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娱乐圈]》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1

    《上位[娱乐圈]》作者：萝卜兔子
    文案
    在其他学员那里，选秀舞台是用来出道的
    在江湛这里，选秀舞台不但可以出道，还可以用来被嗑糖
    在粉丝眼里，柏天衡柏大导师于其他学员来说，是威严的、严肃的，气场强大到难以靠近的。
    到江湛这边，柏天衡于他就是——
    粉丝：嗑死我了！这一对怎么这么好嗑！上头了！上头了！
    其他学员：C位出道。
    江湛：C位脱单。
    江湛：“？？？？？”
    江湛：我们真的只是老同学！
    柏天衡：不，你是，我不是。
    ————
    江湛回国后机缘巧合下参加了某选秀综艺
    好巧不巧，导师组有两个熟人：
    一个是前男友，姚玉非
    一个是老同学，柏天衡
    为了避嫌，江湛就当自己不认识这两人
    只想顺利参加完选秀，以后该干嘛干嘛
    结果第一期节目播出后，全网疯传柏天衡看他的眼神不对……
    柏天衡在娱乐圈打拼多年，戏拍了，奖拿了，站过台前，混过幕后，要资源有资源，要人脉有人脉，妥妥的圈中大佬
    这位大佬有个秘密：他喜欢一个人，喜欢了九年
    备注：自娱自乐，无原型，嗑糖文，苏苏苏苏非常苏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娱乐圈甜文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湛，柏天衡┃配角：姚玉非，宋偌┃其它：
    作品简介
    江湛多年来一直在国外为母亲治病，母亲去世一年后，他决定回国。哪知道才回国，就被拉去参加了选秀综艺，又在第一次录制的现场碰到了两个熟人，一个是前男友姚玉非，一个是老同学柏天衡。为了避嫌，江湛就当不认识这两人，继续参加选秀。结果第一期节目播出后，全网疯传柏天衡看他的眼神不对……本文以选秀为背景，讲述了江湛和柏天衡这两位老同学重逢之后从相知走向相恋的故事。除此之外，还讲述了选秀综艺台前幕后的笑与泪。全文剧情有趣，文笔流畅，两位男主的“绝美”cp引人关注，值得一读。
    第1章
    航站楼接机口。
    周围人来人往，一个高个子、穿polo衫的中年男人脚步匆匆地赶来。
    他一手攥着电话在耳边，一手抬起，低头看时间。
    电话里，在视频平台做节目制片人的好友还在唠叨：“老韦，你那儿年轻小孩儿多。这次不管怎么样，我都跟你开口了，你一定得帮我。”
    韦光阔维持接听电话的姿势，站定，喘着气，抬眸看向接机口，嘴里道：“行，我看看学校里有没有合适的，有合适的给你电话。”
    好友：“要好看的啊，有没有签公司，有没有出道，是不是素人都无所谓，好看就行。最近这些娱乐公司炒冷饭炒得也太过火了，前两个月才上过其他选秀，马上又安排继续上选秀，就那么几张脸，我是观众我都要看腻了。”
    韦光阔始终注视接机口的通道，闻言不多说，就应下：“我知道了。”
    好友：“你干嘛呢，大喘气，还心不在焉的。”
    韦光阔：“先不说了，我在机场接人。”
    好友：“那行吧，你忙，回头再联系，我的事你可千万别忘了。”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2

    韦光阔：“不会。”
    挂了电话，韦光阔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接机口的通道，周围熙熙攘攘，全是人声。
    忽然，一行人推着行李箱从通道口涌出。
    韦光阔立刻定睛，仔细搜寻。
    交错的身影，滚动的轮子声、说话声，韦光阔瞪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也没见到人，心里忍不住念叨：个臭小子，怎么还不出来，不知道他亲舅舅等着吗。
    正想着，一道身影从通道口走了出来。
    那是个个子很高的年轻男人，穿白T、黑裤子，单肩背着一个包，最简单的装束，干干净净。
    他低头在看手机，垂眸敛目，身前推着行李车，车上是两个大箱子。
    走出通道口，年轻男人才抬眸，一眼和韦光阔对上，立刻露出个明亮的笑意，抬手挥了挥：“舅舅！”
    再普通不过的一声招呼，却引得男生周围、接机口等候区的一众人频频侧目，甚至还有倒抽气的声音，连带着几声惊叹。
    这几声惊叹就在韦光阔附近，他听到了，眉头一耸，抬了抬下巴，以一副特有面子的骄傲脸，迎向了自己的大外甥。
    舅甥俩一碰头，江湛就从推车后走出来，抬起胳膊，给了韦光阔一个亲人间才有的拥抱：“舅舅。”
    韦光阔鼻子发酸：“臭小子。”
    江湛笑：“想我了没。”
    韦光阔：“想个屁。”
    已经是晚上九点，从机场到市区至少一个半小时。
    车子上了高架，韦光阔边开车边道：“真不住我那儿？”
    江湛坐在副驾，侧头，高架外不远处的幢幢树影飞速在他眼底略过。
    江湛打了个哈欠，随意的口气：“是啊，不跟大龄单身汉住。”
    韦光阔乐了，凶巴巴道：“行，随你。”
    凶完了，韦光阔开始唠叨：“房子都帮你打扫干净了，一些日用品也帮你买了，你今天回去，早点休息，明天九点之前起来，年轻人，不要总想着睡懒觉，再一觉睡到中午，早饭都不吃。”
    江湛：“知道了。”
    韦光阔：“明天周末，我没课，也没事，你过来，一起吃个午饭。”
    江湛：“嗯，好。”
    韦光阔：“喝酒吗。”
    江湛乐了，转头：“喝啊，你现在让我喝酒了？”
    韦光阔哼了一声：“你又不是十七八岁，都二十五了，有什么不能喝的，刚好我那边有瓶梦之蓝，明天开了，就当欢迎你回家。”
    江湛笑了笑，点头：“够意思。”
    韦光阔轻哼，余光往身旁一扫，心里却五味陈杂。
    他这外甥，他看着长大的，从小就喜欢，没办法，长得好、性格好，开朗外向，还会说话，这种孩子，没人不喜欢。
    可惜……
    命不好。
    江家富了很多年，遇上点行业里的危机，江湛的父亲做错了决定，满盘皆输，公司直接破产了。
    那时候江湛多大？
    印象里，已经考上了大学。
    如果一切都不曾变，以江家的条件，江湛妥妥的富二代，上的又是国内名校，未来出国留学，毕业回国接手家业，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江家一夜没落，江湛的父亲同年死于意外，江湛的母亲又在他大三的时候查出了癌症，一年前病逝于温哥华……
    唉。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3

    想起这些事，韦光阔心底只剩下唏嘘和哀叹。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会越来越好的。
    韦光阔对这个外甥很有信心，江湛性格那么好，自身条件又不错，那几年都熬过来了，以后的路只会越来越平坦。
    *
    江湛住在梅湾小区，家里的老房子，一直没办产权，江家破产的时候，也没被拿去抵债。
    因为是老房子，基本没怎么住过，房子里自然没有多少关于家的回忆。
    江湛不怎么在意，这么多年，最难的时候都熬过来了，母亲也不用再忍受病痛的折磨，一年前平静安详地离开，不需要再感怀什么。
    回国，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江湛只想往前看，并不想回头。
    至于以后做什么，要不要找工作，江湛也没多想。
    他暂时不缺钱，手里也有赚钱的活儿，生活不再紧促，回国后没必要勒得太紧，先走一步看一步。
    倒是韦光阔提了一嘴：“你要是想工作，暂时没合适的，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下，来我们学校做辅导员。”
    江湛：“别了吧，我这辈子算是在学校呆够了。”
    韦光阔：“……”臭小子。
    江湛不急，韦光阔也没办法，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外甥不急归不急，散漫归散漫，自己的生活倒是打理得井井有条。
    早睡早起，跑步健身，看电影逛街打球，每一天都有安排。
    韦光阔于是也不管了，随他。
    并不知道，自己的外甥从回国的那天晚上开始，就没有闲过。
    王泡泡会开大飞机：图神！！在不在！
    p图：？
    王泡泡会开大飞机：前线站姐又有机场图啦，还是老价格吗？
    p图：嗯，老价格。
    王泡泡会开大飞机：图我传你了，你邮箱收一下，我这些图挺急的，晚上就要，你能赶一赶吗？
    江湛坐在笔记本前，看到了王泡泡的留言，暂时没回，点开了邮箱的附件。
    没错，江湛是个p图的，圈内人称图神——
    没有他p不了的图，没有他搞不定的渣像素。
    无论被拍的明星在照片里是个什么挫样，只要他p，永远是神级颜值、神级图风。
    粉圈甚至有个说法：每次看到绝美画风的站子图，我都忍不住要怀疑，是不是p神的手笔。
    还有另外一个说法：p神的图？你开玩笑吧，你家站子有钱吗，能出钱请得起p神？他多贵你知道吗？
    以至于他这几年人在国外，明明也不看电视剧，更不关注明星，可娱乐圈的新动态基本一清二楚。
    没办法，p图的人和粉圈，只差一根网线的距离。
    江湛回国之前的一段时间没上网，没接活儿，回国后开了电脑，一堆单子。
    这会儿王泡泡发了图过来，他习惯性地还是先看原图。
    照片解压，江湛拿起手边的水杯。
    放大的原图赫然静立在屏幕中央，江湛抬眸。
    照片中央的那张熟悉的面孔，没有任何预兆地，乍然出现在眼前——
    江湛握着水杯的手一顿，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4

    几秒后，他放下水杯，关掉照片，点开和王泡泡的对话框。
    p图：我收回刚刚的话。
    王泡泡想开大飞机：？？？蛤？
    p图：不是老价格，十倍。
    王泡泡想开大飞机：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哥，你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么突然涨价了？
    p图：没涨。
    王泡泡想开大飞机：？
    p图：其他艺人的片子还是老价格。
    王泡泡想开大飞机：我理解一下。你的意思是说，其他艺人都是原价，除了姚玉非。
    p图：是。
    王泡泡想开大飞机：why。
    p图：丑拒。
    王泡泡想开大飞机：……
    王泡泡这个id以前是某个明星的站姐，因为有钱又闲，没少找江湛p图。那明星被爆出出轨家暴之后，王泡泡就粉转黑了，但没退圈，转而开始负责江湛的单子。
    要p什么图，接什么单子，钱怎么结算，都是王泡泡在跟人谈，江湛就负责p图。
    这会儿江湛甩出“丑拒”两个字，王泡泡差点没反应过来。
    丑？
    姚玉非还丑？
    他是这一年内选秀节目里出来的长得最帅的好吗！
    但王泡泡没跟江湛争辩，又是十倍价格，又是丑拒，估计是这单不想接。
    不想接就不想接嘛，又没强迫你。
    王泡泡回过来一个点头表示理解的表情包，闪身去给客户回复。
    王泡泡想开大飞机：亲，不好意思呢亲，p神手里的单子太多啦，最近也没有什么时间，这单接不了呢，真是不好意思。
    “呵。”兰印辉冷嗤一声，放下了手机。
    他心道自己也是脑抽了，公司、摄影师、朋友圈，多的是会p图懂p图的，他脑抽了拿个小号捧着钱去找人p？
    又一想，这能怪他？
    还不是姚玉非要求多。
    原片出来，这里不满意，那里不满意，明明p完了大家都觉得挺不错的照片，到了他手里，硬是要打回来重新p。
    重新p了，还是不满意，竟然说没p出他想要的气质。
    问他什么气质，可以拿其他明星的照片举例，他自己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逼事儿这么多，兰印辉想想就来气。
    边气边往舞蹈练习室走。
    到了练习室，却没看到有人在练舞。
    姚玉非刚下飞机回公司，或许是累了，正盘腿坐在地上，弓着背，手里捧着手机，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屏幕，也不动，似乎在出神。
    兰印辉特意放轻脚步走过去，想瞧瞧他在看什么，靠近后，弯腰垂眸，定睛看屏幕，愣了下。
    姚玉非对着出神的，是个男人的照片？
    “这谁！？”
    姚玉非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心虚什么，巴掌大的脸唰一下白了，抬起头的时候，手机直接被兰印辉一把抓了过去。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5

    兰印辉直起身，拿着手机，低头又看了一眼，这才发现照片是放大的。
    原图的视角有点远，但拍得也算清楚，照片上是个白T男人，推着行李车，背着单肩包，眸光清澈，神情明亮，长得还很帅。
    兰印辉扬了扬眉，举起手机，对着姚玉非，询问的语气：“谁啊，都看出神了？”
    姚玉非皱眉，抬手夺手机：“没谁，还给我。”
    兰印辉避开他的手，探究的神情：“以前认识的人？同学？朋友？”
    姚玉非不答，准备要抢。
    兰印辉看他脸色不对，想到什么，怔了怔，眼底闪过惊讶：“不会是你之前分掉的那个前男友吧？”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
    受：江湛
    攻：柏天衡
    第2章
    兰印辉一句话，姚玉非脸色更差，他脱口而出：“跟你有关系吗！”
    兰印辉皱眉。
    姚玉非做练习生的时候有个男朋友，他是知道的。
    那还是很多年前，公司才成立，签约的练习生跟山里的竹子一样，好的好，差的差，参差不齐。
    姚玉非在那么多练习生里，不拔尖，也不差。
    就是有钱。
    他应该算是练习生里条件最好的那几个之一，穿的衣服、鞋子全是牌子，护肤品全套，间或还用一些奢侈品。
    跟那些口袋里穷得铃铛响的年轻小孩儿比起来，姚玉非的日子还算滋润。
    或许就是滋润得惹眼，糟人妒忌，没多久，公司里就传出姚玉非有个男朋友，他的钱，都是男朋友给的。
    兰印辉那时候忙着公司发展，根本没多在意，还是姚玉非参加选秀、突然爆红的时候，才想起这事儿。
    分手，是必须的。
    分手之后，兰印辉很快便把这些小事抛到了脑后。
    直到此刻。
    兰印辉有点好笑，尤其是看到姚玉非这副炸毛的样子。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问姚玉非：“都已经是过去式了，还盯着人家的照片干什么。”
    姚玉非吼完了一嗓子，人也冷静了些，只是脸色依旧不好：“没盯，以前的同学群里有人发的，我刚好看到而已。”
    最好是这样。
    兰印辉没说什么，手机抛还回去，换了话题：“舞练得怎么样？”
    姚玉非接住手机：“扒完了。”
    兰印辉神情如常，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今天练好，明天后天都没通告，可以休息一下。”
    姚玉非：“好。”
    兰印辉说完就走了，没有就前男友这个话题有任何展开。
    舞蹈教室恢复了静谧。
    姚玉非吐了口气，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重新盘腿坐下来。
    滑屏解锁，手机屏幕上依旧是刚刚那张机场照。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6

    姚玉非没撒谎，他不是故意翻出江湛的照片盯着看，的确是随意点开一个微信群看到的。
    那是个高中校友群，群里都是跟他当年同级的高中校友。
    有个人突然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全员，问：这是江湛吧？
    炸出了一群人。
    姚玉非看到，点进群里，自然看到了那张照片。
    全员询问的那人没说错，是江湛，就是他。
    背着包、推着行李车，一看就是在机场。
    而看到照片的刹那，姚玉非心中一跳，第一反应就是：他回国了？
    此刻看群里的聊天记录，果然，照片是在国内机场的接机口拍到的。
    拍到照片的人也是三中的校友，虽然和江湛不是同级，当年也耳濡目染三中几大校草的风采，因此他认识江湛，江湛不认识他。
    那校友在机场无意间看到江湛，偷偷拍了这张照片，发在一个校友群里，一传播，又被这个群里的某个同学转发了过来。
    此刻，高中班级群的聊天页面还在不停地翻页。
    【卧槽，湛哥回国了？不是传闻他定居国外了吗。】
    【有吗，没有吧，我怎么不知道。】
    【有啊，肯定有，当年不是有同学在温哥华遇到他的吗。】
    【还有这事儿，我都不知道。】
    【问宋佑啊，他以前跟江湛那么熟。】
    【宋佑】
    三中，江湛，宋佑……
    姚玉非捏着手机，看着屏幕，似是回想到什么，蹙眉咬牙，退出了微信。
    过去的事早就过去了，江湛回不回来，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他们永远不会再见了。
    就在姚玉非退出群聊的下一秒，一条消息蹦出来，再次让校友群炸锅。
    【江湛回国了？】
    【？？？你谁？备注名都没改？】
    【柏天衡。】
    【！！！！！】
    【柏大佬竟然在群里？谁拉的！？】
    江湛回国之后连p一周图，眼儿都花了，他在线调侃王泡泡，说她这个经纪人跟无情的资本家有得一拼。
    王泡泡回他：我一个p图师的经纪人，站在娱乐圈的最底层，拿我跟资本家比，我们p神真的太抬举我了。
    又说：这不能怪我，最近几年娱乐圈的明星一茬又一茬，走红的速度比流水线生产还快，那么多爱豆和站子，这个要p，那个也p，活儿当然多。
    进而道：“听说鹅厂那边马上又有选秀综艺了。”
    江湛不管什么鹅厂鸡厂鸟厂，p完手里最后一张图，关电脑休息。
    刚在客厅沙发上躺下，手机震了震。
    是韦光阔的电话。
    江湛接起来：“舅？”
    韦光阔：“空吗现在？”
    江湛：“我又没事，当然空了，怎么了。”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7

