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美狐狸爱撒娇,禁欲主神不经撩》 第1章 《醉酒七夜后,主神诓我下界攻略他/绝美狐狸爱撒娇,禁欲主神不经撩》作者:暴走羔羊【完结+番外】 简介:【双男主/快穿/双洁1v1/甜欲撩惹】 蓄谋已久腹黑禁欲冰山主神x会钓会撩会撒娇色气美狐狐 梁霄,媚骨天成的九尾狐,六界之内爱慕者数不胜数,却偏偏看上了神坛之上禁欲寡情,目无风月的主神。 “帝津,我和你打个赌如何?” “待我下界帮你找回情丝之后,我赌你会对我动心。” “输了我献上灵魂,赢了你对我俯首称臣。” 梁霄就是要把这个高不可攀的主神拉下神坛,让他痴迷,让他疯狂,让他欲罢不能。 梁霄不知道的是,这个禁欲主神就是那个和醉酒的他共度了七天七夜的仙君…… 世界1. 手持佛珠的金主大佬x落魄少爷小明星 世界2. 伪装成侍卫的前朝太子x病弱任性九殿下 世界3. 拥有魔尊人格的仙师x两头应付的小徒弟 世界4. 重生版豪门真少爷x穿越版恶毒假少爷 世界5. 残疾洁癖伯爵大人x分化成男的小魅魔 ---- 我没有情丝,却对你起了占有欲。 我是你看中的猎物,而你是我的蓄谋已久。 ——帝津 【另有超甜双男主完结文哦】 第1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1 “帝津,我和你打个赌吧。” 神坛之上,帝津眼帘微掀,状似无波无澜的目光落在堂下那抹身着白衣的身影。 堂下之人身后九条红色狐狸尾巴鲜艳夺目,但还是输给了他那张容色艳绝的面庞。 明明穿的是最简单纯净的白色,却把一身媚骨勾勒得淋漓尽致。 梁霄的美,犹如一株水生红莲,清逸翛然,只可远观,但又带着与生俱来的艳色和媚骨,媚而不妖,艳而不俗,美得雌雄莫辨,美得摄人心魄,美得风华绝代。 帝津的眸光微不可察地一动,嗓音依旧淡然如水:“赌什么。” “既然你情丝尽失,我就去三千世界帮你找回来。我赌你情丝回来之后,会对我动心,如何?” 梁霄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这个端坐在高堂之上的主神,眼里掠过一抹志在必得的暗芒。 他纵横六界千年,还没有遇到像帝津这种对他毫无感觉的人。 肯定是因为帝津没有情丝的缘故! 这激起了梁霄的征服欲。 他势要让这双如雪山般疏离淡然,又高冷睥睨天下的眼,染上燎燎烟火和无边风月。 见帝津不答,梁霄直接搬出赌注:“我输了,献出灵魂供你差遣,我赢了……” 梁霄微微上扬的丹凤眼潋滟生光,唇边绽出一抹绚丽的笑来:“我要你对我俯首称臣。” 九尾狐天生地养,可遇而不可求,又有九条性命,向来是天道的宠儿。而九尾狐的灵魂,危急关头可续神仙的寿命。 梁霄,恰恰是当今六界唯一一只九尾狐,这个赌注诱惑可不小。 帝津看上去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端方自持的模样,良久之后,他才唇瓣轻启,惜字如金地吐出两个字。 “成交。” 梁霄嘴角微微勾起。 他的字典里可没有“输”这个字。 他可是梁霄,谁能抵挡得了他的魅力呢? 现在的帝津或许可以,但情丝回归之后的帝津,可能吗? 这朵高岭之花,梁霄志在必得。 梁霄离去的背影落在帝津黑如沉潭的双眸中,犹如倒映在湖面的那轮皎皎明月,不动声色间,便搅乱了一池春水。 在一旁看完全程的司命,露出了一副耐人寻味的神情。 明明人都走了,还眼巴巴地看着。真是难为主神大人在梁霄面前也能摆出一副高不可攀,难以接近的模样了。 不过如果主神大人不这样的话,又怎么能吸引梁霄的注意呢? 别人不知道,跟了主神几千年的他还不知道吗? 主神大人这蓄谋已久的套路和当初的天帝不是一模一样嘛,果然是父子啊! 没想到主神大人作为一条没有情丝的石龙,居然还会对梁霄起心思,九尾狐的魅力果然无人能敌啊。 司命正在暗自腹诽的时候,帝津一如既往清冷的的声音骤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司命,我听帝父说,当年是你陪父君下界的,想必是很有经验了,这次你就随梁霄前往吧。” “属下遵命。” 司命心中叹气,果然想啥来啥,这次他又要去兼职当系统了…… 他明明是司命,怎么老干月老的活呢? -- 宴会上,宾客纷至,进入大厅之时,眸光都不由自主地被走廊上那抹身影吸引了去。 “诶,那不是梁霄吗?像他那种不入流的咖位怎么会在这?是寻了什么门路吧?” “八成是叶总带他来的吧。叶总追梁霄也有几个月了吧,看来梁霄还是抱上这条大腿了吧。也难为他装那么久清高了,不过叶总那么胖,梁霄就不怕做的时候被压死哈哈……” “不止呢,圈里有小道消息说,叶总还喜欢玩鞭子什么的,花样多着呢。梁霄可有的受了。” “你知道吗?我偶然得知梁霄其实是梁家的少爷呢,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和家里决裂了,这才进了娱乐圈。” 第2章 “原来他是被扫地出门的啊!” 梁霄倚靠在栏杆上,今夜月光如银,撒在一身白色西装的梁霄身上,犹如为他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辉。 他右手举着一杯饮料轻摇,污言秽语入耳,也依旧不改神色,只是眸中隐约有红光一掠而过。 他堂堂九尾狐,要进来这个小小的宴会有何难?何须靠那个什么叶总花总树总的? 只见刚才那两位聊得火热的女士也不知道是谁没站稳,两个人突然摔作一团,红酒洒了一身,很快就相互指责,扯起头花来。 在梁霄身上放了一缕魂息的司命暗自咋舌,就凭这位小祖宗这有仇必报的性子,他可得小心伺候着。 “梁霄,主神大人的情丝分身在这个世界身份尊贵,应该不会这么早来,我们就不用在这里等他了,不如进去找个位置坐坐?”司命特地贴心的提醒道。 “谁说我在等他?”梁霄轻蔑一笑,“我只是不想进屋,一屋子人味,熏得狐狸我难受,还不如在这里吹吹风。” “可这个位置太显眼了,宾客一来目光就被你吸引过来了,梁霄,你实在有点太高调了。” 梁霄却不以为然:“你想多了,不是位置的问题,只是因为我无论在哪里都是焦点罢了。” 司命哑然,虽然梁霄说的有点自恋了,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好像是这么回事…… “既然帝津的分身还没来,那你和我说说他的情况信息吧。”梁霄又饮了一口饮料,百无聊赖地问道。 “主神大人在这个世界的情丝分身叫安覃津,是帝都第一财阀安家的掌权人,小时候跟随高僧礼佛过,现在手上还一直带着一串佛珠,或许因此才养成了不近情色,清心寡欲的性子。虽然如此,但安覃津可没有什么慈悲心肠,他的商业手段狠厉,毫不留情,可是商界谁都不敢得罪的阎罗王。” 梁霄闻言,轻笑一声:“真不愧是帝津的分身,都是木头。” “准确的说,是石头。”司命纠正道,“毕竟主神大人本体是石龙。” 梁霄眸光流转:“司命,现在你和我也算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伙伴了。你偷偷告诉我,帝津心里有没有什么白月光朱砂痣之类的存在,不然怎么可能对我不屑一顾呢?” 司命心道,那当然是因为人家的淡定是装的呗。你不就是他的白月光朱砂痣嘛。你都不知道他惦记你多少年了。 不过他可不敢泄露了主神大人的小秘密。 “当然没有了。”司命解释道,“主神大人是天帝和幽冥帝尊两位上古神族各取万年修为,用秘术结合所生,算是逆天而行,诸多禁忌,过程异常凶险,所以主神大人的情丝在出生时才会不慎散于三千世界。” 梁霄颔首,眼睑微眯,胜券在握道:“管他是石龙还是和尚,我就不信我堂堂九尾狐撩不动他。” “为了发挥你的优势,所以你此次是以本体下界,挑选的宿体均已逝世,我会另外开启一条时间线,将你投射到宿体逝世前的时间,并自动将其他人对宿体的记忆修正成你的模样和信息。” “明白了,我用的是自己的身体,和宿体的身份。”梁霄还想再说什么,忽然耳朵一动,不远处的些许骚动让他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他的目标来了。 第2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2 司命也发觉了,提醒道:“梁霄,安覃津来了。” 不料梁霄却缓缓直起身,抬步往屋里走去。 “诶,梁霄,安覃津来了你怎么反而走了?” “司命,只有愚蠢的猎人才会追着猎物跑,而聪明的猎人只需要安心地等猎物送上门。” 梁霄嘴角带笑,深藏功与名。 司命:…… 不得不说,梁霄这个理论倒是和主神大人不谋而合。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高级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行行行,你们去玩你们猎来猎去的小情侣把戏吧,至于可怜的他,不过是你们play的一环罢了。 纯纯大冤种呗。 安覃津大步而来,一米九的身材高大挺拔,身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暗纹西装,手腕上一串刻着经文的沉香佛珠手串格外引人注目,尊贵强大的气场中又透着一缕世外神秘的气息。 面对众人投来或敬畏或讨好的目光,安覃津却毫无客气寒暄之色,神色冷厉,不苟言笑,金丝眼镜反射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光芒。 他凤眸一扫,正好瞥见一抹身着白色西装的背影走进屋去,在纷纷出来迎接他的宾客中显得尤为显眼。 不过他也只是一掠而过,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没什么好在意的。 — “梁霄,你不是说要等安覃津自己送上门吗?”司命疑惑道,“那你为什么要坐在这楼梯边这么偏僻的地方?他压根儿看不到你啊。” 司命真是越来越摸不透梁霄的心思了,原本站在最显眼的地方,可安覃津一来他就走,现在又选了个最不起眼的位置坐着,安覃津怕是根本不知道有梁霄这么一个人,还怎么可能自己送上门呢? 梁霄只笑不答,端的是一副高深莫测,不可捉摸的姿态。 司命心中正狐疑着,只见人群已然自动让出来了一条道,安覃津一行人大步走来,径直踏上了距离梁霄不远处的楼梯。 第3章 安覃津刚走了几步,眸光便自然而然地被楼梯边那抹白色身影吸引了。 这是刚才那个人? 安覃津视线一扫,只能瞟见一张精致白皙的侧脸。 那人眼帘低垂,注意力全在手里的酒杯上,自带一种孤清冷傲的气息,与周遭的喧闹显得格格不入。 人的眼睛总会被美的事物吸引,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安覃津身居高位,见过的所谓美色不在少数,却从未有美人可以入他的眼。 可这个人让他不由得停留了视线。 即使如此,这也并不足以让安覃津驻足,只是一瞬间,安覃津便收回了视线,脚步不停地继续上楼。 “梁霄,他看你了!”司命诧异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上楼,才选择了这个位置?” 梁霄轻描淡写道:“少大惊小怪了。你如果少听些八卦,多听一些有用的东西自然也会知道二楼是招待贵宾的地方。” 司命突然有种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抓住的心虚,急忙转移话题问道: “梁霄,不过安覃津只是看了你一眼,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记住你?” 梁霄轻笑。 “司命,听好了。要想吸引像安覃津这种高冷不好接近的人,不能过于积极地主动靠近,不可追求第一次见面就要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这样很容易引起他的反感。” “只需要让他记得一个朦朦胧胧的虚影。一个背影,或者一个侧脸,或者一句话足矣。然后再通过几次偶然的邂逅,让他脑海里的这个虚影不断清晰明了,这样更能让他有种拨开迷雾的追逐感,更能挑起他的兴趣。” “撩人的最高境界,不是让他察觉到你在追求他,而是通过散发自身魅力,又要保留有神秘感,让他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而来,让他主动来追你。” 司命暗暗咋舌,果然,也就只有九尾狐能把撩人的功夫搞成一门高深的学问了。 “司命,我听说自从帝津的帝父和父君在一起之后,你就一跃成为仙界母胎solo第一人了呢。赶紧做好笔记,好好加油哈。” 在梁霄看不见的地方,司命默默翻了一个白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司命强颜欢笑道,然后口嫌体正直的拿出来的笔记本。 “不客气。”忽略司命话里的忿忿不平,梁霄莞尔,将饮料一饮而尽后把酒杯放下,起身穿过人群,往外走去。 见状,司命又不禁疑惑地问:“梁霄,你这是要走了吗?” “是啊,人也见到了,虚影也留了,早点回去洗洗睡吧。” 不理会周遭投来的或惊艳或恶意的目光,梁霄径直离开了宴客厅,却在门口被人叫住了。 “梁霄?你怎么在这?” 梁霄转身望向来人,只见是个身穿浅灰色西装礼服,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看着梁霄的眼里写着难以掩饰的反感。 梁霄眉梢微挑,心想,怎么那么多人对他在这里有意见,反问道:“我怎么就不能在这了?” 那人眸光迅速往四周转了一圈,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后,匆匆道:“我们换个安静一点的地方聊聊吧。” 这人一看就是来找事的,不过梁霄可不是个怕事的主儿。 “可以。”梁霄点头欣然同意,随即跟上了那人的脚步。 二人绕了一圈,走到了位于宴客大楼后一个僻静的小花园。 此时,梁霄已经在司命那知道了关于眼前这个男子的基本信息,以及和他的渊源。 梁奉,梁霄在这个世界同父异母的哥哥。 当年梁父为了娶上富家小姐,隐瞒了自己有个已经怀孕的女朋友的事实,甚至婚后还一直暗地里养着他们母子。几年前梁霄的母亲病逝之后,梁父第一时间就把他们母子带回了梁家。得知一切的梁霄和梁父大吵了一架,当晚就搬出了梁家。 梁霄的母亲是独生女,性子文静,又极为信任梁父,这些年家产基本都已经被转移到梁父名下,因此梁霄一旦和梁父决裂离开梁家,就等于被切断了经济来源。当年梁霄的外公也是担心文弱的女儿会受欺负,所以选择了父母双亡,草根出身,看似忠厚老实的梁父,谁知道千挑万选还是选了个白眼狼。 当年梁霄离开梁家时,还在国外读大学,没有收入的他为此只能辍学回国,因为外貌出众,机缘巧合下便进了娱乐圈。 可惜在梁家暗地里的打压下,梁霄在演艺圈也只能做到糊口的程度,直到前年签上了帝国四大娱乐之一的恒星娱乐,生活才稍稍好转了一点。但天意弄人,在今年年头的公司年会上,他却被恒星娱乐的掌权人叶丙财看上了。 叶丙财的围追堵截,死缠烂打,让梁霄焦头烂额,心力交瘁。 “梁霄,我知道叶总这两天出国了还没有回来,所以是他把今晚宴会的邀请函给你了吧。”梁奉语气笃定道。 梁霄刚要开口,却忽然察觉到了一抹从不远处投来的探究视线。 他眸底暗芒掠过,看来是有小贼在偷看呢。 第3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3 梁霄不动声色,回望着梁奉好整以暇地回答:“我可不像你,进来一个小小的宴会还需要什么邀请函,我不过就是看了门口的保安两眼,他就恭恭敬敬地请我进来了。” 梁奉面色一沉,他自然是不信,但他最看不惯的就是梁霄这副骄矜傲气,不卑不馁的模样。 第4章 在梁奉看来,是梁霄和他的母亲抢走了他的爸爸,夺走了他二十多年本该幸福美满的生活,害得从他小就不能和外人说自己的爸爸是谁。他和母亲忍辱负重了二十多年,现在终于能一家人团聚了,他也如愿以偿地夺走了梁霄的一切,可梁霄在他面前却依旧没有说出一句示弱的话。 梁霄越是这般,就越激起梁奉的愤怒,他就是要把梁霄的傲骨折断,让他就像凋落的树叶般和污泥融为一体,任人践踏。 只有这样才对得起他二十多年来受的委屈和痛苦。 当然梁奉不知道,梁霄说的可是实话,梁霄又没有邀请函,保安怎么可能放他进来?还不是因为中了梁霄的法术。 梁奉很快就调整了神色,换了个话题:“正好今天遇到,就顺便告诉你了。下周三是父亲五十大寿,那天晚上我们会在帝都大厦办寿宴,你可记得要准时到场。” “我知道了,到时我看看有没有时间吧。”梁霄不置可否道。 “父亲最近身体不好,总是念叨你,你要是去了他的寿宴他一定会高兴的。”梁奉忽然打起了亲情牌,语重心长地劝说起梁霄来,“说到底我们都是一家人,我知道你工作也不太顺利,不如趁这个机会和父亲和好,我们也能帮你。” 梁霄不语,只是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端详着梁奉的神情,似乎在说:我就静静看你怎么装。 在梁霄的注视下,梁奉只觉自己一副和善关怀的兄长姿态都快端不住了,好在梁霄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你说的对,我也很久没见到他了,真是想念呢。”梁霄顺着梁奉的话,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梁奉又不放心的再次确认问道:“周三晚七点帝都大厦,你会来吧?” “会的,那么热闹,我怎么能不去呢?”梁霄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梁奉总算放下心来,可不想浪费时间和梁霄多待了,今天的宴会难得,他可要抓住机会和大人物们多多交流认识,当即道:“那到时见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梁霄望着梁奉远去的背影,嘴角意味不明地微微勾起。 他在宴会上待了那么久都没听到有人说那个叶总是为什么没来。这个梁奉知道的倒是清楚。 看来他和那个叶总挺熟啊。 梁奉又这么想他去寿宴,要说没有什么阴谋他可不信。 敢和九尾狐玩聊斋,可要小心别搞得自己家闹鬼哦。 梁霄敛神,不过,现在还需要先解决一个偷听别人讲话的小贼。 梁霄闲庭信步般走到视野最开阔的地方,陡然抬头,犀利的目光扫向二楼露台,径直对上了一双黢黑幽深,古井无波的凤眸。 “这位先生,偷听别人说话,可不礼貌哦。” 梁霄神色认真,一本正经地望着安覃津说道。 不等安覃津回答,梁霄又倏忽间扬唇一笑。 “不过没关系,我原谅你。” 梁霄撂下这么一句话,也不等安覃津回答,倏忽间便转身拐进了花丛中的小路,消失在安覃津的视线范围。 向来高高在上,无人敢质疑置喙的安覃津望着没有人影的花园,不由得蹙了蹙眉头。 他刚才一时之间还真没有反应过来。 准确的说,是安覃津还没有遇到过像这种需要他解释的场面。 以至于现在对着空荡荡的花园,安覃津莫名生出一丝被冤枉的不爽来。 啧。 分明是他先待在这里的,他还没怪他们来扰他的清净,反倒还被说是他偷听? 他明明就是光明正大的听。 安覃津习惯性地将左手腕上的沉香佛珠手串取下,放在手指间,指腹细细摩挲着佛珠上勾刻的佛经纹路,澄思寂虑。 安覃津的助理刘乔就站在离安覃津几步开外的露台里侧,因为角度问题刚好看不到梁霄和梁奉的身影,但他们的对话也基本听了个全。 见高高在上的堂堂安总也有这么一次吃瘪的时候,刘乔一边拼命控制住想上翘的嘴角,以免饭碗被砸,一边贴心地解释道。 “安总,周三在帝都大厦办寿宴的只有梁家,他们前两天把邀请函送过来了,但已经按照您的习惯婉拒了。” 像梁家这种小家族的宴会,自然是入不了安覃津的眼的。 “梁家?”安覃津狭眸微眯,“是那个最近遇到资金困难,正四处找人注资的梁家?” 虽然这件事梁家还在压着消息不让外传,但这种商界的动向,向来瞒不过安覃津。 注资对安覃津来说,倒是不难,只是梁家的生意不是安氏的主攻方向,那点细碎的小生意在安覃津看来,并不值得分神。所以安覃津只是知道个大概,并没有去深入了解。 “是的,安总。” 刘乔在安覃津身边工作已经有几年了,对安覃津的习惯也有一定的了解。安覃津没说话,就表示他可以继续说下去。 作为安覃津的助理,收集帝都的各种风声,了解各个家族公司的信息情况,都是工作之一。更何况是梁家这么精彩绝伦的豪门丑闻,本就自带八卦属性的刘乔怎么可能不了解。 因此,刘乔忍不住有些眉飞色舞地分享道:“听刚才那两个人的对话应该是梁总的两个儿子。安总您是不知道啊,这梁总就是个渣男,夫人一死就把自己藏了那么多年的女朋友和儿子带回了梁家,还把梁少爷赶走了。他带回来的这个儿子还比梁家原本的少爷大两岁,现在就在梁家公司当副总。他们现在倒成了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了,可怜梁少爷孤苦伶仃,我听说他进了演艺圈,不过好像混的不太好,也是,梁家怎么可能会让他好过呢……” 第5章 安覃津并无多少异色,虽然他的人生就像黑白分明的棋局,没有这些混乱不堪的污糟事。但他身为豪门中人,对豪门的各种丑闻也已经司空见惯了。 这么看来,那那个穿白西装的男人应该就是那位梁少爷了。 听他刚才的话,难不成还真想去寿宴和梁家和好? 梁勇奋带回来的那个儿子满脸都写着算计,这种人嘴里说出来的话能信几分? 安覃津摩挲着佛珠的手指动作稍顿,心中轻嗤。 如果连这种鬼话都信,那这位梁少爷也就不过是个脑子不好的花瓶罢了,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他对蠢材,向来没有耐心。 第4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4 就在安覃津兀自沉思时,刘乔还在一旁喋喋不休。 “就是有因为梁总这种人,把凤凰男都变成贬义词了。最惨的还是梁少爷,到时去了寿宴肯定也是看人脸色,看着自己原本的位置被人取代,他心里肯定很难过吧,唉……” 安覃津嫌弃地睨了刘乔一眼,他这个助理什么都好,就是爱八卦,而且一八卦起来,停都停不下来。 但有时候,八卦消息在商战中也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刘乔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也印证了这点,因此,安覃津对拥有八卦属性的刘乔也不求全责备了。 刘乔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安覃津问道:“安总,我听说这个梁少爷长的不是一般的好看,可惜我没看见,安总您看了觉得怎么样?” 安覃津敛容,将手掌里的沉香佛珠手串戴回手腕,转身往屋里走,依旧是惯有的面如平湖,他漫不经心道:“好看有什么用?如果没有自保能力,再漂亮的皮毛也只会成为披在猎人身上的裘衣。” 刘乔眼睛一亮,捕捉到了重点,安总说了一通,偏偏没有反驳他的话。所以说安总也觉得梁少爷好看啊! 能得到高标准的安总的认可,看来这位梁少爷确实是名不虚传啊! 要知道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人能入得了安总的眼。真想快点看看这位梁少爷的庐山真面目啊。要不待会儿先上网搜一搜吧? 刘乔匆忙跟上安覃津的脚步,追问道:“那安总,周三您去梁总寿宴吗?” 安覃津脚步不停:“你是觉得我太闲了?还是你太闲了,希望我多给你安排点工作呢?” 刘乔话音一噎,悻悻然不敢再多话了。 酒过三巡,安覃津正准备打道回府,不想再经过喧闹的一楼宴客厅,便走了后楼梯,可以直接经过院子去大门。 安覃津刚走下楼梯,就听到有人在楼梯口正讲着电话,音量还不小。 “我对古玩收藏这些还是有些了解的,收藏木器和玉石主要看的是气韵,看和人的气场合不合。我正好收藏了几串玉石手串和沉香摆件,不然改天我们好好交流交流……” 慷慨陈词,自信满满。 刘乔一听就默默叹了口气,这一听就知道是冲着安总来的,谁不知道安总的爱好就是收藏些古玩摆件之类的?在楼梯口讲电话讲的这么大声,就怕他们听不见似的,不就是为了吸引安总的注意力吗?刘乔尴尬得都想脚趾抠地了。 安覃津神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微微蹙起的眉心暴露了他的反感和不耐烦,他抬眸一扫,顿时反感更甚。 这人他见过,就在花园的时候。 他是梁勇奋带回来的那个儿子。 那人像是才发现有人来了,匆匆挂了电话,走到安覃津面前,故作惊喜道:“没想到我居然有幸遇到安总您,我是梁……” 梁奉话还没说完,就被安覃津冷冷截断了: “你不懂礼貌吗?在公共场合讲电话这么大声。” 梁奉骤然脸色涨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对不起……我……” 安覃津全程脚步不停,很快就越过梁奉走出了大楼。 刘乔正好听见梁奉自我介绍时的那个“梁”字,有些意外地瞟了梁奉几眼,心想,难道这就是梁家那个大儿子?那智商和情商都不行啊,梁总怕是押错了宝吧。 