一向专注有效率,很快就把成绩录入,又处理了几封邮件后,他便整理了书桌,拿起手机、钥匙、u盘等准备回住处。 在离开办公室前,他随意地打开手机,看到上面显示有两个来自梁双双的未接电话。 贺教授因为身份关系,经常把手机调整为静音,上课或开会等时,就把手机屏幕朝上放在一边,若有电话和视频通话进来,就能看到屏幕亮起。 其余方式的信息,就是不太着急的,可以稍后再处理。 而贺明隽其实很少用手机,更别提不时查看了。 看来,以后要改一改自己的习惯,适应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 贺明隽默默地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将手机解锁后,还看到微信的图标旁也有小红点,就先点开。 果不其然,梁双双先发了文字,没有得到回复后才打语音通话。 他回道“大约八分钟就到。” 梁双双已经考完最后一门课,准备离校回家了,要贺教授送她去高铁站。 他们都是本省人,只不过就读或就职的学校在省会,而他们的老家在隔壁市。 贺明隽开车,到了梁双双的宿舍楼下。 他见梁双双还没下楼,就发信息“我到了。” 梁双双立马回道“哥你上楼来接一下嘛,五楼呢。” 她住的宿舍楼只有五层,没有安装电梯。 贺明隽回“好,那你下来和宿管说一声。” 梁双双“我下去还要上来,好累的,哥你刷脸不行吗” 贺明隽只能去和宿管说明情况,也许是白天的缘故,不少学生已经离校,而他又是学校的老师,宿管便放他进去了。 为了避免看到尴尬的场面,他戴了墨镜,才上楼。 第4章 因为金融系的宿舍都是在一起的,他走到五楼的楼梯拐弯的平台时,还遇到一位贺教授的学生。 对方有些讶异“贺老师” 贺明隽言简意赅地解释“我是来接我表妹梁双双的。” “哦哦,老师再见。” 他看看那女生大约一米五三的身高,再看看她手中的二十二寸行李箱,绅士地问道“需要帮忙吗” 那女生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拒绝“谢谢老师,不用了。” “无妨,梁双双只有一个行李箱。” 这时,梁双双的声音响起“哥,你到了吗” 紧接着是滑轮在瓷砖上滑动的声音,十几秒后,梁双双出现在楼梯口。 她背着一个双肩包,推着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行李箱上还放着一个提包。 贺明隽估量了一下,他应该能提得动。 他跨上台阶,走到梁双双面前,伸出左手。 然而梁双双递过去后却开口道“哥,梦梦也有个大箱子呢,你帮她也提上呗。” 贺明隽余光瞥见梁双双身后还有一道身影,他没细看,只是接过梁双双手中的行李箱,往下走,同时开口道“我先答应了这位同学帮她提行李箱,至于你舍友的,你们两个人应该能提下去。” “啊,张瑛你也今天回家啊。”梁双双冲那个双手提着箱子的把手、正准备下楼梯的小个子女生打招呼。 张瑛刚才听到梁双双开口要贺老师帮忙提舍友的箱子时,就已经准备自己往下走了,然后她又听到贺老师反驳自己表妹的话,坚持帮她,她惊讶又有些不好意思。 她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开口,现在回应梁双双一句“是啊”后,刚想对贺老师说“不用了”,就见贺老师已经走到自己跟前,伸手道“给我吧。” 张瑛不是八面玲珑的性格,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对着温和帅气、又透着不容拒绝气势的教授,她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把箱子放在平台上,说“谢谢老师。” 贺明隽略一点头,提上行李箱横着的把手,率先下楼。 但他双手都被行李箱占住的那一刻,就忍不住皱眉。 太沉了。 贺明隽忘了,现在他用的已经不是原来的身体,贺教授虽然健身,但在力量方面还是差了点。 而且他也没想到,女大学生放暑假带回家的行李箱能有这么沉。 但此时,他好意思说自己提不动吗 那多没面子啊。 他连分两次、一次只提一个行李箱都不愿。 于是,贺明隽只能加快脚步,减少负重的时间。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给白梦绮一个眼神。 贺明隽不是有意逃避,从没有过恋爱经验的他只是觉得时间和距离能淡化一切感情。 可他这样的反应,让本就纠结的白梦绮更加心情复杂。 能重活一世,尤其是上辈子在毕业后遭受社会的毒打,白梦绮是打算好好学习、不再一颗心扑在贺教授身上。 可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收就能收回去的。 她暗自下定决定要远离,可等见到了人,她的视线还是会被他吸引。 见他这样躲着自己,她还是会难过、难堪,既忍不住埋怨他冷心,又为自己不值。 白梦绮自嘲地笑笑,若无其事地对好友梁双双说“没关系,我的行李箱不重,我能提得动。” 当着外人的面,梁双双也不好多说,怒其不争地跺了跺脚。 贺明隽对身后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他身高腿长,又有意加快脚步,比他们多下了一层楼,后来这个距离更是越来越大。 他走到楼下,把梁双双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又甩甩发酸的胳膊、揉揉已经有了红痕的手心,微张着唇急促地喘息几声,之后才立在车边,等他们下楼。 三个女孩子走出宿舍楼,就看到一个云淡风轻、正在理衬衫袖子的贺教授。 张瑛走过去,再次道谢后,推了自己的行李箱离开。 白梦绮也不知自己是在期待什么,或是不甘心,竟没主动提出告别。 梁双双笑得一脸暧昧,走过去拉开后车门,同时开口道“哥,梦梦和我是同一班高铁,刚好一起。” 贺明隽这才抬眸看向白梦绮,系统给的剧情中的女主。 对上他墨镜也遮不住的清冷、没有情绪的眼神,白梦绮不自觉地双手攥紧了握着的东西。 贺明隽开口“抱歉,我带双双还有别的事,可能不太方便。” 他又转向梁双双“帮你舍友叫个网约车。” 白梦绮仿佛被侮辱了一般,笑容苦涩,却又委屈而倔强地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她拉着行李箱就大步离开了。 梁双双被气得不行“哎呀哥” “嘭”地一声关上门,梁双双去追白梦绮。 “梦梦,你等等我” “我也不坐你的车了。”她回过头冲贺明隽喊道。 贺明隽依旧站在原处,淡定地拉开驾驶座旁的车门,说“回来。” “除非你把梦梦劝回来,并载上她。”梁双双趁机提要求。 贺明隽没应,只是说“你行李箱没带。” 梁双双“臭钢铁直男活该没女朋友” 第3章 重生文(03) 梁双双咬牙切齿,还是返回,坐上了车。 第5章 因为贺明隽说“你的经济数学建模只考了六十八分,要不要我把这个好消息分享在家庭群” 梁双双脸上的表情一变,谄媚地笑道“哥你变了,你以前可不会干这种事。” 贺明隽“嗯”了一声,没有反驳。 他踩下油门,行驶的汽车很快将路边的白梦绮抛在后面。 梁双双伸着脖子往后看,直到视线被树木遮挡。 她泄气地坐下,不解地问“到底有什么事儿啊就不能顺便带上梦梦吗” 贺明隽淡定地答“没事,那就是一个借口而已。” “为什么啊”梁双双不解。 贺明隽“或许是我之前因为你的关系,对她颇多照顾,让她误会了,产生了错误的感情。所以,我以后会避嫌,你也注意一点。” “啊” 梁双双就像是磕到了假c一样不愿相信。 “为什么啊她喜欢了你这么久,你又没有女朋友,就试一试嘛,梦梦真的是一个特别好的女孩。” 贺明隽的声音有点冷“她喜欢一个人,对方就必须要回应吗” 他不是原来的贺教授,对梁双双没有兄妹亲情,完全不怕说重话。 他这么重的语气,让梁双双有点不悦,呛声道“你怎么这么冷血她这五年的感情和坚持全都喂了狗” 贺明隽抬头,对着后视镜冷冷地看了梁双双一眼。 梁双双噤声,并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往旁边挪了一点。 贺明隽的声音响起“冷血她所谓的坚持只是在自我感动而已,贺” 他及时改口“我以前只是因为她是你最好的朋友,把她当妹妹,现在她就是一个我的学生,仅此而已。对我来说,她和其他同学没什么不同,甚至因为她的表白,我更需要和她避嫌。” 他的声音像一阵清风,轻飘飘的,没什么温度。 但梁双双却觉得这几句话像刀子一般割人。 “你就没有一点心动吗都是大学的师生了”梁双双说着,有点底气不足。 贺明隽没有对“师生恋”做出回应,只是把矛头对准了梁双双“这关你什么事呢” “你的好心、自以为是,已经对我造成了困扰。前不久,有一个男生在六号楼对一个已经拒绝过他的女生摆鲜花告白,你觉得你像不像旁边起哄的人” 梁双双心说,那能一样吗 但对上今天的表哥,她不知为何,有点畏惧,不敢像之前那样撒娇、随心所欲。 “那我以后不管你的闲事了。”梁双双努着嘴,嘟囔道。 “我这不是怕你动心而不自知,以后火葬场嘛。” 贺明隽不耻下问“火葬场,是什么意思” “我的哥呀”梁双双无语,“你才二十八岁,又不是什么老学究, 怎么连这个都不懂就是,傲娇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嘛。” 梁双双用浅显的语言又解释了一遍。 贺明隽想,原来,在白梦绮重生后,贺教授喜欢上她的行为就可以叫“火葬场”,还是失败的那种。 他坚定地说“不会。” 他没有恋爱过,但他知道自己更欣赏清醒、拿得起放得下的女孩子。 原本的贺教授最初也不喜欢白梦绮,后来的动心更是莫名其妙。 梁双双轻哼一声,说“你自己不后悔就好,那我也不管了。反正现在梦梦好像也要放弃了,还有很多更年轻、知情趣的帅哥追求她。” 贺明隽不为所动“与我无关。” 梁双双叹气“唉,妾有情,奈何郎心似铁啊。” 明明不是她追人失败,但她心里就很怅然若失。 贺明隽皱眉“你一个大学生,不好好学习,整天在意别人的感情干什么” 梁双双想起自己的六十八分,底气愈发不足,小声嘀咕“你和梦梦不算别人。” 但下一秒,她又理直气壮起来“我就是可惜,有那么优秀的一个女孩子那么喜欢你,多不容易啊,你都一把年纪了,还不知道珍惜。” 贺明隽不耐烦地轻啧一声。 梁双双做举手投降状,示意自己不再说了。 片刻后,她又好奇地问“哥,你是遇见什么事了,还是有喜欢的人了” 贺明隽答“没有。” “那你今天为什么好像格外在意这一点专门和我强调,还很凶”梁双双有点委屈,以前的表哥虽然不太热络,但对她很纵容的,从没有这么严厉。 贺明隽“我喜欢当断则断。” 梁双双再次叹气“你这样,活该当单身狗。感情啊,就是要拉扯、黏糊。” 贺明隽不置可否,他觉得一个人没什么不好,来回拉扯是一件很没有效率的事情。 想起梁双双是自己这个身份的妹妹,他还是多问一句“你这么懂,是谈恋爱了” “没有。书中自有颜如玉,多看点,就妥妥的恋爱理论大师。” 梁双双有点得意,哪怕她实践经验为零。 贺明隽想起自己的处境,和系统给的剧情,问“什么” “那可多了”梁双双是个十年老书虫,提起自己的爱好,她可来劲了。 “哥,你要感兴趣,我给你列个书单。” “可以。”贺明隽点头,又补充道,“你直接下单,给我寄来,我给你转账。” “哥,你怎么这么落伍啊现在都看网络啦你直接用手机搜就行了算了,我还是给你发网站链接,或你下个a,要。” 第6章 刚好遇到一个红灯,贺明隽把车停下后,直接把手机解锁递给梁双双。 梁双双看见屏保,就笑了“哥你还用自己的照片,也太自恋了。” 贺明隽没解释。 梁双双觉得无趣,撇撇嘴,低头操作起来。 “给你充多少钱啊” 贺明隽答“两百。” 两百块钱可以免密支付,而且,他这点钱够买几本书看了。 “喔”梁双双拉长声音夸张地怪叫一声,“土豪” 贺明隽不解,这有什么值得惊叹的 像是理解他的疑惑,梁双双又道“网文很便宜的。” “不过,你后悔也晚了,我已经付款了。”梁双双一脸得意又狡黠的笑,举起手机屏幕给他看。 贺明隽不在意地“嗯”了一声。 梁双双又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着自己的书单,用贺明隽的账号把她之前收藏的书有筛选地全定。 考虑到她哥是个男生,还是个钢铁直男加没看过网文的老古董,她就把耽美都排除了。 “你看完了可以自己再买,还有,暑假你不用的时候,把账号借我。” 贺明隽再次应声。 梁双双有些奇怪地说“哥,你今天怎么对我爱答不理的除了刚才训我的时候。” “嗯。”贺明隽十分高冷。 “我不搭理你了。”梁双双说着,低下头看,很快又问道“哥你暑假什么时候回去啊” 贺明隽脑海中闪过在暑假发生的剧情。 “看情况。”他随口敷衍道,可实际上,他并没有回去的打算。 他弄不清这是不是真实世界,更不清楚,原本的贺教授会不会回来。 但不管如何,贺教授的家人,不是他的家人。 且不论从哪个角度考虑,他还是不要过多接触为好。 贺明隽压下各种思绪,停车。 “到了。” “哎这才哪儿啊”梁双双疑惑,“你怎么把我送到地铁站了” “这个点,前面会堵车。乘地铁,节约时间,也节约资源。”贺明隽说着,下车把梁双双的行李箱提出来。 “要我送你上地铁吗”他不怎么真诚地问。 梁双双冲着贺明隽竖起大拇指,说“你这种直男,不答应女人的追求,是她的福气。” 地铁站有电梯,不怎么需要费力。 梁双双现在见到表哥就来气,挥挥手,自己拉着行李箱走了。 贺明隽也乐得自在。 回去的路上,他又回想了一下剧情。 原本,贺教授暑假是回去了一趟的,还因为白梦绮的事推了一个企业的讲座。 作为教授,他的暑期不是那么清闲的,要带研究生的项目、大三的暑期实践、还有一些竞赛指导,他自己也有课题要完成,所以他的假期只有两周空闲时间,而且还不连贯。 而白梦绮因为前不久炒股模拟大赛获得第一名,又在面试中表现优异,破格被启辰证券录用为暑期实习生。 启辰证券就是顾辞所在的公司,通常就连 实习生也至少是研究生学历。 白梦绮要回省会实习,就只能回家住一周。 然而,她的母亲却因为高血压引起脑梗住院,需要人照看。 在白梦绮重生之前这样的事也发生了,只是这一世时间提前了,所以白梦绮有点猝不及防。 她为了照顾母亲,打算请假甚至推掉实习。 可梁双双知道这个实习机会难得,等白母脱离危险后,就提出自己帮忙照顾,让白梦绮去实习。 梁双双又拖上了回家的贺教授。 那时贺教授已经动心而不自知,看着白梦绮为自己的母亲忙碌忧心,怜惜不已,就留下来帮忙了。 而现在,贺明隽可不打算去多管闲事。 他回到贺教授的住处,熟悉了摆设和环境之后,就进入书房开始学习。 暑期的各项任务,他都高效且完美地完成。 至于白梦绮如何,他丝毫没有关注。 八月二十,新大一生报道,开始军训。 梁双双因为在学生会,要提前到校来当志愿者。 贺明隽这才知道新的剧情白母依旧脑梗住院,白梦绮只请了一周的假,后面她还是去实习了,另请护工照顾。 他想,原来的贺教授就是个免费的护工啊。 哦,对了,剧情中白梦绮遇见顾辞并吸引他的注意就是在实习的第一天,如今她推迟了一周去实习,也不知道两人还有没有那个缘分。 贺明隽也只是闲时随便一想,并没有去调查他们感情进度的想法。 他从来不做多余的事,不会为了无关的人耗费精力。 他十指飞舞,制作新的课件。 叮系统启动中 贺明隽手指微顿,轻叹一口气,又继续敲击,并问道“说吧,我的任务是什么” 第4章 重生文(04) 贺明隽想,要是能补救就补救,要是不行,就这么算了吧。 若让他去追求白梦绮,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半天没听到系统回应,贺明隽皱眉问道“你是关机了,还是信号不好” 他总觉得这个系统有些不靠谱。 直到他做完新一章的课件,才又听到系统的提醒音。 系统已启动 贺明隽手指抵着额角,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第7章 就是再老旧的电脑,开机都不会这么慢。 系统正在查询 不好意思,请问您可以重复一遍刚才的问题吗 贺明隽“” 他只好再问一遍“你之前提过,我还要完成什么任务。” 正在查询一号任务者的任务及进度 片刻后,稍显生硬的机械音被另一道稚嫩的声音取代“哇,你好厉害这就阻止了男女主的初遇” 贺明隽问“所以,我的任务是破坏所谓的男女主也就是白梦绮和顾辞之间的感情” “那,他们没有遇见,我的任务是不是就算完成了” “不是啊。”系统的声音很无辜。 贺明隽左手撑住额头,闭眼,略吸一口气,问“那你提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做什么” 若他有这样的助理,早就开除了。 系统反驳“不是无关紧要啊,你的任务与他们关系紧密。” 贺明隽“嗯”了一声,继续一边做课件,一边听系统“说”的信息。 “你的任务是让原贺明隽不要被女主吸引,好好当他的教授,不要最终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活出自己的人生。” 贺明隽点头,觉得这个任务尚可接受,他又问“男女主的感情状况,也是评判任务完成度的标准之一吗” “不是。” 系统继续道“原贺明隽最后会被解聘,并没有学校愿意再聘任他,最直接的原因就是男主的针对啊。” “虽然原剧情中的男女主初遇被破坏了,但他们之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以后肯定还会遇见并产生联系的。” “如果男女主没有在一起,男主就不会因为女主针对你了。而且男女主光环,是一加一大于二的,他们在一起就更难对付了。” “你要再接再厉啊” 贺明隽轻轻摇头“本末倒置了。” 他为什么要对付男女主 白梦绮以及顾辞他们如何,和他无关。 他不在意他们,任务中也只提及“贺教授不要被白梦绮吸引”,而没有再提别的,所以他只需要教好自己的书就行了。 棒打鸳鸯的事情,他做不来。 贺明隽又问道“你刚才称呼我为一号任务者,难不成你以后还有别的任务者,才会时常联系不上” 系统扭捏“以后会 有的。” 贺明隽更加确定了,这个系统不仅是个新手,还是个小废物。 他没有再纠结系统的情况,反正已经上了贼船。 而且,他本来就没有对这个系统抱有太大的希望。 贺明隽继续制作课件。 系统有点懵“你就没有别的要问我了吗” 关于任务、关于男女主、还有他下线这么多天 贺明隽“没有。” 系统“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啊这是我们的第一次任务,我特意选一个难度不大的世界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系统有些心虚,用更坚定的语气掩饰。 贺明隽并未在意,注意力已经转移到课件上,他有些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系统苦口婆心“他们是主角你已经见过女主了,难道没有受到主角光环的影响吗” 贺明隽摇头道“什么影响我没有任何特别的感受。” “不应该啊”系统纳闷,“你难道不觉得她在人群中格外耀眼、引人注目吗” “没有。”贺明隽顿了一下,又说,“那天我戴了墨镜。” 他就算看太阳都不觉得耀眼。 系统嘀咕“那可是女主啊” 墨镜怎么能抵挡住主角光环 贺明隽“对我来说,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还有两年就要毕业。” 最迟,他用两年也能完成任务。 仅此而已。 他一向目标坚定,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系统还想说些什么,被贺明隽打断“你还是保存能量,免得又突然掉线。” “我已经充满了” 贺明隽毫不在意“嗯,那你可以保持安静,不要影响我备课吗” 既然他的任务是“过好贺教授的人生”,那他就不能敷衍。 在女主重生之前的剧情中,贺教授是一个认真、有职业素养的教授。 如今的大学教授,除了教学任务,还有一些论文、项目指标要完成。 尤其是对金融系的老师来说,去企业开一场讲座,就能有数万的收入,各种理财收入可能都比本职工资高,甚至还有一些老师担任某企业的独立董事。 再加上一些学生在课堂上光明正大地睡觉、玩手机。 有部分老师就不怎么有教学热情,只站在讲台上念t就完事。甚至有一些老师,连课件都是十几年前的。 这是人性使然,但却不是一个负责的老师应有的职业道德。 而贺教授不在此列。 他对于教学任务从不敷衍,课件时常更新,加入最新的金融案例分析。 现在贺明隽之所以重新备课,是因为每个人的思维方式和讲述逻辑不同,他也不喜欢直接将别人的劳动成果当成自己的。 而且,他毕竟没有当过老师,总得提前做点准备工作。 他在 做课件的同时,就在脑海中预演讲课时的情形,以便把握进度、合理安排每节课的内容。 看着贺明隽备课,刚上线的系统满眼都是星星既头晕,又崇拜。 第8章 它绑定的任务者也太厉害了 当然,也是它有眼光。 “自律”这个词在贺明隽身上没有意义。 所谓自律,是不需要别人约束,自己抵抗自己的惰性、欲望。 比如你现在想追剧,但你还有论文要写,于是你选了先写完论文,这叫自律。 而贺明隽就仿佛一台机器、一道程序,设定了目标,便心无旁骛。 他比系统更像系统。 等贺明隽中途休息的时候,他才向系统问出自己的疑问我完成任务以后呢是离开这个世界,还是要以这个身份活到自然死亡来” 系统“当然是脱离这个世界我之前没有告诉你吗每个任务根据其难易程度,是有时限的。” 贺明隽扯扯唇角,无语道“没有。” 对于系统的不靠谱,他已经完全接受并且习惯了。 “啊,抱歉,第一次当系统做任务,不太熟练。”系统一边道歉,一边调出了任务面板。 任务者 姓名贺明隽 本体人类雄性 年龄26原世界真实年龄 评估87满分为100 绑定系统 编号7714 称号系统设置,不可查看 等级系统设置,不可查看 履历无 任务相关 任务完成情况01第一个任务进行中 累计获得积分0 当前任务时限5年剩余4年10个月 这个页面十分简洁,贺明隽一眼扫过,就捕捉到其中透露或隐藏的消息。 比如,上面特意提到他本体是人类,是不是说明还有任务者是非人类 还有系统刻意隐瞒的数据。 在绑定之前他就问过系统的来历和原理,系统答“这些不能告知任务者。” 但他最在意的,还是那个“87”的分数。 “为什么才八十七分是用什么标准评估的” 系统给他展现了评估细则智力、情商、意志力、学习能力、应变能力 多边形图中,情商那个角是凹下去的。 贺明隽闭了闭眼,问“这个分数可以不显示吗” 他从没有得到过这么低的分数。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是很难提升。 他也不愿去提升。 若一个人被夸赞“高情商”,那一定是他和人相处起来十分体贴,为别人考虑,让人感觉到如沐春风。 贺明隽从来不需要这么做。 这一项评估, 他必然是拿不到满分了,那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就像系统隐藏的那两项,大概也是如此吧。 系统十分难以接受,就像是刚低分飘过而听到某学霸说自己没考好的学渣。 “八十七分已经很高了别说普通人类,所有任务者中能达到这个分数的,也是很少的。” 系统的评估标准可是很高的。 贺明隽随口问道“你这不是第一次做任务,没有绑定过别的任务者吗” 系统透着几分骄傲“我之前做过准备工作呀。” 它可是把排名前几位的大神系统的业绩和数据等相关情况记得清清楚楚呢。 贺明隽看不到系统的形象。 他之前没有进入任务世界、只是一团意识的时候,看到的系统是一团光晕。 而现在,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昂首挺胸的白团子形象。 “白团子”是学校里的一只白猫,十分有名气,几乎是青禾财大吉祥物一般的存在了。 原本的剧情里提过这只猫不少次,甚至它还是促进男女主关系发展的一个重要道具。 它吃得圆圆滚滚的,被很多学生戏称为“师兄”,它长相蠢萌,却又十分高傲,很少让人摸。 原本的贺教授也很喜欢这只猫,在办公室还放了猫粮。 而贺明隽没有养过宠物,对这种需要耗费精力又娇气的生物也不感兴趣,就没有去主动接触过,他只远远见过白团子两次。 现在他莫名就觉得系统有点像那只猫。 将这个无端联想扫出脑海,贺明隽对系统说“别人分数如何,与我无关。” 他只是不想看到自己拿这么低的分数而已。 看到那一项被隐藏后,贺明隽又将视线移到“当前任务时限”上。 他问“如果我提前完成了任务,可以提前离开吗” “可以是可以”系统有些迟疑。 贺明隽不耐烦“话不要说一半。” 系统“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就相当于多活一段时间,为什么要提前离开” 贺明隽没回答,只又问道“若我离开,这个世界还会继续运行下去吗” “你是想问,这个世界是否是真实的吧”系统仿佛压中了考试题一般,十分得意。 它故作高深地答“如果你不想太融入这个世界,只以任务者的身份旁观,就可以把这个世界当做一本书、一个游戏。若是你喜欢这里,其实和你原本生活的世界也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我觉得你会选前者。”系统又自以为是地加一句。 总算有机会给它装到了 它可是系统哎这个任务者也太淡定、太不把它放在眼里了,让它总感觉它不只被嘲讽了,还被碾压了。 贺明隽只觉得好气又无奈,他忽然开口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你们系统没有考试的吗” 第9章 “你,你问这个做什么”系统反问,但它的表现已经做出了回答。 “就是觉得你的成绩可能不怎么好。”贺明隽语气轻飘飘的,透着笃定的意味。 智力不够、理解能力不过关,答非所问还沾沾自喜以为猜对了出题人的用意 系统被戳到了痛脚,还死不承认“我们系统的考试,可和你们人类不同” “哦。”贺明隽没有咄咄逼统。 其实他并不是很在意这个世界是真是假。 如果你喜欢,就是书中的纸片人死了,你都会不舍、难过。 这样的事情,从他看了梁双双给他推荐的后,见了不少。 可他生来就没有这样的共情能力。 即便是真人死在他面前,都不会引起他内心的一丝涟漪。 甚至,哪怕那个人是他的父亲。 他问系统那个问题,只是想知道他是否要为后续负责。 如果不需要,他完全可以采取更高效的方式完成任务。 “你,你可不要乱来啊系统和任务者都是有约束的” 系统有点慌了,它之前了解到的贺明隽是个很正直、遵纪守法、爱国敬业的人,该不会是离开了原本世界,就释放了本性吧 第5章 重生文(05) 贺明隽之所以会成为一个有价值、为社会做贡献的人,是因为他能完成学业、有那些成就全靠国家培养。 但他不太想和系统提起自己的过去。 “我没有反社会人格,你不要怕。” 他语气平静、并不走心地劝一句。 这个系统实在不聪明,并把很轻易地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 对于系统先哄得他绑定,之后才给他看相关守则的事,贺明隽还算能接受。 当时他的意识像是被困在某个地方,也不了解所谓的系统是个什么玩意儿,只能同意。 如果把他们的绑定比作签合同的话,那已经违反了自愿原则。 现在又发现甲方隐藏了部分条款而已,对比之下,似乎不算什么大事。 而且,如果他觉得这些条款不合理,未必会完全遵从。 更何况,经过这短暂的相处,他觉得系统不像个坏的,于是就更加淡定。 守则的内容,没有出乎贺明隽的意料。 简而言之,就是只要他不违反任务世界的法律、遵守系统给出的那项任务标准,便不会违反任务守则。 他点点头,示意自己了解了。 抬头看了眼钟表,发现休息时间结束,贺明隽就回到书桌前,继续工作。 系统又懵又忐忑,它好不容易才绑定到一个任务者,结果却是个求生意志一点都不强的任务者 系统想解释,又想到之前贺明隽说不要打扰他。 它若是有嘴的话,现在一定是张张合合,欲言又止的。 直到贺明隽设置的十一点二十分的闹铃响起,系统才发出声音“你不要生气,我是走投无路了,不是故意欺骗隐瞒的” “我并没有生气。”贺明隽整理着书桌回答道。 “那你刚才沉着脸,不说话,好吓统的。” 贺明隽“嗯,你以后会习惯的。” 他情绪起伏一向不大,就算有情绪变化,也未必会通过表情传达出去。 至于系统的隐情,他不关心,就没有多问。 整理好书桌、洗手、提上餐盒贺明隽走楼梯下楼。 如果时间不紧急又不与人同行的话,十楼以下,他习惯走楼梯。 贺教授的办公室是在财经教学主楼的七楼。 贺明隽不擅长厨艺,他又一个人生活惯了,更是不愿意耗费时间做饭清洗厨具,所以就算在假期,没有别的事情的时候,他也呆在学校,三餐方便在校食堂解决。 他将时间算得刚好,赶在大一新生军训结束前去食堂买了饭并返回,坐到办公室的电脑前时,总在十二点左右,前后差不了一分钟。 看着财经新闻,吃饭。 十二点半,他将餐盒洗好,用热水烫一遍,等晚上带回住处再用消毒柜消毒。 饭后,他会站在窗边,目光没有落在实处,在脑中回想上午做的事情。 如果有不足的地方,就去改正完善。 如果没有,他就会查看各种消息,看有没有临时增加的工作,来决定要不要修改下午的计划。 系统第一天正式上线,看到贺明隽的安排,深深地自卑了。 但它从出厂就是个淘汰品嘛,只能靠任务者多刷几个任务这样子,慢慢苟着,等有了积分它就可以升级、免于被销毁的命运。 贺明隽处理消息的顺序是电话、邮件、短信、微信。 他不太喜欢使用微信,这是一个很容易降低效率并且电脑版使用不便的a,他就将它的消息提醒都关了,大约隔两个小时查看一次。 他的是手机号,唯一一条朋友圈是工作邮箱。 知道现在贺教授改了习惯、不常用微信,他的学生自然比较配合,不过同事们还是更喜欢直接发微信。 贺明隽看到金融学院的苏老师一个多小时前发来的微信,不禁皱了一下眉。 苏老师很着急地问他晚上有没有空,她因为临时有事,不能参加今天晚上给大一新生的讲座,希望他若是方便的话能替一下。 可他将近两个小时都没回复,苏老师也没有再问。 第10章 不确定对方找没找到其他人帮忙,贺明隽还是回道“有空,若是还需要的话,可以电话沟通细节。” 他正在回复其他消息的时候,苏老师打来了语音通话。 “贺老师,真是谢谢你愿意江湖救急了。你现在是已经在学校了吗” 贺明隽“是。” 苏老师就说“那就麻烦你了,之前看你没有回复,还以为你不方便呢。我又找了张老师,他还要赶过去” 贺明隽打断道“你直接说讲座主题以及时间地点就好。” “啊”苏老师似乎是被他冷淡的态度砸懵了,愣了一下才继续道,“哦,好,我把相关信息发给你,t我已经做好了,你熟悉一下就行了。” “嗯”贺明隽迟疑一下,“我还是自己做比较好。” 熟悉别人的东西未必有他自己重做一份节省时间。 苏老师应该是很意外他这样选择,停了几秒才说“只要贺老师你不觉得麻烦就行。” 挂断语音通话后,贺明隽看起了讲座的信息。 这是学校安排的“新生入学教育系列讲座”,是强制大一新生打卡签到的,参加可以计入课外学分,也算是军训期间的一种休息。 今天金融学院的讲座主题是“专业导读”,大致内容就是讲解一下金融学的课程设置、学生应该怎么做好规划之类的。 并没有什么难度。 贺明隽用四五分钟打好腹稿,然后找个简洁的t模板开始制作。 不到二十分钟就搞定。 下午,他完成了金融学一科的所有课件,又指导了一位研究生打算投期刊的论文、给才考到他名下将入学的新研一生答疑 讲座是晚上七点开始。 贺明隽只拿了个u盘就去了。 新生中,金融学院人数最多,所以讲座的场地在能容纳三百人的报告厅。 贺明隽提前三分钟把t拷到多媒体教学互动设备的主机上,检查无误后,才打开投屏。 下面二百多个学生都身穿迷彩服,坐得端正,名符其实的青葱少年。 贺明隽站在台上,没有丝毫的紧张不安。 他往下扫了一眼,看到后排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梁双双冲他挥挥右手。 而梁双双旁边的那人自然是白梦绮。 上一次贺明隽见到这位系统所说的女主时,不仅戴着墨镜,而且没有仔细观察。 现在他倒是特意打量一眼。 不过离得太远,这具身体又有点轻度近视,他也看不太真切白梦绮的长相,只是觉得她在人群中比较显眼,尤其是在前面因军训被晒得像糖栗子的新生的对比下。 她就像是落在沙砾中的珍珠。 贺明隽并未看太久,就像是无意一瞥一般。 而在他移开视线之后,白梦绮抱着照相机有些僵硬的手才松懈下来。 尽管她在贺明隽视线扫过来时就垂了眸,但她就是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 暗骂自己一句“不争气”,白梦绮才举起相机。 白梦绮的实习并没有结束,只是今天不用加班。 她没想到会再见到贺教授。 之前的通知中,今天的主讲人并不是他。 白梦绮会画画、摄影,梁双双文笔不错、会写推送,他们两个在大一时都加入了院学生会的宣传部。 现在到了大三换届,白梦绮为了德育分和志愿者工时,选择留在院学生会,由部长升为分管宣传部的副主席。 白梦绮因为实习,很多事都让已经留任校学生会的梁双双代劳,心里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所以今天她有空,就来了。 她还穿着实习时比较正式的服装,脚下踩着高跟鞋,脸上带着精致的妆。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庆幸自己以完美的形象出现在贺教授面前,心里窃喜这算不算一种缘分呢 可是现在,她心里除了一丝苦涩,就只有坚定的自我洗脑白梦绮,他不喜欢你,上辈子你直到死都没追到人,难道这辈子还要重蹈覆辙吗好男人多的是,不要继续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咬着下唇,白梦绮将相机对准了讲台上的人。 以前,她的画笔和相机都是记录自己的爱慕对象的。 今天,她只是作为院学生会的副主席拍摄开讲座的老师。 第6章 重生文(06) 贺明隽没想到会再次见到白梦绮,但这并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七点一到,他调整了一下话筒,开口道“同学们好,我是贺明隽,教授的课程为第三学期的必修课金融学,以及第六学期的限制性选修课金融风险管理。” 他的开场白十分简洁,没有提曾经的贺教授的成就,也没有解释今天讲座换人的原因。 “今天讲座的主题是” 他先概述了金融学院设置的学科,每一学科的课程;接着讲了金融生都有哪些出路,以及每一种选择应该在大学期间做些什么,好让自己变得更有竞争力;最后是如何利用学院的各种资源,比如学校买的几个数据库的特点和检索技巧等。 整场讲座,干货满满。 开始有学生举起手机拍照,这让贺明隽既费解又不悦地皱眉。 这点东西都记不住么 就算有关键点需要做笔记,那也应该用纸笔,只是拍个照,现在不过脑子,事后再去看吗 第11章 这是他的费解之处。 而他不悦则是因为作为一个站在台上的讲述者,他并不喜欢被学生拍照。 贺明隽将眉头舒展开,说“t我会留在桌面上,若你们有需要,可以让班长拷贝,或者,我事后发在学院的公邮中。不要拍照。” 他并不知道,很多学生相机的焦点没有对准白板,而是对准了他。 还有很多原本庆幸自己可以坐在后排摸鱼的同学改了想法,觉得自己亏了。 最后排的梁双双用手肘碰了一下拍完素材返回的白梦绮,轻声问“觉不觉得我哥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好像,更” 梁双双顿了下,想找一个合适的词语。 白梦绮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同样小声说“我好不容易才放下,你还要和我讨论。” 梁双双举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 白梦绮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点,只是等她低下头装作记笔记时,唇角却噙着一抹苦涩,神色也有些迷茫。 其实她没有那么洒脱。 她本来就不是拿得起放得下的性格,不然她也不会坚持暗恋那么久并鼓起勇气去追求。 重生以来,她其实在有意躲避着贺教授,希望用时间冲淡一切。 算了 白梦绮用手掌轻拍额角,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贺教授讲述的内容上。 虽然这是给新生准备的讲座,但她作为一个准大三生也受益匪浅。 而她旁边的梁双双手撑下巴,看着讲台上的贺明隽,还在思索他有哪里不同。 依旧是那张脸,但好像气质更冷冽了,气场也更强了。 她表哥贺明隽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现在他是学校最年轻的教授,毫无疑问,他的学历、教学和研究能力都能与这个职称相匹配。 只不过,他因为年纪轻,总不愿太张扬,给人一种谦逊的感觉,当然他 本人也不是傲气的性格。 以前他看起来不像是能压住学生的老师,待学生温和耐心又保持一定的界限,让他们觉得还能开玩笑。 而现在 他往讲台上一站,就让人不敢光明正大地玩手机、摸鱼。 他讲述时并没有故意炫耀似的侃侃而谈,可听众应该都能领会到他的自信、胸有成竹。 这样的老师,确实很能让思艾的少女心动,或许不至于到告白追求那一步,但多少会产生点包含仰慕、向往的小情愫。 讲台上的贺明隽是耀眼的,丝毫没有遮掩自己的锋芒。 梁双双忍不住在脑海中给他头顶配上一行字“我很强,我知道我很强,并且让你们也知道。” 她被自己的脑补逗笑了。 这时贺明隽的眼神扫过来,梁双双立马绷紧脸,坐直了身体。 尽管贺明隽只是将目光投向下方,没有具体地锁定某一个人,更不含任何警告意味。 计划一个小时的讲座,贺明隽用五十五分钟讲完,又象征性地问“各位同学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一般这种讲座顶多也就几个人会提问,可能是好学积极的学生,也可能是不想老师下不来台的热心班干部。 但出乎贺明隽的意料,今天的学生格外热情。 他想,大约是才入学的新生的缘故吧,现在还比较认真热情,没有变成校园老油条。 挑了几个同学对他们的问题之后,贺明隽一看时间跳到十九点五十九,就说“今天的讲座就到这里了,如果关于这场讲座还有其他问题,可以让院学生会学习部的人整理后发给我,我统一解答。” 他不喜欢拖堂。 而且这些学生后面还有别的安排。 贺明隽冲着下面的学生轻点头,转身时又看了主持人一眼,右手做了个不太明显的“请”的动作,然后就大步走下讲台、出了报告厅。 不只是听讲座的学生,就连主持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就没见过比学生还迫不及待结束讲座的老师。 难道这就是大学吗刚进入大学校园的新生有点懵地想。 有人率先鼓起掌,带动一片掌声,十分热烈。 主持人趁这个机会组织好语言,等掌声渐息才走上台。 雷动的掌声传到已经走到楼梯口的贺明隽耳中,他脚步没有停,心里也十分平静。 这场讲座无疑是成功的。 可贺明隽并不太关注讲座取得了怎么样的反响,他只要把自己准备好的内容讲述出去就行了。 现在结束了,他的注意力就转到其余待办事项上。 当天晚上,院会的宣传部就把推送赶了出来,发在金融学院学生会的公众号上。 几乎是默认的惯例,学生会的成员是需要把这样的推送转发到朋友圈的。 白梦绮心里还别扭着,转发时只配了八个字干货满满,受益匪浅 。 其余人就没那么含蓄了 “看到就是赚到贺教授简直了他在台上那种游刃有余、自信淡然的样子真是太有魅力了” “这样有颜又有才的教授是谁家的啊哦,是我们金融学院的,那没事了。” “我为什么快大三了才听到这场讲座贺老师讲得很好,但对于大一新生来说,他们听了可能就一时激动,等军训完了就忘了。我们大三党正处在考研、考公、工作选择的关键期,更需要这样的讲座好吗” 第12章 “还有毕业论文悬在头上的大四狗也很需要,至今还不知道怎么找数据、搜资料。” “我只希望分导师时能分到贺老师祈祷” 这条推送的量和评论数都很可观。 因为推送中提到“同学们若有问题可以留评,到时由学习部整理后拿给贺老师”,有不少人就认真地留下自己的问题。 但更多的评论则是 “请问我加入学习部,有机会和贺老师当面交流吗” “啊啊啊啊表白宣传部的学姐,把贺老师拍得太好看了” “我以为我会在大学遇到的男神学生会的学长或是篮球队的主力;实际上贺教授。” 系统把这些评价筛选出来,用平板放给贺明隽看。 “好多同学都在夸你啊。”系统与有荣焉。 贺明隽扫了一眼,并没有因为被夸奖而愉悦。 他本来对皮囊就不很在意,更何况 “你是不是忘了,这又不是我的长相。” 第7章 重生文(07) 之后,贺明隽的日子依旧是充实而有条不紊的。 这在系统看来有点枯燥。 可贺明隽已经很习惯了,他也并不讨厌这样一成不变的生活。 他觉得这个任务有些过于简单了。 他似乎什么都不用做,最多只需要教两年学就可以完成。 系统“” 这是它的第一次任务,它并不知道别的任务者都是怎样的。 系统之前对贺明隽说,这是它特意挑选一个简单的世界,完全是胡说的。 实际上,这个任务好像是别的系统及任务者不太稀罕的。 不知道他们是嫌积分低,还是觉得任务不合适。 否则,就凭它那么慢的运行速度,就算它整天盯着任务发行页面,也抢不到这一个任务。 它怕说这个任务难,会打击任务者,而且看贺明隽似乎也没把这个任务放在眼里,所以当初它就说这个任务很简单。 这么简单,你好意思失败吗 这就是系统的所有心眼子。 但它没想到,这个任务竟然真的这么简单吗 那它很快就有积分了 系统看了眼任务页面,因为它是最低级落后的系统,它的页面不会显示具体进度,只有完成与否。 不过,升级指日可待 系统十分期待,也不禁有点松懈。 “你出去逛逛嘛整天不是办公室就是住处,要么就是图书馆、会议室,也该去校园到处走走。整天呆在室内,不利于身心健康。” 系统就像是个想出门玩的熊孩子。 贺明隽头都没抬,答道“我有健身。” 至于心理健康,他就算不出门也不会被憋出病来。 系统泄气,又说“作为系统,我也是有学习能力的,多见见世面,以后对你也是有帮助的。” 贺明隽“网络世界很丰富。” 系统自闭了。 贺明隽笔尖顿了下,唇角似是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系统很久没有声音,再一开口就是“你会打篮球吗” “不会。”贺明隽坦然,他并不觉得男生不会打篮球有什么可自卑的。 系统稚嫩又没有起伏的声音透出一种兴奋“可是贺教授会哦,春季运动会的时候,他还要代表金融学院教职工参加男篮比赛呢。” 系统调出那一段剧情给贺明隽看。 贺明隽其实一直没有把系统的剧情看得很重要,更别提仔细研究了,毕竟他做出的选择不同,引起的后续发展也会不一样。 而且那份所谓的剧情主要是围绕白梦绮展开的,他并太想耗费精力去关注。 他的任务又不是攻略白梦绮。 看过梁双双推荐的后的贺明隽知道了很多新词汇。 贺明隽已经从属于贺教授的记忆中确认贺教授的确是会打 篮球的,但他还是扫了一眼系统给的剧情 三分球中了 球场上发出一阵欢呼,还有金融学院的啦啦队热情地为贺教授呐喊。 因为运动的缘故,贺教授平日里温润清隽的脸,现在宛如烟霞,他的额头沁出细小的汗珠,这让他看起来多了点少年感。 看到投中了球,他也没像队友一样欢呼,只是扬起一个开心又有点含蓄的笑,和队友碰了一下拳。 有大胆热情的女生喊道“贺教授好帅啊”“男神” 贺教授的视线仿佛无意地往某个方向看去,而后脸上的笑收敛了一些,他垂着眸,显得有些落寞。 那个位置,再没有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拿着水和小风扇耐心地等着他,眼含期盼和爱慕。 这一段是描述曾经的贺教授进一步认识到自己的心意,已经开始后悔了。 而贺明隽的关注点在 “三分球啊。”他轻声呢喃。 他完全不会打篮球。 他和篮球最亲密的接触,就是有人把球投出场外,里面的人喊他帮忙扔进去。 贺明隽对于运动也说不上喜欢不喜欢,他只是会为了身体健康而锻炼。 他最擅长的运动是跑步。 他上学期间,从未参与过任何体育比赛,也没有和同学们一起打过球。 就连大学的体育选修课,依他的情况,很多课程都选不了,他两个学期的体育课选的是老少皆宜的太极拳和太极剑。 第13章 现在,机缘巧合体验一回大学教授,他反而要学打篮球了吗 贺明隽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像是弹钢琴般,轻轻地、没有什么节奏地轻点着桌面。 他向来不抗拒学习新事物,只是竞技体育他从没有接触过,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天分。 他脑中有关于篮球的知识以及曾经贺教授在球场上的相关记忆。 然而,运动这玩意儿,应该不是脑子学会可以的吧 贺明隽完成手上的一项工作,如系统所愿走下了楼。 下午六点半左右,太阳只剩下余晖,暑气虽然还没有散尽,但偶然有微风吹过,倒也不算太热。 尽管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学,不过总有一些学生因为各种事情留在学校,所以篮球场上还是有人的。 这时晚间的军训还没有开始,操场上有人在慢跑,有小情侣牵着手散步,也有人坐在草坪上看书。 贺明隽的步伐不自觉缓了下来,他走到梧桐树下的长椅前,坐下。 他的神情看起来并不太像是在观察人打篮球,而像是在放空自己,或只是坐在那里思考别的事。 可他的的确确在学习、分析,就连半米远处多了一位不速之客都没有察觉到。 白团子大概还没有被人类这么无试过,就忍不住喵了一声。 贺明隽脑袋只转了很小的一个幅度,垂眸看过去。 第一感觉 是真胖。 他从没有见过这么肥的猫。 贺明隽没有养过宠物,不过猫他还是在小时候见过的。 他对猫的所有印象,就是农村养来抓老鼠用的那种猫。 那些猫身上大都脏兮兮的,说不定还有跳蚤,他们并不亲人,身形精瘦,动作灵敏,时常在夜里凄厉地叫春儿,声音十分刺耳。 所以贺明隽对猫实在谈不上喜欢,尽管他理智上清楚宠物猫并非如此。 哪怕系统给的剧情中这只白团子十分可爱,哪怕之前他远远看见过她,也从没有靠近。 现在近距离一看,贺明隽对于猫因为第一印象产生的排斥就被打破了。 这只白团子的皮毛油光水滑,白色本是很显脏的颜色,可它看起来却很干净,连毛都是根根分明的。 完全不是流浪猫该有的样子,反倒像是被人精心照顾的爱宠。 这就是大学校园里的猫 贺明隽回想了一下,他关于自己大学生涯的记忆中完全没有猫的影子。 白团子的姿态倨傲,看着贺明隽的眼神带着打量、迟疑和试探。 人的饮食习惯、用的洗浴用品都会形成独特的味道。 现在的贺明隽和以前的贺教授是不同的。 贺明隽想起办公室里的猫粮和冻干,就俯下身,伸出右手,放轻声音,喊“咪咪,过来。” 白团子犹豫着,还是走了过去。 它猫步优雅,只是因为身材一点也不模特,看起来反而有点喜感。 它没有去蹭贺明隽的手,而是身体一歪,打了半个滚,将脑袋枕在贺明隽整体干净、只有鞋尖一点灰尘又没擦鞋油的皮鞋上,仰着脑袋看他,发出很轻的喵呜来”声。 暑假里喂猫的人少了,白团子的生活质量严重下降。 而贺教授买的猫粮冻干都不是便宜货。 对于白团子的反应,贺明隽有点意外。 不管是系统给的剧情,还是原本贺教授的记忆里,这只白团子都是“见不得猫粮不让摸”的性格,很少对人主动。 但贺明隽也没有多想,一只猫而已。 他并不知道这只白团子打算赖上他了,他只是想把办公室里的猫粮送出去,免得浪费。 不过,贺明隽现在面临一个问题如果他返回办公室拿了猫粮再下来,猫可能就不在这里了。 而且,往返一趟只为了喂猫,让他觉得不划算。 “改天吧。” 等他明天下楼,顺便把猫粮带下来。 贺明隽抬脚,将白团子拨弄到一边,起身走了。 白团子“喵喵喵喵喵” 第8章 重生文(08) 贺明隽第二天就遵守承诺地把猫粮和冻干带下去了,还是篮球场旁的老位置。 他一开始没见到那只白团子,就把猫粮和冻干往暂时充当猫饭碗的花盆底托一倒。 花盆底托之所以空下来,是因为不到两个月,他把办公室里的花养死了。 贺明隽把猫粮往椅子旁一放,静待有缘猫。 贺明隽还没有走远,就有猫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缓缓踱着步,似乎是想等他走了就进食。 不是白团子。 贺明隽也没有打算将这不知名的猫赶走。 哪只猫吃都是一样的。 只不过,他只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有点凶狠的猫叫声。 他一回头,就看见先来的那只猫已经灰溜溜地走了,而白团子放松了弓着的身体,扭头向猫粮走去,宛如一个战胜的将军。 白团子抬头看了贺明隽一眼。 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这只猫真的聪明又人性化,贺明隽仿佛从那一眼中看到了不屑和谴责。 但他良心并不会痛,他收回眼神,转头离开了。 之后,贺明隽的日常事务又多了两项 一,从办公室下楼的时候给白团子带点猫粮。 二,去两公里外的篮球场练球。 第14章 系统很想看看校园外面的世界,并非是它有着人类的好奇心,而是它需要丰富自己的资料库。 不过,它还是对贺明隽的选择有点不解。 “学校不是有篮球场吗” 室内、室外的都有。 按照贺明隽一向看重效率的习惯,怎么会舍近求远呢 贺明隽答“原来的贺教授是会打篮球的,我现在重学,若是被熟人看见了,要怎么解释呢” “哦。”系统恍然,并认真记录下来。 它完全忘了,按照贺明隽的性格,其实如果没有必要的话,他是懒得解释那么多的。 他应该会回答“我喜欢。” 现在系统只觉得贺明隽考虑问题实在是太周全了。 就连他喂那只白团子,系统都很崇拜地夸道“剧情中,这只猫生病,男主赶来送猫去医院,并脱下自己昂贵的西装包裹着猫,这让女主对他有了很大的改观。” “而你现在养了猫,就不用他们出手了。男女主又少了一个相处、增进了解的契机。” 贺明隽有些无语。 他既没想着要干扰那两人的感情,也没打算养这只猫。 再说,明明是这只猫有点粘人。 不知道是原本贺教授喂过白团子的缘故,还是这具身体有吸猫体质,他倒猫粮时,白团子总在他脚边蹭,还抓着他的裤子往上爬。 有时白团子会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跟着他,路上还有曾教过的同学见了就问他是不是把白团子收养了。 白团子有好几次都差点进了食堂和教学楼,只是被 保洁无情地赶了出去。 就如今天,贺明隽走了进去,玻璃门把白团子阻隔在外。 它站在阳光下,白色的毛有些反光,爪垫踩着晒得发烫的水泥地,看着好不可怜。 可谁让它面对的是贺明隽呢。 贺明隽的心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他低头看了眼左腕的手表,抬脚上楼。 以前贺明隽不喜欢猫,现在顶多是不讨厌猫。他在喂猫时,都没有抱过、摸过白团子,哪怕白团子十分主动。 要他养猫,那是不可能的。 他的生活能力仅限于让自己健康地活着。 他连花都能养死了,更别提宠物。 若是他用心去学,他是有把握学会的,可关键是他不愿意在这方面花费时间。 养猫比养花更麻烦。 他只是喂了几次,衣服上就沾了不少猫毛,裤脚和鞋子都有了抓痕。 因此现在贺明隽走得毫不犹豫。 等他回到办公室,思绪已经转到别处去了。 楼下的白团子在他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后,也没等几秒就跑了。 地面实在有点烫jio。 有人拍了白团子黏着贺明隽的照片,发到表白墙上。 “墙墙,不用打码,我要实名谴责这只白团子” “笑死,从没有见过白团子这么舔狗。我以前对它低声下气只想摸摸它,它却对我爱答不理,现在也让它尝尝被人无视的滋味。” 下面的评论大都是在“哈哈哈”、各种玩梗的 “懂了,白团子是颜控。” “白团子本喵这一颗痴心终究是错付了” “对人高冷的白团子平时上课不听讲的我jg;玻璃门外举着前爪眼巴巴的白团子期末求老师划重点的我jg” “前面的清醒点,你没那么可爱” 如果要论在青禾财经大学的知名度,白团子绝对也比贺明隽要高。 毕竟贺明隽只是金融系的老师,而白团子则是全校的吉祥物。 只不过,这样的白团子却被贺明隽嫌弃了。 所以也有人为白团子抱不平。 “他太冷酷无情了,怎么会对可爱猫猫无动于衷” “这才是负责任的做法吧,没办法一直养下去就不要把流浪猫绑架回家,现在学校这么多猫,不就是因为有人弃养。” “白团子不要放弃就算是男神教授也抵挡不了小舔猫的魅力,一定要把他拿下” “得了吧,贺老师可是金融系乃至全校的高岭之花,多少女老师、女生都没能让他动凡心。这个假期见过他几面,觉得他身上的高冷王霸风范更重了,让人只可远观,他怎么可能成为白团子的铲屎官” “人怎么能和猫咪比” 一些喵喵教徒就在下面应和。 后来,还有人 打赌白团子会不会继续求包养,高冷教授会不会沦陷 而这些,当事人和当事猫都不知情。 就在贺明隽把办公室剩下的猫粮喂完时,其余年纪的学生陆续返校,新的学年开始了。 白团子有了很多投喂者,但它对别人的态度就没有对贺明隽那么主动了,它只埋着脑袋吃而不在乎喂它吃的人是谁。 某次,贺明隽路过篮球场旁的长椅,白团子以为他是来投喂的。 可惜贺明隽两手空空。 白团子歪着脑袋蹭蹭他的腿。 贺明隽第一次蹲下来,摸摸白团子的猫头,说“下次吧。” 他回去后,又下了猫粮的订单。 贺明隽也没想到,他在大学校园中产生最多联系的,会是一只猫。 正式开学后,贺明隽根据课程的安排对自己的每日规划做出调整,他的生活依旧是有条不紊的。 第15章 因为这学期贺明隽不教白梦绮,他又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很充实,在不算小的大学校园中,他很少见到她。 如果不是系统偶尔提起,他几乎要把剧情中的男女主抛到脑后了。 就这样有点猝不及防地,贺明隽见到了男主。 那是本学期第三周的周六中午,他去办公室取一份文件。 走到一楼大厅的拐角时,他恰好看见一群人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们很明显都是已经走出校园多年的社会人士,从年龄、穿着和举止都能看出来。 青禾财经大学设了ba,只在周末有课。 他们应该是上课的。 在这群人中,有一位男性比较显眼。他很年轻,穿着合身的西装,没有系领带,明明是一群人一起出电梯,周围的人都离他半步远,让他显得格外突出。 不需要系统提醒,贺明隽便猜出,这就是顾辞。 他只扫了一眼,就移开视线,步行上楼。 贺明隽错过了顾辞回看过来的视线。 他也就没有看到,顾辞的眼神带着审视和敌意。 而他之后目不斜视地离开,更是让顾辞眯起眼睛、向下撇着唇角。 这是一个明显不悦的表情,还带着单方面的挑衅。 顾辞觉得自己被贺明隽无视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第9章 重生文(09) 在贺明隽眼中,顾辞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喜欢用简单直接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虽然系统一再强调男女主的立场是和他敌对的,但他并没有打算先下手为强,去针对那两人,甚至都没有关注他们。 系统给的剧情他没有尽信,这是其一。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的任务其实好像和男女主没有多大的关系。 如果一定要计较的话,他也就只和白梦绮有点牵扯。 现在白梦绮已经重生醒悟了,只要他坚守本心,保持距离,他们就会分道扬镳。 至于白梦绮的男朋友是顾辞还是楚辞,和他没有关系。 贺明隽不在意顾辞,而系统可是相当关注男主的。 系统把监控拍到的顾辞带着敌意看向贺明隽的那一幕,发到他手机上。 “你看看,男主已经知道你了,他这个眼神很危险啊” 贺明隽瞥了一眼,嘴都没张,轻应了一声。 顾辞那一眼的确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大概是把他当成情敌了。 已经读过多本言情的贺明隽,对顾辞认识他,甚至知道白梦绮喜欢、追求过贺教授并不意外。 现在顾辞应该已经开始对白梦绮动心了吧 占有欲强的人会在乎自己喜欢的人的过往,还有可能私下调查一番。 他们把这叫做特殊对待,叫“爱”。 贺明隽不太理解这种行为,也不明白,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在乎她的前任,甚至,贺教授连前任都算不上。 但他能凭借自己不太丰富的经验,多少分析一点。 猜到顾辞把自己当成假象敌,贺明隽依旧淡定。 他不会掺和到他们的感情中。 系统完全就是皇上不急太监急,见他这么淡定,再次劝道“你别不上心,要是男主盯上你,害你被解聘,我们就完不成任务了。” 不想再被系统打扰,也因为正在上楼不会耽误时间,贺明隽难得多解释几句 “就算他是天凉王破的总裁,我任教的可是公立大学,只要我没做错事,他能有什么办法解聘我” “再退一步讲,就算他能干涉青禾财经大学教授的任聘,难不成他能让所有大学都将我拒之门外” “任务中只提到让我当好这个教授,又没指定学校。” 系统又回看了一下任务内容,发现确实如此。 “那就不管他了”系统很小白地问。 贺明隽反问“那你想我怎么管没有我参与,他们两人能少点误会,更快在一起,我们也能早点完成任务,不是吗” “好像是哦。” 贺明隽又说“我们绑定在一起做任务,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获得积分。如果我们能在时限到达前,更高效地把任务完成,或许最后结算的时候,分数会更高一点。” 可能是逐渐习惯教授这个身份的缘故,贺明隽现在多了些耐心,也学会了循循善诱。 系统这次多运行了几秒,才回答“你说的很有道理。” 贺明隽点头,“嗯”了一声。 他总算不用再听系统唠叨了。 贺明隽取了文件,刚出办公室就遇见了准备下楼的同事。 对方和他搭话,他们便聊着天一起坐电梯。 到了一楼,电梯大门缓缓打开。 贺明隽还没跨出去,就看到大厅的自助咖啡机旁的那两人。 顾辞正拿着一杯咖啡递给白梦绮。 白梦绮看到贺明隽,下意识地,就将伸出的右手缩了回去,她本来很随意的、有点倾向顾辞的身体也站直了。 她就像是谈恋爱的中学生被班主任抓包似的,慌张地想掩饰。 但白梦绮面对贺教授,又做不到保持单纯的学生的心态。 毕竟,哪个大学生谈恋爱还会怕老师看见呢 白梦绮现在的心情,也不像是身边有了优秀的男性,再见到拒绝自己的人时扬眉吐气。 第16章 在暑假的讲座之后,哪怕是开了学,白梦绮遇见贺明隽的次数屈指可数,还大多是课间她往另一个教室走、隔着一个篮球场、在图书馆自习时的偶然一瞥。 从没有这样正面遇见过。 白梦绮这一瞬间脑子里有点混乱,她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 而贺明隽看见他们两人之后,脚步没停,连注意力都主要放在同事说的话上。 他冲白梦绮轻轻颔首,就像是走在校园中遇见一个他教过的、可能都叫不出名字的学生那样。 接着,他就移开视线,侧着脸,简短地和同事说了句话,同时向外走去。 因为同事走路不快,贺明隽就压了步幅,比平时慢了很多。 他还没走出大厅,就听见身后那两人在说话。 白梦绮声音稍大点,让他能隐约听见内容 “我现在又不是你的实习助理了” “你可以出去吃啊,为什么非要借我的校园卡” 贺明隽没有去揣度白梦绮是真的不悦,还是只是暧昧期的小情侣在闹小别扭,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两人是否一起离开,在大厅门口和同事分别后,就径直走了。 这次偶遇并没有在贺明隽平如湖水的内心激起一丝涟漪。 他是很忙的。 除了教学和科研,他自己还要不断学习、提升金融及相关的法律、商务英语等知识。 此外,他在健身项目中又加了篮球这一项。 经过练习,贺明隽并没有喜欢上这项运动,只不过他既然做了,就想尽力做到最好。 而且,如果是正经比赛,他不想输。 所以他不能自己只投篮玩。 现在有新生杯篮球赛,他有空闲时会去看。 他也与以前和贺教授一起打球的 老师切磋过。 他们是这么评价的“你是趁着暑假偷练了球技见长啊。” 当时贺明隽闻言,只是向右转了下脖子来,同时轻扬右眉,抬手捋了下有些汗湿的头发。 他可是学了将近两个月呢。 贺明隽没打算掺和白梦绮和顾辞的感情发展,可就这一次偶遇,他已经让顾辞心里打翻了醋坛子。 顾辞确实知道以前白梦绮追过贺明隽。 这事在青禾财经大学虽然不至于人尽皆知,但也有一些同学知道。 倒是没有太多人对白梦绮的主动追求议论嘲讽。 大学相对来说开放些,而且,以前对贺教授有好感的学生不止白梦绮一个。 甚至有人在表白墙上发贺教授的照片,以及学校官网、账号等处出现他的照片时,还有人在下面问“贺老师脱单了吗”、“那谁追到贺老师了吗”。 顾辞看着那些消息,心里五味杂陈,既觉得白梦绮以前的眼光不怎么样,又觉得贺明隽不知好歹。 今天一见贺明隽本人,顾辞就有点警惕。 再看到白梦绮依旧在意贺明隽,他就更加不能忽视。 还没走出校园的学生对于这样人模人样的年轻教授,大概都会有点滤镜吧。 顾辞借口想尝尝学校食堂,要借白梦绮的校园卡,而白梦绮之后出入宿舍、图书馆等也离不了校园卡,就只能陪他一起去。 顾辞就装作完全不知道白梦绮追过贺教授的事,拐弯抹角地试探着。 白梦绮有些支吾,显得心不在焉。 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贺教授了,但要说能完全抛下那段感情、只把他当成教授泰然处之,她暂时还做不到。 至于顾辞,她隐约觉得他好像对自己不一般。 但他既没有主动表白,她想试探一下时,他又高傲地表示自己眼光很高,像是看不上她的样子。 让她想说点拒绝的话都不行。 白梦绮敲敲自己的脑门,不再纠结这些事。 本来她今天中午的安排是想请一个学长吃饭,了解保研和竞赛的一些情况,结果被顾辞打乱了计划。 她现在最关紧的事,就是趁着目前才大三还来得及,先提升学习成绩。 她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大学生,就算重生了,脑子好像还比上辈子好使了点,还有关于未来的记忆,她也没别的大志向。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以后能找个好工作,免得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男人只会影响她读研的速度 白梦绮握拳,又抬头催促顾辞“我们走快点吧,一会儿吃饭的人多了,要排队。” 她给顾辞刷完卡,还有时间去找学长。 而且,这么大的太阳,她和顾辞一起走,连太阳伞都不方便撑。 白梦绮不禁想起之前的夏天贺教授带双双和她去吃冰淇淋,路上还给他们买了遮阳帽呢。 果然,她以前会喜欢上贺教授也正常吧。 谁能抵挡住一向待人疏离有礼的高岭之花贺教授的温柔和特殊对待呢 更何况贺明隽帮她、照顾她的不只这一点。 虽然贺教授特殊对待的是自己的妹妹梁双双,而她只是捎带的 啊她怎么又开始想这些了 白梦绮晃晃脑袋,把那些阻碍当代女大学生、两年后的研究生追求进步的想法甩出去。 第四周结束,就是国庆加中秋的长假。 贺明隽再次把车开到梁双双的宿舍楼下。 力争上进的白梦绮同样跟在梁双双身后,她手紧张地捏着单肩包的带子,面上故作坦然地问“我可以一起吗” 第17章 第10章 重生文(10) 这个长假,贺明隽依旧没有打算去贺教授家。 贺明隽自认做不到将另一个人扮演得毫无破绽,他更不愿意整天都花费精力去伪装。 经过这段时间,他已经确认自己是真切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中,他接触的人都是鲜活的,而不像系统所给的剧情,除了主角其余不重要的人物都只是寥寥几笔。 若是贺教授的家人觉得他变了个人,那对他来说,完全是在给任务增加难度。 除了这一个原因外,贺明隽不愿意过多接触贺教授的家人,还因为他其实没有太多和家人相处的经历。 根据系统给的剧情以及他所接收的记忆,贺教授家庭关系和谐,他和父母的相处模式有点像朋友。 而贺明隽本人完全像一颗野草,是被放养着长大的。 他不是社恐,但他也不喜欢社交。 不谈正事、没有意义的寒暄,对他来说只是在浪费时间。 他平时通过电话视频与贺家父母沟通,对他来说,只是任务的一环。 他需要让贺教授的父母知道贺教授平安、生活得很好。 贺明隽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可以脱离这个世界,在自己离开后这个世界又是否会继续运行,既然他是做任务的,总不能把贺教授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他不是什么八面玲珑的性格,也没有太强的同理心。 只是他做的事,总是想尽力完成得好一点。 “尽力”是指不违心、不突破他的底线。 要贺明隽完全装成贺教授,去享受贺教授父母的爱和家庭的温暖,他是不愿意的。 如果他那样做的话,他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卑劣的小偷。 他也不需要虚假的、本不属于他的东西。 现在成为贺教授,并非完全是他所愿,他还有很多事情不明白。 但他已经身处其中了,也就只能在顺势而为的同时不要迷失了自己。 贺明隽清楚,人是由经历造就的。 现在拥有这样新奇的体验肯定会增加他的阅历,让他变得不一样。 可是,谁知道他以后会是什么样呢 至少现在他还有他的坚持。 系统随着和贺明隽的相处,也对他有点了解,但是它却不太明白他的选择。 贺明隽看起来是有点冷漠的,很多事情他都不在意,可在某些方面,他的道德感又很高。 就像现在,他只是代替贺教授工作,却没有占有本属于贺教授的关心和温暖。 就连财产,他都是分开算的。 系统为了更好地完成任务,在不断地学习、研究贺明隽这个任务者。 它觉得贺明隽好像完全把自己包裹起来了,在这个世界踽踽独行。 系统劝道“其实你不用考虑那么多,我们是正经的系统和任务者。你可以当做是原来的贺教授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做不到任务要求的那些目标,所 以才委托你代为掌控这具身体。” 工作你做了,好处和关心你享受也是理所应当的。 系统是任务者的系统,它是完全为贺明隽考虑的。 当时贺明隽只是“嗯”了一声,却并没有被系统说服。 所以这次长假,面对贺教授的父母提出的一家人出去旅游的提议,贺明隽并没有接受。 他借口自己有工作,给老两口做了份旅游攻略发过去。 而实际上,贺明隽本来并没有什么工作必须要完成,他特意给自己找了件事情做。 他带的有一个研究生叫杨淑云,才读研一,是本校保研的学生。 她在本科期间就参与并组织过一些公益项目,其中有一项是支教。 毕业生离校时都有很多书本、文具、生活用品等不能全部带走,这时候他们就会卖二手或送给学弟学妹。 杨淑云在大四临毕业前就组织了一次公益捐赠,把其中能用的旧物清洗整理好,想送给曾经支教过的学校的贫困生送去。 贺明隽不知道她为什么拖到现在,他前两天听说本来说好和她一起去的同伴爽约了,就提出和她同去。 他声称自己假期没什么要紧事,而她一个女孩子,既不太方便也不安全。 只不过,他们到底一男一女,且今天赶不回来,需要在那边住下。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和议论,贺明隽就叫了梁双双一起。 梁双双本来是不愿意的。 贺明隽就说“给你算课外学分,明天你要是想在那边玩,费用我报销。” 梁双双立马就同意了。 但贺明隽没想到,梁双双又带上了白梦绮。 白梦绮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厚脸皮,可这次她不是死皮赖脸地追着贺教授不放,而是,她真的很需要这点课外学分。 上周六,她好不容易和顾辞分开,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学长已经吃过午饭了,她只好请学长喝咖啡。 学长给她讲了很多,也帮她算了学分,认为她如果大三大四拼一把的话,是很有可能获得保研资格的。 但光有学分成绩还是不够的。 学长说“跟不到一个好导师,那比找了一个垃圾对象还惨”,所以她除了抓学习,还要参加些竞赛、投论文,让自己看起来有点科研经验,这样才有好导师愿意收。 第18章 而且,她不能孤注一掷地走保研路线。 万一也有别人和她有同样的想法呢 当初因为高考前比较拼加上走运,她高考成绩不错,等进入大学之后她就有点松懈,加上她那时把太多精力放在追求贺教授上,所以她大学的前两年的学习成绩不算很好。 如果有目前成绩比她好的同学在接下来的两年比她还努力,她是比不过的。 她必须要做两手准备。 上辈子她是考过研,只是那是在大四毕业后半年。 而现在,她就算要考研 ,也不会再拖一年。 更何况,她虽然有上辈子的记忆,但考题这种小细节,大多数她是根本回想不起来。 那天,白梦绮在咖啡馆坐了一个下午。 她想,既然高考之前她能为了贺教授那么努力学习,最终逆袭,现在也未必做不到。 还有两年呢。 大不了她就想象一下,还有一个男神在未来等她,她要成为研究生才能和他在一起。 她一定可以的 重来一生,她一定要变得更好。 确立了目标之后,白梦绮就仔细计算、规划了不少东西。 然后她就发现,那些需要考试能获得的学分就罢了,她为了不挂科,就算平时有松懈,考前还是会突击的,因此各科的考试成绩还过得去。 可是,课外学分这个东西她就有些忽视了。 一些讲座和活动她都没有参加。 而他们学校的规定,课外学分修不够是不能毕业的。 接下来的两年,她有还算充足的时间去弥补,可是那都是一些比较杂或偶然的活动,有些甚至会与课程和其他事情有时间冲突,容易打乱她整体的计划。 这种学分,还是早点修完为好,以后她就不用时时记挂着。 所以她在听梁双双说有这个公益活动时,就想要一起参加。 甚至,她担心贺教授听说她要去会拒绝,没让梁双双提前说,而是现在有点道德绑架的意思。 白梦绮在心里叹气,要是以前,她肯定不愿意让贺教授为难。 可是,她为了学分只能如此了。 一旦白梦绮认定的事,她本来就是个执拗又有点厚脸皮的,要不然当初她也做不到在贺教授身后追那么久。 极快地抬起眼皮瞄了一眼贺明隽的神色,觉得他似乎想拒绝,白梦绮忐忑又心虚地说“我觉得这个活动很有意义,也买了点文具” 她越说声音越小。 “而且,我课外学分还差了点。” 梁双双这时也开口“哥,多去一个人,也能多做点事啊,难道是你心里还不能够坦然面对” 第11章 重生文(11) 贺明隽面无表情地看了梁双双一眼。 见梁双双完全站在白梦绮那边,贺明隽并没有觉得失落。 对于有些人来说,朋友比亲人重要,他完全可以接受这一点。 贺明隽甚至都不想用“胳膊肘往外拐”来形容梁双双,毕竟他又不是梁双双真正的表哥。 贺明隽也不会被这样小小的激将法激到,但他皱了下眉,还是说“上车吧。” 他确实不想多和白梦绮接触,不过也不至于到刻意躲避的地步。 那对他来说是徒增麻烦,而且会显得不正常。 后备箱空间不足,贺明隽把行李箱放在车顶。 好在他为了带捐赠物品,租了辆大车,不然现在还真装不下。 带着三个女生出行,贺明隽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除了生理上的因素,以及为了避免麻烦考虑一些世俗眼光之外,贺明隽并不会把性别差异看得那么重。 只是他有些不习惯。 把车停在路边,贺明隽对梁双双不客气道“你坐后面去。” 梁双双上车后,就主动坐到副驾驶,把后座的空位留给白梦绮。 而那个学姐已经坐了后面的一个座位,刚才没有下车。 他们三个女生自然要相互交换名字、做个简短的自我介绍,白梦绮还主动了解起这次活动具体要做些什么等。 那两个坐在后面的还好,她们本就离贺明隽有点距离,还顾忌他是老师,可能有点拘谨,说话比较轻声。 而梁双双就完全没有顾忌,扭着头和后面的两人说话。 贺明隽感觉自己耳边像是装了一个喇叭。 于是,他就把梁双双赶到后面去了。 他们三个聊得更欢了。 杨淑云说起自己现在才去的原因“本来是打算暑假去的,不过以前一起支教的小伙伴没有凑出一个合适的时间,加上我暑假在挣学费,就拖到了现在。结果吧,本来约好的两个人又放了我鸽子。” “还好有”杨淑云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改口道,“还好有你们。” 其实她本来想说还好有贺老板同去的,但当着他本人的面夸奖,有点拍马屁的嫌疑。 在校的学生还保持着矜持和骄傲。 所以杨淑云就改了口。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省会城辖区的一个偏远县,本来车程只要两小时,但现在因为临近假期,不管是市区还是高速都有点堵,所以耗费的时间要多一点。 贺明隽一路上不怎么和后面的三位女生搭话,简直像一个沉默又专业的司机。 期间,杨淑云有点愧疚地提出自己开一会儿,被贺明隽拒绝了。 第19章 杨淑云这个时候就无比庆幸车上有两个学妹的陪伴,不然她这一路上该多难捱啊 谁能想到,贺老师在工作时已经让人肃然起敬了,私下里甚至更不苟言笑,让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 和他闲聊。 就她那一晃都能听到水响的脑袋瓜子,难道能和贺老师谈学术吗 不,她不配 面对两个学妹敬佩的眼神和直白的夸赞,杨淑云连连摆手,道“哪里,我是真的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你们就是年纪还小,可能接触的人少” 杨淑云不是谦虚,而是真的那么想。 而且,她还有点不明白,梁双双可是贺老师的表妹,有那么一个天之骄子的哥哥,她这样的凡人算什么 难道是太熟了就没了滤镜 白梦绮和梁双双并不是在说客套话,而是真的觉得杨淑云厉害。 奖学金、班干部、学生会、保研、公益活动、自己挣学费、人脉 同样都是在校学生,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能那么大呢 白梦绮有点自惭形秽,她是重活一世才醒悟的,但同时她也被灌了一碗鸡血,她要向学姐学习,不能再白活一次 而梁双双更多的是迷茫,她感觉杨学姐一直是目标清晰的,梦梦现在也开始拼搏了,好像就她没有一点上进心,只想混日子。 到了地方之后,梁双双难得地和贺明隽谈起自己的烦恼,想让他开解一下自己。 “我不是嫉妒梦梦啊,就是看她开始努力,认识了更多更好的人,有很厉害的男性被她吸引,我有点焦虑。” 他们在阅览室整理东西,此时这里只有他们两个。 贺明隽说“如果你想和她一起进步,那就去努力。如果愿意安于现状,就继续躺平。只要别心比天高,却只知道坐而论道,就没什么可焦虑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自己能承担自己选择的后果就好。 梁双双仔细琢磨一下,眼睛都瞪大了,不可置信地问“哥,你这是让我安心当个废物就不说你是我哥了,好歹你也为人师表,怎么能不劝我上进” 贺明隽手上动作没停,有些事不关己地说“你已经二十岁了,又不是十二岁。” 这个年纪,该懂的道理都懂了。 而且,他向来不爱劝人。 梁双双长叹一声,又说“有时候我也想努力啊,可是我真的学不动,金融我不感兴趣,我数学又很差,那些数据分析啊模型啊我根本弄不懂。” 贺明隽“那就换个喜欢的专业。” “啊我都大三了”梁双双觉得他这个建议很离谱。 贺明隽才有些莫名其妙,他抬头,皱眉道“你既不喜欢又不擅长,越坚持下去,沉没成本越高。” 梁双双身体一僵。 明明还是那张温润的脸,梁双双就是觉得她哥有点吓人。 “哥,你这么严厉干嘛我又不是你学生。” 贺明隽挑眉,意思不言而喻你能考上我的研究生 梁双双“” 扎心了哥 “哥”梁双双拉长声音撒娇,“我就是想让你 开解、安慰一下我嘛” 贺明隽给你的建议,你又不听。 想看乔行之的主角光环失效了快穿吗 梁双双“唉,我们这种俗人的烦恼,你这样的大神怎么会懂换专业重新开始,那需要勇气、实力和毅力的呀。” 贺明隽没接话,心想,这很难吗 “哥,你学金融,是喜欢还是擅长啊或者,是既喜欢又擅长啊” 梁双双星星眼地看着贺明隽。 贺明隽同样是既不喜欢也不擅长,他只是被赶鸭子上架,勉强能把这项工作做好而已。 但他若这么回答,岂不是打自己脸 于是他说“只是觉得金融学起来不难,挣钱也比较容易。” 梁双双无语至极,她大概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来她哥这求安慰,这分明是往她心口上戳刀子吧。 “我还是抱梦梦大腿吧,以后她吃肉我喝汤。”梁双双握拳。 “唉,哥你知道梦梦正被她实习公司的太子爷追吗当初你对人家爱答不理,现在,你后悔也晚了。” 贺明隽缓缓摇头。 既是对梁双双的回应,也是觉得无关紧要。 或许在梁双双看来,白梦绮现在有了更好的追求者,就像是被丢弃的珍珠不再蒙尘,她站在白梦绮的角度看,说不定还有些扬眉吐气。 但贺明隽对顾辞真的毫不关注,他没觉得顾辞有多厉害,更不会有自己被比下去这样的想法。 贺明隽没有与顾辞接触过,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秉性,但仅从系统给的剧情来看,里面描述的顾辞的情绪控制能力、心性和担当,都让他觉得这人不怎么值得托付终生。 不过,贺明隽不喜欢在背后说人坏话,尤其是自己未真正了解的人。 更何况,白梦绮又与他无关。 感情这种事大概是如人饮水,外人的观点不重要。 见他又不说话了,梁双双更加无奈“哥,你现在也太沉闷无趣、没有活力了吧” 贺明隽只“嗯”了一声。 梁双双“” 贺明隽等四人今天下午都没有课,他们到达这所学校时,这里的学生还有一节课。 杨淑云也事先和这里的老师打过招呼,她还要看看她之前教过的学生,拍照留念。 第20章 白梦绮一直跟在杨淑云身边,若这里的老师学生同意她想拍些素材,说不定号召更多的同学捐赠合适的书籍和用品,同时,她也是为了避免和贺明隽过多接触。 她再厚脸皮,也还是有点尴尬的。 没过一会儿,梁双双嫌和贺明隽一起整理东西没意思,就去找那两个女孩子了。 贺明隽对那样的场面不感兴趣,他把物品整理好,就站在阅览室门口的栏杆前,看着下方的小操场。 系统突然问“你是想到你小时候念书的事了吗” 贺明隽“没有,只是在发呆休息一下。” 顿了一下,他问“你 怎么知道我小学的事情” 这所学校的布局以及老旧程度,与他曾经读过的小学有点像。 不过,他的小学连监控摄像头都没有,并在他离校两年后就拆了重建,变成了幼儿园。 系统怎么会知道的 系统有些得意地答“本系统可是很厉害的和你绑定之后,自然就收集到你过去的信息。” 而且作为一个敬业、力争升级的系统,它可是很认真地去了解了一番任务者的情况。 贺明隽浏览了一遍系统生成的任务者档案,发现上面记录的都是一些公知的、或是至少有外人知道的事情。 贺明隽不走心地夸一句“那你很厉害”,又感叹般地提起“这上面记的有些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是吗你想知道什么这份档案只是筛选整理后的结果,你若是有好奇的事情,我可以去数据库里查找一下。” 系统表现得很狗腿子。 实在是贺明隽这个任务者太不依赖系统,让它觉得自己毫无用武之地,就格外想表现一下。 贺明隽状似无意地问道“档案上只说我父亲是在我七岁时过世的,之后我也没有再祭拜过他,都不记得是哪一天了。” 等了十几秒,系统答道“他的尸体是那个世界公历十一月二十四日被发现的,具体是什么时间死亡,他的忌日是二十三日还是二十四日,因为没有进行尸检,没有人清楚,所以系统也没有记载。” “他的死因是酒后溺亡。” 系统就像是答不出正确答案的考生,只能扯一句相关的知识点,希望出题人满意。 贺明隽确实还算满意。 “知道个大致日期就足够了,谢谢。” 他神色平静,丝毫看不出难过或愧疚。 若仔细观察,他的眼角眉梢还透出几分轻松。 对贺明隽来说,哪怕对方是系统,若是被完全扒干净的话,那种体验也不怎么美妙。 他已经猜到系统不能说全知全能,甚至还有些废物。 但还是要确认一下,他才放心。 贺明隽用一个问题,确定了系统不知道只有他一个人知情的小秘密。 系统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套路了。 若是它聪明点,就应该知道,凭贺明隽的记忆力,发生在他七岁的事,还是父亲意外死亡这种大事,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系统只沉浸在自己发挥作用的喜悦中。 贺明隽有时觉得系统有点过于人性化了,一点都不像是科技产品。 对此,系统的回答是“我可是更高级的产物,和这些低等世界的人工智能不同。” 它们系统的出厂就像是婴儿的出生,不同的是,它们的“脑容量”、“智力”、“性格”都是可以被设置的。 它也可以通过学习,取得一些进步,但若不升级的话,那进步的程度就很有限。 想到这里,系统也有点奇怪,它没有丝毫关于它的制造者的“记忆”。 可能是它太落后,它的创造者不想要它叭 它连个名字都没有,只有编号。 不过没关系,现在它绑定了一个超厉害的任务者,这是它最喜欢、最亲近的人类。 要是贺明隽知道系统的想法,也不知道会不会产生那么一丝愧疚。 贺明隽本来就是个很自我、独立、界限感很强、甚至有点冷漠的人。 因为系统的强买强卖,他虽然接受了现实,还算配合任务,也没有对系统发脾气,但目前他还不能完全毫无芥蒂地信任它。 系统还在喋喋不休地自夸,顺便展望未来,说什么等有了积分之后,它还可以拥有虚拟形象,要是舍得花积分的话,甚至还能兑换实体的。 “你想要养一只猫吗形象可以按照你的喜好定制,而且我可是不吃不喝不掉毛还不拉屎的哦” 言语间,好像它已经能买得起实体形象。 这就是系统的所有小心机。 贺明隽被逗得轻笑一下。 真的很轻,只是唇角有了点弧度,睫毛微颤。 而楼下举着相机的白梦绮下意识就按下了快门 第12章 重生文(12) 白梦绮对上镜头中贺明隽扫过来的眼神,尴尬得只想把脑袋埋进旁边的灌木丛。 她真不是故意偷拍的 她只是拿相机随便拍拍周围的景色,当镜头转到那个方向时,她看光影和氛围感都不错,就手比脑子快 “对不起,我立马删除。” 白梦绮声音不大地喊了一声,又鞠了一躬,飞速逃离现场,扭头拐到灌木后边。 贺明隽心想,他有这么可怕吗 白梦绮拐弯撞见梁双双,后者同样这么问她“怎么了我哥现在有这么可怕吗” 第21章 白梦绮答“主要是尴尬。” 她之前比较轴,不撞南墙不回头,现在知道回头了再看南墙就难免有点心情复杂。 要不是为了课外学分,她肯定不会来的。 梁双双一手搭上白梦绮的肩膀,脑袋凑过去看相机,有点遗憾地问“这张还怪好看的,真删啊” “嗯。”白梦绮没有犹豫。 除了上次讲座算是工作,其余的贺教授的照片等,她都没再保留。 之前她还下不定决心,想着毕竟是一段经历,万一以后自己后悔呢 但上学期离校时见贺老师的态度,她就将那些照片、画像全部彻底删除了。 还是别留着占内存了吧。 其实比起人物,白梦绮本来就更喜欢拍自然风景和猫猫狗狗。 各个群里的猫片有不少都是出自她的手。 梁双双又悄声问“真放下了” 白梦绮一脸正经地握拳道“我现在最爱的就是学习” 她抿了下唇,又说“看到这些小朋友条件这么一般还这么上进,我就觉得自己更应该珍惜好不容易考入青财大的机会。” 她还记得之前在讲座上,有一位同学问进入大学后怎么让自己不懈怠。 贺教授回答里大致有这样一段话他们的确是靠自己的努力考进来的,不过同时也是挤掉别人才得到这个名额;他们交的学费,是父母给的,但那点钱或许连支付学校的电费、老师的工资都不够,剩下的全靠国家的拨款。 如果不知道珍惜,对得起谁呢 梁双双“啧啧”两声“我觉得我哥也太狗了,他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教育我之前还阴阳怪气” 贺明隽还真没有这种想法,他只是找个借口而已。 等他们离开学校、开车到县城的酒店,已经是晚上八点。 相关费用都是贺明隽出的。 除了梁双双觉得理所当然,还想多骗点零花钱之外,另两人都打算aa的。 贺明隽也没说客套话,生硬又不容拒绝地说“不必。” 他还不至于和学生计较这一点。 贺明隽又等她们逛了一上午之后,把她们送到车站,让她们到达后给他打电话。 梁双双好奇地问他“哥你中秋还不回家啊 ” 贺明隽没说自己的情况,只道“你舅舅舅妈出去旅游了。” 明明是他不想去,才给老两口安排了旅程,现在他这么一说,就好像是贺家父母出去玩了,他回家还是留校都没什么差别,所以才不回的。 梁双双有点同情地摇摇头,也没再多问。 之后,贺明隽独自开车返校。 他并不知道,梁双双和白梦绮在回家的高铁上关于这次活动修了图、编辑文案发了朋友圈。 白梦绮为了避嫌,没提贺明隽,只说通过一次活动认识了一位直系学姐。 而梁双双就“猖狂”得多,嘚瑟地炫耀她哥给她当司机,还赚到了假期去玩的零花钱。 正和朋友一起在马场玩的顾辞,看着那两条相邻的朋友圈,不禁皱了眉他之前找借口加了白梦绮最好的闺蜜梁双双。 这就是白梦绮说的急着回家看母亲 他记着上次借了她的饭卡,想随便送点红提、月饼,她说没时间,结果就有空去陪表面衣冠楚楚的什么教授去外地 甚至还在外面住夜 只带女生出去,这能是什么正经老师也就那个笨蛋一点戒心都没有,甚至还没眼光地追求过这种人。 顾辞咬着后槽牙,噼里啪啦打了一串字。 “怎么,在和你那个小女友聊天啊” 顾辞被忽然凑过来的好友一吓,手一抖把没打完的三行字发了出去。 他连忙点了删除,想了想,又点了个赞。 等白梦绮看到他的赞,就应该会来向他解释。 高铁上,白梦绮和梁双双一人戴着一个蓝牙耳机,一起看剧,手上还拿着手机不时地刷着。 顾辞的点赞淹没在六十多个赞之中,白梦绮根本没有注意到。 不提之后顾辞又怎样对白梦绮拐着弯试探、暗示,反正他是对贺明隽更戒备。 贺明隽是完全不想走剧情的,可“男主”好像不那么想。 贺明隽往返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其中的晚上两小时和一个上午,他还看了些期刊。 现在返校后,他的作息和日常安排自然也回来了。 就是,他顺路去给白团子倒猫粮的时候,白团子好像有点小情绪。 白团子没有第一时间过来吃猫粮,也没有往他脚边凑,只远远地“喵”了一声,像是在控诉。 贺明隽不理解白团子的委屈,他昨天离开前给白团子多倒了点猫粮,应该不至于饿到它。 贺明隽不知道怎么和猫解释,也觉得没有必要,就把饭盆往白团子那边推了点,然后转身走了。 他走了几步回头一看,白团子没有吃猫粮,而是不近不远地跟在他身后。 贺明隽无法和小猫沟通,更不会采取暴力手段把白团子赶走,也就只能这么让它跟着了。 反正食堂白团子又进不去。 贺明隽一走进食堂,保洁大姐就和 他打招呼“贺老师回来了。” 因为他每天吃饭时间很固定,连周末节假日都在学校吃,长相气质又出众,食堂的工作人员大都认识他。 第22章 贺明隽看过去,颔首,微抿唇,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嗯”了一声。 保洁大姐又说“昨天晚饭和今儿中午你来吃饭那个点,你那只白猫还到门口来等你呢。哎它又来了” 白团子可能知道就算自己进去也会被赶出来,就很体面地在食堂门口停住,三步两步跳上花坛。 它先是看了贺明隽一眼,就低头梳理起自己前爪上的毛。 有进出的人和它打招呼,它都没有理会。 白团子它可不是朝三暮四、没有猫德的猫 而且它志向远大死缠烂打、装模作样三两天,吃喝不愁一辈子。 贺明隽买的猫粮冻干已经把白团子的口味养叼了,别人喂的东西,它完全看不上。 等贺明隽从食堂出来,白团子又跟上他,甚至随着他进了教学楼。 他把白团子丢出去,白团子却学会了用爪子挠玻璃门。 贺明隽揉揉额角。 保安都被惊动了,过来对他说“反正现在是放假,要是它不乱跑的话,可以带进去的。” 就算是平时,也有校园流浪猫、流浪狗去教室和图书馆呆着,尤其是夏天和冬天的时候。 现在大家都认定白团子是他的猫了,贺明隽懒得解释,也不能不管,只好带着白团子上楼。 爬到三楼的时候,白团子已经快累瘫了。 贺明隽不想抱白团子,觉得它身上不干净、还掉毛。 刚好有来主楼自习的学生在楼道里吃外卖,贺明隽就借了外卖包装袋,把白团子提上。 回到办公室,贺明隽重新找了容器,给白团子倒点猫粮,就自己去吃晚饭。 白团子没有去吃猫粮,而是像王一样巡视着自己的新领地。 在约二十平的办公室慢慢溜达了两圈,白团子这里嗅嗅、那里闻闻,最后走到贺明隽脚边,想往他怀里跳,看他在吃什么。 贺明隽伸出左胳膊把白团子挡下去。 “不要得寸进尺。” 小猫咪怎么可能看人脸色、听得懂人话 白团子很夹地喵了两声,继续跳。 又被贺明隽拦住、丢下去两次,白团子短促地喵一声,看起来像是生气了。它又换了策略,干脆跳上了茶几。 贺明隽完全没办法专心看财经新闻,只能注意着白团子别弄脏他的饭。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贺明隽看看自己棉质的灰蓝色衬衫袖子上的白色猫毛和灰尘,又看看在沙发上磨爪子的猫,心里略烦。 不把白团子赶走,他不仅没办法工作,可能还要清理猫毛、换沙发 在贺明隽想再次把白团子塞进外卖袋子里、提下去的时候,白团子声音凄厉得像是待宰的猪的,还到处跑,甚至碰倒了他的杯子 。 “嘭” 瓷杯落地,碎片四散。 白团子可能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看向贺明隽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声音又夹了起来,又娇又媚的,简直能把人融化。 可谁让它面对的是心如铁石的贺明隽呢 贺明隽是真的没打算养它。 要他顺路去倒点猫粮可以,但要他真的养猫,对一个小生命负责,他不愿意。 太麻烦了。 站在白团子的角度,贺明隽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渣男。 喂它那么贵的猫粮,害它产生奢望,可现在它主动求包养了,他却冷心拒绝。 不养何撩 而贺明隽就觉得白团子有点得寸进尺了,他甚至有点后悔。 早知道会被赖上,他之前把办公室的猫粮喂完之后,就不应该继续再喂猫。 不过现在意识到也不晚。 等他把白团子赶出去,就把猫粮送人,再也不去喂了。 把白团子装进包里后,贺明隽没有把它放到楼下,而是带着它导航去了附近的宠物店。 宠物店是晚上八点才下班,还足够给白团子洗个澡。 一路上白团子都乖乖呆在包里,小声喵喵叫着,看起来很楚楚可怜。 到了店里,被工作人员带走的时候,一向在校园里嚣张惯了的白团子尾巴都加紧了、还被吓出了飞机耳。 对白团子来说,洗澡是很久远以前的事了。 贺明隽在外面等着的时候,还预约了一个宠物医院的体检。 剧情里提到初冬的时候白团子会生病。 他做到这一步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店员对白团子和贺明隽一通夸奖之后,就开始推销产品。 贺明隽“它是一只校园流浪猫,不是我养的。” 不管店员信不信,反正没再打扰他了。 贺明隽打开平板开始工作。 半个多小时后,被洗得干干净净的白团子走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白团子发现自己并非被丢弃而放下心不再害怕,还是身上轻快了,亦或是像人类一样洗完澡觉得自己颜值有提升,它尾巴翘得更高了,透出一股“自信放光芒”的气质。 它的毛也确实白得发亮,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走到贺明隽身边时,白团子又变成了那只小舔猫。 看在它刚洗完澡的份上,贺明隽难得没有拒绝,任由白团子爬到他腿上,还伸手摸了下。 别说,手感还不错 第13章 重生文(13) 就像人洗完澡不能再穿脏衣服一样,看见焕然一新的白团子,贺明隽就觉得,似乎没有办法把它装进之前的那个包里再带回去。 第23章 于是他买了一个新的猫包。 刚才给白团子洗澡的工作人员夸白团子洗澡时很乖,又问“它的爪子是没有修剪过吧您看您还需不需要” 贺明隽打断道“不需要,谢谢。” 就算白团子生活在校园,也依旧不能掩盖它依旧是一只流浪猫的事实。 没了爪子,白团子以后还怎么称霸校园 贺明隽带着白团子回去。 白团子看到熟悉的环境,就更加安心了,它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待遇有所提升,整只猫的状态都不一样了。 它的叫声愉悦得意,翘着的尾巴轻轻摇晃。 然而,贺明隽只是把它放在长椅上,有点严肃地说“好了,你要当一只自由的小猫” “今天已经为你浪费不少时间”他声音很轻地说一句,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要晚睡半个小时,才能补上本应完成的工作。 去了宠物店一趟,贺明隽更加坚定了不养猫的那颗心。 太麻烦了。 贺明隽起身,离开的脚步比平时都快了几分。 白团子从猫包里跳出来,生无可恋地“喵”了一声。 贺明隽这次回办公室甚至都没慢悠悠地走楼梯,而是乘了电梯。 系统故意唉声叹气“哎呀,普通小猫就是麻烦,你那么喜欢,却不能养。” 贺明隽“我不喜欢。” 他的声音平静,既没有掩饰什么似的故意强调,也没有焦急地否认。 就像,他只是陈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系统被迷惑了,它觉得人类的感情真是奇怪难以捉摸。 那它以后要选个什么形象 贺明隽坐在办公桌前时,就把白团子抛在脑后了。 第二天,他带白团子去医院做检查。 之后,白团子别说没再态度谄媚地求抱抱、声音很夹地喵喵叫,它甚至冲着贺明隽哈气,还亮起了爪子,仿佛遭受了背叛。 不过,贺明隽倒的猫粮它还是吃的。 因为假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帮忙喂猫,再看白团子又恢复了正常的社交距离,贺明隽就继续喂下去了。 那天白团子的热情大概是怕他这张饭票跑了。 贺明隽并没有在意,他本来就没打算让白团子回报什么。 他每天去喂猫,更多是一种习惯吧。 在假期余额只剩两天的时候,贺家父母从外地旅游回来,拐到学校来看贺明隽。 除了给他带点特产之外,更主要的目的是来看看他是真的有工作还是别的什么。 贺父贺母去他办公室歇了一会儿,又去他住处吃了顿午饭,离开时,他们十分失望。 “还以为你 假期是要陪对象,怕我觉得你娶了媳妇忘了娘,找了个借口,结果唉” “我二十岁就把你妈给拿下了,你都三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贺明隽皱眉,贺教授还差半个月才满二十九岁,怎么就三十了 好在贺父贺母旅游累了,还要回去给别的亲戚送礼,没有唠叨贺明隽太久。 贺明隽把他们送上高铁,这大半天又过去了。 他心里略微有点烦,不是因为贺父贺母,只是觉得计划被打乱、浪费了时间。 收假后,贺明隽按照承诺,找相关负责老师给梁双双和白梦绮登记了课外学分。 那老师看她们两个的课外学分没有挣够,还问贺明隽要不要直接给她们加满。 贺明隽拒绝了。 只给她们算这一次活动的学分,贺明隽是问心无愧的。 像公益活动、体育赛事、讲座等,都是课外学分的加分项。 她们两个是真的参加了活动,也有照片、支教学校的盖章证明。 而且杨淑云读研后时间没那么空余、能发动捐赠的同学也少了,就把这项活动传个两个直系学妹。 第六周,贺明隽开始出大二学生的期中考试卷,确认时间,申请考场等。 他在第一节课时就说过,他的课没有平时分和考勤分,期中和期末的试卷成绩分别占30和70,加权后就是本科目的最终成绩。 他考前不划重点。 也没有学生提出让他划重点。 临近考试,学生中弥漫着一种焦灼的气氛,因为贺明隽这周教的内容不在期中考试范围内,不少人都无心听课,开始偷偷自己复习备考。 看到这样的场景,贺明隽没有批评临阵磨枪的学生,也没有叫他们起来回答问题,而是难得大发善心地安慰一句“期中考试不难。” “真的假的”很多人觉得惊喜又难以置信,毕竟贺老师平时布置的作业都蛮有深度的。 贺明隽“嗯,期末考试会比期中稍微难一点。” 下面一阵哀嚎。 贺明隽是真觉得他已经很降低难度了,毕竟现在学生都太脆弱,动不动就天台见。 而且如果题目设置太难,不符合学校发的考试命题和试卷管理等相关规范,教务处和负责审核的老师都不会批。 被贺明隽这一安慰,学生们都更慌了,各班都派出班长或学委去探个底。 下课铃响后,贺明隽还没走下讲台,就被第一排冲出的一群人围住了。 贺明隽皱了下眉。 课后找他问问题的人不多,因为他设了固定的答疑时间,而且留了各班学习委员的邮箱,让学生若不想找他当面请教,就将疑难问题由学委整理后发给他。 第24章 只有那种就轻易解释清楚或只需要指点三两句的问题,才有学生趁着他走出教室这段距离边走边沟通。 贺明隽认出面前这些学生有 不少是学委,再一看阶级教室里大多学生都没离开,就猜到他们要问什么。 面前这几个学生,甲对乙扬扬下巴,乙再用胳膊肘怼怼丙,就是没人当出头鸟。 贺明隽只好主动开口“想问考试相关的事情” “嗯嗯嗯。”一排小鸡啄米。 贺明隽干脆又走回讲桌前,打开话筒。 “只要你们基础知识掌握得扎实、重点概念能记住,就可以考到六十分以上。如果平时的课后作业都做出来并理解,考八十分以上是没问题的。” “一次期中考试而已,不必这么紧张。” 有一个班长举手,弱弱地问道“老师,那往年的考试题有参考价值吗” 贺明隽“没有。” 他又不是原来的贺教授了。 而且他不喜欢把往年的考题重新排列组合。 可能因为是下课,同学们的哀嚎更没有顾忌,宛如已经被宣判了私刑。 贺明隽看了一眼手表,又说“不过知识都是那些,万变不离其宗。” 同学们就是因为他们没有掌握“宗”,才怕“变”啊 贺明隽离开教室前,又丢下一句“放松心态,反正还有期末考试,只要期末能考到九十分,就算期中考试不参加,也不会挂科。” 同学们“” 安慰得很好,但下次别安慰了。 不然,他们现在就想上天台吹吹风。 或许是知道求贺明隽没用,这些学生就换了个祈祷对象。 他们给白团子上供各种零食,把课本怼到白团子面前。 “学长,你和贺老师关系好,应该看过试卷了吧这个重点考不考考的话你就喵一声” 这样的场景估计等期末考试时还要再次上演。 白团子冷漠且无语jg 当然,很多学生只是考前搞点行为艺术放松一下,还是会好好复习的。 贺明隽做事效率一向很高,期中考试结束后很快就把卷子改完并把分数录入系统。 其实,整体成绩还可以。 大学生都是知道取舍的,金融系的学生就更会分析利弊。对他们来说,金融学这一科本就是重要的科目,而贺明隽看起来又是不会放水的,他们就会更用心,把十二分的精力都放在准备金融学的考试上。 只能说,压力就是动力。 期中考试结束,贺明隽后半学期的工作也接踵而至大四分导师,研究生毕业论文该开题了,接着就是本科和研究生的期末考试 各年级的学生也有相应的事情要忙,期中有一项是在校学生都要做的去教务系统对本学期任课老师做出评价。 这算是老师的期末考试。 有些过于严厉认真的老师,评分可能还没有平时随便念念t、考前划重点的老师高。 贺明隽不在意别人的评价,更不会为了 学生的评分而妥协。 期末考试前他依旧没划重点,甚至连大致范围都没有圈。 但只要平时认真听课的学生都会知道哪些是重点。 除了教学评价,学生们也要开始选课了。 学生在这学期结束前选完课,教务处好排下学期的课表,甚至有些课如果选的人数不足,就不开了。 各年级群、班群里,除了吐槽选课系统又崩了之外,就是在讨论哪门课容易过、能拿高分。 令人意外的是,贺明隽的课人数竟然满了。 “不是,兄弟姐妹们,你们没听大二的学弟学妹们说吗贺明隽老师他可是考前不划重点的啊” “可大四的学长说,贺老师讲得好,考前圈重点,而且考试内容有三成都是平时的作业稍微换个形式吗” “是不是他只有必修课不划重点这种限制性选修课没那么严吧” “我们大二的时候,他教金融学也没这么严啊” “现在的贺老师已经变了,反正劝你们慎重,现在修改还来得及。” “不要被美色所惑啊,到时候你们要是挂科了就悔之晚矣。” “可是,圈圈,你不是说自己要选贺老师的课吗” “圈圈”就是那个到处宣传贺明隽考前不划重点、试图劝退别的同学的人。 “该不会是你没选上吧” “该不会你电脑正打开的就是选课界面,正盯着,等有名额就抢吧” “好家伙,选个课而已,你搁这儿玩博弈呢” “哎呀,不就是没选上吗想开点,不要被美色所惑,放下吧。” 那位被叫“圈圈”的同学反驳“谁说我是冲着贺老师的脸去的,我纯粹就是爱学习、有追求不行吗” 第14章 重生文(14) 大多学生选贺明隽的课,确实是冲着学知识去的。 不管到时候他们上课时能不能认真听讲,至少在一开始他们有一颗向学的心、想选个好老师教的课。 如果这个老师长得赏心悦目、声音动听,那就更好了。 还有些学生比较深谋远虑,已经在为本科发论文或是毕业的指导老师做准备了。 大三的学生没有接触过现在的贺明隽,当然,他们也不知道现在的贺明隽已经不是以前的贺教授。 第25章 但不管是哪一个,他们都被贺老师的学识、教学能力和态度以及学术水平折服。 而且,还有人的好友列表里有已经在读研的学长学姐,他们了解到,贺明隽就是那种学业上不当甩手掌柜、私下不拿学生当奴隶的梦中情导。 他们还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但现在先和贺老师混个脸熟总不是什么坏事。 在宿舍中复习的梁双双放下书,拍拍宛如一团浆糊的脑袋,爬上床,去拿手机。 她看到群里的消息,除了那么一点与有荣焉,但更多的是无语。 她哥开的又不是什么容易过的水课,竟然还有人抢 反正她是第一时间就排除这门课,她才不想上课偶尔看一眼手机都战战兢兢。 梁双双看看信息,再刷刷朋友圈、看会儿视频和八卦 正对着手机咧嘴傻笑呢,梁双双就听到宿舍门开的声音。 是白梦绮和另一个室友从图书馆回来了。 “我的天,这可就十点半了”梁双双带着哭腔哀嚎一声。 她也没玩多久啊 “你复习了多少怎么躺床上去了”白梦绮说着,把一小沓a4纸放在梁双双的桌子上。 “给你也打印了一份计量的往年考试题。” “爱你” 梁双双从床上爬下来,丧气地说“我就想歇几分钟,没想到大半个小时唰的一下就过去了。” 他们交流了一下复习进度,押一下明天考试科目的题,再闲聊几句。 梁双双和白梦绮一起去水房接热水时,压低声音,故意神神秘秘地问“哎,你课都选了啥肯定没选我哥的课吧。” 白梦绮无语“都要考试了,你就不能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梁双双“八卦一下,放松放松脑子,等会看起书来才能事半功倍” 白梦绮摇摇头,既是觉得无奈,也是表示自己没选那节课。 “哦”梁双双拉长声音,笑容里满是揶揄,“懂了,要避嫌嘛不然某人就要吃醋了。” “去你的”白梦绮笑骂。 梁双双说的“某人”是顾辞。 前不久圣诞节的时候,白梦绮收到一束玫瑰,九十九朵,是真的带刺的玫瑰,而不是大多花店挂了玫瑰名字的月季。 那天白梦绮抱了那么大一束玫瑰回来,整个宿舍都惊呆了,问她是不是男朋 友送的。 但白梦绮否认了,只说是帮了别人一个忙来,那人随便送的,她觉得把花丢了也浪费,就拿回来了。 后来,那束花她们宿舍的四个人每天揪几朵泡脚了。 梁双双作为闺蜜,对于白梦绮的感情状况知道的稍微多点。 现在白梦绮和顾辞还没有正式在一起,但也就差戳破那一层窗户纸。 “果然走出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启一段新的。” 梁双双既为闺蜜高兴,但多少还有点遗憾。 “那么多年的喜欢,你真的放下啦” “嗯。”白梦绮坚定地点头。 其实也不全是认识顾辞的缘故,她本来就打算放弃了。 而且之前她加了杨淑云学姐的好友,从学姐的朋友圈里,她看到了贺教授的另一面。 或者说,她借助别人的眼睛对贺教授有了更清晰、理智的认知。 他们学的第一个经济学假设,就是理性人假设用自己最小的经济代价去获得最大的经济利益。 既然是假设,就说明实际上不存在这样的人。 白梦绮觉得,如果要她在现实中找一个接近“理性人”的人,她最先想到的就是贺教授。 不止在从事经济活动中,就连平时,贺教授都十分理智,做事只讲效率、实用,似乎完全没有个人的欲望。 高岭之花固然容易让人生出攀折的念头。 但如果是一朵精致的、任你再浇灌也不会为你盛开的假花呢 白梦绮本来就已经按捺住的那颗心渐渐冷了下来。 