    韦光阔：“你来我这里一趟。”
    江湛：“现在？”
    韦光阔：“现在。”
    江湛不知道韦光阔那边怎么了，听口气，好像有正事。
    他坐地铁去韦光阔家，进门才发现韦光阔这边还有其他人。
    那人看着比韦光阔稍微年轻一些，约莫四十出头，梳着蓝粉色的大背头，披着爱马仕的长巾，穿金戴银、喷香水。
    嗯，还很壮，猛男的那种壮。
    男人原本翘着二郎腿、一脸冷漠地面朝门口坐着，韦光阔去开门的时候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然而等江湛进了门……
    男人一屁股坐了起来，表情都变了，是个三分惊艳三分大喜再夹杂四分审视的震惊脸。
    江湛：“？”
    韦光阔咳了一声，让江湛先进门，又转头朝沙发旁那位又娘又壮的男人道：“坐回去，淡定点。”
    齐萌内心：淡定不了！
    齐萌就是韦光阔那位在视频平台做制片的好友，原名齐孟，自称齐萌，猛男壮汉的外表下却有个嘤嘤嘤萌妹的灵魂。
    齐萌前几天就给韦光阔打过电话，他们平台准备自制一档选秀综艺，缺人，要韦光阔在艺术学院里给挑几个合适的学生。
    这忙韦光阔帮了，学生也介绍了，结果送到平台面试，一个都不合格。
    用齐萌的话，几个男生，好看也好看的，可你们那是艺术学院啊，考进去的学生怎么能只是超过普通颜值的好看？
    绝色有没有？绝色懂不懂！？
    韦光阔直言：不懂，艺术学院招学生看得是综合实力，又不只是看脸，我这里没有绝色，你找别人去。
    齐萌都已经舔着脸找上韦光阔，连艺术学校的在校生都不放过了，还能去哪里找。
    这不，昨天团队开会，大领导甩他一脸面试者的资料，把他这个节目负责人批得体无完肤，齐萌气得半死，转头就来找韦光阔哭诉。
    边哭边颤抖着他壮硕的肌肉道：“老韦，你就说，这次这个推荐，你对我没有保留的是吧？”
    韦光阔这么多年，每次看齐萌哭得一脸娘叽叽就头疼：“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齐萌哭唧唧：“顶级颜值的没有，长得好看的，也没有？”
    韦光阔：“我觉得合适的都介绍给你了，不信你自己去学……”话没说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面孔，顿住了。
    齐萌个人精，立刻抓住了这个细节，问：“有！是不是？”
    韦光阔皱眉。
    齐萌伸出他半条腿粗的胳膊，拽住韦光阔的衣领：“老韦！”
    韦光阔犹豫着。
    齐萌拽着他的衣领开始摇：“韦哥！！！！！”
    韦光阔的脑浆差点被晃出来，连忙拍开齐萌的手：“有，是有一个。”
    齐萌睁大眼睛，一脸期待。
    韦光阔依旧犹豫：“不过……他不是圈内的。”
    齐萌：“素人没问题啊。”
    韦光阔沉吟：“年纪也不算小，有二十五了。”
    齐萌：“25算什么！”
    韦光阔：“刚回国。”
    齐萌：“这是问题吗？”
    韦光阔：“他自己不一定愿意。”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8

    齐萌：“愿不愿意的，先见了再说啊！”
    就这样，江湛被韦光阔叫到了家里。
    江湛进门见了齐萌，正纳闷这是该叫叔叔还是该叫阿姨，齐萌就抬起手捂住了脑门，一副晕眩的样子，躺倒在沙发靠背上，闭着眼睛喃喃：我的天，我的天……
    江湛：好吧，这是位叔，他看到喉结了。
    韦光阔一脸惨不忍睹地站在一旁，示意江湛去沙发那儿坐。
    江湛往里走，眼神询问韦光阔：？
    韦光阔眼神回答：马上你就知道了。
    结果江湛刚坐下，那位外猛内娘的叔叔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隔着茶几，倾身面朝江湛，一脸严肃：“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视频平台鹅厂的综艺节目制片人，齐萌。”
    江湛有点诧异，综艺制片人？他舅特意喊他过来，见制片人？
    江湛点头：“您好。”
    齐萌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满脸严肃：“小伙子，有没有想过当明星？”
    江湛一愣，实话：“没有。”
    齐萌：“那我现在问你，有机会让你当明星，你想当吗？”
    江湛笑：“不想。”
    齐萌：“当明星能赚很多钱。”
    江湛大大方方：“我不缺钱。”
    齐萌：“你还会有粉丝，天天追着你尖叫喊哥哥喊老公的那种。”
    江湛坦率道：“我也不缺粉丝。”
    齐萌循循善诱：“那你缺什么？”
    江湛：“我好像……”
    齐萌：“？”
    江湛笑：“什么也不缺。”
    齐萌：“……”
    齐萌差点心梗。
    放眼这个世道，竟然还有人不想当明星？
    身家不菲的白富美都在往娱乐圈挤好吗！
    齐萌带着目的来，又一眼相中韦光阔的外甥，自然是用尽办法想把人捞过来。
    他太急了，本身没有恶意，韦光阔怕他弄巧成拙，便替他对江湛说明了选秀的事。
    说完又解释道：“最近几年选秀很多，一些公司花钱培养了练习生，不想砸在手里，就一遍遍参加选秀硬捧，齐萌他们团队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就想要新鲜面孔，我本来介绍了学校里的学生，但都不合适，才想到你。”
    这些江湛都明白，这两年他p的图，同样的人，今天在这个组合，过两个月就可能到了另外一个组合。
    但问题是……
    江湛：“这是选秀，我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
    韦光阔正要开口，齐萌脱口而出：“可是你有脸啊！顶级颜值，坐着就能出道！”
    韦光阔：“……”
    江湛：“……”
    江湛从小长得好看，没少被人夸，上了学被喊校草，出门在外总有注目礼，自然知道自己这张脸挺招摇的。
    但“顶级颜值”“坐着就能出道”这样的评价，还是来自一位制片人，就显得太过看得起他了。
    但齐萌不觉得自己在夸大，他为自己辩解：“你一定要相信电视人、节目人的眼光，长得有点好看、普通好看、特别好看、顶级好看，我们都是能分辨的，好看的人里面还要看气质，有没有眼缘，就是大众俗称的观众缘，我们也是能分辨的。”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9

    “我齐萌从业二十多年，我说你能红，你就是能红！”
    作者有话要说：柏天恒，一位出场就仨字儿的攻
    第3章
    在韦光阔家里，江湛和齐萌交换了微信。
    江湛依旧没有答应，齐萌不死心，但也没有继续紧逼，这可是好友的外甥，又是长得好看的男孩，得呵护，得耐心。
    齐萌坐了没多久就走了，他是制片人，一年365天，没有休假，没有闲暇。临走前站在大门外，他拼命朝韦光阔挤眼睛：哥，亲哥，求你了，你再帮我劝劝！
    韦光阔觉得头疼，把人请走后，他也没劝。
    江湛什么脾气，他这个舅舅很清楚，劝了没用。
    江湛捏着齐萌的名片在手里转了转，出了会儿神，忽然道：“当明星也没他说的那么好吧。”
    韦光阔气定神闲，他这么多年在艺术学院做教授，看得最清楚：“把做明星当成一个职业，当然是有好处，也有坏处。”
    江湛示意手里的名片：“舅舅怎么看？”
    韦光阔：“我说了不算，你自己决定。”
    江湛笑了笑。
    明星的那些好处，他其实无所谓。
    他年少时家境优渥，什么都不缺，应有尽有，心性从小养得好，名利对他没什么诱惑。
    但人生大起大落，公司破产，父母相继去世，江湛始终觉得，后半生还长，他不能浑浑噩噩下去。
    回国，就是想有个新开始。
    找个普通工作是个新开始。
    自己开店或者创业是个新开始。
    以素人的身份参加选秀，何尝不是个新开始？
    再说了，他什么都不会，面试能不能过都不一定。
    试试呗。
    当天晚上，江湛微信上问齐萌：在哪儿报名？
    两天后。
    江湛坐地铁到鹅厂大楼。
    鹅厂不愧是鹅厂，公司大楼气魄豪迈。
    江湛在前台登记，拿到一个临时出入的吊牌。
    没一会儿，齐萌也到了。
    一如既往的大背头，不过颜色换了，今天是酒红色。
    齐萌还特意冲江湛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托你的福，这叫红运当头。”
    江湛瞄那一脑袋红，感觉很像个鸡冠。
    齐萌带江湛去坐电梯，面试间在22层。
    一路上去，齐萌的嘴巴没有停过：“下个月节目就要开始录制了，今天是最后一场面试，你好好把握机会。”
    “也别太紧张，正常发挥就好。面试组一般对素人的要求不会太高，有特色，能让人记住，有观众缘就能拿高分。”
    “我是相信你的，也相信我自己的眼光，你肯定可以，没问题。”
    “要喝水吗？等会儿等的时间可能会有点长，你别干等，记得喝水，润润嗓子。”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10

    “饿不饿？我让助理去给你拿点吃的。”
    ……
    “叮——！”
    22楼。
    这是江湛第一次进视频平台的办公大楼，也是第一次候场等待面试。
    工作人员给江湛发了面试的号牌，让他去候场间等待，齐萌为了避嫌，刚到22楼就闪人了。
    江湛拿到号牌往候场间走的时候，齐萌才再次出现，叮嘱他：“今天人有点多，你耐心等等。”
    江湛点头。
    齐萌拍拍他的肩膀：“加油。”
    江湛侧头，笑了笑：“谢谢。”
    这是个完全礼貌的微笑，带着几分温和，眼尾略弯，眸光澈亮。
    齐萌被这个笑容shock到，捏拳抿唇，表情陶醉：“对，对，就这样，等会儿面试，要是遇到不懂的，或者不知道怎么回答的，你就笑。”
    江湛又笑了一下，是个忍俊不禁的笑意。
    他心说笑笑就能过面试，那这选秀节目的面试也太容易了。
    又一想，这位齐叔叔可能是在活跃气氛，跟他开玩笑。
    进了候场间，地方大，人多。
    选秀面试候场的地方不止有椅子和水，还有各种乐器、用来练舞的大镜子。
    江湛进去的时候，候场间里有人跳舞、有人练歌、有人弹奏乐器，还有人在聊天说笑。
    江湛独自从一侧前门走进，脑袋上还扣着一个帽子，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下，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坐下后，他摸出手机，点开了音乐软件。
    耳机才塞上，背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湛略微直起身，侧头，鸭舌帽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那人问：“你哪个公司的？”
    江湛：“还没签。”
    那人：“哇，素人啊。”
    江湛：“嗯。”
    对话到此结束。
    江湛能感觉出来，气氛微妙，竞争激烈。
    也正常，按照齐萌的话，今天是最后一天的面试，下个月节目就要开始录制，面试名额想必没剩下多少，人又多，能留下的凤毛麟角。
    江湛这时候反而不紧张，他一个素人，又没公司，什么都不会，面试都是临时的，他要是面试不通过，完全合情合理。
    还是那句话：试试呗。
    抱着这种心态，江湛也不关注候场间的其他人，就坐着边听歌边等。
    周围的谈论声时不时会传到他耳边，他或者不听，或者顺便一听。
    忽然，他在吵杂声和音乐声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姚玉非也参加这个综艺了？”
    “他来做什么？”
    “当导师啊。”
    “靠。”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11

    “想不到吧，以前和他在同一个公司当他师兄的，现在在参加选秀，他一个做师弟的，给人当导师、指导别人。”
    “谁让人家红了，别眼热。”
    ……
    帽檐下，江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刚刚听到的全是空气。
    《极限偶像》下月录制，今天是最后一次遴选面试。
    天兰文化这次依旧没少送人过来，无论如何，公司那批人里，至少得再爆红一个，光一个姚玉非怎么够？
    为此，今天这最后一次面试，兰印辉也来了，他得盯着公司那几个，别临场给他掉链子。
    到22层一看，今天面试的还真不少。
    他站在候场间的窗外，视线落往室内，搜寻到自家公司那几人。
    还成，都在对着镜子做准备，还算上心。
    看那几个都没掉链子，兰印辉就没进去，两手插兜地站在窗外。
    刚好有人从候场间走出来，兰印辉下意识侧头扫了一眼，不知道哪个公司的，就看到对方衣服上贴的牌号名帖——
    165江湛
    兰印辉没在意，收回视线，那个叫江湛的向他这边走来，也没看兰印辉，经过的时候，抬手摘掉帽子，捋了一把头发，重新扣上帽子，走了过去。
    整个过程只有两秒，快到如果不留神，什么都发现不了。
    偏偏兰印辉是个眼睛极其毒辣的经纪人。
    他在那人摘掉帽子的瞬间，就用余光看清了对方的面孔，怔然中，仅用半秒，就将这张脸和不久前姚玉非手机屏幕上的那张面孔，重合到了一起。
    江湛？
    前男友！？
    兰印辉不可思议地转头，江湛已经走了过去。
    兰印辉盯着那背影，一脸震惊。
    那是姚玉非的前男友？
    不是说在国外吗？
    不是说是圈外人吗？
    他怎么在鹅厂的大楼？
    身上还贴了面试的名帖？
    兰印辉本能地就要追，走了两步，脚步一顿。
    他往反方向快速走去，拐入大楼的安全通道，走进楼梯间，飞速摸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一通，他就道：“你那个前男友，前几天照片上那个，是不是叫江湛？”
    电话里一片静默，过了一会儿，姚玉非的声音才传过来，他似有几分不满，口气有点硬：“我那天都说了，我没故意翻照片看，你怎么又问？”
    兰印辉现在没功夫和他吵，直接道：“我看到他了。”
    “……”姚玉非一顿：“在哪儿？”
    兰印辉靠着楼梯扶手：“鹅厂大楼。”
    姚玉非：“他怎么在那儿？”
    兰印辉：“我还要问你。”
    姚玉非：“……”
    兰印辉是个雷霆手段的人，做事的效率极高，非常不喜欢姚玉非这么磨磨唧唧。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12

    他直接道：“你当初跟他分手，没闹出什么不愉快吧。”
    姚玉非：“……没有。”
    兰印辉：“他刚回国？”
    姚玉非：“好像是。”
    兰印辉：“回来之后找过你吗？”
    姚玉非：“没有。”
    兰印辉：“最好没有。”
    说完挂了电话。
    兰印辉想的很简单：这个江湛，如果和姚玉非分手后，互不相关，那最好。怕就怕他私下里会有小动作。
    兰印辉倾向于前者。
    可问题是，太巧了。
    姚玉非要在《极限偶像》做导师，这个叫江湛的前男友刚好来面试做练习生。
    怎么会这么巧？
    兰印辉不得不多想，他也没时间再打电话细问姚玉非，就姚玉非的性格，不问不说，问了也只说几句，等搞明白过去那些前情恩怨，这边面试都结束了。
    兰印辉直接找了鹅厂这边的一个熟人。
    对方刚好就在《极限偶像》的节目组，地位不低，也刚好负责今天的面试。
    趁空把人叫出来，兰印辉问对方，那个165的江湛是什么来头。
    对方翻了翻手机里的资料，说：“素人，没公司。”
    兰印辉：“谁塞进来的？”
    对方查了查资料备注：“哦，齐制片介绍的。”
    齐萌？
    兰印辉脑子转得飞快：齐萌他不熟，但齐萌和他面前这位倒是有点不合，两人虽然在同一家公司，但分属不同的势力派系。江湛又是刚好是齐萌介绍的……
    兰印辉心一横，问面前那人：“能帮我把这个165淘汰掉？”
    对方皱眉：“怎么了？你们是对家？”
    兰印辉含糊道：“嗯，以前有点纠葛。”
    对方虽然和齐萌不合，但这毕竟是公司一个大项目，今天又是最后一场面试，很多人都盯着，齐萌今天就塞过来这么一个……
    兰印辉：“既然是素人，唱跳恐怕都不行吧。”又道：“我们家姚玉非这次当导师，后面录制还有很多地方可以配合的。”
    互帮互惠，暗示得十分明显，对方想了想：“看看吧，要是实力不行，淘汰的理由很充分……”
    对方点到为止。
    兰印辉笑了笑：“谢了，算我欠你个人情。”
    对方：“好说。”
    兰印辉做事果决，在姚玉非身上又倾注了非常多的期望，这次给他争取到《极限偶像》的导师，就是想让他再越一个层次。
    毕竟偶像团体出道，唱跳歌手的背景很难甩脱，而国内的环境又决定了唱跳偶像不会有太长远的发展，想要长红，就得蜕变。
    《极限偶像》的导师，是对外展示另外一面、逐渐蜕变的关键一步。
    这个节骨眼上，不容许半点差错。
    那个什么江湛，什么前男友，这次就算他倒霉吧。
    兰印辉处理好，想了想，给姚玉非发了条消息：没事了。
    然而两个小时之后，兰印辉收到了节目组那位熟人的消息：人情就算了吧，下次我请你吃饭。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13