要知道安覃津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蠢才,另一种是自作聪明的人。 而梁奉刚好,这两种他全占了。 而安覃津怼梁奉的这话,让刘乔不由得想起梁霄说安覃津不礼貌来着…… 懂了!看来谁先说别人不礼貌,谁就赢了! 而梁奉只能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安覃津离开,他好不容易安排的结识安覃津的机会,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了。 若是梁霄在这,他怕是要连连鼓掌,然后说一句。 “感谢梁奉同学为我们做出的错误示范。” — 时间飞快,周三已至。 这日,梁霄如约来到帝都大厦,一眼就看见在宴客厅门口迎接宾客的梁奉。 西装革履,神采飞扬,侃侃而谈,俨然一副彬彬有礼,事业有成的豪门少爷形象。 梁霄耳朵微动,捕捉到了宾客和梁奉的对话。 “我和梁总也算是老朋友了,不过我的生意一直在国外,难得最近有空回来看看。说起来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呢,长得可水灵了,比女孩子还好看,没想到变化这么大。” 这位宾客显然是把梁奉当成梁霄了。这也不奇怪,当年梁霄母亲过世时,梁勇奋一切从简,低调行事,消息不太灵通的,恐怕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梁勇奋就只把梁奉带在身边栽培,时间一长,不知道的就都以为梁奉是梁家的独生少爷。 第6章 梁霄还以为梁奉听到这话可能会觉得尴尬,没想到他面色如常,甚至还能笑着回答:“都那么多年了,变化当然大了,谢谢韩叔叔今天光临,快入席吧。” 见状,梁霄嫌恶地皱了皱眉,随即眼底掠过一抹暗芒。 既然这个梁奉恶心到他了,那他当然也得恶心回去了。 “韩叔叔!”梁霄扬声唤道,疾步走上前去。 刚要入席的韩叔叔脚步一顿,扭过头望向梁霄,梁奉也闻声望过来,脸上的微笑顿时就僵住了。 “你是?”韩叔叔一脸疑惑地问。 “韩叔叔,我是梁霄呀,我小时候您还抱过我呢。我都还记得您,没想到您却把我给忘了。”梁霄故作失望道。 韩叔叔打量了梁霄两眼,也认出来了,骤然欣喜道:“梁霄啊,你和你小时候长得都没怎么变化,不对,应该说是越来越帅气了!” “那这位是?”韩叔叔不解又怪异的眼神落在梁奉身上,好像在问:我刚刚说的明明不是你,你应什么应? 梁奉头脑飞速运转,想着要怎么机智又体面的把这件事揭过去,可有唯恐天下不乱的梁霄在,他又怎么能如愿? “韩叔叔,我来为您介绍,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梁奉,前几年我母亲去世之后,我爸才把他和他母亲接回来。” 梁霄简单两句话,韩叔叔就对一切明白了个七七八八。这个梁奉想取代梁霄的心思简直就是昭然若揭。 第5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5 一见韩叔叔的脸色阴沉下来,梁奉赶紧解释:“韩叔叔别误会,是我把您想成是另外一位小时候见过的叔叔了,还请您别见怪。” 可惜韩叔叔还不领情,他现在的生意在国外,和梁家没什么交集,今天会来参加寿宴,也是念在以前的交情。说起来,当年还是梁霄的母亲把他介绍给梁勇奋的。 现在被这么一膈应,韩叔叔顿时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想走。 “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情要先走一步了。”韩叔叔一个眼神都不给梁奉,只是递给梁霄一张名片,温和道,“梁霄,韩叔叔现在基本都在国外,不过有什么韩叔叔我能帮上忙的,你也不要客气,尽管打给我。” “谢谢韩叔叔。”梁霄礼貌地接过名片,目送韩叔叔离开。 被无视的梁奉气得咬牙切齿,但是为了接下来的安排,他现在又不敢和梁霄撕破脸,只能竭力保持住和颜悦色的神情。 “梁霄,你来的正是时候,我有事想请你帮忙。来,先进来坐坐。”梁奉领着梁霄走进宴客厅旁边的小招待室里。 梁霄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梁奉把桌子上的一瓶饮料递给他。 “梁霄,还没有那么快能吃饭,先喝点饮料吧。” 梁霄眉梢微挑,抬眸睨了梁奉一眼,却没有说什么,便接过饮料喝了一口。 梁奉神色骤然轻松了不少,也坐了下来,从口袋取出一张房卡递给梁霄:“梁霄,我要接待客人走不开。父亲刚才说有些不舒服,在楼上1909房休息呢,你要不去看看他?” 梁奉本来还以为没有那么容易能说动梁霄,岂料梁霄不假思索就答应了下来:“可以,我现在就上去看看。” 看看你们在搞什么把戏。 “快多喝几口水吧,我看你都出汗了。”梁奉十分体贴道。 梁霄嘴角一翘,故意道:“你突然这么关心我,我还有点不习惯。该不会在水里加了什么料吧? ” “怎么可能?”梁奉急忙辩解,“再怎么说你都是我弟弟,我怎么会害你呢? ” “我不过是开个玩笑。”梁霄笑了笑,十分配合的又多喝了几口饮料。 总算放下心来的梁奉看着梁霄离开,得逞的笑意骤然浮现,然后拿出手机向某人发送了信息。 ---- “安总,很高兴和贵集团合作。我在帝都大厦已经定好了包厢,还请安总赏脸。 ”刚和安覃津签订了合作协议的外国公司总裁韦尔邀请道。 “帝都大厦?”安覃津眉梢微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是啊,我也不知道安总的口味,便想着选在贵宝地,应该就不会出错了。” 帝都大厦正是安氏集团下的产业。 “那就该由我尽地主之谊才对,我们过去吧。”安覃津客气道。 刘乔当然也联想到了在帝都大厦开寿宴的梁家,这就是所谓的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 — “安总,刚才进电梯那位好像是梁少爷。” 刘乔跟着安覃津走进帝都大厦,已经先在网上搜索过梁霄照片的刘乔正好一眼就瞅见了刚刚走进电梯的梁霄。 闻言,安覃津下意识眸光一扫,在缓缓关上的电梯门后,只捕捉到了梁霄的一截侧脸。 安覃津几人来到电梯,他眼皮微掀,看着电梯口屏幕上显示的楼层数:19。 刘乔不禁疑问:“梁家不是办寿宴吗?梁少爷去客房的楼层做什么?” 安覃津眸光微动,不急不缓道:“你去要一份19楼的住客名单。” 刘乔应了一声,转身往前台走去。 安覃津等人刚在包厢坐下没多久,刘乔就回来了,不过手里并没有拿着什么名单,只是脸色严肃地走到安覃津身边,压低声音道: “安总,前台说叶丙财定了今天19楼一整层的房间,而且在几天前就已经预定了。一个小时前办理了入住,住在1909,其他房间依旧是空的。我已经调监控查过了,梁少爷也进了1909。” 第7章 安覃津眼皮一掀,睨了一眼刘乔:“我让你查监控了吗?多事。” 刘乔:……怪我手欠咯…… 预定了一整层,但却只入住了一间房,这说没有古怪,谁信呢? 安覃津蓦地记起几日在露台,他听过他们有提起过“叶总”这个人,难道就是叶丙财? 那这个梁少爷呢?是主动还是被迫去见叶丙财的呢? 安覃津的长指习惯性地覆上手腕上的沉香手串,摩挲着佛珠的纹路。 他确实对这个梁少爷产生了一丝隐秘的兴趣。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但这种兴趣并不代表着什么旖旎的情愫,可能只是一时的好奇,亦或者是抱着打发无聊时间的看热闹的心态。 当然,这种兴趣也不意味着倘若梁霄遇险,安覃津就会出手相救。 安覃津不喜欢草包,更不喜欢多管闲事。 韦尔见安覃津沉思的模样,关心地问:“安总,是有什么事需要你去处理吗?” “确实是有些事,韦尔,你先用餐吧,我先失陪了,改日我再宴请你赔礼。” 安覃津食指轻推眼镜,起身道。 刘乔默默跟了上去,心中不服气地想,那现在到底是谁多事…… ---- 梁霄看着门牌上的1909,嘴角微微上扬,伸手用房卡打开了门。 房间里窗帘紧闭,也没有开灯,一片昏暗。 梁霄坦然自若地关好门走进房间,神色毫无顾虑,反而还有种隐隐的期待。 他倒要看看他的便宜父亲和便宜哥哥给他准备了什么惊喜。 “梁霄,好些天没见了,有没有想我啊?” 光听就让人觉得油腻不适的声音忽然从梁霄身后响起。 随即灯光亮起,梁霄一转身,油光满面,大腹便便的叶丙财就赫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显然叶丙财是怕梁霄逃跑,所以先藏在了门口边的浴室里,等梁霄走进房间之后,才出来堵在门口。 梁霄扫了一眼叶丙财,也猜出来了他的身份,十分配合表演地故作惊讶道:“叶总,怎么是你?我父亲呢?” 第6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6 “你父亲现在当然是在楼下招待宾客了。”叶丙财步步逼近,色眯眯的视线牢牢锁定在梁霄身上,“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父亲和你哥哥把你送给我呢。” “他们把我送给你?这是什么意思?”梁霄神态自若,毫无惊慌之色地追问,“你们是做了什么交易吗?” “梁霄,你可不能怪我。我是真心想追求你的,这几个月我能做的都做了,可你就是不接受,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既然他们主动要把你送给我,那我当然不能拒绝了!” 梁霄冷笑阵阵:“那他们用我换了什么?” 叶丙财却不想浪费时间聊这个,桀桀淫笑道:“梁霄,你是不是觉得身体在发热啊?别担心,那可是我特意从国外给你带回来的好东西,它会让你待会儿更舒服的。” 梁霄心中暗笑,如果这些凡夫俗子的药对他有用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的喝下梁奉给他的饮料呢? 眼见着叶丙财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解扣子了,梁霄也不想脏了自己的眼睛,双眸一凛,红光微闪。 只见叶丙财便骤然停止了动作,双目失神,犹如提线木偶般呆滞地站在梁霄面前。 梁霄在椅子上坐下,视线嫌恶地扫了叶丙财一眼,不容反抗的嗓音响起。 “说吧,你和他们做了什么交易?从头到尾说清楚。” 叶丙财的声音毫无起伏地回答:“上周,梁勇奋和梁奉找我说要和我谈一笔买卖。原来梁家的公司遇到了资金困难,他们说可以把你送给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梁家都不会追究,但条件就是要我注资。” 叶丙财私生活混乱,手段阴险,他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对梁霄用强制性手段,一是因为他那可笑的自以为是的“难得喜欢”,第二就是也顾虑到梁家。 梁家在帝都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家族,但毕竟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梁霄明面上是离开了梁家,但毕竟是梁勇奋的亲儿子,叶丙财也担心如果对梁霄用强,会激怒梁家,到时难以收场。 他也没想到梁家会这么主动把梁霄送上门,那他当然不会拒绝了。 注资而已,他对美人向来出手阔绰,何况是梁霄这种难得的美人,就当给梁家一些封口费了。 “原来如此啊。”梁霄手指摩挲着下巴思量着,“你们给我准备了这么大的惊喜,那我该怎么回报一下你们呢?” “梁霄,注意!安覃津往十九楼来了!”司命的声音骤然出现。 梁霄虽说没有司命那么惊讶,但也有几分意外。 安覃津怎么知道他在这? 难道是从哪得知他被人算计,所以特地赶来救他不成? 梁霄对此持怀疑的态度。 安覃津是帝津的分身,应该也是个高冷的大冰山才对,不至于才见他一面就喜欢上他了吧? 要是帝津这么容易动心的话,梁霄也不会对帝津感兴趣,更不可能和帝津打什么赌来小世界帮他找情丝了。 “梁霄,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司命打断了梁霄的思绪,“不如让安覃津来个英雄救美?” 梁霄敛神,眸光流转:“司命,现在英雄救美已经过时了,能自救的美人才更让人欲罢不能。” 第8章 “梁霄,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清楚!”司命催促道。 “我不是中药了嘛,药都中了,不利用一下岂不是浪费了?”梁霄悠悠起身,兴致勃勃道。 “可是那药对你不起效果啊。” “那我让它起效不就行了。” 司命:…… 还是你会玩。 梁霄扬唇,暗暗开始用法力催动体内的药效,须臾间梁霄便双颊绯红,眸光迷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梁霄嫌恶地瞥了叶丙财一眼,这次就先放过他了,毫无波澜地下了指令:“你现在去睡一觉,醒来之后便忘记我来过这里。” 叶丙财立刻听话地上床闭上了眼睛,而梁霄则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个扣子,露出一小片雪色。 感觉到身体渐渐火热了起来,他才不急不缓地抬步往房门走去。 若是安覃津听到所谓英雄救美的想法,只怕会冷哼一声,救人?他可不是什么喜欢打抱不平的大善人。 他来,是趁着对梁霄生出的那一丝兴趣而来,如果梁霄连这么一个简单的陷阱都无法逃脱,那安覃津的选择只会是…… 尊重草包的命运。 刘乔拿着前台给的万能门卡,满脸焦急地跟在安覃津身后出了电梯,担忧道:“安总,我们要不快点?我听说那个叶总名声极差,我担心他会对梁少爷做出什么事情来。” 安覃津的脚步悠哉,沉声道:“刘乔,看来你是想英雄救美,那你去吧。” 刘乔被吓得一个激灵,忙摆手道:“安总,我可不配,还是得您出马才行。” 没想到安覃津一脸云淡风轻:“谁说我是来救人的?” 刘乔疑惑了:“不是来救人的,那您来这十九楼做什么?” “视察工作。”安覃津面不改色地说。 刘乔:…… 您脸皮真厚。 安覃津最后在一间房门口停下了脚步:“刘乔,开门。” 刘乔看了一眼门牌号,特地贴心地提醒道:“安总,对面才是1909。” “我再说一遍,我不去1909。” 眼见安覃津的脸色沉下来,刘乔不敢多话,赶紧用房卡开了门。 就在这时,安覃津身后也传来了开门,随即一抹清凌凌,但又隐忍着什么的嗓音传来。 “这位先生,我能借用一下你的房间吗?” 安覃津眸光微闪,随即缓缓转身望去。 第7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7 梁霄的脸颊,脖颈,连同衣领处裸露的一小片肌肤,都透着一抹诱人的绯色,再加上他呼吸粗重,双眸透着急切,就这么撞进安覃津的视线里。 安覃津顷刻间就明白了过来,目光立刻扫向身旁的刘乔。 刘乔刚瞄了梁霄一眼,都还没看清,顿时就察觉到了身侧传来的不悦气息。 凭着对安覃津多年的了解,刘乔迅速移开了视线,反应敏捷道:“安总,我突然想起来我东西落在包厢了”,然后低头疾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还好还好,饭碗保住了。 刘乔一离开,安覃津金丝眼镜后锐利的视线便在对面1909的房门和梁霄身上逡巡。 衣服还算整齐,而叶丙财这么久了还没出来,看来他还真解决了叶丙财? 安覃津隐秘的兴趣又升腾起了些许。 看样子不是个草包。 而此时的梁霄已经心生不耐了:这个安覃津,还不让他进去,看什么看! “先生,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可以找别人帮忙。” 安覃津眼睑微眯,帮忙?他想让别人怎么帮忙? 安覃津的脑海中不自觉闪过某种可能,不禁眸光渐暗,下一瞬便侧身让出路来。 “请进。” 见梁霄二话不说就进了房,安覃津又不禁心生嘲讽。 这个梁少爷所想的找人帮忙,就是随便找个人解决是吗?只是刚好遇到了他,便进了他的房间。 想到这的安覃津骤然冷下脸,若是他敢借机凑上来,自己就直接一脚把他踢出去。 梁霄敏锐地察觉到安覃津的情绪似乎起伏很大,明明刚才还很乐意让他进房来着,下一刻就脸色冰冷。 真是个善变的男人。 不过梁霄也是男人,多多少少能猜出安覃津的心理,无非是觉得他太过随便罢了。 梁霄对此倒是喜闻乐见,安覃津想得越多,那他在安覃津脑海里就停留得越久。 更何况,他梁霄的心思又岂能被安覃津那么轻易就猜中的? 安覃津关好门,望向梁霄越发涨红的小脸,试探性问道:“你看上去好像身体不太舒服,不如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只是要麻烦先生了……”梁霄双眸泛光,注视着安覃津意有所指道。 安覃津蹙眉,原本的兴趣瞬间熄灭,正想转身就走,却听梁霄道: “……我想借用一下浴室。” 梁霄竭力掩饰住眼底的戏谑,逗逗安覃津还挺好玩的。 安覃津脸色一僵,努力控制住淡定的神色,点头道:“可以。” 看着梁霄走向浴室的背影,向来杀伐果断,掌控一切的安覃津难得有几分窘迫地想,不就是想借浴室泡冷水澡平息欲火而已,这么简单的要求,支支吾吾的做什么?让他差点儿想岔了。 第9章 安覃津索性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财经杂志翻阅起来。 片刻之后,几声轻微的低吟声遽然间落进安覃津的耳朵里,让他正要翻页的长指不由得一顿。 安覃津顿时反应过来。 梁霄并不是在泡冷水澡,而是在…… 这也很正常,自己解决总好过找别人解决是吧…… 安覃津定了定神,把注意力放回手上的杂志上。 可是房间里太安静了,以至于浴室里传来的声响显得格外清晰。 淋浴的水流声,轻微的低吟声,急促的喘息声…… 安覃津眸底越发幽暗,喉头滚动,他再也看不下去杂志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最后还是丢开了杂志,起身走向露台透透气。 安覃津习惯性地捻动着手里的佛珠。 他幼时礼佛,耳濡目染,也养成了平心静气敛欲的习惯。 没想到今日,他会因为几声喘息就被打乱了思绪,心猿意马。 安覃津摩挲着佛珠的动作稍顿,从口袋取出手机打给了刘乔。 “刘乔,去查查梁家,还有叶丙财,查细一点。” “好的,安总。” 安覃津刚要挂电话,才想起他还不知道这位梁少爷的名字,复而又问:“刘乔,你知道这个梁少爷叫什么吗?” “安总,梁少爷的名字叫梁霄,我觉得还挺好听的。” “嗯。”安覃津破天荒地表示了认同。 是挺好听的。 梁霄。 也是个很容易让人遐想的名字。 安覃津挂断电话没多久,梁霄人还没从浴室出来,门铃倒先响了。 安覃津一开门,服务员看见是安覃津还有些意外,但还是保持着专业素质,目不斜视地将手里的大袋子递过去道:“安总,跑腿小哥说,这是梁先生要他送来的衣服。” 帝都大厦为了保证客人的私密性,快件都是先送到前台,再由工作人员送上各个客房包厢。 安覃津应了一声,将袋子接过便关上了门。 他视线扫向浴室,倾耳一听,已经没有刚才那些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了,看来是解决了。 “你的衣服到了。”安覃津把袋子放在浴室门口,敲了敲门,留下这句话之后便转身走开了。 “谢谢。”门声一响,一声神清气爽的道谢传来,随即门又关上了。 不消片刻,梁霄就已经换好衣服出来,刚吹干的头发显得软耷耷的,简单的浅色衬衫黑裤子,比先前的礼服装扮多了些许休闲和随性。 “这位先生,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梁霄提着换下来的衣物,走到安覃津面前,主动提及道,“说起来前几天我们在宴会的后花园还见过呢。” 安覃津终于可以为自己洗刷冤屈了:“当时你们去的时候我已经在那里了,我并没有偷听你们说话。” 安覃津话一说出口,又生出一丝懊恼来。 这个有什么好解释的,说得跟个受委屈的孩子一样。 梁霄粲然一笑,心想,安覃津这个别扭的样子还怪可爱的。 “原来是我错怪你了,我道歉。”梁霄爽快道,“这次你又不计前嫌的帮了我,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安覃津与梁霄对视,试图看穿梁霄的心思。 说起来他和梁霄的几次相遇都有些戏剧性,梁霄真的不知道他是谁吗? 他喜欢的是聪明人,可不是自作聪明的人。 “我是谁你应该知道吧。” 安覃津目光如炬,审视着梁霄试探道。 “我应该知道?哦!我明白了!”梁霄眼睛一亮,似乎骤然想到什么反应了过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雷锋同志!” 安覃津:??? 第8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8 “我懂,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那就是雷锋同志。雷锋大哥,再次谢谢你今天的帮忙,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一步了。” 安覃津的脸色难以言喻,他看着梁霄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似乎在说:我都明白,你就是做好事不留名! 梁霄又是不等安覃津的回答,就匆匆朝他挥挥手,脚步急切地离开了房间。 安覃津脸色一沉,这个梁霄,最好别让他知道他是故意的。 每一次见面后,都让他心里憋着气。 离开前安覃津到浴室洗手。 浴室里还残存着氤氲的水雾,安覃津视线一掠,正好瞥见垃圾桶里被丢弃的某物。 安覃津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这个梁霄,衣服也不都带走,把内裤丢在这里做什么! ---- 寿宴已接近尾声,大家酒酣饭足,正在闲聊。 梁奉更是心情舒畅,他不但把梁霄送进了地狱,还解决了公司目前资金困难的问题,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让人兴奋和激动了的吗? 就在这时,音响里却突然传来一句出人意料的问候。 “大家好,感谢各位拨冗前来参加家父的寿宴。” 梁奉脸色一僵,迅速抬头望向台上,却对上梁霄一双写着戏谑和玩味的双眸。 “梁霄!他怎么在这里!” 梁奉难免有些许惊慌失措的低呼道。 他不是中药了才对吗? 梁霄在这,那叶总人呢? 计划失败了吗?那叶总答应他的注资怎么办? 第10章 梁奉顿时脑里嗡嗡作响,一瞬间涌出了诸多疑问,而坐在他身边的梁勇奋却先一步反应过来,生怕梁霄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陡然起身,焦急地对工作人员道:“你们快把他拉下来!快点!” 工作人员匆忙行动,最先上台的那个却不知为何,在上台阶的时候突然绊倒了,还连带着后面的人都滚了下来。一看就知道是梁霄的手笔。 与此同时,宾客们都议论纷纷起来。 “这个年轻人是谁?梁总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吗?” “我看梁总好像很慌张的样子,难不成台上那个是他的私生子?” 当年梁霄离开梁家的时候,原本正在国外读大学,还没有在商业场合出席过,而梁霄的母亲性子文静,不喜热闹,很少和外界来往。梁勇奋正是利用了这两点,故意低调从简地办理了梁霄母亲的后事。 之后他将梁奉的母亲低调接回梁家,又让梁奉在公司任职,只是对外称这是他从国外念书回来的儿子。因此,绝大部分不知内情的外人都还以为梁家是原本那个和和美美的一家三口,都只把梁奉当成梁家唯一的儿子。 梁霄在台上将大家的反应看在眼里,缓缓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来。 五十大寿啊,多么重要的日子,当然要让他毕生难忘才行。 “各位可能对我还不熟悉,毕竟我的父亲更喜欢把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带在身边。对此我也表示理解,毕竟哥哥从小就不在梁家生活,父亲更心疼他也是应该的。” 梁霄这一番话更是让大家大跌眼镜。 “原来梁奉才是梁总的私生子?而台上这位才是梁家根正苗红的少爷?” “私生子居然还是哥哥?梁总能有今天不是穷小子爱上富家小姐的故事吗?他居然敢?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梁霄双眸湿润,一副委屈又隐忍的模样,嗓音沉重道:“我理解父亲想要弥补阿姨和哥哥,所以才会在母亲病逝的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将他们接回家。父亲低调处理母亲的后事,又让我离开家里,肯定是只想让阿姨和哥哥一起体验一下幸福的一家三口生活。梁家的公司虽然原本是外公家的,但父亲让哥哥当副总,想把公司给哥哥,这些我都理解,我都不介意的!真的!