为了避免尴尬和麻烦,也不想选一门比较难考的课拉低学分,白梦绮就没有选贺明隽的课。 梁双双看到白梦绮的态度,就暗下决定以后不再提这些了。 两个当事人,一个本就无动于衷还有点反感,另一个也有了新欢放下过去。 她一个单身狗还是别瞎操心了。 梁双双又问“那考完试你回去吗还是寒假还要去实习啊” 白梦绮“先不回去了。” 白梦绮没有细说,其实她不是去实习,应该说去兼职。 她母亲身体不好,这一世可能是蝴蝶效应,她母亲的高血压发病更早了一点,她要多挣点钱。 白梦绮的兼职就是给顾辞当助理。 在贺明隽认真当他的教授的时候,白梦绮和顾辞在兢兢业业走剧情。 没有贺教授的纠缠不清,顾辞少了些在白梦绮面前表现的机会,他们两人的情路也少了坎坷。 至于感情的深度比起剧情中有没有变淡,那就不得而知了。 贺明隽忙完期末考试的事,和研究生开了一次组会,指导了毕业生的论文选题,就和那四个分给他带本科毕设的学生沟通,打算找时间面谈一次。 本科生分配毕设导师,既要参考学生之前统计过的个人毕设想选的研究方向,也会 考虑学生平时的考试成绩。 像是有些平时低分飘过、甚至还要补考重修,现在只想顺利毕业混个证的学生,就不适合让贺明隽这样的教授带。 第26章 那对于双方都是折磨。 当然,凭贺明隽的资历,除非学生有意愿,或老师之前有过指导,那些名列前茅的学生也分不到他手里。 贺明隽也不太在意那一个“本科生优秀毕业论文的指导老师”的称呼。 再说,平时成绩算不上顶尖,就未必拿不了优秀毕设。 到了约定的时间,贺明隽的办公室只来了三个学生,其中一人称有事需要请假。 贺明隽连原因都没有追问,更没有劝对方重新协调时间,放弃其他事来参加。 分给他的毕业生是两个男生、两个女生。 这是原来贺教授正式教的第一届学生,贺明隽并没有接触过。 他将名字和人一一对应 两个女生是秦昭,林颖聪,到场的男生是赵旭新,另一个是匡杰。 赵旭新解释“老师,匡杰他今天没来是因为” 贺明隽轻抬手止道“不用解释。” 他不关心原因。 实际上,匡杰只是根据从学长们那里听说毕设主要还是靠自力更生,就对现在开会有点不放在心上。 现在他自己还没准备开始呢,老师能指点什么 所以他干脆提前买票回家了。 见贺明隽是这样的态度,赵旭新一愣,有点局促,怀疑他是不是生气了。 赵旭新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匡杰他想视频连线可以吗” 贺明隽点头。 简单沟通之后,贺明隽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先大致了解每个人的情况,再逐个沟通。 视频那头的匡杰一开始还不在意,一边听着,一边用手机打游戏,可后来他就慌了,开始疯狂查资料。 然而现在他在高铁上,不连校园网的话,很多文献下载不了。 好在他是最后一个讲述的,可以借舍友的先熟悉一下,应付过去。 办公室里,贺明隽正在和第一位幸运儿沟通。 秦昭听着贺老师问出一个个问题,越回答越结巴,然后一个没忍住,眼角红了,她放下没写几个字的笔,抬手去擦,结果眼泪越流越多。 “对,对不起。” 贺老师真的太可怕了 她什么也不会 贺明隽则是觉得莫名其妙,他并没有说什么批评的话。 他本来就不会安慰人,又不知道这位同学为什么哭,更无从安慰起。 他看了一眼另外两位同学,见他们就坐在那里,神色有点不自然。 林颖聪、赵旭新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贺明隽只好自己开口“怎么了” “没嗝,没事。”秦昭觉得很丢脸,但她刚才就是控制不住。 听学姐说,答辩时面对一排导师才紧张。谁能想到,她还没开题,只面对自己的毕设导师就开始害怕、慌张了。 贺明隽按了下太阳穴,唇角抿直,而后轻叹一声,才说“现在才开始你要不要先调整一下情绪” 他拿出手机,发了个短信。 秦昭立马站起身,说声抱歉,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办公室。 而林聪颖紧跟着起身,说“老师,我去安慰一下她。” 赵旭新 不要留下他一个人独自承受这些啊 “老师,我可能准备得不太充分,因为最近比较忙” 贺明隽“只是简单沟通一下情况,不必紧张。” 他又没有要他们交出什么成果,至于这么心虚吗 赵旭新脸皮厚点,就算他心里没底,也不至于哭出来,就如实交代,显得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 贺明隽根本没有批评他,只是给出点建议,解答了几个问题。 下一个就轮到视频那头的匡杰了。 他刚说了自己的选题。 贺明隽就问“你之前就是这个选题吗” 借了舍友的选题、大纲的匡杰“” 救命他现在是该老实交代,还是应该硬着头皮撑下去 贺明隽等了几秒,不见人回答,就继续道“如果你是这个选题,不应该分给我指导。” 匡杰像是被点醒了,连忙找补“老师,我是才换的题目,这两天一直都在准备这个题目。” 似乎是怕贺明隽继续围绕着这个题目问下去,匡杰又赶紧说“我可以改题的就是我现在没有想法,老师您能不能给点建议或者等我下去再拜读点您的论文,了解一下您的研究方向” 贺明隽直接忽视了后面的话,说了几个适合本科生的选题。 赵旭新和匡杰就觉得贺老师好像没有那么可怕。 他们就问“老师,你能不能给我们讲讲写论文要注意的事项之类的” 贺明隽低头看了眼左腕上的手表,说“等他们回来吧。” 不然他还要再重复一遍。 贺明隽话音刚落不久,敲门声响起。 “进。” 进来的不是秦昭和林颖聪,而是贺明隽带的两个研究生,一个是上次一起去做志愿活动的杨淑云,另一个是临毕业的于超。 刚才贺明隽就是在研究生群里发消息,问现在谁有空。 他只是想找人抽空在线上指点一下这几个大四的学弟学妹。 或许他们年纪相仿,比较好沟通。 贺明隽问“你们现在不忙吗” 杨淑云“一两个小时还是有的,我和师兄刚好在三楼自习,就上来看看。” 第27章 于超“老师,是你说得太高深了,需要我们来当翻译吗” 见学长和学姐态度轻松自然,赵旭新也有点被感染,更加放松下来,他小声说“是有个学妹被老师吓哭了。” 可办公室就这么大点地方,又很安静,他就算声音不大,这句话也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贺明隽眉梢微扬,他有些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可怕的。 他现在顶着的可是贺教授的脸。 杨淑云笑了一下,又捂住嘴清咳一声,问“学妹人呢” 得知她们出去平复情绪了,杨淑云又问了她们的名字,就去找两个学妹了。 于超来找贺明隽,是有论文上的问题要请教。 赵旭新十分惊讶“学长,你的论文这个时候就搞完了” 于超笑笑,说“不是毕设,是投期刊的论文。” 赵旭新“” 贺明隽确认赵旭新没有其他事要办,就给他往年优秀毕设的册子,免得干坐着浪费时间。 然而,赵旭新只是拿着册子,却没看进去。 他竖着耳朵听贺明隽和于超的对话。 虽然他的思维跟不上,但他就是觉得自己不配坐着听。 要不是怕被当成神经病,他真想当场表演一个五体投地。 第15章 重生文(15) 杨淑云出了办公室,就看到走廊尽头的窗边站着两个女生,走过去一确认,正是秦昭和林颖聪。 她一看两人的神色,就能猜出被吓哭的是哪一个。 “我叫杨淑云,是贺老师的学生,在读研一,也算是你们的直系学姐。” 林颖聪就问“是贺老师觉得我们朽木不可雕,让学姐你指导我们的毕设吗” 若是那样的话,就太好了 “当然”杨淑云故意一顿,“不是啦。” “别的学生都是吐槽导师什么都不管,你们怎么还巴不得老师但甩手掌柜呢。” 秦昭“贺老师看起来太严厉了,他问的好多问题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答,他眉头一皱,我就觉得自己在他眼里是不是就像个小垃圾” 杨淑云安慰道“不会的,贺老师就是不太爱笑,说话也比较直接。其实你不管情况怎么样,如实说就好。” “我这么跟你说吧,贺老师的高度在这儿。” 杨淑云把手举过头顶。 然后她又把手在腰上下的位置比了下。 “而我们呢,在这儿,还是在这儿,在贺老师的眼里,区别不大。” “你们可能才和贺老师近距离接触,对他不了解,其实他对学生认真又宽容,一点儿都不严厉。” “如果你们只是想混个毕业证和学位证,不想要他指导,可以直接和他说,他就肯定不会严格要求你们。” 秦昭有点不敢相信“真的假的要是贺老师是那种人的话,直接就把我们推给学姐不就好了。” 杨淑云“所以我才说贺老师认真又宽容呀,他对教学事业是认真又负责的,但你要是自己不思进取的话,他也不会管。” 说起来有点矛盾,但杨淑云是很喜欢并羡慕贺老师的随性和洒脱的。 她又说“如果你们想读研,有贺老师指导,绝对会受益匪浅。” 秦昭对贺老师没有意见。 她更多的是觉得自己没用,又临近毕业有点焦虑,所以才一时没控制好情绪。 等回过神后,她就十分不好意思。 耽误了这么多时间,还麻烦学姐跑一趟。 “谢谢学姐,你是恰好来找贺老师吗” 秦昭觉得学姐来开解自己有点凑巧。 杨淑云“不是,是贺老师找我的,本来只是让我加你们好友,线上沟通一下,可刚好我就在楼下,还有时间,就上来了。” “麻烦学姐了” 杨淑云摆摆手,说“不麻烦,我也不是白干活,等之后贺老师肯定会请我喝奶茶之类的。” 秦昭就忙表态“我请学姐喝吧。” 杨淑云“我这么说,不是为了问你要好处,而是想告诉你,贺老师没什么好害怕的。看,他和学生沟通困难,只能求助研究生,事后还要送奶茶当谢礼。” 两个小学妹被逗笑了。 杨淑云伸手带着秦昭的胳膊往回走。 贺老师肯定觉得自己的时间被浪费了。 秦昭有点忐忑“学姐,我要怎么和老师解释道歉啊” 杨淑云“不用整那些虚的,你要是说一大段客套话,贺老师只会觉得增加了沟通成本、浪费时间。” 他们平时和贺老师用邮件沟通的话,连“谢谢”都不回复的。 秦昭和林颖聪不禁哑然。 “贺老师这也太太酷了吧。” 以前教他们大课的贺老师好像不是这样的,难道是因为他那时候是新老师不得不随波逐流,现在才放飞自我吗 林颖聪忍不住八卦“贺老师对学姐你们这些研究生也这样吗” 杨淑云点点头,说“简单高效,这是贺老师的信条。” “没有特殊对待的吗好奇贺老师怎么对女朋友和老婆” 杨淑云“贺老师单身,但要说特殊对待的,那还真有一个。” “谁啊谁啊” 杨淑云“白团子。” 林颖聪“” 贺明隽平时在校园里算不上步履匆匆,但他大多时间都是专注地往前走,就算前面有人告白、打架这样的热闹事,他都目不斜视。 第28章 并非正事又能让他停下脚步的,大概只有白团子那只猫。 杨淑云无比确认这一点,除了不时看到贺明隽喂猫之外,还因为她还会帮忙喂白团子、给白团子刷牙洗澡等。 贺明隽因为学术交流等原因不可避免地会偶尔离开学校,那时他就想找有没有学生接受这样的兼职。 杨淑云等研究生就觉得他太拿他们当外人了,主动提出帮忙。 除了维护师生关系之外,更重要的是,不花钱就能撸猫这样的好事怎么能便宜别人 现在白团子可高傲了,轻易不让人碰。 贺明隽不喜欢麻烦别人,他也习惯凡事算得一清二楚。 但基础的人情社交,他还是懂的。 所以他没有拒绝这些学生的好意,不过,他事后总是会买点零食奶茶等作为谢礼。 白团子早就变成贺明隽放养的猫了。 大多学生,尤其是喜欢校园里的猫都知道这一事实。 原因是某天一对情侣去逗白团子,男生的动作可能让白团子不适,他身上还有烟味,白团子就把他的手挠伤了。 若是以前,他肯定就是自作自受了,毕竟白团子这样的校园流浪猫找不到人负责。 然而,从这学期开始,贺明隽经常去喂他。 社会上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件,就是经常喂猫的人进行赔偿的。 贺明隽支付了医疗费。 那位男生没好意思要赔偿,他已经被同学们骂惨了,甚至差点挑起金融学院和管理学院的骂战。 之后,贺明隽也没给白团子剪指甲,他只是发了第二条朋友圈此猫伤人,请勿乱摸。 有加了他好友的同学截图后转发到朋友圈,后来更是大半个金融学院的人都帮忙扩散。 于是,大家都知道白团子现在有长期饭票了,就不像以前那样随便给点零食躺平任撸了。 他们纷纷调侃白团子是舔猫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甚至还有人翻出暑假时的那条表白墙说说,要打赌输掉的人兑现赌注。 这是发生在这个学期间的事。 而之后的某一日,林颖聪为论文头秃的时候,忍不住发了条朋友圈 “想当贺老师的猫,吃得比我好,不用写论文,还没有毕业烦恼” 下面的评论都是“1”。 有人用白团子做了给表情包。 自此,在青禾财经大学,每到考试月、毕业季,这个表情包都风靡各个群。 这就是后话了。 回到当下 杨淑云带着两个学妹回到办公室。 秦昭只是简单说了句“抱歉,是我耽误大家时间了。” 贺明隽没再多说什么,继续了解林颖聪的情况后,就根据他们的问题做了梳理和答疑。 四位同学对贺明隽的第一印象完全被打破了,他们的好感度噌噌往上长。 回到宿舍后,和舍友谈起毕设导师,他们都是夸赞和炫耀。 “有贺老师指导毕设,论文查重、毕业答辩一次过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们是这样想的。 贺明隽的轻描淡写、思维清晰、信手拈来,给了他们一种写毕业论文很简单的错觉。 而等寒假期间,他们开始看文献、找数据、建模、敲键盘的时候,就发现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曾经信心满满的四人只想给自己点一首我们不一样。 大多数师生都是期待假期的到来的。 这些人中必然不包括贺明隽。 只是,暑假和中秋假他能找借口呆在学校,但过年他却不能不“回家”。 贺明隽算是最后一批离校的。 校园里变得很空旷寂静,白团子那么聪明的猫自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给它刷牙洗澡的人不见了,它可不能再把喂饭的人弄丢了。 于是白团子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贺明隽。 贺明隽权衡一下,还是把白团子一起带走了。 贺教授的家就在临市,他是开车回去的,把白团子捎回去也不算麻烦。 事实证明,贺明隽做出这个决定是十分明智的。 贺父贺母倒是没有怀疑他换了个人,只是觉得他性格更稳重,社交面变窄了。 但以贺教授的身份住进那个家后,贺明隽的习惯和每日规划都被打破了。 首先,他几乎没有经历过家庭生活,连“爸”、“妈”这两个很简单的称呼,他一开始都难以叫出口。 这倒没什么,喊两天就习惯了。 他对这两个称呼也没有很在意,就当是在演戏。 一日三餐时间不固定,他还能适应。 可是,被迫浪费时间,做很多无意义的事,让贺明隽十分难以接受。 每天睡觉前回想这一天做了什么,都让他都有点难以入睡。 贺明隽如果没有什么事要办,他就不爱出门闲逛,附近没有体育馆,他锻炼身体也是用跑步机。 贺母就拽着他说“你一个大男人,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什么回事走,跟我一块去买菜去” 买菜可不止是到超市或菜市场选好货物、付款再返回那么简单。 而是 “哎呀,这就是你儿子啊好久不见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多大了结婚没” “这就是我儿子,才过二十九岁生日,他生月小,在大学当教授呢。还没女朋友,我现在就愁啊,你要是认识合适的姑娘一定帮忙介绍介绍啊。” 第29章 一旁像小孩一样被母亲催促“叫张阿姨”的贺明隽“” 明明就在几个月前,贺母还说他“都三十好几了”。 从小区的物业保洁,到路边健身的阿姨,再到菜市场的摊贩贺母遇见人就能聊几到几十分钟不等。 每天买个菜一来回就要花费一两个小时。 贺明隽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溜的白团子。 为什么耗费的时间没有随着天数的增加而递减呢 因为贺母每天见到的人、聊的话题都不一样。 嗯,这时候就不得不提一下贺母的工作了,一个光荣的人民教师。 所以她也是放寒假的。 在外面的时候,贺明隽就是一个工具人,配合着贺母炫娃就可以了。 而一旦在家里,贺明隽就遭到了全方位的嫌弃。 如果没有白团子分散贺母的注意力,贺明隽觉得自己一个人是承受不来的。 但即便贺母对白团子爱不释手,贺明隽也没有完全逃过。 贺母很会指桑骂槐、阴阳怪气,比如 “白团子啊,妈妈给你说啊,那是你哥哥。一大把年纪还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带回家过的男人,不配当爸爸。” “哎呀,生儿子还不如养只猫,现在连陪我去逛街都不愿意了。” “我现在也算是网上说的,那什么猫狗双全了。” 这时候,贺父就会很配合四处看看,然后问“狗哪来的狗咱家可没有养狗啊” 贺母指着贺明隽说“喏,那不是那么大一个单身狗” 在学校,贺明隽就算有点高冷、不喜欢闲聊,学生们会配合,同事也有社交界线。 但现在,他面对的是这个身份的母亲,还是一位非常能言善辩、在家里掌权的母亲。 贺明隽这个假期怎么这么漫长什么时候能开学 被撸又被溜、瘫成一张猫饼的白团子喵喵 附议 第16章 重生文(16) 对于贺母的唠叨,贺明隽稍微有点厌烦,但还不至于情绪失控地乱发脾气。 其实贺母并没有太过分,她就像是心血来潮提一句,或是在试探他的态度,总是点到为止,而不会一直说个不停。 而且对贺明隽来说,那是“贺教授”的母亲,他现在担了这个身份,虽然做不到完全把她当亲人,可至少,他不会做出太不孝失礼的行为。 贺明隽并非是愚孝的人,只是在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上,他愿意顺着长辈。 整天不出门会被批评,贺明隽就去图书馆、办了身卡,甚至还买了双滑冰鞋。 对于滑冰,算不上他的爱好,他只是想多学一些技能。 贺教授会一点钢琴和吉他,而贺明隽对乐器是一窍不通,也不感兴趣,但他还是去学了。 贺明隽一向是个实用主义者。 以前他只专注自己的本职工作,在那一个方向钻研就够了。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他不知道和系统的绑定关系什么时候能结束,以后又会经历什么样的任务世界,多掌握些技能总能有备无患。 系统看着贺明隽生活内容变得丰富,节奏慢了下来,就有一种老怀大慰的感觉。 人类是需要适当休息的,劳逸结合、张弛有度才有利于身心健康。 它一直担心任务者因为过度劳累而倒下,或是因为一直绷太紧在某个任务世界崩溃。 可是任务者太有主见,根本不听它这个系统言。 现在好了,有家人拿捏他。 贺明隽并不知道系统的担忧。 或许是贺明隽最初对待系统并不热络,对它说的“复活”也不感兴趣,这给了系统一种他不爱惜生命的错觉。 其实贺明隽是相当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的。 在他原本的世界,他不抽烟、不酗酒,如无必要不熬夜,饮食搭配营养均衡,还有健身的习惯就是希望能健康地活得久一点。 现在他在遵照贺教授的偏好的基础上,也保持着这些的习惯。 当初贺明隽有点抗拒系统,一是因为他不信任它,二是因为他可以平静地接受死亡。 他活着的时候没有浪费生命,就算是意外死亡,他也没有遗憾。 世界上英年早逝的人不少,多他一个也不多。 贺明隽的人生态度,积极又悲观。 在贺家住了四五天之后,贺明隽找到新的生存模式,他的日常又变得有条不紊。 倒是白团子有点憋屈。 他们的房子面积不小,但到底比不上校园开阔、能任由白团子撒野。 这里也没有别的猫伙伴陪白团子玩,只有人类试图教会它用猫砂、给它穿新织的小衣服。 贺明隽现在除了投喂白团子,每天傍晚还会带着它出去溜达一圈。 这天,外面下雪了,贺明隽提着白团子回来,化掉的雪花落在他 黑色大衣上留下浅浅的水渍。 客厅正在看电视的贺母转头,看了贺明隽的穿着,就说“外面这么冷,你穿这么风度翩翩的,要是不知道你去遛猫,还以为你是去约会什么人呢。” 贺明隽准备脱大衣的手一顿,说没有。33来” 他要是现在把衣服脱掉,多半会得一句“进屋后不要立马脱衣服”的教训。 被贺明隽放在玄关处台子上的白团子从袋子里钻出来,一跃而下。 第30章 贺明隽把袋子叠好,压在装饰用的水晶球下。 “哎,你说你,养猫又不抱它,可怜的白团子。”贺母说着,检查了一眼白团子的爪子,是干净的。 她又抬头瞥了贺明隽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难道你将来连孩子都不抱啊现在不正好拿猫练练手。” 贺明隽“没影的事再说,孩子又不掉毛。” 贺母神色一松,把在外面受了冻的白团子搂在怀里。 贺明隽去洗了手,将大衣脱掉拿除尘刷扫了扫,才挂进玄关的衣柜。 他正准备回自己房间,就见贺父从阳台那边走过来,从柜子里拿了几瓶啤酒。 “走,咱爷俩去喝两杯,有上好的羊肉串,可惜梁老师这两天上火,没这个口福喽。” 梁老师就是贺母,父子俩都会这么称呼她。 他们一家除了“爸”、“妈”、“儿子”这样的常用称呼,贺父还被叫“老贺同志”,那贺教授自然是“小贺”了。 听到贺父的话,贺明隽浅抿了一下唇,没有拒绝,只是走到茶几旁从果盘里抓了几个砂糖橘。 他知道贺父不是单纯喊他吃串喝酒,而是有话要和他谈。 多半是因为他和原来的贺教授不同。 贺父贺母不会往他已经换了个人这种离谱的方向猜,但可能会觉得他是遇见了什么事。 贺明隽并没有丝毫的忐忑。 阳台上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给人一种温馨安逸的感觉。 贺明隽坐在小塑料凳上,把砂糖橘放在电炉子上。 这是冬天比较常见的电炉子,用来取暖的同时,上面可以烤砂糖橘、香蕉等。 现在上面就放了两把锡纸包着的羊肉串。 旁边还有一个高点的椅子,上面是一盘炒花生米和一盘卤菜。 贺父把锡纸拆开,羊肉那独特的味道就飘了出来。 贺明隽鼻翼轻轻翕动,唇角有些紧绷,他伸手拿了个砂糖橘慢慢剥开。 “先吃肉,停会而再吃橘子,不然对胃不好。”贺父递过来几支羊肉串。 贺明隽没接,只说“还是爸你自己吃吧,我刚在外面吃了奶酪,不太饿,而且梁老师说过,羊肉不能和奶酪一起吃。” 系统有点很奇怪,他刚才在外面明明没有吃任何东西啊,为什么撒这种谎 贺父惊讶“还有这种忌口” 贺明隽点头。 贺父也没再追问,而 是乐呵呵道“那看来只有我一个人有口福了。” 若是以前,贺明隽可能最多嗯一声,当做回应。 10乔行之提醒您主角光环失效了快穿第一时间在更新,记住10来 但现在,贺父那句话音刚落两秒,贺明隽就接道“大晚上的,你也少吃点。” 之后,他接住贺父递过来的啤酒,只轻抿了一口沾湿嘴唇。 回应着贺父的话的同时,他已经将一个砂糖橘完全剥开,慢条斯理地一瓣一瓣吃着。 而橘子皮就被他虚握在手心,没有丢掉。 这时,系统已经从剧情和关于贺明隽的资料中找到了答案原来的贺教授对羊肉还算比较喜欢,可贺明隽他在饮食上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偏好,口味偏清淡,但羊肉他是完全不吃的。 因为这个发现,系统有点开心。 它总算知道一点任务者的喜好了,确切地说,应该是不喜欢的东西。 它就说嘛,人类怎么可能比它一个系统更清心寡欲、毫无情绪呢 贺明隽确实不吃羊肉,他连这个味道都不太喜欢。 因为是冬天,阳台的门窗都关着,这气味散不开,让他有点难以忍受。 看着贺父已经喝空了一瓶,絮叨着他们前两天已经聊过的话题,而迟迟没有切入正题,贺明隽就直接对贺父道“您和我还有什么拐弯抹角的” 贺父又灌了一口酒,才说“那我就直说了,你在学校是不是遇见什么事儿了不管是工作上,还是感情上,都可以和家里说嘛。” “你年纪再大,我和梁老师都是你父母。我们又不是什么不开明的家长,要是你这老师当得不顺心,就换个工作。要是要是感情上的问题,也可以和我们沟通,我们毕竟是过来人,而且你对象说不定将来就是咱一家人。” 贺明隽听着,渐渐觉出不对劲来了。 他的工作很顺利,他不讨厌这份工作。 这些话题他们之前就聊过,而且应该也能从他之前两个假期不回家,现在依旧不时和学生沟通论文相关问题等细节上看出来。 而且,贺父问起工作相关的事,只是一掠而过,似乎是过渡一下,为了引出后面的话。 所以,贺父是以为他的变化是受了情伤的缘故 贺明隽对于自己的猜测并不确定,不过他也不想多探究。 他说“我工作顺利,感情上没有任何坎坷,我现在单身。”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没有对谁求而不得,只是我暂时没有恋爱结婚的打算。” “啊哦”贺父还有点不适应贺明隽这样高效的沟通。 “那你对于结婚生子有什么规划就算想晚婚,也该谈个女朋友了解磨合一下吧。” 贺明隽并没有听出来,贺父的重音落在了“女”字上,似乎在试探什么。 可能大多数父母对于子女的婚姻大事都比较操心吧。 第31章 贺明隽想。 他没有过这种体验,不过他对贺父贺母的做法表示理解。 只是理解归理解,他是不可能按照他们的期望生活的。 对于这个任务世界,对于贺教授这个身份,贺明隽看似接受,实则一直没有完全融入。 原有的的人际关系断不了,他是不可能再建立更复杂的关系。 太麻烦了。 贺明隽对自己认知还算清醒,他不适合和人居家过日子,以前他就没有成家的打算,现在更不会以贺教授的身份结婚。 但这些就不必向贺父解释或表态了。 他又不会在这里生活到终老。 于是,贺明隽说“过两年再考虑吧,之前一直在读书、毕业后就又进入了大学,现在就想一个人轻松两年。” 贺明隽采用拖字决。 “贺明隽”能成为青禾财经大学最年轻的教授,除了天分,自然也少不了在相同的时间里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贺明隽这个借口还算说得过去。 贺父一听也松了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道“你自己有想法就行,那我和梁老师就不瞎操心了,反正你从小就有主意。” 贺明隽应了一声,又听贺父说了些“年纪轻轻的,假期多出去玩玩,别老呆在学校或家里”之类的话。 看贺父喝完了两瓶啤酒,羊肉串也吃了一小半,贺明隽就又劝两句,起身回自己的房间,准备洗掉身上沾染的那一点淡淡的味道。 贺父贺母的主卧有独立卫浴,外面的浴室通常只有贺明隽用,他走出房间时,听到阳台的门被打开的声音,在门被关上前,一句话飘了出来 “这种事你就让我出面,哼,还好我老谋深算,选择旁敲侧击,没有直接问,要不然” 这是贺父的声音。 而客厅已经没有贺母的身影。 他们应该是在交流这次谈话的结果吧。 不过,旁敲侧击 贺明隽有点不解,他和贺父不是直接了当地沟通吗 贺明隽也就稍微疑惑了两秒,他更在意的是,这场谈话他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贺父表示理解,那他以后应该会少听一些唠叨和暗示吧。 第17章 重生文(17) 阳台上,贺母伸手拿了一串羊肉,咬下两块,边嚼边问道“咱儿子怎么说真不是” 贺父把刚才贺明隽的说辞大意转述一遍。 贺母听完,没有像贺父那么乐观。 “过两年再说别是敷衍吧” “嗯”贺父一愣,“不会吧” 这次谈话,是贺母提出的。 作为母亲,她本就比贺父细心点,再加上她还是个见多识广的高中老师。 见贺明隽比以前更沉默寡言,不爱和家人沟通,甚至连假期都有点不愿意回家,贺母就觉得他肯定是遇见什么事,且还是让他大受打击的大事。 再想想他年近三十了,连个女朋友就没有谈过 不是她王婆卖瓜,就她儿子这长相、身高、气质、家境、工作,应该不会缺少追求者吧 而且他也到了该恋爱的年纪了。 贺母心里就隐隐有了个猜测她儿子该不会不喜欢女人吧 贺母对于那个群体并非一无所知。 班上的小女生会看男男恋爱的,她还在课堂上收过几本,事后翻看了一下,要说这是艺术作品的话,他们学校还出过两个男生抱在一起被教导主任抓的事。 如果自己的儿子是 贺母有点不愿意接受,但她也不会把这当成一种病,或者强硬地去要他改正。 她更在意的是孩子如今的情绪和态度。 他是自己发现这一点,一时难以接受,默默自闭了 还是担心家人反对和异样的眼光 唉,现在孩子大了,有什么心事烦闷也不会和父母说了。 贺母怕自己误会,还特意观察试探了几天。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的猜测或者说担忧得到更进一步的印证。 比如贺明隽在她提起结婚相亲的话题时会不耐烦地皱眉,然后转移话题。 比如她托同事介绍的女生,名片都推过去了,贺明隽一个没加。 再比如贺明隽的衣着和头发都比以前精致、妥帖得多,他以前在男生中算是爱干净的了,但也没有像现在这样一丝不苟;他带猫出去,回来时猫的爪垫都被擦得干干净净 贺母对于同性恋有点了解,但是不多。 她就感觉这几点似乎都对上了。 贺母并不十分确定,但她想,不管是不是,他们作为家长都该了解一下贺明隽对于人生大事的想法。 担心是自己误会,有损人民教师和母亲的形象,贺母就让贺父上了。 结果 近两年不考虑、想再享受两年单身生活 这算是什么答案 “你就不能直接问”贺母埋怨。 贺父小声反驳“你怕尴尬,难道我这个当爹的就不要面子啦” 看贺母眼睛一瞪,贺父连忙双手递过去一串羊肉串。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看小贺老师自己心里有数着呢,哪有半点困扰的样子可能他就是长大了,更稳重了。梁老师就少操点心吧,这种事急不得。” 两人又随便聊着天,继续吃着剩下的串串和卤菜。 贺明隽从浴室出来时,贺父贺母还在阳台上。 第32章 他自然是不知道这段对话和背后的误会的。 他只是清楚地感受到,之后贺母确实不怎么再明示或暗示他到了年纪该成家了。 贺家的氛围是很好的,即便是没怎么感受过家庭温暖、一向淡漠的贺明隽也有点被感染。 他去商场买了块男士手表和一套金饰给贺父贺母当新年礼物。 贺明隽不太在意这些外物,但好像过年时亲戚间会比较这些。 那就买吧。 贺明隽本就离校晚,他回来时就快过小年了,因此他没静几天就要开始为过年而忙碌了。 对大多数国人来说,春节是一个很重要的节日。 贺明隽却不太在意这一天。 只是,现在他以贺教授的身份和家人在一起,就不能不入乡随俗。 扫房子、买肉囤菜、炸丸子、蒸花馍 这些贺明隽都是第一次体验。 略微有点麻烦,但他还能接受。 且这期间他也学会一些厨房技能。 之前贺明隽连蒸馒头、调饺子馅都不会。 贺母本来打算买点羊肉的,因为羊肉温补,很适合冬天吃。 但被贺明隽一句话劝住了,他只说自己托朋友买了几十斤黄牛肉。 贺母一问价钱,连猪肉鸡肉都少买了点。 除夕这晚,三人吃了年夜饭。 电视里播放着这个世界的春晚,贺明隽也不知道主持人、嘉宾以及节目和他那个世界是否有相似之处。 他以前不怎么看这些。 贺父提议三人斗地主,就去找扑克牌。 贺母也很有兴致,说“小赌怡情,一局一块” 这个时候,贺明隽若是拒绝,就太扫兴了,他默默拿出手机搜了斗地主的相关规则。 他接收的属于贺教授的记忆中没有这样细节的信息。 而他本身真的几乎一点娱乐都没有。 系统见状,觉得自己有了用武之地,保证道“我会帮你记牌、算牌,一定会帮你赢的” 贺明隽“不用。” 他们只是随便玩玩,若他一直赢,恐怕贺父贺母的游戏体验就不怎么好了。 而且,五十四张牌而已,还是有规律的,记下并不能难。 桌椅、牌、零钱、瓜子糖果等都准备妥当。 贺明隽随便选了个位子坐下。 贺父则是先去拜了下财神,回来后在剩下的两个位子犹豫,还没落座呢,贺母就喊道“我坐朝东的位子。” 于是,逆时针的顺序就成了贺 明隽、贺母、贺父。 这种简单的小游戏不需要耗费什么心神,更何况贺明隽又不追求赢,因此他还有闲心思考别的事情。 只是另两位玩家有点认真,玩完一局还要复盘 “你要是不出顺子就好了,刚好出到地主手里” “我就差张九,结果底牌没抓到” 有时他们还能扯到前几局,争论不休。 贺明隽嘴张了张,还是没有纠正。 贺母看了看贺明隽面前那一沓钱,在看看窝在他旁边的白团子,说“是不是猫招财啊” 她伸手就把白团子提了过去。 贺父也点了一下自己的钱,觉得自己下手晚了,就哼道“你一个人民教师还搞这些迷信。” 现在只有贺明隽一个人赢。 等后半场的时候,贺明隽就开始放水了。 他出牌都不怎么需要犹豫,在等另两位思考纠结的时间,他能去查看手机消息。 今晚,各个群里都十分热闹,他还收到不少私发的祝福。 单手操作着回复后,他又在研究生群和“毕设令人头秃”的本科毕设群里各发了一个总额两百的红包。 这个时候大多数人不是在打牌就是在刷手机。 红包很快就被抢,接着一连串回复 “谢谢老板jg” “老师新年快乐” 研究生把导师称为老板,这是一种自嘲,他们就像是打工人。 一开始,杨淑云等人偶尔也会调侃般称贺明隽为“贺老板”,但后来,不管是当面还是私下,他们都没有那么叫过。 因为他不是那种压榨学生、不认真教学的导师。 他们是发自内心地尊敬他。 贺明隽发完红包就没有再回复,而他的学生们表示已经很习惯了。 贺明隽一直陪着贺父贺母玩到跨完年。 最后,贺父贺母逆风翻盘,他们数着赢的钱,心情愉悦。 一切尽在掌握的贺明隽没有说话,他不用数,都知道自己输了多少。 贺明隽的作息一向很有规律,但今晚他可能是难得地熬了夜,外面的鞭炮声又不时响起,到了凌晨一点他还毫无睡意。 既然睡不着,他也不强求,在床头的小书柜里翻了下,打算找本书看。 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一朵漂亮的烟花炸开,随后出现“新年快乐”四个大字,字的右下角还有一只白猫。 不是白团子的形象。 它过于精美,充满科技和艺术感。 这一看就是系统的杰作。 贺明隽轻声说“新年快乐。” 系统又放了几朵烟花,屏幕上那只白猫转了几个圈,表达着它的愉悦。 它是第一个听到任务者说“新年快乐”的虽然它只是系统,并不庆祝人类的新年。 第33章 这只小猫是系统为自己设计的虚拟形象,它现 在没有积分,还买不起真正的“皮肤”,就只能做一个平面的形象感受一下。 最重要的是让任务者看看这只小猫是否和他心意,它还可以修改的。 贺明隽扫了一眼,说“不错。” 系统憧憬了一番他们赚到积分后的美好未来,又想起今晚任务者和原贺教授父母的相处,它问“你现在接受这对父母了吗他们可真是好人。” 贺明隽没有回应。 贺父贺母确实是一对好父母,他们关心而不试图掌控孩子,尊重孩子的选择。 但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这只是任务而已,而且他也早过了需要家人关心照顾的年纪。 见贺明隽兴致不高,丝毫没有被家庭的温暖感染到,系统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你不喜欢吗” 贺明隽翻了一页书,答道“没有。” 他不讨厌,但也算不上喜欢。 如果能选择的话,他还是觉得一个人比较自在。 系统不懂贺明隽的想法,它只是希望它的任务者能开心一点。 明明它只是一个追求积分的系统,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系统不禁有点困惑。 或许是任务者在任务世界比较开心的话,更有利于长久发展 贺明隽托着书脊的左手食指轻点几下,轻飘飘地问“你是在试图改造我么” “没有”系统有一种核心代码即将被人破解的紧张,虽然它也不明缘由。 贺明隽继续道“那就不要再提这些与任务无关的事情。” 屏幕上那只小猫变成垂头丧气的模样,然后慢慢消失,屏幕熄掉。 贺明隽“你这么希望我融入这个家庭,就不怕我真把他们当家人相处,等期限到了,不愿意脱离这个世界吗” 系统“我再也不提了” 贺明隽满意地轻嗯一声。 他觉得系统有些奇怪,劝他享受家庭的温暖,与任务并无益处。 不过系统看起来就不聪明,他们对彼此都不算坦诚,贺明隽没再细究。 第二天,贺明隽依旧早早醒来。 这几天的安排就是走亲戚、各种聚会,贺明隽即便不喜欢,也不得不陪着。 亲戚们聚在一起,除了吃饭喝酒打牌,甚至可以说就算在吃饭喝酒打牌期间,也不耽误拉家常。 他们聊的内容无外乎工作、生活、孩子、孩子的工作或学习、孩子的孩子、催没孩子的人生孩子 不管是贺家这边,还是梁家这边,贺明隽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这种场合,他总是要被拉出来议论的。 看到贺父手上的新表、贺母的金镯子,亲戚们就无不羡慕又带着点酸气地表示“还是你家明隽孝顺又有本事。” “那可不,人家年纪轻轻就是大学教授了。” “教大学,那一个月工资不低吧” 贺明隽“没多少。” 他这话倒不是谦虚,大学老师的薪酬不算高,依着贺教授的能力,离开校园能挣到更多的钱。 亲戚却不信。 “没钱,你这才工作就买上车了你那车得二三十万吧” “你爸那一块手表都顶我一个月工资了,要是挣得不多,你能舍得” “明隽是教啥的金融哪个股票能赚钱,那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现在银行这利率都低得不行,明隽懂得这些,帮我们也理理财。” “是啊是啊” 贺父刚想开口岔开话题,贺明隽就点头道“可以。” 迎着数道或欣喜或意外的目光,贺明隽十分坦然地说“就按照市面上的理财顾问的收费标准。” “这都是亲戚,还收费啊” 贺明隽“看在亲戚的份上,如果亏了,我就不收费。” “这还会亏啊” 贺父忙接道“都说理财有风险,投资需谨慎嘛,他主要是在学校教书,念念课本就行了,像炒股这种实战,他能懂多少” “你也是”贺父面带指责地瞪了贺明隽一眼,“不过是运气好赚了点小钱,说什么大话” 亲戚们说笑着,把话岔开了。 “明隽还年轻,又没有别的经济压力,敢冒险,咱们这有老有小、房贷车贷的,还是稳健点吧。” “说起来明隽也不小了吧还没带女朋友回来呢” 一听到某位长辈的这句话,几位达到法定结婚年纪的小辈先是看了贺明隽一眼,接着就是无奈地互相对视 来了来了,过年必备的催婚催生环节它来了 当事人贺明隽倒还算淡定,听着亲戚七嘴八舌地讨论或建议,他说“我眼光比较高,长得不能比我差,学历不能比我低,年龄不能比我高,要是有合适的,您几位给介绍一下” 几位长辈“” 生怕没了贺明隽顶着、轮到自己被催婚时孤立无援、准备帮忙解围的同辈“” 可恶,又被他给装到了 二十四岁就博士毕业的人这世上能有几个啊 更别提长相了。 而且,想为他说话的弟弟妹妹们还觉得自己被背刺了。 以后他们被催婚时该怎么说眼光比较高 他们都能想到长辈会怎么回怼 “你以为你是贺明隽啊没有他的条件,还学他的眼光” 第18章 重生文(18) 第34章 饶是这么优秀的贺明隽,在开车回家的路上,也被贺父贺母批评了。 他们说他说话不够委婉,容易伤情面、得罪人。 贺明隽“把丑话说前面,才不会伤情面。” “那你可以委婉一点,都是亲戚,而且说不定哪天就需要人帮忙呢。” 贺明隽应了一声,没再反驳。 每个人行为处事的习惯不同,他不喜欢人情往来,也觉得自己有底气不必那么小心翼翼、委屈自己来维护人际关系。 过完初五,贺明隽离开了“家”,这个时候返校显然不合适,所以他称自己是和同学一起去滑雪。 而实际上,只有他一个人。 比起篮球这样互动性比较强的项目,他还是觉得单人运动更自在随意一点。 白团子不方便带着,贺明隽就把它留下了。 期间,贺明隽也会和贺母视频,听说白团子不时挠门找他,到了傍晚该遛弯的时间,它还不习惯。 贺母吐槽白团子没良心,明明是她经常抱它、给它梳毛铲屎。 贺明隽清醒又有点不近人情地指出“或许它清楚,买猫粮的人是我。” 他在外面玩了一周,其中大半时间都在酒店呆着。 回去后,白团子还记得他,只是可能因为再次被抛弃,就别扭地不愿意接近他,却又隔了三四米亦步亦趋地跟着,像是怕真被丢下。 过完元宵节,贺明隽带着白团子返校。 它本来就是校园流浪猫,贺父贺母又要工作不方便照顾,还是带回学校比较好。 开学后,贺明隽开始新学期的工作安排补考、指导学生的毕设初稿、参加研究生复试 除了这些常规的工作,本学期他还要录制网课。 现在高校出于打造学校名片、响应教育变革等目的,都会在慕课等平台上传免费的网课。 网课需要录制再后期制作,而不能直接将平时上课内容录像后上传。 甚至录制时还有些与面对面授课不同的细节要注意,比如,不能穿得太随意,也不能穿季节性太强的衣服。 于是贺明隽就穿了正装,白衬衫黑西装,没有系领带。 学校给他安排的录制时间是在周二下午。 而上午有课的贺明隽自然不会中午特意去换身衣服。 天冷的时候他就在外面加一件大衣。 不刷朋友圈、不加年级大群的贺明隽也就不知道,他的照片在金融学院刷了屏。 “都是学金融的,为什么贺老师穿西装那么高级,而我看起来就像是个卖保险的” “可能是他的西装比较贵” “我换上同款能有这样的效果吗” “西装剪裁和面料很重要,但更贵的是他的那张脸和气质吧。” 还有同学将照片剪裁后做成手机壁纸,比如“拜隽哥不挂科”、“论文写完了吗还玩手机 ” 不少人表示很有用 “谢谢,一想到毕设答辩时可能要面对贺老师,我连玩手机都提不起来兴致的。” 贺明隽讲课时仪态很好,条理和口齿都很清晰,哪怕只是面对机器,他都不会磕磕巴巴。 因此,他录制网课效率很高。 等天气渐暖,贺明隽把大衣脱掉的时候,他的课录完了。 到了四月,校园里春意盎然,这个时候天气不冷不热,垂柳青翠,又没有柳絮纷飞,正适合举办校园运动会。 贺明隽在做热身运动的时候,淡定得一点也看不出他从上学期就开始练习的模样。 就连最后赢了,他也有一种一切尽在预料之中的气度。 像这种全校参与的盛会,不仅各学院的学生会要做推送,就连学校的官网以及在各平台的官方号都会发稿或视频。 有些学生还会自己拍摄剪辑,将视频发在社交账号上。 这时候,除了表现得格外精彩的运动员,长得好看的人总是能吸引更多目光。 各学院在入场仪式上举牌的院花、青春靓丽的啦啦队、身着挺括制服的仪仗队 还有,看起来像是学生误入老师队伍的贺明隽。 贺明隽本就年轻,要是有人入学比较晚,又考研两三次才上岸的话,恐怕年纪都能赶上贺明隽这个老师了。 而他这副皮囊更显年纪小。 贺明隽平时衣冠楚楚、气场强大,倒是很容易和学生区分开。 只是他现在身穿运动服,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完美流畅,运动过后的脸白里透红像是水密桃,发丝有点凌乱,再配上他清冷的眉眼 这分明就是多少人心中想象的校草学长嘛 贺明隽是在与贺母通视频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在网络上小小地火了一把,但他并没有在意。 他的任务只是当好这个教授而已,不包括成为名人。 校运会的热闹结束,师生的注意力又都转移到教学和学习上。 尤其对于毕业生来说,先不提离开校园后该如何,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还有毕业论文这座大山。 提交终稿、查重、准备答辩 一切都顺利而有序地进行着当然,这是对少数同学来说。 大多数人还在临阵磨枪,焦虑到头秃又觉得无从下手。 这个时候,贺明隽带的那四个本科生就表现得十分云淡风轻。 什么三月份就把初稿写好啦,查重一次过啦他们让室友嫉妒得牙根儿都痒痒。 第35章 面对毕业答辩,他们四人都毫不紧张。 经过贺老师的指导,或许他们的学术水平提高得并不明显,但他们的心里素质和抗压能力的进步绝对是突飞猛进。 还能有导师比贺大佬更严厉可怕吗 四人组的答辩都通过了。 让他们觉得意外的是,匡杰因为反驳一 句就被别的导师砸了一连串问题时,贺老师竟然帮他解围了。 匡杰受宠若惊、诚惶诚恐 是他太废物,给贺老师丢脸了。 看到匡杰发的朋友圈,或听到他感叹的朋友都十分诧异“你是受虐狂啊还是被ua了每一个导师都巴不得自己带的学生通过呢。” 匡杰就摇摇头,一脸高深地说“你们不懂。” 他贺老师是那种会妥协的人吗 他这哪里是被ua啊,分明是被大佬卷到 贺明隽带的四个本科生中,只有秦昭的毕设被评为优秀毕业论文。 别看她当初被吓哭显得有点胆小,这也说明她对自己要求高,才会在贺明隽的一个个提问中反思,觉得自己很差劲。 她寒假都花了不少时间看文献、查数据,遇见问题了,她一开始请教贺老师时还有点忐忑,后来就发现果然如学姐所说,贺老师只是看着不近人情,实际相当负责。 秦昭自己用心,再加上有贺明隽的指导,她的毕设论文能被评上优秀,也不算什么意外。 可秦昭十分惊喜。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开会时的表现,以及杨淑云学姐来开导她,还说过事后贺老师要请喝奶茶的事,就买了束鲜花和一点水果,准备送给贺老师当谢礼。 贺明隽没有收,他说“论文能被评为优秀毕设是你自己的努力,指导你本来就是我的分内工作。” 最终那束花也没有白买,秦昭拿来当拍照的道具了。 学校正式的毕业典礼在六月末,可他们院、系、班级拍毕业照会提前一点,甚至有些宿舍或关系好的同学还会买统一的服装拍照。 贺明隽找出压在柜子底的学位服,提前清洗熨烫。 一张张照片被定格,一顶顶学位帽被抛向空中。 贺明隽拍完合照就打算离开了,毕竟六月份操场上还是有点热的,周围又是一片嘈杂,他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只是他没走两步,就被人拦住了,是他带的那四个本科生。 赵旭新被推出来当出头鸟,他咧嘴,露出一个阳光开朗的笑,才问“老师,能和你合个照吗” 贺明隽点头,说“可以。”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学位服。 先是五人合照,然后是每位学生逐一和贺明隽合照。 拍照用的是林颖聪的手机,她说“我把照片发群里。” 贺明隽说了几句祝福语,和他们告别。 这时旁边又冲出来一位学生,要和他合照。 贺明隽愣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 女生赶紧把同伴拉过来,把自己的手机交给她,拍完后还问同伴“你要拍吗” 同伴呆愣愣的,看了一眼贺明隽,问“我可以拍吗” 贺明隽不至于连这点小请求都拒绝。 又合照一张,他才离开。 两个女生凑在一起看拍摄的照片。 “你好勇啊看着贺老师那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我都不好意思提出和他合照。” “啊我看有学生和他合照啊,还怕等会儿要排队,就抢个先。金融院草哎,都毕业了,要是没张合照也太遗憾了吧。” “可是,那几个好像是他带毕设的学生。” “” 毕业生离开校园,学校又送走一届学生。 对此,贺明隽倒没有过多的感慨,他只是难得地想起自己的任务和系统所说的男女主。 顾辞还在本校读ba。 贺明隽在周末见过几次。 他们学校设置的ba课程是两年制,如果顾辞主要是冲着白梦绮才参加这个课程的话,那他们刚好可以一起毕业。 贺明隽不清楚他们两个的感情状况。 因为他不主动、甚至觉得梁双双发来的消息大多是废话很少回复,梁双双也不怎么联系他了。 他只知道梁双双打算考公,而白梦绮已经在准备考研。 贺明隽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任务的要求没牵扯到男女主的纠葛中,认认真真当教授,完成教学工作。 可是系统还没有给出任务完成的判定。 是需要他度过导致贺教授声名狼藉被解聘的节点 还是,要等白梦绮毕业、彻底远离贺教授的生活 第19章 重生文(19) 贺明隽不知道答案,而系统既没有给出任务完成的信号,也没有关于评分标准的提示,那他只有顺其自然。 贺明隽这边是风平浪静、顺风顺水的。 而白梦绮的生活就有些波澜起伏了。 她和顾辞的家境、阅历本就是天差地别,顾辞有从小认识的青梅,他的母亲也看不上她。 在大多数人眼里,白梦绮和顾辞在一起,是她高攀了。 甚至白梦绮有时候也会生出一点自卑的心理。 她又没了贺教授这个条件不差的初恋“火葬场”、丢掉体面和以往的含蓄来追求她。 某些男人大概就是贱,有人抢的才觉得珍贵,好不容易得手的才更在意。 第36章 之前顾辞确实很在意贺明隽这个潜在的情敌,可贺明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向学,和白梦绮没什么接触,就连白梦绮自己也对她爱慕多年的人彻底死心。 慢慢地,顾辞就不把贺明隽当成威胁了。 顾辞少了很多吃醋、展示自己魅力的机会。 在白梦绮介意顾辞的青梅时,他有时还会觉得她太敏感、无理取闹。 对于这段感情,白梦绮有点迷茫。 将近一年的时间,她和顾辞认识、加深了解、暧昧、试探、误会、正式在一起、闹分手、复合 她有数不清的幸福和感动的瞬间,但更多的时候,她感到很疲惫。 白梦绮这次没有荒废学业。 只不过,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她又不是那种洒脱、能从感情中迅速抽离出来的人。 谈恋爱还是多多少少影响了她的学习。 白梦绮有好几门课程的成绩都没有达到预期。 她大概就卡在能不能保研的边缘。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要为考研做准备。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和顾辞在一起增长的见识,她有点不满足在本校读研了。 他们学校是不错,处于省会城市,但到底算不上,这里也不是金融中心。 所以这个暑假,白梦绮就打算留在学校泡图书馆,背书刷题。 贺明隽是不知道这些的,他按照自己的节奏和计划生活着。 这个暑假,他依旧没打算回家。 但他也不会像上个暑期一样,一直呆在学校。 那时他是刚进入任务世界,需要学习贺教授应该掌握的知识。 而现在,不管是教学还是科研,他都游刃有余了。 如系统建议的,他需要丰富自己的阅历,多学点以往觉得没用的东西。 他接了一家公司的聘请,担任顾问,暑假需要出差。 贺明隽把情况和贺父贺母说了,并说自己中秋节再回去。 出差不方便带猫。 贺明隽就装了自动投喂的机器,和校园的保安打了招呼,并花钱找一个暑假留校的学生帮忙照顾。 准备离校的前一天傍晚,贺明隽给白团子倒满猫粮。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就不来喂你了,你要习惯。 白团子再聪明也听不懂人话,像往常一样开心地吃着。 贺明隽看起来也不在乎白团子是否接受到他要传达的信息,他只是打个招呼告别而已。 拍拍裤脚沾上的几根猫毛,他站起身。 没走几步,隔着一人多高只做观赏的石榴树,贺明隽影影绰绰地看到几个人影。 他并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绕过小花坛的拐角,他才看出来其中的两人有点熟悉。 眼前的场景应该是传说中的修罗场吧 白梦绮和一位男生大概是刚从图书馆出来。 那位男生个子高高的,五官看不真切,但仅凭穿着和远远一看,应该算是清新帅气的。 白梦绮的长相和光芒更不用说。 关键是他们沐浴在阳光下,身旁是盛开的红色月季,看起来氛围很好。 两人的面前站着一个身穿黑衬衫的男人,他袖子撸到胳膊肘处,就站在路中间。 贺明隽的角度只能看到黑衬衫的背影,但不用多想,这位肯定就是顾辞了。 贺明隽只犹豫了两秒,就抬脚转了个方向,从另一个门出校园。 他倒不是害怕和觉得尴尬,只是这些事能不搀和就离远点吧。 系统告诉贺明隽,去年今日,白梦绮和顾辞第一次相遇。 贺明隽脚步没有停,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顾辞看着白梦绮和别的男生并排走在一起,脸色不怎么好看,他冷笑一声,有点口不择言地讥讽道“怎么,这还没和我分手呢,就开始找别人了” 那男生有点尴尬,看了眼白梦绮,见她垂着眸,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只好自己解释道“你们是情侣啊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只是同学,顺路” 顾辞并不领情,他反问“我们” “我和梦儿才是男女朋友,哪里需要你这个外人插嘴” 男生皱着眉,张着嘴发出几乎无声的“啊”。 疑惑jg 白梦绮这时候才开口“顾辞你别太过分我和什么人一起走,关你什么事至少我们光明正大、坦坦荡荡。” 