    兰印辉：怎么了。
    对方：淘汰不了！这是个宝！
    兰印辉：？？？？？
    作者有话要说：柏：我的出场能安排了？
    兔：下一章，我发四
    第4章
    面试从早上八点开始，四位面试官争分夺秒地删选最后能参加节目的练习生人选。
    说实话，毫无新意，选得眼花、头疼。
    这里面很多都是娱乐公司送来的，如今大大小小的娱乐公司那么多，不少练习生唱跳训练长达一年到两年之久，无论从台风、舞蹈还是唱歌，都没有太多差距。
    那一张张脸从面前闪过，给人留不下任何印象，看到最后，大男孩儿们就跟都长着一张脸似的。
    偶尔有几个不太一样的面孔，面试官看了才能有点精神。
    可大家几乎都化妆，有的还是大浓妆，面试官评分的时候暗自都嘀咕，这到底是气质的关系，还是妆容的关系。
    直到，他们等来了165号，江湛。
    看到资料的时候，几个面试官也都看到了备注。
    哦，这是齐制片送选的人，再看照片，哟，小伙子这几寸的证件照拍得挺精神。
    趁着人还没进来，几个面试官中途休息了片刻，顺便聊了聊。
    “齐制片前几天不是还在楼下嚎嗓子，说节目要完么。”
    “那是前几天，你没看他今天的‘鸡冠’都染红了吗。”
    “哟，看来有戏。”
    “这个165什么来头？”
    “不知道，早上问他，说是艺术学院的老师推荐的，纯素人。”
    “25了啊。”
    “嗯，25出道，是有点大了。”
    “唉，人来了。”
    面试间很大，因为是正式的公开选人，有摄影有录像还有灯光。
    几个面试官老师就坐在灯光设备后的一排长桌后，灯光焦距的地方，就是选手的固定站位。
    又因为灯光设备摆放的位置的关系，几个面试老师看不到门口，面试的选手走到灯光前，他们才能看清。
    江湛亦是如此，进门的时候，没人看他，走到整个室内最亮的那处，众人的视线才焦距到他身上。
    江湛一时不适应光线，眯了眯眼，帽子也没摘。
    听到有人提醒一声“帽子”，他才摘掉。
    然后——
    从灯光到录制到摄影再到面试，所有的老师全部都精神了。
    咔咔咔的拍照声停都没停，录制的摄像老师直接端着设备凑过去，上来就是一个卡血的大特写，面试官低头，重新扫视简历。
    江湛第一次参加这种面试，以为所有选手都是这个待遇，没多想。
    他在灯光前站了几秒，见没人开口，决定先简单地自我介绍一下，再清唱自己事先准备的歌，忽然一顿——
    不对，没话筒。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14

    他看向身前不远处坐着的几位面试老师。
    没话筒就直接说？
    但齐萌之前教过他，说面试是需要话筒的，拿到话筒再说话。
    所以……
    现在……
    嗯？
    江湛扫视面前，没说话，微吊眉锋，露出一个疑惑的神情，看看面试官，看看凑在自己面前的镜头。
    并不知道，这是个专业设备，录制的画面不止有端着设备的人能看到，连接设备的监控器也同样能看。
    而面试官侧前方，某个打光设备后，就有一架监控器，监控器的屏幕上，江湛不久前的微表情一帧一帧记录得一清二楚。
    看到监控器的面试官：“！！！”
    齐萌！
    你哪里挖来的宝贝！！！
    几个面试官都惊了，纷纷对视，对视了好几秒，几人才重新看向灯光汇聚的地方。
    其中一人拿起话筒：“江湛？”
    这个时候，才有人想起来，把选手的话筒递给了江湛。
    江湛接过话筒，举到唇边：“是。”又道：“要先自我介绍吗？”
    面试官A：“不用不用，我们先问你一点问题。”
    江湛：“好。”
    他并不紧张，就是太多的灯光打过来，他眼睛有点难受，还很热。
    面试官B：“没签公司？”
    江湛：“没有。”
    “25？虚岁吗？”
    “不，整岁。”
    “之前有接触过娱乐圈或者选秀之类的综艺？”
    如果p图算的话。
    江湛摇头：“没有。”
    想到p图，他唇角轻轻牵动。
    他这一笑，全场又惊了。
    江湛的五官，简单形容，就是好看，精确一点，就是个适合屏幕的脸。
    他脸窄、下巴尖，下颌有棱角，这令他长相不至于过分阴柔，反而带几分凌厉，眉骨形状饱满、眉毛浓密，鼻梁挺直，年轻男性的气质凸显，眼睛很漂亮，眸光清澈干净，少年感足，25岁，看着亦十分年轻。
    不仅如此，头身比完美，脸小，头也不大，而头型足够包住脸，腰短腿长，肩膀不宽。
    镜头是个灾星，总在丑化人类，明星也不能免俗，因此无论圈内圈外都公认，明星现实里永远比镜头前好看。
    所以要想当明星，普通好看是不够的，最好是精确到黄金比例的身材和无可挑剔的完美颜值，才有可能撑得住镜头。
    而江湛，他撑住了镜头。
    他刚刚那一笑，眸光澈亮，气质尽显，像所有女孩年轻时幻想中的邻家哥哥。
    灵，实在太灵了。
    可怕的是，他这还是素颜。
    25的圈外人，素颜，什么都没做，笑一笑，众人就已经挪不开眼。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15

    等他握着话筒清唱：“河边的风，在吹着头发飘动，牵着你的手，一阵莫名感动……”
    面试官：感动！捡到个宝！我们才是真感动！
    唱完了，面试官没有就这首歌多点评，所有的话题全部围绕在江湛本人的身上。
    “你今年25，之前没接触过这个圈子，能说说你之前都在做什么吗？”
    江湛：“在国外，因为家人生病，一直在照顾家人，也没正经做过什么工作，最近才回国。”
    “才回国？那你学校国外上的？”
    江湛：“国内。”
    “考过大学吗？我看你学历一栏没有填，本科毕业？”
    江湛：“是。”
    “哪所大学？”
    江湛：“A大。”
    “？？？？？？”
    “什么？！”
    江湛：“A大。”
    “本科？”
    江湛：“嗯。”
    “高考考进去的？”
    江湛：“是。”
    “你多少分？”
    江湛想了想：“具体不记得了，就记得我是那年的理科第一。”
    所有人：“？？？？？！！！！！”
    震惊得无法呼吸！
    无法呼吸！
    怕江湛吹牛，面试官里当场有人掏手机出来搜索。
    关键词：A省理科江湛。
    搜索的词条里，第一条赫然是“XXXX年，A省理综状元，江湛”。
    众人：“！！！”
    这下大家更精神了。
    “你A大的，出国怎么也没找个工作？”
    江湛刚刚有提过，对方再问，他便又重复了一遍：“家人病重，我一直在照顾。”
    “这样啊，你大学念完了吗？”
    “念完了。”
    “学的什么？”
    “金融。”
    “怎么会想起来参加选，哦对，介绍来的。”
    “你觉得你的A大名校背景是你参加选秀面试的一个大优势吗？”
    这个问题又把江湛给问笑了。
    他想了想：“文凭和选秀没什么关系吧，我的优势，不是脸吗？”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16

    众人：不错，有梗。
    “但你也得知道，选秀要唱还要跳，这两方面，你好像都不会吧？”
    江湛没被这个问题问住，反而自如地回了一句：“不会可以学。”
    “要是别人一学就会，你怎么学都不会？”
    江湛从容地回：“有这种可能，我尽量对得起自己的文凭。”
    众人：灵！太灵了！
    长得好、镜头感好，文凭高，毫不怯场，思路清晰，对答的话里还能有梗。
    这是个宝！
    齐萌到底哪儿挖来的！
    面试官们当场给了四个10分，全票通过，这里面自然包括了兰印辉的那个熟人。
    人情就算了吧，人情再大能大过节目？
    兰印辉可没这个面子。
    江湛从面试间出来，回味了一下，觉得这面试挺简单的，唱首歌，聊了几句，就过了。
    想了想，心里感叹：其实还是命好，命好才有这么帅的脸。
    谢谢爸妈。
    江湛重新扣上帽子。
    齐萌这时候再次出现，他脑袋上的“红冠”有点冲天的迹象，脸色也十分红润，看起来心情极好。
    他直夸江湛：“表现得不错。”
    江湛对自己的顺利通过还有点没消化过来，问：“选秀只看脸？”
    齐萌：“当然不只是这样，关键还是镜头前的感觉。”
    江湛脱口而出：“镜头前的感觉不都是玄学吗？”
    齐萌一愣：“这你都知道？”
    江湛顿了顿，他当然不知道，都是王泡泡这个前站姐告诉他的，声称明星会不会红、什么时候红、怎么红、用哪个姿势红，都是玄学。
    齐萌没在意，接着道：“你今天表现真的很好，颜值气质在线，对答自如，还有梗，我都不知道你原来A大毕业的？我就记得老韦有个亲戚的孩子当年考了第一，原来就是你啊。捡到宝，捡到宝，真的捡到宝了。”
    江湛这趟面试就是等得时间长了些，面试过程非常顺利。
    齐萌亲自送他下楼，肉眼可见对他非常重视。
    他告诉江湛，手机保持畅通，随时联络，后续鹅厂这边可能会提前有点安排。
    有点安排？
    江湛猜测应该和签约公司有关。
    他本来想先回去问问韦光阔，想了想，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先说清楚。
    江湛：“才面试，我现在就是抓瞎，很多事不清楚。如果是签约公司，我可能需要谨慎地想一想。”
    又直接问：“参加选秀，是一定需要有公司？”
    齐萌这么多年在业内，保持清醒地做节目，咋咋呼呼与人相处，被别人忽悠，也忽悠别人，遇到新人，基本一哄一个准。
    江湛他很看好，又是韦光阔的亲外甥，他没想过忽悠，真要到谈艺人合约的地步，肯定是好好地谈。
    他就是惊讶江湛看得这么透彻，半点没被面试结果忽悠过去，脑子这么清醒，真不愧是名校毕业的。
    齐萌拍拍江湛的肩膀：“放心，不会忽悠你。你是老韦家的孩子，老韦和我这么熟，我能忽悠你？你今天回去，好好休息，唱歌跳舞什么的，让你舅舅给你找人先练一练。有什么事，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选秀的问题你也别担心，签公司未必是坏事，你舅舅也会帮你参考，不至于让你吃亏。”
    说着说着，两人到了一楼。
    江湛去前台还临时吊牌，齐萌刚好接到一个电话。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17

    “淘汰？”齐萌看了眼江湛的方向，压低声音，走向一旁：“为什么？都已经面试通过了！这是个宝，你们不都认可了吗！”
    电话那头也在急：“我也不知道啊，说是高层直接下的通知，现在领导还在争取，往上面探口风，问问具体是怎么回事。”
    又道：“我觉得你也最好问问江湛，他是不是得罪了谁，一个素人，既然之前没接触过这个圈子，怎么会惊动上头的高层。”
    天兰文化在今天的面试通过了两个人，这个结果兰印辉还算满意，他下午还有事，没在鹅厂大厦多逗留，驱车离开。
    路上，他给公司合伙人打了个电话，问：“搞定了？”
    合伙人：“嗯，鹅厂高层出面，应该是行了。”
    兰印辉嗤了一声：“要不是为了姚玉非，也不用动这么大的关系。”
    提起姚玉非，兰印辉问：“姚玉非有没有说什么？”
    合伙人：“说什么？他今天休假，没来公司。”
    姚玉非这才想起来，他有点不放心，说：“知道我为什么想把那个165踢走吗？前几天我在舞蹈房，看到姚玉非盯着前男友的照片，我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就怕他脑抽，给我来个旧情复燃。”
    合伙人：“不会吧。”
    兰印辉吊了吊眉梢，一脸冷漠：“谁知道。”
    兰印辉猜错了，姚玉非没想过旧情复燃。
    他就是觉得愧疚，对不起江湛。
    尤其是兰印辉发来的那句“没事了”。
    他们这边没事，就等于江湛那边有事。
    至于江湛回国后为什么突然参加选秀，姚玉非都来不及深想，更没工夫去打听。
    他就是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他是了解公司和兰印辉的，兰印辉要做点什么，一定能做成。
    江湛既然参加选秀，有关系吗？背景呢？后台？
    姚玉非是希望有的，韦光阔是艺术学院的教授，人脉一大把，肯定有关系，可想起江家的落败，江湛又是才回国……
    姚玉非纠结迟疑半晌，忽然拿起手机，紧紧地攥在手中。
    他点开联系人，翻到了某个号码，久久地没有动。
    这个人，他有点怕，也不熟，就以前高中的关系来看，这人应该是看他非常不爽的。
    但几年前，也是这人让他在选秀上翻了身，将一个重要的机遇送给了他……
    姚玉非这么多年，始终不明白那人当初为什么会帮他。
    或许是看在老同学的情谊？
    姚玉非很多年没有想起高中时代了，捏着手机迟疑的这一刻，他脑海里走马观花略过很多从前和过往。
    忽然，一个画面定格住。
    是高二的教室，最后一排。
    教室里吵吵嚷嚷，各种打闹，江湛趴在桌上打瞌睡，一个男生从后门走进来，目不斜视，手里抓着件校服。
    走到江湛身后，男生不知道怎么想的，校服直接往江湛脑袋上一丢。
    江湛睡得沉，什么反应都没有，脑袋上盖着校服，反而睡得更安稳了。
    那个丢校服的男生走回座位坐下，旁边凑过来一个男生，嘻嘻哈哈：“他没醒，你要不再扔本书？照着脑袋那种。”
    男生掀了掀眼皮子，手里转着笔，漫不经心：“你试试！？”
    那句“你试试”，姚玉非后来品味了很久。
    是怂恿？让那个男生去吵醒江湛。
    亦或者是，警告？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18

    很早以前，姚玉非不疑有他，觉得一定是怂恿，可现在——
    姚玉非按下了那个号码，将手机放到了耳边。
    嘟……嘟……嘟……嘟……
    “什么事？”
    低沉漫不经心的嗓音一响起，姚玉非心头一紧。
    这么多年，老样子，还是怕。
    可现在不是怕的时候，姚玉非收拢心神：“柏，柏天衡……”
    电话那头很静，柏天衡的声音带着几分冷：“说。”
    姚玉非：“江湛，回来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柏天衡：“重点。”
    姚玉非觉得自己昏头了，平常兰印辉说他为人处世很差，他还不相信，现在是信了，连话都不会好好说。
    姚玉非克制着自己的无措，努力组织字句：“是这样的，我有个综艺……”
    话刚开了一个头，电话那头直接换了人，柏天衡的经纪人笑得客气：“什么综艺，有什么你和我说。”
    姚玉非：“……我不是找你们帮忙。”顿了顿，“不是，是要帮忙，但不是帮我，是江湛。”
    姚玉非是真怕柏天衡，这人高中的时候他就怕，后来同在娱乐圈，柏天衡地位天然高，气场又强，他什么都不是，就更怕了。
    打这个电话，他真的鼓足了勇气，不为自己，就为了江湛，可如果柏天衡根本不搭理他——
    姚玉非豁出去了，不管电话那头是谁，径直道：“我参加的那档综艺，江湛今天去试镜了，有人要动关系淘汰他，我没办法，想问问你能不能看在以前同学的情谊上，帮帮忙，所以才打的这个电话。”
    姚玉非一鼓作气地说完，词穷了。
    电话那头没有动静。
    姚玉非小心翼翼：“还……有人吗？”
    柏天衡的声音乍然在耳边响起：“哪个综艺？”
    姚玉非：“《极限偶像》，鹅厂的。”
    柏天衡：“知道了。”
    电话挂断。
    保姆车上，柏天衡挂了电话之后，沉默地看向了车外。
    助理在后排，经纪人在副驾，车子平稳地驶离，后视镜里，机场航站楼越来越远。
    柏天衡出了会儿神，这才重新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电话那头有点惊讶：“天衡？”
    柏天衡：“听说你们公司最近有个节目，叫《极限偶像》？”
    前排的经纪人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电话那头：“啊，是啊，怎么了？”又道：“不是还cue过你当大导师吗，你又不来，你经纪人说你没空。”
    柏天衡：“我正要跟你说，现在空了。”
    经纪人：“？？？”
    电话那头：“啊？！”
    柏天衡语调随意，视线还注视着窗外，完全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别啊了，合同和节目流程一起发过来。”
    对方犹豫着：“柏总，你喝酒了？醉了？”
    柏天衡不理这茬：“还有练习生名单，一起发过来，我听说你们今天还有一场面试，把面试名单也一起发过来，我先看看。”
    经纪人：“？？？”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19