我只希望父亲别忘了还有我这个儿子,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是希望我父亲不要忘记了我,毕竟我现在就只有父亲了……” 梁勇奋听得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他怎么不知道他这个儿子对他这么感情深厚了,明明前两个月撞见,他还被梁霄指着鼻子骂是狼心狗肺来着。 他看着那几个工作人员摔作一团,站也站不起来,急得拉扯着梁奉的手臂道:“你上去,把梁霄拉下来!” 可梁奉脸色涨红,根本迈不开腿,他能感觉到大家的视线都扫了过来,他苦心经营了好几年的形象,如今轰然倒塌。每个人投过来的或嘲笑,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都如同一根根绳索,将他捆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只能盯着台上的梁霄,死死地瞪着这个毁了他一切的人。 梁勇奋拉不动梁奉,只好提高音量道:“大家别听他胡说!他只是喝醉了!梁霄,别耍酒疯了,快点下来!” 梁霄闻言,恰到好处的肩头微缩,眸光颤抖,小心翼翼道:“是我喝醉了,求父亲别怪我,我只是想祝父亲生日快乐而已,我这就走……” 可梁霄行动自如的下了台,完全没有半分醉态,大家怎么可能会信? 在大家心里,梁霄只是一个被偏心的父亲忽视,渴望父爱的小可怜,而梁勇奋和梁奉,之后只怕是脊梁骨都要被人戳破了。 梁霄一踏出宴客厅的门口,骤然切换了神色,悲伤全无,步伐轻快,神色愉悦地往外走,没有看见暗处那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 “刘乔,你之前是说梁霄进了演艺圈?”安覃津若有所思地问。 “是的,安总。”刘乔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演技确实不错。”安覃津眸光落在那抹渐渐远去的身影上,轻笑一声。 第9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9 第二天,醒来的叶丙财就上梁家来找人算账了。 “你们是觉得我好骗,所以连同梁霄来耍我吧?”因梁霄的法术而失忆的叶丙财大动肝火道,“我昨晚连梁霄的人影都没看到,就这样你们还有脸让我注资?” “叶总,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梁勇奋赶紧解释,“可能是梁霄发现了什么,所以没进房间吧。” “是啊,叶总,我们怎么敢欺骗您,我们还想去看监控,可惜帝都大厦不肯提供啊。”梁奉也跟着附和道。 叶丙财冷哼一声,索性道:“这样吧,梁霄那,我会看着办。总之你们就按你们承诺的,之后绝不会干涉追究我和梁霄的事,注资的事你们也就不用担心了!等我真正得到了梁霄,合同和资金都会送到你们手里!” 梁勇奋喜不自胜,连连答应道:“行行!一言为定!我就当没梁霄这个儿子!任凭叶总您想怎么样都可以!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会出一份和梁霄断绝父子关系的证明给您,还请您放心!” 叶丙财差强人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梁奉总算心头稍松,只要保住公司,即便外人知道他的身份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腆着脸来亲近他。 第11章 他注定是赢家。 -- 而梁霄那边,很快就收到了各个通告取消的通知,显然是叶丙财的手笔。 自从在年初年会上,叶丙财看上梁霄开始,这三个多月叶丙财还是给了梁霄一些小资源当甜头的,可惜梁霄不为所动。既然软的不行,这回看来叶丙财是要来硬的了。 “梁霄,看来你的公司是打算雪藏你了。”司命分析道。 梁霄慵懒地窝在沙发里,不以为意地回答:“雪藏就雪藏呗,我可不想去累死累活地工作。像现在这样赖在家里多好啊。” “可是,你没钱啊。我怕你之后可能要去街头用法术卖艺为生了。”司命给梁霄找了一条谋生之路。 “卖艺多辛苦啊,我还不如去卖身,现在不就有个现成的买家吗?”梁霄眸光流转,意有所指道。 “啊?你真的要卖身给叶丙财啊!”司命不敢置信道。 “啧。”梁霄嫌弃地皱皱眉,“司命,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啊?我说的找安覃津的公司签约,他的集团下不是有娱乐公司吗?我和恒星娱乐签的是三年的约,现在就剩几个月了,他又把我雪藏了。我正好有空闲时间给自己找个下家了。” 司命松了一口气:“嗐,原来是这种卖身啊。” “啧啧,司命你的思想真是龌龊。” 司命无言以对,赶紧转移话题:“可你怎么敢肯定他们就会签你呢?” 梁霄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反问道:“司命,你有没有捉过麻雀?” “啊?捉麻雀?”司命不明所以。 “只要隔一段路撒上面包屑,麻雀就会傻乎乎地跟上来了。” -- 几日后,刘乔正在和麻雀本雀安覃津做汇报。 “安总,梁家和叶丙财的资料都在这了。”刘乔将文件夹递给安覃津,“看样子梁家应该是用梁少爷和叶丙财做了交易,以此换叶丙财注资给梁家。” 刘乔见安覃津低头翻阅着资料,又补充道:“安总,我查叶丙财的时候正好发现恒星娱乐把梁少爷给雪藏了。梁少爷和恒星娱乐的合约还有几个月就到期了,他联系了安氏娱乐,应该是想和我们签约。公司那边目前还没给答复。” 安覃津视线不抬,只是道:“让他们通知梁霄,约他今晚去帝都大厦,谈谈合约细节。” “好的,安总,那我们派谁去谈?” 安覃津抬眸,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薄唇轻启。 “你说呢?” -- 当晚,梁霄一进包厢,就望见了端坐在餐桌后的安覃津。 只是遥遥一望,就能感觉到他周身的强大气场,清贵和寒戾在他身上融合的恰到好处,而手腕上那串佛珠又给他整个人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安覃津听到动静,眼帘微掀望过来,矜贵斯文的金丝眼镜后,一双锐利的凤眸深邃幽暗,藏着令人难以捉摸的情绪。 安覃津这么漠然又冷冽的模样,和那个高堂之上的帝津,如出一辙。 梁霄眉梢微挑,他猜到安覃津会答应和他签约,但没想到安覃津会亲自来。 梁霄原本还以为安覃津应该会在背后多观察一段时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出面了。 “雷锋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你是安氏娱乐的人吗?”梁霄不动声色地在安覃津对面落了座,笑问道。 安覃津的目光在梁霄脸上逡巡,他不想再和梁霄玩捉迷藏的游戏,开门见山道:“你面前放着的是我的名片。” 梁霄拿起桌上的名片,神色不变地回答:“原来是安总。没想到居然要劳烦安总出面,和我这么一个小人物谈签约。” “直接来谈谈合约吧。”安覃津用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说道,“桌上的合同你看看,没有问题的话,马上就可以签。” 梁霄笑了笑,戏谑道:“安总好像不太会做生意的样子。你表现得这么急着签我,就不怕我趁机提条件?” 安覃津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不太会做生意。 “那你有什么条件?说说看。”安覃津有商有量的问道。 “没有,能进安氏娱乐,是我的荣幸。” 梁霄看也不看手里的合同,直接翻开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合同都不看看,就不怕吃亏吗?”安覃津审视着梁霄问道。 “安总帮过我,我相信安总的为人。”梁霄将合同推过去给安覃津。 第10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10 安覃津眸光微闪:“你没有条件,但我有个条件。我要你尽快和恒星娱乐解约。” 梁霄轻笑一声:“我和恒星娱乐的合约也就只剩几个月了,安总就这么心急吗?我也想解约啊,可是违约金我可出不起。” “我出。”安覃津从口袋取出一张黑卡,放在桌上推给梁霄,“这张黑卡没有上限,付你的违约金绰绰有余。” 梁霄眉眼一弯,眼里闪着盈盈笑意:“安总,你亲自来和我签约,又表现得这么大方,我真是受宠若惊呢。黑卡这么轻易就给了我,安总就不怕我误会?” 安覃津眉头一跳,梁霄这张嘴,总是说出让他意想不到的话。 想到自己前两次在梁霄面前吃的瘪,安覃津没好气地补充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尽快为公司创造收益,这卡你付完违约金就还给我。” 第12章 梁霄心中微哼,还什么还,以后你的银行卡都得上交。 -- 有了钱还等什么? 梁霄第二天就去找恒星娱乐解约,叶丙财听说梁霄来了,还以为梁霄是来服软的呢,乐得合不拢嘴,马上就让人通知梁霄来他的办公室。 “梁霄,你总算想清楚了。”叶丙财端着胜利者的姿态,得意洋洋的注视着梁霄,“这样就对了,放心,只要你乖乖跟着我,公司的资源都会优先向你倾斜。” “我确实是想清楚了,不过我和你想的恐怕不一样。”梁霄好整以暇地靠坐在椅子上,“我是来解约的。” “解约?”叶丙财嗤笑一声,根本没把梁霄的话放在眼里,“一千万的违约金你付得起吗?难道你指望梁家会帮你出吗?实话告诉你吧。梁霄,梁家已经放弃你了。你爸还给了我一份和你断绝父子关系的证明呢。更何况,现在的梁家怕是连一千万都拿不出来呢。梁霄,认清现实吧,跟着我,你才有出路。” 梁霄轻笑一声:“所以我的好父亲这是卖儿求荣了?不过,他做出这种事,我倒是也不意外了。” “梁霄,你以后要是乖乖的,我当然也不会亏待你,我甚至可以帮你收拾梁家。”叶丙财趁机抛出诱饵,“现在正有一个大热ip剧在选角,《九尾狐传说》你听说过吧,我打算让你当男主角,你一定可以凭借这个机会一炮而红!怎么样?” “不怎么样。”梁霄起身,嫌恶地从叶丙财身上收回了视线,“我看你两眼我都觉得倒胃口,再和你聊下去,我怕我今天就吃不下饭。更别提跟着你了。你就别操心我有没有钱了,放心,就算砸锅卖铁我都不会欠你的钱。总之,这个约我解定了。” “好啊,梁霄,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叶丙财还没有被人这么当面嫌弃过,顿时勃然大怒,拍桌而起,“解约就解约,谁怕谁!我马上就让他们跟你走流程,三天之内我就不信你筹得到钱!到时你再回来求我,我可就没有那么好商量了!” 梁霄懒得再和叶丙财废话,抬步就往外走,只听到叶丙财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追来。 “梁霄!我告诉你,你敢解约,我就封杀你!我看有哪家公司还敢签你!你就等着饿死吧!” 梁霄心想,被饿死也好过被恶心死了吧。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出来吧,你不作妖,我怎么能有机会收拾你呢?你和梁家,一个都跑不了。 梁霄来到艺人统筹部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把解约协议准备好了。 大家心里也知道叶丙财的为人,因此看见梁霄时,目光里尽是同情:“梁霄,我们也想慢点走流程,好让你多点时间筹钱。可是叶总催促,我们也不敢逆他的意,所以最迟后天,你就要付清全部的违约金。” 梁霄扫了几眼协议,确定没问题之后便潇洒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然后拿出那张黑卡递过去,云淡风轻道:“没关系,现在我就可以付清了。” “啊?”大家无一不是目瞪口呆。 这个逼终究是被梁霄装到了。 叶丙财接到梁霄已经付清违约金的消息时,同样也是不敢置信,满腹疑云,梁霄哪来的这么多钱,这才派人去查,可是已经太迟了。 无债一身轻。梁霄走出恒星娱乐的大门,只觉得神清气爽。 说起来,他刷了安覃津的卡,安覃津那边应该会收到短信吧。 — 安氏集团。 安覃津正在会议室听项目经理作汇报。 “……安总,由于以上诸多原因,导致本月项目实施进度不太理想。”项目经理战战兢兢地垂着脑袋,等待着安覃津发话。 “在我看来,这些原因都是你能力不足的借口。”安覃津眉头一蹙,金丝眼镜后眸光凌厉森寒,落在项目经理身上,让他身体一僵,冷汗连连。 忽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吸引了安覃津的注意力。 他拿起手机一看,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黑卡被扣了一千万的信息。 安覃津眉梢轻挑,梁霄解约的速度还真快,看来确实是迫不及待的想离开恒星娱乐了。 莫名心情好了几分的安覃津放下手机,视线从项目经理身上一掠而过,轻描淡写道:“我希望你下一次的汇报能让我满意。换下一个议题。” 项目经理如蒙大赦地松了口气,怎么安总今天这么好说话了? — “今天和叶丙财说了两句话,害得我现在都没胃口吃午饭了,晚上必须去见见安覃津,给我洗洗眼睛。”梁霄和司命吐槽道。 “你们已经到了能随时约出来见面的关系了吗?”司命狐疑地问,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他不是说付完违约金,卡就要还给他吗?用这个理由约他,不是名正言顺吗?” 梁霄躺在沙发上,食指和中指夹着那张黑卡,随意地往上抛起,但每次都能精准地接住,似乎预示着黑卡的主人也注定逃不出梁霄的手掌心。 第11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11 梁霄按照名片上的联系方式打了过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安总,我是梁霄。” “梁霄?”安覃津接到梁霄的电话,还有几分意外。 “安总,今晚有时间一起吃顿饭吗?我把黑卡还给你。” 安覃津习惯性地刚要脱口而出“刘乔会去取”,但下一瞬,安覃津却转了话头,答应了下来:“可以。” 第13章 “那我待会把时间地点发过去,安总,今晚见。” “嗯。”安覃津挂了电话,扭头就对刘乔道,“把今晚的应酬推了。” 刘乔心里了然,又颇为感慨,没想到就连出了名不近情色的安总,最终也还是逃不过美人关。 这梁少爷魅力真是大啊。 — 梁霄定的是可以看到夜景的高层餐厅,巧的是在电梯里就遇到了从地下车库上来的安覃津。 梁霄今天穿的一身薄荷绿的休闲西装,衬得梁霄肤色更是白皙透亮,扑面而来一种清新脱俗的气息。 安覃津眸光暗了暗,以前他从来不会关注别人的外貌,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梁霄确实生的好看,都在他的审美点上,不多也不少,很完美。 “安总,好巧啊。”梁霄朝安覃津扬唇笑了笑,转身按下电梯的关门键。 安覃津低低地应了一声,视线却情不自禁地在眼前人的身影上逡巡。 梁霄看上去差不多比他矮了半个头,身子单薄,怕是自己一只手都能把他抱起来。 电梯“叮”的一声提示音打断了安覃津的思绪,他匆匆收回视线,抬步就往外走。 他刚刚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梁霄看破不说破,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跟了上去。 餐厅的服务员一看见安覃津,就热情地招呼道:“安总,这边请。” 梁霄跟在安覃津身后,见他们走向包厢方向,赶紧道:“我订的时候不是说包厢订完了吗?我订的可是大堂的位置。” 安覃津回答:“这家餐厅我偶尔会来,所以我长年包下了一个包厢。” “那就谢谢安总让我沾光了。”梁霄又对服务员说道,“请帮我消掉梁先生的预订,谢谢。” 梁霄心道,果然跟着财大气粗的金主就是好啊。 二人点了几道菜,服务员提议道:“安总,梁先生,需要红酒吗?我们餐厅最近来了几款不错的红酒可以试试。” 梁霄说:“安总想喝就点吧,我就不用了。我一喝酒就醉,醉了就喜欢往人身上扑,到时耍酒疯就不好了。” 安覃津抬眸扫了一眼梁霄,便把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不用了,先这样吧。” 服务员接过菜单,说了一声“二位稍等”,便离开了包厢。 “安总你想喝酒就点吧,不用迁就我。” “我开车来的,就不喝了。”安覃津言简意赅道,当然,找个代驾也不是什么难事。 梁霄正打算把黑卡还给安覃津,这时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 “菜上得这么快?”梁霄正意外,没想到进来的并不是服务员,而是一个年轻男子,从他的穿着打扮看就知道是个富家公子。 来人看见梁霄时眼里划过明显的惊艳和讶异,随即转移视线看向安覃津,道:“好啊安覃津,我上午约你,你说晚上要应酬没空,这就是你说的应酬?我怎么觉得更像是约会呀?” 梁霄闻言,心中微讶,所以说安覃津是推了应酬来见他的? “莫研端,别胡说八道,这是我们公司的艺人。”安覃津语气里尽是不悦,显然是对莫研端的出现很不满。 莫研端却对安覃津的不喜视而不见,径直走向餐桌,在安覃津身旁落了座。 “艺人啊,难怪长得这么好看,长得这么好看,我却不认识,应该是新人吧?”莫研端兴致盎然地打量着梁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好,我叫梁霄,我出道几年了,不是新人,不过刚和安氏娱乐签约。” “原来是这样,我叫莫研端,是覃津的发小。赏脸的都叫我莫少。”莫研端笑道,“还好我恰巧和朋友约在这,本来我还想用覃津的包厢,没想到会遇上你们。认识你真是缘分啊。” 莫研端每说一句话,安覃津的脸色就阴沉一分,长指下意识摩挲着手腕的佛珠,克制着想把莫研端丢出去的冲动。 他可没忘记,莫研端可是喜欢男人的。 “既然你约了朋友,就不要让他们等急了。”安覃津发话了,赶人的意思溢于言表。 “没关系,他们人还没来呢。我和梁霄投缘,再多聊几句。”莫研端继续和梁霄谈笑道,“梁霄,你看上去就跟个高中生一样,你出道挺早吧,现在几岁了?” “我今年二十五。”梁霄余光关注着安覃津布满阴霾的脸色,心想,这样也好,趁机刺激刺激安覃津,让他有点危机意识。 “梁霄,不是我说,你就是天生吃娱乐圈这碗饭的,你一定会爆红的!” 比起不苟言笑的安覃津,莫研端可就是十分的能言善道了。 “我这个人比较佛系,打算挣够了养老的钱就退休,享受人生。”梁霄话头一转,“如果能找到个心仪的另一半愿意养我,就更好了。” 莫研端顿时眼睛一亮,毛遂自荐道:“那你可以考虑考虑我啊。我现在正好单身,而且我们莫家在帝都可是响当当的家族,和我在一起,保证你……” 莫研端还没说完,就听一旁的安覃津悠悠来了一句。 “如果你能接受他和他108个前任还纠缠不清的话。” 莫研端立刻就否认了:“安覃津你可别冤枉我,我明明都断干净了,而且,哪有108个?你以为我住在梁山吗?明明最多只有五十多个!” 第14章 第12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12 “那我还要表扬你了?”安覃津面带愠色,“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快滚。” “知道了,马上就走。”莫研端依依不舍地掏出手机,给梁霄扫二维码,“那加个好友吧,梁霄。” 安覃津看着他们加了好友,心中不爽更甚。 他都还没加梁霄…… 待包厢里只剩下安覃津和梁霄时,二人却只是安静地各自用餐,直到安覃津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觉得莫研端怎么样?” 梁霄故意专挑好话说:“莫少人挺好啊,风趣幽默,热情友善,没什么富家子弟的架子。” 安覃津顿时拧了拧眉,举一反三地想。 梁霄这是在说他无趣无聊,冷漠无情,还端着架子? 好像说的也没错。 安覃津立刻就罗列了一顿莫研端的缺点:“莫研端一直游手好闲,去年接手他家的投资项目就损失了一个亿,而且他男朋友换得频繁,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他一连串的风流韵事。” 梁霄眉眼带笑地望着安覃津:“安总你这是在说莫少的坏话?” 安覃津坦然道:“我只是在说实话,避免你误入歧途。毕竟你现在是我们公司的艺人,我希望你能把精力放在工作上,最好不要在上升期闹出绯闻。” “安总放心,虽然我是想找金主,不过莫少不是我想要的类型。我对金主也是有要求的。”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什么类型嘛……”梁霄打量着安覃津道,“最好比我高半个头,一米九的样子。不爱笑,看起来生人勿近的样子,对别人很冷漠,只对我一个人好,把卡给我刷,愿意养我一辈子那种。” 安覃津眸光微闪,心中蓦地生出几分愉悦。 梁霄说的不是他,还能是谁? 不料,梁霄下一句就道:“可惜我现在还没遇到这个人,那我只能先奋斗了。” 安覃津的脸瞬间又沉了下来。 梁霄把安覃津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暗笑。 他说的也没错,毕竟安覃津可还没有说愿意养他一辈子。 更何况,安覃津现在都还没有喜欢上他,顶多只能算是有点儿兴趣,那他又怎么能让安覃津得意呢? 梁霄故意忽视安覃津的脸色,转移话题道:“安总,公司定好我的经纪人了吗?” 安覃津沉默须臾,给了答案:“定了,是托尼。” “托尼?听上去更像是个发型师。” “他是安氏的金牌经纪人之一,我手上正好有他发来的一个提案,是关于《九尾狐传说》的选角,你要看看吗?” “又是这部剧?叶总还说打算让我当男主角呢。”梁霄被吊起了好奇心,“给我看看。” “那我发给你。”安覃津故作迟疑道,“不过,我好像还没加你。” 梁霄佯作不知安覃津的小心思,正好他也想加安覃津的好友,更方便联系,便顺驴下坡地和安覃津互加了好友。 梁霄粗略地看了一下剧本梗概,皱眉道:“比起男主角的人设,九尾狐女主显然更吸睛。” “托尼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我们公司的目标并不是男主角,而是女主角以及……” “男配角,女主角的哥哥?” “没错。”安覃津颔首,“男配角和女主的兄妹情也是本剧的一大亮点。” 梁霄重新看了一遍关于男配角的人设介绍。 “九尾狐,性格肆意洒脱,游戏人间,宠妹狂魔,为救妹妹深入险境,以一己之身力抗诸魔,最后引爆妖丹,覆灭魔域。” 梁霄越看越觉得有兴趣,这个人设可不比只会谈情说爱的男主角出彩多了?而且性格还和他有些许相似,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安总,我很喜欢这个角色,我能出演吗?” “虽然这部剧安氏和恒星娱乐都有参与投资,可以优先在我们两家公司选演员,但因为这是热门ip,还是要尊重导演和编剧的意见,最终要试戏试妆再决定。”在工作上,安覃津向来都是认真负责的态度。 “没关系,我有信心。”梁霄胜券在握。 谁还能比九尾狐本狐更适合演九尾狐呢? 这顿饭吃得差不多了,梁霄才又想起刚刚被莫研端打断了的事。 “卡还给你,安总。”梁霄把那张黑卡放到安覃津面前。 安覃津垂下视线,扫了一眼那张黑卡,遽然间又没有了收回来的心思。 他记起刚才梁霄的话,梁霄说他喜欢把卡给他刷的人,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要把卡收回来,所以梁霄才不考虑他了? 梁霄可不管安覃津在想什么,又道:“既然卡已经物归原主了,那安总,我就先走了。” 安覃津抬眸望向站起身的梁霄,想说自己可以送他回家,但又迟迟没有开口,最后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梁霄注视着安覃津,可安覃津的金丝眼镜在灯光下有些反光,他看不清安覃津眼底暗藏的思绪。 见安覃津点头,梁霄默默在心里吐槽一句“真是个撩不动的石头”,随后转身离开了包厢。 安覃津看着梁霄的背影离开,长指习惯性地抚上左手手腕的沉香佛珠手串,指腹摩挲着佛珠上的刻纹,灯光照在他低垂的长睫上,在眼下留下一片晦暗不明的青影。 第15章 说起来,梁霄总是这般,干净利落地就转身离开,把他留在原地。 这种感觉真让人不爽。 这时,门声一响,安覃津不禁心头一动,迅速抬眸望向房门。 第13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13 在看清来人时,安覃津迅速切换成了一脸嫌弃的表情。 “看到是我失望了吗?”莫研端笑得贱兮兮的走过来,在原本梁霄的位置上坐下了。 “你进来做什么?”安覃津靠在椅背上,又恢复他一贯高冷淡漠的神色。 “我看见梁霄走了,怕你孤独就进来陪你啊。”莫研端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我还看见梁霄去买单了,你不但不送梁霄回家,还让他请客,就你这样还怎么追得到他?” 安覃津眼皮微掀,睨了一眼莫研端:“谁说我要追他了?” “你不追?”莫研端惊喜道,“这可是你说的啊!那我就追喽!” “你敢?”安覃津骤然凌厉了眸光,“他是我公司的艺人,你敢闹出绯闻试试?” “切,我又不是没和你公司的艺人在一起过。”莫研端翻了个白眼,调侃道,“安覃津,你今年就三十了,怎么还跟个毛头小子一样。不过,你还没谈过恋爱,确实算是一个毛头小子。” “这么算来,那你就是半截入土了?”安覃津果断回击。 “好好,我错我错。”莫研端举手作投降状,继续道,“覃津,你向来要求高,现在难得喜欢上了一个,就赶紧追呀。你一向看中什么东西,出手都是快准狠的,怎么现在这么磨磨唧唧了?” 确实,大到为集团开拓的一个全新发展领域,小到在拍卖会上看中的一个拍品。 产生兴趣,然后得到。 这就是安覃津的风格。 “我对梁霄确实产生了兴趣,但是还不至于让我想得到他。我可不像你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安覃津沉吟道,“我想再确认看看,毕竟得到一个人之后要面对的事情,可比得到其他东西要麻烦得多。” “我原本还真以为你是唐僧转世,清心寡欲呢。”莫研端酸溜溜地道,“梁霄可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了,要是我比你先遇到,那我肯定就先下手为强!为什么我没有这个艳福!” 些许愉悦在安覃津波澜不惊的心湖荡漾开来,他神色不露,薄唇轻启。 “我可不像你这么肤浅。梁霄他很特别,他总是能说出让我意想不到的话,做出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我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他让我好奇。” “切。我以前可能还会相信你对美色不感兴趣,而现在,我告诉你,安覃津,你在我心中那个神圣不可侵犯的高冷佛子形象已经轰然倒塌了!” “谁准你给我树立那种形象了?”安覃津不悦地睨了一眼莫研端。 莫研端:…… 果然,谁遇到妲己都会变成纣王,安覃津也不例外。 — 叶丙财那边很快就收到了梁霄签约安氏娱乐,还准备面试《九尾狐传说》的消息,气得他摔碎了一套古董茶具。 恒星娱乐和安氏娱乐虽然都位列四大娱乐公司,但安氏娱乐背靠安氏集团,财大气粗,之前也有过为了挖走看中的艺人付违约金的例子,所以叶丙财一时之间并没有把梁霄和安覃津联系起来。 既然梁霄和恒星娱乐解约了,那叶丙财当然就没有理由帮梁家的忙了,这段时间的梁勇奋可谓是焦头烂额,心急如焚。 自从那次寿宴风波之后,帝都的上流圈都看清了梁勇奋的真面目,更没有人相信他的信誉给梁家注资了。 如果一个月内,他们再找不到人注资,梁家的公司怕是要破产清算了。 大难临头,梁勇奋也止不住地埋怨起梁奉来:“要是你之前做好足够的调研,我们这个项目也不至于会烂尾,公司也不至于会资金链断裂。你知道我为了得到这个公司付出了多少吗?我原本还以为接你回来能给我当帮手。你真是让我失望透了!” 梁奉也不好过,他在外面要忍受别人异样的目光,陪着笑脸去拉投资,回到家了又要看梁勇奋的臭脸,听他的埋怨和责骂。 时间紧迫,梁奉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他只能把主意又打在梁霄身上。只要把梁霄送给叶丙财,就能解公司的燃眉之急了。 这已经是他的最后希望了。 — 梁霄这边还不知道自己又被梁奉惦记上了,正忙着研究剧本,为试戏做准备呢。 这天,梁霄跟着托尼来到试戏片场,换完衣服化完妆从化妆间走出来的时候,那可谓是听取“哇”声一片。 一身淡蓝色的宽袖束腰长袍,一头飘逸的银色长发,衬得梁霄清尘脱俗,犹如仙人下凡,而他额间那道鲜艳的红色妖纹,微微上扬的眼尾还沾了些许绯色,给梁霄平添了几分妖媚之气,这简直就是从剧本里走出来的九尾狐啊。 原本要和梁霄竞争这一角色的男艺人纷纷在心里打了退堂鼓,只能暗自祈祷梁霄演技不行了。 “梁霄,你太适合古装扮相了,简直就是天选古人!”托尼连连赞叹道。 “托尼哥,不用给我安九条狐狸尾巴吗?”梁霄等得无聊,好奇地问。 “狐狸尾巴是用特效做的。”托尼回答。 “可惜是白狐,红色的狐狸尾巴那才更好看呢。”梁霄想到自己的九条红色狐狸尾巴,颇为自恋地道。 第16章 趁着有时间,托尼索性也和梁霄闲聊起来:“梁霄,你老实告诉我,你和安总究竟是什么关系?这种小场合他都亲自来,他可是安氏集团的总裁,安氏娱乐只是集团下的一个小公司而已。你说他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信呢。” “他来了吗?我可不知道。”梁霄实话实说。 第14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14 “安总没告诉你吗?那可能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吧。快说,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我和安总嘛,目前还没有关系。”梁霄话音一转,暗藏玄机,“至于以后就说不定了。” “嗐,我就知道。能融化安总那种千年冰山的,除了你,我还真想不到别人了。”托尼还想再说些什么,只听见那边叫梁霄进去试戏了,赶紧道,“梁霄,轮到你了,不用紧张,正常发挥就好,这个角色肯定是你的。” “那是当然。”梁霄眼波流转,信心满满。 — 虽然之前好几个和梁霄面试同一个角色的艺人都是这个装扮,但当梁霄出现在一众面试官面前的时候,众人却都还是情不自禁地面露惊艳之色。 就连安覃津都不由得瞳孔一缩,视线牢牢锁在梁霄身上再也移不开了。 梁霄试戏的剧情是教妹妹,也就是女主角发挥狐狸的天性勾引男主角的片段。 这个剧情其实很有难度,要男人演绎出狐狸的那种勾人的媚态确实很考验演技。 但对梁霄来说,这就是小菜一碟。 “哥哥告诉你,你看他的时候不要直勾勾的看着他,要像这样,眼睛微微眯着,似乎带着困意,视线就在他脸上随意游移而过,只需对视这一眼,他的魂就会跟着你跑了……” 梁霄慵懒地半靠在道具长椅上,眼皮微掀,一边说着台词,一边睨了安覃津一眼。 安覃津不禁眸光一暗,喉头滚动。 梁霄说的没错,只需这一眼,就能把人的魂勾走。 好在试戏的只有这一小小的片段,要是再长一些,安覃津都怕自己会忍不住清场。 下一个试戏片段是角色大战魔族时,自爆妖丹和魔族同归于尽的情节。 梁霄眼帘一垂,再一抬眸,倏忽间,眼睛里的柔情媚意便切换成了视死如归的凛凛战意。 他站得笔直,犹如一柄蓄势待发,锋芒毕露的长剑。 “妹妹,哥哥今日不为苍生,只为你。不必觉得难过,只要能保护好你,哥哥就心满意足了。” 梁霄双眸湿润,却始终带着满足的笑意,全场无不动容。 看各位面试官的反应就知道,这个角色非梁霄莫属了。 安覃津一边捻动着指间的沉香佛珠,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人。 梁霄,真的很优秀。 自己是捡到宝了。 而作为恒星娱乐负责人,本来也应该出现在片场的叶丙财今天却缺席了,当然,像他这种跳梁小丑,梁霄并不放在眼里,更不会去关注他有没有来了。 梁霄卸完妆,换好衣服出来,就听托尼兴奋地跑到他面前说: “梁霄,我去探听了一下,这个角色你稳了!我要去商量签约和档期的细节,你就不用等我了。” “好的,那托尼哥你晚点有什么消息了再联系我吧。” 梁霄和托尼道了别,便自己打车离开了试戏片场。 安覃津刚和导演他们聊完出来,却只见到托尼,而没有梁霄的身影。 无需他开口问,人精托尼便先一步给出了答案:“安总,梁霄先走了。” 安覃津神色不显地简单点了点头,心中不免有几分失望。 有时候他会产生梁霄似乎对他有意思的感觉,但细想之下,这个好像只是错觉。 从安覃津的角度看,梁霄并未曾主动的接近过他,就连上次一起吃饭,梁霄也是还了黑卡就离开了,分寸感把握的很好。 他们在宴会的初见是偶遇,之后在帝都大厦,是安覃津自己选择过去的,再后来也是安覃津主动要去和梁霄见面签约,还有今天,同样是安覃津自己决定的要来片场。 而梁霄倒好,试戏完直接走了,一派公事公办的作风,当真是没有半点想和他接触的意思。 所以,梁霄应该是不喜欢他的吧? 安覃津俊眉一拧,金丝眼镜下的眸子尽是不悦,长指转动手串的佛珠。 这个答案,他很不满意。 另一边,司命也对梁霄先走表示不解。 “梁霄,所以说你现在签了安覃津的公司,但你们平时也见不到面,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留下来和安覃津多多接触接触?” “和安覃津打交道,一定不能操之过急。我就是要若即若离,勾得他心痒痒的,让他患得患失,让他欲罢不能,让他自己心甘情愿的追过来。”梁霄道,“司命,你放心地等着看就好。” 梁霄之前没什么钱,住的出租屋还比较偏僻,下了出租车还要经过两条小巷子。 他刚走进巷子,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有人在暗中窥探的视线。 梁霄眼底闪过一抹兴致。 看来是有人要来搞事情了。是叶丙财呢,还是梁家呢? 梁霄不动声色的继续往前走,果不其然,片刻之后,梁霄就发现有人在身后悄悄凑了上来。 下一瞬,一条浸了不明药液的毛巾便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口鼻,梁霄内心轻嗤,又到考验他演技的时候了。 第17章 梁霄很配合地挣扎了几下,然后装作逐渐失力的倒下,在伪装昏迷的过程中,他能感觉到他被两个人抬走,塞进了车子的后备箱。 梁霄在后备箱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索性打起盹来。 等他睡一觉醒来,就能知道是谁在嫌命长了吧。 -- 窝在后备箱里实在是不舒服,梁霄换了几个姿势后依旧没有睡熟。还好在他烦躁地想把这辆车给掀翻之前,车子总算缓缓的停下了。 看样子应该是到了目的地。 梁霄刚换回一开始被放进来的姿势,后备箱就被打开了。 梁霄紧闭着双眼,心中颇为不满地想,绑人也换个宽敞一点的车子啊,真是难为了他这一米八的身高。 第15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15 礼尚往来,那他也要让你们遭点罪才行了。 梁霄在心中默默捻了个诀。 下一刻,只见那两个绑匪一人抬肩,一人抬腿,正要把梁霄抬出后备箱。 猛一用力,没搬动。 正努力抬起梁霄双腿的那个绑匪抱怨道:“大哥,你倒是用点力啊!” “我看是你才没用力!”搬梁霄肩膀的另一个匪徒使劲得脸红脖子粗,可惜梁霄分毫未动。 “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重了?来的时候我们搬得还很轻松啊。这该不会是闹鬼了吧?” “人只是昏迷,又没死,闹什么鬼?估计是哪里卡住了吧。” “那行,我们喊一二三一起使劲!” 随着绑匪们喊到一二三时,梁霄便骤然撤去了身上的法术。 绑匪们用力过猛,差点儿没稳住身形,梁霄怎么可能让他们把自己摔了,手指轻轻一点,悄然给他们了一抹托力。 “妈的,今天真的太诡异了,我刚才竟然觉得有人在我背后扶了我一把。” “雇主说把人送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差不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之前我也接过类似的活,也是把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送来,后来我听说把人玩死了,估计这里阴气重吧。” “你可别吓我啊!我们把人赶紧送上去就走吧。我们就是拿钱办事,冤有头债有主,可怪不到我们头上。” 两个绑匪顿时行动迅速起来,不消片刻便进了一个房间,把梁霄放在了一张大床上。 “这里怎么没有人啊?我们把他放在这里就行了吗?” “肯定是不想被我们看见脸呗。我们赶紧走,去找雇主收钱了。” 二人转身刚走两步,骤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 “等等哦。” 两个绑匪皆是诧异的回过头,望着坐在床上神色清明,正似笑非笑看着他们的梁霄,不敢置信地道:“你没有中药?” “当然没有了。”梁霄原本还带着一丝笑意的丹凤眼一阖一启,殷红的瞳孔骤现,幽光微闪,蛊惑性的嗓音响起。 “说说你们的雇主是谁吧。” 两个绑匪顿时双眼失神,听话的像小狗一般,乖乖开口回答:“是梁奉梁副总……” “原来是我的便宜哥哥啊。他给你们多少钱啊?”这倒是没出梁霄的意料。 “已经给了五万,剩下五万待会儿去找他要……” “我就才值十万块钱?你们难道不觉得太少了吗?”梁霄眉头一紧,十分不满道。 “是很少……”二人跟随着梁霄的意愿,嗓音呆滞的回答。 梁霄眼里的红光蓦地加深几分,不容反抗的支使道:“既然你们也觉得很少,那待会儿你们去找他的时候,就狠狠的教训他一顿,知道了吗?” “知道了……” “这点钱你们也不够分吧,不如你们再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地打一场,直到两个人都爬不起来才能停手,知道的吗?” “知道了……” “滚吧。” 看着这两个小喽啰离开,梁霄才收敛了眼里的红光,开始打量起现在身处的这个房间来。 看上去不过就是个豪华些的卧室而已,没有什么异样,但梁霄根据刚才那两个绑匪口中的话,当然知道事情并不简单。 梁霄把目光落在房间里的那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脑海中蓦地浮现起绑匪的话“把人玩死了”,顿时嫌恶地皱了皱眉,想到他刚刚还躺了这张床,顷刻间戾气丛生,一边给自己连施了好几个净身术,一边烦躁道: “那个叶丙财怎么还不出现?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收拾他了,上次在帝都大厦侥幸被他逃过了,这次我正好连本带利的都算回来!” “梁霄,别急,这个房间里有玄机,你看看角落,那里还有一道门。”司命提醒道。 “哦?难不成还有什么密室?”梁霄眉梢微挑,还真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扇和墙面颜色一样,极其隐蔽的暗门。 这门没锁,梁霄直接就打开了,但梁霄一看清房间里的场景,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他现在才明白那个绑匪的话,这个房间才是把人玩死的地方吧。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甜腻暧昧的低俗香气,阴暗的桃红色灯光,还有一屋子各式各样的虐待用品,让人可想而知这个房间是用来做什么的。 “居然还有摄像机……”梁霄走进房间,看着桌子上的那台摄像机,梁霄眼里阴霾密布,嗓音低哑道,“司命,我现在这个身份的原主是死在这个房间里吗?” 第18章 “不是,他没有死在这里,他是自杀的。”司命的声音也低沉了不少。 司命没有明说,但他的只言片语也已经足够了。 已经体会过原主一部分人生的梁霄喉间溢出两声苦笑:“呵呵……他是自杀,但凶手可不是他自己……” “梁霄,你醒了?” 一听见身后传来的这熟悉的猥琐声音,梁霄不禁嘴角上扬,眼里笑意渐生,缓缓转过身来:“叶总,你可是让我好等啊。” 叶丙财没有察觉到梁霄话音里的危险性,不知死活地步步逼近,淫笑连连道:“梁霄,我没想这么快找人动你的,是梁奉他心急啊,你们家的公司要是再找不到人注资,可就要破产了。既然他那么有心,那我只能笑纳了!喜欢这里吗?梁奉说今天会把你送来,我开心得给你准备了好几样新玩意儿呢。” “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梁霄慢条斯理的回答,他嘴角的弧度缓缓扩大,眼底缭绕着层层郁气和戾气,和平时一贯总是挂着浅笑的梁霄大相径庭,多了几分狠辣和狰狞。 第16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16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房间里光线昏暗,叶丙财看不清梁霄的神情,只是有些意外于梁霄的顺从,警告道,“梁霄,你可别想玩什么花样,这里没有信号,还做了特别的隔音设计,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岂料梁霄闻言,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事情一样,眉眼一弯,语气里满是兴奋:“没有人会来是吗?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叶丙财不解于梁霄的反应,抛出甜头道:“梁霄,乖乖听话,我会帮你出和安氏娱乐解约的钱,再回来我公司吧,我会把你捧成大明星的!” 叶丙财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去揽梁霄的肩,岂料手腕猛地被梁霄抓住了。 梁霄眉骨下压,尽是狠意,手上也猛地使劲,抓着叶丙财的手臂往外一拗,二话不说就把叶丙财的手臂给掰骨折了。 “啊啊啊!” 叶丙财顿时痛的惨叫连连,看着梁霄的眼里这才有了些惊惧和不可思议:“梁霄……你力气怎么这么大……你没中药?没中药也不可能啊……” “害怕了吗?”梁霄的笑容愈发阴鸷瘆人,“那你害怕得有点早哦,好戏还在后头呢。” “你……你想干什么?”叶丙财这会儿才知道怕了,瑟瑟发抖地盯着梁霄道。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帮你赎罪而已。”梁霄的眼底尽是森寒。 叶丙财被吓得转身想跑,可梁霄随手就拿起一条长鞭,扬手狠狠抽在叶丙财身上。 房间里顿时哭喊大作。 -- 从片场离开之后,安覃津便回到了集团办公室,快到下班时间时,他接到了托尼的电话。 “安总,您联系得到梁霄吗?他的电话不在服务区,我去他家找他又没人,我担心他出事了,只好来问问您了。”托尼知道安覃津对梁霄的特殊,所以才敢直接打电话给安覃津。 安覃津顿时神色一凛,追问道:“那你最后一次见他就是在片场吗?” “是的,我们还说要晚点联系的。”托尼越想越是担心。 “好,我知道了,我来找他。” 安覃津挂了电话马上又打给了梁霄,确实得到的是不在服务区的机械声回答。 他转而又按下桌面座机的内线电话:“刘乔,你马上去查查梁霄从片场离开之后去了哪里,还有梁勇奋父子和叶丙财,现在都在哪。” 安覃津的眸光落在桌面上的几张照片上,那是梁霄今日试戏时拍的试妆照。 笑得那么好看。 那还是一直笑着吧。 安覃津的底线第一次松动了。 如果是梁霄,他愿意为他出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安覃津的长指转动着手串上的沉香佛珠,一颗颗地摩挲而过,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安覃津总算也体会到了焦灼等待的滋味。 手机铃声陡然响起,安覃津第一时间就按下了接通键。 “刘乔,查到了吗?” “查到了,梁少爷现在就在叶总的别墅里,我把地址发给您。” “好,我现在就过去,你带几个人一起来。”安覃津立刻起身,一边吩咐一边往外走。 安覃津按照地址来到叶丙财的别墅,这里是高档别墅区,单栋设计,私密性好,安覃津名下在这边也有闲置的一栋别墅。 安覃津先是按了门铃,见没人回应,他便果断地翻墙进了院子,之后直接抓起院子里乘凉用的椅子,一把砸碎了一处房间的落地玻璃,进入了屋子。 安覃津身居高位,身份使然,他常年都有接受空手道和拳击之类的训练,因此这一系列动作在安覃津做来,只让人觉得潇洒利落,赏心悦目,并无半分违和。 屋子里静悄悄的,他砸碎玻璃的动静那么大,按理说屋子里的人不可能没有察觉。 安覃津忽然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一看,在这间屋子里依旧还有通信信号。 而梁霄现在却身处无服务区,这么说来,他应该是在…… 地下室! 还好安覃津大概记得自己那栋别墅地下室的位置,这里的别墅格局设置基本一样。安覃津不敢耽搁,马上脚步急切的往地下室的入口而去。 梁霄,我就到了,你可别出事啊。 第19章 -- “梁……梁霄……放了我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体无完肤的叶丙财躺在地上,身上尽是鞭痕,血迹斑斑。 面对叶丙财的求饶,梁霄无动于衷。 他把手里的长鞭随意丢到一旁,然后兴致盎然地挑选着桌面上的其他物件,挑挑拣拣道:“这些脏东西我就不用了,让我看看有没有别的适合你的玩意……” 梁霄拉开一个抽屉,居然看见里面放着好几个药瓶和注射器,嗓音越发冷冽道:“呵,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梁霄拿起一个药瓶扫了一眼标签,看说明应该是和上次他在帝都大厦吃的类似的助兴药物。 至于那些注射器,就更加不言而喻了。 “我也懒得看了,干脆就都给你用了吧,让我看看加在一起会不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效果?” “不!不……”叶丙财恐惧万分,“这样我会死的!” “你不能死吗?”梁霄毫不在意地反问道,“我听说你在这里玩死过人,别人能死,你就不能死吗?这里这么隐蔽,等你死了一年半载,应该都不会有人发现吧。” 梁霄对叶丙财的求饶置若罔闻,正准备拿起药瓶去给叶丙财喂下。 “梁霄,安覃津来了。” 司命的提醒让梁霄动作一顿,随即视线扫向叶丙财,颇有些气恼地和司命吐槽道: “他到底是来救我的还是来救叶丙财的?怎么连着两次我想收拾叶丙财,都被安覃津给打断了?” 第17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17 “那当然是来救你的了。他也不知道你有收拾叶丙财的能耐啊。”司命小声道,岂止安覃津不知道,就连司命都没想到梁霄会有这么心狠手辣的一面。 “现在这种情况,我和他说我才是受欺负的那个,他信吗?” “我觉得吧……”司命很认真的思索了一番,然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难。” “那就这样吧,我懒得想什么借口了。”梁霄摆烂道,“就我趁这个机会试探试探安覃津,看看他的反应。要是他被吓跑了,这个任务不做也罢,我就找个地方逍遥自在去,不给帝津找什么情丝了。” 司命闻言,心想,按主神大人的性子,只要认定你了,无论你是什么样子,他都爱的不行。 叶丙财见梁霄突然停止了动作,在那边不知道想什么,趁这个机会赶紧悄悄地往房间门口挪动着肥大的身躯。 他刚爬到房间门口时,忽然破门而入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叶丙财骤然眼睛一亮,疾声高呼:“救命!我在这里!快来人啊!” 安覃津循声而去,看到在地板上艰难蠕动的叶丙财时,难免有些意外,但他来不及思索,就直接跨过叶丙财往里走。 房间的灯光昏暗,安覃津没看清,还踩到了叶丙财的手背,叶丙财又是一顿痛呼。 “梁霄?” 在暧昧的灯光下,安覃津看见梁霄就站在房间中央,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见他的呼唤才缓缓抬起头来望过来,嘴角甚至挂着一抹怪异的浅淡的笑。 “安覃津。” 嗓音平稳淡然,没有安覃津预想中的惊慌失措。 说起来,这还是安覃津第一次在梁霄口中听到他的名字。 “你没事吧?”安覃津走近上下扫视了梁霄一番,见他衬衫上沾染着点点血迹,不由得担忧地问道,“梁霄,你身上受伤了吗?” 梁霄微抬着头,只是细细端详着安覃津的神情,没有回答。 安覃津不由得眉头微紧,梁霄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我受伤了。”梁霄慢条斯理地举起手,伸出食指,煞有其事地回答,“我的手指被划破了。” 是刚刚丢鞭子的时候,不小心被划破了。 安覃津只觉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放下心来的同时又多了几分无可奈何。 若是其他人这么小题大做,他怕是会觉得这个人脑子有病,直接扭头走人了,但现在听梁霄这么说,他倒是没觉得一丝反感。 “安总!安总救我!”