男生脸上的表情更复杂、难以描述,他丢下一句“你们好好聊,我还有事”就快步离开了。 他是对白梦绮有点好感,但还不到喜欢要追求的程度。 既然白梦绮有了男朋友,且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社会精英,脾气看着也怪,他还是躲远点吧。 男生逃得飞快。 白梦绮喊了一声,男生也没有停下。 白梦绮瞪了顾辞一眼,同样往那个方向走。 那是去食堂的路,他们本来就要去吃晚饭的。 顾辞上前几步,紧紧攥住白梦绮的手腕,用力一拉 ,再伸出另一只胳膊把她揽进怀里。 “故意气我,是不是” 白梦绮自然是要挣扎的,她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脸色微红,气息有点喘“你放开我” 夏天的衣物很薄,顾辞能感受到胸膛偏下位置贴着的柔软,他喉结滑动两下,慢悠悠道“不放,反正这是你的学校,被人看到了,丢脸的也不是我。” 第37章 系统十分关注男女主的感情状况,令它失望的是,两人吵吵闹闹后,又亲亲热热地拉着手一起吃饭去了。 系统 是它不懂人类的感情了。 系统想和它的任务者交流分析一下,可贺明隽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 贺明隽觉得,既然他的任务中包括不要被女主吸引、牵扯到他们的感情中,那他就不必关注,自己更没有丝毫的好奇。 不过,有些事情不以贺明隽的意志为转移。 他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但某些剧情,或城门失火,他却无法避开。 过完一个充实的暑假,又迎来新的学年。 新生入校,老生升了一年级。 而老师,大多是在重复上一年的工作。 对于贺明隽来说,他只是更加得心应手。 本科的新生与贺明隽没有什么关系,但研究生这边,他们一开学就要开组会的。 组会结束后,一位同学有问题向贺明隽请教,其余人离开办公室。 系统也不知道看到什么,像天塌了似的惨叫一声。 贺明隽敲了下桌面,暗含警告。 系统只得耐住性子,等没人的时候,才哀嚎道“天哪,怎么办那个叫林诗的女生不就是害贺教授被开除的人吗” “要是早点发现的话,你就不要当她的导师了。” 系统有些自责,它太松懈了。 剧情中明明提到这个名字的,可它等见了面,扫描林诗的体型后才意识到这一点。 贺明隽无奈地叹气,这个系统既不靠谱,又不着调。 还好他根本不依赖系统。 研究生分给哪个导师是早就定下的,他们之前通过邮件已经联系过,贺明隽还列了书单文献让他们学习。 因此,贺明隽早就知道了。 系统所给的剧情中,贺教授会被解聘,是因为他喝醉后对一个女生动手动脚。 这个女生就是林诗。 会发生那样的事,是因为林诗的身形和白梦绮很相似,原本的贺教授一时脑子不清醒,认错了人。 贺教授没做出实质的伤害,只是抱着人不甘心地质问、不让人离开。 可不知怎么地,那些照片和视频就被传到了网上。 贺教授就成了潜规则学生的衣冠禽兽。 他酒醒后,也记不太清当时发生了什么。 网友已经给他定了罪,他只有一个人,势单力薄,也无处辩驳。 了解 他的同事和学生只是给他发了信息,表示相信他,安慰他事情总会过去的。 林诗可能被吓住了,没有替他说话。 校方迫于舆论压力,考虑到学校的名声,就把贺教授解聘了。 这是剧情中贺教授的视角看到的内容。 而实际上,这是一场阴谋,是针对贺教授和白梦绮的阴谋。 顾辞有一个家世相当、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 青梅不仅喜欢顾辞多年,也是他母亲心仪的儿媳人选。 可偏偏顾辞喜欢白梦绮,还打算等白梦绮毕业后就订婚。 青梅不甘心,想着,若是白梦绮没了清白、连名声都毁了,她还怎么嫁到顾家 白梦绮曾经喜欢过贺教授,以及在白梦绮重生后贺教授追求她的事,不是什么秘密。 那位青梅就下了药、拍了照,事后还买了水军。 白梦绮被顾辞救走了。 或许事后的舆论也有顾辞插手。 毕竟,林诗的体型,尤其是从背后看时和白梦绮很像,她们又都是黑发,连长度都差不多。 再加上白梦绮和贺教授的牵扯 若是那位青梅想把受害者往白梦绮身上引导,也有机会成功的吧 可是,没有。 一般这种舆论对女性会更加苛刻。 总有些人会猜是不是那个女生想要顺利毕业或是发论文,才用身体做交换。 但这次,网络上所有的猜测、谩骂、诋毁都是针对贺教授的。 可他追求自己学生这样很多人难以接受、有损师德的污点却没有被爆料出来。 总不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良心发现,保护“受害者”吧 其实,最后的受害者只有贺教授一个人。 被无辜牵连的林诗同学,事后会得到学校的安抚和补偿。 贺明隽没有忘记这段剧情。 但他也没有太过在意。 贺明隽并不完全相信系统所给的剧情。 他做了许多原来贺教授不同的选择。 蝴蝶翅膀煽动了这么多次,谁能料到今后会怎样呢 况且,那些真相主要是从男女主的视角描述的,或许会有失偏颇。 所以,贺明隽在得知林诗被分给自己带时,并没有拒绝。 他觉得,系统用“害”这个词也不准确。 若是有人故意为之的话,没了林诗还会有别人。 现在贺明隽的心态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没什么好担忧的。 他不是原来的贺教授,他不喜欢白梦绮,他从不参加和学生的聚会,他也不喝酒 再不济,他还有系统。 系统再废物,利用监控或手机录个像还是能做到的。 哪怕他再次被陷害,原来的剧情也不会发生。 时间飞逝,一学期很快 第38章 临近结束,又到了本科生毕业生分导师的时候。 白梦绮被分给了贺明隽 在原剧情中,这是贺教授主动和别的老师交换的。 而现在,贺明隽只是轻轻点头,表示自己没有意见。 他才不会因为这点区区小事去自找麻烦。 如果顺利的话,他和自己负责的毕业生也只会在第一次开会和答辩时当面接触,其余时间都是邮件交流和视频会议。 视频会议也是分享屏幕。 贺明隽十分坦然,心底没有丝毫的介意。 然而,白梦绮就没那么淡定了。 她有点忐忑,还为今后的指导提前尴尬、局促不已。 但白梦绮也没打算想办法换导师。 只有老师挑学生的,哪有学生选老师的呢 更何况,她听说贺教授学术能力又强对学生又负责,她还不至于为了一点面子给自己的毕业增添阻力。 期末考完,毕设小组开会。 白梦绮就发现自己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不愧是被评为全校最不近人情的学习机器的贺教授,他对所有同学都一视同仁。 只不过,哪怕他没有说一句贬低的话,他们也觉得自己在他眼里都是垃圾。 压迫感太强了 面对贺教授抛出来的那一个个一针见血的问题,白梦绮哪怕早有准备,也不得不打起全部心神应对,根本没有心思乱想。 白梦绮她当年是眼瞎还是缺心眼啊,竟然敢觊觎贺教授 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白梦绮现在对贺明隽既有点尴尬,还有点惧怕,完全不想因为表现不佳被他注意到、批评。 她认认真真地把自己的毕设完成了。 贺明隽收到白梦绮的毕设初稿时,考验初试成绩也出来了。 他听梁双双说,白梦绮分数不错,复试稳定发挥的话,就能成功上岸。 白梦绮考的是外校。 贺明隽想,等白梦绮毕业,他的任务是不是就完成了 天气逐渐热起来,学位服又再次分发到毕业生手中。 贺明隽这次对毕业生离校倒是有点期待。 六月的某天晚上,贺明隽已经睡了,梁双双的电话把他吵醒。 梁双双说自己和舍友在酒吧,现在喝得有点多了,天又晚,她们几个女生有点害怕,问他能不能来接她们一下。 贺明隽一看时间,已经过了凌晨。 他不太想去。 只是,“酒吧”这个地方 或许,他需要走一下剧情 当了两年教授,贺明隽已经对继续教学没什么兴趣了,但这一条又是任务限制。 处在游戏中,他总要遵守规则。 他现在的身份是贺教授,梁双双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妹妹,他不能接了电话后置之不理。 贺明隽换好衣服,洗漱提神,导航去梁双双发的定位 第20章 重生文(20) 贺明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是第一次进酒吧,甚至他都不是来喝酒的。 外面的街道已经没了白天的喧嚣,可酒吧里依旧十分热闹。 贺明隽这副皮囊生得好看,他又是一个人来的,没走几步,就有醉醺醺或双眼迷离的人来搭讪。 哪怕他冷着脸,也依旧有混着烟味酒味的手试图攀上他的肩膀或胳膊。 这对贺明隽来说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但并不怎么愉快就是了。 大概是因为贺教授这张略显温润的脸太没有威慑力了吧。 他以前若是面无表情、轻皱眉头,见到他的人都恨不得退避三舍。 贺明隽挡住伸过来的一只手,冷声说了句“让开”。 好不容易找到梁双双几人,只见她们四个女生已经倒了两个。 梁双双还能站起来冲他挥手,白梦绮完全趴在了桌子上,还有一个女生依在另一个女生身上。 “哥,我大学毕业了嘿嘿” 贺明隽有点嫌弃。 唯一一个清醒的张跃有点局促地喊了声“贺老师”。 贺明隽问“你还能走吗” “可以。”张跃点头。 梁双双举手道“我也能” 两个清醒的人,其中有一个还是身高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完全是能带两个喝醉的女生离开的。 可贺明隽没有动手,他找了女服务生帮忙。 他只在梁双双迷糊没有跟上时,拽着她的手腕往前走了几步。 上了车,梁双双坐在副驾驶,张跃坐在后面,她肩膀上靠着两个脑袋。 好在白梦绮像是睡着了一般安静,另一个女生酒品也比较好。 贺明隽没有就近把他们安置在酒店,而是带她们回了学校。 虽然她们会挨宿管阿姨的骂,但至少他避免了瓜田李下的麻烦。 贺明隽还是有点良心的,得知他们宿舍没有可以解酒的,他还去24小时便利店买了牛奶和蜂蜜茶。 从把她们接上车到送回宿舍,贺明隽让系统全程录了像。 也就是系统现在没有虚拟形象,不然,它一定是摩拳擦掌,恨不得宣誓一定会维护它的任务者的清白和名声。 贺明隽很少去关注网络上无用的信息,现在他也不想不时拿手机搜索自己的名字。 于是他把关注网络舆论的任务同样交给系统。 系统油然而生一种责任感终于有它大展身手、发挥用处的机会了 第39章 然而,第二天,完全无事发生。 贺明隽的手机上只有梁双双一条条微信轰炸 “啊啊啊啊哥你这个大腹黑” “你就是故意的吧” “早知道就不叫你去接了,竟然把我们大半夜送回宿舍” “今天我们被阿姨教训了半个小时” “年轻人有点夜 生活怎么了你活得就像个老干部。” 贺明隽是懒得教育梁双双的。 他只回道“需要我把你的夜生活向梁老师分享一下吗” 梁老师,贺教授的母亲,梁双双的亲姑姑。 如果梁老师知道了,梁双双就免不了两顿骂,因为梁老师批评完之后还会向她父母告状。 梁双双立马怂了,发了张下跪的表情包,紧跟着就是一段语音 “大哥,我错了我就是看着要毕业了,稍微放松那么一下下,而且梦梦她哎,反正就仅此一次,求别告状” 贺明隽回了个“嗯”。 又过几天,网上还是无事发生。 贺明隽的防患于未然完全没用上。 大概是因为他没有像原本的贺教授那样追着白梦绮,所以没用了 对于这次虚假防御,贺明隽没什么失落的。 他本来就不喜欢算计人心,又对那几人及他们如今的感情纠葛没什么了解。 在信息严重不足的情况下,他要是能做出正确的预判,那才奇怪吧。 既然自己没有被牵扯其中,贺明隽就没再为此耗费时间和精力。 至于梁双双语音中提到白梦绮时那句说了一半的话,贺明隽听到了,但他当时没有追问,事后更没想过要进一步了解。 他只等毕业典礼结束,又一届学生离开校园。 那时,他的任务应该就结束了吧 本科生的毕业典礼被定在6月25日,上午是校级的典礼,下午是各院系举办的毕业典礼暨学位授予仪式,同时也包括院级优秀毕业生颁奖等项目。 相关的流程早已经通知到各班群。 可在6月21日这天,一个用户大多为年轻人的视频平台上,一条视频有了五万多的播放量,并上了热搜榜的尾巴。 视频的内容是一个人的求助,或者可以说是不实名举报。 主人公变了声音,没有露脸。 声音听起来像个女生。 她说学校评选优秀毕业生不公平,有个学生成绩只算中等,可因为和导师关系好、长袖善舞,毕设也被评为优秀 她只透露了自己的学校,称怕影响学业不敢暴露其余真实信息。 但在评论区,却有人提到了“白梦绮”的名字,阴阳怪气地说她长得好看呗,养过的鱼有什么学生会主席、年轻教授,还有商界富二代 正值毕业季,这个话题本就容易引起大家的共鸣。 很多学生对这些学术不端、不公平的行为难以容忍,纷纷助力增加热度,甚至官方号给出解释。 有系统实时转播,贺明隽全程围观了,在有心人的引导下,一群网友的狂欢。 和系统事先的剧情不同,这次的舆论是针对白梦绮的。 有不少自称是白梦绮校友、同学的人爆料。 最后, 没有人在意发视频的人是谁、她所说的是真是假又拿出了什么证据。 热情的网友们关注的是白梦绮的长相、她的私生活,甚至已经有人开始人肉她,就连她重生前后的变化都成了她走后门靠关系的实锤。 这是一场针对白梦绮的网络暴力。 而贺教授只是她海王、靠男人的一个佐证和背景,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出现,只有“某教授”这个代称。 贺明隽看着相关讨论的热度越来越大,暂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他在想这应该不算贺教授身败名裂吧 贺明隽有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他性格如此,也因为他其实不会把网络上的评价放在心上。 他从没有过被人污蔑、泼脏水的经历。 他以前连现实中接触的人都很少,他的相关信息更不可能被放在网络上被人议论。 即便有,贺明隽也不是会在意别人的议论的性格。 哪怕别人对他有误解,他都未必会解释。 只是因为现在他的任务包括维护贺教授的名声,他才会关注这些。 贺明隽清楚那些爆料是假的,且又不是针对他的。 作为被殃及的池鱼,他要澄清,是很容易的事吧。 白梦绮就没有贺明隽那么强大的心脏,她又是被针对的那个人。 看着那些颠倒黑白的话语、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跟风对她进行辱骂、还有人开黄腔白梦绮既委屈又愤怒。 她就是一个大学生而已,招谁惹谁了 就算有同学觉得她获奖不公平,向学院反应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在网上造谣 她的成绩有进步,是她重生后自己的努力。 她除了追求过贺教授,从来没有对别的男生主动。 有人追求她或是对她表示明显的好感,她都拒绝了,没有故意吊着人捞好处。 其余的,只是正常的社交而已。 在大学校园里,顺路去图书馆,偶尔一起讨论题目、交流信息,这些不都很正常吗难道她还要因为对方是男生而退避三舍吗 被评为院级优秀毕业生,她是沾了一点顾辞的光,但程序都是正当的。 第40章 因为那次与贺老师、杨学姐一起参与公益活动,之后她也组织过活动,给一些贫困学校捐赠了不少书本文具和运动器材。 她自己还资助了两个家境不太好的女生。 当时,她和顾辞刚正式确认情侣关系不久,他知道了,就说“我们公司每年都要做公益项目,你要不要写个策划书或许我可以考虑一下” 后来,媒体和学校的官网都报道过这件事,还夸了她。 那时的夸奖可没有现在的诋毁这么声势浩大。 学校评选优秀毕业生也不只是考虑成绩啊。 这真的是有同学觉得不公平才闹到网上的吗 白梦绮有些怀疑,她还有点害怕。 她平时会上网,看一些八卦和热点新闻。 连明星都会被先发制人的小作文或营销号毫无证据的爆料扣帽子,热闹过后,澄清无人在意。 也有素人因为一张照片、一段掐头去尾的视频,被辱骂、骚扰,甚至最后承受不住选择自杀。 网上关于她的所谓的黑料,好像是有预谋的,有人故意引导、爆料,还有水军下场。 她的舍友和真正的同学的澄清,根本没多少人看到。 相关的议论虽然比不上明星的八卦那么有热度,但对一个学校和一个普通大学生来说,已经不小了。 校方在各平台的账号都发了澄清公告,并警告造谣污蔑的人。 网络管理中心的老师还查了i,发现最先发视频的账号以及知情人用的都不是校园网。 辅导员约了白梦绮谈话,然后又在年纪群里发消息,找各班班长开会,了解是哪位同学有怀疑,可以在学校解决,而不要闹到网上。 白梦绮平静下来之后,也在讨论热度比较高的平台发布了澄清视频和文字版。 她没钱买营销推广,就算有,她也不会花在这上面。 清者自清,那些带着有色眼镜的人她大概永远都叫不醒。 白梦绮自始至终都没想过向顾辞求助。 他们已经分手了,彻底的,不同于以往的小别扭。 白梦绮要读研的学校是在外地,顾辞对此很不满,说她没有考虑他,异地恋太辛苦,让她放弃读研。 她自然不可能答应。 她为了上岸付出了多少努力,怎么可能放弃 两个人产生了争执。 她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试图说服他,平静地提出了分手。 或许,她在选择外地读研的时候,心里就觉得他们不会继续走下去了。 他的母亲看不起她,他的小青梅家和他家有利益纠缠,她和他的圈子格格不入,重要的是,她觉得他的爱意在消退 白梦绮给母亲打了电话,确认她没有听到网上的流言蜚语,就下载了一部搞笑电影然后把手机断网。 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吧,她又不是什么大明星。 白梦绮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另一边,看到网上这些料的顾辞,还在等着白梦绮向他求助。 顾辞其实猜到是谁做的,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阻止。 他想让白梦绮意识到没了他不行,想让白梦绮主动服软。 他不想再主动到她学校哄她了。 顾辞看着衣帽间的礼服去参加她的毕业典礼穿哪一套比较好呢 可事情出乎了顾辞的预料,白梦绮没有联系他。 网上的舆论,也没有如白梦绮所愿,慢慢平息下去。 甚至,最后的发展超乎了始作俑者的预期。 关于白梦绮以及她相关的,包括青禾财经大学、她的长相、她的成绩、她的感情这些讨论已经像滚雪球似的,有点不受控了。 就连贺明隽和顾辞的信息都被扒了。 听到系统的转述,以为自己只需静等毕业典礼结束、即将完成任务的贺明隽,有些不悦。 “男主是死了吗” 原剧情中顾辞不是很厉害、很护着白梦绮吗 并不是贺明隽觉得白梦绮只能依靠顾辞,而是,现在白梦绮会遭遇这些,是因顾辞而起。 就像原本的贺教授,现在遭受无妄之灾的人变成了白梦绮。 第21章 重生文(21) 这世上从来不缺无缘无故的恶意。 尤其是在互联网上。 “有些人的恨是没有原因的,他们平庸、没有天分、碌碌无为,于是你的优秀、你的天赋、你的善良和幸福都是原罪。” 这句话用来形容现在的白梦绮是再合适不过的。 也就是贺明隽不在意外貌,甚至因为白梦绮与他的任务有关,比起别的同学,他更加不关注她。 其实,白梦绮长得很漂亮。 除了样貌,她还担任过院学生会主席,拿过模拟炒股大赛一等奖,和同学组队参加竞赛也拿过奖,校级或院级公众号上不少照片都是她拍的,她人缘也不错 她说自己重生后大三大四的考试成绩没有达到预期,那是因为她的目标是95。 在全专业一百多人中,她的成绩能排到前三十。 考研那么卷,她报考的还是金融类排名靠前的院校,可她还是上岸了。 但是这些,键盘侠统统看不到。 或许他们看到了,只是故意无视。 比起真相,比起白梦绮优秀的那一面,他们更愿意捕风捉影、对她的私生活指指点点。 第41章 啧啧,这就是大学生啊,她上学就是为了提高身价吊男人的吧 论文、竞赛这些,陪导师睡就有,还有考试,大学不都是老师自己出题吗躺着就能拿满分。 她现任男友家里是开证券公司的,这也太牛叉了吧 建议出书,我也不想努力了。 未必是男朋友吧,人家有钱的公子哥可能只是玩玩,年轻的女大学生嘛 甚至有人不知从哪里找到了白梦绮的电话号码,开始发短信、加好友来骚扰她。 白梦绮这边尚且如此,网上关于贺明隽的不怀好意的揣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怎么可能有二十多岁的教授真的不是走后门进来的吗 去年他带的毕业生中获得优秀的,也是个女生哎。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这种人还不开除 就连白团子跟着贺明隽进入教室,打扰他上课,他提着白团子的后脖颈把它丢出去,那一个动作也被制成动图,成为他虐猫的证据。 在系统所给的剧情中,关于贺教授只有一句“他是青禾财经大学最年轻的教授”的概括,并没有详细介绍他的履历。 但如今贺明隽身处这个世界,一切细节都被完善了。 贺教授的学历、证书和职称都没问题。 贺明隽对此接受良好,因为他觉得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令人难以置信的成就。 在贺明隽原本的世界,如果他愿意任教的话,他也可以做到。 退一步讲,就算有些庸碌之辈以己度人,觉得贺明隽担任教授有问题,那他们大可以去查证。 作为大学老师,贺教授的学历、科研成就、获得奖项等基本信息,都在学院的官网上挂着。 可这些人根本不愿意动动手指。 或许,名校的老师学生名不副实、让他们能够踩上一脚,会给他们带来愉悦吧。 这些言论没有给贺明隽带来任何伤害。 他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贺明隽从来不会浪费时间去关注他觉得没有意义的事情,他不喜欢随意评价、议论别人,他更不会被只言片语引导、被一些煽动性极强的话带偏 可有人要这么做,他既不会意外,也不觉得可悲。 贺明隽之前不悦的点在于,他本来以为马上就要任务结束了,结果有人故意搞事。 他对于顾辞的迁怒也是因为这一点。 就好比,一个废物同事惹了麻烦,偏偏这个同事还不及时解决,害得期待许久、即将离职的打工人不得不加班。 这搁谁能不生气啊 贺明隽也只不悦了那一小会儿而已。 或许这是躲不过的剧情。 而且,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多余的情绪无用。 他还是去解决问题吧。 贺明隽这次没再选择置之不理。 虽然他做出和贺教授完全不同的选择,现在是清清白白的,不可能被解聘,学校还会帮他澄清,但,万一有人把他推出来挡刀子呢 这一次,贺明隽的预判完全正确。 顾辞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现在事情已经闹大了,如果撤热搜、删评控评或许会引起相反的效果。 还是澄清后,再用相关但又不牵扯他们的事来转移视线比较好。 顾辞给白梦绮打电话,却没人接,发消息又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他不禁有点心烦,还是试着联系了一下白梦绮的室友,结果只收到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顾辞紧握着手机,差点摔出去。 他做了个深呼吸,又拨出一个电话。 被接通后,他没打任何招呼,直接问道“查到他有什么可以做文章的黑点吗” “比如,和学生尤其是和女生私下来往过密,学术造假,抢学生的成果,贪研究经费” “我就不信他干干净净的。” 对面大概是搪塞了什么,顾辞冷声道“要不是你助纣为虐、给康婧茹介绍水军,会有现在的麻烦吗” 康婧茹就是他的青梅、他母亲看中的儿媳妇。 “你没料到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所以”顾辞语气带着威胁的意味。 “我这不就在给你弥补的机会吗” 片刻后,顾辞的神色一松,边大步往外走,边说道“嗯,就这么办吧。” 他开车往白梦绮的学校驶去。 白梦绮会拉黑顾辞,不是因为分手,而是她知道了一些事情。 在她和学校 的账号澄清之后,舆论没有平息来,反而愈演愈烈,那她自然也不会忍气吞声。 和辅导员、校方领导沟通了一番,她决定起诉最开始发视频和在各平台爆料的人,以及后来某些出言恶臭、含有侮辱词汇的网友。 她甚至不需要去外面找律师。 他们学校就设了法律系。 令白梦绮觉得温暖的是,学校给了她莫大的支持,没有让她选择息事宁人。 而且,很多同学都帮她在网上澄清、怼人。 甚至还有计算机系的同学帮她查了点东西 看到那些,白梦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其实她早有猜测。 若真是学生做的,学校应该早就查出来了。 学生也不会那么有组织,甚至还买得起营销和水军。 白梦绮本想去理论的,但她冷静下来后,只是把顾辞拉黑了。 第42章 她讨不到公道的。 她也不想再折腾了,只想今后与他们再无牵扯。 学校发了白梦绮毕设答辩的视频。 白梦绮也把自己的论文、和贺老师通过邮件和微信群沟通的录屏等发了出去。 有金融博主看了相关的内容,都给出比较客观的评价,说她一个本科生论文写成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白梦绮答辩时也对答如流。 只要不是戴着有色眼镜的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她自己完成的,而没有找人代写。 慢慢地,那些理智的、真正义的路人下场,帮她说话。 鼓励和安慰盖过了谩骂。 白梦绮清楚,她已经算是“洗白”了。 她不是公众人物,不像明星那样有很多利益纠葛,再过十天半个月,这事或许就没人再提起。 学校也不会不管贺明隽。 新闻媒体中心给贺明隽制作了一个专题介绍,包括他哪一年到哪一年在哪所学校就读,获得什么奖项;教学期间又发表了多少论文,参与了什么项目;他录制网课的片段;每学期末学生对他的评教评语;教职工及学生的采访 当然,也少不了传说中被虐待的白团子。 前后两年的照片对比,很明显能看出来白团子更油光水滑了,它漂亮干净得不像是校园流浪猫,甚至可以去猫咖打工了。 还有白团子对别人高傲,和它到了贺明隽跟前就化身小舔猫的对比。 然后,这条视频下的评论区简直是青禾财经的大学的团建。 或许,也可以说是贺明隽“后援会”的反黑 我贺老师只是一个大学教授而已,他顶多就是年轻一点、帅气一点、学术能力强了那么一点,就这么招人嫉妒吗竟然被这么无脑黑 怀疑贺教授德不配位的人,能不能去找两篇他的论文看看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根本看不懂,甚至不知道在哪里下载呢 天哪 ,竟然有人说贺教授虐猫,你看看白团子吃的是什么牌子的猫粮。图片jg 当我们青禾财大没人啊 我也是才知道贺教授比我大不了几岁,还以为他只是看着年轻,主要是他的气质就很大佬。少年班、数学系转金融、直博,这也太秀了吧。 防止有些喷子什么都不懂就尬黑,前排解释一下数学转金融是被允许的,甚至可以说是受欢迎,只要转专业后把之前的学分修完就行。 拜拜学神,希望明年能顺利毕业,不要延毕 这个时间,大学生考完试了,都比较闲。 别的学院的学生或许只是帮忙说几句话,点赞转发之类的,而金融学院的大多数同学简直比贺明隽这个当事人还要激动,不停和一些无脑的喷子对线。 只是上过贺明隽课的同学尚且如此,那么,算是拜在他师门的研究生和被他指导过毕设的学生,似乎就更有发言权。 杨淑云有一个名叫“金融民工小羊”的账号,有两万多粉,她连着上传很多视频。 比起学校官方号发的视频,她的视频内容更生活化一点,包括她日常发朋友圈的录屏,日期能追溯到一年前。 且她还是从学生的角度,看起来就更加可信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信有这样的导师,因为我没有呜呜aaaaaaaat 邮件沟通、回复及时还不喜欢学生客套,社恐人羡慕哭了。 虽然我不是学金融的,但这个老师的回复一看就很有东西啊,是在认真指导。 但也有杠精提出质疑 怎么帮贺明隽说好话的都是女生这个世界真肤浅啊,就是看脸吧。 他带的学生,获得优秀毕设的都是女生,你细品 还有心里更肮脏的人还说什么“都是被睡服的”吧。 研究生期间发表多篇论文、被评为上一届研究生优秀毕业生的于超 他就这么没存在感吗他寻思着自己的名字也不像个女生啊 匡杰、赵旭新等人 他们也帮贺教授说话了啊 总不能因为他们文采差、夸奖的话不够精彩,就当他们不存在吧 只能说,有些装睡的人,你永远也叫不醒。 眼见着贺明隽口碑反转,几乎要成为被人家的教授时,一个词条空降热搜贺明隽抢学生一作 第22章 重生文(22) 一个粉丝量不少的吃瓜博主表示自己围观了某高校的热闹,然后他就去稍微扒了一下那位被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教授,结果就发现了该教授带的研究生投稿的论文一作全是他,无一例外。 这位博主洋洋洒洒写了不少,还以一副学术人的姿态科普了一下论文“一作”。 话里话外都在说贺明隽人设崩塌,根本不像学校官方澄清的、学生夸的那样,暗示本科生或许是被迷惑了,而研究生很可能是迫于压力。 他写道懂得都懂,研究生都称导师为“老板”,他们能不能发论文、能不能毕业都捏住导师手里呢。 下面附了十几张截图,一作都是那三个字“贺明隽”。 这下,一开始踩贺明隽的人就开始洋洋得意地表示看吧,就说他 被青禾财大学子怼的网友也像是找到了尚方宝剑,开始反驳。 这就是你们维护的人,好嘛,等你们读研了好抢你们一作。 有些人对他爹都没这么孝吧。 第43章 之前咄咄逼人,现在被打脸了吧 之前青禾财大的学子确实语气不怎么好,怼人时嘲讽值拉满,这并非他们因为自己是高校的学生才高高在上。 而是他们对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黑他们老师的行为感到愤怒。 大多数人没有贺明隽那么淡漠。 若是那些喷子是没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容易被人煽动当枪使,他们会觉得可悲。 若是那些人本就心黑、故意挑事,他们又觉得气愤。 都是二十岁左右容易热血上头的青年,对上那些人,他们能有好态度才怪。 他们还觉得自己为了维护本校名声、没有骂脏话已经很有素质了呢。 即便如此,那些先胡编乱造、诋毁别人的键盘侠反而觉得被冒犯,想要找回场子。 很多本科生没有投过论文,他们看到网友提到“贺明隽抢一作”,不知道该怎么直接有效地反驳。 但他们有脑子,根本不会一下就相信这是真的。 不少人纷纷贺明隽带过的研究生,其中以“金融民工小羊”这个账号被的次数最多。 以为麻烦已经解决正收拾行李准备离校的杨淑云,看到网上的消息,登时怒了 那么多学术不端、半点责任都不负的导师你们不去冲,盯着我们颜值、学术、人品都在线的贺教授不放,真是吃饱了撑的 杨淑云打开手机摄像头,开始录视频 “看到了网上关于论文一作的料,来回应一下。” “我们的论文一作都是贺教授,其实不止贺教授带的研究生,我们学院几乎所有研究生的论文一作都是导师。” “其实,经管类大都是如此。这算是学科特色吧,如果一作是研究生,稍微上点档次的期刊说不定看都不看就退回来了。” “凡是懂点金融的人,去看 看贺教授的论文,再看看我们的,就知道根本没有这个可能。” “什么叫天壤之别啊” “更别提,贺教授在我完成论文期间确实给出了指导,署一作也是应该的。” “说实话,要是没有这项潜规则,我觉得贺教授肯定不愿意在我这些对学术界造成不了丝毫威胁的废料上署名。” “为防止有人说我是被威胁之类的,我先声明一下,我是贺教授带过的研究生,今年刚毕业,所以完全不存在因为担心拿不了毕业证而妥协、说昧良心的话的可能。” “我就不明白了,我们这些和贺教授有接触的人都在夸他,为什么网上有这么多不相信、黑他的言论呢” “师生,尤其是导师和研究生大多关系是紧张的,甚至是对立的。” “如果他真的学术或人品有问题,如果我们真的被压榨的话,就凭现在网上的舆论,我们一起举报他,那他肯定会被开除,根本没有顾忌好吗” “所以,我们夸贺教授,那完全是因为他值得啊” “黑贺教授抢学生一作的,你们读过研吗就算没有,买通稿之前好歹也做点功课吧。” 水军别说研究生了,连大学都没上过。 顾辞在国外留学,不了解国内特色。 但此时的顾辞没有关注网上的消息。 他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来到青禾财大,又在白梦绮的宿舍楼下等了一个小时。 托别的同学到白梦绮叫人、借别人手机联系、向宿管阿姨求情 顾辞试了多种办法,确认白梦绮就在宿舍,可她就是不理他。 是被网上的议论打击到,又觉得他没有及时出现所以在使小性子吗 无论什么原因,他今天是一定要见到白梦绮的。 顾辞气沉丹田,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大声喊“白梦绮” 宿管阿姨被惊动,让他打电话,不要在楼下大喊大叫。 顾辞没有解释,只说“您能帮我转告一下我女朋友,如果她不下来,我就不走了。” 没等阿姨上楼,白梦绮已经下来了。 白梦绮其实不想见顾辞,尤其是在网络上的风波还没有过去的时候。 可她是了解顾辞偶尔的不可理喻的,干脆下来说清楚。 白梦绮的气色不怎么好,顾辞刚想表达一下关心,就被她冷淡地打断“有什么事” “你”顾辞特地跑这一趟,又被晾了这么久,见白梦绮的态度,他心里是有气的。 只是想到她这两天经历的事,他就把怒气压下去了。 “我们好好聊聊,关于网上那些” 白梦绮轻轻摇头,说“不用了,学校已经帮忙澄清了,很快热闹就会过去,等有了新的八卦,谁也不会关注我一个普通人。” 顾辞忽然感到一阵恐慌,他上前想拉住白梦绮的手。 “你不觉得 委屈吗” 不应该向他哭诉或求助吗 白梦绮躲开,双手环在胸前,把抗拒表现得十分明显。 她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你说什么”顾辞的目光有点危险,“我知道这次” 白梦绮忽然发现,顾辞是如此难以沟通。 她抿抿唇,视线落在顾辞脚步的一枚落叶上。 “我累了。”白梦绮叹气,她说的是这段感情。 但她清楚此时此地不适合和顾辞剖白心境。 她在学校已经是名人了,实在不想在离校前再闹出什么动静。 第44章 于是,她补充道“我是说我昨天没有休息好,现在有点累,我想睡一觉,改天再聊好吗” 不给顾辞拒绝的机会,她接着说“至于网上的议论,我没那么脆弱,反正他们只会在网上叫嚣而已。” 就像某人也只会煽动网友来诋毁她一样。 顾辞觉得有哪里不对,可白梦绮这样脆弱的样子又惹人心疼,他犹豫两秒,说“那你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好。”白梦绮立即拿出手机操作。 顾辞“我叫助理给你送点算了,你们这宿舍楼连电梯都没有。” “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顾辞上前帮白梦绮理了下头发,见她没有拒绝,又伸出胳膊把她揽在怀里。 白梦绮忍着,停了一会儿才轻轻把顾辞推开。 “好了,你回去吧,这么热的天。” 她真的不想再多呆一秒。 顾辞却觉得自己被关心了,心里那种莫名的烦躁散了些,又说了几句话才离开。 白梦绮慢慢上楼。 她刚才也不算说谎,若不是顾辞打扰,她确实在睡觉。 宿舍里,还有梁双双在。 白梦绮回来后,见梁双双神色有异,一颗心都揪紧了。 她扣着手心,问“是又出什么事了吗” 梁双双有点犹豫,这让白梦绮更加忐忑。 梁双双问“你要和他复合吗” 白梦绮苦笑一下说“怎么可能” “不会的。”她又重复一遍,声音虽轻,却透着坚定。 “那就好”梁双双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然后脸上极快地浮现怒容,声调也提了起来。 “他是不是和你说网上的麻烦快解决了现在大家的关注点已经” 梁双双吧啦吧啦地把网上的新情况和白梦绮说了。 凭她吃瓜和看多年的经验,现在她哥突然被黑绝对是有人搞事。 而顾辞恰好在这个时候找来,不就是来邀功的 白梦绮听完,眸中闪过一抹厌恶,是针对新的网络暴力,和背后引导的人。 “你怎么不告诉我” 梁双双“见你难得睡个好觉,就没喊你。” 白梦绮对 贺教授感到很愧疚,之前网上那些非议对他来说已经是无妄之灾,现在更是被推出来转移视线。 “贺老师,他怎么样” 梁双双撇撇嘴,说好着呢。我酝酿了好一会儿想安慰他,结果他嫌我啰嗦说话没有重点。我说aaaasquo我这是在关心你aaaarsquo,他回我一句aaaasquo谢谢,不用aaaarsquo。1414来” 白梦绮才经历过网络暴力,梁双双的话并没有让她放轻松,她自责道“都怨我。” 梁双双“你不要这么想了,反正黑我哥的人没有得逞,都是假料,发的多了,就没人信了,现在网上都是夸他的。那些彩虹屁,我的天,简直像追星现场一样。” 梁双双说得不算夸张。 “抢一作”本就是很容易戳破的假料。 不只杨淑云发声,还有很多经济管理类、文科类的研究生都表示确实如此。 很多网友都被搞逆反了。 再加上,现实中与贺明隽接触的人都是夸他的,关于他的有实锤的料都在表明他是如何优秀,网友们越扒就越佩服得五体投地。 还有不少学生慕名去看了贺明隽的网课,然后酸成柠檬 长相或学识,我的老师但凡有一样,我也不至于一点都听不进去。 为什么好老师都是别人家的 目标有了,我要上青禾财大 我就不一样了,我想上贺教授。 画风变得奇怪起来。 有位网友评论了一句话,很快被顶成热评,还被搬运到别的平台 “他理智而冷淡,但不妨碍我觉得他有一种祸乱众生的性感。” 其实,贺明隽什么都不用做,危机就解除了。 自己不会落得和原来贺教授同样的下场,贺明隽对这一点早有预料。 他也清楚,网上的谣言早晚会被澄清。 只不过,他没想到反转来得这么快,快到他做的准备完全没用上。 贺明隽没有去注册账号,为自己解释,他只是接受了一次访谈。 他还打算视情况而定,或许还要再买点营销。 因为任务中提到了“不要身败名裂”,而这个程度的界定又有点模糊,所以贺明隽不会完全被动地观望,多少还是要做点什么的。 谁能想到,有人雪中送炭呢 第23章 重生文(23) 对于梁双双的“买热搜的人目的没有达成”这一说法,白梦绮并不赞同。 现在大家的注意力不是已经被转移了吗 虽然贺教授的感情经历乏善可陈,但他在其余方面可以称得上传奇,让人敬佩不已又产生探究欲。 然后,大多网友就不会揪着一个相对而言很普通的女大学生不放了。 也包括她的富二代男朋友。 白梦绮已经不想细究,顾辞这么做是为了她,或是不愿看到他自己成为大众的谈资。 之前她虽和顾辞分手了,但对于这段感情,她觉得还是有值得珍藏的片段的,可现在,她只剩下恶心。 果然,顾辞的母亲最了解她的儿子,也很有眼光她儿子和她看中的儿媳真是绝配。 都自私又卑鄙。 第45章 白梦绮想,她以前大概是被恋爱蒙蔽了双眼,又因为自己算是获利的一方,忽视了很多问题。 现在她只庆幸自己重生以后吸取了教训,没有放弃学业,以及她考到了外地的学校,可以离她讨厌的人远远的。 对于贺教授,白梦绮十分愧疚。 不只因为他被自己牵连,还有,她今天见到顾辞,才真切都体会到,拒绝后还自我感动地坚持,对于被追求的人来说有多烦。 白梦绮拿起手机,打了两行字之后,她又长按删除键。 或许她现在的道歉对贺教授来说,依旧是一种打扰吧。 其实,顾辞并不觉得自己目的达到了。 网友不再盯着白梦绮不放、减少对他的关注是顾辞想要的,可看着贺明隽被全网夸,他烦躁地把手机丢到一边。 网上谈起贺明隽,都是“天才”、“大神”、“梦中情导”之类的词汇。 而提起他,只用一个“富二代”代指。 虽然顾辞不想成为谈资,但他依旧很不爽。 他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 尤其,这人还是曾经白梦绮喜欢过的人。 当然,顾辞是不承认自己比贺明隽差的。 顾辞也不认为他利用舆论有什么不对。 只不过贺明隽很幸运,他们因为时间紧急没有找到贺明隽真正的黑点,让贺明隽逃过一劫甚至因祸得福。 这让顾辞有一种为别人做嫁衣裳的憋屈。 此时的顾辞还不知道,他不仅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赔了夫人又折兵。 用大多数人的评价标准,贺明隽确实可以算得上因祸得福。 他出名了之后,除了有更多公司请他去开讲座做培训,还有考研教育机构邀请他授课,给出的薪酬比在学校当老师要高多了。 只是贺明隽没有接受。 这不在任务要求之内,他不想多事。 令贺明隽满意的是,现在贺教授在网上的风评很好,完全不需要他再买营销。 不过,那支访谈视频还是如约地上线 了。 其实以前也有专栏或节目请贺明隽写点评论文章之类的,但他并不喜欢这些,又觉得与任务无益,就拒绝了。 这次的访谈,不是贺明隽为了澄清托关系求来的,而是对方主动找上门。 甚至不只这一家媒体。 贺明隽只是选了一个合适的。 不管网上如何流言纷飞,业内或相关人士心里是门清的。 现在贺明隽又风头正盛,媒体自然要赶这个热度。 视频上线后,播放量和评论数都增长飞速。 屏幕中的贺明隽状态很好,丝毫没有被网上的脏水影响到。 如果他是神态萎靡地出现在公众面前,诉说着自己被网络暴力影响到睡不好觉之类的话,这固然可能会令人同情,也是很理所应当的做法。 但难免会让人觉得不太对味,或是有点幻灭。 像神跌落神坛。 很多人都是慕强的,他们做不到的事,却期待有人可以做到,他们或许平凡,却向往着耀眼的光芒。 就如现在的贺明隽。 他的见解、条理、气度、颜值还有心态,都十分令人折服。 当然,贺明隽心理强大、不在意某些跳梁小丑,并不影响喜欢他的人想要维护他的那份心 他没有被网上的诋毁中伤,他的时间应该放在更有价值的事上,但是我闲啊,反正每天都要摸鱼浪费时间,我很乐意怼你们这些键盘侠找点乐子。 烦死了,现在竟然还有人说贺教授是故意营销的,这些人到底有没有脑子他要是想当网红老师,直接露个脸就行了好吧,还用这么折腾 放过贺教授,让他好好教书、搞学术吧。 我的天,这样的贺教授都有人黑,是挡了什么人的路,遭人嫉妒学校能不能好好查一查 最终,网上的喧嚣归于平淡,这场闹剧没有查个所以然出来,始作俑者也没有付出相应的代价。 白梦绮起诉的结果,不过是得到替罪羊的道歉和金钱赔偿。 毕竟,他们学校不知有多少学生毕业后要到顾家和康家的公司求职呢。 白梦绮彻底和顾辞分开了,闹得不怎么好看。 系统一开始就鼓动贺明隽拆散男女主,可真到这么一天,它却很费解。 它的任务者没有干涉他们的感情,他们不应该更顺利地在一起吗怎么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贺明隽说“或许,就是因为我没有走贺教授的剧情吧。” 对白梦绮来说,上辈子求而不得的人转而追求她,会让她更有自信。 而顾辞则是有危机感,他会表现、改变自己,更用心地追求喜欢的人,免得被比下去。 这样一来,顾辞为他的玫瑰花费更多时间,沉没成本让他不会轻易放弃。 白梦绮就能看到顾辞的付出,或者说,爱意。 此外,顾辞 那边可是有个小青梅的,白梦绮这边没了初恋,平衡就被打破了。 系统听了贺明隽的解释,敬佩不已“你好厉害啊没谈过恋爱都能分析得头头是道。” 贺明隽不过是多看了几本书罢了。 系统的任务面板显示本任务的进度条已达到满格。 它问“要结算积分脱离这个任务世界吗” 第46章 出乎意料地,贺明隽答“不急。” 一份试卷上,选做题贺明隽只会答那一道最简单的,而附加题,他从来不会空着。 现在,这场有预谋的网暴对他来说,就是一道附加题。 始作俑者并没有付出什么代价,不是吗 贺明隽本人是不在意那些的,更不会有出气打脸的想法。 但现在他在做任务。 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拿不到满分。 反正对他而言又不是什么困难的事,还是上一道保险吧。 他没有用什么阴暗手段,而是光明正大的竞争。 贺明隽不愿浪费时间去创办公司,他选择当顾问、给顾、康两家的竞争对手出主意。 哪怕贺明隽经历网暴却安然无恙,哪怕他学术上的成就都被扒出来,顾辞依旧没有太把贺明隽放在眼里。 一个才教了几年书的大学老师而已,就算他风评不错,也有教学能力,那能怎样呢 直到得知白梦绮下定决心和自己分手的原因,顾辞也只是说他会让康婧茹给她赔礼道歉,而没想过自己有错,应该给贺明隽道歉。 白梦绮只说没必要了,她对顾辞依旧是拒绝的态度。 话不投机,白梦绮不想和他多说,只道“三观不同,家境也有差别,我们不合适。” 白梦绮清楚,顾辞这么做,只是因为他现在还对她有情意,而不是觉得她是受害者,理应得到道歉。 她能指望他一直爱他吗 或许他会,可是她不相信,也丝毫不想要这份爱。 她只祈祷,什么时候有更大的资本让顾辞和他的青梅也尝尝她受过的委屈。 白梦绮没想到自己一时脑嗨竟然会成真 顾辞家除了证券公司,还有别的投资,和康家也有不少合作。 他们像是遭到了竞争对手的联合狙击,处处不顺,短短半年就损失过亿。 虽说商场本就残酷、竞争激烈,可他们这样被针对,很可能是得罪了人。 顾辞的父亲到处送礼打探,有人向他透露“不是我们故意针对你,只是,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不是要说我们公司的顾问那简直是点金手,眼光独到” 后来,顾辞被辞了副总之位。 贺明隽也辗转收到对方想要赔礼的意思。 贺明隽没有理会,他大致算了一下他们损失的利益,辞去了顾问一职。 是时候脱离这个世界了。 贺明隽对系统说“结算吧。” 任务结算中 听到这道提示音,贺明隽并无太大的喜悦,只有一点好奇他能拿多少分呢 第24章 团宠文(01) 其实贺明隽对系统毫无信任可言。 对于系统画的大饼,他既不相信,也不期待。 他只是接受而已。 因此,当意识回笼,看到新的躯壳和环境后,贺明隽稍微愣了一下。 这次甚至没有进入他最初的那个“中转站”缓冲。 室内只有贺明隽一人,他试着喊了一声“系统” 请接收剧情 剧情传输中 上次系统掉线后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不同的是,这次多了一道稚嫩的、有音调起伏的声音“我在呀。” 贺明隽梳理着记忆,边问道“上个任务的积分结算完了吗” 系统调出任务界面。 前面的基本信息没怎么变,只年龄这一项后多了个相对年龄。 而任务相关情况,完成量实现了从0到1的突破。 不过获得的积分 “1200”贺明隽的语气透着淡淡的嫌弃。 不用系统说,他都能猜出这个积分不高。 按照任务世界的时间流速,将近三年才挣了这么点,性价比太低了。 让贺明隽稍微能接受的是,这已经是能取得的最高分数了。 系统怕他撂挑子,安慰道“刚开始嘛,初级任务的积分稍微低了那么一点点,以后会好的。” 贺明隽没再细究积分的事。 在这方面,系统也不知是不能透露,还是自己也不知情,总是支支吾吾的。 对于任务世界,他没有选择权,完成任务能获得多少积分也没有事先明码标价,他积攒多少积分才能和系统解绑、如它承诺的那样复活,更是个未知数 处处透着奇怪。 但仅凭目前的信息,贺明隽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他把注意力放回当前的任务。 贺明隽从一本图册中拿出一张集体毕业照,同时问系统“你不是说自己许久都抢不到一个任务吗怎么现在能无缝衔接呢” 系统“啊可能是我有了业绩,地位不一样了” 它现在不用抢都有任务分给它。 贺明无语了一瞬,放弃和系统套话,专心熟悉起房间的摆设和新的身份。 根据系统的剧情,这次的任务世界可以概括为“团宠文”。 主角是贺灵舟,小名粥粥、贺小宝。 而贺明隽的身份是贺小宝的哥哥,名字同样叫贺明隽。 贺哥哥也有个小名,叫“冬冬”,被取这样一个小名,是因为他是在冬至那一天出生的。 兄弟两人在家里的地位、被家人在意的程度,似乎从小名上就可见端倪。 “小宝”这个名字虽常见到有点俗气,但至少说明有人把他当宝贝。 第47章 在剧情中,贺小宝不只是家里的宝贝,还可以说是 上天眷顾的宠儿。 在贺小宝出生之前,贺家的经济条件已经比较好了。 在他预产期前两天,贺父有种强烈的感觉,就去买了几张彩票,中了三百多万。 家里用这笔钱在他们原来的住处附近买了两个商铺,以及楼下的房子。 第二年,那里就因为市政规划要拆迁。 他们拿着拆迁款开了个中高档的餐厅,生意做得顺风顺水,后来还开了分店。 对于这个家来说,贺小宝完全就是个福星,加上他从小就长得十分好看,所以他很轻易能获得大家的喜欢。 被宠爱着长大的孩子,自信大方,撒娇卖萌都信手拈来。 于是,嘴甜的贺小宝就更讨人喜欢。 家里、校园、亲戚、他认的干亲不管在哪里,他都是团宠。 而贺小宝的哥哥贺冬冬就完全是他的对照组。 贺冬冬幼时的长相比不上贺小宝可爱,长大后性格更加阴郁。 他还嫉妒比自己小九岁的弟弟,没有一点哥哥的样子。 贺小宝愿意把自己的零食、玩具分享给他,而他却把自己的东西看得很牢,这样一对比,就显得他这个哥哥更加不称职。 他甚至还说过恨不得要掐死弟弟这样的话。 他闹出很多事情,惹得父母生气,可是贺小宝像是不知道哥哥的敌意一样,还软乎乎地喊着“哥哥”,在父母面前帮他说好话。 某次,贺冬冬被贺父抽了一腰带,还被锁在屋里反省,不给吃饭,是贺小宝爬到阳台的窗子外面,试图给他扔小面包,吓得贺父急忙把贺小宝抱下来哄,又把贺冬冬放出来。 可贺冬冬把小面包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上一脚,吼道“不用你假好心” 真空包装的面包袋子炸开,声音很响,把贺小宝吓哭了。 还有贺冬冬那看仇人一般的眼神也让贺小宝害怕。 当晚,贺小宝就发起烧来。 贺冬冬没有再挨一顿打。 他的父亲只是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说“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之后,家里的窗户和防护栏都换了,除了贺冬冬房间的。 贺小宝也有一段时间没再理贺冬冬。 贺冬冬在这个家就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但小孩子大概是不记仇的,没过半个月,贺小宝还是拿着玩具想找哥哥玩。 贺父贺母则是防备着贺冬冬,暗地叮嘱保姆不要让他与贺小宝单独相处。 后来某一天,因为保姆粗心,让贺小宝把手指烫伤出了个水泡,保姆却故意支支吾吾暗示是贺冬冬干的。 面对父母的指责,贺冬冬没有为自己说一句辩解的话。 还是贺小宝无意地说出“阿姨在看电视呀,后来还是哥哥帮我抹药”,才让贺冬冬洗刷了冤屈。 父母当然不会和他道歉,只是给他买了身新衣服,还批评他“不是你干的你不会解释啊整天像 个锯嘴的葫芦,好像谁欠你似的。” 两兄弟慢慢长大,贺小宝似乎意识到哥哥和父母间的矛盾,总在两边说和。 贺小宝会教贺冬冬撒娇,会向父母说哥哥的委屈。 在这样一个小团宠的温暖下,贺冬冬有所改变,开始喜欢这个弟弟,父母也与他和解。 只是,贺冬冬依旧感觉自己是个外人。 直到高三那个暑假,兄弟俩被卷进一起绑架案,贺冬冬为救弟弟失去右手,被精心照顾、百般呵护的时候,他才恍然,原来被关心是这样的感觉。 这是贺明隽从围绕着贺小宝展开的剧情中提取出来的部分内容。 除此之外,贺明隽还接收了一份“记忆”,或者说,是从贺冬冬视角看到的剧情。 于秀丽女士,也就是贺母,怀第一胎时完全是意外,她没做好准备,事业正在上升期,所以她对这个孩子完全没有期待。 在贺冬冬三岁的时候,于秀丽就继续去工作了。 而贺冬冬被寄养在他姑姑家里,一直到七岁才被接回家。 他姑姑已经成立了自己的小家庭,哪有过多的精力操心他这个侄子 而且,他自己的父母都不见得多在意他,他姑姑自认是“泼出去的水”,觉得管他吃饱穿好就算尽了亲戚的那份心。 贺冬冬的亲姑姑尚且如此,和他完全没有血缘的姑父及那边的亲戚就更不在乎他了。 寄人篱下的滋味当然不好受。 贺冬冬总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多提要求、有什么委屈就自己往肚子里咽。 他看着姑姑是怎么照顾管教自己的孩子的 表弟饭前不洗手,姑姑会揪着表弟的耳朵;表弟不好好写作业,姑姑就举起笤帚 而他,干什么都没人在意。 