    电话那头：“……”
    柏天衡：“这样吧，我刚好才下飞机，这会儿有空，去你那儿坐坐。”
    经纪人：“？？？”
    那头终于反应过来，满嘴执意人生的口吻：“呃嗯，行啊，好啊……嗯，我泡好茶，等你过来。”
    这次电话挂掉后，副驾的经纪人终于没憋住。
    “柏总，”经纪人情绪稳定的时候都是喊的天衡，一般只有在崩溃和崩溃之前会这么喊，“能问问吗，你这是为了姚玉非？还是那个江zhan？”
    柏天衡脸不红心不跳：“我是那种会为了同学情谊，参加综艺的人吗？”
    经纪人：不是。
    柏天衡躺回去：“当然是为了事业的发展，为了在转型之前，多一点综艺节目的经验，为将来的幕后工作奠定基础。”
    经纪人：“……”
    you说人话？
    作者有话要说：经纪人：我的命，好苦~
    第5章
    齐萌都懵了，说刷就刷，高层手这么长！？
    他没惊动江湛，好模好样地将人送走，奔回楼上。
    22层，面试还在继续，即将收尾，齐萌杀回来，眼睛都瞪红了：“领导呢？”
    同事：“刚好，正要跟你说，大领导让把所有的资料收集起来，送到楼上，说是大导师定了。”
    齐萌一愣：“谁？白寒，他签了？”
    同事忙着手里的活儿：“白寒？不是吧，白寒拒了啊。”
    齐萌：“那是谁。”顿了顿，想起自己要问什么，连忙拐回来：“不是，江湛好好的，大家都觉得是个宝，怎么就被刷了？”
    提到这个，同事也很无语，耸肩：“今天最后一天面试，变动真的特别大，又是上面打电话让刷人，又是说送资料上去，连今天面试不过的所有选手资料都要送，又提示说大导师定好了。”
    齐萌：“怎么回事。”
    同事：“谁知道，反正上面说了算。一个电话，领导都要捧着本本上去开会。”
    齐萌想了想，立刻拔腿去找领导。
    能保住江湛的，现在只有领导了，虽然不知道上层为什么一定要刷掉江湛，但如果大领导能跟上面好好说，再认真地夸一夸，总还有机会。
    结果领导早上楼了。
    齐萌：老娘哭给你们看！
    齐萌是真的做好嗝屁的准备了，上层为刀，他是肉，想怎么切怎么切。
    结果领导下来之后直夸齐萌：“那个165号，A大那个，你哪儿找的，太灵了，肖总看完面试视频和硬照资料，夸了半天。”
    齐萌反应不过来：“啊？不是说刷了吗？”
    领导：“哦，肖总点名保住了。”
    齐萌：“我爱肖总！！”
    领导：“别了吧，肖总有妻有女，不想被你爱。”
    齐萌：“领导我也爱你！”
    领导：“你滚吧。”
    齐萌：“对了，大导师定的谁？你见过了？”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20

    领导：“嗯，见了。”
    齐萌：“谁啊。”
    领导：“现在不能说，才定，还没签合同，而且按照节目剧本，大导师是谁要保密，对其他几个小导师都要保密，所以按照正常流程，录制那天才会知道。”
    要等到录制那天？连节目组团队也要保密？
    这么神秘，到底谁啊。
    无论是谁，能保下江湛就足够惊喜。
    齐萌特意给韦光阔发消息，恭喜他江湛选定。
    韦光阔不愧是老江湖：“江湛没背景，又扎眼，没成谁的绊脚石？”
    齐萌：“不瞒你说，为了江湛，我都给高层献身了。”
    韦光阔：“要点脸吧。”
    不过江湛又是被刷又是被保，还都是高层手笔，太叫人疑惑了。
    节目组团队为此特意八卦了好久，直言江湛背后肯定有人。
    直到领导松口，给了一个符合逻辑的说法：大导师劝的，说A大学子，祖国栋梁，一个人就能拉高节目组的整体学历水平。
    节目组众人：所以，是学历拯救人生？
    领导：呵呵。
    人家柏天衡柏大佬的原话明明是：“人家都是拜高考状元，沾文曲星喜气，你们倒好，直接刷掉，敢刷高考状元，不怕节目收视率掉到冰点？回头再蝴蝶效应，直接团队解散，公司倒闭？”
    “……”
    柏天衡，一个他开口超过十个字，你就想跪的男人。
    江湛面试通过之后，就拿到了齐萌给的选手节目引导说明。
    《极限偶像》总共播放十二期，总录制时间长达四个月，全部选手100名，节目期间所有练习生全部住宿，外出需要所在的经纪公司提前报备，理由需合理，节目组准许之后方可离开。期间不允许有任何其他登台通告，禁止解约退赛。
    节目整体表现形式为偶像团队的打造，对唱、跳、形均有要求，录制期间要求练习生有个人小才艺，小才艺包括但不限于：唱歌、跳舞、退口秀、表演、配音。
    生活区除卫生间等私密场合之外，全天24小时不间断录制，练习生需要注意言行。
    禁止抱团，禁止任何语言、肢体的挑衅、对抗、打斗，需要配合节目组的合理安排，违者视同违约。
    江湛浏览说明书，仿佛一个全新的世界在等待他。
    因为正式录制在一个月后，韦光阔特意给江湛找了声乐、形体、舞台、舞蹈方面的老师。
    韦光阔：“既然参加，就要认真，不给自己留遗憾。”
    江湛认可这话。
    他开始轮番上各种课，日程满满，不再有时间上网，特意戳了王泡泡，推掉最近的单子。
    王泡泡要开大飞机：终于，我们p神还是要走向结婚家庭生子。
    江湛：“……”
    王泡泡要开大飞机：你进洞房之前，能最后再p几份图吗，不是单子，我个人的请求。
    王泡泡：当然，亲兄弟，明算账，钱不会少的。
    p图：我免费给你p，你能少点戏？
    王泡泡：能能能！文件发你，你收一下。
    江湛的电脑太旧了，老房子的网也不太好，偶尔收邮件有点卡，他等了一会儿，趁有时间，问：最近有新人红？你又爬谁的墙了？
    王泡泡想开大飞机：不是新人！是我男神。
    p图：家暴出轨那个？
    王泡泡想开大飞机：……我咬你啊！是柏天衡！柏天衡！浪了一年没有通告没有影视剧都能吊炸天的柏男神！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21

    王泡泡想开大飞机：说出来你都要不信，他前几天不声不响落地机场，刚好遇上一波粉丝和站姐等爱豆，那些人自家爱豆都不等了，直接当场爬墙追柏天衡。
    王泡泡想开大飞机：男神就是男神，哪儿是哪些小爱豆能比的。
    江湛看着对话框里“柏天衡”三个字，再看王泡泡这些话，差点都要不认识“柏天衡”这个名字了。
    柏天衡的墙你们都爬？
    当年在三中，柏风纪委员可是差点把那些爬围墙的拽断腿。
    p图：他人设不错。
    王泡泡想开大飞机：屁的人设啦，我男神那么真实。
    电脑右下角提示新邮件，江湛点进邮箱，下载附件解压。
    行吧，选秀之前最后给这位真实的柏男神好好p个图。
    好歹也是老同学嘛，争取p出水平，p出风采。
    原图在屏幕上铺陈开。
    江湛：“……”
    屏幕上的这位，戴着宽帽檐的帽子、戴着连脖子都能遮住的口罩，整个脸连耳朵都没露出来，浑身上下唯一露出的皮肤只有胳膊和手。
    江湛：“……”
    怎么p？从何p？
    翻开其他图，也是一样，柏影帝似乎早有准备，半点空子都没留给摄像头。
    p图：？？？？？
    王泡泡想开大飞机：？？？？？
    p图：【截图】没脸，怎么p？
    王泡泡想开大飞机：所以，这是个只有你能p的图，谁让你是p神呢。
    江湛懂了，这是让他嫁接一个原脸过去。
    p图：行吧，试试看。
    王泡泡想开大飞机：唉，可惜，一年没公开露面，没新照，只能用以前的老照片了。
    江湛已经开始p了，重新p个头，其实不难，他技术摆在那里，关键还是要自然，不留痕迹。
    前面几年，江湛也p过不少次柏天衡在各种场合的原图，没办法，谁让他红，粉丝多，照片也多。
    而给柏天衡p图和给其他艺人p图，还不太一样。
    江湛每次p柏天衡，对着他的照片，就好像隔着大洋彼岸，在关注他的发展和事业。
    好像这么多年，就算远离故土，与曾经生活的城市隔了十万八千里，离柏天衡的距离，却没有那么远。
    P得多了，江湛不但会知道柏天衡的动态情况，还会知道他拍了什么影视剧，拿了什么奖。
    进而知道，柏天衡这几年在国内混得非常好。
    他们比起来，仿若云泥。
    偶尔江湛被生活所累，觉得阴暗压抑的时候，会主动在互联网上搜搜柏天衡，还关注了柏天衡的ins和微博。
    毕竟以前认识的人，无论同学还是朋友，都没有联系了，只有柏天衡，以这种奇妙的形式，与自己的生活有了联结。
    一年多年，母亲在温哥华病逝，没多久，王泡泡接了个单子，是柏天衡的影视剧剧照。
    事业粉觉得从片方到宣方都是垃圾水平，拍得太差，都不想认，站子自己花钱直接请人重p。
    巧的是，柏天衡在剧里披麻戴孝，一身缟素。
    江湛因为母亲去世的时候十分祥和平静，后续又要料理丧葬，杂事太多，一滴眼泪都没掉过。
    看到柏天衡的剧照，没控制住，突然就崩溃了。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22

    那一单或许是p图者和原图情景心境想通的缘故，成果非常完美。
    柏天衡的所有个站同时发图，剧组宣发，直接教片方做人。
    圈中早有名气的p神，再次一p成名，王泡泡自此打开门路，开始与一些艺人的官方工作室合作。
    那也是江湛最后一次p柏天衡。
    那之后，江湛休整，接单量递减，人还在国外；柏天衡不再有公开的通告，前线站姐连个照片都拍不到，没多久，网传柏天衡有息影打算。
    现在，此时此刻，预备役练习生江湛，对着电脑，翻开自己的照片存档图库，给柏天衡找头。
    江湛：一年不喂粉丝饼，别家爱豆的粉丝临时爬墙都不给喂，还要他一张照片一张照片找头。柏天衡，你自己说，你是人吗？
    终于，江湛p完。
    成果图有头也有脸。
    他的素材都是以前的老图里抠的，抠得十分不容易，要配合机场的意境，要配合肢体语言。
    结果王泡泡当场把图打了回来：p神，一年多前，你给柏天衡p披麻戴孝的剧照，都能p出神图，为什么现在，你不行了？
    p图：我觉得还行。
    王泡泡想开大飞机：不，不行。
    p图：哪里不行？
    王泡泡想开大飞机：怪我，没跟你解释。就是，整个脸的感觉吧。以前让你p他，很多都是通告图、宣传照，机场照的话，比较少，跟过机场的都说，柏天衡的机场照特别秀。
    p图：怎么个秀法？
    王泡泡想开大飞机：我说了，你不要拉黑我。
    p图：尽量。
    王泡泡想开大飞机：厌世的清雅，冷漠的高贵，傲然的温柔，轻蔑的俊逸，他的眼神里，有雾，有雨，还有风。
    江湛：“…………”
    柏天衡粉丝的滤镜是体育老师给装的？
    p图：我消化一下。
    王泡泡想开大飞机：递呕吐袋.jpg
    江湛没功夫吐，继续翻图找头。
    反正他是搞不懂，褒义词和贬义词是怎么被一个“的”字连成词组的。
    直到他体感了一下“厌世”“冷漠”“傲然”“轻蔑”。
    等等，这个气质的话……
    江湛退出接单图存档，点开了另外一个名为“高中”的文档。
    他在文档里翻出一张照片：
    柏天衡穿着蓝白条的校服，扭头看过来，唇角紧抿，微微蹙眉，眼神里有不耐，还有别的什么。
    就这个头了。
    这一次，p完发过去，王泡泡没当场退图，也没吭声。
    过了一会儿，王泡泡炸起来：p神！你还是当年的p！！！！p无不胜！p界王者！！！
    当天晚上，柏天衡某个粉丝千万的微博站子，挂上了九宫格机场照。
    照片一半是原图，一半是加了滤镜、p出脸的成果图。
    附言：p神在的一日，我们柏粉就有饼舔！冲鸭——！
    热评：我他妈！这完全看不出一点痕迹！太像拍的了！p神简直p出了我们柏的灵魂！
    热评：时隔一年后，p与柏的再次同台。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23

    热评：p在哪里，柏就在哪里！
    热评：p一定很喜欢柏，喜欢到灵魂深处的那种，才能p得这么神！我不管，一定是这样！
    热评：一年前神图，一年后再次神图，完了完了，我要嗑这对了，我是不是晕头了，一定是我们柏一年没出来，没饼舔的缘故，快来个人打醒我！
    作者有话要说：p在哪里！柏就在哪里！
    粉丝：预言家
    第6章
    【老板要去参加《极限偶像》？？？？】
    【嘘，行程已经定了，现在还在保密阶段。】
    【why参加？】
    【因为休了一年，终于休息够了？】
    【居老板】
    办公室门外，居家谢关掉了群聊，一脸冷漠。
    你们问我？我问谁？
    不止公司里的人问，和公司这边有联系的大粉头也在问：前几天回国，柏在机场被拍到，是因为有了新行程？终于恢复工作了？
    呵，谁知道。
    别问他，他只是个弱小无助的经纪人。
    冷漠脸.jpg
    冷漠完了，居经纪敲开了面前的办公室大门。
    “进来。”
    居家谢推开门。
    柏天衡坐在桌后，桌上笔记本半合，没什么神态，人往后一靠。
    柏天衡：“合同签了？”
    居家谢：“签了，明天会发大导师流程过来。”
    柏天衡：“把行程空出来。”
    居家谢忍了几天，终于没忍住：“空什么行程？准备息影转幕后的行程？”
    柏天衡看向他。
    居家谢一脸不痛快。
    这不怪他，说息影的人，休了一年，逐渐淡出公众视野和银幕，还为此去国外进修了不少影视相关的课程，结果回国刚落地，说接综艺就接综艺，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
    这是事先说好的息影转幕后？
    做大佬也要有点诚信的好不啦！
    关键是，因为面前这位柏总、柏影帝、柏大佬、柏bos转型的决定，居家谢花了半年的时间一点点调整，以前的艺人团队基本都解散了，现在的公司，全完就是一家影视公司的结构。
    录节目，上综艺？
    随行的助理、保姆、保镖都辞了好吗！
    居家谢：冷静，一定要冷静。
    柏天衡淡定得很，躺在椅背上，睥睨了居家谢一眼：“你很不满？”
    居家谢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本本和笔笔，唰——地摊开，啪——地拔出笔帽：“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24

    柏天衡：“这季度的奖金给你三倍。”
    居家谢：“……”
    柏天衡：“年末尾牙一辆车。”
    居家谢：“……”
    居大经纪这么多年，跟过的老板很多，跟了柏天衡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出手阔绰。
    在三倍季度奖金和尾牙新车的镇压下，居家谢选择了“顺从”。
    他收起了自己的本本和笔笔，还有自己从进门开始就显露的一身怨气，挂上微笑，聊正事儿：“《极限偶像》接得有点急，合同发过来我看了，律师那边也看了，没问题，就签了。不过流程还得去接洽几次，看有没有不适合的，他们给的台本我之后也会仔细看几遍。”
    居家谢：“节目录制在下个月十一号，地方有点远，节目方安排了酒店。你如果住不惯，我就让人把离那边最近的房子打扫出来，车子来回接送，也还算方便。”
    居家谢：“除此之外，我会把随行团队再组建起来，公司还要再招点人。还有你最近得保持形体，开始瘦身，还有跳舞。”
    居家谢：“暂时就这么多，哦，对了，《极限偶像》这种选秀，有内定的出道位是肯定的，我会提前问清楚，你做大导师的时候也好有个着重点。”
    居家谢是专业的经纪人，他负责工作，柏天衡可以放一百二十万个心。
    有了新综艺，居家谢要重新忙起来，没坐一会儿就走了。
    走之前忽然问了一个问题：“老板，你对那个姚玉非，没什么意思吧？”
    柏天衡懒散地看了他一眼。
    居家谢：“我就是再确认一下。”
    柏天衡有点好笑：“在你看来，我会喜欢他？”
    居家谢认真解释：“这也合理吧，姚玉非长得挺讨人喜欢的，又白又软还有点娇。”
    剩下那句话居家谢没敢说：关键是，你们还是老同学。
    柏天衡没就这个话题再多说半个字，只朝门口瞄了一眼，口吻依旧不紧不慢：“三倍奖金还是算了。”
    居家谢：“？？？”
    柏天衡：“新车……”
    居家谢拔腿闪人，一刻都不多留，嘭一声关上门，把清静还给了老板，保住了自己尾牙的新车。
    柏天衡扬了扬眉，轻嗤。
    又白又软还有点娇？
    当年在三中，他最讨厌的就是姚玉非，看到就觉得讨人嫌。
    尤其是那一副乖乖样，也不知道是本来就如此，还都是装的。
    偏偏有人喜欢，还护得很。
    柏天衡不想还好，想到就气：瞎子一个，初级评定就给你F。
    江湛练了一段时间唱歌，知道什么是嗓子发声，什么是丹田发声。
    形体、跳舞也学了一些，还重新剪了头发，买了些新衣服。
    韦光阔见他回国后的新生活终于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还这么认真，心里十分宽慰。
    期间江湛还去鹅厂，和其他参加选秀的练习生一起，开了几个会。
    会议没什么，主要就是节目录制之前的动员和说明。
    齐萌也登门几次，和韦光阔聊了聊江湛以后的发展，还特意提到，鹅厂下面有个娱乐公司，也是这次《极限偶像》的制作方之一，还是成团出道后新组合的经纪公司。
    江湛如果签这家，等于是鹅系的亲儿子，会得到特殊关照。
    韦光阔知道齐萌说的那家公司，都没跟江湛商量，哈哈一笑，委婉地拒绝了：“想什么呢，说不定两三期之后，就要刷了回来找工作了，还签什么公司。”
    齐萌：“又不是真的拿到出道位才能出道，你外甥条件那么好，以后当然是去拍戏，唱跳艺人能走多远。”
    韦光阔深知所有的好处都是明码标价的：“看看吧，先看看，别着急，以后路还长。”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25