叶丙财这才认出安覃津,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呼喊道,“安总,您别被他骗了!他刚才想杀了我!” 安覃津闻言,不禁心生讶异,探究的视线落在梁霄脸上,却发现梁霄也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反应。 安覃津其实并不难理解现在的情况,显然是叶丙财把梁霄给绑来了,这个房间的摆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但是叶丙财最后却被梁霄给反制服了。 安覃津记起当时在帝都大厦,梁霄也是安然无恙地从叶丙财的房间离开。 可见梁霄并不是一只柔弱可欺的小白兔,而是有城府,有自保能力,懂得伺机而动的猛兽。 安覃津只觉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他一向不喜欢柔弱的,只会等别人来保护的人。 他承认,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因为别人的外貌而侧目,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对梁霄动心,在安覃津看来,外表只是次要,他更看重的是内在的力量。 是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也可以披荆斩棘,所向披靡。 像今天,又像之前在帝都大厦,即便他不来,梁霄也可以全身而退。 这样的梁霄,他喜欢。 第20章 安覃津在思索的同时,梁霄也在打量着安覃津,似乎在问:我就是想杀了他,你觉得怎么样? “别脏了自己的手。”安覃津解开西装纽扣,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梁霄身上,伸手拍拍梁霄的发顶,“别胡思乱想,我会处理好的。” 梁霄眸光微闪,说起来这还是安覃津和他的第一次肢体接触。 这样的安覃津,还挺温柔的。 好在这时,刘乔等人也赶来了。 “刘乔,你去看看那个摄像机里有什么?”安覃津扫了一眼一旁的摄像机吩咐刘乔道,随即看向梁霄,不禁柔和了语调,“梁霄,我们出去吧。” 梁霄也不想在这个肮脏的地方多待,点点头,然后握上了安覃津的手。 安覃津一怔,这还是他第一次牵手。 不过看梁霄的样子,虽然他没有被叶丙财得逞,但应该也受到了惊吓吧。 安覃津这般想着,不禁握紧了梁霄的手,牵着他离开了这个房间。 司命默默吐槽道:“梁霄你明明强悍得能手撕八十个叶丙财,居然还在那里装柔弱,确实是有点不要脸了……” 梁霄(微笑):“你给我闭嘴。” 经过门口时,叶丙财还不死心地试图抓住安覃津的裤腿:“安总,放过我吧!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可惜安覃津只是嫌恶地拧了拧眉,他的手下便立刻很有眼色地将叶丙财拖走了。 看这里的场景,刘乔也大抵能猜出来那摄像机是用来干什么的了,但安覃津的命令,他又不能不听,只能欲哭无泪地执行。 看来今天要去眼科医院洗眼睛了。 安覃津的手掌很大很温暖,让人很有安全感。 二人的距离很近,梁霄可以闻到安覃津身上有一种极淡的木材香气,是和安覃津一样的稳重内敛的风格,是让人莫名会觉得安心放松的味道。 很好闻。 第18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18 安覃津和梁霄来到外面的房间,这里虽然肉眼看上去比里面的房间干净,但二人依旧反感地没有落座,很快刘乔就拿着摄像机出来了。 “安总,里面有很多视频……”刘乔末了又补充道,“有很多人,好几个是恒星娱乐的艺人……” “报警吧。”安覃津言简意赅地下达了命令。 “安总,我刚才简单地检查了一番房间,里面还有不少非法药品,甚至还有注射器,虽然不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东西,但也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再加上这些视频,不但恒星娱乐完了,就连娱乐圈都得动荡了。” “那就趁这个机会做个大扫除吧。”安覃津轻描淡写道,“查清楚,做好保密工作,另外如果里面有人是被迫的话,安氏法务会免费负责他们后续的全部法律需求。” 梁霄适时补充道:“听说他在这里玩死过人。” 安覃津又强调了一遍:“刘乔,查仔细点。” “我明白了,安总。” “我和梁霄先走,之后有什么事情你再联系我。” “好的,安总。” 刘乔望着安覃津和梁霄相携而去的背影,不禁欣慰地想,难得安总不再是孤家寡人了,也不枉费他看了那么多污糟视频了。 “你个死变态,居然敢动我们梁少爷,我踹死你!”刘乔现在俨然已经把梁霄当成自己人了,气得狠狠的在叶丙财身上踢了几脚泄愤。 — 安覃津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让梁霄进去。 在梁霄松开他的手那一瞬间,安覃津不由得略微失神。 梁霄的手柔软得像刚抽芽的柳枝,真是有点儿舍不得松手。 但安覃津很好地掩饰住了思绪,关上车门,随后上了驾驶座。 安覃津侧过脸望了一眼梁霄,说:“累了就闭上眼歇歇吧,我送你回家。” 梁霄确实是有些累了,打人打累了。 他刚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感觉到车子缓缓停下来了,应该没有这么快到家才对,不过他也懒得睁开眼了,只是听着安覃津下车的动静,片刻之后就回来了。 梁霄终究是好奇地掀开了眼皮,睨了安覃津一眼,只见他低头在拆什么包装。 “梁霄,把手给我。”安覃津恰好也抬眸望了过来,见梁霄没睡,便道。 梁霄定睛一看,原来安覃津手里正拿着一枚创可贴。 他当时也就是想逗一逗安覃津,才故意这么说的。那点伤,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但梁霄还是伸出了右手,看着安覃津小心翼翼地帮他包扎好伤口,梁霄不禁心头一动。 这么温柔又细心的安覃津,还挺让人心动的。 “这伤口确实得赶紧包扎,再晚点就该痊愈了。”司命适时开口。 梁霄(微笑):“你这张嘴如果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缝起来。” — 安覃津跟着梁霄钻过两条巷子,才到达梁霄的楼下,又跟着梁霄上楼,全程眉头就没松开过。 “梁霄,这两天就搬到公司给艺人安排的宿舍吧,起码安全性有所保证。” “我现在只是十八线小艺人,还没资格享用宿舍吧。”梁霄在车上小憩一会儿之后恢复了精神,语气轻松地自我揶揄道。 “那就当租给你了,从你的酬劳里扣。” 若是莫研端在这,怕是又要气得摇头,直呼恨铁不成钢了。 第21章 “啧,果然是资本家。”梁霄开门让安覃津进屋,“安总随便坐坐吧,我必须先洗个澡了。” “嗯。”安覃津十分理解地应了一声,兀自打量着客厅,屋子里摆设简单,沙发上还放着梁霄的两件外套,看出来了主人的随意散漫。 安覃津听见浴室里传来的水声,不由得回想起在帝都大厦时,他也在等梁霄洗澡出来。 不过,他现在的心境和当时却是大相径庭。 当初,他对梁霄,是感兴趣,是好奇,是试探。 而现在,是心动,是在乎,是喜欢。 那梁霄呢? 安覃津右手摩挲着手腕的佛珠,思绪纷纷,他总是看不透梁霄的心思。 安覃津心中微叹,抬步走到和客厅连通的小阳台,打算透透气,没想到一打开门,就看见两条迎风招展的裤衩子。 安覃津:…… 怎么又是这…… 梁霄洗完澡出来,安覃津正好通完电话。 “梁霄,我和你去警局做个笔录。你就照实说,没事的,律师已经在那等着了,他会处理好的。” “好。”梁霄点点头,在这点上,他当然相信安覃津的能力了。 — 梁奉最近真的是衰到家了,公司遇到资金问题就暂且不说了,前天又莫名其妙地被自己雇的两个绑匪打得鼻青脸肿进了医院,怕绑架梁霄的事情败露,他还不能报警! 原本他还打算找人好好教训教训那两个绑匪,谁知道一打听,那两个绑匪可能是因为分赃不均,也打了一架,两个人都伤的不轻呢。 这件事就算了,毕竟能顺利把梁霄送到叶丙财的别墅,也算是大功告成了,相信叶丙财的注资就能到位了。 可梁奉没想到,他还在医院呢,警察就找了上门,说是叶丙财涉嫌非法囚禁、使用非法药物等多项罪名,还把他给供出来。 梁奉当然是装傻充愣,一口咬定自己是被冤枉的了。毕竟他们之前都是电话联络,叶丙财没有证据,又不知道绑匪长什么样,空口无凭,能奈他如何? 梁奉没想到这样居然都能被梁霄逃过一劫,甚至还把叶丙财给拉下了马,赶紧找人打听,才知道一切都是因为安覃津在背后推波助澜。 “我还以为梁霄多清高呢,原来是钓上了更大的鱼,难怪看不上叶丙财了。”梁奉胳膊还打着石膏,冷笑连连道。 “你是说安覃津为了梁霄,搞垮了叶丙财?”梁勇奋惊喜万分道,“那我就去让梁霄和安总说说,让他注资吧!” 第19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19 梁奉迟疑道:“父亲,梁霄都已经和我们闹翻了,他怎么可能会答应帮我们呢?” “嗐,你这孩子,梁霄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儿子,现在正是公司危机存亡的紧要关头,我相信他不会坐视不理的。”梁勇奋说着说着又拉下脸来,“再说了还不是你,没把从叶丙财那要到钱,还把自己搞得一身狼狈,真是没用!还不如梁霄呢!当年我就不该为了你们娘俩把他赶走!” “父亲……”梁奉不甘心地想张嘴解释些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什么有用的话,只能看着梁勇奋打电话给梁霄。 梁霄接到梁勇奋电话的时候,正在和安覃津讨论叶丙财案子的情况。 听到梁勇奋想见自己,梁霄倒是不怎么意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他的邀约。 梁霄一脸兴味的表情落进安覃津眼里,让他隐隐有些猜测:“是梁家找你吗?” “是啊。”梁霄点点头,“我的父亲找我,估计是为了公司注资的事情吧。如今叶丙财凉了,他应该是走投无路的才会找上我。” 调查过梁家的安覃津诚然建议:“梁霄,实话说,从商业角度看,梁家的公司已经没有注资的价值了。我知道这家公司倾注了你外公的很多心血,但在梁勇奋接手之后,并没有抓准时机升级转型,老本终究是有吃完的一天的。现在无论再投多少钱进去,无非只是苟延残喘而已。或许让它走向落幕,才是最好的选择。” 梁霄语气平淡地回答:“名字改了,法人变了,公司里的高层早就换了不知道几批了,现在的公司就只是梁勇奋一个人的公司而已。” 梁霄忽而扬唇一笑:“再说了,就算我想投资,那也得我有钱呐。我万一要是被我父亲的亲情牌打动了,就只能找安总借钱了。安总,你会借给我吗?” “不会。”安覃津不假思索地回答,“不会有这种万一,梁霄,你很清醒,也很果决,我相信你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安覃津可记得梁霄在梁勇奋寿宴上的表现,能不留情面的在宾客面前揭开梁勇奋丑恶嘴脸的梁霄,不可能被梁勇奋虚假的花言巧语蒙蔽。 他看中的人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行为。 梁霄却不买账,故意揶揄道:“安总你不想借就是不想借,可不必给我戴这种高帽子。” “你如果想自己做生意,我倒是可以投资给你。你的天赋和能力是梁勇奋比不了的。” “我对做生意可没兴趣,还是安心当我的小演员吧。” “梁霄,我有一个疑惑。”安覃津问,“你也知道叶丙财说是梁奉派人绑了你,你为什么不顺水推舟也和警方这么说?” “当然是因为我诚实啊。”梁霄一脸认真地回答。 司命:呵呵…… 第22章 梁霄继续一本正经道:“我当时昏迷,也没办法从绑匪那知道什么有效的信息,应该是因为我被捂住口鼻的时候下意识闭气了,所以药效很快就过了,这才有力气制服叶丙财的。说起来,还是我们集团的法务厉害,让我不至于蹲局子。” “你这属于防卫过当,自然不会追究你的责任。”安覃津淡然回答。 还好他到得早,要是再晚点梁霄闹出人命,怕是就没办法了。 “至于梁奉……”梁霄眼里掠过一抹暗芒,“按照警方的速度,应该也快抓到那两个绑匪,到时梁奉自然就逃不掉了。正好让他庆幸两天,我也可以和他叙叙旧。” 安覃津看出梁霄是另有打算,便不再言语。 梁霄眸光落在桌子旁边的围棋棋盘上,感兴趣地问:“安总,平时喜欢下棋吗?” “偶尔而已。” “那安总能赏脸和我下一盘吗?” “可以,你先。” 梁霄拾起一枚黑子,赫然放在棋盘正中间。 见梁霄这出其不意的下法,安覃津不禁蹙眉:“梁霄,你会下吗?” “会啊,不然我这个子也不会落在这么有利的位置了。” 安覃津反应过来:“你下的什么棋?” “五子棋。” 安覃津:…… 虽然有些无语,但安覃津很快就按照五子棋的下法将一枚白子放在棋盘。 二人你来我往,竟将五子棋也下得满盘风云,难分胜负。 梁霄看了看时间:“安总,算平手吧,我要去赴约了。” 安覃津颔首。 梁霄离开之后,刘乔进来办公室汇报工作,看见棋盘快满了,正打算像往常一样把黑白子重新分好。 刘乔还没动手呢,安覃津便先冷声道:“别碰棋盘,留着。” 刘乔一惊,还以为是什么玄妙的残局了,毕竟他也略懂围棋,蹲在一旁认真观摩了老半天,都没参透其中奥妙,赶紧抓住机会拍马屁。 “安总,这个下法真是高深莫测啊,我看了都觉得玄之又玄,受益无穷啊。” 安覃津嫌弃地瞥了刘乔一眼。 “这是五子棋。” 刘乔:…… -- 梁霄如约到达了梁家,心道,梁勇奋居然有脸约他回梁家见面?当年梁霄离开梁家,梁勇奋没有丝毫挽留,现在为了金钱又想利用这个儿子,这个亲情牌打得真让人恶心。 “梁霄,快进来!”梁勇奋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出来迎接梁霄进门,笑道,“爸爸给你准备了一桌子的菜,都是你喜欢的,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梁勇奋殷勤得就像个过年才见儿子一面的老父亲,完全没有愧对梁霄的半分不好意思。 梁霄淡淡地应了一声,看着梁勇奋问:“阿姨和梁奉呢?” “你阿姨回老家了,你哥在楼上呢,我怕你生气,没让他下来,晚饭爸爸和你吃就行,不用管他。”梁勇奋陪笑道。 “都是一家人,我怎么会生气呢?让他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吧。”梁霄牵动嘴角,露出一抹善解人意的微笑。 “还是你懂事。”梁勇奋欣喜道,扭头就让佣人去叫梁奉下来吃饭。 一见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手上还打着石膏的梁奉,梁霄心情大好,笑容也多了几分真心实意,故意问道:“你是做什么坏事被人收拾了吧?” 梁奉脸色难看,但一接收到梁勇奋的眼色,只好陪笑道:“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噢……明白了。”梁霄故作恍然大悟,“看来是老天爷收拾的你。” 第20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20 梁奉面色一沉,也不敢发作,只好装听不见,招呼道:“爸,我们快坐下吃饭吧,免得菜凉了。” “对对对,梁霄,我们先吃饭吧,一边吃饭一边说话。” 梁霄跟着梁勇奋在饭桌前落了座,梁勇奋特别殷勤的一个劲往梁霄碗里夹菜:“这些可都是你以前最爱吃的,快尝尝怎么样?” 在梁勇奋和梁奉虚与委蛇的嘴脸衬托下,再精美的菜肴梁霄也一点胃口都没有,阴阳怪气道:“我可不敢吃,省得把胃口养刁了,回去就吃不下我那些泡面了。” 梁勇奋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维持着笑容道:“你这孩子尽说糊涂话,你现在怕是跟着安总每天山珍海味呢,就别瞒着爸爸啦。” 梁霄眉梢微挑,他就知道,果然是来要钱的。 “我只是安总公司的艺人而已,你们怕是想太多了。”梁霄否认道。 “跟爸爸还卖什么关子呀?我都知道了,安总为了你都把叶丙财给收拾了,你们肯定关系匪浅!梁霄,还是你本事大,安总可是出了名的清心寡欲,他都能被你拿下,真不愧是我的儿子!”梁勇奋眉飞色舞道,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梁霄不接茬,反问道:“对了,我听说,叶丙财声称是梁奉绑架的我,这事你们怎么看?” 梁奉心下一惊,惊慌失措地辩解道:“他肯定是想破坏我们的感情,才冤枉我的,无凭无据,你可不能信他!” “那父亲觉得呢?”梁霄把问题抛给梁勇奋。 “你哥哥不是这种人,你可别受人挑拨离间了。”梁勇奋打着圆场,赶紧把话题往今天的目的上引,“梁霄,爸爸本来也不想麻烦你的,但考虑到现在的公司也有你外公的一份心血,所以还是决定告诉你,我们的公司现在遇到了资金问题,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第23章 梁霄闻言反笑:“我现在养活自己都凑合,你们莫不是想和我要钱吧?” “那你要不和安总说说?”梁勇奋搓着手,终于把目的说了出来。 梁霄再也忍不住了,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你为了钱,能把儿子卖给叶丙财,叶丙财倒了,现在又想再卖一家?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梁霄这话是为原主在控诉。 梁勇奋面红耳赤,狡辩道:“梁霄,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可别冤枉了爸爸!” “叶丙财都告诉我了,是我的好父亲,好哥哥,想用我换他的投资,你们这么对我,怎么还有脸要求我帮你们呢?” 被揭穿了的梁勇奋厚着脸皮回答:“梁霄,这家公司是我的心血,也是你外公的心血啊,我也是没有办法啊,叶总还说会好好对你的!我其实也是好心帮你找了个归宿而已啊!儿子,你为爸爸考虑考虑,也想想你妈妈,你忍心看着公司破产吗?” “要我去找安总要钱也不是不可能,除非……”梁霄目光幽幽地落在梁奉身上,“你把梁奉赶出梁家,算是给我出气了。” “梁霄,你!”梁奉大惊失色地看向梁勇奋,“父亲,你别听……” 不等梁奉把话说完,梁勇奋就已经先一步答应了下来:“好,没问题!只要你能让安总帮忙,梁奉随时可以离开梁家!” 梁勇奋望向梁奉的眼里顿时写满无情:“梁奉,你别怪爸爸,如果不是你一直怂恿我和叶丙财做交易,梁霄也不会受这么多委屈了,以后你就离开梁家吧!” 梁奉不敢置信自己这么快就被自己的父亲给放弃了,目瞪口呆地望着梁勇奋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梁霄好整以暇地观看着这父子决裂的表演,嘲讽道:“梁奉,看清楚了吧,你的好父亲心里只有他自己,你和我都一样,随时随地都能成为他的弃子。” 但梁奉的内心终究是偏向梁勇奋这边的,不甘心地宣泄自己的愤怒道:“梁霄,明明我比你先出生,可是你却抢了本该属于我的父爱。从小到大,我都不能告诉别人我的父亲是谁。这是你欠我的!你凭什么让我离开梁家!” “我欠你?”梁霄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你确实可怜,但这怪我吗?明明是梁勇奋自己贪得无厌,利欲熏心,为了一步登天而选择抛弃你们母子。是你的好父亲对不起你,关我什么事?” “梁霄,爸爸都愿意为了你赶走梁奉了,你怎么能这么说爸爸呢?”梁勇奋故意冷下脸来呵斥。 “你变脸的速度真是快啊。”梁霄直接揭穿梁勇奋的真面目,“梁勇奋,你其实就是个卑鄙小人。在我和母亲面前,你始终摆脱不了骨子里的自卑,只有在和你相同出身的梁奉面前,才能满足你的自尊心和虚荣心。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我会看着你失败,看着你重新变回那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光蛋!” “我都是为了公司,你这个不孝子,你这么做,对得起你母亲和外公吗!”梁勇奋恼羞成怒道。 “我要是帮你,那才是对不起他们!”梁霄冷笑道。 就在这时,佣人突然急急忙忙跑过来,惊慌失措道:“不好了,门外来了好多警察!” “时间掐的刚刚好呢。”梁霄看向梁奉,“梁奉,给你最后一个当孝子的机会,带着梁勇奋去监狱尽孝吧。” 梁勇奋被吓得面如土色,生怕梁奉把他拉下水,着急忙慌道:“梁奉,别听他的,你才是爸爸的好儿子!爸爸会保你出来的!爸爸忍辱负重这么多年,都是为了给你们娘俩一个好生活啊!你千万别乱说话啊!” 梁奉还没来得及说话,警察已经进屋说明了绑匪被抓获并且供出了梁奉的情况。 看着警察把目光呆滞的梁奉拷上手铐,梁霄只觉神清气爽,走出梁家的时候,才发现刚刚下了一场小雨,天边挂着一道浅浅的彩虹,就如同一抹微笑。 梁霄不禁莞尔,原主在天上应该也很开心吧。 第21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21 一天晚上,安覃津接到了莫研端的电话。 “覃津,我在别墅这边开了个泳池party,你要不要过来玩玩?” 安覃津不掩嫌弃地回答:“你觉得我会去你那些乌烟瘴气的派对吗?” “你确定不来?别怪我不提醒你,梁霄在哦。”电话那头,莫研端贱兮兮的嗓音传来。 安覃津眸光一凛:“你约他的?” “这可不是!”莫研端急忙解释,“是早些时候梁霄问我有什么好玩的活动可以叫他,我就说我办了个泳池party,然后他就来了。” “知道了,我马上到。” “哎呦呦,你刚才不是说不来……喂!喂!”莫研端还没有开涮完,安覃津就挂了电话,气得他直翻白眼。 -- “梁霄,你来这是有什么计划吗?”司命好奇地问。 “没什么计划,我把梁家和叶丙财收拾了,心情好,所以就是来单纯的来庆祝一下,放松放松而已。” 梁霄就站在泳池里,手里托着一杯饮料,正随着动感的音乐有节奏地微微摇晃着身体。 梁霄补充道:“另外嘛,我猜莫研端肯定会把我来这的事情告诉安覃津,我倒要看看安覃津会不会来。” 按理说,按梁霄这种样貌,来搭讪的人应该不会少才对。可是梁霄周围却清静得很,根本没人过来。 第24章 今天是莫研端的熟人局,当然是莫研端偷偷提醒过他们了,要是待会儿不小心被安覃津看见了有人敢对梁霄有非分之想,那可就惨咯。 “梁霄,安覃津还真来了!” 梁霄唇边溢出一声轻笑,却故作不知,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放松时光中。 安覃津一走进莫研端的泳池party现场,犀利的凤眸一扫,须臾间便锁定在了梁霄身上。 梁霄就站在泳池里,举着酒杯,发丝微湿,神色愉悦,看上去颇为惬意,他上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衫,已经被水浸湿,贴在身上,隐隐透出肌肤的颜色。 安覃津不自觉喉头滚动。 这个画面真的很色气。 梁霄的身影一落入安覃津的视线里,泳池里的其他人便自动成了背景板。 可有人非要来当显眼包。 “覃津,不是吧?你穿得这么严实来泳池party?”莫研端凑到安覃津跟前,上下扫视了一番安覃津身上的冲锋衣,嬉皮笑脸道,“不如进别墅换件衣服吧。都是新的。” “走开点。”安覃津不悦地睨了一眼挡住自己视线的莫研端,“我又不是来玩的。” 莫研端很懂眼色地挪到安覃津身旁,建议道:“那我可要好心的提醒你一句了。梁霄玩得正开心呢,你要是这个时候扫他的兴,可是很减分的哦。” 安覃津默然,片刻之后才抬步往别墅走去:“衣服在哪?” “真听劝,我带你去!”莫研端心中啧啧称奇,他也就随口一说,本来以为按安覃津这说一不二的性格很可能不会听他的,没想到啊…… 看来安覃津是真陷进去了…… — “梁霄。” 听到身后熟悉的磁性嗓音传来,梁霄转身望过去,只见安覃津穿着一件白色暗纹短袖衬衫和黑色短裤。 天知道安覃津在一堆五颜六色的印花衬衫里挑了多久才挑到一件简单一些的。 梁霄微微挑眉,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安覃津穿得这么休闲。 能把这么休闲的衣服穿得这么严肃正经,安覃津还是第一个。 梁霄佯作意外,走过去问:“没想到安总也会来泳池派对玩啊,是刚到吗?” “嗯,刚到。” 安覃津言简意赅地回答,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泳池里的梁霄,这个角度他刚好可以看见梁霄敞开的领口下白得反光的肌肤。 “那你要不要下来?泳池里都没什么人了。”梁霄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泳池道。 大家一看到安覃津,上岸的速度就跟海豹迁徙一样,毕竟谁敢和帝都最不好惹的大佬一起泡在泳池里? “不了。”安覃津摇了摇头,在泳池边蹲下,“梁霄,你也别泡太久了,小心感冒。你快进组了,要注意身体。” “那……你拉我上去吧。” 