物质上的偏心更是不用多说。 贺冬冬被接回自己的家,身上一堆坏毛病,还和父母很生分。 面对父母只有嫌弃、又不像姑姑对自己孩子那样带着关切的指责,贺冬冬就更不愿意亲近父母。 他变得越来越敏感自卑,像个乌龟一样竖起坚硬的外壳把自己包裹起来。 尤其是在家里有了弟弟,感受到差别对待之后,贺冬冬就更加委屈、愤愤不平。 弟弟出生后,母亲就做了家庭主妇。 第48章 弟弟有干净合身的新衣服,有各种他没见过的玩具,甚至还有专门的保姆照顾。 弟弟读的是父母精心挑选的幼儿园,弟弟的生日能收到很多礼物 可他的生日,父母很多时候都不记得。 明明,他的生日在冬至,那么特殊的日子。 每年的冬至并不固定,哪怕他们不记得他的生日具体是哪一天,只要在冬至那一天就好 然而,他总是被忽视的那一个。 就连中考,他都没有人送,因为那两天弟弟有点中暑。 每次那个小屁孩给他分享东西 的时候,他都觉得那是炫耀和施舍。 贺冬冬很嫉妒自己这个弟弟▃来,也讨厌他。 可是,全家只有弟弟对他最好,哪怕这点好对于施舍者来说微不足道,更比不上弟弟对父母的好的百分之一 慢慢地,他就被“感化”了。 贺冬冬发现,如果他听弟弟的建议、他对弟弟好,那他就是父母眼中的好哥哥,会被他们夸奖、得到他们的关心。 那就这样做吧。 不用想那么多 贺冬冬开始慢慢融入这个家,带着几分妥协。 后来他断了手,弟弟对他有心疼和愧疚,父母更是小心翼翼地呵护、安慰他,表示他是为救小宝才受伤的,以后小宝会报答他、对他好的,若他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家里会给他分更多的财产。 一朝从健康人变成残疾,失去的还是惯用手,贺冬冬只是低落了一段时间,他没有大闹、没有埋怨贺小宝,因为他知道,若自己不懂事的话,只会把他们的同情和愧疚消磨干净 他手都断了,不能没人养 贺明隽看完,心里倒是没有太大的触动。 哪怕他自己不是在和睦有中长大,他也做不到感同身受。 正如贺明隽没有尽信系统给的剧情,在他看来,这段属于任务世界的“贺明隽”的记忆,大概也是比较主观片面的。 不过,这种家务事、亲情纠葛又不是判断题,能轻易说出个对错,更多的是立场问题,感情上更偏向谁。 贺明隽更无意去把这个家庭谁亏欠谁、谁受委屈或有苦衷算个一清二楚。 他更关心自己的任务是什么。 他如今的身份是个很缺爱的孩子。 这一点,不管是从系统所给的剧情,还是他接受的“记忆”,都能看出来。 而且,按照大众的观点,这孩子的性格也很有问题。 大概就是网上常说的“有些人的童年需要一生去治愈”。 贺明隽很坦然地承认,他如今这样的性格脾性,未尝没有小时候经历的影响。 只是,他很接受现在的自己,不觉得自己需要治愈。 但任务世界的“贺明隽”不一样,这孩子似乎很期待家人的爱。 贺明隽有点担心,如果任务内容是要求他扮演一个好儿子去讨好父母、获得宠爱,那他可能做不到 第25章 团宠文(02) 好在,任务要求只是“比贺灵舟贺小宝活得更耀眼,让父母意识到他们的不合格、让他们后悔”。 贺明隽还算能接受。 令他有点意外的是,任务时限竟然长达十年。 贺明隽不愿意耗费那么多时间,但他暂时还没有什么想法。 任务要求的前一项只是针对这个角色自身的,对他来说不难做到。 至于让贺父贺母后悔 这种感情债,他并不擅长。 现在这具身体还差两个月才满十七岁。 再过十年,贺父贺母也没有老到需要孩子照顾的地步。 而且,他们还有另一个儿子,若是他不孝,他们多半只会用一副意料之中的姿态说“就知道他靠不住,还好有小宝”,应该不会后悔吧。 贺明隽将照片重新放回原位。 他还是先专注自身。 现在是十月份,贺冬冬刚读高二,选的是理科。 这个世界高考还是单纯只分文理科。 贺冬冬大学想读心理学。 心理学属于理科,排名靠前的高校也只招收理科生,不过,还有很多学校都是文理兼收的。 贺冬冬的学习成绩比较一般,他文科比理科好一点,所以在高二分科的时候,他想选文科。 可是父母都说“读文科能找什么工作就你那性格,别说长袖善舞了,连正常的沟通都做不到,你觉得你到时候能做什么工作” “还有,你的成绩理科成绩提升更容易一点,你努点力,说不定能上个本科。” 以他们家现在的经济条件,绝对能报的起补习班、请得起家教的,贺父贺母看着贺冬冬那有点惨不忍睹的成绩,也提过这个建议。 但贺冬冬没有接受。 也不知是贺冬冬过于敏感,还是贺父贺母没有隐藏好情绪,他总觉得他们为自己请家教老师,不是关心他的成绩,而是纯粹觉得他学习差丢人。 而且,他也不愿意给人添麻烦,哪怕这是他本应最亲的家人。 他还担心,万一他请了家教成绩没有太多的提升,到时候父母会不会嫌他笨 “都花了那么多钱请老师了,还考这么一点分,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这是贺冬冬想象中会发生的事。 贺明隽想了下贺冬冬的月考成绩语文96,数学71,外语108,物理53,化学60,生物66。 第49章 确实,贺冬冬更擅长偏文科一点的科目。 贺明隽按照自己的习惯,把书桌、衣柜等都重新整理了一遍。 这是一间兼具卧室和书房功能的房间。 贺冬冬也就只有这一间房。 贺小宝有两间房,一间卧室,紧挨着贺父贺母的主卧,另一间是画室兼玩具房。 现在贺小宝七岁半,读小学二年级,他从四岁就开始学画画。 那一年 ,家里也给贺冬冬报了兴趣班。 父母问他想学什么。 可是,贺冬冬根本没有自己的兴趣。 他接触过的东西很少,而且那时他读初二,学习已经让他不堪重负了。 贺冬冬不是特别聪明的孩子,但他还算努力,他初中成绩还是不错的。 但听到他的拒绝,贺母就皱着眉说“你总是这样,给你你不要,又觉得我们对你不好、偏心。” 最后贺冬冬选了钢琴,他只学了一年,成果是能流畅弹奏一首小星星。 他听到贺母对贺父说“真是浪费钱”。 对比贺小宝小小年纪就能画得像模像样、收到的都是夸奖,贺冬冬更自卑了,他再也没提过要学什么别的。 其实,后来贺冬冬发现了自己的兴趣。 他想学击剑。 带着面罩,动作敏捷地挡、刺 光是代入一下击剑运动员,贺冬冬都觉得热血沸腾,一直压抑的情绪都似乎得到宣泄。 可是,他对谁也没提。 自卑的种子已经埋下,贺冬冬心里冒出去学击剑想法的下一秒,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担忧 击剑是从国外传来的贵族运动,应该要花不少钱吧他能学得好吗要是他兼顾不了学习,成绩更退步了怎么办 还是算了吧。 面对新鲜事物,贺冬冬根本不敢尝试,他害怕失败。 贺明隽在整理房间的同时,脑子里就浮现出这些小细节。 把挑出来的教辅资料放在一边,贺明隽没有立即开始学习,而是拿出手机查了些自己想了解的信息,接着就开始搜学校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可以租。 贺家现在的住处就是学区房,离贺小宝的小学、贺冬冬的高中都不算远。 贺冬冬读的学校很一般,不强制住校,但他不喜欢家里,宁愿住校。 哪怕舍友中有人不讲卫生、有人在宿舍抽烟、他们经常在晚上打游戏,他和舍友的相处也并不和谐 但贺明隽可不愿意忍受这些。 他不喜欢和人同住,而且,宿舍有门禁、会熄灯、洗衣机是公用 还是租房方便一点。 贺冬冬攒了一些钱,当然,这些钱都是来自于贺父贺母。 现在贺明隽只能动用这些钱,等以后再还了。 不只是他进入任务世界后花的钱,也包括他们之前养贺冬冬的钱。 这是前些年还没有被感化的贺冬冬的想法,他一直记着帐,想等有一天把他们花在自己身上的钱加倍还回去,之后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恰好,贺明隽作为局外人,也不想和这家人生活在一起。 他还是搬出去,让他们一家三口相亲相爱吧。 贺明隽已经为自己新的人生做了大致的规划 学业是肯定不能落下的,他打算高二读完,也就是在明年六月, 提前参加高考。 大学就读心理学专业好了。 这是贺冬冬的愿望,恰好贺明隽也有点兴趣。 贺明隽一直清楚,他的情感比较淡漠,共情能力很差。 他不打算刻意去改,但学一点心理学,更准确地认知别人的行为,是他现在需要的。 在搬出去后,他还需要找一份能获得稳定收入的兼职。 维持生计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的身份还未成年,要受到不少限制。 而按照现在的法律规定,如果满十六岁、又能以个人的劳动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个人的劳动收入”不包括彩票、专利等偶然、一次性的获利。 所以贺明隽需要找一份在上学之余可以做的正经工作。 他不愿意等一年多才能不需要法定监护人做自己的代理人。 而且,有了收入证明,他就可以开户炒股。 他到时未必会这么做,但到底多一条路。 等房东回复的间隙,贺明隽又查了一下这个世界各种竞赛的时间。 因为原来的贺冬冬学习一般,他就读的高中也很普通,他没有了解这些的必要和途径,这也就导致了贺明隽获取的记忆里没有半点相关信息。 搜索后,贺明隽得知今年的数理化竞赛已经结束或进行中,只剩下生物联赛他还有机会参加。 他当然不会错过。 竞赛的奖金是他需要的。 而且,他总要拿出点什么,证明自己有实力高二就参加高考。 贺明隽联系了三个房东,其中有一位回复今天就可以看房子。 他换上校服,拿着身份证和学生卡就出了门。 今天是周六,现在这个时间,贺小宝在上兴趣班,贺父多半在饭店,而贺母可能是在逛街或做美容,然后去接贺小宝。 贺明隽骑着自行车,到了约定地点。 他见到的房东是一位六十多岁的太太,姓吴。 第50章 房子是一居室,面积不算大,胜在干净整洁,家具等一应俱全,可以拎包入住,而缺点则是这里临街,隔音不太好。 这个缺点对贺明隽来说无所谓,他问了租金后就决定签合同。 可房东太太见他未成年,有点不放心,问他原因、能不能请家长来办理。 贺明隽就说“我没有父母。” “本来我是住校的,可与舍友有点不和,就想搬出来住。” 房东太太登时同情得不行,她可能考虑到再多问是戳人伤口,就转移话题,向贺明隽了解些别的方面,又提出几个租房守则。 贺明隽一一作答。 最终房东太太不仅同意签合同,还打算给他减租。 她完全没想过贺明隽是说谎。 一是,按照大多数人的观念,谁会在父母的生死这种事上说谎啊 二就是因为贺明隽 太有迷惑性了。 在房东太太眼里,他就是那种不会花言巧语很诚实可靠、还聪明上进的好孩子。 明明还是那副皮囊,贺明隽和之前的贺冬冬是完全不同的。 贺冬冬气质有点阴郁,他总是喜欢缩着肩膀,把过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眉眼。 而贺明隽不喜欢眼前有遮挡,他将额发梳了上去,还打算等会儿就去剪头发。 他的气质并不张扬,但由内而外散发的自信却是遮挡不住的。 他说那句话时,不管是神态还是语气,都看不出丝毫的心虚。 房东太太自然信了,看向贺明隽的眼神都带着怜惜。 贺明隽没有接受房东太太减租的好心,他撒这种小慌只是为了省事,而不是想占便宜。 签完合同,又支付了押金租金之后,贺明隽就开始联系换锁公司、熟悉周边环境、购买所需的生活用品 他争取明天就入住。 贺明隽还没有忙完,就接到于秀丽女士的电话,说他们今晚不回去,让他自己解决晚饭。 贺明隽求之不得。 他又往返一趟,把一些要用的书搬到出租屋。 至于生活用品和衣服等,他没带。 不是怕被贺父贺母发现,他们几乎不怎么进贺冬冬的房间,或许就算进了也未必会发现其中有哪些变化。 他只是不太习惯贺冬冬的风格。 他到底不是真正的十六岁少年 等贺明隽再次返回贺家,不只芯子,他连外形也像换一个人似的 略短却清爽不失少年气的发型,完全符合几乎没有人遵守的、关于仪容的校规要求;身上穿的是藏蓝和白配色的校服外套,里面是一件圆领的黑色卫衣;脚上是一双白色帆布鞋,鞋带整齐连交错都是有规律的 贺明隽在玄关换鞋的时候,从客厅方向混在动画片声中传来一句“冬冬” 声音带着疑惑的上扬。 因为角度的原因,客厅的人是看不到贺明隽现在的样子的。 那么,于秀丽的疑惑是意外贺明隽从外面回来吗 他不在家,他们竟没有发现 贺明隽应了一声,转身就看见过来查看的于秀丽。 她看见贺明隽,先是愣了一下,才问“你出去剪头发了啊” 贺明隽“嗯。” 于秀丽觉得他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但她拧着眉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反而觉得自己脑海中关于大儿子的形象有点模糊。 冬冬都长这么高了 第26章 团宠文(03) 贺明隽本来就不算多话,现在面对“家人”,他更加沉默,连基本的礼仪都没讲。 不主动开口,也不喊称谓。 就如贺冬冬大多时候表现的那样。 于秀丽显然也和他没什么话聊,说了句“你现在这样看起来精神多了”,就转身回客厅。 这时,“啪嗒啪嗒”的声音响起,贺小宝穿着明显是大人的拖鞋跑了过来。 “哥哥” 于秀丽立即带着关切呵斥道“不要穿着大拖鞋跑这么快。” “哥哥会接住我哒”贺小宝扑过来,抱住贺明隽的腿。 “哥哥的新发型好帅呀” 其实,贺明隽还真不想接,只是他现在躲开太明显,而且万一贺小宝摔倒或撞到了,可能就没完没了了。 等贺小宝站稳后,贺明隽把他推开,后退了半步。 没有任何解释。 贺小宝愣了下,抬头看了贺明隽一眼,像是有点无措。 “哥哥”他犹疑地轻声喊,然后就看向自己的母亲。 于秀丽则是皱着眉,同时向下抿着唇,还没开口,就见贺小宝看了过来,于是她收敛了脸上的神色,平静地说“你哥刚从外面回来,衣服上都是灰尘和细菌,不能抱知道吗” 现在的时间线,贺冬冬和家人的关系已经有所缓和了,尤其是和贺小宝。 谈不上兄友弟恭、亲如一人,但贺小宝撒娇时,贺冬冬会配合;贺小宝提出什么要求,他也照做。 如果现在是贺冬冬,见贺小宝扑过来,他多半会伸出双手把人抱起来的。 至于贺冬冬是被贺小宝的热情暖化,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妥协 现在追究已经没有意义了。 贺明隽只记住一点他的任务是活得比贺小宝更耀眼,并不需要去扮演一位宠爱弟弟的好哥哥。 第51章 既然不是任务要求,贺明隽就不会给自己找麻烦,更何况,他本来也不喜欢小孩子。 于秀丽牵着贺小宝的手往客厅走。 贺明隽回房间也要经过客厅,就压着步子跟在他们身后。 贺父,贺启年,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脑袋小幅度地转动,看看左手拿着的试卷,再看看右手拿着的手机,专心致志得宛如在研究什么重要合同。 贺明隽目光扫过,依旧没喊人,转身去卫生间洗了手。 他出来时,就听到贺小宝在说“爸爸你要是不会做的话,我就问哥哥了。” “谁说爸爸不会了”贺启年这才抬头,他在看到贺明隽时也愣了一下,随后才点头道“这才有个学生样子,以前那” 于秀丽拍了贺启年一下,阻止道“孩子现在不是挺好吗你就别唠叨了。” 他们对自己的大儿子,有一种疏离的客套。 贺明隽是很接受这样的疏离的,甚至有点暗自庆幸。 不过,经历过上个任务 世界那样和谐、彼此尊重的家庭氛围后,贺明隽也清楚,这个世界的贺冬冬与父母的关系,应该算是不太正常的。 但贺明隽无意改变。 他丢下一句“我回房间了”,就抬脚转身。 贺启年见状,脸上立马浮现出压抑的怒容。 他最不耐烦见到贺明隽这样,整天木着一张脸,没个笑模样,看着就晦气。 要不是顾忌贺小宝在场,贺启年大概当场就拍桌子瞪眼骂开了。 确实,贺冬冬的性格有点不讨喜。 可他们也不想想,他这样是谁造成的呢。 从小就寄养在别人家就不说了,他被接回来之后也没有受到太多的关爱。 在贺小宝出生之前,贺启年是在一家酒店的餐饮部工作的。 或许是把微笑都给客人了,回到家后,贺启年总是沉着一张脸,不怎么爱说话,偶尔开口,也大多是对贺冬冬进行训斥。 贺冬冬面对他总是小心翼翼的。 于秀丽是不是慈母不好说,但贺启年绝对是个严父。 当然,是针对贺冬冬而已。 有时候贺启年也意识到是自己小题大做,把在工作中收到的怨气发泄在孩子身上,可他不会道歉,甚至还有些嫌弃贺冬冬像个木头桩子似的,一点好话都不会说。 而小儿子就恰恰相反,贺小宝一出生,家里不说飞黄腾达吧,绝对是好运连连。 贺小宝又从小就长得玉雪可爱,不爱哭闹,见人就三分笑,一看就很讨人喜欢。 等他会说话了,小嘴那叫一个甜,好话一箩筐,把人能哄得找不到北。 这样的孩子谁不喜欢 贺启年和于秀丽从心底觉得,贺小宝这股伶俐劲儿才像是他们的孩子。 至于贺冬冬他自己不亲近他们,他们做父母的难道还要上赶着吗 就像现在,一见贺启年不太高兴,贺小宝就凑过去,三言两语就把爸爸哄得脸色缓和了不少。 贺小宝这么做,不是故意讨好人。 这像是他的一个天赋技能,自然而然,不费吹灰之力。 贺小宝窝在贺启年怀里,故意哼道“爸爸你就是不会做,想故意转移话题,我去问哥哥好了。” 贺启年不自觉就流露出一种轻蔑“就他那成绩” 贺小宝却不听,又哒哒跑过去,在贺明隽房间门前拉住了他的左袖子。 本就宽松的校服袖子轻微上移,露出贺明隽左腕上新买的手表。 戴手表是贺明隽的习惯。 贺小宝见了,就说“哥哥没有给我买吗” 贺小宝这么说,并不是想抢别人的东西,他只是习以为常地撒娇。 而且,最近贺冬冬有什么都会给贺小宝带一份,所以见到哥哥没有记挂着自己,贺小宝就不免有点失落。 贺明隽不想纠缠,当即就把手表解下来,送给贺小宝。 他明天再买 一块就是了。 贺小宝拿着自己完全戴不上的表,有点懵。 哥哥我不是aaaaheiaaaahei 贺明隽垂眸问还有事 贺小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来,委屈从他眼中溢出来。 他是能感受到贺明隽的敷衍和冷漠的,毕竟贺明隽都没怎么遮掩。 但他不明白原因。 明明早上的时候,哥哥还是好好的。 贺小宝把手表递回去,说“我不是要哥哥的手表。” 贺明隽接过,点点头示意自己了解了,同时右手推开房门,准备回去。 贺冬冬的作业现在是他的作业,还没写完,他是真的不想浪费时间。 贺小宝却有点不依不饶,追问道“哥哥是今天遇见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还是生我的气” 后面的半句说得很小声。 贺明隽没有表示出任何安慰,他说“没有生气,我要写作业。” 他已经跨进了房间,见贺小宝已经站在门口,他又问了一遍“还有别的事情” 以他的教养,是做不出有人站在面前而直接把门关上这样的举动的。 贺明隽的确不喜欢贺小宝,这只是因为他本来就不喜欢小孩子,再萌、再会撒娇的小孩也打动不了他。 他只会觉得麻烦。 他本人对贺小宝倒没有什么恶感,连一丝嫉妒都没有。 第52章 然而,哪怕贺明隽没有摔门,他甚至觉得自己态度足够和善了,可还是引起了不满他们一家三口的。 贺小宝委屈地撇撇嘴,仰着头问“哥哥你不喜欢我了吗” 于秀丽之前已经把电视声音调小了许多,现在干脆关了电视,快步走过来,连声问道“又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和爸妈说。” 她的话虽然没有主语,但针对谁不言而喻。 只有贺冬冬会有话憋在心里。 只有贺冬冬会因为不满而迁怒贺小宝。 贺启年就直接得多,他大声训斥道“贺明隽你是不是要惹得大家都不高兴,你才开心小宝作为弟弟都比你懂事,还要他哄着你” 贺明隽“” 就很迷惑,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吗 果然,他选择搬出去住,是一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贺明隽干脆从屋里走出来。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用平静淡漠的目光从那一家三口脸上扫过。 等贺启年骂完,贺明隽才开口“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就直接说,如果没有,我要回去写作业了。” 贺明隽觉得自己是在好好沟通的,可他不知道,自己这样轻飘飘的姿态,让贺启年更加怒不可遏。 贺启年感到自己家长权威被挑衅了。 他觉得现在的贺明隽不像自己的儿子,而像是他曾经招待过的某些傲慢、自恃身份觉得高人一等的富二代。 看着就令人讨厌。 贺启年怒道“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于秀丽则是安抚地拍拍贺小宝,又对贺启年说“当着孩子的面,你发什么脾气啊你忘了那教育专家怎么说的了” 于秀丽现在就是全职家庭主妇,除了贺小宝的家长会,她甚至还会参加一些教育讲座。 这是以前贺冬冬又觉得父母偏心的一点,他从来没有这些待遇。 每次于秀丽给他去开家长会都有点不情愿,回来后,也不会像给贺小宝开完家长会回来那样喜笑颜开、有说不完的话。 贺冬冬知道那是自己成绩不好的缘故,但他还是会难过。 而贺启年脾气一直不算很好。 也就是贺小宝乖巧、可爱、伶俐、嘴甜很少让贺启年生气。 贺明隽想,大概这样能突出贺小宝的团宠地位 面对贺启年的怒火,贺明隽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他不像贺冬冬那样垂着头任骂,也不像贺小宝那样去撒娇、让贺启年不要生气,他就沉默地站在一旁,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实际上,贺明隽也确实不在乎贺启年是高兴还是生气。 他甚至有闲情思考明天该做什么,以及贺冬冬就读的学校的相关情况。 以前发生类似的事情,都是贺冬冬一个人回房间,越想越委屈。 而对贺明隽来说,那些情绪无用又浪费时间。 所以现在只有贺启年白白生气,宛如一拳打在棉花上。 在于秀丽的劝说以及贺小宝的撒娇攻势下,贺启年没再继续发火,而是转身回了客厅。 贺小宝刚才解释了,他和贺明隽没有闹矛盾,他只是想向哥哥请教问题。 于秀丽看样子是有话想和贺明隽说,不过暂时忍住了,只是交代一句“你们兄弟俩好好相处。” 贺明隽有些不耐烦,他曲指抵着额头,大拇指在太阳穴处揉了两下。 “什么题” 尽快解决,他好回房间做自己的事。 试卷在客厅的茶几上放着。 贺启年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他本来已经没有心情去研究那道小学奥数题的答案了,见贺明隽走来,他又重新拿起手机。 他不觉得贺明隽这个月考数学不及格的人能做出来。 贺明隽没想那么多,他眼中甚至没有贺启年。 不想带贺小宝回房间再惹出什么事端,贺明隽干脆就站在沙发后稍微倾着身子看了一眼试卷。 别说拿起笔演算了,他甚至连卷子都没碰一下。 然后,他就面向贺小宝,开始了他的讲解。 贺小宝不是完全不会,只是陷阱没有绕过去,把题做错了。 贺明隽指出两个关键点,问“明白了” 贺小宝 贺小宝趴在茶几上,对着题目认真研究了两分钟,摇摇头,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贺明隽皱眉,又讲得更详细了点。 贺小宝依旧不明白。 其实贺明隽的耐心不怎么好,他能给大学生讲课,却没法和小学生沟通。 毕竟大学生不会让他同一个问题讲三遍。 贺明隽不懂,这么简单的问题,他都讲得这么透彻了,为什么贺小宝还不明白。 但他不会说出“智商不够就不要为难自己”这样刻薄的话劝退贺小宝,更不会高情商地表达安慰。 面对贺小宝求知又茫然的眼睛,贺明隽只是说“可能,我不太会讲题。” 谁都能看出他的敷衍。 贺启年“对你弟弟能不能多点耐心” 这其中有几分是为贺小宝出头,又有几分是因为自己没做出来被打脸而不悦,只有贺启年自己知道了。 面对长辈,尤其是不讲理的长辈,反驳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做法。 尤其贺明隽并不打算与贺启年长久相处。 于是,他从善如流地又重复了一遍,和之前讲的并无差别。 第53章 贺小宝也不知是真忽然懂了,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反正他点头说自己明白了。 贺明隽终于得以脱身,成功回到自己房间。 第二天,贺明隽吃完早饭,就称自己有学习上的问题要和同学讨论,提前去学校了。 学校的氛围让贺明隽觉得自在得多。 虽然老师的教学能力一般,有些难题直接略过;虽然班级的学习氛围很差,晚自习热闹得宛如菜市场 但这些对贺明隽都没有影响。 他上课都是在自学,那些噪音也不会干扰到他。 而贺冬冬在学校没有什么知交好友这一点也令贺明隽十分满意。 就是,这一周过得也太快了。 怎么一眨眼就周五了呢 第27章 团宠文(04) 贺明隽不太想“回”那个家。 那他当然不会委屈自己。 找借口拖延这种事,贺明隽做起来已经得心应手了。 他给于秀丽发短信,说自己有个同学腿骨折了,又是一个人独居,所以他这几个周末要去同学家住,照应一下。 隔了几分钟,于秀丽回了电话,没有说不许,只是问贺明隽什么时候回来拿厚被子。 贺冬冬的衣服是自己收拾整理的,只有被子,因他房间没有合适的地方,是放在玄关柜或衣帽间的吊柜里,需要于秀丽帮忙找。 可现在,贺明隽已经买了新被子。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说“暂时不用。” 于秀丽就没再多问,只给他的校园卡和银行卡里都转了钱。 贺冬冬不依赖家人,他们也就对他颇为放任。 贺明隽应付完,没事人似的放下手机,开始刷高考套卷。 系统颇有点心情复杂。 贺明隽如今的长相就不说了,这是任务世界的角色设定的皮囊,在贺明隽接手后,没了以前的阴郁,装扮和发型都有所改变,他看起来就是那种很乖的好学生。 而且贺明隽本人的气质,也完全像是不屑于撒谎的样子。 可实际上呢,他的借口是张嘴就来,明明说的是假话,他也一点都不脸红心慌,简直跟真的一样。 而且,他说完谎后也没有任何羞愧,更没表现出为将来某一天被戳破而忐忑或提前尴尬。 坦然得简直宛如一个撒谎成性的人。 系统生怕他两头骗到时候翻车了,不仅形象崩塌,还会被骂。 系统表达了自己的担忧,试图劝贺明隽注意一点。 至少,也找个真腿骨折的同学串通一下啊。 贺明隽却说“不必。” 这只是暂时的手段而已,他达到目的就好了。 “更何况,我现在扮演这个世界的贺明隽,不就是最大的骗局吗” 系统就不再多话了。 贺明隽继续做题。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贺明隽并不愿意撒谎。 当时房东会拒绝,多半是担心他拖欠房租,或是家长出来找事,他当然可以作保证、说实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可那也太麻烦了。 而且,万一房东是个太热情、喜欢管闲事的,说不定还要劝他和家人和解。 所以贺明隽一句“没有父母”就脱口而出了。 实际上,他确实不想认这次父母。对梁冬冬来说,他们除了金钱大多时候似乎也和没有差不多。 贺明隽不对于秀丽坦诚,同样是为了避免麻烦。 如果他说自己想搬出来,以后独立,那么于秀丽、贺启年多大概觉得他是在叛逆闹别扭找存在感。 接着就是谈心或争吵。 没有必要。 他现在没有心情和时间 应对这些琐事。 如果一个小小的谎言就能让他们各自安好的话,那何乐而不为呢 若有一天谎言被戳破 贺明隽甚至不会费尽心机去圆谎。 可能,被他骗的于秀丽也不是很在乎吧。 贺明隽清楚,这个照顾同学的借口只能支撑两三周。 但也足够了。 因为很快就是期中考试,需要占用一个周末。 再接着,他就可以开始补习、为生物学联赛做准备。 按照往年的时间安排,生物学联赛是大概在一月中旬进行校内预报名。 在这之前,各校就开始培训、考试,进行筛选。 而贺明隽现在就读的学校的往年战绩不提也罢。 等他期中考试完,就可以和生物老师提参加竞赛的事,之后就有了更正当的理由。 他不至于一次都不回去,但大概也就像是拜访亲戚那样,只是去坐坐、吃个饭吧。 一切都按贺明隽预料的那样进行。 除了贺小宝很热情地打来电话,表达了思念,分享自己的日常,再问他“这周怎么不回去”、“什么时候回来呀”、“这周怎么还不回来” 贺明隽的回答十分简短“有事”、“不一定”、“到时候再说”、“还有事吗” 他实在过于冷漠,让电话那头在一旁听着的于秀丽和贺启年十分不满。 贺小宝更是问道“哥哥你现在是不是又不喜欢我了” 贺明隽没有回答,只是说“我现在高二,学业很忙。” 潜台词是“没事别来打扰”。 对于这样一个小团宠剃头挑子一头热地来示好,贺明隽没有丝毫被打动。 第54章 他甚至理智到有些冷血地想,贺小宝对于贺冬冬这个哥哥真的很喜欢、有着深厚的血缘亲情吗 一个从小受尽宠爱的孩子,遇见一个明显表示出对他不喜的人会怎么做呢 如果这个人实际对他造成了伤害,可能他会同样还以厌恶。 可要是没有呢 把不喜欢自己的人收服,大概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吧。 贺明隽不想去讨论“性本善”还是“性本恶”,也并不是故意恶意揣度贺小宝。 他只是翻看了几本心理学的书籍,随便分析一下。 小孩子都有着利己的本能,贺小宝更是从小对别人的情绪感知很敏锐,他又是被偏爱的孩子,有任性的底气。 对贺冬冬来说,贺小宝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天真。 或许是出于好奇,或许是小孩子都喜欢和年长几岁的人玩,又或许是见不得有人不喜欢自己,贺小宝就主动而热烈地哥哥长哥哥短。 一开始,贺冬冬是十分排斥的。 贺小宝一句“我喜欢哥哥”,若贺冬冬拒绝,父母就会训斥 “小宝那么喜欢你,你现在又没有什么事,就不能陪他玩一会儿你一个 当哥哥的,有没有点当哥哥的样子 也不知道你整天窝在房间里干什么来。十几岁的孩子整天阴沉沉的” 贺冬冬读初三的时候,贺小宝恰好离开幼儿园进入学前班。 那时贺冬冬是在家住的,也没有晚自习,贺小宝就喜欢与贺冬冬一起写作业,让他帮忙做手工、检查背诵 父母很乐意见到他们兄弟友好相处的场面。 贺冬冬觉得,他纵着弟弟,父母对自己的笑都多了。 他自己喜不喜欢、乐不乐意,似乎并不重要。 回想到这些细节,已经读了心理学书的贺明隽脑子中就冒出一个词讨好型人格。 而贺明隽就恰好相反。 他一直很自我,有时候还有一种不顾别人死活的洒脱。 不提贺冬冬与贺小宝的恩怨纠缠,谁是谁非。 对贺明隽来说,他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贺小宝打来电话叽叽喳喳个没完,他不觉得自己被关心,反而有点厌烦。 都是些没有实际意义的话,怎么能说这么久 在贺明隽明确地表示自己要忙、不想被打扰后,虽然又被批评“孤僻”、“不识好歹”,但他好歹落了个清净。 除了这点小插曲,贺明隽其他方面还是很顺的。 考完期中的最后一科,他自我感觉良好。 期中考试之后,学校要举办校园艺术节,大概要热闹一周。 有些学校的学生可能比较重视学习,这样的活动就敷衍了事,可他们学校,主打的就是一个快乐。 提前两周就有人开始忙活动漫社的学生穿着奇装异服;艺术中心和操场经常能见到排练的人;艺术长廊挂满了书法和绘画作品 各班也要准备节目。 要是以前,贺明隽是不会凑这样的热闹的。 可现在,他的任务里有一项要比贺小宝更耀眼。 那他就不能不表现一下。 好在他在上个任务世界学过钢琴、吉他,现在不用再临时学新才艺。 于是当文艺委员问有没有人要报名时,贺明隽就问“吉他可以吗” 文艺委员很意外。 贺明隽之前在班里很没有存在感,虽然他近一个月都快被各科老师夸麻了,可他依旧很沉默,也不怎么和同学说话。 谁能想到,他会弹吉他,还要表演 “啊,吉他弹唱吗” 贺明隽“只弹不唱可以吗” 他没学过唱歌,选吉他是因为他现在买得起又不占地方。 文艺委员说“只弹的话,有点单调吧,而且可能吉他弹唱节目不少,不容易被选上。” 贺明隽很听劝“那就换成钢琴好了。” 他选了个比较有难度的曲目报上,并托文艺委员如果这个节目通过初选帮他申请一下借用学校的钢琴练习。 文艺委员点点头,有点 呆滞地走了。 这是什么深藏不漏的大佬 等临近节目汇演的时候,全校都呆滞了。 因为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 贺明隽一战成名。 七百分的大佬是什么概念 就是这个分数一出,有点脑子的人虽然惊讶,但根本不会怀疑他作弊。 就他们这学校,可没考生能答案给他抄。 就算答案泄露而能背下答案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啊。 除非是他拿着答案在考场上抄。 而那样的话,监控、监考老师和改卷子的老师又不是傻子。 而且,恐怕也只有傻子会作弊抄到七百多分吧 更何况,还有贺明隽同班的同学和教他的老师见证了他的努力和进步。 期中考试成绩一出,大家就更期待艺术节的节目汇演了。 同学们口耳相传听说那位考七百分的学神要表演节目。 甚至还有外校的学生来凑热闹。 那天,贺明隽没有特意打扮,连礼服都没穿,他一身校服,坐在弹琴前。 他的弹奏,没有感情,全是技巧。 不过这又不是什么音乐会,光是炫技就足够了。 一曲结束,台下掌声雷动。 第55章 贺明隽在同学们口中变得更加传奇。 而这一切,于秀丽和贺启年都不知情。 贺明隽的班主任倒是想和他家长沟通一下的,因为他的进步有点夸张。 然而贺明隽却说“我的成绩,应该没有什么和家长沟通的必要。” 班主任“” 狂妄简直太狂妄了 班主任还想语重心长劝年轻人要低调、戒骄戒躁,结果就听贺明隽说了句更狂的话 “我的事情可以自己做主,还有一件事要和老师说一下,我打算参加明年的高考。” 第28章 团宠文(05) 贺明隽之前就查过相关政策,本省是可以高二就参加高考的。 而且他们省份提交报名申请的时间是在11月上旬,现在完全来得及。 班主任一听到贺明隽要提前参加高考的话,就开始劝他要脚踏实地、慢慢来。 “一次期中考试说明不了什么,这次考试范围只有半学期的内容,而且考题又是市里出的,不算很难。你不用这么着急,一步一步稳扎稳打” 贺明隽没解释自己十分有把握,只是说“如果我们学校不允许的话,我可以换所高中。” 班主任 这是威胁吧 一个学生而已,还敢威胁老师了学习好了不起啊还真了不起。 他们学校在全市属于中下等,别说高考了,就是平时模考上六百分的同学都寥寥无几。 这样一个好苗子,估计学校的领导老师都觉得他留在这里可能会耽误了,但他们同时也私心地不想放他走。 而且,作为贺明隽现在的班主任,他还有更深一层的考量等贺明隽升了高三,他未必还能教贺明隽。 他不是他们学校比较顶尖的老师。 若是贺明隽高二就参加高考,算是他的业绩吧 贺明隽高考成绩不错的话,他还能拿不少奖金呢。 咳咳,他为人师表的,怎么会五斗米而折腰主要是有成就感。 而且,贺明隽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总得放他出去见见世面。 要么顺顺利利一鸣惊人,要么被打脸后踏踏实实学习。 虽然是亲老师,但他竟然有点损地期待后者 班主任压下心里的各种想法,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又十分尽责地和贺明隽谈起他这么做要面临什么。 贺明隽表示自己都清楚,他已经做好了计划。 班主任见实在劝不住,干脆拿出一份高考真题,说“那你先做一套卷子,让我看看你的水平。” 班主任是教物理的,他拿的自然是理综卷。 贺明隽“我已经做过了。” 见班主任愣了下,还想找别的年份的卷子,贺明隽又补充了一句“近十五年的都做了。” 班主任“” 今天他已经无语太多次,现在他是相信贺明隽是真的有这个想法并且有所行动了。 “是认真计时模拟高考吗感觉怎么样” 贺明隽保守地说“二百九十分应该是没问题的。” 班主任已经有些麻木了,他都当老师了,为什么还要受到这种碾压 “那其他科目呢” 贺明隽“还没开始。” 他喜欢一门科目一门科目地学,因为计划参加生物学联赛,他就先从生物下手。 理化生有点联系,他买的又是理综合卷,那就干脆顺便一起做了。 其余的科目,他只看了大纲,认真 地学了本学期用的那一本,现在还没开始刷题。 班主任又了解了一些贺明隽的情况,最终确认道“你真想好了和家长也沟通清楚了我还是要和你家长聊一聊比较好。” 面对老师,贺明隽就不能再用“我没有父母”这样的借口了。 他说“我可以自己做主,他们很忙,不会插手我的学习。” 听到这话,班主任拧着眉头思索了一下。 他也是贺明隽高一时的班主任,但那时没分班,班上有六十多人,别说贺明隽的家长了,他就连贺明隽都没有太深的印象。 经常惹事的刺头学生中没有贺明隽。 经常关心自家孩子的情况、想给孩子换个更好的座位和同桌的家长中,也没有他的家长。 看起来确实是不太管着孩子的样子。 班主任点点头,说“行,我知道了,我会和学校沟通的。” 贺明隽站起身,带着暗示意味地问“老师,您不会还打算私下里和我家长沟通吧” 贺明隽清楚,这是老师的责任,而且在大多数人眼里,高考是一件大事。 他不希望贺启年和于秀丽知道后以父母的身份干涉,或觉得他变化太大,进而影响他的进度。 但他也明白,要完全瞒着他们可能有点难度。 他只能尽力而为。 “如果我家长知道了,万一想让我转校呢或是不支持我呢只是徒增麻烦。” 他丢下这句话,对班主任轻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只留下班主任有些凌乱。 到这个时候,班主任也大概明白过来,贺明隽是不太想让家长知道。 至于更深层次的原因,是为了给家人一个惊喜,还是别的,就不得而知了。 班主任先去和领导沟通商量了一番,还是觉得不能瞒着家长。 班主任给于秀丽打了电话,接通后,对面大概也没听清他说什么,就打断道“老师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事需要处理,等稍后我给您回电话,可以吗” 第56章 这一“稍后”,就是两天过去了。 这时,贺明隽的报名工作已经在进行了。 网上提交报名申请的时限也就十天,贺明隽情况特殊,手续还多些,自然不能耽误。 贺明隽自己态度坚决,他还在办公室做了一套模拟卷,表明自己的实力。 老师就开始帮忙跑手续、和高三的老师沟通等。 现在要是家长不同意来闹,或是要贺明隽转校,确实比较麻烦。 所以班主任纠结了一会儿,没有第一时间和于秀丽提贺明隽要提前高考的事,而是先提起他期中考试成绩进步明显。 见于秀丽有点不放在心上,完全没问贺明隽成绩如何,只说了“都是老师负责”之类的客套话,班主任还是如贺明隽所愿,只说了家长应该支持学生、做好保障等场面话,就挂断了电话。 贺明隽不知道背后的这 点小曲折。 没有多余的事发生,他求之不得。 贺明隽现在还是在高二的班级,不过班主任会从高三那里拿一些试卷和复习资料给他。 得知贺明隽要提前参加高考后,教他的老师都在背后偷偷努力,他们生怕贺明隽来请教问题而他们回答不上来。 那也太丢脸了吧。 他们学校一般,吸引不来中考成绩好的学生,老师的教学水平显然也做不到让不爱学习、听不懂的学生如醍醐灌顶,感到振聋发聩 这样就形成恶性循环学生更学不动,老师也佛系。 现在的贺明隽就像鲶鱼,把他们这些沙丁鱼搅动得更有活力了。 尽管贺明隽一直没怎么向老师请教过问题。 不过班上还有其他同学,总不会让老师们被激起的热情无处发泄。 那些没了上进心的学生照旧摆烂,但有些还想学好的同学就觉得不仅老师们上课更用心了,连班里的学习氛围也变好了点。 贺明隽倒是没有特别明显的感受。 搞定高考报名的事后,他又和生物老师说了自己想报名生物学联赛。 老师只问了句“你能顾得过来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老师就没再多劝。 经过这段时间,他们几个老师都清楚贺明隽脑子是真的好使,而且他还很有主见,轻易劝不动。 老师们因为对他了解不多,对于他前后的变化,只当他是开窍了。 以前也有这样的学生,不过进步幅度没有贺明隽这么夸张罢了。 期末考试前,贺明隽完成了学校的生物学联赛预报名。 包括贺明隽在内,他们学校一共就三个人报名。 其实每个学校能分到十个名额左右,但他们学校,学生和领导都有自知之明,也懂上面的领导的暗示,把名额让给更有希望通过省初赛的人。 但今年不一样啊,他们有贺明隽。 不过,校领导们觉得愧疚的是,他们连个竞赛指导老师都没有。 今年必须安排上 学校不好意思去蹭别的学校的老师,也怕到时候说不清,就开始发动关系找退休的老师。 贺明隽“不用” 老师“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也是咱们全学校的荣誉。你只管考完期末,假期安排好时间来参加竞赛辅导。” 老师说完,鼓励地拍拍贺明隽的肩膀就走了。 贺明隽“” 他是想说,他不需要辅导啊。 而且,他寒假还有别的安排。 贺明隽之前在一家击剑俱乐部报了课程,学了一个半月之后,他就获得一份陪练的兼职。 学击剑的有不少是家境不错的学生,或是工作党。他们来练剑的时间都在晚上或周末,与贺明隽的空闲时间契合虽然他呆在学校上课也不怎么听讲。 贺明隽原计划是用兼职为借口,可以假期大多时间不回家。 他也确实要去击剑俱乐部打工。 现在再多一项竞赛辅导 行吧,如果地点设得不远,倒是可以接受。 高三期末考试时间定在1月6日开始,高二是从1月8日开始,都是为期两天。 但贺明隽不一样,他要连着考四天。 考号是按照期中考试名次排的。 贺明隽不是高三的,他参加高三的考试是在最后一个考场的最后一个位子。 不只监考老师对他好奇,前面的同学每听到他翻页的声音都忍不住往后看。 贺明隽倒是不受干扰,做完卷子检查一遍,他就提前交卷离场。 同考场不会做题但磨时间的高三生不是,怎么能比他们一群学渣跑得还快呢 贺明隽参加高二的考试,则是在第一个考场第一个位子。 这下,其余考生只需要一抬头,就能看见贺明隽抬手把卷子翻过去的动作,看到他提前交卷走出去的背影。 高二的同学就,能不能给贺明隽单独设一个考场不然,他们的心理压力也太大了呀 考完试,就是寒假。 除了高三还要补一周的课,高一高二的学生大都迫不及待离校了。 贺明隽他想继续上学 第29章 团宠文(06) 这一个学期,贺明隽一共“回家”了六次,有一次还是为了拿户口本。 其中的三次都有点不欢而散。 架是吵不起来的,因为贺明隽不会失控,他的语气是平静的,他的表情看不出一丝委屈或愤怒,眼中偶有情绪流露,也是不耐烦和无奈居多。 第57章 这让贺启年和于秀丽两个家长有一种错觉仿佛他们才是不懂事的熊孩子。 他们怒气无处发泄,十分憋屈。 慢慢地,他们就觉得其实贺明隽不回来挺好的,就不会再拿他不着家说事了。 也有一次,他们用不给生活费这样的手段,试图让贺明隽妥协。 可贺明隽暂时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感谢贺启年和于秀丽对贺冬冬在金钱上还算大方,也感谢贺冬冬有存钱的习惯。 其实,就算贺明隽身无分文,这样的威胁也不会让他妥协。 也就是贺明隽不愿表现得太出格、他现在的身份还没有成年,不然,挣钱对他来说还是很容易的。 贺明隽现有的存款足够他支撑到高中毕业。 等他竞赛出结果、高考出成绩,那时他就有奖金了。 之前他之所以会接受于秀丽给的生活费,一是因为反正将来都要还的,也不缺这一笔,二就是他不想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叛逆”,然后牵扯出一连串麻烦。 不过,后来于秀丽还是继续给他打钱了。 大概是因为贺明隽还未成年,要是闹大了就太难看了。 经过这些事,贺明隽与他们的裂痕就更大了。 他们之间门仿佛只剩下抚养义务的约束。 贺明隽是很自在的。 但不了解、也没有关心过贺明隽近况的贺启年和于秀丽,只当他是叛逆,觉得他性格不好、太封闭自我、和人不亲近。 就连贺小宝问起哥哥情况,提出要去哥哥学校看看,他们也说“哥哥现在处于叛逆期,见了面就要吵架,还是让他自己冷静冷静,想明白。” 他们还等着贺明隽服软,或是放假回来后好好谈谈。 没想到,贺明隽还没回呢,关于他的消息先传到了于秀丽耳中。 “听说你家大儿子要提前参加高考哎呀,他学习这么好的吗我都记不太清了,还以为你家只有小宝比较聪明呢。” 于秀丽完全是一脸懵,她当即否认道“怎么可能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就贺明隽那成绩,能考上个本科就不错了,还提前录取 提前被专科院校单招还差不多。 朋友就说“不是你家贺明隽难不成是重名这个名字也不常见啊你儿子是不是在xx高中” 于秀丽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她应道“是是啊。” 对面激动得好像贺明隽是她儿子“我姑娘在外校都听说了,他还参加了高三的期末考试,答得可好了。” 于秀丽则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对面还在喋喋不休“我是想问,你家孩子是有什么学习技巧啊,还是你给他请了好老师要是他寒假有空,能不能指导一下也不是指导,就是让两个孩子一起学习交流一下。” 于秀丽说了些场面话搪塞过去。 挂断电话后,她就想问问贺明隽究竟是什么情况。 可看着通话记录中的时间门,她打算拨通的手指顿住了。 原来,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有通过电话了。 于秀丽又想找贺明隽的班主任了解一下情况,但她很快又放弃了这种方式。 因为如果那一切都是真的,那她在老师眼里,就成了不负责任的家长。 最终,于秀丽还是选择给贺明隽打电话,但没问他高考的事和在学校的情况,只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或许他们需要好好聊一聊。 贺明隽同意了。 于秀丽心里很乱。 她摸不透贺明隽的态度,似乎他真的不想在这个家呆了,完全把他们当成陌生人。 她更不确定,自己是期待贺明隽真的要提前参加高考,还是希望朋友说的是假的 于秀丽打算和贺启年商量一下。 可贺启年颇有点不以为意,他说“怎么可能就是咱们市最好的高中也没几个人提前高考,顶多那什么保送。就你儿子那成绩,你觉得他可能吗” “还离经叛道想一个人独立,等他没钱了,就知道回来认爹妈了。他这样就是被惯的,真不知天高地厚。” 贺明隽回来时,和大多放假回家大箱小包的学生不同,他只背着一个书包。 他不像是回家,而像是一位过路人。 见贺启年和于秀丽端坐在客厅沙发,宛如会审一般,贺明隽也没有任何的忐忑。 是时候摊牌了。 第30章 团宠文(07) 贺明隽觉得,这对父母的做法真的有点令人费解。 在贺冬冬年纪尚幼、正需要关心和教导的时候,他们把他丢在一边。 而等他长大了,他们又嫌他不够亲近他们;若他有什么想法或选择,是他们不赞同的,他们会觉得他不懂事,还要来干涉、试图纠正他。 到头来,贺冬冬心生埋怨,他们作为父母,也对他失望,怒其不争。 何必呢 贺明隽在心里默默叹气。 家庭关系和纠葛实在是太复杂难辨,还是做题比较简单。 贺明隽的思绪控制不住地飘到书包里装的生物竞赛题集上。 这是老师才发的资料,他只翻看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动笔。 不过,有两道题他记住了 贺明隽这种淡定甚至有点心不在焉的态度,落到贺启年眼里,就是不思悔改、死猪不怕开水烫,甚至还有点挑衅。 第58章 贺启年的火气登时就上来了,他很重地把保温杯放在茶几上,训斥道“你还有没有一点为人子女的样子连爸妈都不会喊了” “启年”于秀丽拉了下他的袖子,“有话好好说。” 她看向贺明隽,深呼一口气,放柔了声音“我觉得,我们需要聊一聊。” 对于理智的交谈,贺明隽是很乐意配合的。 他甚至期待着大家心平气和地把话谈开,然后他天高任鸟飞,一个人潇洒。 贺明隽不再解那道生物题上,他对着于秀丽轻点头,同样轻声“您说。” 于秀丽就开门见山地直接问“你要提前参加高考” 贺明隽“是。” 见他承认,并丝毫没有继续解释的自觉,于秀丽只好继续问“为什么不和我们商量甚至连知会一声都没有。” 贺明隽“我觉得没有必要,还以为你们不怎么关心这些。” “怎么会” 于秀丽话还没说完,贺启年就拍起了桌子,怒道“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翅膀硬了是不是没必要你上学的学费还是老子出的” 于秀丽这次没有开口劝,显然也是觉得贺明隽这话不妥当,同样不悦。 贺明隽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姿态、说出的话气人。 他想,贺启年的脾气真是太差了,动不动就发火。 多亏他情绪稳定、不容易被激怒,不然,这话就谈不下去了。 为了沟通顺利的进行,贺明隽把到嘴边的那句“我也可以不用你出学费,并把之前那些费用还给你”咽了下去。 他说“现在你们知道了。” 看贺启年和于秀丽的反应,貌似,他这句话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贺启年被气得都快说不出话来。 于秀丽一脸压抑的怒容,语调都高了几分“现在,我们知道了难道你不觉得你这么做不合适吗你什么都不和家里说,这样的 消息我还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 “那你知不知道,别人问起你是不是要提前高考,而我一无所知,那时我是什么心情” 贺明隽诚实地摇摇头。 他说“我不知道你那时是什么心情,但我觉得,你生气的点,不在于我提前高考,也不在于我瞒着你们,而是,你不知道我要提前高考这事让外人知道了,你们觉得难堪。” 一般情况下,父母知道孩子要提前高考会是什么反应 关心孩子少一年的准备时间会不会压力太大,担心孩子万一考不好会不会受打击、参加下一届的高考还能不能以应届生的身份 连贺明隽的班主任都提醒了他这些。 就算孩子瞒着,若是一般父母,应该先问原因吧。 可贺启年和于秀丽一点都没问。 他们是不在乎,还是心里清楚他们的孩子与他们有了隔阂 更何况,以前的贺冬冬学习成绩可不怎么好。 他们最先关注的,竟然不是贺明隽怎么可能提前参加高考。 贺启年和于秀丽会生气,是觉得他不受掌控,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要提前高考的事被别人知道了,觉得他们是不负责任的父母,失了面子。 贺明隽的那句话把这一切都戳破了。 于秀丽感觉自己的脸皮仿佛被他放在地上踩,她眸中情绪复杂,嘴唇有些颤抖,半晌才开口“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贺启年紧跟着说“你怎么和你妈说话的你自作主张、瞒着我们还有理了” 如果仔细辨别,他的声音中的怒气比之前发火时少了几分,显得像是底气不足似的。 贺明隽并不在意这些。 他不是贺冬冬,不会奢望他们的亲情,不会因为他们的态度而失落伤心。 他那么说,只是因为他就是那么想的,并没有指责于秀丽的念头。 见他们两个人反驳,甚至还带着点委屈反过来指责自己,贺明隽很无所谓地说“如果是我多想的话,那我为自己的言辞不当道歉。” 贺启年和于秀丽不禁哑口无言。 他们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或者,表演给了瞎子看。 对方完全不在乎。 贺明隽继续道“现在可以继续谈了吗” 没得到回应,他自顾自地说“我确实要参加今年六月份的高考,已经完成了报名。并且,我还要参加三月份的竞赛。所以,我寒假会在外面补习,为了节省时间,就不在这里住了。” 两人震惊又茫然这真的是他们那个性格沉闷、脑子和嘴一样笨的儿子吗 贺启年提出质疑“你那成绩,怎么能参加竞赛,还提前参加高考” 于秀丽则是问道“你为什么都不和我们提” 贺明隽答“我成绩有进步。不提,是觉得没有必要,也是不想浪费时间和你们解释、说服你们同意。 “没有必 要浪费时间”于秀丽不可置信地反问,我们是你的父母呀来” 贺明隽“高一时的家长会,你就不愿意去,回来后还说浪费时间。” 于秀丽一愣,她仔细回想 大概半年前的事她只记得自己去参加了家长会,但细节却记不清了。 