    于是，江湛以素人练习生的身份参与节目，最终只签了节目合约。
    次月，《极限偶像》迎来第一场录制：初级评定。
    《极限偶像》节目的录制舞台和录制的主要场所都是最新搭造的。
    在西郊山脚下，是六个大小不一样的厂房。
    距离录制地点车程半个小时的某公寓大楼，会成为这次的集体住宿点。
    按照流程，11号，录初级评定，13号，宿舍区集合，录制，15号20号，封闭训练，22号23号，第二次第三次录制。前三次录制内容会剪辑成第一期。
    27号，也就是周六，鹅厂的视频平台会播放《极限偶像》第一期，同时打开点赞通道。
    当夜以及后续三天的数据，会决定后面录制过程中的镜头和剪辑重点。
    可以说，除了早就内定好的出道位，于其他所有人来说，这次的选秀都是及其残酷的。
    尤其是今天的首轮录制，化妆间里就已经是满满的火药味。
    没办法，这还没住进集体宿舍，来的不止练习生，还有经纪人，个别选手小有名气，助理也跟了过来。
    挤挤攘攘一大群人。
    江湛没公司纯素人，韦光阔要送他他没让，自己一个人来了，来了之后就等化妆。
    结果刚在镜子前坐下，他左右两边的位置也换了人。
    这两人明显是同家公司的，一起来的，刚坐下就各凑一边，把江湛夹在中间，如若无人地聊起天。
    左：“姚哥当评委，你说我们初级评定，等级能高一点吗？”
    右：“难说。”
    左：“啊~~姚哥这么冷酷无情嘛。”
    右：“还有其他导师，不能包庇吧。”
    左：“有什么不能的，他当年选秀，不也是柏天衡做嘉宾，待定区保的他，淘汰的另外一个嘛。”
    右：“不一样，我们和姚哥一家公司，得避嫌。”
    左：“什么不一样！真说起来，姚哥和柏……”左右看看，没敢说全名：“不是说他们两个以前就认识吗。”
    右：“乱传的吧。”
    左：“怎么乱传？公司里一个带队姐姐说的！说他们以前是高中同学。”
    左：“我还听说呢，说柏……以前上学的时候，和我们姚哥关系可好了。后来选秀的时候，看姚哥坐待定区快淘汰了，特意来做嘉宾保姚哥。”
    右：“哇哦~~~”
    气定神闲吃了个瓜的江湛：哇哦~~~
    作者有话要说：柏：不是这样的，老婆你听我说！
    第7章
    化妆师在帮江湛弄头发。
    江湛看着镜子里，有点出神。
    他、柏天衡、姚玉非，都是三中的。
    他是从三中的初中部直升上来的，柏天衡考过来，姚玉非转学进来的。
    三人高一分别在不同的班，高二分到了一个班。
    姚玉非那时候年纪比他们都小，个子不高、人也怯怯的，又是江湛小学班主任的孩子，江湛对他一直很关照。
    至于柏天衡……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26

    用当年班里其他同学的话：柏天衡和江湛，关系太迷了，有时候关系好，有时候关系差，前脚还在一起打球，后脚就battle上了。
    这其实都是青春期的锅。
    青春期的男孩儿，不安定，不老实，心思又不像女孩儿那么敏感，大大咧咧。好的时候当然能打球，一句两句不合，自然就翻脸了。
    柏天衡当年脾气很不好，脸臭的一笔，江湛外向好动，两人能玩到一起，但也经常斗嘴不合。
    外加柏天衡那时候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总看姚玉非不爽，江湛没少为此跟他闹不愉快。
    后来，柏天衡被一个导演想中，出演了一部电影，高三的时候直接考了电影学院，江湛成绩好，上了A大，两人高考后没交集，就再没见过。
    再后来，江湛大二的时候，江家破产了……
    “闭眼。”化妆师拿粉，最后给江湛把眼妆再弄了下。
    江湛闭上眼睛，思绪被打断，回过神。
    他身边那两位没再聊了，盯着化妆师弄造型，十分挑剔。“眼线再帮我画下吧，不够深邃。”“眼影会不会太浅了？够吗？不够吧。”
    “好了。”江湛的化妆师搞定。
    江湛睁开了眼睛。
    除了小时候的学校文艺汇演，这是他第一次化妆，感觉太奇怪了。
    再看镜子里，也不太适应，总感觉不像自己——脸型轮廓更加分明，五官更为突出。
    仔细看，其实也没变，脸还是那张脸，但化了个妆弄个了造型后，气质更为凸显。
    江湛看着镜子里，慢慢站了起来。
    他一站起来，旁边那两位齐刷刷转过脖子仰视，边仰视边瞪眼。
    ！！！
    “你，你哪家公司的？”
    江湛低头，看右边那位：“没公司。”
    左边的倒抽气：“素人啊？！”
    江湛点头，没说什么，化完妆让开了位置，从随身的包里取出名帖，在左腰的位置贴上。
    名帖是长方形形状，深蓝色，没有编号，有名字，一般如果有公司，名字上方还会有公司的名字，江湛没公司，名帖就只有一个名字。
    他贴名帖的时候，刚刚那两位还扭脖子过来看，好像不相信他是个素人，看到他的名帖上没公司，纷纷倒抽气。
    节目组哪里找来的素人，这外形气质太惊人了吧！
    这场初级评定，选手的流程是这样：
    化妆完后，候场，候场的时候要交手机，被叫到的个人/组合准备，正式录制先进入A区。
    A区会有ABCDF五个等级的名帖，各人按照自己的实际情况选取等级，贴在身上。
    贴完之后，进入B区，B区为一个通道，通道出来之后的C区，也就是今天的录制现场和舞台。
    站到C区的舞台上表演后，四位导师会现场评级，给出一个综合的成绩，拿到综合成绩后，选手坐到导师的后方。
    而后方是一个三角形阶梯座位区，从上到下分为ABCDF五个区域，A最上，F最下，选手依照成绩选择对应区域自由座位，而顶端还有一个单独的最强王者之位，得到A的选手，谁有胆子坐谁坐。
    江湛到候场区的时候，录制已经开始，据说已经有不下三四个组合、超过二十人进去了。
    候场区刚好就有监控屏，候场区的选手可以边等边看前面人的表现和评分。
    到这个时候，选手也终于知道了今天的评选导师有哪几位。
    单郝，童刃言，戎贝贝，姚玉非
    三男一女，这几人，混娱乐圈的谁不知道。
    江湛来之前只知道姚玉非是导师，这还是面试候场的时候顺耳听来的，其他导师有谁，他根本不清楚，因为齐萌说需要对选手保密。
    江湛也是运气好，人在国外，p图的手艺在国内，接触了粉圈，自然就接触了半个娱乐圈。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27

    这四位导师，他刚好都知道。
    单郝：音乐制作人，歌手，红了至少二十年。今年四十多岁，以专业在圈内出名，不少影视剧的主题曲都是他作词作曲。
    童刃言：组合出道，单飞后转型影视圈，如今兼顾影视、歌唱事业，有自己的音乐公司，半年前刚举办了一轮世界巡回演唱会，大获好评。
    戎贝贝：95后新花，选秀出道，长相甜美，是近期被力捧的唱跳艺人，舞蹈经过专业训练。
    姚玉非：唱跳艺人，选秀出道，资源流量均不缺，是很多综艺以及大型晚会的固定嘉宾。
    当然，江湛知道的还更多一些，基本都是王泡泡告诉他的。
    比如戎贝贝虽然很年轻，但对自己和对别人的要求都极高。
    比如童刃言现在的主要事业虽然是演戏，但对音乐十分热爱，这几年没少参加选秀节目，点评以狠辣著称，尤其是一些用词，非常让人心惊肉跳。
    比如单郝，看着凶，其实人很好，也很有耐心，对新人和错误都很包容。
    至于姚玉非……
    江湛不需要听别人怎么评价他，知道他什么鸟样。
    江湛在候场区坐下后，就有人过来收手机。
    他把手机和随身一个包都上交的时候，大屏幕上刚好放到几个导师的初评：三个F。
    候场间哗然。
    “明明跳得很好啊。”
    “划水了吧。”
    “感觉他们非常用劲地想表现，没注意配合。”
    “你刚刚看到戎贝贝的表情了吗，她皱眉了。”
    “还有姚玉非。”
    “哇，太吓人了，太吓人了，他们自评是B啊，直接从B落到F，太狠了！”
    江湛：玄学，都是玄学。
    一个半小时之后——
    节目组工作人员：“独角兽娱乐的五个人。”
    唰一声，坐在江湛侧后方的一排五人抖着腿站了起来。
    “还有江湛，你们准备准备，进A区。”
    进入A区，就开始正式录制。
    独角兽娱乐的五个人先进，然后是江湛。
    江湛这次又等了足足一刻钟，一刻钟之后，A区的门打开，工作人员示意他进去。
    江湛走进。
    房间不小，装修风格如同一个空间站，白蓝色调，顶部还有一排排灯管，一面白墙前矗立着高高的ABCDF五个字母，没有摄像老师，也没有其他工作人员，只有摄像机安在固定的几个位置。
    江湛一进去，就看到了桌子和桌子上的等级帖，他走过去，视线扫过，没怎么犹豫，挑了D，贴在左腰的名帖旁边。
    贴完之后，江湛抬头，对着桌子上镜头正朝自己的摄像机笑了笑：“人要有自信。”
    说完这句，他就抬起视线。
    A区里什么都没有，独角兽娱乐的那五个人在里面足足呆了十五分钟，到底都干嘛了。
    江湛左看看，右看看，没事干。
    房间里又什么都没有，只有桌子，和一排硕大的字母。
    江湛走到字母旁，看了看F，摇头，横跨一步，看了看D，摇头，“我其实不想选你的”，C跟前，“我长这么大，就没得过C”，B，“兄弟，你跟我也是无缘的”，A，点头。
    江湛做完这些，耸肩，似乎有点无奈，刚好一个摄像头扭过头，他看向黑洞洞的摄像镜头，笑：“给你们多一点素材，记得都剪辑进去。”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28

    摄像头静静地定在那里，过了两秒，点头。
    江湛：“乖~”
    这次，他等了更久，差不多有半个小时。
    门，终于开了。
    有工作人员站在门口的角落里，示意江湛出来。
    江湛走出来，才发现那是齐萌。
    齐萌边示意他往某个方向走边低声道：“别紧张，加油。”
    “谢谢。”
    江湛顺着通道一路往前，速度不快不慢，拐过一个小弯后，终于，他看到了舞台。
    江湛深呼吸，暗自鼓劲：没问题，你行的。
    他抬头，走出通道，走上舞台。
    几束灯光正对舞台，照进江湛眼底，就在他走上台的期间，导师背后的座位区，导师席上，一片哗然。
    座位区：“哇——！！！”
    单郝、童刃言不敢相信地对视，姚玉非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戎贝贝整个人往后倾倒、抬手捂嘴。
    江湛走到舞台中央，常规操作：和导师打招呼，再自我介绍。
    童刃言，前几场嘴毒得恨不得被选手撕了的导师，率先拿起话筒，扫过戎贝贝，扫过身后，再转回头，开口：“你表演之前，我先问你个问题。”
    江湛站在台上，适应着灯光，人很沉着。
    他看向童刃言，点头。
    童刃言忍俊不禁：“你有女朋友吗？没有的话……”说着转头看向戎贝贝：“方便和我们这位加个微信吗？”
    背后的座位席一通起哄声夹杂着口哨。
    还有人扬声大喊：“给她！”
    戎贝贝脸都红了。
    和舞台只隔着一道门的特定候场区。
    柏天衡面无表情地看着监控屏幕上的现场画面。
    淘汰。
    选手和导师，全部淘汰！
    作者有话要说：柏：不许加微信！我给你A！
    第8章
    江湛这么多年，在各种场合被人要过微信。
    舞台上还是第一次。
    他有点诧异，心道综艺的录制果然松散许多，这都可以。
    不过——
    江湛：“我没有微信。”
    众人：？？？
    童刃言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你是为了拒绝我们贝贝老师，故意这么说的吗。”
    江湛拒绝人的时候向来认真，也不拿这个开玩笑。“不是，没装软件，也不用。”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29

    单郝猜到什么：“以前在国外吧。”
    江湛：“是的，刚回国。”
    戎贝贝恢复神情，脸还是红的：“行了行了，别拿我开玩笑了。”
    童刃言憋着笑：“我知道，我懂的，微信可以下台要。”
    戎贝贝气结：“童老师你够啦！”
    录制厅欢声笑语。
    童刃言一秒变脸，控场能力满分，瞬时又严肃起来：“好的，请准备。”
    演播厅安静下来。
    众人的注视下，江湛举起话筒，清唱了一首《到不了》。
    长睫半掩，起调缓而低沉：“你眼睛会笑，弯成一条桥……”
    评委席、选首席被这清澈的开嗓惊艳到。
    童刃言和单郝对视一眼，戎贝贝惊讶地注视台上，姚玉非表情克制而沉静。
    “终点却是我永远到不了”
    “感觉你来到是风的呼啸”
    “思念像苦药竟如此难熬每分每秒”
    “我找不到我到不了
    你所谓的将来的美好”
    “我什么都不要知不知道若你懂我这一秒”
    “我想看到我在寻找那所谓爱情的美好”
    “我紧紧的依靠紧紧守牢不敢漏掉一丝一毫愿你看到”
    江湛的嗓音很干净，音域也宽，声音的质感很透彻，能听出来没用多少演唱技巧。
    而开嗓第一句，就描绘出一双弯弯的笑眼。
    可惜，这是个永远抵达不了的人。思念的煎熬，每分每秒，所有的美好，都像风的呼啸。
    选秀舞台，灯光、服装、舞蹈、伴奏、乃至垫音，都可以修饰演出，让舞台表现更具吸引力。
    但江湛一个技巧也没用。
    他用最干净的声音唱了这样一首朴质的情歌。
    不仅如此，这首歌的情景代入，感染力，渲染力，完成度，均无可挑剔。
    选手区一点动静都没有，所有人安静地听着这首清唱，感受这“所谓的，爱情的美好”。
    一曲罢。
    评委席带头开始鼓掌。
    童刃言举起话筒到唇边，声音低沉：“我很挑剔，但是，你的这首歌，非常完满。”
    选手区一阵惊呼，能让嘴毒得跟抹了鹤顶红一样的童刃言夸一句完美，这怕不是要A？
    单郝：“很好听，你的嗓音非常干净，也很饱满。”
    连着被导师夸，江湛虽然也高兴，但他没高兴太早。
    其他已经初评完的选手都坐在评委席身后，看不到四位评委的表情，江湛在台上，面对评委，看得一清二楚。
    童刃言认可了，没错，单郝也夸了，是这样，但姚玉非和戎贝贝还都没开口。
    而四位导师的定位也非常清晰，童刃言和单郝，声乐导师，姚玉非和戎贝贝，舞蹈导师。
    以江湛不久前在候场区看的几场初评的经验，在这个舞台上，光会唱歌是没用的，还得会跳舞。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30

    果然，戎贝贝看着台上的江湛：“你能选择清唱，不让配乐修饰你的声音，说明你对你的这首歌非常自信。”
    戎贝贝：“但我可不可以这么认为，你唱了这首歌，还是首慢歌，没有跳舞，是因为你跳得不好，或者说，你不会跳舞？”
    姚玉非从江湛上台开始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神情始终克制冷静，此刻也才举起话筒，缓缓道：“可以试着跳一段。”
    戎贝贝点头：“对，跳一段吧。”
    童刃言鼓励地口气：“你可以随便跳，让我们看看。”
    江湛的舞台形象实在太好了，他站在台上，所有人都挪不开眼。
    大家其实都猜到，他选择清唱，可能就没准备跳舞。
    江湛正要说话，姚玉非打断他，率先道：“在这个舞台上，不会跳舞，是不行的。”
    戎贝贝在旁边点头。
    姚玉非：“只会唱歌，不会跳舞，你的评级不会很高。”
    戎贝贝：“你自评是D。”
    姚玉非：“是我，我只会给你打F。”
    江湛：所以，现在我能说话了吗？
    忽然，现场的配乐老师给了一段《到不了》的前奏。
    江湛没争辩，走到舞台边，一边卷袖子一边对着话筒道：“流行舞我前段时间练了一下，跳得还不太好。就用刚刚那首歌的配乐，给大家跳一段民族舞吧。”
    姚玉非表情一顿，他会跳舞？
    戎贝贝惊讶：“你会民族舞？学过吗？”
    江湛已经卷好袖子，又脱掉鞋子袜子，摆在舞台下，他光着脚重新走回舞台中央：“小时候学了三四年，有点底子。”
    童刃言眼含期待：“唔，不错。”
    姚玉非没说话，低头看手里的评分表，掩去神色。
    现场音乐老师重新给了个前揍，江湛在舞台上站定，站定前，他的目光略过评委席，上台后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看向了姚玉非。
    姚玉非刚好抬眸，与他视线对上，暗暗一个激灵。
    江湛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他和姚玉非同样很久没见过了，姚玉非这人，如果可能，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再有交集。
    不止因为他们有过一段短暂的、不太愉快的恋人关系，也因为，江湛了解他。
    姚玉非刚刚露怯，还有点急，他显然不知道后面还有个民族舞，评价的那番话，明显是想给他低分，也想暗示其他导师，不能给高分。
    江湛不去深想这番举动背后的动机。
    但姚玉非，他怕是老毛病又犯了，又开始不老实了。
    江湛这支民族舞跳得中规中矩，没有多惊艳，但也至少证明他会跳舞，且音感不错，四肢协调。
    评委席非常满意，开始讨论评级。
    这个时候，现场是没有导师的麦声的，但江湛耳目一向好，站在台上听得很清楚。
    四人在争辩。
    戎贝贝：“我觉得可以C或者B。”
    童刃言：“C低了。”
    单郝：“同意，至少B，我觉得可以A。”
    姚玉非：“我赞成贝贝姐。”
    童刃言：“你们跳舞的都这么不看好他吗？要我说，他该是A+，形象这么好，太突出了，男团不看脸，粉丝怎么喊老公。”
    戎贝贝：“组合看中的是均衡实力，之前评分B以上的，都是唱跳俱佳，给他A，怎么服众？”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31