梁霄把酒杯放到泳池里的浮板托盘上,朝安覃津伸出了手。 安覃津望着梁霄嘴角狡黠的笑,缓缓握上了梁霄的手。 这是他第二次牵梁霄的手,冰凉的,湿润的,柔软的,爱不释手的。 梁霄眸光一闪,猛一用力。 呃……没拉动…… 这点小把戏怎么骗得了安覃津? 安覃津也没戳穿梁霄的意图,只是淡淡道:“梁霄,我这样拉你上来,很可能会拉伤你的胳膊。” 梁霄抬眸对上安覃津洞悉一切的眼神,悻悻然收回了手,乖乖从一旁的梯子上爬上去。 梁霄刚上岸,身上就被披上了一件宽大的浴巾。 “进去冲个热水澡吧。” 梁霄刚上岸也觉得有些凉意,便点点头,裹紧了浴巾,往别墅走去。 “覃津,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会有这么细心体贴的一面。”悄悄在一旁偷看的莫研端又跑了过来。 “少见多怪。让其他人管住嘴,别乱说话。”安覃津眼神也不给莫研端一个。 “放心,谁敢说你的闲话啊。不过,你到底想的怎么样了啊?怎么还不表白?我都替你心急!” “你说梁霄他喜欢我吗?我总觉得看不穿他。” “你这个人就是太冷静了,职业病,什么都想分析。感情这回事是没办法分析的,靠的就是冲动。管他喜不喜欢你,干就完了!” 而安覃津目光沉沉,没有回答。 第22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22 很快就到了梁霄进组的日子。 梁霄没想到在剧组的酒店办入住的时候,居然遇见了莫研端。 二人便找了家咖啡店坐着聊聊天。 “莫少,你怎么在这啊?”梁霄打量着一脸春风得意的莫研端,心中略有猜测。 “陪我家宝贝来的。”不等梁霄问,莫研端便神神秘秘道,“想知道是谁吗?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可不能和别人说。” “不会是我们男主角吧?” 莫研端颇感意外:“你怎么猜到的?” “如果不是男主角,怎么配得了莫少的宝贝?”梁霄戏谑道。 “原本男主角是内定给恒星娱乐的,没想到叶丙财刚好就凉了,这不就刚好给我捡漏了吗?说起来,里面还有你的功劳呢。”莫研端朝梁霄挤眉弄眼道。 “有金主真是好啊,我都羡慕极了。” “你身边不是就有个现成的金主吗?”莫研端意味深长地说道。 第25章 “你说安总?你觉得他看得上我吗?”梁霄反问。 “这话要是放在以前,有人这么问,我都得赏他两巴掌让他清醒清醒。可现在不一样了,我只能回答你,怕是除了你,就没有别人能被安覃津看上了。” 梁霄眉眼一弯:“真是谢谢莫少这么高的评价了。” “说起来你们也真是默契,一个问我‘他看得上我吗’,一个问我‘他喜欢我吗’,都这样了,你们还不在一起,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我和安覃津可不一样,我只是谦虚谦虚。”梁霄轻笑一声,眼里流光溢彩。 “我偷偷告诉你,下个星期覃津要来这附近参加什么交流会,要待好几天呢。”莫研端朝梁霄挑挑眉,道,“覃津就是太冷静了,需要激一激。你懂吧?” 梁霄眉梢微挑,不置可否:“那就先谢谢莫少分享的消息。” -- 安覃津今天参观了一天的展览,回到酒店洗了个澡之后,随意披了件浴袍坐在床边,用手机查看着明天的行程。 微湿凌乱的黑发柔顺地耷垂在额头,比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高冷形象多了几分随意平和。 梁霄不禁感叹:“还是顺毛的安覃津看起来更可爱一些。” 只见梁霄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边舒服地吃着零食,一边惬意地欣赏着水镜中刚出浴的安覃津。 没错,梁霄直接凝了个水镜偷窥安覃津…… 不对,梁霄说这不叫偷窥,这叫做一解相思之苦。 梁霄的视线逐渐下移,在安覃津宽松敞开的领口下小麦色的肌肤上缓缓逡巡。 “安覃津的身材不错啊,胸肌看上去手感很好的样子,看来平时锻炼得不少啊。”梁霄点评道。 “梁霄,你这样真的合适吗?”司命不由得发出灵魂质问。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梁霄不以为然道,“安覃津来这两天了都没联系我,我都两个星期没见到他了,看看他的模样解解相思有什么不合适的?” 司命无言以对,只听梁霄又问: “司命,帝津的身材应该不会输给安覃津吧。你知道吗?” “那当然不会,主神大人是神姿,当然不会输给凡人之躯的分身。”司命很诚实地回答。 “那我就放心了。” 司命眼睛一亮,心想,听梁霄这话难不成是对主神大人上心了? 他刚要细问,只见梁霄眼眸里锋芒毕露,正盯着水镜里的安覃津说:“好你个安覃津,这么耐得住性子。我非让你今天自己上门来找我不可。正好莫研端说要激一激你,他提出了这个建议,我借借他的名字不过分吧。” 言罢,梁霄便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当即拿起手机发了两条信息。 “莫少,还是来我房间见吧。” “我这还有好酒哦。” 梁霄这边一发完信息,只听水镜里叮叮两声,是安覃津的消息提示音。 原来梁霄的这两条消息不是发给莫研端的,而是发给安覃津的。 须臾间,梁霄便清晰地捕捉到安覃津骤然阴沉了脸色。 显然是看到了他的信息。 安覃津的反应成功取悦了梁霄,他慢条斯理地撤回了那两条信息,然后又发了一条: “抱歉,安总,消息发错人了。” 下一瞬,安覃津的脸更黑了。 梁霄端的是一副高深莫测,志在必得的姿态:“小样,我看你现在还来不来找我?” 司命一脸震惊。 哇,还能这样?赶紧小本本记起来! 只见水镜里的安覃津立刻起身,到衣柜拿衣服,显然是准备换衣服了。 这可把司命吓坏了:“梁霄!别看了吧!” “切。”梁霄不情不愿地抹去了水镜,理直气壮道,“反正安覃津迟早是我的,我就不能先看两眼吗?” — 另一边的安覃津火速换好了衣服就出了门,同时就给莫研端打了个电话。 安覃津蓦地记起他和梁霄一起吃饭时,梁霄说过他不能喝酒,一喝酒就爱往别人身上扑。 一想到这个,安覃津的语气就越发寒气逼人了。 “莫研端,梁霄是不是约你去他房间喝酒了?” 莫研端一接电话,听见安覃津这来兴师问罪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不明所以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安覃津的嗓音越发阴鸷了,“大晚上的你去梁霄房间和他喝酒,你觉得没问题是吗?” “什么什么?”莫研端吓得赶紧解释道,“又不是只有我和梁霄喝。本来我想带我家宝贝约梁霄出去喝酒的,但梁霄说怕被人拍到,直接去他房间喝酒就行了。” 安覃津:??? 沉默了两秒,安覃津迟疑道:“就这?” “是啊。”莫研端肯定的回答,“就这!” “你们还说什么了?” “我想想……对了,我上个星期和梁霄说你这周会来参加什么交流会来着。”莫研端又问,“覃津,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喝酒的?” “他把要发给你的消息错发给了我。”安覃津仔细一想,便意会过来。 梁霄或许不是错发给他,而是特地发给他看的。 第23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23 “所以你就来找我兴师问罪了?”莫研端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在商界向来运筹帷幄,算无遗策的安总也有今天哈哈!” 第26章 莫研端心中了然,看来梁霄是听了他的建议,决定激一激安覃津了,只不过…… 为啥要拿他当工具人? 安覃津艴然不悦:“闭嘴。” “谁让你来了两天都不去找梁霄,活该让你急一急。” “我原本打算忙完就在这边歇几天当度假,到时再去找他的。不过现在……”安覃津抬手用指腹轻推眼镜,侧眸望向车窗外极速向后退的斑驳光影,“我就快到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莫研端刚要打电话,又听安覃津道: “把梁霄的房间号告诉我。还有,以后没我在,不准你和梁霄喝酒。” 莫研端激动地控诉:“哼!我也不想做你们play的一环好吗!” -- 安覃津很快就抵达了梁霄所在的酒店,按照莫研端给的房间号,来到了梁霄的房间门口,抬手按下了门铃。 片刻之后,门就开了,梁霄站在门后,望着安覃津故作意外地说:“安总,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我都准备睡觉了。” 安覃津也不拆穿梁霄的把戏,把手里那袋刚刚在楼下买的零食朝上提了提,回答:“我正好来这附近出差,便来看看你。” “那进来吧,安总。” 安覃津走进房间,视线不动声色地在只是套了件浴袍的梁霄身上划过,随手把袋子放在桌子上。 “安总你大晚上的还特地跑过来,不会是因为我错发给你的那两条消息吧。” 梁霄两条手臂环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安覃津,眼里隐隐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安覃津抬眸望向梁霄,金丝眼镜后的锐利凤眸里一片幽深晦暗。 安覃津自问心思深沉,尤其是在商界交锋,他从来不会被人洞悉想法。只有这般,他才能占据有利先机,出其不意,一招制胜。 可现在在梁霄面前,安覃津却蓦地有一种被梁霄看穿的感觉。 自梁霄出现以来,梁霄似乎总在潜移默化中左右他的选择和决定。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安覃津对这种感觉并不排斥,反而有种隐隐的期待和兴奋。 这样的梁霄,让他着迷。 安覃津喉头滚动,朝梁霄走近了两步,嗓音低沉:“如果我说是呢?” 梁霄扬唇一笑,按照自己的剧本解释道:“我只是约莫少和他男朋友明天来我房间一起聚聚而已,安总可千万别误会哦。” “可我就是误会了。” 看着安覃津神色冷肃地又朝自己走了两步,梁霄微微挑眉,心想,难道是他玩过火了?把安覃津给刺激到了? 梁霄收敛了笑意,却没有退后,只是和安覃津隔着一步的距离对视着。 “安总误会什么了?” “误会你想找莫研端当你的金主。” “安总怕是忘记了,我说过,我不喜欢莫少那种类型……” 不等梁霄说完,安覃津就截断了梁霄的话头。 “我记得,你说你对金主也是有要求的。最好比你高半个头,一米九,不爱笑,看起来生人勿近的样子,对别人很冷漠,只对你一个人好,把卡给你刷,愿意养你一辈子。” 梁霄一时默然,只是抬眸注视着眼前的人,他没想到安覃津会把他随口说的几句话记得这么清楚。 “我很符合你的要求。” 安覃津又挪动了一小步,就站在梁霄近在咫尺的位置,梁霄又嗅到了安覃津身上传来的淡淡沉香的木质香气。 安覃津抬手在梁霄发顶拍了拍,富有磁性的嗓音就在梁霄面前响起。 “你看,梁霄,我正好比你高半个头。” 梁霄心头一动,心想,这个安覃津,撩人的功夫也是不容小觑啊。 “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好,把卡给你刷,养你一辈子。所以,梁霄,找我吧。” 梁霄心中暗道自己这招用得真对,总算逼得安覃津先和他告白了。 不过他却并没有立刻答应,长睫微翕,再抬眸时眼里尽是一片凌厉尖锐的挑衅和警告。 “安总,养我一辈子这话可不能乱讲,如果你以后没做到,我可是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安覃津喜欢梁霄看他的眼神。 他厌恶那种摇尾乞怜的目光,相反,他喜欢梁霄眼里的张扬跋扈和野心勃勃,而这份野心勃勃,是专属于他的。 “放心,我会做到的,我对我的选择从来不会后悔。”安覃津眸光微动,“所以,你决定好了吗?” “虽然我之前说的要求你都符合,但是嘛……我现在还有另外一个要求。” “你说。” “想当我的金主大人,要先亲我。” 梁霄骤然柔和了眉眼,眼波潋滟,勾魂摄魄。 安覃津不禁轻笑一声,长睫低垂,慢条斯理地取下了自己的金丝眼镜。 梁霄眸光微暗,安覃津这个斯文败类,摘个眼镜而已,动作这么勾人做什么…… 安覃津骤然展臂箍紧了梁霄的腰,将他揽进了怀里。 原本清淡雅致的木质淡香骤然多了几分侵略性,顿时侵袭了梁霄的感官。 不戴眼镜的安覃津眸光犀利冷傲,更显盛气逼人,让梁霄不禁口唇微干,下意识伸舌头舔了舔唇瓣。 安覃津眸光一暗。 “你的所有要求,我都满足。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第27章 随即铺天盖地的吻落下。 梁霄主动的勾上安覃津的脖子,不甘示弱地回吻,你来我往,势均力敌。 第24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24 直到梁霄察觉到安覃津的手摸索上了他的浴袍腰带,梁霄才抬手覆上安覃津的手背,阻止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两人喘息未定地分开。 一根极细的晶莹的银丝在空中拉断。 安覃津挑眉看着梁霄,却见梁霄嘴角上扬。 “金主大人就这么心急吗?我现在可是在剧组,每天都要辛苦拍戏,晚上还是让我好好休息吧,金主大人要不先忍忍?” 安覃津闷沉沉地应了一声,显然是欲求不满。 遽然间,他的一只手反握住梁霄的手,另一只手按在梁霄的后腰,猛然将梁霄逼退几步,随即一个旋身,便将梁霄禁锢在他和墙壁之间。 “梁霄,你引我来,又要我忍,难道不是在折磨我吗?” “是啊,就是折磨你,而且,我还要继续折磨你。” 梁霄干脆直接地承认了,眸光流转,微仰头,温热的吻落在安覃津的下唇瓣。 然后微抿,厮磨。 安覃津不禁沉浸在这份缱绻中,二人一改刚才的猛烈攻势,吻得轻缓绵长,柔情似水。 良久之后,安覃津才双目猩红的松开了梁霄,抬手捏了捏梁霄的脸颊以示不满,二话不说转身进了浴室。 梁霄眉眼带笑地看着浴室门关上了。 让他忍就忍,还真听话。 良久。 不得不说,安覃津冷静的时间有点长,看样子火气很盛啊。 梁霄仔细听了听,没有捕捉到什么奇怪的声音,莫名有些惋惜。 看来安覃津并没有自我解决。 梁霄躺在床上,等得都有些困了,才见安覃津挟裹着一身水汽出来了。 “你怎么还把浴袍穿上了?难道你想这么穿着回你的酒店?”梁霄狭眸半敛,睨了一眼安覃津道。 安覃津打量着慵懒躺在大床正中央的梁霄,走近坐在他的身边。 “谁说我要回去了?你的金主今晚不回去了。”安覃津拍了拍梁霄的手臂,“往里侧挪挪。” “随你。” 反正安覃津都答应会忍了,那梁霄也不用顾忌什么了,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给安覃津腾出来了半张床。 安覃津上了床,只是靠在床头坐着没有躺下,见梁霄面朝里侧躺着,伸手去揉他的头发。 “梁霄,转过来面向着我睡。” “你好烦。”梁霄不满地伸手去抓安覃津的手,微凉的温度让梁霄掀起眼皮看向安覃津,“你洗的冷水澡啊?” “嗯,不洗冷水澡怎么灭火?” “说明你自控能力不行,在这点上我就比你厉害多了。”梁霄转身面朝安覃津躺着,趁机拉踩道。 其实,主要原因是梁霄太困了,躺在床上舒服得昏昏欲睡,什么欲火都偃旗息鼓了。 安覃津其实也没想到他清心寡欲这么多年,一朝欲望来临会这么强烈,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安覃津伸手抚上梁霄的侧脸,柔软细腻的手感让他有些失神。 安覃津的视线在梁霄脸上细细流连,从他温顺的眉眼和微微翕动的睫毛,到高挺的鼻梁和殷红的唇瓣。 梁霄真的长得很好看。 安覃津更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这么贪恋一个人的容颜。 梁霄还是睡着的时候看起来乖一些,起码不会从嘴里蹦出来那些让他出乎预料的话来了。 “对了,梁霄,你明天几点的戏?我叫你起床。” “别叫我……我明天没戏,别打扰我……”梁霄闭着眼睛嘟囔道。 安覃津顿时眸光一暗。 梁霄这个小骗子,刚才明明还说每天都要辛苦拍戏的。 早知道梁霄明天不用拍戏,那他就不用忍了。 安覃津正想倾身压向梁霄,却见梁霄睡得正熟,呼吸均匀,看样子这几天拍戏应该累得不行吧。 安覃津的掌心覆在梁霄的后脑,轻轻揉了揉,用极低的音量说道: “这次就先放过你,小骗子。” — 第二天,梁霄睡了个自然醒,睡眼朦胧间,他似乎在房间里看到安覃津的身影。 记忆回笼,梁霄才缓缓想起来昨晚安覃津向他告白了。 从今往后,安覃津就是他的了。 梁霄不自觉嘴角微扬。 这种感觉想想还挺不错的。 床上窸窸窣窣的动静吸引了安覃津的注意。 “梁霄,你醒了吗?”安覃津走近床边,低声问道。 “醒了,但不想起。”梁霄一把将被子拉起,盖住了脸,瓮声瓮气地回答。 梁霄刚睡醒的嗓音又娇又软,听得安覃津的心头都软了几分。 “我刚给你叫了早餐,现在还有些烫,你可以再赖床二十分钟再起来。”安覃津在时间上控制得十分精确。 梁霄拉下被子,只露出一双顾盼生辉的丹凤眼,睨着安覃津道:“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我还有些不习惯。” 安覃津伸手拍拍梁霄的发顶:“没关系,日子很长,你会慢慢习惯的。” 其实安覃津刚刚给梁霄订早餐的时候也有些恍惚,不是刻意想这么做,只是顺其自然的就付诸了行动。 第28章 原来真正喜欢上一个人时,你只会想事无巨细的对他好,就连说话,都是温柔地放软了语调。 梁霄心中微波荡漾。 啧啧,这世道,就怕冰山融化,石头开窍。 扫了一眼已经换回西装革履的安覃津,梁霄蓦地记起昨晚安覃津穿浴袍的模样,心中顿时悔恨不已。 早知道昨晚就应该先把他的浴袍给扒了。都怪他昨晚太困了,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梁霄十分郁闷地坐了起来,浴袍被他睡得松垮,领口大开,露出一大片光洁白皙的肌肤,像一片洁白无暇的雪地,等着安覃津留下印记。 第25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25 安覃津呼吸一窒,嗓音喑哑道:“梁霄你是在邀请我吗?” “什么?”梁霄一时间还没有会意。 不等梁霄反应,安覃津倾身就将梁霄压倒在床上。 “早知道你今天没工作,昨晚就不该放过你。”安覃津眼底晦暗,“所以我现在要先做个标记。” 梁霄眼皮微掀,望着安覃津的双眸闪烁着细碎的笑意。 “好呀,金主大人可以预定。” 梁霄偏过头,露出修长优美的颈线。 安覃津缓缓低头,在梁霄的脖颈上留下一连串细细密密的轻柔的吻,然后停留在他精致的锁骨上。 等安覃津总算满意地抬起头来时,只见梁霄的锁骨上赫然一枚暗红色的印记。 “梁霄,我盖章了。”安覃津慢条斯理帮梁霄拢了拢领口,整理好衣服。 “知道了。”梁霄推了推安覃津胸膛,“快起来,别让我的早餐凉了。” 安覃津松开梁霄站起身,看着梁霄懒洋洋地起身穿拖鞋,悠哉悠哉地走向浴室。 安覃津的视线跟随着梁霄,长指不禁抚上沉香手串上的佛经纹路。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这些不过是和恋人稀松平常的互动,但安覃津却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似乎是等待了一段很长的时间。 -- 莫研端敲开了梁霄的门,一脸诧异地看着给他开门的安覃津:“覃津,你怎么在这?”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安覃津漠然回应,开门让莫研端和他的男朋友进来。 “我知道你昨晚来了,只是怎么你现在还在这?”莫研端反应过来,“难不成你昨晚在这里过夜了?你们进度够快的呀!” “只是单纯的过夜而已,你别胡思乱想。” “嗐,我还以为呢。”莫研端失望道,“对了,那你今天不用工作了吗?” “我调整了一下行程,明天就要去上城。”安覃津言简意赅的回答。 “覃津,这是我男朋友明明。”莫研端揽着身边人的肩,介绍道,“明明,叫安总。” 莫研端的小男朋友李明明立刻礼貌地向安覃津问好。 安覃津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又道:“梁霄有个采访,应该快要回来了。” 安覃津话音刚落,就传来刷门卡的声响,显然是梁霄回来了。 “莫少,明明你们来啦。”梁霄提了提手里的好几大袋东西,“刚好遇到外卖来了,我就一起拿上来了。” 安覃津见状,立刻贴心地从梁霄手里接了过来,放在桌面上,开始拆包装。 莫研端看得暗暗咋舌,调侃道:“没想到我也有能享受安总服务的一天,梁霄,真是托了你的福啊!” 安覃津扫了一眼莫研端:“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吗?” 莫研端只好悻悻然转移了话题:“梁霄,你要拍到什么时候啊?” “我只是个配角,戏份不多,估计再过两个星期就能杀青了。” “那覃津,你们可就要异地咯。”莫研端阴阳怪气道,“咱们安总贵人事忙,不像我能每天陪在我的宝贝身边。” “确实不像你,都三十岁了还啃老。”安覃津冷不丁回怼道。 莫研端气得只能装听不见,迅速开启另一个话题:“梁霄,你不是说你这里有好酒吗?快拿出来喝啊!” 安覃津起身,一边把酒拿来,一边说:“你要喝我陪你喝,梁霄不喝。” “行啊。”莫研端欣然应允,“正好我宝贝明天要拍戏,也不能多喝。” 梁霄默默吃着烧烤串,看得出安覃津是真的担心他会耍酒疯,到处扑人了。 只是莫研端还没喝尽兴,安覃津就开始逐客了。 “梁霄明天还要拍戏,时间有点晚了。研端,你该走了。”安覃津看了看手表,冷然道。 “别啊,还早呢。”莫研端不同意。 安覃津也不回答,只是冷冷地扫了莫研端一眼。 一接收到安覃津利剑般的眼神,莫研端便气短了几分,很快就带着李明明离开了梁霄的房间。 安覃津注视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梁霄,忽然轻唤出声。 “霄霄。” 梁霄挑眉:“怎么突然这么叫我?” “这个名字好听。你喜欢吗?” “我都可以,你喜欢就好。”梁霄看着脸颊微微通红的安覃津,将掌心贴在安覃津脸侧,有些担心地问:“安总,喝醉了吗?” 毕竟和莫研端这位混迹风月场的老手拼酒,安覃津怎么比得过呢? “没有。我的酒量很好,放心。” 梁霄正要收回手,却被安覃津抓住了,握在手里摩挲。 第29章 安覃津虽然神色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淡漠自持,但双眸里却带着一丝明晃晃的醉意。 “霄霄,叫我阿津吧,以前我的父母都是这般叫我的。” “好啊,阿津。”梁霄笑得愉悦,他喜欢这个称呼。 “霄霄,你……要不要喝酒?” “你不是不让我喝酒吗?”梁霄颇为意外。 “不要在外人面前喝。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可以喝。”安覃津不会承认,他就是单纯地想被梁霄扑。 “不了。”梁霄啼笑皆非,“阿津,我明天是真的要拍戏了,我酒量不好,要是明天起不来,那可就惨了。” 安覃津颇有些失望地垂下了眼帘。 梁霄稀奇道:“阿津,你今晚怎么呆呆的,这么可爱?是真的喝醉了吧?等我拍完戏了,我们一醉方休怎么样?” “好。”安覃津这回眼睛里又有了光彩。 “真没想到你喝醉了还有这种反差萌。”梁霄拍拍安覃津的手背,起身倒了杯温开水放在安覃津手里,哄道,“你乖乖先坐着醒醒酒,我去洗澡了。” 第26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26 待梁霄洗完澡出来时,安覃津看上去已经清醒了不少,还主动把乱七八糟的桌子给收拾了个干净。 “霄霄,我帮你吹头发吧。”看着梁霄湿漉漉的发丝,安覃津主动去拿电吹风。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梁霄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安覃津将电吹风插上插头。 “嗯,好些了。”安覃津打开了电吹风的开关,温柔地拨动着梁霄的头发,帮他吹干。 梁霄安心享受着安覃津的服务,却听安覃津道:“霄霄,明天一早,我就要走了。” 梁霄不禁皱了皱眉,他才和安覃津相处了不到两天,现在一听说他要走,居然还挺舍不得的。 “我还有五天的行程,结束之后,我马上就回来。”安覃津放好电吹风,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黑卡递给梁霄,“它终究是属于你的。” 梁霄把兜兜转转又回到自己手里的黑卡接过来,心情并没有十分美丽,以至于到二人上床准备睡觉了,梁霄都还沉浸在郁闷的情绪当中。 刚拐到手的人,还没两天呢,就又要跑了。 “霄霄,你怎么都不说话了?”安覃津率先打破了沉默。 梁霄闷声闷气地回答:“不说,留着下次见到你再说。” “那……可以抱一会儿吗?” 安覃津话音未落,梁霄便倏忽间钻进了他的怀里。 梁霄轻笑了一声:“金主大人还挺有礼貌。” 