不过,她倒是想起来两个月前贺明隽的班主任给她打了电话,好像是说孩子成绩有很大的进步。 当时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于秀丽有点语无伦次地说“这怎么能一样我没有不愿意参加家长会,可能是当时有别的事” 第59章 在贺明隽平静的眼神中,她说不下去了。 她问“你怪我是不是” 这时,贺启年也不知是真的理直气壮,还是为了掩盖自己想心虚,他拍着桌子大声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一点小事就记恨上父母了你的学费,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我们出的钱” 贺明隽十分无语。 他只是在回答他们的问题而已。 他说的哪一句不是实话又哪里态度不好了 反驳不了就只能发脾气 贺明隽不想吵架,他揉了揉太阳穴,再次说出气死人不偿命的实话“这是你们的义务,法律规定。” 自己生了孩子,就必须要抚养教育。 在教育这一项上,他们作为父母已经很不称职了,现在还拿本来就该自己做的事情来道德绑架 不好意思,他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人,他的底线就是法律。 别说他只是在做任务,哪怕是他亲父母,若像这对父母一样,他也只会尽到赡养义务,而不会以德报怨当个孝顺儿子。 果不其然,贺明隽这句话又差点让贺启年暴跳如雷。 “什么意思你还想去法院告我们不成以后老子就不管你了,你去告啊。” 贺明隽摇摇头说“我不会那么做的。” 贺启年以为他这是要认错妥协了,不由得冷笑。 哪知贺明隽继续说“我要准备竞赛和高考,没有时间。” 贺启年被气得想抽腰带。 面对贺启年铁青的脸色、几乎要喷火的双眼,贺明隽还是把后半句说出口“而且,我还有十一个月就成年了,没必要。” 浪费时间,且不划算。 更何况,他并非真的是他们的儿子。 贺启年怒极反笑“好,好,很好那你大学的学费就自己挣吧有本事以后你的生活费、你下学费也自己想办法” 贺明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纠正贺启年的说法。 等到九月份他读大一还未满十八岁,家长依旧有抚养义务。 而且,他们学校的学费是一年交一次,他下学期不用交学费。 只是看贺启年的样子虽然他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这么生气,但他还是不要火上浇油了吧。 于是 ,贺明隽只是点点头,说“好。你们之前花在我身上的钱,我也会还给你们的。” 他没提将来履行赡养义务的事,因为那时他已经脱离了任务世界。 似乎,贺明隽这句话依旧没有好到哪里去,甚至杀伤力更大。 贺启年觉得自己需要一瓶速效救心丸,不然他肯定会被这个逆子气死 他有点口不择言地说早知道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于秀丽觉得这话很伤人,就抬手拍拍贺启年的胳膊,劝道“你再生气,也不能说这种话。” 她又安慰贺明隽“你爸正在气头上” 贺明隽却颇为赞同地点点头,说“如果贺冬冬能选择的话,他大概也不想生在这个家。” 而他一个任务者,更不想代替贺冬冬在这个家生活下去。 贺明隽觉得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如果没有别的事要谈,那我就走了。” 断绝亲子关系、不用抚养之类的保证书没有法律效力,贺明隽也就没提。 “等等。”于秀丽叫住了他。 经过震惊、生气、难以接受等情绪,于秀丽渐渐冷静下来。 “你们刚才只是在吵架,算什么谈话” 贺明隽没有反驳,但他心里却想着是贺启年单方面的吵架。 贺启年倒是张嘴想说什么,被于秀丽厉声打断“闭嘴你现在不理智,说话压根儿不过脑子。” 这话是对贺启年说的,但很难说没有点含沙射影、指桑骂槐。 于秀丽又看向贺明隽,绷着一张脸。 “我们心平气和地好好谈一谈。” “你是不是对我们有怨气有什么不满的,就说出来,你自己生闷气,有事不和我们沟通,又嫌我们不管你。” “你难道就没有反思过自己吗” “我知道,你心里觉得我们偏心,更疼小宝。” “可你小时候,咱家哪有这条件我和你爸,不得出去挣钱养家啊把你放在你姑姑家也是不得已,我再不出去工作,就要被社会淘汰了。” “家里条件变好之后,我们有哪里亏待你如果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也是因为我第一次当妈,就算我现在对小宝,也不敢说十全十美。” “小宝他是弟弟,年纪比你小这么多,还需要照顾,可能有时候我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他身上,但绝对不是不爱你。” “你从小心思就深,不爱说话,这两年好了很多,还以为你看开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深的心结。” “你有什么想要的,就大大方方说出来。像提前高考这种大事,就不该瞒着我们。我不知道你成绩进步多少,但如果你有这个能力,我们怎么会不支持之前我们还想给你请辅导老师,是你自己拒绝的。” 于秀丽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有条有理。 若是一般内心不够坚定的人,恐怕就要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有问题了。 可贺明隽不是一般人。 于秀丽这番话丝毫打动不了他。 他一颗心比石头还硬,也不喜欢别人教他做人 第60章 第31章 团宠文(08) 贺明隽其实不太想和他们争辩他们是否偏心。 显然,他们此时是问心无愧的,或者说,他们是不会承认自己对两个孩子差别对待的。 可是,这事要是现在不说清楚,贺明隽担心以后还要继续掰扯。 他低头看了眼左腕上的手表,这些时间,他本来可以刷两套卷子的。 还是把话说得直白点,一劳永逸比较好。 贺明隽缓缓开口“你当然不觉得自己偏心,在你看来,大概我只配得到这些。” “不够听话、性格不讨人喜欢、没有一项能拿出手的特长这样的孩子,家长抚养他长大,已经算是恩赐了,对吗” 不是所有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的。 父母做不到平等地爱所有的孩子,也正常。 就算偏心得很离谱,贺明隽都不觉得意外。 甚至,哪怕他真的是被忽视的那一个,他也可以接受。 他现在觉得反感的是,他面前的这对父母明明没有做到对两个孩子一视同仁,却还要高喊自己不偏心。 他们甚至还要求贺冬冬表现出被宠爱着长大的孩子才有的样子、维护一家人和睦的假象。 未免有点可笑。 贺明隽一向不喜欢弯弯绕绕,直接才能高效。 比起这样虚伪、只从别人身上找问题的父母,贺明隽觉得,他自己的父母一个渣得明明白白,一个自私得坦坦荡荡,似乎要可爱得多。 当然,他并不是喜欢他们,只是觉得省事。 而贺启年和于秀丽,对贺明隽来说就是麻烦了。 他们一个自大,不容许孩子忤逆自己;另一个表面性格温和、对两个孩子一碗水端平,甚至可能连自己都骗了,可实际上她只是为了自己的体面和好名声。 人真是太复杂了。 贺明隽默默感叹。 还好他重学了一遍语文又看了些心理学书籍,不然,他都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描述他们。 贺明隽的话让于秀丽心跳都漏了一拍,她神色莫名,好一会儿才说“我没有那么想,是你心思敏感,才想多了。”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她数起之前对贺明隽的好“给小宝报了绘画班,也给你报了钢琴;小宝玩有摇摇车,你的自行车好几千块钱” 贺明隽没有反驳这些,而是说“刚才我们谈到我成年的话题,那,你们有没有想起,一个月前是我的十七岁生日” “有没有想起,你们那时候别说给我庆祝生日了,甚至连打个电话说句生日快乐或是发条短信祝福都没有。” “你们又能不能想起,我长到现在,你们给我庆祝了多少次生日又有多少次根本不记得” 贺明隽自己不在乎生日。 但对贺冬冬而言,父母不记得自己生日是他的执念。 冬至是比较特殊的日子,或许有些人会忽视这一天,可他们家是开 饭店的,怎么会不在乎这种的节日 他们只是忽视了贺冬冬而已。 贺明隽发出最后一问“你们忘记过贺小宝的生日吗” 于秀丽说不出反驳的话。 贺小宝的生日他们何止是没忘 满月、周岁这样正式的宴会就不说了,贺小宝从小就朋友多,没上学的时候,他庆生要邀请同小区的小孩,等上了学,他的生日那就更热闹了。 贺启年也没说话,他现在已经摆不出父亲的谱了。 贺明隽都说了不再问家里要钱,他似乎没什么能拿捏贺明隽的。 虽然,贺启年此时并不相信贺明隽能真的脱离家里、自立起来。 这场谈话既算不上不欢而散,也谈不上皆大欢喜。 不过至少,贺明隽是满意的。 他该说的都说了,把自己的态度也摆明了。 至于贺启年和于秀丽有没有因此反思自己、产生一点后悔的情绪贺明隽没去思考,也不抱这个期望。 要是这么容易,这个任务的时限也不至于有十年之久。 脱离家庭只是第一步,其余的,等他参加完高考再说吧。 贺明隽整个寒假除了学习就是兼职。 竞赛辅导他只去了两次。 第一次是老师讲解之前的试题,他没有问题要请教。第二次是随堂测试,老师给他批改完,又得知他要高考,就把整理的资料给他,说“既然不需要辅导,就别来浪费时间了”。 贺明隽求之不得,他来参加辅导主要是考虑到获取相关资料比较方便。 贺明隽本就是很能放得下的性格,现在他的心思全部放在学习上,就没有空闲去想家里是什么情况,更别提主动联系了。 寒假过了一半的时候,贺小宝倒是给他打了电话。 不过那时他在做卷子,没有接到。 等看到时,只有两个未接电话和一条语音,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就是不知这是贺小宝自己想哥哥了,还是被父母指使的。 贺明隽回道“忙,不回。” 贺启年和于秀丽没想到他真的这么有骨气,不回家、不联系、也不开口要生活费。 亲戚问到怎么没见贺明隽,他们只能说他要准备高考在忙着补习。 于秀丽还向亲友解释了,贺明隽之前瞒着他们是怕自己考不好丢脸而有压力。 “这孩子,从小就有主见。”于秀丽的笑容里隐藏着尴尬和苦涩。 第61章 亲友们不可避免地问到贺明隽现在的成绩,以及他是怎么取得这么大进步的。 于秀丽只能把从贺明隽的班主任那里拐弯抹角了解到的情况,经过加工再转述出来。 贺启年和于秀丽没有直接联系贺明隽,因为他们都不愿意向孩子妥协。 尤其,这个孩子以前一直唯唯诺诺、逆来顺受。 他们听班主任说贺明隽的成绩简直是突飞猛进,如果 高考正常发挥,到时说不定全国的大学他能随便挑。 对于这样的说法,贺启年和于秀丽都有点怀疑,但他们对着老师都没表现出来,只是道谢。 而对亲戚谈起贺明隽要提前高考时,他们则十分谦虚。 不是国人习惯性的自谦,而是他们怕话说太满到时候被打脸。 哪怕那天谈话,贺明隽态度冷淡、条理清晰、情绪稳定,一点儿也不像是逞一时之快的样子,可这两位家长依旧傲慢地认为他不可能真的和家里一刀两断。 他还有四五个月要高考,这段时间就不需要生活费吗 就算能借钱应急,那以后还是要还的。 等离开家,他就会意识到还是有父母庇护比较轻松。 而且,他们家现在也算是中产了,贺明隽能放弃家产 也就是年轻一时冲动罢了。 寒假很快过去。 到于秀丽送贺小宝报名那一天,他们也没等到贺明隽回来认错、要生活费。 于秀丽有点心慌“难不成,他是真的不打算认我们了” “怎么可能”贺启年下意识反驳,但他也说不出更多安慰的话,而是又骂贺明隽“这个逆子,真是翅膀硬了。” 贺小宝在寒假期间问过父母关于哥哥的情况,都没得到明确的答案。 小孩儿忘性大,他寒假又过得很丰富,很快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了。 等他又重回校园,和小伙伴聊起寒假、家人,才想起自己很久都没有见到哥哥了。 放学回家后,贺小宝就问父母“哥哥呢他不回家,是不是去很远的地方上大学了啊” 他好像听到过哥哥今年要去上大学。 “我可以去大学看哥哥吗” 贺小宝很期待地问,他才读小学,哥哥就上大学了。 于秀丽也对贺启年说“要不,我去他学校看看” 贺启年不赞同“给他脸了,要是这次如他愿,恐怕他以后还要离家出走。” “那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儿啊,等他高考完,升学宴要怎么办我还是给他打个电话,问他需不需要钱和生活用品” 于秀丽说着,拨通了电话。 这次贺启年没有阻拦。 贺明隽接了电话,毕竟他还欠着他们钱没还,总不能不理债主。 面对于秀丽的询问,他很直接地说“我不缺钱,一切都好。” “还有事吗” 他冷淡的声音落到于秀丽和贺启年耳中,就是他毫不领情,迫不及待想挂电话。 之后贺小宝再问起哥哥,贺启年就怒道“别在我面前提他以后你没有哥哥” 贺小宝被吓了一跳,他撇撇嘴,眼中浮现委屈的泪花。 于秀丽不满地指责贺启年“是贺明隽惹你生气,你对小宝发什么火” 那一家三口的小龃龉,贺明隽自然是不知道的。 一开学,他的每日安排都要做出调整。 其实,竞赛和高考,贺明隽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他现在上考场都不惧。 只是,三月份除了生物的省级初赛,还有学业水平考试,其中考试科目还包括政治、历史、地理。 地理有点偏理科,对贺明隽来说没什么难度。 政治的经济、法律部分,他也算有点基础。 而历史 在贺明隽原本的世界,他是理科生,且跳了好几级,没念过几年书。 别说任务世界的历史和他原本生活的世界的历史有偏差,就算一模一样,他脑子里也没多少知识储存。 只能现在学。 贺明隽不像其他高二的学生这次没过或没拿到a,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就是有,他也不想要。 他必须一次拿到a 于是,本就特立独行的贺明隽又多了一项与众不同的操作别的同学都是在语文历史等文科课上写理科作业,而贺明隽,他理化生课本下藏着历史书 贺明隽的日子就围着各种考试展开 一模、学业水平考试、生物省级初赛、二模、全国联赛、三模 接着,就是高考。 第32章 团宠文(09) 毫不夸张地说,贺明隽参加高考是真万众瞩目。 模拟考是全市统一的,不会公布所有考生的成绩和排名,但会在去年本科线以上、以每十分为一段,公布在此区间的人数。 第一档就好像是专门为贺明隽设的。 甚至,有时下一个十分档根本没人。 本市高的学生大都听老师们骂过一句话“你们真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连个高二的学生都比不过。” 全市排名前的高中的实验班的同学更是觉得很没脸,他们像打了鸡血似的努力,想着次模拟考,至少也要扳回一局吧。 终于,在模的时候,有一位同学和贺明隽挤进了同一档。 好多人都很激动地去打听两人的分数。 然而,令他们失望的是,贺明隽还是略高了分。 第62章 更重要的是,那次贺明隽的语文比第二名低了近二十分。 可能是他发挥失常了吧。 很多不了解贺明隽的人都这么想。 但贺明隽的语文老师知道并非如此。 贺明隽的语文成绩一直很不稳定。 前面的基础题,他从来不失分;作文也还好,虽算不上文采斐然、辞藻华丽,但议论文嘛,有理有据、论点翔实就可以了。 但理解分数起伏之大,让语文老师觉得,这不是在考验贺明隽自己的心态,而是在考验他这个老师啊。 语文老师曾含蓄地表示,自己能力有限,让贺明隽考虑去请名师指导一下,不要让语文成为拉分那一科。 贺明隽没有接受这个建议。 他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儿。 语文的理解,他了,也理解了,就是他的理解可能和出题人的理解有点偏差,甚至他看了标准答案的解析后依旧无法理解自己错在哪儿。 或许,经过补习,他会有所提升。 但又不一定。 贺明隽估算了一下,觉得通过补习提高这一点分数的性价比比较低。 还是算了吧。 看语文老师还想劝,贺明隽就说“也不差这十几分。” 语文老师“” 算是理解为什么班主任总说贺明隽狂了。 不过他有这样的狂和心态,其实是好的。 第一科就是语文,如果遇见恰好是自己不擅长的理解,也不至于影响后面的考试。 饶是语文老师这么安慰自己,还是不免有点心梗。 等到临近考试,语文老师比贺明隽这个要参加考试的人还要紧张忐忑。 他默默祈祷希望贺明隽考语文时能超常发挥理解全部答到点上 要不然,等贺明隽的高考成绩出来,只有语文一科拉胯,就显得他这个语文老师很没用。 虽然他教学能力一般,但贺明隽别的科考得好,也不是老师的功劳啊。 要是到 最后就他一个人丢脸那也太不公平了。 某人民教师甚至去庙里拜了拜。 和贺明隽的语文老师一样焦虑的,还有贺启年和于秀丽。 但不同的是,这两位不是担心贺明隽高考发挥失常,而是在发愁万一贺明隽考得很好,那升学宴该怎么办 办升学宴庆祝孩子考上大学,是本地的风气。 他们参加过亲友家孩子的升学宴,就连他们家的饭店都接过不少这样的预定。 不只是考虑到人情往来、为了收回份子钱,更重要的是,他们不办的话,会有人来问原因、将来还可能说闲话。 若是贺明隽高考成绩一般、连个本科都没考上,那他们还有借口不办。 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贺启年和于秀丽都清楚这一点。 说来有些讽刺,贺明隽不回家了,他们反倒比以前更了解他的情况。 那次谈话过后,贺明隽一直没有联系家里,寒假时小宝和他打电话这是贺小宝主动提的,也是他们的默许。 然而,贺明隽连接都没接,后来更是回复了说不回来。 如此的坚决、不讲情面。 当时贺启年就被气得说不认这个儿子了。 而于秀丽除了生气之外,还有点心烦、歉疚、不安。 她想不太通事情是怎么闹到这一步的,但不管怎样,现在的结果并非她所愿。 她给贺明隽打过电话,但依旧没被接通,只在半个小时后他回了一条冷冰冰的信息“有事” 于秀丽以为贺明隽不想和他们通话,就用短信沟通“给你卡里打了点钱,收到了吗你还在上学,就算闹脾气也不要和家里割裂或许我之前确实有点忽视你,可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现在你说了,我们就意识到了。” 贺明隽的回复依旧很简洁“钱收到了,但不需要,我成年后会还的。” 他没有回应后面的那些话,但态度已经很分明。 钱,不需要。 亲情,依旧不需要。 于秀丽隐隐感受到,贺明隽是真的打算和家里一刀两断的,至少现在他的态度很坚决。 于秀丽考虑过,亲自去贺明隽的学校一趟再和他好好谈谈,可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万一贺明隽依旧不讲情面、毫不配合,这事闹得他全校尽知的话 于秀丽只能从贺明隽的班主任那里、学校官网上侧面了解他的情况。 贺明隽竞赛拿奖,不只学校官网上,就连教育局的官网和一些媒体都报道了。 国家一等奖,他们全省也才四人获得,而他们市就贺明隽一个。 因为竞赛比不上高考这种几乎全民讨论的盛事,而生物竞赛又比其余科目差些,所以关注的人不多。 至少,亲友们没有向于秀丽打听竞赛相关的消息。 不过于秀丽经了解后知道,能拿到这个奖也是不容易的。 说明贺明隽在学习方面是个佼佼者。 于秀丽想不通贺明隽怎么能做到在这么多的时间取得这么大的进步,但她清楚一点贺明隽的高考成绩不会太差。 因此,在高考前两天,于秀丽与贺启年商量“我们要不要问问他在哪里考试,给他定酒店,或是开车送他” 贺启年这次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嘴硬反驳,他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第63章 就算贺明隽拿不了市状元,只要考得不错,凭他是高二就参加高考,到时候也很能出风头。 对贺启年来说,不仅是面子好看,还能趁机宣传他们家饭店。 于秀丽再次拨打那个号码,心里竟然有点忐忑,她生怕贺明隽不接。 令她意外的是,贺明隽很快就接通了。 这是,他态度软化了 实际上,只是因为那个时候贺明隽刚好拿着手机而已。 听到于秀丽有点小心翼翼的询问,贺明隽依旧毫不留情地翻旧账我中考就没人送,现在又长了两岁,就更不需要了。来。 更何况,他的考场就在本校,他租的房子又离得不远。 贺明隽那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声音,通过扩音传到在场的人耳中。 贺小宝的小学被设为考场,他放了假。 贺小宝本就机灵,他已经感受到哥哥和家里闹了矛盾,但他现在不敢再提哥哥的事,因为爸爸会生气。 电话被挂断后,于秀丽神色茫然。 这孩子对他们真的有这么大的怨恨吗 她已经番两次示好了呀 贺启年则是被气到懒得再发火,他冷笑道“好,真是有骨气你以后不准再给他转钱我倒要看看,他的骨气能撑多久。” 这点小插曲丝毫没有影响到贺明隽。 他只是想到任务要求这对父母后悔。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有多少悔意。 可惜系统功能十分有限,显示任务进度、后悔值评估都做不到。 系统“我能帮你拿到第一名啊,如果语文题你有不确定的” 贺明隽唇角抽动一下,无语道“不用。” 现实中活了二十六岁,上个任务世界又增加两年多的阅历,他参加高考已经是在欺负人了虽然这是他第一次参加高考,虽然他十六岁时也能取得这样的成绩。 他还不至于靠作弊拿第一。 贺明隽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到了考场上,他各科都答得很顺。 即便是他不太擅长的语文,他检查完还剩了二十多分钟才结束考试。 和之前的模拟考差不多,他依旧感觉良好。 至于这是不是他的错觉,只能等成绩出来了。 他们这里是允许提前十分钟交卷的。 除了语文,贺明隽都是卡着点提前交卷,到指定地点看他自己带的书。 最后一场考试,校门口守着的,除了家长还有记者等媒体人员。 当考试还有二十多分钟才结束时,外面的人就看到两人从一栋当考场的教学楼出来,矮的那人看着年长,像是老师,而另一位瘦瘦高高的,还背着书包。 正对着校门是一条主道,他们是斜着横穿这条道,往另一栋楼走去。 在门外人的眼中,他们是由远及近的。 若是熟悉贺明隽的人,恐怕能通过衣服和走路姿势认出他。 而记者虽然不熟悉贺明隽,但他们有装备啊,用性能不错的照相机一拍 呵,这不正是他们想找的人吗 这种考生采访,记者们都是有选择的长得好看的,最先冲出考场的,看起来像学霸的或古灵精怪的 本市有一个高二就提前参加考试的学生,并且他的模考成绩一直是全市第一,消息灵通的媒体人不会不知道。 甚至有人还记了贺明隽的名字、考场、身高、长相。 万一能在茫茫考生中捞到他呢 但谁也没想到,他竟然卡着点提前交卷。 是觉得自己稳了,还是被高考真题打击得一秒都不想在考场多呆呢 想必网友和他们一样好奇吧。 每年的高考采访都会产生一些名场面,之后这些盘点视频中常出现的人又多了一位 第33章 团宠文(10) 到了放行的时候,贺明隽不想慢吞吞地被人流裹挟着前进,就刻意晚了点走出校门。 这时,不管是往外走的,还是附近守着的人群,都变得稀疏。 考生能奔向等待的家人,毫不受阻塞。 相识的同学三三两两地并排走着,讨论着考题或是暑期的安排。 像贺明隽这样孤单影只的,并不是个例,只是他淡定得不像是刚从考场出来。 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实际上,贺明隽心里是有点解脱的轻松的。 不是为这场考试,而是高中总算结束了。 更重要的是,他很快就能离开这个城市,远离那一家人。 虽然他们并没有找来、实实在在地打扰到他,但不时的联系和试探,还是有点烦人的。 分明他们之前对这个孩子毫不在意,忽视得很彻底,现在又何必惺惺作态 他可不是给块糖就能哄好的、渴望亲情的孩子。 贺明隽更不会因为于秀丽一点点的示好,就认为她已经有了悔意。 本性难移就不说了,更可能的是,作为家长的他们根本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又谈何反思、改正 说不定,他们还等着他低头认错呢。 贺明隽暂时对完成“让父母后悔”这一项要求,依旧没什么具体的计划。 他若是对贺小宝做出什么不好的事,那对父母绝对能意识到他们的不负责和偏心,会十分后悔。 只是这后悔,是悔自己的偏心,还是悔生下大儿子,那就不好说了。 第64章 但他显然不能这么做。 任务要求还有一条比贺小宝活得更耀眼。 到时候“贺某隽”这个名字上了社会新闻,确实很出名,但也不是这么个耀眼法呀。 反正,努力上进总不会有错。 就算没有这个任务约束,贺明隽也不至于摆烂,但他可能也不会去追求世俗眼中的功成名就、出人头地。 似乎,只学心理学、将来当个心理医生是不够的。 他要不要考虑去参加些击剑比赛 贺明隽正在进一步规划着将来,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眼前是两个人,男生举着相机,女生拿着一个长方体的手持话筒。 “同学,可以接受一下采访吗” 这应该是做自媒体的,那些正经的官方媒体一般是等成绩公布后直接采访状元。 不管是哪一种采访,贺明隽其实都不感兴趣。 只是想到自己的任务,他还是停住脚步,点点头。 他往路边移了两步。 女生问道“同学你考得怎么样觉得题难吗” 贺明隽“还行,不算难。” “那你有没有理想的院校有把握考上吧” “嗯。”贺明隽点头。 女生又问了几个 简单的问题,才状似无意地提起“这一届考生中有一位高一的同学来提前参加高考,就是这所学校的,也和你一个学校,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 贺明隽现在穿的是校服。 16想看乔行之的主角光环失效了快穿吗请记住的域名16来 他来到这个任务世界是十月份,之后很快就出来住了,没从那个家里带多少行李。 秋冬的衣服他买了一些,而夏季的衣服,他直接在学校的超市里买了两套校服。 大多数同学嫌弃的衣服,贺明隽却是天天穿。 甚至他还挺喜欢的,校服款式简洁大方,主要是方便清洗。 他们学校的夏季校服就是白色的很大众款的短袖运动服,领口有蓝边,左胸口印着校徽和校名。 采访的女生为了避免自己突然提到“高一学生参加高考”这个话题有点突兀,还刻意往校徽上看了一眼,让拍摄的人给个特写。 而贺明隽完全不在意这些,他平静地说“就是我。” 女生的反应就有些夸张了,她瞪大眼睛,捂住嘴惊呼一声“天哪这也太巧了吧” “你提前一年参加高考,现在还这么淡定自信,看来我们是遇见真学霸了呀。” 贺明隽依旧没什么明显的反应,他只是看了那女生一眼,无声地表达催促之意,若是问完了他就要走了。 女生有一点尴尬,但做采访的,什么场面没见过 她很快就继续问道“很多学霸都走保送路线,你怎么会想提前高考的其实这还是有一点冒险的。” 贺明隽“对我来说,不是冒险。再念一年高中,只是浪费时间和金钱。” 他生物竞赛的成绩就足够拿到保送资格了。 但他真的不想再读一年高中。 听到他的回答,自诩见过大场面的采访者不禁有点无语凝噎。 果然,人与人的区别比边牧和一哈的区别还大。 “果然是大神”女生感叹一句,又问“那你岂不是比同班同学先一年毕业他们现在还在为期末考试煎熬吧,你会不会考虑回去帮他们辅导功课、送点温暖之类的” 贺明隽微微往右侧了一下脑袋,反问“你确定,我一个提前毕业的学生回校园是送温暖,而不是拉仇恨” “哈哈,确实有点。同学们刚成为准高三生,你已经毕业了,可以尽情享受这个暑假了。能问一下你这个假期有什么安排吗” 女生根据他之前的答案,很自然地猜道他说不定会开始自学大学课程。 结果贺明隽的回答却出乎她的意料。 他说“打工挣钱。” “啊你这样的学霸挣钱应该很容易吧,当家教或出学霸笔记我们这里可以帮你打广告哦。” 贺明隽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做家教,他从来没有考虑过。教高中生,他大概是不行的,而且性价比太低。 至于笔记,他根本没有,也不会做高中的笔记。 他说“谢谢 好意,但不必了。” “嗯”女生表示疑惑。 贺明隽“这些方式挣钱太慢。” 他需要不少钱。 还有六个多月,他的这个身份就成年了。 他要还债,至少在金钱上与贺冬冬的父母两清。 贺明隽低头看了眼手表,问“还有问题吗” 这个动作暗示得已经很明显了。 采访的女生也意识到自己耽误了他不少时间,而且这些问题足够发挥了,就道了谢挥手告别。 她要回去剪视频,趁着高考相关热度话题正热,尽快上传各个平台。 贺明隽不清楚这次采访会带来什么,他也没有抱很大的希望。 就算他们把视频发布后毫无水花或是干脆没发他的部分,这不是还有出成绩后别的媒体的采访,以及校门口挂的光荣榜吗 该看到的人总会看到。 系统却对贺明隽的做法表示不解“你就应该说你挣钱是为了还债,狠狠地谴责那对无良父母,让他们被网友骂、社死,然后反思,道歉,我们的任务就完成啦” 第65章 贺明隽“任务的要求是让他们意识到他们不是合格的家长、让他们后悔,而不是怨恨他们的孩子。” 那样做的话,他们恐怕会骂他“早知道就不该供你读书” 他们哪怕会后悔,也是在后悔生下这个孩子,不会承认自己作为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在教育中的失职。 大多数人都是不愿意认错的。 更何况是一直处于掌控一方的家长呢 而且,就算他指责他们,现在的舆论未必会站在他这边。 他还未成年,很多人会觉得他是叛逆、一时意气。 他没有经济来源,还欠着父母,理不直气不壮。 以及他们的文化自古以来就重视孝道,父母可以不负责,但孩子却不能不孝。 更何况,如果贺启年和于秀丽发声,声情并茂地把他们为贺冬冬的付出说出来,花费的钱算清楚,或许很多人会觉得他们是一对好父母,是他不识好歹、恩将仇报。 到时候,鸡飞狗跳。 贺明隽想想就觉得难以接受。 还有,卖惨 他不要面子的嘛 这些,贺明隽懒得和系统仔细解释。 一个本来就不算聪明的系统,要它理解人性,也太为难它了。 他问“引导网暴,这是允许的吗” 系统哼哼两声,为自己开脱“他们不是好父母,恶人自有恶人磨。” 它还是喜欢上个世界的贺爸爸贺妈妈。 这次的父母一点都不好 贺明隽不知道一个系统怎么会比他情绪还丰富的。 不管好坏,又不是他的父母。 贺明隽没再理会系统。 他回到住处,开始整理本就不算杂乱的学习资料。 大多数书 本只能卖废品。 而有一些,被同班同学预定了。 他们说是“要垫在枕头下、贴在床头,蹭蹭学霸之气”。 贺明隽不理解这种行为,但表示尊重。 他把自己还留着的满分试卷都挑选出来。 贺明隽在整理期间,收到好几个老师的电话,询问他的考试情况。 尤其是语文老师,简直比他还紧张,声音都有点颤抖“理解的五选一,你选哪两个选项哦对,每个人的顺序可能不一样你看答案了吧选,对了吗” 贺明隽答“没有。” 对面明显吸了一口冷气。 贺明隽补充道“是还没有看答案。” 语文老师拍着心口说“那就好,吓死我了好几次,你都是只能排除一个很明显的错误,然后在剩下四个选项中完美地避开正确答案。” 贺明隽“” 他只是还没看答案,又不是已经答对了。 语文老师很快也反应过来,继续问他选了哪两个。 好在贺明隽虽然理解未必到位,但他记性是很好的。 他都不用去网上搜真题,当即就把自己选的那两项几乎完全复述一遍。 语文老师惊呼“对了5分” 别小看这五分,贺明隽的基础和作文部分一贯稳定发挥,这五分稳了,应该不至于再考出一百零几的分数。 而且他这题选对了,说明他的理解没有偏到北极去,后面的题目应该也还好。 语文老师放心了,又问了他作文的立意等。 虽然贺明隽没把高考太但一回事,但对于别人的善意,他不会不给面子。 贺明隽一一作答。 语文老师听完后,说“还行,其余的你自己对对答案,分数应该在你的区间的中上等。” 贺明隽没打算去对答案,但他也没反驳,只说“谢谢老师,让您费心了。” 对于他参加高考,他的老师确实比他如今的父母还要操心。 到了傍晚,标准答案已经印出来了。 有些内部的人已经拿到了。 班主任打电话,还想给贺明隽送来。 “网上流传的答案未必标准,纸质的看起来方便。” 贺明隽“谢谢老师的好意,不过,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不说他对自己还算有信心,反正答题卡已经交上去了,想知道具体的成绩又不急于这一时。 班主任以为他是不愿意麻烦自己,就表示自己现在也没什么事做,心里记挂着这事,看他对了答案才安心。 贺明隽只好如实道“除了语文,其余科目没什么对答案的必要。而语文,我已经和语文老师沟通过了。” 班主任忽然想到一句话皇帝不急太监急。 最后班主任没有强硬地要求贺明隽对答案,只是问了物理卷比较有难度他看了答案才做出来的 题,贺明隽的答案是什么。 得到贺明隽的回答后,班主任再没有多说,利落地挂了电话。 贺明隽直到睡觉前,都没有收到于秀丽的电话。 他不是对她抱有期盼,只是觉得有点出乎意料。 难道是他们意识到他是很认真地想和他们断绝关系 贺明隽哪里知道于秀丽是忙得暂时无暇顾及他。 于秀丽本打算等贺启年从饭店回来,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做。 贺明隽都考完试了,他总不能还住学校吧等他考上大学了,这以后还需要钱呢 只是,于秀丽从吃晚饭开始,就陆续收到亲友们的电话。 亲戚们并不清楚贺明隽没回家,他们有些人是不知道贺明隽的号码,就算知道,这种关心还是向同辈人表示比较好。 第66章 于秀丽能怎么办 她只有道谢,含糊道“他考两天也累了,还没对答案,我也没多问,不想给他太大压力。反正才高一” “辅导功课别别,不是钱的事,你也知道他一向嘴笨,会做题,可不会讲啊” 贺明隽现在连家都不回了,她怎么可能说动他去给人补习呢 应付完这些电话,于秀丽有些心力交瘁。 有一瞬间,她甚至宁愿贺明隽考砸了 于秀丽正在思考该怎么和贺明隽沟通,有一个家里有孩子今年高考的朋友联系她“丽丽,快看这是不是你家那孩子他出考场时被记者采访啦” 新闻讲究时效性,做这种考试采访的自媒体都是紧赶慢赶地把成品发布,并取了抓人眼球的题目、带上话题度高的标签。 于秀丽点开那条链接,发现视频播放量已经有七万多了,而发布时间才一个多小时。 她心情有些复杂,没想到她了解自己孩子的情况是通过这种方式,甚至比很多外人都晚。 已经近半年没见,现在透过屏幕看到贺明隽,于秀丽觉得他看起来更加陌生。 第一遍她甚至没法集中精力听他说了什么,只好又重播了一遍。 视频经过剪辑,还配了音效和字幕。 先是采访者问“同学你考得怎么样觉得题难吗” 贺明隽回答后,她就提到了提前高考的学生,然后惊喜地发现自己采访到了本人。 接着就是问他为什么不保送,他说浪费时间。 问他会不会考虑当家教、出笔记,他嫌这样来钱慢。 于秀丽看完,不禁怀疑这真的是他儿子吗 评论区也有不少人在提出质疑。 主要是贺明隽读的这所高中,别说这个省了,就是本市都有很多人没听过。 演的吧,怎么会这么巧而且被采访的人演技太差,一点都不配合。 我还记得往年的名场面有一个“作文我没写”、“我保送的”。现在已经进化到“保送多读一年浪费时间”了吗 我倒是觉得他蛮像学霸,就是那种不动声色、睥睨万千,一开口就让我感觉和他跨了物种。 有没有同校的或本地知情的 还真有本地的考生脱离苦海后上网冲浪的。 知情人就说了贺明隽的模考成绩,并表示本市所有高三考生都活在他的阴影下。 这是真学神听说他以前不怎么学习成绩一般,上了高一才开始发力,期中逆袭,进步神速 同校的高三生来了这就是我们学校的学弟,和我们一起考试,次次第一,对我们学校除了他最高考六百出头的学生来说,完全是降维碾压。理综卷,他能提前一个小时答完。他生物竞赛得了奖,我不懂,但应该蛮厉害的,听说学校给他发了几万的奖金。还有,我们班学霸请教数学老师题目,他不会,最后去问的贺神 同班的,他语文成绩差一点,据说我们语文老师劝他去补习,他说不差这十几分。 同班1,我还坐过他邻桌,这几周他都没怎么复习,课堂上看外文书,我都不知道那是哪国的语言。 于秀丽滑动着,心头的疑惑越来越重。 是她太不了解她这个儿子了吗还是他以前都是装的 怎么会判若两人 于秀丽惴惴不安,似乎有什么完全不受掌控了。 第34章 团宠文(11) 于秀丽思绪纷杂,这个时候她很需要和人聊一聊,发泄心中的郁闷。 这种家丑,她也只能和自己的丈夫谈论了。 于秀丽几乎是一团懵地拨通了贺启年的电话,却得知他因为应酬喝醉了,要晚一会儿才回来。 她不可避免地迁怒到贺启年,对他心生埋怨他也是孩子的父亲,怎么能什么都不管呢 是,他们家现在是男主外女主内,到时候大家只会议论她这个妈不会教孩子 她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孽,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到头来竟然养成了仇人。 难道当家长的,还要低声下气去求他这个儿子不成 于秀丽憋屈烦闷到一定地步,就开始愤怒。 她不再犹豫,又打贺明隽的电话。 哪有母亲给儿子打电话还要瞻前顾后、深思熟虑的 然而,电话是关机的。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贺明隽已经睡着了。 如今他只是一个无牵无挂、即将毕业的高中生,完全没有睡觉时开机的必要。 于秀丽听着那一串提示音,心烦得差点把手机砸掉。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了。 她觉得自己这两年愈发修身养性,而这几天因为贺明隽都有点肝疼。 于秀丽完全忽视了,以前她不是不生气,而是心里有气当场就发出来了,不会像现在这样憋闷。 当于秀丽心情平复下来,她也只是给贺明隽发了封短信“回电话有事要谈。” 她依旧认为是贺明隽故意的。 她连以前的贺冬冬的作息都不了解,更别提现在的贺明隽了。 等了半个小时,于秀丽没等到贺明隽的回复,只等到浑身带着酒气的贺启年。 于秀丽这时候连吵架的心思都没有了。 她只想与贺启年商量出个对策,然后去休息,她明天还要送小宝上学呢。 她把从网上了解到的消息以及亲戚们的反应都和贺启年说了。 第67章 “他都考完试了,这事也该有个说法了,不能总这么拖着。” 贺启年没有醉到不能思考,只是说话还有点大舌头“他就当以后没他这个儿子,谁稀罕他。” 于秀丽脸上浮现几分嫌弃,她无奈地说“到底是亲儿子,又养了这么多年,还真能不认啊远的不说,就说他高考完了,这升学宴该怎么办” 贺启年“凉拌他不是本事大,都离家出走了吗还给他办什么升学宴” 于秀丽“那到时候要怎么和亲戚们说说他要和我们断绝关系那亲戚们背后不笑话啊” 他们家在亲戚中是条件最好的,那些人当着他们的面很示好,可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嫉妒 要是知道了他们家的丑闻,指不定会怎么在背后嚼舌根呢。 “还有,贺明隽的高考成绩应该会很不错。” 贺启年若有所思,他喝了口冰水来。说“那就让他回来参加升学宴,就在咱家的饭店办。和他说,收的份子钱都给他,之后他要怎样都随便。” “好,我明天去找他好好聊聊吧。”于秀丽点头。 她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到时候就不用请他老师了吧,他们教高二,还没放假。” 贺启年点头,“嗯”了一声。 实际上,“老师没放假”这个借口有些站不住脚。 老师们也是有周末的,再不济,他们中午抽空出个席是完全能做到的。 于秀丽和贺启年不想请贺明隽的老师,只是因为担心老师作为知情人,会戳破他们营造的假象。 他们竟然完全没有考虑贺明隽会不会配合他们演这场戏。 在他们看来,贺明隽虽然说着要和他们断绝关系,但并没有拉黑他们的联系方式,之前更没有拒绝他们转账。 这分明是只有嘴硬。 最好的结果,就是贺明隽借此机会服软搬回来住。 就算他不愿意回来,吃顿饭就能收万把块钱,这种好事,他没有理由拒绝。 只要贺明隽参加了升学宴,以后他若是还继续犯轴,那就当他是读了大学心野了吧。 是他们当爸妈的不想管他吗 明明是他脾气又臭又硬,翅膀还没长齐,就迫不及待想脱离家庭。 贺明隽第二天才看到手机上的未接电话和短信。 他选择了回短信“有事可以直说,若是那些老生常谈,就不必了。” 和于秀丽电话沟通有点浪费时间,而且现在是五点半,他不确定她是否已经起床,他也不想把这点事情拖下去,还要记挂着。 短信沟通简单高效。 回复完,贺明隽就用手机放着d语听力,开始晨练。 洗澡、换上另一套校服、洗衣服 一切收拾妥当,他继续听着听力,去吃早饭、去击剑馆。 上个周末他高考,没能去兼职。 这份兼职他这个暑假会继续做下去,不是纯粹为了钱,而是他以后可能会考虑参加一些比赛。 “比贺小宝更耀眼”这本来就是一个比较宽泛的要求。 如果只是学习方面胜出,那似乎有点赛道不统一。 剧情中,贺小宝长大后成为了一个画家。 艺术,贺明隽觉得自己不算擅长。 但体育竞赛似乎与艺术勉强能沾点边,毕竟,击剑被称为“格斗中的芭蕾”呢。 贺明隽已经做好了近几年的规划 首先,他要在在今年十二月这个身份年满十八岁时,给贺启年还80万。 这是他综合各种因素、甚至考虑了利息算出的数字,又加了十几万凑个吉利数。 对比起贺小宝,原本的贺冬冬是真的很省钱。 这笔数字里,有很多是贺冬冬不喜欢但被父母以 “为你好”的名义强塞给他的。 在半年挣到八十万,对贺明隽来说不难。 他已经有了想法,只是要等进入大学借一下实验室。 但他本科专业还是要选心理学的。 现在国内的整体水平还是不如外国,留学几乎是必然的。 贺明隽计划去d国。 与d国离得很近的f国又是击剑的发源地之一。 对他来说,算是两全其美。 贺明隽已经开始为留学的语言关做准备了。 贺明隽是在中午的时候收到于秀丽的电话。 不管她是怎么诱之以利、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贺明隽都没有丝毫的动摇。 他觉得有点讽刺,一个母亲要说服自己的儿子回家参加升学宴,首选的说服方式竟然是用钱。 他说“我不缺那点钱,如果你们要办升学宴,那随你们,我不会出席。份子钱我不会要,毕竟你们去参加别人家孩子的升学宴,是掏了钱的,礼尚往来。” “如果没别的事,就挂了。希望你们也不要再为这样的事再来打扰我了,我很忙。” “你们这十几年花费在我身上的钱,我会还的。” “我表达清楚了吗” 于秀丽问“你真的要和家里一刀两断” 贺明隽“你们那个家也从来没有我的位置。” 于秀丽拿着自己的手机,久久不能回神。 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至于吗 于秀丽下午接了贺小宝,对他说“我们去哥哥的学校看看他,好不好” 贺小宝没有立即回答,他迟疑道“哥哥不喜欢我。” 第68章 在哥哥不回家的时候,他还想过哥哥、主动联系过哥哥,可哥哥对他是爱答不理的,只嫌他浪费他时间。 这个家,在这方面,贺小宝大概是看得最清楚,也是最能接受的。 于秀丽神色难堪,苦涩地笑道“那我们也不能让哥哥一个人在外面啊。” 她实在不愿意一个人去接触贺明隽,尤其还是学校那种地方。 带着小宝,应该会好很多吧。 贺小宝点点头,说“好吧。” 进入贺明隽曾就读高中校园后,贺小宝十分好奇,而于秀丽则有些不安。 于秀丽不知道贺明隽在哪个宿舍住,只好去找了贺明隽的班主任。 班主任还以为她是来关心贺明隽的成绩,很热情地把自己的好学生夸奖了一通。 听于秀丽含蓄地问起贺明隽住哪间宿舍时,班主任惊讶地问“贺明隽不住校了,你不知道” 于秀丽一愣,她想质问班主任为什么孩子不住宿了老师竟然不通知家长。 但她没有底气,只好又寒暄几句,道谢后离开。 贺小宝意识到了什么,一路上都很乖。 回家后,他才轻轻开口“哥哥不要我们了吗” “什么他不要我们了是我们不要他”于秀丽十分火大地反驳。 见到贺小宝那一张小脸上的愕然和受伤,于秀丽连忙搂着她道歉“小宝,是妈妈没有控制好脾气,妈妈不该迁怒到你身上” 之后,于秀丽接受了贺明隽的坚决,没再联系他。 贺明隽求之不得。 他的生活就像机械表的齿轮一圈圈转着。 转眼,就到了高考出成绩的日子 第35章 团宠文(12) 临近零点,很多考生已经做好准备,焦灼又紧张地等着。 而贺明隽连对答案都不愿意,更别提熬夜查成绩了。 再说,那个点网络会卡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贺明隽直接拿出手机登陆官方网站,输入相关证号查询。 他都不必找出准考证号,那一串数字他本来就记下了,考试时再多写几遍更加强了记忆。 这个时间,大概是没多少人查成绩,网速十分流畅。 贺明隽一点击确定键,成绩就刷新出来了。 总分721,全省排名1。 这个分数,倒是没有出乎贺明隽的意料。他考完语文,就知道自己的应该会在715到725之间,具体如何全看语文。 但名次 他不至于有多惊喜,只是有点意外。 他没查过往年的成绩,也很少关注别人考了多少分,但班主任和语文老师提过很多次,那些排名靠前的考生语文都等考到130多分。 光是语文一科,就能和他拉开十分以上的差距。 贺明隽这次语文并没有超常发挥,但也没有太差,123。 只是这也不至于能拿省第一啊。 他的成绩在本市一直是第一,但到全省 他们市的教育资源、学生整体质量和考试前几名的成绩在全省都排不上名。 对于这个排名,贺明隽有点疑惑,不过他懒得去查清原因,就当别人发挥失常了吧。 他截了图,想着若是老师问起,他直接发图片过去比较方便。 退出网页,他点开通讯软件,发现在凌晨零点半的时候,班主任发了好几条消息 “进去了吗总分多少” “你该不会是睡了,没查分吧” “算了,我替你查吧。” 又过了三分钟,那边发来一个竖着大拇指的表情包。 贺明隽想,他大概是不用发截图了。 贺明隽的老师都比他本人跟好奇他的成绩,得知他的总分和排名后,他们也比他表现得更加激动。 他能成为理科状元确实是意外之喜。 今年的数学比较难,理综难度也不低,还有几个小知识点有点偏。 而贺明隽数学满分,理综只扣了一分。 这样的成绩在今年可能是绝无仅有的。 贺明隽的班主任昨天虽然熬了夜他查完成绩又激动得一个小时都没睡着,但他今天依旧神采奕奕。 他这是什么运气白白捡了个理科状元 不到一天,“贺明隽总分721,是这一届的理科状元”的消息就传遍全校了。 贺明隽也很快收到班主任的电话,称是电视台的采访,提醒他可以提前准备一下。 贺明隽应下,但他丝毫没有特别准备,穿着校服就去了。 记者还调侃他对学 校还蛮有归属感的。 实际上,贺明隽只是没有想起要去买新衣服。 采访一问一答,贺明隽像是答题似的,一板一眼地按点回答,绝不延伸。 于是这场采访很简单高效地结束了。 当然,是贺明隽单方面认为的。 记者只觉得他态度是配合的,但说出的话却十分让人心梗。 估计有很多人听了会牙根儿痒痒、嫉妒得想揍他吧。 贺明隽的班主任也接受了一个简单的采访,最后素材不一定用得上,但这个流程是要走的。 本来家长也在采访之列,只是贺明隽推辞了。 贺明隽接受完采访之后,只关注一件事教育局和学校的奖金什么时候发。 他准备提前去b市,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 第69章 贺明隽现在会答应接受采访,是不愿意锦衣夜行。 他不想接触那家人,但他的任务又与他们相关,所以,他的荣誉必须要让他们看到。 只是,略出乎贺明隽意料的是,这支采访十分出圈,他火了。 这看似偶然,却有着注定的必然性。 高考状元虽然几十万人中才出这么两个,但每年有几十个,并不怎么稀奇。 很多人,就连当年的考生都未必会多在意,他们刷到了相关报道,看一眼分数,感叹一句“牛x”,然后就抛之脑后了。 但贺明隽有点不一样。 他提前一年高考,而且在八个月前,他的总成绩只能抵得上现在理综和数学这两科之和。 很多人听说或是看到贺明隽的这些料后,都要怀疑一下真实性,或是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 再加上,贺明隽现在长得不错。 作为贺小宝的哥哥,“贺明隽”不可能太丑。 这新副皮囊或许没有上个世界那么样貌出众,但也称得上长相端正。 现在这具壳子里又换了灵魂,形象看上去自然就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 贺明隽的作息和饮食一向很规律,他进入这个任务世界八个月,这具身体又长高了三公分。 他不仅平时锻炼,还有击剑馆的训练和兼职,所以他的身材不像大多正在长个子的男生像个瘦竹竿似的,而是身姿挺拔、颀长健美。 他更不会有因熬夜、心理压力、内分泌失调皮肤而满脸青春痘,他的皮肤不算白皙,但光滑透着健康的色泽。 一般男生只要五官端正、气质干净,就能称得上帅气。 而贺明隽不仅不邋遢,气质和仪态都称得上绝佳。 这就让他看起来就更加引人注目。 有不少人看了他带着水印的照片就去搜更多的爆照和视频。 那段采访电视上只播出了几分钟,但网上却放出了完整版。 心有好奇的人很容易就能搜索到。 那段采访视频的播放量和转发量在不断增加,还有一些账号将视频剪辑后搬运转载。 关于贺明隽人们会好奇的问题,记者都有预料,在采访中提了出来 记者“你是怎么做到在不足一年的时间里,取得这么大的进步的” 贺明隽“看书、做题。” 记者“那有没有什么学习方法、技巧可以分享一下” 贺明隽皱眉“这需要什么技巧专心去学就好了。” 记者“看来学习对你来说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不费吹灰之力。那你之前的成绩一般,是觉得难度太低,不屑去学,还是有什么别的理由” 贺明隽沉默几秒,说“以前心思被别的事占据了,不能把精力完全放在学习上,后来想开了。” 记者试探又带着玩笑的口吻问“是为情所困吗” 贺明隽没否认“算是吧。” 记者再问,贺明隽搪塞了过去,没有再提。 记者就转而问起他暑假的安排。 贺明隽“看书,学外语,兼职。” 记者“没打算出去玩、旅游休息一下吗” 贺明隽“对这些不感兴趣。” 记者“之前看到你出考场时接受过一次采访,就说了要打工挣钱,是想早一点自立,还是在为大学挣学费” 贺明隽“挣学费。” 记者疑惑地问“大学有很多机会获得奖学金和竞赛奖励,以及,作为理科状元你也能得到一笔奖励,这些应该足够你读完大学了。是你要读的专业比较耗钱,还是” 贺明隽点头“是,我有留学的计划。” 记者感叹“你这筹谋得也太远了。这就是学霸的风范吗而且,谈到你的成绩、理科状元,你都没表现出喜悦、激动之类的情绪哎。是面对采访放不开吗还是因为在意料之中,觉得不值一提” 贺明隽“我没有紧张。能成为这一届的理科状元,其实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毕竟我的语文成绩一般,但还不至于太欣喜。” 记者“确实啊,你能获得理科状元是险胜。听说第二名只比你低一分,当然,这也是你的实力。今年数学和理综有些偏难,你数学满分,理综只差一分满分,真的很厉害。” 贺明隽没有在意他能拿第一是实力还是运气,他只是淡淡反问“难吗” 这则视频引起了网友热议。 之前那条贺明隽出考场的采访传播度没有那么广,现在也被翻了出来。 有些人说他自负、狂妄。 更多人表示佩服、膜拜“这就是学神吗和我们简直不是一个境界的。” “他可能脑子很聪明,但不到一年就能逆袭,并不是容易的事啊他很有毅力,也很努力,说不定要熬到深夜呢。” “数学满分是什么变态啊还难吗,我考完数学差点被打击得想弃考。” “算是领略到什么叫强者的世界,某些人还在精打细算研究能报考哪所学校哪 个专业,他已经开始为留学攒钱了。” “这世界也太不公平了,怎么会有人脑子聪明还长得好看但凡我有一样啊。” 还有一些人人比较八卦,关注点清奇 “有没有知情人知道他说的为情所困是什么啊我好奇死了” “难道是他被甩了、或是喜欢的女生喜欢学习好的然后他就发愤图强、逆袭打脸” 第70章 有些好奇又很闲的人就用校名加人名搜索,或是去贴吧等处打听,甚至还有本地人发动人脉优势。 结果,贺明隽那不知道是否存在的虐恋没有八卦出来,但他在校园艺术节弹琴的视频、上体育课依以及校运会上打球的视频、一些“隽言隽语”和学霸表现的细节却被扒了出来。 