    姚玉非：“同意。”
    童刃言：“谈不拢了？”
    单郝：“要不再看看？”
    四人对视，默契地看向舞台。
    戎贝贝举起话筒：“我们这边暂时还没统一，需要你再展现一下，你还有什么要介绍的吗？别的特长什么的。”
    江湛：p图算不算。
    江湛刚要说话，低头看着手里资料表的童刃言忽然拿起话筒抬头瞪眼：“你A大的？”
    江湛：行吧，这个话题是过不去了。
    江湛：“是。”
    戎贝贝诧异：“是我知道的那个A大？”
    单郝开始念资料表上的履历资料：“毕业于A大金融系。是XX年，A省，理综高考状元。”
    话音落地，全场惊呼。
    ！！！！！
    这特么，这特么！
    高考状元、名校毕业生为什么有这个身高这个脸，还出现在这里！？
    让不让其他选手活了！！！
    评委席后的阶梯座位区，传来各种款型的哀嚎。
    “我感觉我不配坐在这里。”
    “我要回家！！！”
    “现在的学霸也太恐怖了吧！”
    “别拦我！我要去给状元穿鞋！”
    “要什么A！给他SSS!给他mvp!”
    ……
    背后的动静实在太大了，评委席的几位都纷纷转头。
    童刃言对其他三人道：“看到了吗，学霸的魅力。”
    又玩笑道：“你们敢给C吗？我有点不敢。”
    戎贝贝接梗：“给他S吧，单独安排一个座位，吊在我们头顶，俯视我们这群平凡的学渣。”
    单郝：“好了，节目不录了，回家回家。”
    姚玉非没说话，笑笑，有点心不在焉。
    他的余光看向舞台。
    只是过了几年而已，他怎么差点忘了？
    江湛，他永远是最优秀的。
    但姚玉非真的觉得自己没办法。
    兰印辉一直盯着他，知道江湛面试没被刷掉后，一直有所怀疑。
    今天之前，兰印辉警告了他无数次，节目里想办法刷掉江湛，越早越好，尽可能不要同框。
    所以，姚玉非知道自己不能给超过D之上的评分，否则兰印辉不会放过他。
    姚玉非暗暗咬牙，沉着脸色，拿起桌上的笔，最终还是在导师的个人单独评分上，给了江湛一个D。
    戎贝贝就坐在他身旁，也拿起笔，瞄了一眼他的评分，没多言，在江湛的评定后打了C+。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32

    最终，江湛被评为B。
    童刃言实在喜欢江湛，没忍心亲口给出结果，单郝做了这个“坏人”。
    他告诉台上的江湛：“你的个人条件，无论是外形、嗓子、还是观众缘、镜头感，都非常好。但这是选秀舞台，这个舞台，拼的就是唱跳和综合实力。”
    “在你之前，拿到A的都是非常强的选手，给你B，是告诉你，你得到了认可，没有拿到A，是因为你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努力。加油。”
    单郝这番言词非常恳切，选手区响起掌声。
    江湛站在台上，脚掌心触及着冰凉的舞台台面，脚下是凉的，心却是热的。
    他把这次的选秀，当做了一个打开全新生活的尝试，不算多挂在心上，普通认真，普通努力。
    甚至在今天之前，他都觉得自己和这个行业格格不入，可能没几天就要被刷掉，该干嘛干嘛。
    直到这一刻，他才有种真实的感觉。
    感觉自己脚下踏着的这个舞台是真实的，他没有格格不入，反而被看好，被看中。
    他以素人的身份拿到了B，是目前整个阶梯座位区最好的个人练习生成绩。
    舞台和灯光，认可和荣耀，都是真实的。
    而当江湛换了等级贴纸，走到舞台边，拎起自己的鞋，走向阶梯选手区的时候，他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
    从现在开始，这似乎不再只是一次小小的尝试了。
    拾级而上，他正迈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一张张面孔都是陌生的、鲜活的。
    他们注视他，观察他，欢迎他，甚至是靠近他。
    江湛走到B区，忽然被个男生一把拉住，对方格外热情，指着自己旁边的空位示意他：“坐我旁边，我旁边刚好空一个。”
    江湛看向男生，微笑：“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开站，更文，加油~！冲鸭——！
    第9章
    录制才进行到三分之一。
    整个阶梯座位席也才坐了三十几人。
    其中AB区的人最少，最上面A区的十一个座位，只有两人。
    拉江湛坐下的大男生外向又热情，还特别主动，江湛坐下后，男生就伸手过来，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费海，独角兽娱乐的。”
    “江湛。”
    两人握了个手。
    台下的表演和初评还在继续。
    虽然没阶梯座位席什么事，但座位席的选手都是有镜头的，身上的领夹麦克风一直在收音，等于一言一行全在镜头下，不方便过多交流。
    于是两人握完手，继续安静地看着后面的评级。
    这也是江湛第一次在现场看其他练习生的表演。
    不得不说，抛开颜值和舞台眼缘等玄学，经过系统训练的练习生，多少都有点实力。
    就他后面的这三个组合，每个成员都会唱歌、跳舞，舞台表现力也都可圈可点。
    就是评级都不算高。
    三个组合十个人，一个A，两个B，两个C，剩下的都是D。
    江湛也是有了比较，才察觉出不对。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33

    论舞台表现和唱跳，这些人都比他强，可评级基本都比他低。
    为什么？
    就因为他长得好看？合导师的眼缘？
    阶梯选首席由低到高，视野开阔，舞台上有什么表现，坐在上面的人全都看得清楚。
    江湛能发现的事，其他人自然也发现了。
    不免有人低声议论——
    “刚刚的学霸是B唉，这几个表现不比学霸差吧，怎么连个A都没有？”
    “我也觉得。”
    “为什么？”
    “不知道。”
    镜头在，麦在，这都是说得客气的。
    随着初评的进行，不客气的声音跟着冒了出来。
    “啊？楚闵都C？为什么不是B或者A？”
    “楚闵能比学霸差吗。差在哪里？高考成绩？”
    这声动静有点大，评委席的导师没听到，选手区的不少人都听到了，纷纷转头。
    费海唰地扭头，皱眉看向下面C区说这话的男生。
    学霸怎么了？高考成绩惹你了？！
    他撇撇嘴，胳膊碰了碰身旁的江湛，安慰的口气：“别理他。”
    江湛摇摇头，本来就不在意这些话。
    他算发现了，这种选秀的评级，本身就是带着极强的主观性，并没有一个标准的评判。
    练习生们不服气正常，导师也没有错。
    随着节目的录制，几十家娱乐公司的百来位练习生一一登台亮相。
    别说是四位边看边评分的导师，座位席上的练习生都看花了眼。
    期间录制暂停了两次，中场各休息了三十分钟，然后便一直录制到深夜。
    晚上十一点多，所有的表演和学员评级终于结束。
    导师席起立转身，给所有选手鼓掌。
    一百个练习生跟着全体起立。
    四位导师分别说了鼓励的话，又要求所有人在接下里的比赛中，要更加刻苦，更加努力，因为选秀舞台和淘汰都是残酷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演播厅内的灯光忽然全部熄灭。
    舞台暗了，评委席暗了，连选手席都黑漆漆的。
    厅内一片惊呼。
    “怎么回事？”
    “停电跳闸了？”
    节目组PD的声音忽然响彻整个演播厅：“下面，让我们欢迎，《极限偶像》的又一位导师。”
    此话一出，演播厅内顿时沸反盈天。
    “导师？”
    “谁？”
    “我的天啊，还有，也太磨人了吧！”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34

    “这要是来的导师嘴巴比童刃言还毒，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怎么还有导师没出场？这瞒得也太狠了！”
    忽然，舞台后方，正对评委席、练习生席位的地方，敞开了一道门。
    大束的舞美灯光下，一道身影从门内走出。
    那人一步步走上舞台，因为逆光，看不清容貌，只看到高挑的身型，还有袖口下方一粒闪着光的袖扣。
    谁？
    学员们盯着舞台。
    戎贝贝和姚玉非私下里讨论起来。
    戎贝贝：“你知道？”
    姚玉非摇头。
    戎贝贝：“肯定是个重量级导师。”
    刚说完，灯光乍然亮起——
    白衬衫、黑西裤，简单的装束，却有一张能让全场尖叫的面孔。
    柏天衡。
    竟然是柏天衡！？？
    练习生席位直接就疯了，评委席也是一脸惊讶。
    要知道柏天衡近一年没有任何产出，无剧无影无综艺，圈内外都传他准备转型了。
    他会出现在今天的初评现场，真是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更吓人的是，柏天衡一走上舞台，既没有先打招呼，也没说任何废话，而是举起手里的一叠卡片，淡定地向所有人宣布：“现在开始，逆转评分。”
    以为评级已经结束的所有练习生们：“……”
    还没完？
    怎么回事？
    真的假的？开玩笑的吧！
    费海一脸震惊地看向江湛：“我在做梦吗？”
    江湛很想回答他，可惜他也怀疑，自己这会儿是不是在做梦。
    柏天衡。
    他怎么也在？
    一个旧相识，就当是巧合，再来一个认识的，江湛都要怀疑，《极限偶像》是不是被当年的三中承包了。
    而时隔多年，忽然见到柏天衡本人，江湛更多的是一种物是人非的恍惚感。
    仔细算算，高中毕业后，也有七八年没再见过了。
    舞台上从容站定的柏天衡，与记忆中穿着校服、脸臭臭的男生，除了相似的五官，从外形到气质完全重合不到一起。
    江湛一时没品出再见柏天衡是个什么感觉，就觉得意外和惊讶，愣愣地看着舞台。
    周围的其他练习生早疯了。
    “是柏天衡啊啊啊啊啊——！”
    “节目组太能下血本了！”
    “这是假的选秀综艺吧！我一定是做梦！”
    连费海都在回神后扭成一棵海草。
    他抓着江湛的胳膊：“柏天衡！那是柏天衡啊啊啊啊啊！”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35

    江湛还算淡定：“我知道。”
    费海瞪圆了眼睛：“告诉我！你怎么能这么淡定啊！！！”
    “……”江湛：“可能因为……我是个刷题无数的学霸？”
    费海：“……哦，对。”毕竟常言说得好，当了学霸就是吊。
    而真正吊的那个，此刻正站在舞台上，从容淡定地接受尖叫和惊呼的全面洗礼。
    因为他是柏天衡——没有单郝圈内从业时间久，没有童刃言出道早，甚至和姚玉非差不多大，却拥有极其可怕的流量和影视实绩。
    他一出道演的就是名导大制作，不满20岁就拿到了三金之一里的最佳新人，后续资源又多又猛，25不到的时候便已是圈中顶流，且实力傲人，斩获三金。
    不仅如此，他的背景也很惊人，姑父是第五代大导，叔叔是国内第一代文化经纪人，半个家族几乎都在娱乐圈。
    关键是，两年多前那个引领国内选秀新风向的标志性女团综艺《PICKC》，就是柏天衡做的全民发起人。
    今天，此时此刻，谁能想到，他会站在《极限偶像》的舞台上。
    别说练习生们，几位导师都惊讶不已。
    单郝：“节目组花了什么血本能把他请回来？”
    童刃言：“我还想大导师是谁，怎么是他？我一直以为他还在国外。”
    戎贝贝：“天啊。”
    姚玉非克制又沉静，却还是藏不住眼底的风暴。
    他只是打了一个电话，柏天衡怎么来了？还做了导师？
    他为什么会来？
    为了江湛？
    姚玉非心里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又很快否认掉。
    不太可能。
    毕竟他一直觉得江湛和柏天衡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
    柏天衡看在当年的同学情谊，走个关系不让江湛被刷掉，这有可能。
    为了江湛来节目里当导师？
    这怎么可能。
    但姚玉非心里一百万个不确定。
    说是不可能，潜意识里又觉得很有可能。
    矛盾中，他的心情微妙地复杂起来，克制着才没回头去看选手席上的江湛。
    这时候，舞台上的柏天衡示意安静。
    他依旧没有废话，用强大的气场hold住全场，淡定地继续道：“现在，我来宣布需要逆转评分的练习生名单。”
    练习生席位很快安静下来，大家注视着舞台。
    柏天衡扫视评委席，又看向选手区，气场强大，语调平缓，开场白简洁而有力：“刚刚你们所有的表演，我都在后台看过了。你们现在的等级，是四位导师评定的综合结果，而逆转，是我个人的眼光和决定。”
    “这样的裁决等同一言堂，不一定对。”
    “但我，作为今天的大导师，拥有这项权利。”
    “你们其中的某些人，会从高等级，落到低等级。”
    “同样，你们其中的一些人，会从低等级，逆袭走上高位。”
    没人想到还有等级逆转。
    是个意外、惊吓，也是惊喜。
    氛围骤然间再次紧张起来。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36

    柏天衡举起手里的逆转卡：“现在，我来宣布，第一个逆转等级的练习生。”
    没有任何停顿，柏天衡：“外星人文化，楚闵。”
    选手区传来小小的惊呼。
    评委席的童刃言低声道：“楚闵是C。”
    单郝：“往上AB，往下DF，一半一半。”
    戎贝贝：“怎么还有逆转？搞得我现在比选手都紧张。”
    姚玉非没说什么，抬眸看向舞台，克制着神情，却消化不了心底的复杂。
    阶梯座位席上，坐在C区的楚闵在众人的注视中走了下来，走上舞台。
    楚闵整个人都是晕的，脑子还有点昏眩。
    他也茫然，自己被逆转评分，到底是往上升等级，还是往下掉？
    而迎着舞台走向柏天衡的时候，他何止晕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柏大导师面前的，就觉得膝盖软脚软，头重脚轻。
    走到柏天衡面前，才想起什么，用力地鞠了一躬。
    柏天衡淡定地看着他，很有综艺氛围地问：“看评分之前，可以先猜猜看。”
    叫楚闵的男生站在柏天衡面前，一点气势都没有，乖顺得像个小鸡崽子。
    小鸡崽子疯狂摇头：“我不知道。”
    柏天衡看着他，手里除了一叠逆转卡，连台本都没有，表现自如：“你的自评是B，导师评级是C，比你预期低一个档次。现在再让你自评一下你今天的表现，你给自己打多少。”
    楚闵搔搔头：“应该也是……C吧。”
    柏天衡勾了勾唇角：“导师评级是C，你也觉得自己是C，那我喊你上来干什么？”
    楚闵转头看了一眼评委席，犹豫道：“我觉得几位导师，评得没错。”
    柏天衡笑了笑，看了评委席一眼，口吻漫不经心：“哦，你的意思是，我这第一张逆转卡，给错人了？”
    “哇——哦——！”
    柏大导师实力展现强大气场，几句话就已经把自己在整个节目中大导师的形象勾勒得一清二楚。
    而那副漫不经心中透着隐隐强势的样子，实在是又A又man，man炸了。
    童刃言拿起话筒开始和单郝唱双簧。
    童刃言：“这个柏大导师看着好凶哦，我好怕怕哦。”
    单郝：“幸好我是导师，不是参赛的练习生，还好还好。”
    童刃言cue戎贝贝：“贝贝老师，柏天衡帅，还是江湛帅？”
    戎贝贝话筒拿了一半就想扔出去。
    童刃言自己回答了自己，笑说：“那还是柏天衡帅吧，他是大导师，他不帅谁帅。”
    说着转头：“唉，江湛，等会儿录制结束，别忘了注册个微信，加上贝贝老师。”
    江湛忽然被cue，有点莫名。
    不等他反应，童刃言又很快回过头，cue了姚玉非：“小姚老师，我记得当年你选秀的时候，柏导在你那个节目里当了嘉宾吧。”
    并不想被这么cue姚玉非：“……嗯，是的。”
    童刃言感慨：“哇，时间好快，一转眼你都从选手变导师了，而柏大导师还没有退休。”
    #柏天衡退休#其实是个梗，当初还上过热搜，童刃言这么说显然没有恶意，只是开玩笑，活跃现场气氛，增加节目效果。
    柏天衡当然明白这些，没把童刃言的玩笑当回事。
    但童刃言还是好死不死地戳到了他一个痛点。
    这个痛点当场被戳中，不做点什么，柏天衡就不是柏天衡了。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37