校园里一个长得不错的男生,但凡钢琴和篮球擅长一样,就能被称为男神。 可贺明隽不仅都擅长,学习成绩更是逆天。 甚至还有人称自己在一个击剑馆的助教陪练就是贺明隽,他在这里兼职好几个月了,并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贺明隽左手抱着面部护具,右手举着剑正在行礼。 冷冽而优雅。 “兼职好几个月”就说明他在为高考准备的同时,还学有余力能打工挣钱。 吃瓜网友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还有很多本地高三哀嚎“求求各位别扒了,更不要转发这种别人家的孩子。本高中毕业生,之前美滋滋地除了吃就是睡,结果母上大人看到了这些,我差点被轰出家门了。” 媒体追逐流量,看到现在贺明隽很有讨论度,就打算蹭热度去击剑馆一探。 贺明隽现在依旧在击剑馆兼职,不过他只打算干完这个月。 除了要去b市租房子这一原因外,他还计划找更专业的教练、加入更专业的俱乐部。 击剑项目分为花剑、重剑和佩剑,贺明隽三种都学了,也算是都会,不过只是业余水平。 在他有参加比赛的打算后,他就只专注于佩剑。 佩剑项目与另两种最大的不同,就是在比赛时可劈可刺。 贺明隽觉得更实用一点。 毕竟,若是真的拿命搏斗,谁也不会拿着剑只刺不劈。 而且,佩剑速度快,不仅伤害大,还可以在短时间就结束战斗。 这正戳动一向追究简单高效的贺明隽的心。 有运营自媒体的博主找来时,贺明隽正握着佩剑在独自练习。 听说他们的来意,哪怕还提出可以出钱,贺明隽依旧拒绝了。 他并不打算成为网络红人。 被拒绝的博主有点失落,不过来都来了,他们可以和贺明隽的同事聊聊啊。 击剑馆的经理是很乐意配合的。 他们本来就打算趁着贺明隽的热度宣传一波的,现在瞌睡了有人送枕头,他们当然不会拒绝了。 于是经理就夸了贺明隽是多 么有天分又努力,生活又是如何之窘迫,他们击剑馆多么好、有善心。 “他最开始来我们馆报名课程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家庭富裕,不缺钱花,只是来培养个爱好呢。谁知他学了几个月,就问我们剑馆招不招陪练。” “我们馆其实是不收兼职的,更何况是这种才学了几个月的兼职,他还未成年可是,也正因为他未成年,我们老板才动了恻隐之心,当然也不是纯同情,主要还是因为他悟性高” “谁能想到他那时候还在备战高考呢要是我们知道,肯定很愿意资助他,不过他肯定不会接受。” “他要是接受资助,就不会来兼职了。他是比较要强的性格,从不哭惨喊累。” “他每个周末都来,这孩子也太能吃苦了。好在,兼职没有影响到他的学习,他的努力有了回报,我们剑馆还出了个状元呢。” 这时贺明隽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 经理就看着他,很感慨地说“这都毕业了,他还总是穿着校服,可能就是为了省钱吧。” 贺明隽怎么也想不到,一件小小的校服在不同人眼中能有如此丰富的含义。 很快,贺明隽身上又多了两个标签寒门、自立。 在公众眼里,他也显得更加天才、全能,让人敬佩。 不过,也有人提出质疑 “觉得有点假” “开始只看他的高考成绩,觉得不可置信,但还是有点可信度的。可现在,他学习、乐器、体育什么都会,这也太夸张了。” “这真的不是营销吗” “哪个穷人家的孩子会以击剑为爱好这可是贵族运动,应该很花钱吧。” “他还会弹钢琴,一些懂的人说是能拿级的水平,要是家境不好,能有这个资金去学” “之前他嫌当家教赚钱慢,该不会是打算通过营销当网红吧感觉他的戏比一些流量明星还多,就像在立人设一样” 很多人开始阴谋论,觉得从他出考场就恰好被采访,甚至更早的成绩很差,都是他的精心安排。 明明是网友凑热闹,外人的揣测,一些自媒体蹭流量,这些阴谋论者脑补过度,结果,他们竟指责起了贺明隽。 大概是因为贺明隽再低调也掩盖不了身上的光芒吧。 其实这些议论影响不了贺明隽,但却给贺启年和于秀丽带来麻烦 第36章 团宠文(13) 网上的质疑贺明隽并没有看到,就算他看到了,也未必会回应。 其实,一些人对贺明隽的经历有怀疑,是正常的,毕竟他不是原来的贺冬冬,前后的变化确实是天差地别。 在不知内情的眼中,他就是判若两人、身上疑点重重。 再加上,还有一些根本不甚了解贺明隽的人在网上分享出自己眼中的贺明隽。 表达就免不了被误解,更何况这还是外人的主观的、带着猜测的表达。 第71章 有点怀疑是合理的,但仅凭这些就做出满怀恶意的揣测,甚至还言之凿凿、宛如窥见了真相可能是因为这些人没怎么接触过天资卓越、出类拔萃的人吧。 这样的人终归是少数,大多人还是觉得佩服、好奇。 网友只能看到一些认识贺明隽的人的分享,而本地人除了通过网络,还有各种七拐八弯的关系可以听说关于他的各种消息。 现在贺明隽不至于全网皆知,但在本地,他绝对算得上是近些天最有话题度的人。 他们市多少年也没出过一个高考状元。 喜欢网上冲浪的年轻人就不说了,那些父母甚至不记得贺明隽的名字,在茶余饭后的闲谈也总要提起他。 比如 “也不知道人家的孩子都是怎么长的,能考七百多分” “是啊,听说他还很全才,会弹钢琴,还学了击剑。” “我在网上看了他的照片,小伙子长得很精神,哪像我家那小子,整天眼睛都睁不开,还像得了软骨病似的。” “可能是家里从小就教育得好吧,他一看就是那种知识分子家的孩子。” “哪儿啊你不知道他以前学习可差了,上了高二才突然醒悟的。我同事他表姐家的孩子和他是一所高中的” “一年都能学成这样,那孩子得多聪明啊我不求我家孩子能考出什么成绩,只要他能别整天混日子、稍微学点,我就阿弥陀佛了。” “也不知道那状元是怎么醒悟的,还是有这成绩是私下请了家教他那所高中可是很一般啊咱找个熟人打听打听。” 贺明隽的老师同学都受到不少打扰,更别提他的父母了。 面对亲戚、朋友、小区认识的人的打听,贺启年和于秀丽不胜其扰。 他们根本不了解贺明隽。 他们不知道他怎么学的,成绩能进步飞速;不知道他小时候只学了不到一年的钢琴,还是三天打鱼晒网的,为何会有这样的水平;更不知道他怎么会去学击剑 有熟人知道贺明隽考前还在兼职的事,看向他们的眼神都带着疑惑和不赞同。 “孩子要准备高考多辛苦啊你们家又不缺钱,怎么能让孩子还分心做这些呢” 于秀丽只能隐藏情绪,强撑着笑答“这是他的爱好,挣钱只是顺便。也不能光学习不运动,不是对身体也不好。” 他们一个 谎话接一个谎话,应付着各种人。 这让他们心力交瘁的能同时,也十分憋屈。 要是他们宠爱的、和他们关系和睦的儿子,他们听着别人的夸奖和羡慕,必然是身心愉悦,觉得十分有面子的。 可贺明隽不是啊 他叛逆、冷漠,现在直接连父母都不认了。 每听到被人对贺明隽的称赞,贺启年和于秀丽都觉得自己脸上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在有家长向他取经如何教育孩子时,他们更是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他们知道,贺明隽有现在的成就与他们无关。 若要说有那么一点关系的话,大概是他怨恨他们,所以有了努力的动力。 这点猜测,在看到贺明隽的采访视频时,他们觉得得到了印证。 他说自己想开了。 是真的如此吗 他是不再怨恨,还是他将怨恨藏得更深了 他或许不在意亲情了,但未必不恨他们。 贺启年和于秀丽忽然有些恐慌。 他们怀疑贺明隽是有预谋的,故意在采访中说那些话,故意去打工到时候可以卖惨说父母如何不负责、如何偏心。 他们忍不住后悔早知道就不该遮遮掩掩,就应该先发制人地直接把贺明隽狼心狗肺、长大了就不认父母的事捅出去。 不然,他们现在也不至于时时刻刻担心自己无法自圆其说,担心贺明隽会在网上说些什么指责父母的话,让他们被网友人肉谩骂。 或许那时自爆家丑会引人嘲讽,等贺明隽高考成绩出来他们照样会被人议论,但好歹不会这么糟糕。 于秀丽看着网上的消息,听着周围的人反复提起贺明隽,她愈加焦虑,就忍不住和贺启年讨论自己的各种预想,以及建议。 “要不,我们还是去找他,和他好好谈谈,到底是一家人,闹开了,谁也不好看。” 贺启年也很烦躁,他有些迁怒道“我早就说了,他要走干脆就别认他了,是你还想着挽回,结果什么都没办好。” 于秀丽反唇相讥“你怪我我还不是为了咱们家、为了你的面子考虑当时你不是也同意了” 贺启年“这些年都是你在家里照顾孩子的,我还以为你了解他,有信心让他回心转意。谁知道要是你对他好一点,别那么偏心,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样。” “你翻这些旧账只有我是他妈,你这个当爹就什么都不用管了不对,你管了,拿腰带抽他的是你,骂他、贬低他的是你。” 于秀丽这些天一直心情压抑,她又到了更年期,哪怕是面对贺启年,她也压不住脾气。 两人互相埋怨,吵得越来越凶。 贺小宝被玻璃破碎的声音吵醒,他揉揉眼睛,迷迷糊糊下了床,赤脚踩在瓷砖上,他彻底清醒了。 他穿上拖鞋走到门口,还是没有选择走出去,而是慢慢走回去爬上床,小声地哭了起来。 第72章 爸爸妈妈瞒着他,以为他什么都不懂。 其实,他知道的。 哥哥不回来了,爸爸妈妈因为哥哥总是不开心、吵架。 但他又有很多事不明白。 他们家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哥哥为什么不回来 哥哥考了第一不是好事吗 他考了满分爸爸妈妈都很高兴,为什么现在他们会生气 难道哥哥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吗 他很想念以前的爸爸妈妈 贺小宝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贺明隽离开了,反而比以前贺冬冬呆在家还有存在感。 其实,是贺启年和于秀丽多虑了,贺明隽完全没打算借助网络暴力。 若是任务要求是报复、让这对父母受到惩罚,他或许会这么做的。 可现在,没有必要。 他自己也不想牵扯得太深。 被人当做不受宠爱的小可怜、不得已接受一些像班主任这样的好心人的关心和额外照顾,更不是他想要的。 贺明隽在六月还剩半周的时候就结束了兼职,准备去b市。 因为不时有闲人去击剑馆看热闹,还有会员用一千的时薪挖他去给自家孩子当家教,他出门吃个饭都有热情的叔叔阿姨问他是怎么学的 贺明隽在b市预定好酒店,将部分行李寄过去,又叫了房东来检查房子退租。 他从快递点返回时,刚好遇到房东吴太太从公交车上下来。 他们便一往回走。 “你这孩子真是有出息,准备报哪所大学” 贺明隽b大。来” 吴太太就说“b大好啊,就是那里消费高,你现在去不是要多花钱吗” 贺明隽不愿解释太多,只道“我有奖学金,去那里也可以找工作。” 吴太太带着怜惜地轻叹一口气,然后从自己提着的袋子里拿出一个红包,硬塞到贺明隽手里。 在他开口之前,她劝道“别推辞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祝你考了好成绩。而且,你买的洗衣机什么的都不带走,我总不能占你一个孩子的便宜。再说,我也沾了你的光,这可是状元住过的房子,以后可不愁租。” 贺明隽不擅长推辞客套,就道了声谢收下了。 他一抬头,就看到小区门口一辆熟悉的车中陆续走下来几个人。 阵仗颇大。 除了贺启年、于秀丽和贺冬冬一家三口,还有一个看上去比于秀丽年长些的女人,这是贺启年的姐姐贺晓红。 贺冬冬幼时就是寄养在她家。 贺晓红还从后座扶下来一位老人,是贺启年的父亲。 他们这一代人兄弟姊妹都不算少。 贺启年这一辈就是兄妹三个,他是老幺。 贺老爷子是跟着贺家老大过的,平时并不常见。 贺明隽从去年十月搬出来,就连重要节日也没有回去过,所以没有见过他们。 又因为原来的贺冬冬沉默不讨喜的性格,他不会给他们主动打电话,而他们给贺启年打电话也只会和贺小宝说话,顶多是客套地顺便问一下贺冬冬,所以贺明隽进入这个世界之后和他们连电话联系都没有。 其实,贺老爷子在知道贺明隽考了理科状元后,是给他打过电话的,只是他设置了陌生号码免打扰。 这个方式连招生的大学老师都挡住了,还是贺明隽的班主任帮忙转达,而贺明隽很坚定地表示自己的志愿是b大心理系。 回到当下 贺明隽看到这一群贺冬冬的家人找来,十分心烦。 房东吴太太看出这些人是认识贺明隽的样子,就好奇地问“这是你的亲戚吗” 在外人面前,贺启年不愿意丢面子,就主动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贺明隽的爸爸” 吴太太十分愕然,下意识就看向贺明隽问道“你父母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第37章 团宠文(14) 吴太太话一出口,就自知失言。 她神情讪讪,但又忍不住好奇,她先是瞄一眼深色冷淡的贺明隽,再打量一下面前那个脸都扭曲了、自称是贺明隽父亲的人,然后又将视线移向那两个女人,最终定在拉着小孩的女人脸上 难道是有了后妈就有后爸 所以,“无父无母”只是她的状元租客的一时气话 要是这样,那就尴尬了。 她和一起跳广场舞、搓麻将的老姐妹,一起上老年大学的同学,小区的邻居等很多人说过今年的理科状元是个无父无母的小可怜。 因为她是状元的房东,他们都很相信。 这,这要怎么办 她要去澄清吗 这孩子怎么能说这种谎 还有这是什么家长,快一年都不来看看孩子 别问她又不住这里是怎么知道的,她和门卫、打扫小区卫生的人都认识,而且过春节她还来给贺明隽送过饺子呢 那时候,他就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在学习。 这房子还没有暖气、空调 所以,根本不怪这孩子说出那种话,更不怪她会当了真。 这就是年轻人说的那叫什么渣爹 吴太太越想就越理直气壮起来,看向贺启年的眼神就带了几分鄙夷。 她的心理活动虽然丰富,但时间也不过只过去了半分钟而已。 到底是活了这么多年又时常和人打交道八卦,吴太太这点应变能力还是有的,她笑笑解释道“对不住,是我年纪大了记错了。” 第73章 贺明隽完全没有解释、打圆场的打算。 只有系统透着几分着急“看,翻车了吧。” 还是被两个当事人当场撞破 在房东太太的眼中,他就变成了一个撒谎、诅咒父母的坏孩子。 子女要与父母决裂,他就应该是一个受害者的形象,而不能太强硬、咄咄逼人。 要是这渣爹宣传出去,多影响他的名声啊。 贺明隽懒得和系统解释。 他要名声干什么 贺明隽目光淡淡地环视了这一家三代五口人一圈,最终视线又回到离他最近的贺启年脸上。 贺启年的脸色当然不会好看。 就算是对子女很差的家长,都不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不孝。 可能就连很多外人看到谎称、诅咒父母死的孩子,恐怕也会谴责一句“就算你爸妈有不对的地方,也不能这么说啊”。 国家文化如此,要是搁古代,“诈称父母死”是十恶不赦的重罪之一。 更别提,贺启年还觉得他对贺明隽已经很不错了。 他又是亲耳听到别人说“你父母已经不在了”,这话是出自他儿子之口,并且他就在场的儿子没有反驳,甚至连一丝心虚尴尬都没有。 现在网上很多人骂仗是会 说“你家户口本上就你一页”。 贺明隽的表现,让人毫不怀疑,他听到这的话会回复一句“哦,多谢祝福。” 他这样完全不在意的姿态让贺启年更加生气。 贺启年本来就对贺明隽离家出走、断绝关系的行为很不满。 他之所以没有强硬地使手段逼贺明隽回家,除了一开始误以为贺明隽撑不了多久外,还因为他不再问家里要钱,因为他态度冷漠又十分气人。 如果父母与孩子争吵,不管谁的声音更大,最后很少有父母憋屈的。 而面对贺明隽,贺启年是郁闷的那一个。 与贺明隽吵架是吵不起来的,贺启年发了脾气还是觉得有一股郁气梗在心头。 他都担心自己被贺明隽气到心梗,所以干脆任由贺明隽住外面。 这是无奈的妥协。 贺启年心底是不愿意接受贺明隽脱离了他们的掌控的。 尤其是看到贺明隽越来越好,别说悔改认错了,还敢当面挑衅。 连爸妈死了这种话都能说 贺启年怒火中烧,只想上前给贺明隽一巴掌。 只是一走近,他发现贺明隽快比他高了一头,年轻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强健。 喷涌的怒气被堵了一下,他冷静了一瞬。 再考虑到这是在外面,有外人在场,贺启年只好压下脾气,等他调整好情绪,就听到吴太太那句解围的话。 这个理由很假,但贺启年不得不接下,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就是说,贺明隽和家里闹别扭也不会撒这种谎啊。” 他看向贺明隽的眼神还带着警告和恨意。 贺明隽视若无睹,坦然承认“是我说的,客观上,我的确说了谎,但我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 “我的、所谓的、父母,在或不在,有区别吗” 贺明隽确实有让贺启年生气又憋闷的本事。 听了他这话,贺启年当即怒道“我们生你养你,就是让你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的就你这样的不孝子,学习成绩好有什么用连父母都不认,等以后也是社会败类。” 一旁的吴太太见他们父子这样,既震惊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这哪像父子啊简直是仇人。 但她并没有开口劝什么。 按理说,她也是为人母亲,理应对家长一方更感同身受,但她和贺明隽这孩子接触更多,心里是站在他这边的。 一个父亲,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还是品学兼优、多少人都羡慕的孩子说出这种话,也太过分了。 吴太太抬头看向贺明隽的眼神带着同情和怜惜。 她心里有些纠结她要不要说句公道话啊她不应该对别人的家事指手画脚,更何况他们还不熟 结果,她只看到贺明隽一脸淡漠,丝毫没有显露出一丝受伤和失落。 唉,这孩子怕是已经习惯成自然,都被骂麻木了,真和没爸没妈的小可怜没 什么区别,说不定还更惨些。 贺aaaaiddot小可怜aaaaiddot明隽开口如果能选择,我不愿意生在你们家。 来 贺启年怒不可遏“早知道这样,你一生下来就应该把你掐死。” 吴太太已经忍不住了,这话已经不是过分,而是恶毒了。 贺明隽先开了口“这是犯法的,弃养也犯法。” 他语气平静得不像是那个被父亲后悔没被掐死的人。 “小时候没法自立,现在我长大了,既然你们不喜欢我,我也不想继续和你们相处,那么我搬走不是皆大欢喜的事吗你们还来找我做什么” “催账吗” 贺启年知道他说的账是要还他们养他长大的花费,想说“有本事你现在就还,我们以后毫无关系”,可刚开口就被疾步走过来的于秀丽拦下了。 “有话好好说,吵架能解决问题在别人小区门口像什么样子” 于秀丽拽拽贺启年的手腕,示意他看他的父亲以及好奇打量他们的路人。 于秀丽看出他们一见面就有些不愉快,怕老爷子气出个好歹来,就托孩子他姑照看一老一小、让他们站在远处。 第74章 他们带老爷子过来,是以为贺明隽在老人面前会有点顾忌。 贺明隽小时候他爷爷对他很不错的,毕竟他是老爷子最宠爱的小儿子的长子。 谁能想到 于秀丽觉得贺明隽也太冷心绝情了。 其实,别说贺明隽只是个任务者,他的性子本就冷清,就是原本的贺冬冬也不会对爷爷有多深的亲情和敬重。 那个缺爱又敏感的孩子总是忍不住对比,爷爷对他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爷爷是跟着大伯生活的,更偏向大伯家的孩子是理所应当的。 可等弟弟出生后,贺冬冬才知道,真正的偏爱根本不会计较利益。 任务中没有提到祖父,贺明隽根本不会在意这个老人为什么会来。 贺明隽看向相对容易沟通点的于秀丽,说“如果你们是为了升学宴前来,那就不必说了,我马上就要去报考大学所在的城市。” 于秀丽沉默一瞬,暂时没说别的,而是先问了一句“你报了哪所大学” 她怕亲戚朋友问起,她答不上来。 贺明隽倒没瞒着“b大。” 他还补充了一句“心理系。” 贺启年很嫌弃地说“这是什么专业,能有” 于秀丽瞪了他一眼,又看看一脸吃瓜模样的房东太太。 贺明隽不会特意和人说这对父母的坏话,同样也不会刻意维护他们。 他反问“什么专业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会选这个专业吗” 于秀丽大概能猜到他不会说什么好话,忙阻止“外面这么热,我们去屋里说吧。” 贺明隽却置若罔闻,继续道“因为你们对我心理上造成的伤害,可能需要一辈子去治愈。虽说医者不自医 ,但学一点心理学,或许能减少被你们养大耳濡目染受到的影响,将来” 他嘲讽一笑,拉长声音说不至于成为你们这样的父母。 来 吴太太要不是只有她一个吃瓜观众,无法隐藏在人群中,她都想鼓掌叫好了。 没想到这孩子平时看着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可怼起人来,不仅能在气势上压到敌人,这一言一行还真会戳肺管子啊 贺启年和于秀丽感受到了侮辱,他们心底不觉得或不愿承认自己是这么差劲的父母,现在却被自己的儿子当着外人的面这么说。 “我们怎么样的父母”于秀丽仿佛很受伤似的。 贺明隽揉揉太阳穴,有些厌烦地说“又要说我也有错、应该反思” “那贺小宝呢你们带他来,是因为家长的面子重要,不愿意自己亲口向我说软话可你们不担心,他亲眼看到这些家庭不睦的场面会留下心理阴影吗” 贺明隽作为局外人冷眼旁观。 这对父母,于秀丽是偏心了点,但对贺小宝还有些母爱。 而贺启年,表面人模人样,实际自私重利还自大。 父慈子孝,在他们家,子孝才会有父慈。 看似贺启年很宠贺小宝,可这是因为他觉得贺小宝给家里带来了财运。 贺小宝又机灵懂事,不仅不会忤逆贺启年让他生气,还会撒娇卖萌让他开心。 而且,贺小宝在同龄小孩中是很优秀的,很给贺启年挣面子,让他这个父亲看起来教子有方。 贺明隽不喜欢小孩,但他能猜到,这样的小孩应该是大多父母都喜欢的样子。 听到贺明隽的话,于秀丽若有所思。 她想起前几天刚得知贺明隽的成绩,他们和他联系又再次被无情拒绝,那时贺启年就很生气地说“老子又不只他一个儿子小宝比他聪明得多了,他一年就能学好,我就不信将来小宝不比他有出息” “奥数班别退了,让小宝继续学。” 而小宝听到后,只是默默说了声“好”。 小宝不喜欢奥数,学着也有点吃力,要是以前,他会撒娇拒绝的吧。 于秀丽忽然有些心惊。 贺启年却没有一点反思,还想反驳贺明隽的话。 在贺启年开口前,贺明隽先发制人“别再试图劝我什么让我认错了,你们不如反思一下自己,对你们的儿子多上点心,免得生了两个儿子却老无所依。” 第38章 团宠文(15) 贺明隽这段话像是善意提醒,却没有一丝温度,但若说是诅咒,也听不出恶意。 不管他是何用意,被提醒的两个人听到后表情都不怎么愉悦。 于秀丽眼中浮现恐慌和震惊,她被那句“老无所依”以及贺明隽的表现吓到了。 她知道自己不算了解这孩子,也意识到他变化很大,但一时还有点难以接受。 他怎么变得这么牙尖嘴利、咄咄逼人了 之前他更多的是躲着他们,而不会这么有攻击性 于秀丽自然想不到眼前的贺明隽已经换了个芯子。 贺明隽并不是一个好脾气、有耐心的人。 他很少发火,只是因为没有多少人真正惹到他。 他生气时不会像贺启年那样暴躁、没有风度地大吼大叫,他只会干净利落地解决问题,让导致他不悦的人别再来烦他。 贺明隽平时的确言简意赅,不爱闲话。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说。 相反,他和人争辩起来总是直截了当、一击即中。 而被他怼的人不会很愉快就是了。 第75章 就像现在,贺明隽的表情没有一丝崩坏,声量也不高,却让贺启年和于秀丽又惊又怒却有点无言以对。 贺明隽说这些并不是一时生气口不择言,而是为了推动自己的任务进度。 这样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父母,指望他们主动反思大概是不可能的。 贺明隽也清楚,自己现在这些话不会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他们活了四十多年、在贺冬冬面前当了十几年的皇帝,有些想法已经根深蒂固。 这又不是拍什么大圆满的电视剧,他一通嘴上输出就能让他们幡然醒悟。 现在先埋下一颗种子就足够了。 虽然贺明隽说的话不怎么好听,但确实是逆耳忠言。 贺启年和于秀丽对贺小宝算是偏爱的,对他也比对贺冬冬更有耐心、更和蔼。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是合格的家长,哪怕对贺小宝而言。 现在贺小宝的性格没有太歪,大概是因为之前有贺冬冬这个对照组在,他们对贺小宝展现的是比较好的一面。 而且,贺小宝不像贺冬冬那么孤僻、缺爱。 贺小宝有很多朋友、很多关爱他的人,他能从别处获得正向的能量。 甚至,在系统给的剧情中,贺小宝很快就要半脱离这个家,拥有另一个家。 剧情中明年会发生的那场绑架,绑匪的目标是贺小宝在兴趣班认识的朋友。 贺小宝和贺冬冬一样是被牵连的。 两人的结果是不同的,贺冬冬断了一只手,而贺小宝被朋友家认为干儿子,之后贺小宝更是进入一所贵族小学就读。 但是,今后就不一定了。 贺明隽不会继续留在这个家。 而他离开时又如此高调、不留情面,估计是把仇恨拉满了。 按照贺启年那要面子的性格,估计是咽不下这口气。 很多家长自己做不到事来,就强加在孩子身上。 不难猜测,贺启年必然会对贺小宝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处处超过他那个狼心狗肺的哥哥。 蝴蝶翅膀扇动了,也不知道那场绑架会不会发生,贺小宝又会不会牵扯其中。 反正贺明隽是没打算去凑这个热闹。 所以啊,他那句“老无所依”真不是诅咒或吓唬他们。 太受宠的孩子容易养成自私的性子,这份偏爱一旦失去,可能会生怨。 只希望这对父母能听劝,早日认识自己的不足。 这样,他也能早点完成任务。 可显然,贺启年就不是听劝的人,尤其是还是出自自己儿子之口、刺耳的劝告。 “你这混账,说的是什么话” 贺启年猛地抬起了右手。 贺明隽当然不会站着挨打,他迅速地往后退了一步,甚至还拉了站在他右边的房东吴太太一把。 贺启年那一巴掌打空,身体踉跄一下,被于秀丽扶住。 “你别动手啊” 吴太太惊魂未定,也跟着弱弱劝道“和孩子好好说嘛” 贺启年这才猛然想起这是在外面,还有外人在场,他余光打量着周围,发现还有人拿着手机伫足,似乎是准备有热闹就拍下来。 贺启年被气昏的头脑冷静下来,心里却更加憋屈。 “去你住的地方,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这命令的语气是冲着贺明隽的。 贺启年又转向吴太太,觉得这大妈真没有眼力见儿,他们处理家事,她也不知道避开。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又气不顺,尽管想维持客套和礼貌,语气也难免带出来点不悦“不好意思,我们有点事要解决,你看” 吴太太心中十分鄙夷。 这是什么人呐对自己的孩子又打又骂的,对着一个陌生人却好言好语的,虽然情绪并没有掩饰得很好。 吴太太不想离开,一方面是真想看热闹,同时也是担心贺明隽再被打,这孩子才一个人,对面可是连老带小五个呢 再说,老子揍儿子,那儿子也不好还手啊 没等吴太太想出说辞,贺明隽已经开了口“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租的房子已经退了,也没有地方给你坐。” 他转向吴太太,声音没了之前的冷硬“抱歉,耽误吴姨的时间,看了这样的笑话。” 他的讽刺是毫不遮掩的。 贺明隽可以试着去分析贺启年的行为及这么做的原因,但他心里觉得这种人很令人费解。 和他好好交谈,他像是听不懂人话似的;好面子,却连装都装不好。 对于贺启年,贺明隽没有多少恨意,他只是觉得厌烦。 就像飞进房间的蟑螂一样,别说看见了,就光是想想,就让人直 犯恶心。 听到贺明隽的嘲讽,贺启年刚压下去的怒火又冒出来了,但他忍住了,没再动手,只是语气很不好地说“你也知道让人看了笑话。” 贺明隽“我觉得丢脸的人不是我,而且,我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 他平淡地说出事实,可这无疑是往贺启年心口又戳了一刀。 赶在贺启年再次发火之前,于秀丽忙道“外面太热,让人火气更大,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吧。” “其实你爸爸也是关心你,他脾气比较急,你就不要说话这么冲了。你也是,太倔了。都是一家人,哪有多大的仇呀连你爷爷都来了,别闹小脾气了,有什么想要的就好好说。你就要上大学了,学费生活费都不便宜,要是没有家人支持,你一个孩子怎么能行” 第76章 一旁的吴太太有些赞同地暗暗点头。 别的不说,上大学确实费钱。多少人二十多了还要家里出学费,这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要自己挣钱还兼顾学习也太不容易了。 但就是不知道这女人是真心的,还是说场面话甚至暗含挑拨。 到现在,吴太太还以为于秀丽是贺明隽后妈。 两人长得并不像。 而且,按照大多数人的观念,母亲在家庭中存在感更高,没几个亲妈会这么忽视自己的儿子,还是这么优秀的儿子。 贺明隽一声“爸”“妈”都没喊,更加重了吴太太的这种怀疑。 贺明隽没有回应于秀丽的话,一是懒得反驳,二是看到贺老爷子那三人走了过来。 他依旧一言不发,没有喊人问好。 “怎么这么久一群人站在这里,像什么样子”贺老爷子开口就是训斥。 “你这么大的人了,连人都不会喊” 贺明隽眸子往左转了点,看向贺老爷子,只淡淡一瞥,又收回视线。 不是他的任务目标,他不想白费口舌。 姑姑贺晓红打起圆场“这才多久没见,冬冬都长这么高了。” 贺明隽淡淡嗯了一声。 被无视的贺老爷子脸色与贺启年一样黑。 场面有些尴尬。 还是吴太太干咳一声,先开口“你们有事的话,我还是晚会儿再来吧。” 她虽然很想看热闹,可显然有点不合适。 贺明隽再次道歉,说“不劳烦您再跑一趟了,稍等我一会儿就好,最多十分钟。” “没事没事,反正我也一天闲着没什么大事,你们聊。”吴太太一步三回头地往小区里去了,准备找个熟人唠唠嗑。 于秀丽很想追上去,交代她不要把今天看到的事往外传,可对方保证了又未必会守诺,反而显得自己更心虚不占理,于是她忍住了。 “那是你的房东你是要退房了吧,要不,我们先带她去检查房子,然后我们回家再说。” 贺明隽“不必。” 但他们六个人站在这里 确实不怎么好看,哪怕并没有挡路。 于是,贺明隽示意他们又往小区防护墙边走。 “有什么事,请直说。” 他是真的赶时间,车票就定在今天晚上。 对于长辈,你就是这种态度来” “你怎么说话的”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贺明隽把自己想说的都表达清楚了。 对于这种毫无营养的话和无端的指责,他觉得没有理会的必要。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走了。” 他说着,还很有礼貌地轻点头,接着抬起脚。 “你给我站住” “怎么又” 贺明隽顿住,声音和神色一样冷“我的时间很宝贵,你们若是没想好该怎么说,可以事后发短信。” 几人都被他的气势骇住。 就连一贯在这个家摆大家长的谱的贺老爷子都一脸懵。 于秀丽已经接受了贺明隽的变化,她心有不满,但还是说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无非还是想让贺明隽不要再闹别扭,参加升学宴之类的话。 他们这次是真的有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不然也不会这么大阵仗。 于秀丽这些天因为高强度在网上搜贺明隽的缘故,大数据会给她推送更多的相关内容。 她已经看到有人透露贺明隽的家境,说他根本不穷,家里好像是做生意的。 她还看到有人说他是孤儿,但遭到别人反驳。 今天这一趟,于秀丽才知道谣言是怎么传出去的。 其实这些真真假假的消息并没有大范围传播,但架不住于秀丽心虚啊。 甚至现实中一有人向她问起贺明隽,她就觉得别人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特意来试探的。 她去接贺小宝,听到有家长谈论起今年的理科状元,她不敢承认她就是他的母亲。 她有些风声鹤唳,内心备受煎熬。 “之前是我太忽视你了”于秀丽十分难以启齿。 她觉得自己已经够放低姿态了。 “对不起,我偏心你弟弟,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这样的话,她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贺明隽没有丝毫的动容,他说“我之前就表过态了,现在我的回答依旧没变。不要再来找我,我马上就要退租离开这里了。” 贺老爷子不知道他之前表过什么态,就问“什么意思你往哪儿走” 于秀丽怕贺明隽直接说出要离开这样家不认他们的话,就连忙用更委婉的说法给贺老爷子解释。 贺晓红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着开口“你这孩子,现在怎么变了个人似的有什么话” 贺明隽说“虽然在场的,只有于女士是外姓人,但从亲缘关系上讲,对我来说,你才是外人吧。” 他就差只说“你没资格教训我”了。 而且他 对自己的母亲竟然用“于女士”这样的称呼,让于秀丽也很受伤。 贺晓红收敛脸上的笑意,她尴尬,但更多的是被顶撞的难堪。 她说“我可是你姑,你小时候,我好歹还照顾过你几年。明明你小时候那么懂事听话,怎么长大成了这个样子” 贺明隽“懂事是指你把本属于我的东西都拿给你儿子,而我毫无反抗吗” 第77章 “够了”贺老爷子大喝一声,面色沉沉,一开口就是一连串教训。 对于老人,贺明隽还算尊敬。 他等贺老爷子说完,才轻飘飘开口“你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教好,就不要倚老卖老、越俎代庖了。” 他再次一句话怼了两个人。 贺老爷子被气得嘴唇直抖,完全说不出话来。 贺启年忙去扶着自己的父亲,给他顺气。 贺明隽就淡漠地看着,心想大概是他以前太温和了,经过这次,他们应该就不会再来烦他了。 这家人对贺明隽的威胁,也只有不给他钱、以后遗产不给他留一分。 而这些,贺明隽都不在乎。 怕老爷子被气出个好歹,贺启年和于秀丽只好劝着人离开。 他们上车时,贺小宝挣开母亲的手,跑过去追上贺明隽,问“哥哥,是因为我吗我把我的东西都分给你,你回来,好不好” 贺明隽“和你关系不大。” “那里不是我的家,又谈何回去” 贺小宝似懂非懂,但他也知道哥哥是不会回去了。 “哥哥,你讨厌我吗” 贺小宝之前就问过相似的问题,这次他换了个程度更深的词。 贺明隽如实地回答“不讨厌,但也不喜欢。” 于秀丽走过来,看着贺明隽欲言又止,最终她什么也没说把贺小宝带走。 而贺明隽头也不回地走进小区。 第39章 团宠文(16) 贺明隽1v4,不仅不落下风,还让敌方哑口无言、灰溜溜地离开,但他并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 如果不是任务要求,他一点都不想教育别人。 他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管,到了任务世界,反而要教他们认识到自己的不足。 这还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吴太太就在门卫室,见贺明隽这么快就过来了,有些惊讶,她还伸着脖子往他身后看,发现空无一人,她好奇地问“解决了” 贺明隽点头。 吴太太期待地看着他,却发现他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 她只有主动问“你和家里关系不好啊” 贺明隽“嗯。” 吴太太“” 因为贺明隽一贯话少,吴太太也看不出他是习惯使然,还是不愿意多谈这个话题。 可是她好奇啊。 今天这热闹她只看了一半,要是不知道结果,她心里都觉得痒痒。 吴太太想了想,试探地问“那个是不是不是你亲妈啊” 只回答个“是”或“不是”有歧义,所以贺明隽这次的话长了些,他答道“是亲的,只是因为我小时候寄养在亲戚家,所以不亲近。” “这样啊,难怪”吴太太有些感慨,“我看你那意思是不打算认他们了” 贺明隽不否认,他没说他们的坏话,只说“我亲情缘比较薄。” 吴太太看他这么淡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安慰了他两句,又意思意思地劝道“到底是一家人,如果能和好,还是不要结怨。” 她似乎就是这么一说,表达一下自己对贺明隽的关心,并没有要他采纳的意思。 贺明隽更不会放在心上。 检查房子是一项很简单的工作,因为贺明隽不仅没有损坏任何物品,还添置了不少东西没打算带走,屋里也收拾得很整洁。 吴太太感到满意的同时,又不禁有点唏嘘。 这就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吗 其实也不是穷人,只是没人疼罢了。 殊不知,贺明隽根本不想要所谓的家人的疼爱,那对他来说是负累,他一个人更自在些。 见吴太太点头说没问题,贺明隽就提上行李告别。 他该办的手续已经办理妥当。 奖金到手,志愿已经填报,只等着录取通知书,收件地址他直接填了b大附近的地方。 贺冬冬原来的银行卡和手机号都是于秀丽拿自己身份证办的。 贺明隽又自己办了新的。 新手机号他没有告诉多少认识的人,主要用来收发快递之类的。 旧号他没有丢掉,虽然他不太愿意,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要和这家人联系。 别的不说,如今他的名字还和他们写在一个户口本上。 等成年时再迁出来吧。 本来户口是可以迁 入大学的,可那要拿着录取通知书办理。 通知书大约会在七月上旬到,贺明隽不想再耽搁了。 而且他若去拿户口本,除非偷偷的,不然贺启年恐怕不会轻易给他。 对贺明隽来说,户口本原件只有出国办签证时要用。 如无意外的话,他应该会在大三报名参加学校的国际交换生计划。 而他在今年成年那一天还要回来的,到时候就可以把他的户口单独迁出来。 至于贺启年会不会不同意 大不了他就悄悄借出来,办完相关手续后再还回去。 贺明隽又在心里盘算一遍,确认没有什么疏漏之后就毫不留恋地去了车站。 吴太太没有一起离开,她要给房子重新拍照,等有人来问房子了好给对方看。 拍好照要离开时,她在钥匙下面发现了自己送出去的红包。 “这孩子” 她很无奈,但也没有多少怪罪。 活到这个岁数,吴太太有几分识人的本事。 第78章 她见过一些没有父母关爱教导的小孩,这样的孩子会比较有戒心、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好,贺明隽只是不太懂人情世故,而没有变得浑身是刺,已经很不容易了。 吴太太下楼后,还没出小区,就没忍住给自己的儿子儿媳打了个电话。 她没有把今天的八卦一股脑和他们分享,只是训他们“你们空闲的时候,别总玩手机看电视,也看点那什么心理学,学学怎么教孩子。” “你们要是打算生二胎,一定要一碗水端平,不能忽视了潼潼。” 两个小辈都很诧异她怎么会提起这些,她就说“见了一对偏心的父母,好好一个孩子,长大了和他们一点都不亲” 贺启年和于秀丽并不知道自己成了反面教材。 他们返程的车里,气氛十分压抑。 贺老爷子沉着一张脸。 他在老家一个小县城住。 贺明隽考了状元的消息传来,让他在邻里和一起下棋的老头间门风光了好一阵。 他来这一趟,是打算看看他们怎么办席,再把贺明隽带回去给祖辈烧纸上香。 这虽然不是古代的状元,对他们家来说,确实算得上光宗耀祖。 可谁能想到,贺家好不容易出了个出息人,他却要离家出走不打算认他们,甚至还敢当面顶撞长辈。 贺老爷子被贺明隽那句“连自己儿子都没教好、倚老卖老”气到差点高血压犯了。 他是不认同的。 他儿子现在有车有房,还是老板,多成功啊。 要是外人知道贺明隽这么不孝,他才丢脸。 顺了几口气,贺老爷子问道“他什么时候搬出去的怎么闹成这样你们也不管管” 贺启年语气不怎么好“他都不认我这个老子了,我怎么管就当没生过他这个逆子。” “养了这么多年了,花 了这么钱,他说不认就不认” 贺启年沉默一会儿,才说开车呢,回家再说吧。 想看乔行之的主角光环失效了快穿吗。节 他是顾忌贺晓红在场。 今天就不该来找贺明隽,就是来,也不该带贺晓红一起。 别的不论,贺明隽有一句话倒是没错,贺晓红确实是外人,要是在亲戚间门一宣传 贺启年越想越心烦。 听贺启年这么说,贺老爷子放过他,转向了不用开车的于秀丽。 “家里两个孩子都是你在管,你这个当妈的,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于秀丽没有辩驳,垂眸道“是我没有教好。” 她态度是恭敬顺从的,却噎得人说不出话来。 贺老爷子冷哼一声,说“那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于秀丽点点头,但其实她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今天贺明隽说那些话,十分伤人不留情面,算是彻底和他们撕破脸了。 对于他的反应和决定,她有点难以接受。可现在静下来想想,她又觉得不算多令人吃惊。 他的态度很早就已经很鲜明了。 只是一开始他们都不以为意,就连他那次很认真的谈话和表态,他们都觉得他很快会认错妥协。 到最后,一切都无法挽回。 或许她早就有察觉,只是抱着那一丝飘渺的希望,不愿接受。 要是早一点 悔意蔓延上于秀丽的心头。 她也说不清自己的后悔的,是没有及时发现贺明隽的反常,还是更早自己对他的忽视。 他是如此的决绝,宁愿自己吃苦挣学费都不愿意服软,他甚至都没再叫过她一声“妈” 就因为因为她的偏心吗 再怎么样,她也是他的母亲,十月怀胎才生下他,至于吗 可是他真的要与他们断绝关系了,那该是有多恨她 其实比起指责埋怨贺明隽,现在于秀丽更多的是难以接受,或许还夹杂着一丝反思她的所作所为,真的让他很受伤吗 于秀丽身上那种颓然很明显,可只有贺小宝一人察觉到。 他从儿童座椅里探出身子,用右手去握她的手,担心地喊了声“妈妈” 于秀丽“诶”了一声,眼角不受控制地有些湿润,她扬起一抹很勉强的笑,问道“是坐车困了吗” 其实,贺明隽心里并没有一丝恨意。 至于原来的贺冬冬怎么想,那就无从得知了。 若不是任务要求如此,贺明隽不会说那些话,表现出一副很有怨言的样子。 或许还有更委婉的做法,比如,他继续呆在那个家,在日常相处中“高情商”地指出他们的不足,潜移默化,十年的时间门应该足以能完成任务。 但他不愿意,大概也做不到。 还是快刀斩乱麻吧。 不过,送他们一些帮助他们成为好父母的教材,还是可以的。 去车站的路上,贺明隽就把一些书加入购物车,准备等七月贺启年的生日时送给他。 系统能筛选信息,还给他推荐了几本。 但它忍不住有些忿忿“他们学好了,不就便宜贺小宝了” 系统很不喜欢贺小宝,与贺明隽的不喜欢不同,它是平等地讨厌、戒备每一个让它的任务者吃亏、可能会导致他们任务失败的主角。 “今天你还为他说好话,你该不会被他的团宠光环影响了吧” 贺明隽“只是因为他们在乎贺小宝。” 第79章 怼人当然要戳他们痛点。 要是他们因此醒悟,把贺小宝培养得更优秀,倒也不错。 他的任务中可是有一条要比贺小宝更耀眼。 这样能显得他没那么欺负小孩子。 贺明隽到了b市后,就开始找合适的房子以及想办法租一张b大的校园卡。 有点麻烦的是,他现在未成年,还没有拿到录取通知书。 好在,租房这种私人交易没那么正式,只要钱够就好说。 而没有录取通知书也不算什么,作为理科状元,网上还能搜到他的信息。 贺明隽以二百的押金、三百的租金从一位大二学生那里拿到他的校园卡,又充了钱以便能在食堂用餐。 在别的新生还在等录取通知书的时候,贺明隽已经快把学校当家了。 第40章 团宠文(17) 对于大学校园,贺明隽并不陌生。 虽然b大与他之前经历过的两所大学不会一模一样,但其实大同小异。 尤其是他目前的“主要据点”校图书馆,里面书籍摆放的逻辑很符合他的习惯,或者可以说,与他原本世界的大学图书馆摆放顺序有些像。 这难免会让贺明隽心中有些异样。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再试探系统。 现在他只有既来之则安之。 对于这个系统,贺明隽并不算很讨厌。 大概是它表现得太蠢,工作又生疏,让他并没有多少被掌控、压迫的感觉。 只是他对它也做不到完全的信任和依赖。 就如他在图书馆看书时,系统就会表示它可以扫描储存在数据库中,不需要他这么花费时间和精力去记忆,但他并未接受,只说“打发时间而已。” 上了大学,贺明隽没打算用最短的时间刷完学分,提前毕业。 上个任务世界他想尽快完成任务,一是他不太喜欢教授这个职业,教个两三年体验一下就足够了;二是他想看看系统能做到哪一步。 这一次,他大概需要为以后多学点知识了。 其实贺明隽并不算全才,相反,他的常识储备可能比不上大多数人。 他十三岁就知道自己将来从事哪一行业并朝着那个方向走。 他只需要钻研、努力精通那一行。 贺明隽一直是目标准确并对自己有清晰的规划的。 现在绑定了系统,为了以后更好地完成任务,他开始看起各种曾经他不会翻的杂书,扩充自己的知识面。 贺明隽的生活十分规律。 七月初,学校还没有正式放假。 图书馆的开馆时间,工作日早一点,是六点半,周末是八点。 他六点进入校园,去食堂吃早饭,然后散步去图书馆,周末他就拿两本书在外面看一个多小时。 晚上闭馆时间在十点或十点半,他九点五十就离开,去操场跑半小时。 从七月十日起,图书馆开始实行假期时间。 于是贺明隽也跟着调整自己的安排,他离馆时会带着当日借阅的三四本书,第二天还回去再换成新的。 因为暑期校园人少,他这样每天很有规律地进出校门,让门卫都对他眼熟了。 贺明隽专注学习的同时,也没忘了“正事”。 七月十八是贺启年四十五岁生日。 贺明隽提前三天把之前加购的书下单,注明要在七月十八日当天寄到、贺启年本人签收。 贺启年收到快递,还以为是贺明隽服软了,结果拆开一看 好父母决定孩子的一生、父母的上岗执照、每个孩子都需要被看见 中间还掉出来几张写着心理学家的话的卡片,比如“做皇帝特别简单,生个孩子就行。” 贺启年气得把书摔到地上,尤嫌不解气,他又捡起一本撕成两半。 “还特意寄几本书回来骂我这种混蛋儿子,还不如不生” 大半个月过去,高考的热度过去,他们被贺明隽一顿数落的那股郁气刚引起的怒火和埋怨,也差不多散了,至少他们一家表面上是一团和气。 今天是贺启年的生日,他们本来还打算一起庆祝,结果被贺明隽一搅合,就完全没那个心情了。 贺启年想打电话骂贺明隽一顿,又怕被他再一通怼,更生气,就作罢了。 但没打那个电话,贺启年的心情似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受不了这种憋屈,对着于秀丽骂了一通那个不孝子。 于秀丽默默收拾着烂摊子。 她把书捡起来,那本撕开的书用长尾夹夹住,又将卡片慢慢地一一捡起来,其中一张还写着“至少,我还记得你的生日”。 她心中杂绪万千。 这些书她到底没有选择丢掉。 她犹豫半天,还是悄悄给贺明隽打了电话,按下拨通键的时候,她竟有些忐忑。 会不会她已经被拉黑了他会接吗他们会不会又吵起来 等待的时间有点漫长。 贺明隽正在图书馆,他走到楼梯间才接通。 要是贺启年打来的电话,他不会接,因为贺启年沟通只会吼、完全不听人话,于秀丽好歹还能说几句。 “喂。” 电话出乎意料地被接通,贺明隽的语气还算平静,这反而让于秀丽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很迟疑地问“你一个人在外面,还好吗” 第80章 贺明隽也有点意外,他以为她会问礼物的事。 他答“挺好。” “缺钱吗” “不缺。” 对面沉默了两秒,贺明隽就主动问道“你打电话,是有事吗” “没事不,有点,就是想问问你今天寄这些书是不是” 于秀丽以为贺明隽主动和他们联系是一个带着别扭的示好的信号,但她又担心是自己自作多情,所以就有点难以启齿。 贺明隽“就是想起我过去十几年的人生,你们还是给我送过几次生日礼物的,所以要还回去。” 他又补了一句“这些书都是为你们好。” 这话是大多父母会挂在嘴边的一句话,现在被贺明隽还回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讽刺。 于秀丽被噎得说不出话。 半响,就在贺明隽即将要说“没事就挂了”之前,她开口“你真的不回来了” 贺明隽“等成年之后,我会找你们还钱的。” 这对贺明隽来说只是一个小插曲,让他知道了于秀丽的态度有所转变。 或许是母亲比父亲要心软些。 贺启年那里只怕还任重道远。 但贺明隽没什么担忧的情绪,他继续 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 七月二十九这天,贺明隽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从b大寄出去的快递,他从b大的图书馆出去,取了又拿回来。 贺明隽并不是爱炫耀、分享生活的人,但这次,他拍了照在好友空间发了条动态。 他想,贺冬冬的列表里的亲戚应该能看到吧。 八月二十八,是b大新生报道的日子。 别的同学大箱小包,需要学长学姐引路,不少人还有家长送。 而贺明隽不只轻装上阵,还轻车熟路,如果不是他透明文具袋中装着录取通知书等,只怕会有人误会他是学长。 签到处,辅导员和学生会的人引导着新生签字、领取新生大礼包、加新生群 贺明隽签字时,辅导员就惊奇道“你就是贺明隽啊” 排名靠前的高校心理系只招理科生,但理科生成绩特别好的学生,却很少有选心理专业的。 贺明隽一个理科状元,第一志愿、并且只填了那一个志愿就是心理学,这足以让他在老师那里挂上名。 贺明隽应了一声“是”。 辅导员认真打量他两眼,问“看你有点眼熟” 贺明隽礼貌地轻扯唇角,没有说话。 倒是一旁的学姐接道“可能是在网上,我都看过学弟的视频。” 辅导员觉得不是,但又一时想不起来,等贺明隽转身了,她才灵光一闪好像这身衣服也眼熟。 贺明隽一点都不想和辅导员套近乎,万一老师只认识他一个,有什么杂事都找他 虽然他并不会不好意思拒绝,但还是一开始就杜绝这种可能比较省事。 他迅速走完签到处的流程,就转身去办其他手续了。 一些登记表要填家长的联系方式,他都写自己的另一个号。 报完名之后就是开学典礼和军训。 b大的军训为期两周,于九月二日开始,地点不在学校,而是有专门的军训基地。 在贺明隽去军训之前,其他年级的学生返校,他把用了两个月的学生卡还给正主赵煜哲。 赵煜哲除了押金,还要把租金也还给他。 “之前主要是怕被骗,既然是学弟的话,只是借个学生卡,我怎么好意思问你要钱” 贺明隽“都是说好的。” 赵煜哲也没再推辞“那行,要是学弟对于大学新生活有什么要了解的,可以来问我。” 赵煜哲暗暗感叹学弟的刻苦和清醒有规划,回了宿舍还和舍友分享“这一届有个特卷的学弟。” 等他偶然看到自己的借阅记录时,更是瞠目结舌学弟真的把每本书都看了,而不是把书借回去枕着睡一觉、第二天再还回去吗 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九月二日,校车拉着身穿迷彩的新生往军训基地开去。 这虽然是贺明隽的第三次经历大学,但其实只有这次,他体验了一把普通大学生的生活。 上一个任务世界他的身份是教授就不说了,在他原本的世界,他读大学时年纪略小,很多时候都受到特殊照顾,连军训都没参加。 这是贺明隽第一次参加军训,他倒是没有多少期待或抗拒。 连队已经按班级、性别分好。 去的时候,车上没有教官,也没有人管纪律。 大学新生宛如去郊游一般兴奋,他们吃着零食,热情地和邻座的同学打招呼、交换自己知道的信息。 