    “微信？”
    柏天衡站在台上，扫过选手席位区，遥遥看了一眼B区的某个位置，半是玩笑半是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也没有江湛的微信，记得把我的微信一起加上。”
    作者有话要说：冲鸭——~！
    第10章
    柏天衡这话，粗粗一听，是个玩笑，仔细一听，还是玩笑。
    可同一句玩笑话，不同的人说会有不同的效果。
    童刃言开玩笑说要加江湛微信，大家都觉得是在逗哏，跟着乐呵乐呵，换成柏天衡，完全是另外一个效果——
    演播厅里全炸了。
    “我也要加！”
    “我也要我也要！我弟明年高考，刚好拜一下学霸沾沾光。”
    “还有我！我也想加！”
    “节目组还我手机！我要加微信！”
    戎贝贝很懂梗地扭头：“怎么也得是我排第一吧！”
    江湛：“……”
    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段的节目组：“？？？？”
    等等，我们不是选秀节目吗，微信这个梗怎么搞出来的。
    而这个时候，舞台上的柏天衡，阶梯选手席的江湛，隔着大半个舞台和选手区，遥遥对视了一眼。
    江湛体会不出具体是个什么感觉，一方面觉得柏天衡刚刚那话有点荒唐，另外一方面，多年不见再次重逢的恍惚感和陌生感，因为这句加微信的玩笑话，出乎预料地变淡了。
    江湛好笑地抿唇：柏天衡这是当着百十号人的面，跟自己打招呼呢？
    台上，柏天衡将整个节目拉回正轨。
    他将逆转卡递给楚闵。
    厅内又静了。
    楚闵接过，低着头，一点点打开，等看到卡片里的字母，他一脸不敢相信地瞪眼。
    柏天衡当场宣布：“楚闵，B。”
    其他选手：“！”
    逆袭了！
    楚闵激动得不能自已，仿佛重新得到了认可，他奔回阶梯座位区，同公司同组合的其他几个男孩儿全都围过来恭喜他。
    柏天衡淡定地总结：“楚闵的唱跳很好，个人节目和舞台表现都很突出，所以我的第一张逆转卡给了他。”
    掌声响起，其他四位导师对此没有异议。
    接下来，柏天衡又相继送出了十张逆转卡。
    有人从高等级往下掉，有人从低等级逆袭。
    最后，只剩下一张逆转卡，也是第十二张逆转卡。
    全场屏吸。
    谁都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无论这张逆转卡，是代表着等级从高到低，还是从低到高，至少这意味着，这都是最后一个名额。
    只剩下一个人。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38

    戎贝贝：“好紧张，比我自己比赛都紧张。”
    单郝：“有点期待。”压轴的，一般都是最劲爆的。
    柏天衡拿着手里的逆转卡，扫视阶梯座位席。
    全场安静。
    忽然，柏天衡地目光定格在某个方向：“江、湛。”
    “江湛，请到台上来。”
    江湛：“……”
    人只要活得够久，真是什么都可能发生。
    以前在三中，江湛做班委，负责午间休息时间的班级纪律，柏天衡每次搞事，都是他对柏天衡说：“你到讲台上去，一个人趴着睡。”
    现在好了，风水轮流转，转到柏天衡喊他上台了。
    江湛走下阶梯。
    周围传来鼓励声：“学霸加油！”
    也有非议。
    “掉级了吧？”
    “就是啊，不能光凭脸好看就稳拿B吧。”
    “不会升A吧？现在坐A区的可都是高手。”
    江湛没管那些非议，径直走上舞台。
    拉进的距离，透亮的灯光，越是走近，舞台上这位老同学的面孔越是清楚。
    柏天衡没怎么变，维持了年少时候的样子，五官立体，剑眉星目，气场及强，蜕去高中时期最后那点稚嫩后，人看起来更为挺拔，又因为神情内敛许多，气质沉稳了不少。
    他没有像其他导师那样穿造型出挑的舞台服装，就是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西裤，正因此，宽肩窄腰大长腿的身型优势完全展露，舞台上一站，完全就是在场所有人的焦点。
    江湛：奇了怪了，以前没觉得柏天衡有这么帅。
    更奇的是，或许真的是这么多年都有关注柏天衡动向的缘故，前不久又给他p过机场照片，在江湛眼里，此刻的柏天衡并不陌生，之前那点久别重逢的恍惚感，也很快消失了。
    越是走近，越把眼前人看清，江湛越是有种“不久前才见，今天又见到”的错觉。
    反观柏天衡，神情自如，眸光淡定，看他的眼神表情和跟看之前十一位拿到逆转卡的练习生没什么不同。
    在江湛走到面前后，柏天衡甚至没说话，直接递出逆转卡。
    江湛顿了顿，看了看卡，伸手。
    一张卡，两只手，一边是柏天衡，一边是江湛。
    然后，江湛捏着卡，没拉动。
    江湛：“……”
    这要换了其他导师，江湛最多觉得疑惑，导师怎么不松手。
    换成柏天衡，江湛只觉得配方过分熟悉——
    柏天衡高三的时候，因为拍戏和考影视学院的关系，上课都是一阵一阵的，功课拉了很多。
    每次考完试订正卷子，十次有六七次都是拿江湛的卷子抄正确答案。
    抄完了，递还卷子，都要来几次不松手。
    江湛一开始拽不动卷子，还出声叫他松手，后来次数多了，江湛也懒得开口了，直接拉卷子，卷子扯破了就扔回去，让柏天衡给他黏。
    柏天衡每次都臭着脸给他黏，黏得一脸嫌弃，黏完了把卷子扔回来，还要说一句：“没我你可怎么办。”
    当年的江湛：“……”
    此刻的江湛：柏大导师，你毕竟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学鸡了，松手吧！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39

    逆转卡扯断了，我还能扔你脸上让你继续给我黏吗。
    江湛还能怎么办，只能淡定从容，面带淡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再次扯了扯。
    好在这一次，柏天衡松手了。
    江湛顺利拿到逆转卡。
    他一拿到卡，评委席的童刃言便道：“最后一张逆转，肯定很劲爆。”
    柏天衡身为大导师，站在舞台上，拥有绝对的控场权。
    他道：“升级，就是A，降级，CDEF，都有可能。童老师说要劲爆，是觉得答案肯定在AF之间？”
    单郝举起话筒，跟着皮了一下：“最后一张逆转卡，不劲爆有什么意思，压轴不都是用来劲爆的。”
    柏天衡挖坑：“那单郝老师先猜，是A，还是F？”
    单郝反应很快：“我不猜。”柏天衡的坑他才不跳，谁知道下面有没有老虎夹子等着。
    柏天衡：“童老师呢？”
    童刃言：“你问我？你问江湛。”
    童刃言和单郝，都是以前酒桌上被柏天衡坑过的，最怕他挖坑，一跳保准满脸血。
    这二位也是跳坑跳出惨痛的经验，跳出直觉了，柏天衡A/F的选择一丢出来，两人谁都不接，童刃言甚至直接把球踢给了江湛本人。
    A还是F，你自己的等级，你自己猜吧。
    于是全场所有人都看向了江湛，包括柏天衡。
    江湛：“……”
    这问题还真不好答。
    A，凭什么？他有什么实力？
    F，降级这么多，丢脸的成绩。
    怎么都不好选，进退两难。这么多人看着，答得不好，也丢人。
    如果一定要他回答……
    江湛：“我觉得是B。”
    柏天衡眉锋一挑，说了刚刚对楚闵说的类似的一句话：“等级不变，我让你上台好玩儿？”
    江湛反应很快，跟着就道：“可能吧？也许需要逆转的名额只有十一个，多了一张卡，就……随便填着玩玩？”
    这机智的回答逗笑众人。
    童刃言一脸深意的和单郝对视：江湛可以啊，柏天衡挖的坑都能躲过去。
    柏天衡看着江湛，认真地看了几眼，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意有所指：“现在是凌晨，早点录完大家都能早点回家睡觉。”
    江湛：“不是B？”
    柏天衡勾起唇角：“当然不是。”
    江湛迟疑了。
    不是B，不可能是A，只能是降级，难道真是F？
    看来要丢脸了。
    江湛这人面上看着随性，骨子里其实有点傲，就算不是最好，也不能做最差。
    评级评个F，还是以后会播出来给几亿人看的那种，实在丢人。
    当然，真要给他F，他也接受，更不会觉得这是老同学故意给个F让他下不来台——不至于，柏天衡从来不是这种人。
    江湛低头，打开逆转卡，鲜红的字母一点点落入眼底——
    他手腕倏地一顿。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40

    柏天衡：“强者多劳，你多辛苦一下，再往上爬几步吧。”
    轰然声四起。
    “A！是A！”
    “我的天！黑马呀！”
    “太牛了，大导师都认可他！”
    江湛看着卡片上的字母，完全没想到他竟然会从B逆转到A。
    B已经是童刃言他们因为过分看好他，给他的一个超高评价了，柏天衡竟然直接给他升到A？
    这是节目组的安排？
    还是说，柏天衡在后台看了他的演出，真的觉得他可以拿A？
    又或者，这纯粹是一个代表老同学情谊的友情加分？
    江湛站在舞台上，被手里这个鲜红的A闪了眼，心里七上八下，自己都不太确定了。
    这时，柏天衡在一众的惊叹中，在质疑声响起前，不容置喙地再次开口。
    “我刚刚就说过，这是我个人的眼光和决定，不一定完全正确，但我作为大导师，拥有这个权利。”
    “我个人认为，江湛的舞台表现，完全可以上A。”
    大导师都这么说了，就算有异议，谁又会直接说出来。
    恰在这个时候，有人大喊一声：“凭什么！”
    柏天衡作为大导师刚解释完，这边就是一声凭什么，质疑的态度不言而喻。
    现场从导师到练习生，所有人都循声扭头。
    江湛耳目好，一眼锁定。
    柏天衡早用余光看到了江湛望着的方向，但他没直接看过去，只是淡定地抬眸，视线转向三角形阶梯座位席，平静地扫视，口吻听不出喜怒：“谁喊的。”
    全场安静。
    “我。”一个男生举起手。
    柏天衡这才看过去。
    那是个染着一头紫发的男生，穿着嘻哈风，有点酷。
    他身处F区，举着手，一脸不服气，从人群中站出来。
    他叫蒋大舟，不久前刚刚上台，从柏天衡手里接过逆转卡，直接从C掉到了F。
    他会出声，很多人惊讶，但不意外。
    处在蒋大舟的立场，从C掉到F的他，当然没办法接受唱跳算不上俱佳的江湛拿到的逆转卡是升级，而不是降级。
    童刃言举起话筒吗，直接问蒋大舟：“你不服气？”
    蒋大舟：“是。”
    童刃言口吻犀利：“因为你认定江湛会被降级，结果没有？”
    蒋大舟：“是。”
    童刃言：“为什么你会认定降级？”
    蒋大舟犹豫着，没说话。
    现场这么多其他练习生，很多人能力都比他强，都没开口。他开口了，是一时冲动，结果该有的胆子没跟着续上。
    蒋大舟有所顾虑，吞吞吐吐。
    戎贝贝鼓励他：“没关系，你既然举手站出来，有什么想法就说。你说了，我们听听，看有没有道理。”
    蒋大舟还在迟疑。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41

    柏天衡丢出两个字：“说吧。”
    谁都看得出来，这个舞台上，身为大导师的柏天衡气场最强。
    他都不用废话，就轻松撬开了蒋大舟的嘴巴。
    蒋大舟瘪了瘪嘴，抬起视线，看向柏天衡身边的江湛：“我觉得，我们这里不是高考综艺，不用看谁是不是学霸来评级。”
    众人：“！”
    这也太敢说了！
    “他觉得导师给江湛评B是因为这个？”
    “不吧，我觉得脸是主要的。”
    “所以江湛清唱的那首歌，在场很多人都不认可？”
    “承认吧，纯比实力，江湛本来就没那么强，他不该坐B，更何况是A。”
    这个初级评定的录制厅其实不大，人虽然多，但都知道今天是录制现场，没人敢在镜头下、收音的麦前乱说话。
    没人乱说话，就导致说出来的那些话，基本都能被听得一清二楚。
    在这些议论声中，蒋大舟的胆子又大了一些。
    他站在选手席看着舞台上的江湛：“我没逆转之前是C，现在是F，你之前是B，现在是A，既然你怎么都比我强，我又不服气，你有能耐就和我battle！”
    其他练习生惊呼：“哇——！”
    才初评就battle？！这么刺激？
    这个蒋大舟也太敢说了！
    江湛心里意外，之前他特意补了最近的选秀综艺，一直知道会有battle这个环节。
    但一般ba的时候不都是节目需要、导师点名才会ba吗？直接站出来表示不服气申请battle，这跟当面撕有什么差别？
    而不等江湛开口，柏天衡气定神闲地问了蒋大舟一句：“谁准的battle？”
    江湛一愣，转头看身边，全场再次安静。
    柏天恒：“这个环节还没结束，我还没有宣布下面的比赛流程和规则，规则里有没有battle你都不知道，ba什么？”
    蒋大舟：“…………”
    众人：“…………”
    柏天衡气场半开，扫视面前：“除了他，还有谁不服气？”
    没人吭声。
    蒋大舟终于还是没憋住，委屈得直瞪眼：“那我为什么从C掉到F。”
    柏天衡看着他，不缓不慢：“刚刚喊你到台上，我有问你，知不知道什么原因，你自己点头，我就没有说，原来你只是点头，根本不清楚自己有什么问题？”
    蒋大舟：“……”
    柏天衡不需要任何提示，连回忆的停顿都没有，直接就道：“你是月上泛舟选送的练习生，组合五个人，你C位，唱跳曲目《兽人星球》，副歌第三句的合唱，你没有出声，只动了嘴巴，临近结尾的log，有两个拍子你没有跟上。”
    蒋大舟脸色唰地变了。
    柏天衡：“四位导师看的是现场，要一次给同一个组合所有人评定，目光在一个人身上停留的时间不会太多，难免会有疏漏。我注意到了你的问题，给你重新评定，刚刚也问了你，知道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问题，你现在却站起来，问我你凭什么掉级？”
    蒋大舟脸色铁青。
    柏天衡毫不客气，但他和言词狠辣的童刃言不同，他不需要冷着脸批判谁，刚刚那番话，他说的沉着又自如，连眉头都没皱过。
    蒋大舟被说得哑口无言。
    柏天衡：“质疑别人之前，要先审视自己。”
    因为这句话，全场又静了。
    江湛转头，看向身边——他知道舞台上有镜头，镜头下不能总盯着谁看，但还是没忍住。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42

    柏天衡也转头看他，以导师的口吻道：“被人这么质疑，你也要审视自己。”
    江湛：“？”
    柏天衡神情淡然，回过头，注视着舞台前方，随意的口吻，似是在点评：“多审视自己，长得又高又帅就算了，为什么还会唱歌跳舞，会唱歌跳舞就算了，怎么还是高考状元、A大学霸。”
    众人：“？？？？？？”
    第11章
    当天的录制一直到凌晨两点多才结束。
    江湛取回封存的包和手机，都准备走了，又被节目组临时叫去录了一个简单的问答访谈。
    所谓问答访谈，是节目组会就录制过程中选手的个人表现，提炼几个重要的点，节目组问，选手答，回答的多是个人体会和看法，届时这些问答会剪辑了插入正式播放的节目中，以增加节目的可看性。
    显而易见，江湛今天的表现有被节目组看中，点还不少，PD把江湛拉进一个小房间，问了好几个问题，录制完毕，又过去半个小时。
    江湛本来以为，都这么久了，又是半夜，人应该差不多都走光了。
    结果出来才发现，走廊里全是人。
    有节目组的人正在和选手说话，有几个选手围在一起聊天，甚至还有到现在都没走的导师童刃言。
    童刃言身边是几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晚上的录制，气氛火热，没有一点录制结束准备收工休息的意思。
    江湛一出来，童刃言就抬头看过来：“嘿！”
    江湛回头。
    童刃言抱着胳膊在胸前，目光穿过人群，远远地冲他笑了笑，扬声道：“别忘了微信。”
    还玩儿？
    江湛忍俊不禁，还有点无奈。
    童刃言爽朗道：“谁让这是我起的头，想加你的人那么多，我还不得对他们负责。”
    江湛抬手挥了下，大大方方：“我回去就注册。”
    童刃言点头，远远比了个赞。
    江湛转身离开。
    他借的韦光阔的车，自己开车来的，深更半夜，韦光阔也不会特意来接他，当然还是他自己开车回去。
    江湛才上车，系上安全带，玻璃窗外啪啪响了两声。
    江湛落下车窗，费海躬身凑在窗边，夜幕下笑出一口大白牙：“盆友，加个微信呗。”
    江湛摸出手机：“盆友，我还没注册。”
    费海眨巴眼睛：“那就现在呗。。”
    江湛：“你稍等。”
    注册个微信很快，总有人催，还有催到车门外的，江湛也不好总和人说下次，索性当场就注册了一个，加上费海。
    微信加完，费海还不走，站在车外，睁着一双惊奇的大眼睛：“亲，你真是A大毕业的？”
    江湛：“亲，节目要播的。”在几亿人眼皮子下面吹牛皮，然后再被扒出来撒谎？
    费海：“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
    江湛点点头，表示理解。
    费海：“那就……明天见？”
    江湛友善地笑笑：“明天见。”
    费海退开两步，挥手。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43