贺明隽这一车都是男生,他们最关注的问题 “我听学长说军训还能打靶” “是实弹吗” “是啊听说弹壳还能自己收藏。” “我送你一枚小弹壳”一个男生起个头,引起不少男生声音高亢地跟唱。 “是不是还有正经演习啊” “只要别整天站军姿就好。” 贺明隽戴着耳机,一直没有参与讨论。 他旁边的男生有些惊奇道“哥们儿,你挺淡定啊。” 贺明隽淡定地嗯了一声。 他虽然没有参加过军训,但打过枪,甚至军训用的枪对他来说有点落伍 第41章 团宠文(18) 第81章 新生一到军训基地,是和新兵蛋子初入军营差不多的待遇,欢迎仪式就是一个下马威检查行李。 违禁品要没收。 手机和平板倒是可以带,只是训练期间不能使用。 于是,操场上不仅是上演了一出收缴的好戏,更是大型社死现场。 女生那边要好些,违禁品大多是零食、吹风机、卷发棒之类的,再夸张点也不过是泡脚桶。 而男生这边就精彩了,除了烟、酒、棋牌,还有武器模型、无人机、望远镜、卫生巾甚至还有人带了“老婆”衣着清凉的动漫人形抱枕。 教官巡视着,举起一个望远镜,调侃道“拿这些工具是想干什么偷看人家女娃” 队列中一人吼道“报告是为了演习” 看到卫生巾,教官又道“哟,男兵里还混进了个木兰” 明知道男生军训带卫生巾是为了当鞋垫,可大家还是起哄地大笑起来。 那个抱枕更是被教官拿起来,问“这样的同志也不知道能不能经得起考验” 操场上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贺明隽的眸中浮现一抹轻松的笑意。 贺明隽的行李很简单,只有必要的生活用品以及手机、平板等电子产品,一个双肩包就装下了。 他没带纸质书,不过,平板电脑中装满了学习资料。 教官走到贺明隽跟前,看到他简单整齐完全符合要求的行李还夸了句。 只是教官在即将抬脚走向下一个人时又顿住,转过来,甚至蹲下,捡起一个小盒子。 教官能认出这是什么,但还是打开了。 里面装着有点老式的手动的剃须刀,是处于拆卸状态的,另外还有几个单薄锋利的刀片。 这种刀片很容易让人想到小偷以及监狱题材电影的血腥场景。 教官皱着眉问“怎么还用这种” 贺明隽“个人习惯。” 他本人一直是用这种剃须刀。 贺明隽对大多事物都很随意,但有些习惯,如无必要,他是不想改的。 上个任务世界,贺教授用的是电动剃须刀,他却并不常用,只有出差和回家才带电动剃须刀。 而这个世界,他接受这具身体不到十七岁,等开始长胡子之后,他自然按照自己的习惯了。 因为刀片不能过安检,他到了b市又新买一份。 在军训基地,剃须刀并不是违禁品,甚至他们还有仪容仪表的要求。 这一届的学生差不多是十八岁左右的年纪,男生大都带了剃须刀,只不过他们带的都是电动的。 教官会有迟疑,大概是觉得贺明隽带的这种刀片有点危险。 现在军训还没有正式开始,队列纪律不算严,大多男生就站得歪歪扭扭的,还勾肩搭背伸长脖子看热闹。 一些人或许并无恶意,只是觉得新奇。 “这啥呀” “刮胡刀现在还有这种” “我爸都不用了” 若是原来敏感自卑的贺冬冬,只怕这时候会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贺明隽关心的只有 “能带吗” 这种东西,他可不想借别人的。 最终,教官还是没有将贺明隽的剃须刀暂时没收,因为女生们那边带了很多修眉刀。 到底只是军训,相关要求不可能像军营那么严格。 检查过后,违禁品贴好标签被收走,所有新生重新按身高排好队列,又领了新发的军需物品,就去宿舍安置。 宿舍是八人间,床是上下铺。 军训期间,他们要遵守宿舍守则,比如要叠被子,就算达不到豆腐块的标准,至少也要能看得过去,再比如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桌面要干净 要是有做不到位的地方,就会扣分。 贺明隽并不喜欢集体生活,但他也没打算搞什么特殊。 他平时没有叠被子的习惯,只是铺得平整些。 毕竟晚上还要盖,多做那一道程序只是浪费时间。 但既然是军训要求,他就会遵守,并且尽力做好。 队伍到宿舍楼下就解散了,贺明隽心头难得浮现一丝担忧也不知道他的舍友都是什么人。 新生大都是住宿的,而学校的宿舍是四人一间,到了这里,直接两间合为一间,还算方便。 可那些申请走读的学生,就要重新安排了。 这是辅导员的工作。 贺明隽猜辅导员会优先安排同学院的学生住一间。 只是,他在新生群中并不活跃,连同班的同学都不认识,更别提其他的,他也不想耗费时间去打听,所以他现在只知道自己住哪一间,而不清楚舍友是谁。 他们的身份、成绩、性格之类的,贺明隽倒是不关心,他又不是来交朋友、结识人脉的。 只希望他们中不要有人打呼磨牙脚臭还不洗袜子 贺明隽来到306室前,门上有透明的牌,后面塞了纸,上面写着住在本宿舍的人的名字。 上面只有六个名字,这倒是让贺明隽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人少点当然是好事。 他扫了一眼,就记下了名字。 门没有关严,里面传来说话声。 贺明隽不擅社交,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但他不会因此而局促忐忑,就更不会产生改变提升的想法。 他推门而入,这番动静引起屋里正在交谈的两个男生的注意。 第82章 初次见面,他们表现得礼貌又热情,脸上扬起笑和他打招呼,寒暄的内容不外乎“姓名”、“哪里人”、“什么专业” 贺明隽只介绍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不等人到齐了再互相认识” 宿舍还有三个人没到,若是每进来一个人都 要走一遍这样的流程,也太浪费时间了,还显得像是有点大病。 听他这么问,那两个男生愕然地对视一眼,似乎交换了某些信息。 一人笑着开口“这不是闲着无聊,彼此熟悉一下吗” “哦。”贺明隽的回应略显冷淡,“你们继续,我先收拾行李。” 教官给了他们一个小时整理,虽然对贺明隽来说是绰绰有余的,但他并不想浪费时间。 他环视一圈,看到有两个下铺已经放了东西。 他就选了一个靠边的上铺。 那两人见他开始行动,也开始收拾,只是在下面互相挤眉弄眼。 他们对贺明隽的第一印象都觉得他性格高冷、似乎有点不好相处。 只是军训时间不过两周,白天在外面训练,晚上回来估计累得很快就睡着了,哪怕同宿舍,估计相处时间不多,所以他们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没多久,另三位同学也来了,最后两位是一起的,还有说有笑,像是认识的。 “我塞衣服里了,没被收走。听说基地的伙食很一般,这两周可怎么活啊。” “嚯,我来晚了,还剩几个床位啊是还有俩人没到” 先来的且注意到门牌的人答道“不是,咱们这一宿舍就六个人。” “那还不错我叫林铄,b市本地人,您各位怎么称呼” 几人又热热闹闹地互相打了招呼。 贺明隽环视一圈,目前这五位室友看着都挺光鲜干净的。 就希望他们能表里如一吧。 贺明隽的自我介绍依旧简短“贺明隽,心理学院的。” 在别人提出其余问题之前,他紧接着说“先把宿舍长选出来,排好值日生名单。” “你主动cue,是想当啊”林铄语气有点嘲讽地问道。 贺明隽语气平静“不想。” 他只是不喜欢拖延。 把这些定下来,他也方便做自己的事。 一人察觉气氛有点僵,打圆场道“确实应该选个宿舍长,排好班儿,毕竟还有教官查内务呢。” “谁想自荐” 一时竟然没有人吭声。 “林铄,你来” 林铄嗤笑一声,似是不屑,然后说“我才没这个兴趣。” 最后是一个性格温和的人被推出来。 贺明隽点头表示自己没有意见。 林铄有点意外地看他一眼,但没说什么。 新选出来的宿舍长就开始排值日表,只是,军训一共两周,可他们宿舍有六个人。 宿舍长就说“轮两圈,还剩两天,我再值一天,剩下的一天你们抽签” 军训不轻松,就算是舍长也不想连值两天。 “别啊,大家一起抽签才公平。”林铄说着,掏出手机,有些兴致勃勃,“咱们建个群,掷色子,谁的点数小就谁多值一天。” 贺明隽觉得有点麻烦,他已经加了不少群,可转念一想,值日好像更麻烦,所以他就拿出了手机。 贺明隽不懒,但也绝对算不上勤快。 乔行之提醒您主角光环失效了快穿第一时间在更新,记住来 衣服他买方便清洗的,一直吃食堂而不做饭,平时的家务他大都借助机器 像打扫卫生这种琐事,能不自己动手的话,还是让别人干吧。 林铄是第一个掷的,他念念有词“六六” 然而,当筛子停下,最上面只有一个点。 “我嘞个去” 林铄哀嚎一声,他自己出的主意先把自己给坑了。 等别人掷的时候,他就小声祈祷“一一来两个一” “你还贪心得不行,一个满足不了你,还要两个。”一位舍友随口就开起了车。 林铄抬肘就是一击,笑骂“去你丫的小爷笔直咒你是个一。” 然而,不如林铄所愿,一个个色子停下,全是六。 “什么鬼你们全开挂了” 只有贺明隽眉梢微动,他大概知道是谁动了手脚。 系统绝对不是做了好事不邀功的统。 贺明隽的手机上浮现一行字谁让他针对你的 贺明隽针对 这话从何说起 不过,这个结果不错,一点无关紧要的小细节就不必细究了。 但林烁显然难以接受这个结果“我不信,再来一次,这也太邪了” 其余人欢呼着鼓掌。 “竟然只有你一个人最小,那是不是两天都归你了” “这可是你自己提议的,不能赖账” 最后,还是宿舍长表示另一天他值日,这场小小的闹剧才落下。 经过这一闹腾,大家的关系明显更近了一点。 当然不包括贺明隽。 他的东西已经收拾好,在掷完色子后,他就拿着平板坐在小马扎上,没有参与他们的玩笑和打闹。 一旦他专注起来,其余杂音就被屏蔽在外了。 “贺明隽”有人碰碰他的胳膊。 他摘下耳机,同时看了眼时间,才抬头问“什么事” 第83章 宿舍长“你在干嘛呢喊你也不应” 贺明隽“学习。” 听到他的回答,宿舍长那句“别一个人呆着,和大家一起熟悉一下”就有点说不出口。 林铄倚在床柱上,单手划着手机,凉凉道“班长,别打扰人家学习了。” 因为“舍长”这两个字有点不顺口,他们就像军营那样喊班长了。 林铄确实看贺明隽很不顺眼,并且他也没有遮掩。 同一个宿舍的,大家一见面就扬着笑脸热情地打招呼。 只有贺明隽,态度不冷不热,像是不屑搭理他们,而他一开口吧,说话语调没有起伏,还用祈使句,也太傲了吧,就显得很颐指气使、高高在上,让人不 爽。 贺明隽完全没有在意林铄。 仰头说话有点不便,而且坐在小马扎上腿伸不开也不太舒服,于是他站了起来,继续和宿舍长说“刚才我没有听到,你喊我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看你不怎么说话。毕竟要一起住两周,就随便聊聊,增进一下了解。” 贺明隽不喜欢这种没有意义的闲聊,也不觉得他们有进一步了解的必要。 但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而且,他习惯于专注地做一件事,这并不代表他无法一心二用。 他继续一只耳朵塞着耳机听听力,同时说道“嗯,聊吧。” 他这态度,落到林铄眼里,就是漫不经心,他们班长完全是在拿热脸贴冷屁股。 要是系统知道林铄的想法,肯定嗤之以鼻。 它的任务者愿意分心回应,已经很给面子了。 宿舍长就随口问“你家也是b市的原来我们这个宿舍的人都是不住校的。” “不是。”贺明隽说出自己籍贯。 “嗯那你住外面是” 贺明隽“租房。” “为啥呀”另一人好奇,随后又笑得暧昧,“该不会是有女朋友,要一起住吧” 贺明隽“只是不喜欢住宿舍。” 正和他同宿舍的五人“” 有些人总是能轻易把天聊死。 有人换了个话题“好像听说你们那个省有个高二就参加高考的,好像考得还不错。” 贺明隽点点头,说“就是我。” “真的假的” “考了多少分” 贺明隽的语气依旧轻描淡写“七百二十一。” “你说你什么专业来着心理学” 今年b大的心理学院最低分数线好像不到六百六,就算贺明隽那个省,他的分数至少也超了四五十分。 “四五十分啊白白浪费了,但凡分给我” “你这么高的分,怎么选了心理学” 贺明隽“感兴趣。” 从得知贺明隽是提前高考时,林铄的表情就有点讪讪。 等林铄用手机搜了一下贺明隽,大致浏览相关信息,就对他彻底改观了人家傲是有傲的资本啊况且,他并没有很张狂,四处宣扬自己的成绩。 这样波澜不惊、不以为意,反而更显大神格调。 短短几分钟,林铄的想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概,这就是慕强心理和光环效应吧。 林铄是b市人,本地的学校对本地的考生有优待,招的人数多,他的成绩不错,但到贺明隽面前,那就那么一点点差距。 嗯,也就差了三十来分吧,还是在高考超常发挥、某些科目试卷是本地自命题的情况下。 几人又随便扯了点闲话,看着快到集合的时间,就准备收拾下楼。 林铄把自己藏得很严实的可乐拿出来,给大家分了。 “早喝早安生,免得万一被查出来,东西被没收还会扣分。” 可乐只有四罐。 林铄觉得贺明隽大概不会和人喝同一罐,要是之前,他肯定觉得都是男生这么矫情干什么。 但现在,有了滤镜,林铄直接给贺明隽一整罐。 然而,贺明隽并不喜欢碳酸饮料,他道谢后拒绝了。 林铄“别客气啊,还是,担心可乐杀精啊” 贺明隽并没有太多和十七八岁少年相处、谈论属于这个年纪喜欢的话题的经历。 怎么随便说点什么都能扯到那个方向 他纠正道“这是谣传,而且,不谈剂量只说后果不严谨。” 林铄哈哈一笑,说“你也太认真了,开个玩笑而已。” 林铄是个情绪很外化、比较直接的人,既然佩服贺明隽,那他就要套近乎。 把可乐藏好,他又摸出一包果脯。 “这算是b市特产,尝尝。” 拒绝过一次,一般人就不好意思再拒绝第二次了。 贺明隽并不会不好意思,他只是不想林铄再去掏出什么东西,就接下了。 同宿舍六人一起下楼。 林铄忽然问“你们有人想报名特战连的考核吗” 不等大家回答,他就把自己知道的特战连的相关情况一股脑儿说了。 看林铄这么熟练地藏零食,就能猜到他必然是做了功课的。 他的语气里不乏向往。 几人陆续回应 “这也太累了。” “我这身高和身体素质,肯定选不上。” 林铄“都不去啊还是不是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你去吗”林铄转过头问贺明隽。 第84章 贺明隽“去。” “咦”林铄有点意外,难道是激将法有用 他哪里知道,贺明隽纯粹是为了学分他们学校军训有05学分,成绩由教官打分,评判标准大概就是内务、平时训练和最后的汇报表演。 不清楚会不会被舍友拖累,他自己能把握的地方就要做得好一点。 而且,他还要挣点“荣誉”发空间,在贺启年和于秀丽面前刷存在感。 不然,他们若是把他忘了,把他当个陌生人,他还怎么完成任务 他不在那个家,但家里决不能少了他的传说。 第42章 团宠文(19) b大的军训内容还算丰富。 就算是普通连队,除了基础的队列训练,还有挖战壕、旗语、五发子弹练习打靶等。 而特战连的军训生活就更精彩了。 根据往年的报道和学长学姐那里分享的消息,特战连的训练强度更高,还额外有野营拉练和对抗演习。 “我听学长说,特战连有不止一次打靶训练,每次至少二十发子弹” 很明显,林铄就是冲着能多打几靶去的。 贺明隽对此倒是没有太多期待。 见他反应淡淡,林铄就很好奇“你就一点都不激动吗” 贺明隽“嗯。” “你一直这么,这么”林铄想不出合适的词。 宿舍长接道“性冷淡风。” “对”林铄表示赞同,又问“对打靶都不在意,那你为什么想加入特战连” “为了学分。” 觉得自己的回答略显敷衍,贺明隽又补充一句“如果没什么意外,特战连的成员军训成绩都是满分。” 一位舍友摇头道“就05学分,不值什么钱,我还是不吃这个苦了。” 林铄却“嚯”了一声,说“听你这口气,是觉得自己稳了” 贺明隽轻轻点头。 “特战连可是有两轮选拔的,你知道测什么吗,就这么自信” 贺明隽没解释自己的底气,只是配合地随口问道“测什么” “首先就是身高、体型之类的。”林铄的视线将贺明隽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你应该能达标。” “还有平板支撑、仰卧起坐、俯卧撑、高抬腿跳,以及跑步。” 林铄伸手就撩起自己宽松的迷彩服,边说道“我暑假健身还特意练了这些。” 其余人都很给面子地夸道“你这腹肌练得不错啊” 还有人直接上手摸了。 而贺明隽都没有转过脑袋瞥上一眼。 可林铄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你呢”林铄说着,就向贺明隽腹部伸出了咸猪手。 贺明隽挡住,轻轻皱了下眉。 对于这种亲近,他不太适应。 他解释“我是练击剑的。” “啊我在网上看到了”林铄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这个。 贺明隽只好又多解释了一句“这项运动对上肢力量有要求,平时会训练腹肌耐力、背肌耐力和引体向上这些项目,还有三千米也是常规的体能训练。” 在引体向上面前,平板支撑和俯卧撑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林铄等人完全没法接话。 三千米常规这难道不是职业运动员的强度 恰好他们这时也到了操场,不必再多说。 这是解散后第一次重新集合,大家又不太熟悉,有不少人都不记得自 己的位置和旁边的人是何长相,所以,每一个迷彩服就像是液体的分子,无序而流动。 而对贺明隽来说,不管是记住固定参照物还是旁边人的长相,都不是什么难事。 他的记忆力一向不错。 甚至,他是进入任务世界看了一些书,才知道人的记忆有遗忘曲线这样的规律。 想要记住的东西,竟然还会忘掉吗 只不过,在绑定系统之后,贺明隽并不能笃定自己今后还能做到这一点。 在任务世界,他接触的人、经历的事要比他原来丰富复杂得多,还有系统给他传输他扮演的角色的“记忆”。 而且,他还不知道自己要经历多少个世界。 贺明隽对于活着没有执念,但他并不想忘了自己那一生。 系统那里关于他的信息不全面,他也没打算把一切都告诉系统让它备份。 他只是在做一些不需要太费脑子的事情,比如,现在站军姿的时候,会回想一下自己那二十多年。 注意力被分散,站在烈日下似乎就不觉得那么枯燥了。 他们从学校出发到军训基地以及入住安置花费不少时间,所以上午的训练只有不到一个小时。 下午除了站军姿、队列训练等基础内容,还有教官讲解怎么整理内务,晚上是拉歌以及学习校歌。 军训第一天很快过去。 第二天才算是军训正式开始。 起床号会在六点响起,而昨天报名想加入特战连的学生要在五点半集合参加选拨。 按照贺明隽的生物钟,他早上起床时间就在五点半左右。 不过,他早上有读半个小时外语的习惯,就算是军训期间他也不会中断,所以这天他把闹钟设在四点半。 铃声只响了两秒,就被他按断。 把被子反过来摊开晾着,贺明隽戴上耳机拿手机调到听力,然后下了床。 第85章 洗漱、去阳台拿了晾干的迷彩服换上,再去叠被子。 豆腐块不是那么好叠的,按照寻常的步骤叠成一团后,还要精修。 这样的细致活,贺明隽不算喜欢,但没到不耐烦的程度,他就是觉得有点浪费时间。 也是第一次军训没有经验,要不然他就会多拿一床自己的被子,把基地发的被子原封不动地供起来,每天起床再搬回去,那就不用像现在这么麻烦了。 贺明隽不是只知道后悔、放不下的性格,这个念头也只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既然叠被子是军训管理的要求,他就不会敷衍了事。 他的学习能力不错,哪怕叠被子的经验并不丰富,昨天认真看了一遍教官的演示,今天就能叠得有模有样了。 一切收拾妥当,贺明隽看了眼手表4:57。 想起林铄昨天的叮嘱,他走过去叫林铄起床。 喊了两声,对方只发出猪似的哼哼,贺明隽没了耐心,曲指给了林铄一个脑瓜崩儿。 “嘶卧槽几点了”林铄一睁眼就看见贺明隽已经穿得很齐整,还以为时间很紧了。 “小声点。” 贺明隽本来就不喜欢高声喊叫,现在更是压低了声音。 他提醒了那一句,才回答“四点五十八分。” “才五十八啊,我再眯两分钟。” 贺明隽没再多管,洗了手去阳台练口语。 等他准备下楼了,林铄还躺着呢。 他轻啧一声,真是麻烦。 “还有五分钟,你还想不想摸56半了” 林铄直接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他就眯了一下,怎么就半个小时过去了 顾不上别的,林铄只洗把脸漱了口,用便利贴写了“求帮收拾,林”贴宿舍长床头,他连腰带和外套都没穿好就往外跑。 贺明隽没等林铄。 等他到了集合地点没一会儿,林铄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气还没喘匀呢,林铄就手撑着膝盖道“谢了,要是你不喊我的话,就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够意思” 贺明隽“呵。” 特战连有200个名额,而参加选拨的人目测有近500人。 贺明隽确信自己会是那二百分之一。 不管是体能,还是学习能力、反应敏捷程度,他应该都还不错。 贺明隽对自己的认知还算准确,所有的测试项目他都游刃有余、排名前列,他顺利通过两轮选拔,拿到特战连选拔成绩卡。 林铄也通过了选拔。 比起贺明隽的笃定淡然,林铄完全是喜形于色,在特战连如鱼得水地认识同伴,回了宿舍咋呼着显摆。 贺明隽只是默默发了条动态。 不知道该看到的人能不能看到 见堂哥点了个赞还评论了一句表示好奇,贺明隽挑眉其实从亲戚那里道听途说似乎效果更好 像军训这样集体的、被安排、重复、自主性低的活动,贺明隽并不喜欢。 好在他加入的是特战连,训练强度还可以,内容不算太枯燥。 要是在普通连队,大多时间除了站军姿就是翻着面晒太阳,他大概两三天就烦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同连队站得近的、同宿舍的人日渐熟悉起来。 贺明隽和舍友的关系很平和。 几人都没什么大的劣迹,不管是不是因为军训要求,他们还算讲卫生,也会做好自己的事。 贺明隽第二次值日的时候,是军训第十一天。 这天特战连的训练任务是50里野营拉练和夜间营救演习,要第二天才返回。 贺明隽事先已经把被子按教官教的方法捆好,马扎、洗漱用品等都装好,等打扫完卫生,再检查一遍,结果就发现一位舍友借用了刀片后直接随手放在了桌子上。 柜子已经上了锁,垃圾桶里不能丢垃圾 贺明隽将刀片捏起来,想了下,直接手腕一翻,塞进左袖的夹层里。 系统发生什么事了 它的任务者为什么刀片玩得这么溜 它又筛选一遍贺明隽的相关资料,完全没找到相关内容。 “你,你是和谁学的啊” 贺明隽“这还用学手指灵活一点就能做到。” “可是,你把刀片藏在那里好危险的” 贺明隽没再理会。 他只是暂时放在那里而已,又没打算做什么。 系统完全是想多了,贺明隽演习期间也没有掏出那枚刀片,他们的拉练演习除了负重五十里之外,就像是郊游过家家。 贺明隽觉得平常,可其余同学大都像出笼的鸟儿一样激动极了。 等第二天要返回军训基地时,别人十分不舍,而贺明隽却觉得有点轻松又一天过去了,很快军训就结束了。 他不是受不了军训的苦,只是想返校了。 军训期间,贺明隽没像某些军旅剧的主角那样仗着有几分本事就不服管教、当个刺头,他一直遵守纪律,但还是大大小小出了几次风头。 比如休息时大家起哄比赛,他被林铄推上前,做引体向上和教官打了个平手;汇演时靶靶十环的好成绩 林铄觉得贺明隽真是个怪人,和他们格格不入。 打靶时,大家都很激动,有些人手都抖了,可他特别淡定,手稳得一批,心态更稳,就没打偏过。 第86章 成绩再好,他都没什么喜色。 难道这就是大神的逼格 等军训结束,林铄看到贺明隽发的动态,又换了想法 瞧瞧,这抱抢耍帅的照片,这先进标兵的奖章,这发发十环的成绩 可能,也许,他只是闷骚 谁能想到,贺明隽发这些别有目的呢。 贺明隽的目的达到了。 “不说学习成绩,就算当兵,他估计也会很有出息。” “冬冬上了那样的好大学,认识的同学朋友都是同样优秀的。” 诸如此类的说法,不时就传到贺启年耳中。 贺启年也辗转看到了那些照片。 照片中的人让他感到十分陌生。 长相、气度还有人缘 以前贺明隽没什么交好的朋友,可现在,他才开学不久,就和人勾肩搭背地合照了,而且,搭在他肩上的左手腕那支表值一辆车 第43章 团宠文(20) 实际上,与贺启年所想的有偏差,贺明隽完全没有多交朋友、拓展人脉的想法。 贺小宝在这方面为人称赞,可贺明隽并不打算处处压贺小宝一头。 贺明隽一向很自我,哪怕现在有任务要求,他也不会学别人,更不会委屈自己。 他和这些十八九岁的少年没什么共同话题,如果要融入他们,那势必要自己改变、迎合。 他不喜欢,也不屑于此。 人脉他不需要。 在贺明隽看来,他和这六个两周舍友只能算是泛泛之交,连熟悉都算不上。 他们喜欢的游戏、体育竞技,他完全不感兴趣;八卦闲聊、相约同行的等待,他觉得纯粹是浪费时间 他看起来和林铄关系不错,完全是因为林铄热情主动。 林铄是那种很直率、随心的性格,要是他看不顺眼的人,他就嗤之以鼻、没个好脸色,但面对他佩服的人,哪怕对方不太热络,他也能视若无睹,剃头挑子一头热。 而贺明隽虽然待人冷待,话也不多,但基本礼仪他还是讲的。而且和他相处很简单,虽然不时会被噎、被打击、会让人怀疑人生,但整体还是比较轻松愉快的。 至少林铄是这么觉得的。 林铄现在已经以贺明隽在大学第一个也是最好的朋友自居了。 “大佬,苟富贵勿相忘啊”林铄偶尔会这么开玩笑。 贺明隽扯了下唇角,再扫一眼林铄的手表,意思不言而喻这话再怎么样也不该出自林铄之口。 林铄家很有钱。 哪怕贺明隽并没有刻意关注这一方面,可耐不住他记性好,林铄又有点话唠,所以他就对林铄的家庭情况有所了解。 比如,因为考上b大,家里就把b大附近的房子转到他名下,祖父送了他辆车,手表是堂哥送的,收的红包足够维持大学四年的花销 这是大多数人都羡慕的人生了,不只是金钱,还被家人宠爱。 贺明隽倒没有太大的感觉,知道后对林铄的态度也没有转变。 林铄的手一向很松,对朋友很是大方。 军训一结束,林铄就要请同宿舍的人吃饭,因为宿舍长帮他整理过两次内务、贺明隽每天喊他早起。 贺明隽拒绝了,他不想浪费时间,也不喜欢和人一起吃饭。 林铄继续劝道“别客气啊,你给我当了半个月的闹钟,还不值一顿饭这里的伙食和牢饭似的,咱出去搓一顿。给个面子呗” 贺明隽“你的面子不值钱。” 如果是他不想干的事,轻易劝不动。 林铄不禁感叹“你简直活得像个苦行僧” 怎么会有人脑子聪明还那么努力呢 这大概就是他们和大神之间的差距吧。 最终,林铄也没有强求,关键是他知道强求不来。 林铄提议六个人合张照,等返校后, 学校那么大,他们又不是同一个专业的,若不是加入同一个社团或学生组织,恐怕也不会再有很多交集。 合张照又不费什么事,贺明隽没有反对。 在发动态时,为了排版看起来整齐点,贺明隽就把这张合照放上去了。 这才有了贺启年看到后对贺明隽的误会。 贺明隽发这些,是希望他们能看到,知道他在脱离家庭后过得很好,但具体能有什么样的效果,他并不确定,也不会去打听。 他只剩三个月就成年了,到时候他们还是要面谈的。 贺明隽收起手机,拿出平板开始看论文。 旁边的林铄伸着脖子凑热闹“你在看什么” 此时他们是在返校的大巴上,车辆的安排是按连队划分的。 贺明隽没回答,但也没挡着。 “这也不是心理学吧”林铄看着那复杂的分子结构,睁大了眼睛。 “难道你后悔了,想转专业” 贺明隽“没有。” “那你看这些干嘛” “只是兴趣。” 林铄更觉得奇怪“既然你有兴趣,为什么不选这个专业这比心理学更难自学吧。” 贺明隽懒得多解释,只说“没有更难,我现在对心理学更感兴趣。” 化工这样的专业,只要能做出成果,哪怕没有相关证件,也能说明自己有那个本事。 但心理学就不行了,除了要考心理咨询师的证书,还是有专业学历更有说服力。 第87章 而且,贺冬冬想学心理学。 听到贺明隽的回答,林铄默默自闭了。 他在高中时也算是学霸了,可现在进入大学校园,还没正式上课认识那些教授大佬呢,就见识了什么叫人外有人、被碾压得渣都不剩。 贺明隽没在意林铄有多郁闷,只为耳边清净下来而心情轻松了几分。 他看这些,是为了挣钱还账以及买房方便落户。 他学习能力不差,这个任务世界的科技进程大约比他原本世界死时落后十五六年,随便做点东西出来都能发财。 只是,贺明隽对钱财并不看重,任务也没有要求他成为富豪,所以他就没打算拿自己脑袋里的那些知识做些什么。 现在他也不过是赚点小钱应个急而已。 不想做出超前的成果惹人注意,也为了避免到时和教授沟通露馅,贺明隽就看起了这个世界的论文期刊。 等回到住处后,他就把研究报告打出来,开学后去借实验室。 旁边的林铄本来是想打游戏的,见贺明隽这么用功,他心里发慌有点玩不下去,就点开某a开始背单词。 可这不是学习的环境,他又不是自愿想学,没一会儿就退出了学习软件。 林铄扭头看一眼贺明隽,心里叹气这人是怎么长的 其实林铄对贺明隽很好奇。 贺明隽的吃穿用度都很朴素 ,尤其是那种老旧的剃须刀,让林铄以为他是什么贫困山区出来的。 贺明隽要自己挣学费,可他的气度和消费观又不像家境差的。 而且,军训期间,都没有见他和人联系过。 男生可能不像大多女生那么黏着家人,甚至还觉得离开家很自在,可同宿舍的其余人还是会和家里打个电话或视频的。 只有贺明隽,一个电话都没有 林铄不是会顾忌别人、有事憋在心里的性格,他觉得奇怪就直接问了,可贺明隽回答得很敷衍也可能是他一贯言简意赅。 林铄的好奇心并没有得到满足。 “那个”林铄又凑过去,收到贺明隽一记冷眼。 “我再问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因为选的专业是父母反对的,所以和家里闹掰了” 贺明隽“不是。” 的确闹掰了,但不是因为专业。 林铄哪知道自己与真相擦肩而过,意兴阑珊地“哦”了一声,在嘴前做了个手拉拉链的动作。 接下来的一路,林铄确实没再打扰贺明隽。 校车直接驶进校园,像贺明隽和林铄等不住校的,就要自己带着行李往外走了。 他们两人的住处在学校的两个方向。 贺明隽选择步行,从住处到学校,需要一十多分钟,他路上可以戴着耳机学语言,并不算浪费时间。 在家休息一天,第一天是周一,他们就正式开始上课了。 大一新生回校后,校园就热闹不少迎新晚会、各种社团学生组织招新 贺明隽目标明确地加入击剑社,就没凑其余的热闹。 他除了学本专业的课程外,还去化学与高分子工程学院旁听了几节课。 周四这天,他把自己写好的报告交给研究这个方向的教授。 教授一开始有点疑惑和不以为意这么黑的学生,一看就是才参加完军训的大一生,还没入门呢,能有什么想法 听了几句后,教授的神色郑重起来。 等看完贺明隽的报告,教授的想法和林铄一致。 “你是想转专业那这敲门砖也太重了。” 贺明隽摇头道“我没有转专业的打算,只是兴趣,以及想赚点钱。” 了解贺明隽的高考分数和专业,确定他没有一丝动摇之后,教授颇有一种好钢没用到刀刃上的惋惜。 “心理学能有什么前途也没钱途要是想挣钱你就”教授尤不死心地劝。 贺明隽“没关系,副业也能挣钱。” 教授“” 教授气得不想借实验室给他,可也只是想想而已。 这可是学校的荣誉。 两个月后,化学院的几个教授转发了一条推送,学生点开一看心理学院大一 是他们眼花了,还是这个世界魔幻了 一时间,贺明隽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一些比较闲的学生还想去心理学院看看本人是什么模样。 可这两天,贺明隽并不在学校,他去g省的z大参加大学生击剑比赛了 第44章 团宠文(21) 实际上,这场比赛才是贺明隽的敲门砖。 他不想自己去筛选、联系合适的专业俱乐部的教练,而且,在他没有成绩的情况下,主动只会显得廉价,也没什么说服力。 贺明隽必须在这场比赛表现亮眼。 如果运气不错的话,说不定有人帮忙搭线,以后他就会省很多事。 贺明隽比较重视这场比赛,当然,从他脸上是看不太出来的。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正式的击剑赛事,但他没有任何的局促、忐忑。 贺明隽从来不缺乏自信,并且这自信不是盲目的,而是建立在清醒的自我认知、对外了解以及正确的选择上。 佩剑这项运动,最大的特点就是快进攻要快,步法变换快,战术应变也要快。 对运动员的要求,就是应该达到身体兼具力量与速度,思维敏捷。 第88章 贺明隽觉得自己的这些方面还算不错。 在别人眼中,他就是天赋绝佳的好苗子。 他先天条件已经堪称优越了,但偏偏他还很努力。 十分的天赋加上十分的努力,所能取得的进步和成果,对比起那些天赋不佳或是懒散的人,大概是几何倍数的碾压。 指导他的教练经常感叹“未来可期啊” 如果贺明隽今后继续精进,那他取得一定的成绩是毋庸置疑的。 但这次比赛,教练对他其实没抱太大的期望,甚至见他赛前一个月比别人加练更多,还劝道“你还小,不急于这一时,放平心态,就当积累经验了。” 这是只有大学生参加的赛事,所以就不分青年组和成年组。 贺明隽是参赛选手中年纪最小的当然,指的是生理年龄。 在其余击剑赛事中,十七岁和二十二岁完全是两个组别。 从这方面讲,贺明隽是很吃亏的。 而且,若他遇上二十二岁的大四生,人家不只训练时间更久,还保不准已经是第四次参加这项比赛了,经验丰富着呢。 教练担心贺明隽遇见这种最坏的情况,比赛时影响心态,想要提前给他打个预防针。 可一看贺明隽,完全是一副从容不迫、成竹在胸的模样,简直像一位身经百战的大将。 贺明隽表现这么淡定,一方面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他是在甲组,或者说业余爱好组,不需要和体育特长生、击剑专业运动员比。 另一方面,是他心理素质好。 他不想输,但又不是输不起。 一个击剑比赛而已。 这本来就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况且,他这具身体如今还不满十八岁。 击剑运动员的黄金年龄在二十二到二十八岁,他还有机会在更大的赛事上拿奖。 话虽这么说,可贺明隽还是势如破竹地打败一个个对手输得起和想赢并不矛盾。 贺明隽有 不怕输的心态,也有想赢的实力,最终,不出意外地,他拿了甲组男子佩剑个人赛的金牌。 教练和领队都觉得惊喜,可贺明隽反应平平。 一个大学生锦标赛而已。 贺明隽不太放在眼里,但这毕竟是全国性的赛事,而b大击剑队近几年都没有取得过这样的成绩,学校的官网、官博等平台都发布了这个喜讯。 击剑比赛在国内不是热门项目。 全国大学生击剑锦标赛更也不比大学生篮球联赛有关注度。 但贺明隽大概是个例外。 他提前参加高考拿了状元已经算是传奇人物了,前不久就跨专业研究出了成果,现在又以最小年龄、只学一年就拿了冠军 好家伙,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媒体报道、校友转发、母校及兼职过的击剑馆认领 这下,不用贺明隽自己动手,贺启年和于秀丽都知道了,他们又迎来新一轮的打探和恭维。 于秀丽给贺明隽打电话,可他没接。 贺明隽并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在忙,因为参加比赛耽误了几天课,他有作业要补。 不过他事后看到,也没有回电话,只是发短信敷衍过去。 还有一个月,他就满十八岁了。 按理说,十八岁生日当天,还钱、和他们彻底决裂比较有仪式感和冲击力。 但贺明隽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那时候是考试周,可能时间有冲突。 对贺明隽来说,还是考试更重要一点,他才不会为这事特意请假。 然而,打乱贺明隽计划却又没那么让他意外的是,贺启年和于秀丽找来了。 他们是到了校门口才联系他的,并带着威胁地暗示如果他拒绝的话,他们就要和他的辅导员沟通。 其实这根本威胁不到贺明隽,他并不怕把事情闹大。 但他还是去赴约了。 他也不惧直面他们。 反正被气到的人又不会是他。 明知有点不太可能,贺明隽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异想天开若是他们认错忏悔的话,那是不是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第45章 团宠文(22) 其实,不管系统怎么忽悠,他的感受多么真实,贺明隽都无法放任自己融入这个世界。 他记得自己有任务要完成。 他只把这当成一份试卷,一场通关游戏。 现在他未必急着脱离世界,但这个未完成的任务摆在这儿,就像一道没有答完的题,他虽不至于时时记挂着,可一旦想起,就觉得像是心里扎了根刺似的。 还是早点解决为好。 只是这道题,对贺明隽来说,就是语文的理解,他并没有太清晰的思路。 甚至,这种父母与子女的纠葛更加复杂难缠,贺明隽也没有经验。 他其实不耐烦与贺启年和于秀丽接触的。 若是按他原本的处事风格,要么,只维持表面的平和、把他们当空气,要么,就彻底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可现在,有任务约束 贺明隽有点不情愿,但还不至于太过排斥。 毕竟,做题么,哪能只做简单直接的数学呢 贺明隽没有为这场见面做什么特别的准备,快到约定的时间,他就出了校门。 他当然不会邀请他们去自己的住处。 第89章 地点多半是贺启年定的,就在学校不远的一个饭店,或许是担心他不给面子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还特地定了个包间。 贺明隽踩着点到。 见门是虚掩着,还留了个缝,他抬手敲了两下,才推门进去。 贺启年和于秀丽是提前到的,等了半个小时都不见贺明隽的身影,都有些怀疑他是故意耍他们不会来了,听见敲门声,他们还以为是服务员,却猝不及防地见到他。 离上次不欢而散已经半年过去。 哪怕贺启年和于秀丽看过贺明隽的照片,最近的还是一个月前他站在领奖台上的照片,此时也觉得他有些陌生。 近距离见到的真人显然比照片的冲击力大。 贺明隽又长高了一公分多,这并不太明显,但肉眼可见的是,他的肩变宽了,脸也有了棱角,这让看起来更加成熟沉稳。 因军训时没有涂防晒而晒黑的皮肤早已经恢复,甚至因为他在外面吹了冷风,脸色似乎更白了两分,再配上他冷淡的眉眼,凛然如冬雪,浑身上下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但能看出来,他应该过得很好。 面对这样的贺明隽,“瘦了”、“胖了”、“长高了”之类亲人见面的关心的话,于秀丽就有点说不出口。 嘴张了两下,于秀丽问道“你穿这样,不冷吗” 学校和住处都有暖气,贺明隽大多时间都在室内,十八岁的身体火力正旺并不太畏寒,他就没有穿厚的冬衣。 “不冷。”贺明隽不咸不淡地回答,“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他完全是对待陌生人的态度,不怨不怒,却比歇斯底里的指责更让人心惊。 贺启年脸色不怎么好看,但竟没有 口出恶言。 于秀丽脸上倒是浮现几分受伤的神色,带着愧疚温声回答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十八岁成人了” 贺明隽进来时就看到了桌子上的生日蛋糕,知道他们大约是来示好的。 他有些不解,但又隐隐觉得他们做出这样的举动在情理之中。 从贺启年生日之后,于秀丽断断续续和他有联系,主要是资金往来,更确切地说,是有来无往。 在开学前,于秀丽往贺明隽的卡上打了两万块钱。 她大概不知道b大是提前把学费预存到学校寄来的银行卡中,那个时间,学校已经扣过钱了。 贺明隽没动用那笔钱。 之后,于秀丽每个月还固定给他转三千的生活费。 贺明隽拒绝无用,就放任了,但完全没动那些钱。 除此外,他们没有其他的沟通。 不只是贺明隽有意为之,还因为贺明隽很忙,而且,他依旧没有养成不时看手机的习惯。 甚至现在不得已加了学生群,让他更加不愿打开手机相关通知他都是让系统盯着。 他很少及时看到于秀丽的来电或短信,就是看到了,也多是拒绝的态度。 贺明隽想,大概是在于秀丽看来,他的态度没有以前那么偏激,让他们觉得有所转圜了 他可不打算领这份情。 明知于秀丽提起他的生日是想庆祝,他却故意道“我知道,我说过的话自然记得,你们再宽限我几天,等我放假,就把钱还给你们。” 贺启年没忍住脾气“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还钱还钱,生养之恩是那一点钱能还的了的” 于秀丽也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要是不想认你,和你计较这些,又怎么会还给你打钱” 本来贺明隽想着到时把钱存到这张卡里再一并还回去,可既然于秀丽提起了,他就把卡掏出来,放在桌面上,修长的两指轻压着推过去。 “里面的钱我没动。” 于秀丽查过流水,是知道这一点的,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贺明隽目光不带一丝温度地扫过自己和贺启年,同时收回手,落座后抱着双臂身体稍微后仰。 一个气定神闲、游刃有余但不应该在长辈面前展现的姿态。 他叹了一口气,淡淡开口道“有些话我已经说过了,但你若想听,我不妨再强调一遍。” “生养之恩那我们就好好掰扯掰扯。” “第一,生是你们要生的,我并没有选择权。” “第二,将孩子生下来之后,你们作为父母具有抚养义务,这是法律规定,也是你们选择生孩子就应该承担的。” “第三,所谓养恩,就是在我三岁时将我送到别人家寄养,把我接回来之后忽视、贬低、父母温情少得可怜吗” “你们花在我身上的钱我会如数、甚至加倍奉还,等你们老到需要赡养的时候,若你们的小儿子不孝,我也会履行义务。当然,前提是我还在这个世界。 我不记得。但如果有征兆的话,你们临终三年前我会好好关怀的。” “如何这算是还了你们的恩情吗” 贺明隽并未提前打腹稿,但他向来有主见,不会轻易被别人道德绑架,思维又敏捷,所以他说这一长串话逻辑清晰,连个磕绊都没有。 虽然贺启年还不到五十岁,但关于死,他还是很忌讳的。 尤其这话还是出于自己儿子之口,贺明隽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恭敬。 贺启年不出意外地暴跳如雷。 “老子有钱,要你这个不孝子养小宝才不会像你一样” 第90章 贺明隽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又问“那你们还来找我做什么” 贺启年一噎,说不出话来,面上余怒未消,又多了几分懊恼,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给于秀丽递了个眼神。 于秀丽不知道是对贺明隽的态度有所预料,还是真的看了贺明隽寄的书有所感悟,她没有太生气,也似乎并不意外。 她没收那张卡,也没有回答贺明隽的问题,只把菜单递过去,说“先点菜,吃饱了再慢慢聊。” 贺明隽“我吃过午饭了。” 于秀丽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借口,又劝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贺明隽依旧没有妥协“您有话就直说吧。” 于秀丽紧抿着唇,深深地看他一眼,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其实,我们一直没有平心静气地好好聊一聊。” 面对以前那个沉默怯懦、怎么说都不回嘴的贺明隽,他们家长单方面批评指责比较多,那甚至不能称之为沟通。 而贺明隽变得能言善辩甚至有些牙尖嘴利之后,他们和他谈话总是不欢而散。被怼到哑口无言的是他们,被气得口不择言的也是他们。 贺明隽心说他一直很平心静气,听不懂人话、聊了又不当一回事的是他们。 但他没有开口。 于秀丽继续道“其实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你送的那些书我也看了。我们作为父母,确实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 “在你成长的过程中,对你确实有忽视可是,我们也是第一次当父母,没有经验,而且在早些年,大家都没那么重视这些。” “你说我们偏心,可能我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但要一碗水端平,恐怕没几个父母能做到。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小宝有什么想要的会主动和我们说,他又是小的,我们就难免偏向他几分。” “现在你说了,我们就意识到了,以后会注意的。” 可能是觉得向晚辈服软认错难为情,于秀丽开口有点艰难。 “你别闹别扭了,还是回家吧。都是一家人,哪有多深的仇,真能老死不相往来啊” 贺启年没有说话,大概这是他们商量好的。 贺明隽左手食指动 了动,轻点两下胳膊,他没有立即回应,而是问系统“这算是任务完成了吗” 他们向他认错了呢。 主动来找他,大概也有些后悔了吧。 系统隔了两秒才回答“任务进度还没有显示完成。可能,是有延迟” 贺明隽扯了下唇角。 也可能是他们心不诚只是在做表面功夫,还可能是这些只是于秀丽一个人的想法,贺启年依旧冥顽不灵 他期待尽快完成任务,可无法否认,比起系统延迟,这两种可能性更大一点。 贺明隽忽然有点意兴阑珊。 “闹别扭你们是第一次当父母,难道我就不是第一次为人子吗” 还真不是,他第三次了。 “我没有经验能成为你们理想的那种好儿子。” “有一句话叫迟来的情谊比草贱,也适用于亲情。我不是以前那个缺爱的孩子了,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于秀丽没想到她都低头了,剖白自己的内心甚至做出保证了,贺明隽依旧不领情。 “你你真的不回来了吗” 贺明隽“寒假我会回去的。” 在贺启年和于秀丽略带惊喜的眼神中,他补充一句“回去迁户口。” “逆子”贺启年把茶杯重重地放下,水溅了出来。 贺启年再次后悔生下这个孩子。 “你就不怕被别人戳脊梁骨吗长大了就不认父母b大怎么会收你这种学生还当运动员,网上出名,你就不怕” 贺明隽轻呵一声,语气嘲讽“我孤身一人怕什么,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下午还有考试,就不陪你们了。” 他站起身,却被于秀丽喊住“等等钱你收着吧,还有蛋糕,你生日,和同学一起吃。” “不用了。”贺明隽拒绝道,对上于秀丽的眼神,他又补充一句“我直接去考场,不方便。” 而且,他也没有交好的同学可以分享。 至于银行卡,他直接忽视了。 贺明隽走出包间,在门口听见贺启年的声音“还给他干什么白眼狼别人家的孩子哪有他过得好也没像他这么” 贺明隽表情未变,心下微微叹息这个任务只怕任重道远啊。 看起来,于秀丽的态度有松动,而且她和贺启年像是有了嫌隙的样子,他们配合没那么默契了。 或许大多母亲都比父亲更爱孩子吧。 但她这份爱是有限定条件的孩子要乖巧顺从、要优秀不给他们丢脸。 如果没有他,还是原来的贺冬冬,也不知道贺冬冬离家之后,他们会不会一而再地来请他回家。 他们这次来找他,是看中他的价值,还是有别的原因 贺明隽轻轻晃了下脑袋,把这些想法清出去。 家庭关系真实太复杂了。 还是学校的考试简单。 第46章 团宠文(23) 贺明隽进入这个任务世界一年零两个月,真正花费在第一项任务上针对贺启年和于秀丽的时间不算多。 他还是更喜欢做自己的事。 哪怕是空闲的时候其实他并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被称为“空闲时间”,闲到去时时关注那一家发生了什么事。 第91章 实际上,贺明隽给他们带来的影响比他想得要深。 他们这个年纪,谈论的话题总绕不开子女。 亲戚熟人的孩子中有不少也在读大学,贺明隽的一个表哥读的是化学专业,之前十分敬佩地提起贺明隽做出的成果,结果贺启年和于秀丽一脸懵。 等听说贺明隽在击剑比赛中拿奖,他们几乎又经历了一遍他获得高考状元后的那种难堪。 贺明隽和他们断了联系这种事,根本瞒不住。 亲戚们就不说了,就算没有确切的消息,也能因他们家不办升学宴、过节聚会不见贺明隽的身影等细节产生许多揣测。 有些人表面上夸贺明隽出息,有时还会站在贺启年那边指责贺明隽不孝、心太硬,但背地里,谁不笑他们白养儿子 “把亲儿子当养子一样,难怪他长大了和他们不亲。” 贺启年和于秀丽的某些长辈甚至摆谱,毫不客气地教育他们“家和万事兴,别闹得太不像话”。 现在于秀丽已经想开了点,她还好些。 可贺启年本就很自大、好面子,又时常在外面应酬,有些话不想听也躲不开,他又不能撕破脸,时常憋闷得不行。 但仅凭这些,让贺启年真正认识到自己的不称职是不可能的。 比起自我反思,他大概更习惯埋怨别人。 现在贺启年还是觉得贺明隽没良心、太小题大做。 不就是稍微忽视了他一点吗钱也没少给他花。不说远的,就亲戚家的孩子有几个过得比他好的结果他还恨上他们了。 他一个人去了b市,就算有什么闲话也传不到他耳朵里去,他一个人清清静静的,让他们当爸妈的把脸丢尽了。 甚至,他们都主动找他两次了,他依旧不留情面。 难不成还想要他们磕头认错 这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看着贺明隽没带走的蛋糕和留下的银行卡,贺启年确实有点后悔,后悔来这一趟。 对着于秀丽,贺启年不禁迁怒“还给他过生日,来找气受吗你还念着他这个儿子,他可没打算认你这个妈以后别再提他了,就当他死外面了。” 于秀丽捏着那张银行卡,明明是凉的,却觉得很烫手。 她没有反驳贺启年的话,哪怕这次来b市是贺启年同意的,甚至他还有点期待,为了劝贺明隽回去,他一开始都说好要收敛脾气。 这样前途无量又给父母长脸的孩子,谁不想要呢 其实,于秀丽心里也对贺启年有埋怨。要不是他脾气坏说话难听,就算不能把贺明隽劝回家 ,至少他们能好好聊一聊的。 他对他们有怨,还是积怨,怎么可能他们说点软话就让他重新接纳他们呢 来 离开家的贺明隽和以前判若两人。 于秀丽隐约猜测,他变成这样,是憋着一口气。 就像电视剧中的情节,被忽视、贬低的少年发愤图强,“曾经的我你们爱答不理,现在的我你们高攀不起”。 这大概是一种报复吧。 其实,贺明隽本人是没有什么报复的念头的。 他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又因为没有经验,也不太喜欢把精力耗费在别人身上,就只能先专注自己,不过同时稍微高调了那么一点。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这期间,贺明隽的经历还算丰富。 可在系统的剧情中,是围绕着贺小宝展开的,内容是一个八九岁小学生的日常。 比如 贺小宝的班里来了个转校生,两人从打架请家长到成为好朋友,大致发生在贺明隽高二上学期期中考试的时候。 贺小宝绘画比赛拿了奖,又在少年宫认识了新朋友。 生日及逢年过节,贺小宝收到多少礼物和喜爱,以及春游趣事等。 原剧情中也提到了贺冬冬。 贺冬冬十八岁生日原本还在读高三,贺小宝为他准备了生日惊喜;他成绩一般,到了高三压力大,父母还多有嫌弃,贺小宝童言稚语地安慰他。 可现在有了贺明隽这个变故,与他相关的这些情节都不会发生了。 甚至,贺小宝自己的故事线也会受到影响。 有贺明隽这个“逆子”不时出风头,贺启年应该会更希望贺小宝能为他们长脸。 这是无法避免的。 就像以前,贺小宝也总是被拿到贺冬冬面前比较“你看你弟弟” 不过,贺小宝不像贺冬冬性子又闷又倔,他伶俐嘴甜,从小受宠,还有于秀丽这个母亲护着,处境要比贺冬冬好得多。 再退一步讲,就算贺小宝有落差,也不关贺明隽的事。 他的任务又不包括照顾贺小宝,让他身心健康长大。 贺明隽本来就不依赖剧情,现在又因为自己的到来引起改变,他就更把剧情抛诸脑后了。 不是忘记,而是没打算利用还没有发生的剧情做些什么。 倒是系统给他出主意“明年暑假的那场绑架案你可以自己去救人,然后那家富豪对你心生感激,你就可以认亲抱大腿,让渣爹追悔莫及。” 重生文都是这么写的,就是要凭借自己的先知去抢机缘 贺明隽引起的蝴蝶效应只会影响到和他相关的人和事,那场绑架多半还是会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