    暮色下，黑色的宝马驶离停车位，费海捏着手机站在原地，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屁股，一时怔忪。
    哇塞，这是款真男神啊，满身优点就算了，竟然还是个有钱人。
    兼职司机的公司助理远远地叫了他一声，费海才回神，赶紧跑回去。
    一上车，就被一起参加录制的其他几个男生团团围住。
    “怎么样！怎么样！加到了吗？”
    费海：“当然加到了！学霸一看就是特好说话的人！”
    围着他的几个男生立刻掏手机：“快，快，微信号给我，我也加一下！”
    费海：“别急别急，我先看看他的微信ID。”
    初评录制完，节目组又临时加了不少人的问答访谈。
    柏天衡第一个被叫走，等问答结束，又临时开了二十分钟的会议。
    会议没别的，就是节目组和导师一起复盘这一场评级，看哪些选手比较出挑，哪些练习生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会议结束，临近四点。
    戎贝贝和单郝早熬不住了，一散会就走了。
    童刃言是个夜猫子，越夜越兴奋，看时间已经四点，主动提议：“要不攒个牌局？玩儿两把刚好去吃早茶？”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肝不了，连连摆手，退出会议室。
    童刃言看姚玉非还在，扬眉示意，姚玉非笑笑：“我回去补觉了。”
    童刃言只能吊着眉梢转头去看柏天衡。
    柏天衡还靠在椅子上，懒懒的，人看着倒是精神，他把面前的选手资料夹随手合上，瞄了童刃言一眼，语调随意：“看我干什么，我像是会大清早跟你打牌吃早饭的人？”
    童刃言的眉梢吊得更高，抬手凶巴巴地指柏天衡：你说的是人话？
    好像这些事你没干过似的！
    柏天衡：“13号你没录制没通告，我还有。”
    童刃言露出一个见了鬼的表情：“说的好像是我这个老大哥带着你不学好一样。”
    柏天衡慢悠悠站起来：“老大哥，早点回去睡吧，好好保护心肺肝肾，再让你助理泡点枸杞。”
    刚好居家谢推门进来。
    童刃言喊住他：“你老板出国一趟治好脑子了？”
    居家谢反应很快，笑笑：“好像是。”
    童刃言：“我说呢，怎么一回来就接了工作。”
    柏天衡要息影转型并不是什么秘密，圈内很多人都知道。这一年多，他推了所有工作，商业问询都断了。
    在正当红的时候做出这样的决定，大家普遍都不能理解，和柏天衡有点交情的童刃言自然也不能。
    一年多前，童刃言还特意劝过：工作累了就休息休息，调整一下，不想拍戏就稍微挑一个两个本子，强度也不大，实在不行就放大假，回来认真工作，还是圈中顶流。
    柏天衡怎么做的？
    直接出国，一走就是一年多。
    童刃言和几个圈中友人聊起柏天衡，不免惋惜，又觉得这小子脑子怕是被驴踢了，三十不到的年纪，大好事业，说息影就息影，简直任性到狂妄。
    结果怎么着，大导师一走出，灯光一亮，舞台上赫然就是柏天衡本人，童刃言当时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台下再一接触，得，工作那么认真，到四点还有精神，这是要息影转型幕后的节奏？
    一看就不是么。
    这就是为什么居家谢一进来，童刃言逮着他就问，柏天衡是不是治好了脑子。
    而从始至终，姚玉非都安静地呆在一旁。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44

    他没有说话，表情寡淡，看起来很累，沉默地干坐着。
    偶尔，他的目光会落在柏天衡脸上。
    他是真的想不通，越来越想不通，柏天衡为什么会成为《极限偶像》的大导师，还在舞台上把最后一张逆转卡给了江湛。
    而想起江湛，想起江湛站在舞台上的样子、表现，以及他和柏天衡站在一起时的画面……
    姚玉非蹙眉，他忽然有种奇怪的直觉。
    这个直觉具体是什么他根本说不上来，就是觉得……
    不对，很不对。
    一定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或者是他没有想到的。
    一定有什么。
    那边，柏天衡已经和居家谢、童刃言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童刃言精神好得不行，坚持不肯让柏天衡先走，一定要拉他坐下来喝点东西，再去吃个早饭，顺便聊聊柏天衡这一年多来治好脑子的心路历程。
    柏天衡和童刃言本来就是熟人，私下说话随意惯了，童刃言这么说，柏天衡就道：“因为鹅厂给的通告费多。”
    童刃言：“屁。”
    柏天衡：“因为我热爱选秀舞台。”
    童刃言：“……”
    柏天衡：“并且致力于为娱乐圈选拔优秀的偶像。”
    童刃言一脸无语地看居家谢：“你老板这个不说人话的毛病，在国外没有顺便治一治？”
    居家谢：“这个治不好。”
    柏天衡笑得没皮没脸：“新鲜血液还不够充足，我怎么能退休？”
    童刃言：“你还来劲了是吧？”
    柏天衡转头看他，一脸认真：“还喝茶吃早饭吗？我可以具体地和你阐述一下，我为娱乐圈的人才选拔做出的规划。”
    “……”
    童刃言拔腿就跑：“我怕了你了！我走，我现在就走！”
    童刃言离开，柏天衡和居家谢径直往停车场去。
    清晨到来前的几个小时总是最安静的，一路无人，空旷。
    居家谢没有废话，柏天衡也没有再不当人。
    到了室外停车场，居家谢才憋出一句：“不过天衡，你回国之后，真的挺反常的，尤其是今天。”
    柏天衡脚下不停。
    凌晨的月光带着几分凌厉，洒在他肩头。
    柏天衡没有回头，语调依旧随意：“是么。”
    居家谢认真地分析：“姚玉非给你打电话，请你帮忙，你就接了《极限偶像》。我一开始也觉得你可能是因为他才接的节目，不过后来想想，你和他就算是老同学，关系应该也挺一般的，不可能为了他特意接个工作。”
    “后来我就想，可能和其他人没关系，是你暂时还不想彻底息影转幕后，《极限偶像》刚好是个继续台前工作的机会。”
    “你今天的工作状态也真的不错。很久没有带妆十几个小时这么熬着了，还熬了一个通宵。”
    “舞台表现也一如既往地扎实，hold住了全场。”
    “连童老师都看出来，你现在的状态比一年多前都要好，那会儿真的是接个本子看几眼都觉得烦。”
    “虽然不知道你自己到底是怎么调整的，不过要是能一直保持这个状态，你就能继续在台前，继续拍戏。”
    居家谢一句一句的掰扯，觉得自己这话忠言又顺耳。
    结果才说完，走在前面的那位忽然转身。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45

    居家谢猛地刹住脚步，抬眸。
    柏天衡两手插兜，侧着身，好笑的看着他，这副厌世清高又懒散的表情，直接当场否决了居家谢不久前那一番又充分又严密的分析。
    调整？
    柏天衡好笑：“我这一年多都在为转型做准备，什么时候调整过心态了？”
    居家谢愣了愣：“那你……”
    柏天衡：“影视剧剧本，接不到合适的、有意思的、我想拍的。综艺舞台，尝试过，有过体验和经历，就差不多了。杂志，大大小小，能拍的可以拍的都拍过了。商务接洽，国内国外很多都合作过，没有重复接洽的必要。一年多前我是什么心态，现在就是什么心态。”
    居家谢惊了：“可你接了《极限偶像》。”
    柏天衡纠正他：“我只接了《极限偶像》。”
    居家谢一脸困惑：“既然还是这么想的，一点没调整过来，那你干嘛接？”
    “当然要接。”
    柏天衡的眼底沉淀着什么，被暮色与夜月共同掩盖住。
    有个他以前从没坐过的位置，现在有机会，当然要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是江湛心里的C位
    第12章
    江湛开车回去，路程稍微远了一些，开到家的时候，临近四点。
    四点，一个过去绝对不会有人找他的时间，这天的手机动静有点大，全是加微信的申请。
    他一个一个通过，发现都是今天一起录制节目的选手，从第一个费海开始，陆陆续续加号的总共有十几个人。
    加完微信，江湛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没碰手机，开了电脑。
    不出意外，有王泡泡的留言。
    王泡泡想开大飞机：p啊！我的柏！我的男神！！好像要营业了！！空窗一年，终于要有新工作了！！！
    王泡泡：他终于想通决定不退休了！！一定是他满满的事业心胜过了一切！！一定是这样！！
    王泡泡：我感觉我又活了！！躯壳！灵魂！呼吸！全都活了！！我要包下你所有的档期，给我男神p图！！！
    王泡泡：哦，忘了，你有事不在。
    王泡泡：反正你空了就戳我，我要高价包下你，亲手送给我男神！！！
    王泡泡：在？
    王泡泡：还是不在吗？
    王泡泡：p？？？？？图神？
    最新一条消息已经是两天前的了。
    江湛看到消息，没回。
    今天已经是12号了，13号就要搬进节目组的集体宿舍，等于说明天就要走。
    他之前就跟王泡泡打过招呼，之后也没时间，就暂时先不回消息了。
    等节目录完，回来再说。
    江湛关掉电脑，喝了口水，坐在书桌前，没有困意，也无事可做。
    回忆这十几个小时的录制，经历新奇又新鲜，还出乎预料地在舞台上见到了柏天衡。
    老同学还给他尬吹了一堆彩虹屁。
    江湛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46

    他兀自笑了下，起身回房补觉。
    11号的录制一直到12号凌晨才结束，13号就要宿舍集合，等于说，只剩下一天不到。
    一天不到，做不了什么，也不用做什么。
    江湛的行李早就收拾好了，一大一小两个箱子，日用品衣物鞋帽都齐全，电脑不能带，包里就塞了个pad。
    韦光阔特意来江湛这边，老妈子似的，一边往江湛包里塞东西，一边唠唠叨叨地叮嘱，活像一个送孩子去战场的老母亲。
    “衣服多带点，到时候训练又跳又唱的，满身臭汗，别不够替换。你昨天录节目的时候我想想不对，特意去商场按照你的号给你又买了十几套，你都带上。”
    “护肤品你自己没有吧？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准备。呐，我都帮你买好了，两套，够了，你可劲儿地用。”
    “还有面膜，眼罩，耳塞，你好多年没住集体宿舍了吧，别不适应，晚上一定要休息好。”
    “我还给你买了两个包，到时候你跑来跑去地录制、训练，还有包背着放放东西。”
    “钱够不够？虽然包吃包住，缺东西的时候还是要买的，哦，给我打电话我帮你送过去，实在不行还有齐萌，我让他拿给你。”
    江湛哭笑不得：“够了够了，我要是首轮被刷掉，最多一个月就回来了，要带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韦光阔：“别胡说八道！节目都参加了，什么首轮刷掉？你以前随便去学个民族舞还要跳男生里的第一呢，现在这么正儿八经地比赛，不说C位，前20总行吧？”
    江湛从善如流：“好好好，前11，前11。”
    韦光阔：“这还差不多。”
    亲舅舅唠叨完了行李，又开始唠叨集体生活。
    “练习生的小孩儿，尤其是小男生，年纪都不大，一直学跳舞学唱歌，目标明确，很多也都比较单纯。你比他们都大，更懂事些，要好好相处。”
    “到时候还有很多PD、VJ老师，你客气一点，请他们帮个小忙，他们也都乐意的。”
    “选秀挺残酷的，首轮就要刷好几十，大家都是竞争关系，遇到个别处不来的也别当回事，离开节目，以后会不会再遇都说不定。”
    江湛一字不落承了这份关心，心里想：舅舅还拿我当小孩子。
    韦光阔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忽然道：“你爸妈都不在了，就剩我这个舅舅，我能关心到的，当然都要关心到。”
    江湛没有说话，看着韦光阔蹲在地上，往箱子里塞东西的身影。
    换了其他人，感性一点，碰上这种场景，说不定就要哭了。
    江湛没有。
    他反而开了个小玩笑：“要是有个舅妈，再有个表弟表妹什么的，我还能多捞几份关系。现在就一个光棍儿，真不划算。”
    韦光阔那点悲情没酝酿起来，瞬间就垮了。
    他站起来，抬腿踢了江湛一脚：“臭小子！我单身关你屁事？”
    江湛跳开：“就算说到你心里的痛，你也不能动脚啊。”
    韦光阔再踢：“踹不死你！”
    次日，江湛拎着两个大箱子，打车抵达宿舍区大楼。
    那是节目组临时租用的独栋公寓楼，蓝墙红瓦，从外面看去，又大又漂亮。
    江湛按照约定的时间抵达，到了之后就有工作人员接应，验证身份。
    但暂时还不能进去，得等人齐了，vj准备好，一边录制一边进，说是宿舍集合这段内容也会剪辑进节目里。
    江湛便和其他已经到了的学员一起，在大楼下等，等的时候，周围又是半圈摄像头，工作人员还拿了领夹麦克风过来，让所有的学员都戴上。
    江湛心里清楚，之后的这段时间，镜头和领夹麦是少不了了。
    不多久，选手都到齐了，熙熙攘攘一大群人，还有一堆花花绿绿的箱子。
    像江湛这种只带了两个箱子一个包的都算朴素的，有选手带了五六个箱子，自己搬不下车，全是助理、工作人员帮忙推过来。
    人齐了，导演说了两句话，打板开拍。
    江湛推着行李随人流往大楼门口走，有个手上架着摄像机的vj老师，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上位[娱乐圈]_分节阅读_47

    江湛还没搞懂套路，以为他这么走，vj老师这么拍就行了，直到身边两个男生忽然露出惊叹的神情，边仰视大楼边喊：“哇！宿舍看着好高级啊！”
    身后又有人兴奋得直跳：“这宿舍太棒了吧！”
    江湛：懂了，有些得演。
    不过他也快走到大楼门口了，这部分就略过，先不演了。
    结果才拉着行李箱进大楼大厅，练习生们又是一阵惊呼。
    这次不是演的，完全发自肺腑——
    “电梯坏了？爬上去？开玩笑吧！？”
    这栋公寓楼刚刚建成，才投入使用就成为《极限偶像》的宿舍，本来这种意外不该发生，毕竟硬件软件都是新的，偏偏大楼前几天电梯井维护，一直没弄好，电梯至今不能使用。
    节目组接到通知，也想好了对策：坐不了电梯那就爬楼梯，让选手自己拉着行李爬，VJ跟着后面拍，就当给节目贡献素材了。
    但学员们普遍非常抵触这个流程。
    节目组导演举着扩音器，示意大家跟着一起去楼梯间，很多人都是一脸不愿意。
    开什么玩笑，又不是只有人爬上去，还有行李箱呢，还不止一个呢！
    节目组开始动员：“加油！你们可都是要参加选秀的男人！楼梯都爬不上，还爬什么C位！”
    一百号练习生们只能推着箱子往楼梯间走。
    可再是动员再是激励，也要考虑实际情况。
    大家带来的基本都是28寸以上的大箱子，一个箱子少说也有十几公斤，扛着这么重的箱子上楼，宿舍还是在十楼以上，这怎么爬？
    是男人没错，男人怎么样都比女人力气大，可问题是，练习生们普遍很瘦，身上没肉，平常练舞，练得更多的也是肢体的爆发力，胳膊的肌肉力量和耐久度都不怎么样，拽着个大箱子爬十楼以上，这不是要了大家的老命。
    节目组于是换了个鼓励的话：“那没事，你们慢慢上去，能自己上去的自己上去，不能自己上去的，两个三个大家相互帮忙，也可以，这段肯定会剪进节目里，别忘了还有花絮，好好表现哦，加油！”
    参加选秀，对选手们来说，从录制的那一刻起，从镜头对准自己的那一刻起，节目就已经开始了。
    大家都想要镜头，都想表现好，都想得到关注。
    爬楼梯这种事，心里再不愿意，也得当成是必须攻下的堡垒，尽力克服。
    于是练习生们能自己搬行李的都在自己搬，搬不动两个箱子就先一个，至少保证自己在镜头前的表现。
    搬不动了，大不了停下喘口气，休息一会儿再爬楼。
    一层层上去，十几层而已，总有尽头。
    于是楼梯间自下而上都是选手、箱子和VJ们。
    楼层越高，爬楼越是辛苦，而在一楼的楼梯间大门口，还簇拥着一群拉着行李箱、往里缓步挪的男生。
    没开始爬楼的人嘀咕：“前面怎么这么慢啊。”
    “这都能堵路？”
    “楼梯窄吧。”
    “那么重的箱子，肯定是边爬边休息啊，楼梯上肯定都是人，速度快不起来的。”
    “也是。”
    这几个男生讨论着，江湛就在他们前面。
    好不容易进入楼梯间，到楼梯口的人全部自觉只留一个行李箱，剩下的箱子竖着推到楼梯拐角的空地。
    到江湛的时候，他目测了楼梯的宽度，收起拉杆，横着拎起了箱子，往楼上走。
    一手一个，背后还有一个包。
    一层，两层，三层，四层，除了绷紧垂直的手臂和偶尔需要侧身避让一下楼梯上搬行李的其他选手，他全程都在默不作声地爬楼，没喊累，没停步。
    VJ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摄像头始终追着他的背影。
    前几层还好，最多就是有学员惊讶还有人能一手捞一个大箱子爬楼，到了六层之上，楼梯间里开始回荡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