安覃津也不禁有了些笑意:“你对我的初印象不是没礼貌吗?现在终于扭转了?” 安覃津遥记起和梁霄初次见面的时候,当时的他怎么可能想到不久的将来,这个说他没礼貌的梁家少爷会窝在他的怀里睡觉。 想到当初的场景,梁霄只觉心头软塌塌的,从安覃津怀里抬起头,媚眼如丝地凝视着安覃津。 “既然明天金主大人就要走了,那现在你要不要亲亲我呀?” 美人的邀请,谁能拒绝? 安覃津长指挑起梁霄的下巴,便低头凑近了那两片柔软殷红的唇瓣。 这时,梁霄慢慢想起来自己要扒安覃津浴袍的雄心壮志。 说干就干,一双柔弱无骨的手悄悄在安覃津浴袍边缘徘徊试探。 眼见着梁霄的手就要钻进浴袍,摸到安覃津的胸口了,可惜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梁霄的手被安覃津按住了。 “霄霄,别胡闹。”安覃津无奈地提醒,“是谁说明天有工作的?” 梁霄不情不愿地收回了手。 看见梁霄的小表情,安覃津不由得勾了勾唇。 “霄霄,我之前倒是没想到你这么会撒娇。” “你不喜欢吗?”梁霄挑眉睨了安覃津一眼。 梁霄再怎么说,本体也是一只毛茸茸的狐狸,撒娇不正是天性吗? 在危险面前,他是战斗力强悍的猛兽,在爱人面前,他就是一只娇里娇气的毛团。 安覃津凑近,在梁霄的耳畔,用他那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说: “喜欢的不得了。” ---- 安覃津不在的这几天,梁霄拍戏结束就赖在房间里休息,顶多再和安覃津通个视频电话,便再没有其他活动了。 梁霄今天的戏份结束得早,正准备回酒店时却被剧组的工作人员叫住了。 “梁霄,刚才收到导演通知,说调整了一下拍戏场次,所以,明后两天没有你的戏,好好休息休息吧。” “这么突然?”梁霄也没有多问,点头礼貌回答道,“好的,谢谢,辛苦了。” 梁霄回到酒店,越想越觉得蹊跷,昨天晚上他刚和安覃津通完电话,安覃津说他那边的工作还要再耽搁一天,也就是说最早也要明天晚上才能赶来见他。 结果这么巧,现在他就收到通知,明后天没工作。 “司命,你说安覃津有没有可能今天跑来给我一个惊喜?”梁霄合理猜测道。 “你凝个水镜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倒不用,我相信我的判断。”梁霄托着腮思忖,眼里掠过一抹狡意,“既然金主大人这么有心,那我也得给我准备一个惊喜才行。” “梁霄,难不成你是打算献身了?” 第30章 “和安覃津在一起之后,我发现他比我想象中的更加招人喜欢,发生关系也是顺其自然的事情。你别说,现在想想还挺期待的呢。” 梁霄眼波流转,这回总能扒掉安覃津的衣服了吧? 司命不是很想听梁霄这些浪言浪语,但又忍不住好奇地问:“梁霄,那你之前有和其他人在一起过吗?” 在天界时,司命只知道梁霄追求者众多,但并没有听到梁霄接受过谁。不过谁知道梁霄有没有什么地下恋情,还是帮主神大人刺探一下比较好。 “我眼光高着呢,也就你家主神那块石头能入得了我的眼了。” 司命刚要安心,却听梁霄又开口了。 “不过,几百年前,北海仙翁和我打赌输了,却反悔不把他珍藏了五千年的琼浆玉液给我。我怎么可能受他的气,干脆偷偷溜进他的住所,把他一整坛琼浆玉液都给拿走了……” 司命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急忙追问道:“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我找了个景色绝佳的地方,就在清潭峰的悬崖边,那里清静,又能看得到绝美的云海。我就在那一个人把一整坛琼浆玉液都喝完了。” “就这?”司命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你急什么,我还没讲完呢。”梁霄继续道,“我一喝醉就有个坏习惯,爱往别人身上扑,所以才特地找了个没有人去的清潭峰。谁知道,那天晚上我居然遇到了个仙君,然后我就把他给轻薄了。” 第27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27 “你确定是你轻薄了他,而不是你被轻薄了?”司命问到了重点。 “算是我轻薄了他吧……毕竟是我主动的。”梁霄努力回想着那段遥远又朦胧的记忆,“我印象中他一开始还挺不情愿的,拼命把我推开,拜托,怎么可能有人会拒绝我梁霄!反正后来他可积极了,害得我腰酸了好久呢……现在想想,他刚开始肯定是在欲拒还迎,不然怎么会只是推推我,完全可以用法术制住我啊,或者直接离开啊!” 司命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记得几百年前,主神大人就任帝位之前,不就是去清潭峰静修了七天吗? 就任帝位之前,必须封印法力,摒除杂念,静修七日,这倒是和梁霄所描述的对应得上。 可是……不会这么巧吧。 说起来,司命虽然知道帝津一直在悄悄关注梁霄,但他对他们二人之间的渊源一无所知。 现在仔细想想,一切似乎都有迹可循了…… “梁霄,你不记得那位仙君的模样吗?之后你也没有见过他吗?”司命试探性地问。 “琼浆玉液酒劲大,我醒来已经是七天之后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其实也就是一夜风流,不对,七夜风流,我也爽到了,就不想理会那么多了。” 梁霄语气轻松道:“我只记得那个仙君穿了一身白衣裳,别的就都记不清了。其实这个结果最好了,保留住最后的神秘和幻想。要是那个仙君是个丑八怪,那本颜控肯定受不住这个刺激。我觉得这个猜想最有可能,不然他为什么会先走?肯定是自卑,不想吓到我。该说不说呢,技术还是很值得肯定的……” 梁霄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司命的思路已经渐渐清晰了…… 如果梁霄口中的仙君真的是主神大人的话,那主神大人就任帝位前的七天静修,其实是和梁霄荒唐了七天啊?! 而梁霄说的醒来没有看到任何人影,那时主神大人应该正在任帝位的仪式上吧。 天啊,这信息量太大了…… 那确实难怪主神大人要惦记梁霄这么久了…… 那这个猜测他要不要和梁霄说呢? 算了,为了避免被主神大人灭口,他还是装不知道吧…… ---- 安覃津工作一结束,就往梁霄所在的酒店赶。 当他抵达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 安覃津提着大包小包给梁霄带的东西,按下了梁霄房间的门铃,却迟迟没有人开门。 梁霄是出去了? 安覃津只好拨通了梁霄的电话。 “阿津,我正想打电话给你呢。” “霄霄,你现在在哪?” “我明后两天不用拍戏,所以我来上城找你来了,马上就到你的酒店了。惊不惊喜?” 听着梁霄欢快的声音,安覃津意外又无奈,冷静片刻才开口。 “霄霄,我现在就在你房间门口。我也想给你个惊喜啊……” “啊?我们这么默契吗?那阿津,你让前台给你张房卡,今晚你就在我房间睡一觉吧,明天我就回去。” “嗯。”安覃津还不忘叮嘱,“霄霄,你如果累了就在上城休息一天吧,不用急着赶回来,我的工作告一段落了,接下来一周我都会在剧组陪你。” “好,那你就等等我。” 梁霄挂断了电话,不禁感慨,安覃津明明很失望但还这么温柔体贴,这让他怎么招架得住啊…… -- 安覃津刚进梁霄的房间没多久,就收到了梁霄的信息。 “阿津,我给你点了个外卖,犒劳犒劳你这么辛苦赶去见我。” 安覃津心想,一个外卖可犒劳不了他,可惜了,能犒劳他的现在和他相隔千里呢…… 不到半个小时,门铃就响了,看来是外卖到了。 第31章 安覃津刚开门,一个人影就扑了上来。 安覃津条件反射想躲开,但扑面而来的熟悉气息却让他不禁揽上了来人的腰。 “金主大人,您的外卖已送达,麻烦给我个五星好评哦。” 安覃津定睛一看,映入眼帘的便是梁霄的笑靥。 “霄霄,你没去上城?” 梁霄拥着安覃津往里推,一抬脚就把房门给踢关了。 “这才是我特地为金主大人准备的惊喜,安总还满意吗?”梁霄笑得粲然。 “你知道我今天会来找你?”安覃津了然。 “剧组突然给我放了两天假,我想不知道都难呐。” 梁霄抬手取下安覃津的金丝眼镜,长指轻抚安覃津英隽的眉眼,目光像是藏了看不见的软勾,注视着安覃津,笑得勾魂夺魄。 “金主大人,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也该深度合作了吧?” 梁霄薄唇轻言,在“深度”两个字上加重了语调。 听出梁霄话中深意的安覃津眼底深邃,喉头滚动,却不紧不缓地反问:“你想怎么深度合作?” 梁霄微哼,不满地拉着安覃津的领带,道:“别跟我装单纯,你让剧组给我放两天假,不就是藏着这个心思吗?不然你说你这么急着来见我干什么?” 安覃津一弯腰便将梁霄打横抱起,随即二人一同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安覃津的声音在梁霄耳边响起,犹如接通了一段看不见的电流,入耳便引起一阵酥麻。 “我来度良宵。” 梁霄不禁有些恍神:哪个do? 干柴烈火,一点即燃。 ---- “这两天,我虽然不用工作,但是却感觉比拍戏还累。”梁霄半躺在沙发上,颇为幽怨地吐槽道,“腰酸得要命。” 他身上穿着一件浴袍,腰带系得松垮,领口微开,雪色肌肤上星罗棋布的点点痕迹尤为明显。 安覃津就在一旁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听到梁霄的抱怨,他起身走到梁霄身边,俯下身将手掌覆在梁霄腰际,暗暗用力帮梁霄按摩。 安覃津按摩的力度刚刚好,梁霄舒服得不由得哼哼了两声,嘴上依旧不饶人:“你这个老男人,刚开荤就想一日三餐都吃肉,未免也太贪心了点。” 第28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28 安覃津也不恼,宠溺地捏了捏梁霄腰上的软肉。 “霄霄,别叫得这么好听,老男人听了又想吃肉了。” 梁霄掀起眼帘,没好气地瞥了安覃津一眼,清楚地捕捉到了安覃津眼里的轻佻和狎昵。 这个安覃津,戴个眼镜,穿个西装,看起来衣冠楚楚,斯斯文文的,其实私底下就是个斯文败类。所以说,那个山巅之上的帝津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梁霄故意装没听见,只是闭着眼睛,安心的享受安覃津的服务,却听安覃津忽然开口了。 “霄霄,叶丙财的案子查得差不多了,这一辈子他在监狱是不可能出来了。” 梁霄抬眸,眼里一片森然:“就让他在监狱里养老,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放心,他在监狱的生活也会十分多姿多彩的。”安覃津意有所指道。 在这点上,安覃津和梁霄是心意相通的,但是出发点却不一样。 梁霄想的是,叶丙财这个垃圾做了那么多下流事,也该尝尝被别人收拾的滋味。 而安覃津的想法却是,叶丙财居然敢动梁霄,真是不知死活,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另外,梁奉虽然承认了绑架,但是他并没有把梁勇奋拖下水。梁勇奋的公司也已经进入了破产清算程序。” 梁霄并没有多少意外,梁奉这个人从小就被梁勇奋灌输“他是为了给梁奉母子好生活才忍辱负重的”这种观念,以至于梁奉把所有的怨恨都放在了梁霄身上,而忽略了其实梁勇奋才是他不幸福童年的始作俑者。 虽然没能把梁勇奋送进监狱,但将他打回原形,让他重回年轻时穷光蛋的时光,梁勇奋怕是比死还难受吧。 “霄霄,我收购了梁家的公司。” 安覃津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让梁霄有些讶异地望向安覃津。 “阿津,你不是说梁勇奋的公司已经没有注资的必要了吗?你怎么还把它收购了?你这岂不是在做亏本买卖?” “在我的手里不会亏本,只是要多费些心神而已。” 这话落进别人嘴里就是自大张狂,而安覃津说出来便是稀松平常的常规操作罢了。 梁霄怔怔地注视着安覃津,心里知道安覃津肯定是为了他,毕竟安氏家大业大,安覃津实在没有必要去对梁家的小公司费心神。 “霄霄,我会把这个公司换回以前的名字,你是占比百分之五十的最大股东,我会帮你赚钱,你就只管数钱就行。” “阿津,你是要把梁勇奋的公司送给我吗?” “以后那就是你的公司,你的财产。还有梁家的宅子,我也拍下来了,都记在你的名下。梁霄,我希望你永远都是最初那个意气风发的梁少爷。” 梁霄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安覃津是真的站在梁霄的角度为他考虑,他是在还给梁霄属于梁霄的根本和骄傲。 “金主大人,你对我也太大方了……” “这就大方了?”安覃津眉眼柔和,“我想给你的还有很多很多。” 第32章 梁霄腾地一下迅速坐直了身子,笑得意味深长道:“金主大人出手这么阔绰,那我也该尽尽我作为金丝雀的义务才好。” 安覃津挑眉,刚想将梁霄揽入怀里,梁霄却抢先一步勾上安覃津的脖子,在他耳边贴近。 “金主大人,我邀你共享一顿肉香四溢的下午茶怎么样?” 安覃津眸底遂深,箍紧怀里人的劲腰,一把就将梁霄抱起。 梁霄也很配合地像一只乖顺的树袋熊抱在安覃津身上。 “求之不得。” 安覃津把梁霄抱得很稳,梁霄伸手取下安覃津的金丝眼镜,随后低头主动覆上了他的唇。 ---- 《九尾狐传说》一经播出,谁都没有想到,大火的不是男主角和女主角,而是男配角梁霄! 角色设定好,最后还为了救女主角牺牲,梁霄演技又好,演的狐妖媚气撩人,又不显女气,观众好评如潮。 更重要的是梁霄这颜,角色一登场就圈了一批颜粉。 “安总,梁少爷来了。”刘乔拨通了给安覃津的内线电话。 “嗯。”安覃津应了一声,还不忘叮嘱道,“上次的点心不要拿来了,他说太甜腻了,换一种口味。” 片刻之后,梁霄就一脸愠色地直接推开了安覃津的办公室房门,走了进去。 “安覃津,你就不能和托尼说说,别给我接那么多活儿吗?累死我了!” 这件事要是换了别人做,只怕当场就被丢出去了。但刘乔对此已经司空见惯了,这段时间他将安覃津对梁霄的各种纵容和宠溺看在眼里,这点小放肆不过是人家小情侣之间的情趣罢了。 刘乔贴心地把咖啡和点心送了进去,然后关上门,在外面默默当个守门人,避免有些不合时宜的人和事打扰了他们的二人世界。 “霄霄,坐下试试新口味的点心吧,这种不会像上次的那么腻了。等我先把这份方案看完。” 梁霄微哼一声,只是瞥了一眼桌面上精美的点心,倏忽间视线又转移到安覃津身上。 放在鼠标上的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手腕上暗棕色的佛珠手串,平整得一点褶皱都没有的黑色西装,再向上是透着冷肃又清贵的金丝眼镜。 梁霄不禁心头一热,处于工作状态的安覃津对他总是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让他很想调戏。 他喜欢安覃津端方自持,冷淡漠然的模样,更喜欢安覃津被他撩得意乱情迷,欲罢不能的模样。 梁霄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第29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29 他径直走到安覃津身边,伸手贴在安覃津的脖颈,指腹不轻不重地在他的喉结上打着圈摩挲。 安覃津眸光一暗,顿时觉得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都变成了一团乱麻,嗓音微微喑哑道:“霄霄,乖一点,别闹。” “我就闹。” 梁霄双臂勾着安覃津的脖子,非得往怀里挤,安覃津宠溺地微叹了口气,哪里还有什么工作的心思,直接将梁霄打横抱起,抬步走向休息室。 “诶,你在想什么呢?我是来找你谈正事的,不准去休息室。”梁霄捏捏安覃津的脸颊,以示抗议。 “在休息室也可以谈正事。”安覃津脚步不停。 抗议无效的梁霄,最后还是被抱进了休息室。 安覃津将梁霄压在床上,先来了个绵长的深吻。 “上班不好好工作,尽想些黄色废料。”梁霄双眸迷离,脸颊微红地控诉道。 “你这就叫恶人先告状。是谁先来闹我的?”安覃津没好气地捏了捏梁霄的腰。 “痛!” 梁霄低呼一声,翻身想从安覃津的怀里逃离,不过还是被安覃津给捞了回来。 “小骗子,我明明没用力。” “你这个无良老板,趁我火了就给我安排一大堆工作,是不是想榨干我的劳动力?” “我看,明明是你想榨干我。” 梁霄:??? “你现在怎么骚话越来越多了?原本那个高冷禁欲的安总呢?”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可得在你身上找原因。” “不准甩锅!”梁霄气得拽紧了安覃津的领带,“我今天可是来找你谈正事的。” “别人火了都巴不得乘胜追击,多赚点钱,怎么你这么特立独行?”安覃津搂紧怀里的人,越看越喜欢,简直爱不释手。 “因为我有个大方的金主啊。哪用得着我这么辛苦?难不成我的金主大人反悔了,不想养我了?”梁霄把问题抛了回去。 “养你。养你一辈子。你过得开心就好,不想做的事就不用做。”安覃津说道,“我让托尼给你减轻点工作。” “谢谢金主大人~”梁霄满意一笑,甜甜回答道。 “你的这个角色出演得很成功,我听托尼说最近有好几个剧本想找你,你还想接戏吗?” “我要是进组,我们可就又得异地了,你都无所谓吗?”梁霄的不乐意溢于言表。 他来小世界的目标是安覃津,可不是来干事业的,那么努力工作干什么? 安覃津在梁霄微蹙的眉心轻抚,坦诚道:“我自然不想和你分开,只是我会以你的意愿为先,如果你想拍戏,我也会克服困难,努力过去剧组找你的。” 安覃津真诚认真的回答取悦到了梁霄,他勾了勾唇:“现在可是我们的热恋期,我想先不拍戏,接点别的工作,多点时间和你在一起。” 第33章 “现在确实有个很适合你的工作,就是安氏集团的代言人。” 梁霄有些意外:“你想找我做代言人?是你集团的哪个产品的代言人?” “准确的说,是安氏集团下全部产业的代言人。” 安氏集团名下产业多元,覆盖酒店餐饮、地产开发、金融投资、商贸娱乐、珠宝设计等多个领域。安氏集团代言人这个名头,可是个香饽饽。 “我怎么印象中你们集团好像有个代言人?” “只是集团下的珠宝奢侈品品牌有一个代言人,和她的合约马上就到期了。我对她的表现不是很满意,所以不打算续约。”安覃津客观地分析道,“正好你的剧市场反应不错,这时再官宣你是安氏集团代言人,可以产生联动效应,对你,对集团都有好处。” 梁霄听得兴致索然:“我又是你家的艺人,你这算盘打的好,赚钱赚双份,真不愧是资本家!不过,我先说好,我现在身价涨了,代言费我可不会因为和你熟就给你打折。” 安覃津欣然应允:“你想要多少都可以,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 安覃津其实还有个私心没有说出来。 当安氏集团的代言人,那他的宣传照就都会摆放在安氏集团下的各家公司和各个广告位置。 想到今后可以在到处都看见梁霄的身影,安覃津的心情就更愉悦了几分。 梁霄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推了推安覃津的胸膛,假模假样道:“事情谈完了,我们出去吧。” 梁霄原本以为安覃津肯定不愿意,没想到安覃津还真的乖乖松开了,起身走向衣柜道:“衣服压皱了,我要换一身。” 梁霄闻言微微挑眉,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安覃津脱下了外套,扯开了领带,然后慢条斯理地解衬衫扣子。 梁霄心中轻嗤,换外套不就行了,里面的衣服用得着换吗,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梁霄很想移开视线,可是这个角度他正好可以看见安覃津优越的侧脸线条,利落的下颌线,脖颈上凸起的喉结,还有正解着扣子的骨节分明的长指。 这谁能忍得住? 但梁霄还是先硬生生按下了自己几欲扑上去的冲动,欲盖弥彰道:“我的衣服也皱了,我也要换衣服。反正你这也有我的衣服。” 梁霄狎昵的眼神睨向安覃津:“阿津,我要你帮我换。” 安覃津喉头滚动,走近梁霄:“好,我帮你换。” “帮我解扣子。”梁霄身体朝后微仰,眼帘半阖,气氛顿时暧昧起来。 安覃津顺从地俯下身,刚伸手解开一颗扣子,就感觉到了自己腰腹上微凉的触感。 第30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30 梁霄也不想啊,可是安覃津衣扣尽开,露出这完美的腹肌,不就是想诱惑他吗?不过是顺从安覃津的心意罢了。 安覃津故作不察,继续为梁霄宽衣,但衣服还只脱了一半,梁霄就制止他道:“先脱下面的。” 安覃津凝视着衬衫松松垮垮挂在肩上的梁霄,分明看见了他眼睛里的戏谑。 “那先把你的手挪开。”安覃津还想扳回一城。 “又不妨碍你什么,干嘛要我挪开?”梁霄一边说着,手上动作不停,“大不了我也帮你换衣服。” 安覃津感受到那抹微凉正缓缓向下移动,眸光暗了暗,便再也忍不住了。 他原本确实是想试试自己对梁霄的诱惑力,没成想最后还是自己先投降了。 安覃津一把扯开梁霄身上那件摇摇欲坠的衬衫,顺势将梁霄扑倒在床上。 低沉隐忍的嗓音在梁霄耳畔响起:“梁霄,我拿你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直到夜幕降临,神清气爽的安覃津和略显疲惫的梁霄才从总裁办公室出来,两人还都换了一身衣服。 守了一下午门的刘乔心领神会,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安总怎么可能找得到比他更加善解人意的助理呀! -- “希希,这次安氏找我们来,应该是要讨论代言合约到期的事情。你待会儿说话可得注意着点,别把人得罪了。”杜希希的经纪人提醒道。 不过杜希希却不以为然,信心满满道:“哎呀不用担心,安氏肯定是找我来续约的呗。我为安氏代言的这四年,我的粉丝不知道给他们冲了多少销量呢!我听说他们这次要代言的不单单是奢侈品和珠宝了,而且覆盖安氏集团的全部产业。看来这次我的代言费要翻几番了!” 经纪人的想法却并没有杜希希这么乐观。她私底下找人打听过,好像安氏集团内部对杜希希并不太满意。 杜希希是四年前火起来的顶流,因为耿直率真和偶尔不经大脑的发言,圈了一波粉,被成为娱乐圈少有的敢说真话的人。 安氏集团刚开始和杜希希签代言合同后的两年,杜希希确实给安氏带来了一波销量增长,所以安氏才会和她续约。 可是近两年,杜希希过度依赖耿直人设,很多发言看似耿直实则毫无礼貌和情商,口碑有崩坏的趋势。这也是安氏不打算和杜希希续约的原因。 不过杜希希显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一听到安氏不再和自己续约,不敢置信道:“我粉丝们的购买力有多强你们不知道吗?你们居然不打算和我续约?” 第34章 安氏集团的工作人员公事公办地回答:“抱歉,杜小姐,这是我们集团内部的决定,期待和您的下次合作。” 杜希希气得还想多质问几句,还好经纪人及时拉住了她的手,说了些客气体面的话,半拉半拽地将杜希希拉走了。 “安氏居然不找我代言了?他们到底怎么想的啊?”杜希希坐在车里和经纪人气冲冲地吐槽。 经纪人无奈道:“希希,你最近负面新闻越来越多了,安氏应该也有考虑到这个吧。你以后在综艺和采访直播里还是要看点眼色,说话之前多想一想。” 杜希希不满道:“可我的粉丝就喜欢我的直爽真性情,如果我变得像其他人那么圆滑世故,那不就没了特色?” 经纪人还想多劝些话,但杜希希却不耐烦地打断道:“你有空在这里说教,不如去问问打听打听安氏到底选了谁当代言人?究竟是谁把我比下去了?” 经纪人也有些好奇,便拿出电话打探了一番消息,很快就查到了。 “安氏新选定的代言人是最近大火的梁霄。” “噢……我知道他,在网上被吹成神颜的那个。滤镜那么厚,妆那么浓,谁都能被拍成天仙好吗?”杜希希越想越不服气,“我哪里不如他了?” “希希,我听说他和安氏集团的总裁关系不一般。” 杜希希恍然大悟:“难怪,我懂了。之前一直听说安总那人对美女都不感冒,原来是喜欢男的啊。” “合作结束就算了,你别管这些了。我再去给你接触其他的代言。” 经纪人又劝导了杜希希几句,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谁知道几天之后,杜希希在直播上被问及和安氏代言没有续约的问题时,她直接回答: “之前和安氏的合作一直很愉快,我其实还以为会成功续约呢,不过输给走后门的我也不丢人。” 经纪人都来不及捂她嘴。 当晚,“梁霄走后门”就上了热搜第一名。 而安家别墅里,梁霄和安覃津正在享受惬意的饭后时光。 安覃津靠坐在沙发上,而梁霄脑袋就枕在安覃津的大腿上,舒服地玩着手机。 安覃津一只手滑动着手机屏幕在浏览国际经济时事,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轻揉着梁霄的软发。 忽然间,梁霄像是发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冷笑了一声吸引了安覃津的注意。 “霄霄,怎么了?”安覃津的大手向下,虚虚地贴在梁霄的脸侧,食指和拇指轻揉着梁霄温润的耳垂。 “杜希希说我是走后门才拿的代言,现在词条都冲到热搜第一了。”梁霄回答,“已经有评论爆料说我是你的地下情人,是走了你的后门呢。” 安覃津一边在手机上切换软件查看,语气里染上几分明显的不悦:“他们说得不对。” 梁霄认同地点点头:“是啊,我明明靠的是实力,用得着走后门吗?” “明明是我走你的后门。”安覃津郑重其事的纠正。 梁霄:??? 现在的安覃津一开起车来,车速都快把他给甩出去了。 第31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31 梁霄正准备发飙,安覃津适时补充道: “安氏找代言人偏向于刚火起来的流量,利用他们粉丝积累量的迅速上升期,从而扩大品牌的受众面。现在的杜希希根本不适合安氏的代言人定位,当然宣传部也有列选其他几位艺人,但只有本就属于安氏娱乐的你才能让集团实现利益最大化。” “网友真是天真了。咱们这么精打细算,清心寡欲的安总怎么可能对美色屈服,做亏本买卖?”梁霄故意阴阳怪气道。 “我要养你,当然得努力赚钱了。”梁霄的小表情让安覃津不禁勾了勾唇,但很快又冷下脸来,嗓音严肃。 “居然敢造谣,真当安氏的法务是摆设吗?这种口无遮拦的人,我看是不适合再在娱乐圈待下去了。” 听安覃津这话,显然是打算封杀杜希希了。 梁霄手指迅速地滑动着手机屏幕,一目三行的浏览评论区,双方粉丝正吵的不可开交。 “无凭无据,张口就来,自己比不过就来诬陷,真当不用负法律责任吗?” “梁霄的粉丝别破防了,我们希希可是公认的圈里少有敢说真话的活人,保护我方耿直的希希!” “是那个手上总带着佛珠的安氏集团总裁吗?我听说是个谁都不敢得罪的大佬呢。他神秘得很,网上都搜不到照片,八成是个四五十岁的啤酒肚老男人吧。梁霄怎么这么想不开啊!该不会还是小三吧?” 看了这个评论的梁霄微微挑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安覃津的腹肌,问:“阿津,等你四五十岁的时候,会有啤酒肚吗?” 安覃津金丝眼镜后的凤眸一凛,显然是洞悉了梁霄的言外之意。 “怎么?等我四五十岁了,你就想抛弃我另找金主了?” “那就看金主大人的表现了。”梁霄一边摩挲着安覃津的腹肌,一边道,“阿津,你可别一气之下就把杜希希给封杀了。下手这么狠,到时大家就都能猜到我和你关系匪浅了。” 安覃津心头掠过几分不虞,他没有说话,只是眸光沉沉地注视着手机屏幕上“地下情人”、“老男人”、“小三”等评论,修长的长指习惯性地转动着沉香佛珠手串。 第35章 他似乎有了某种决定。 -- 第二天,安氏集团就发了两则公告。 其中一份直接贴出了集团广告部的分析报告,报告中用各种数据图标直观展示了近两年杜希希代言产品销量下滑的事实,以及梁霄各方面的竞争优势。 另外,还贴出来了立案回执,直指杜希希诽谤,所说言论已被转发超五百次,侵害了安氏集团和旗下艺人梁霄的名誉权和合法权益,表示安氏会严肃追究杜希希的法律责任。 而另外一份居然是要对杜希希违约进行诉讼索赔的公告。安氏集团虽然不再和杜希希续约,但是他们之间的代言合同还没有到期。 杜希希直播时,距离合约到期仅仅只有三天。但就算只有三天,也是在合同存续期内,可杜希希却发表了对安氏集团不利的言论,这就叫做自寻死路。 这种没有合约精神的人,以后哪个品牌敢找她合作? 安覃津最终还是按照梁霄的话,暂时没有出手封杀杜希希,只是让集团直接走法律途径。 很快,杜希希这一波骚操作就在网上掀起群嘲,毕竟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的,翻遍整个娱乐圈都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不过杜希希还是有些死忠粉的。 “希希就是个笨蛋美人,和别人比心眼怎么比得过啊!太可怜了!” 好在杜希希的经纪公司公关手段还算可以,态度诚恳地道歉,并表示是杜希希一时心直口快,但不会逃避责任,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还算挽回了一波形象。 可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梁霄总算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红是非多。 没几天,“梁霄弃养生父”又霸占了热搜第一。 梁霄也没想到,沉寂了几个月的梁勇奋又冒了出来,开直播声泪俱下地控诉梁霄是个不孝子,联合安覃津抢走了他的公司,把他赶出家门。 梁勇奋这话取信了很多不明内幕的人,毕竟大家一查就会知道,原本梁家的公司确实是被安氏收购了,而梁霄正是现如今最大的股东。 一时间,梁霄又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不过当事人的心态倒是良好。 梁霄盘腿坐在床边刷手机,看着网上清一色的指责和谩骂,嘴角却始终噙住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杜希希刚直播说他走后门,没几天梁勇奋就又直播说他不孝子,会有这么刚好的巧合吗? 安覃津一边走进房间,一边道:“我已经让人封了梁勇奋的直播间,只是把新闻压下来还要一点时间。” 梁霄却摇摇头,开口说:“堵不如疏。现在影响已经那么大了,捂嘴只会显得我心虚。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把它彻底解决。阿津,我之前听叶丙财提过,说梁勇奋给了他一份和我断绝父子关系的证明。” 安覃津了然:“我会让人去找,这个不难。” 且不说这个证明有没有法律效力,但只要是梁勇奋自己主动出具的,那可就是啪啪打他的脸了。 “霄霄,托尼和我说,建议你先在家休息几天,他会推掉你近期的工作,你觉得怎么样?”安覃津走近轻揉梁霄的发顶,“我也会在家陪你。” 梁霄把手机往床上一丢,伸臂环抱住了安覃津的腰,脑袋就靠在安覃津的腹肌上,嗓音软绵。 “阿津,快抱抱我。” 第32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32 安覃津心头一软,在梁霄身旁坐下,将梁霄揽入怀里,低头在梁霄额角轻啄。 他觉得梁霄有时候就像个温顺的小动物,只要揉揉他的脑袋,摸摸他的背,他就会蹭进你的怀里撒娇。 梁霄轻嗅着安覃津身上淡淡沉香的味道,内敛柔和,让人觉得安心又舒适。 安覃津似乎很喜欢沉香的味道,香水用的是沉香木调香,手上带的也是沉香木制的佛珠。 “阿津,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梁霄的脑袋在安覃津怀里拱了拱,瓮声瓮气的说。 “以前带我礼佛的僧人说沉香的气味可以凝神静气,所以才送给我一串沉香木的佛珠手串。我也喜欢这种味道,所以才选用了类似的木质调香水。” 安覃津轻拍着梁霄的背,心中难免有些心疼。 梁霄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在公众面前诋毁,心里应该很不好受吧。 他不知道的是,梁霄怎么可能把这点事放在眼里? 他只是单纯的,想撒娇。 梁霄忽觉自己的左手被执起,随后一圈温润的触觉便滑入他的手腕。 梁霄眼皮微抬,扫了一眼手腕,便惊奇地望向安覃津。 “阿津,你这是要把你的手串给我吗?” “嗯。”安覃津淡淡的应了一声,“你以后戴着它,就像我每时每刻都陪在你身边一样。” 梁霄只觉心头一沉,能让安覃津戴了这么多年的东西,肯定意义重大。 “阿津,我真是喜欢死你了。” 梁霄抬起头,微嘟起唇主动索吻。 安覃津宠溺地亲了亲梁霄,问:“霄霄,我刚才说的让你休息几天,你觉得怎么样?” “别人都找我宣战了,我哪有闭门不出的道理?阿津,你先不要出手。”梁霄微哼,眼里骤然戾气横生,“来一个我收拾一个,来一对我收拾一双!” 原本梁霄的打算是就让安覃津用法律手段让杜希希道歉赔偿就可以了,但既然对方这么不知死活,现在看来还是要他亲自去会一会了。 第36章 安覃津喜欢梁霄盛气逼人的模样,亲昵地在他的眉眼落下细碎的轻吻。 “好,你想怎么做都行,我给你撑腰。” 安覃津嗓音温柔宠溺,心底却是一片寒厉。 待梁霄出完气,他再来收拾残局。 这两件事接踵而至,他可不相信是什么巧合。 敢伤害梁霄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在察觉到梁霄凑近来回应时,安覃津心底的杀伐之气霎时间便化成了一池春水。 安覃津搂紧梁霄的腰,顺势往后倒去。 -- 很快,网络上又有了新的关注方向,那就是即将举办的国剧盛典,杜希希和梁霄都会出席! 各个吃瓜群众已经就位,就等着看热闹了。 当看到一身身着银白色宽松休闲西装的梁霄出现在红毯上时,直播的弹幕顿时被刷爆了。 “就冲梁霄这颜,我就黑不起来他!” “老公!老公!老公!舔屏中……” “梁霄这长相在娱乐圈简直可以横着走啊,干嘛那么想不开要去贴老男人!气死我了!” “梁霄手上带的什么?好像是佛珠?” “我也看到佛珠了!所以是和那个带佛珠的安氏集团总裁带的情侣手串?还是这就是安总那串?这是变相承认了?” 梁霄里面搭的是一件丝绸白衬衫,前两个扣子未扣,领口微开,脖子上带着一根极细的银色y型长项链,项链的一端没入衬衫之中,清贵潇洒中又多了一丝摄人心魄的魅惑。 手腕上的佛珠若隐若现,又给梁霄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杜希希看到刚进入内场的梁霄时也不禁有些愣神,毕竟她一直认为荧幕上梁霄展现出来的样貌是有滤镜美颜等科技手段的加成,现在亲眼一见,她不得不承认梁霄确实长得很好看,难怪能把那个冰山总裁迷的团团转。 想到梁霄有样貌,有演技,有后台,杜希希难免有些嫉妒的咬了咬后槽牙,但很快又心里平衡了。 现在梁霄丑闻缠身,虽然安氏为梁霄发了公告,但梁霄的父亲都出来控诉梁霄了,大家自然也就更相信梁霄的代言是走后门了。 这样一来,网友们只会更加同情杜希希,认为她是说了真话才被安氏针对,她又能靠耿直真性情圈一波粉了。 杜希希充满敌意的视线须臾间就被梁霄察觉。 他眸光一掠,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走向自己的座位,谁都看不出来那抹浅笑下隐藏的危险。 他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正人君子,收拾起垃圾来可是不分性别的。 司命知道梁霄的脾性,问:“梁霄,你想怎么收拾她?” “先等她自己送上门吧。”梁霄神色自若,抬手让服务员帮自己把酒换了杯橙汁。 “你怎么肯定她会主动来找你?” “你没看到她浑身端着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吗?她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怎么可能忍得住不来耀武扬威一番?” “梁霄,安覃津也来了。” “阿津怎么来了?”梁霄有些意外,“他没和我说啊。” “他没走红毯,直接来的内场。应该是放心不下你才跟来的吧。” 司命话音刚落,梁霄就察觉到了一抹熟悉的视线,让他不禁想到了和安覃津初见那天晚上。 不过,这次梁霄却在第一时间就回望过去,径直撞进了安覃津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深邃又深情的眼眸中。 粲然的笑意在梁霄唇边绽开,他唇瓣轻启,做了三个无声的口型。 安覃津眸光暗了暗,梁霄是在说: “偷看我?” 第33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33 安覃津同样也回想到了那天晚上,当时的他是正大光明的听。 现在的他也是光明正大的看。 看他的人。 梁霄不知道的是,内场的镜头正巧转到了他的身上,捕捉到了他向安覃津无声传递口型的画面。 网络上顿时议论纷纷。 “我看出来了!梁霄是在说‘偷看我’!他在和谁说话呢!看他的表情,分明是在打情骂俏!” “家人们,根据内场的座位图分析,梁霄看向的地方是不对外公开的贵宾区,坐的都是各界大佬,我猜梁霄很有可能是在看那个安氏集团总裁!” “梁霄的表情好撩啊!谁顶得住啊?商界大佬x当红明星,有点好嗑怎么办!” “楼上的清醒一点!大佬起码五十岁了,这还磕得下去吗!” …… 果不其然,如梁霄所料,杜希希果然主动来找他搭讪了。 “梁霄,你好,初次见面,我是杜希希。” 梁霄抬眸睨了杜希希一眼,也懒得虚与委蛇,毫不留情道:“我知道你,就是那个无凭无据说我走后门,结果最后搞得要赔钱给我的杜希希。” 杜希希神色一僵,没想到梁霄说话这么直接不留情面,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时,梁霄又开口了。 “怎么我看你有点尴尬的样子?我听说你是出了名的说话直率,所以就选择用你的方式和你说话。感觉怎么样?知道自己平时有多没礼貌,多惹人嫌了吧。” 杜希希有些窘迫地笑了笑,拿出惯用的理由道:“梁霄,我和你道歉,你就别怪我啦。大家都知道我这个人就是说话不经大脑,其实没有坏心思的。” 第37章 “那我就奉劝你一句,别把没礼貌当真性情,别用耿直当你嘴欠的借口。”梁霄起身,冷然道,“快轮到我上台了,我要去后台准备了,你自便吧。” 梁霄今天是以表演嘉宾出席的,要和其他新人演员一起合作演绎一首歌曲。 杜希希还没有被人在公共场合这么教训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梁霄离开。 其实网络上也有人说过杜希希情商低,没礼貌,但很快就被杜希希营销的“不圆滑,真性情,娱乐圈一股清流”的耿直人设给压了下去。 此时梁霄和杜希希还不知道他们这一段单方面的碾压已经实时直播到了网络上。 梁霄和杜希希现在本就站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他们的交流当然备受镜头的关注了,官方就等着他们来增加热度了。 “梁霄好帅!我不管!我粉定他了!” “总算有人敢怼杜希希了!她其实就是没礼貌,没眼色,别营销耿直率真的人设了!这种人在生活中根本没人喜欢的!” “梁霄三观这么正,怎么可能联合外人整垮自己的父亲!绝对有内情!我相信梁霄!” 杜希希正打算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视线一扫,落在梁霄座位上的酒杯上。 杜希希心思一动,她记得她在网上看过《九尾狐传说》的主创采访,里面有人提到过梁霄滴酒不沾,一沾酒就会耍酒疯。 她不动声色地走回自己的座位,然后招手叫来服务员。 “刚才梁霄让我帮他点一杯鸡尾酒,伏特加配橙汁,伏特加别加太多,他不喜欢酒味,放到他桌面上,等他表演结束后就可以喝了。” 服务员没有多想,很快就照做好放在梁霄的座位上。 这一幕落进安覃津眼里,让他的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寒气逼人的眸光在杜希希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已然宣判了杜希希的职业生涯即将走到终点。 梁霄表演结束回到后台,竟发现刘乔就在后台等着他。 “梁少爷,安总让我转告您,说杜希希让服务员给您换了一杯鸡尾酒,让您不要喝。” 安覃津知道梁霄的脾性,既然梁霄想自己收拾杜希希,那他就不会出手,而是让梁霄自己决定。 梁霄点点头,答应着让刘乔先回去,他拆完耳返之后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梁霄端起酒杯放在鼻下轻嗅,虽然酒味很淡,但狐狸嗅觉敏锐,怎么可能闻不出来? 司命的声音适时冒了出来:“这点拙劣的把戏怎么可能骗得了你呢?” “没想到杜希希还挺关注我的,连我酒量差都知道。”意味不明的浅笑在梁霄唇边绽开,“那我怎么能让她失望呢?” 随即,梁霄仰头一饮而尽。 在不远处观察着梁霄的安覃津一怔,拧紧了眉头。 不但安覃津意外,就连司命都不敢相信地问:“梁霄,你明明知道这是酒,你还喝?” “既然阿津来了,那当然要给他一点表现的机会了。” “啊?你不是不让安覃津出手吗?” “是不让他出手,但是要让他英雄救美。” “啊?”司命又疑惑了,“你之前不是说英雄救美已经过时了吗?” “英雄救美式的邂逅是过时了,但在一起之后的英雄救美,那叫做情趣。司命,记得记下来哦。” 司命似懂非懂,但还是乖乖拿出小本本记下来了梁霄的金句。 梁霄起身,和工作人员说了身体不适要先离开,好在梁霄已经表演完毕,现在离开也不会影响后面的流程。 杜希希发现梁霄起身离开时,立刻给自己相熟的,同样在会场中的记者发了信息,让他注意着点,一定要拍到梁霄耍酒疯的丑态。 安覃津一见梁霄离开,自然也紧随其后地追了出去,刚走到走廊的拐角,一个人影就忽然扑了出来。 第34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34 熟悉的气息逼近,安覃津不假思索地扶住了来人的腰,下一瞬,梁霄双颊微红,带着明显醉意的神态便落入了他的眼里。 “霄霄,霄霄。”安覃津一边低声呼唤着梁霄的名字,试图让他清醒一点,一边小心扶着梁霄,避免他失力摔倒。 “抱抱,要抱……” 梁霄双目迷离,嘴里嘟囔着,拼命往安覃津怀里凑。 悄咪咪偷看的司命暗暗咋舌,没想到喝醉酒的梁霄这么会撒娇,难怪主神大人当年会把持不住啊。 司命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的场面肯定少儿不宜,急急忙忙切断了和梁霄的联系。 安覃津心中有些许烦躁和担忧,没想到梁霄只喝了一杯酒居然酒醉的这么厉害,如果梁霄现在撞上了别人,那岂不是就主动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梁霄,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要谁抱?”安覃津低声确认地问道。 “阿津……阿津抱抱……” 一听清梁霄的呢喃,安覃津倏忽间阴霾全消,好在现在典礼正在进行中,走廊里没有其他人看到梁霄这般诱人的醉态。 安覃津喉间发紧,正想直接抱起梁霄离开,没想到喝醉酒的梁霄力气不小,趁他没注意,竟然将他一把推向墙边,随即贴上来,封住了他的唇。 淡淡的酒香,混合着梁霄独特的气息,让安覃津不禁有些心猿意马,只能跟随本心,一只手箍紧了梁霄的腰,另一只手托在他的后脑,微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第38章 勾勾缠缠,难分难舍。 直到察觉梁霄的小手越发不安分了,安覃津才松开了梁霄,一边轻拍着梁霄的背安抚着,一边在他耳边柔声道:“霄霄乖,我带你回家。” 安覃津刚准备把梁霄拦腰抱起,锐利的视线却猛然射向某处,吓得藏在草丛里的记者猛一哆嗦。 “刘乔。”安覃津一只手抱紧梁霄,另一只手便拿出手机拨打了刘乔的电话。 “刘乔,走廊这里应该是有记者在偷拍,你来处理一下,告诉他新闻可以发,但是照片和文案都要先发给我过目。我和梁霄先走一步。” 安覃津挂了电话,直接一把抱起梁霄,大步离开了。 ---- 梁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就躺在和安覃津住处的大床上,身上的酸乏告诉他昨晚的运动强度非同一般。 这种酒后荒唐的感觉,让梁霄不禁想到了当年在清潭峰的七天七夜。 但好在身上干爽舒适,看来应该是安覃津帮他清理过了。安覃津在这个方面向来很细心。 “霄霄。”安覃津正好进了房间,在床边坐下,亲昵地揉着梁霄的头发,“要起床了么?洗漱完喝点醒酒汤会舒服一些。” “我腰酸,你给我按按。”梁霄不满地哼了一声,抓着安覃津的手伸进被子里,放在自己腰上。 滑腻的触觉让安覃津差点失神,他一边帮梁霄按摩,一边问:“霄霄,你明明知道那是酒为什么还要喝?” “给你一个惊喜呀。反正有你在,我不用担心。”梁霄懒懒地回答,他知道安覃津一直想看看他喝醉酒的样子,正好趁这个机会满足他。 “确实很惊喜。”回想到昨晚热情的梁霄,安覃津眼里坠着细碎的笑意,但还不忘叮嘱道,“不过,霄霄,我不在的时候,你不准沾酒。” 梁霄应了两声,把床头的手机拿了过来,点开了热搜。 然后就发现自己几乎是屠了热搜榜。 热搜第一名:“梁霄激吻” 接下来是“梁霄小三”、“梁霄 偷看我”、“梁霄怼杜希希”、“梁霄不孝子”、“梁霄佛珠手串”、“梁霄走后门”、“梁霄 安氏集团总裁”、“梁霄九尾狐”、“梁霄神颜”…… 各种各样关于梁霄的关键词都挂在热搜榜上,看的人眼花缭乱。 “这个男的到底是谁啊!这些照片没有一张有正脸!不过身材也太好了,和梁霄好配啊!这不比那五十岁的总裁好一万倍啊!” “看他的穿着就知道肯定是个有钱人!怎么这届网友这么不行啊,都这么久了,还没有查到他的身份!” “梁霄明明在采访中说过他一喝酒就醉,醉了就会耍酒疯!怎么还敢在这种场合喝酒啊!这肯定有内幕!” “梁霄这回怕是完了,傍上了安氏总裁还刚脚踏两条船,等着被封杀吧!” 梁霄一边浏览着手机,一边问:“阿津,你知道我们接吻的照片被人拍到放上网了吗?” “早上刚知道的。”安覃津云淡风轻道。 “那你反应这么平淡?不打算公关一下?” “公关什么?你也该给我一个名分了。” 梁霄竟诡异地从安覃津的话里察觉到了一丝委屈。 “我现在严重怀疑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这么刚好,这些照片你连个正脸都没有。而且这么多年网上根本查不到你的照片,现在居然那么轻易就被拍到?”梁霄缓缓坐起身,捏着安覃津的下巴,有理有据的推测。 “霄霄真是聪明。”安覃津没有否认。 “什么叫我给你一个名分?你可是安覃津,要名分也是你给我啊。” “好,我给你。” 安覃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赫然放着一个戒指盒。 安覃津直接在床边单膝下跪,打开了戒指盒。 “和我结婚吧。霄霄。” 梁霄瞳孔微缩。 他知道安覃津对他的感情,但依旧有些意外。 “梁霄,我会爱你,疼你,宠你一辈子。你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向来镇定自若的安覃津此时难得生出几分紧张,他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梁霄,生怕错过他的一丝表情。 “阿津……”梁霄忽而轻笑一声,“这可不行。” 安覃津心头一颤,只觉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狠狠烙了一下。 “一辈子怎么够?”梁霄缓缓收敛了笑意,正色道,“安覃津,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要爱我才可以。” “好。”安覃津总算松了一口气,柔和了眉眼,“生生世世,我都爱你。” “我也会爱你的,阿津。”梁霄伸出右手,骤然露出一抹明媚如春光般的笑容,“我愿意。” 阿津,在接下来的世界里,我都会找到你。 等你来爱我。 ---- 几天之后,热搜上默默多了一条:梁霄是不是凉了? 吃瓜群众们本来以为梁霄方应该会很快作出回应公关,没想到几天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网上各种猜测云云。 第35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35 “看来是被我说对了,梁霄肯定是因为脚踏两条船被那个安氏总裁封杀了。唉,真是可惜了他的演技和颜值啊!” “到现在也没有人查出来和梁霄激吻的人是谁吗?就这么神秘吗?” 第39章 本来杜希希因为被梁霄怼了还上了热搜,但后来因为梁霄的激吻照太劲爆了,转移了公众的视线,还算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杜希希也没有想到,她原本只是想拍到梁霄酒后失态的照片,没想到会拍到这么劲爆的照片。 但很快,一条关于她的热搜便悄然爬上榜首。 “国剧盛典酒侍爆料是杜希希给梁霄换的酒” 一个自称是国剧盛典酒侍的博主发了贴,声称当晚是杜希希和他说,梁霄点了一杯鸡尾酒,让他送去。他当时没有多想并照做了,事后看到热搜下有人评论说梁霄酒量很差,怎么敢在国剧盛典喝酒,他这才觉得不太对劲,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在网上说清楚。 这条热搜不到两个小时就爆了。 这种在背后耍手段的行为,一旦被坐实,可就再难在娱乐圈混下去了。 杜希希的经纪公司也深知这点,很快就做了澄清,说确实是梁霄要杜希希帮他点酒的。 反正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也就只有杜希希和梁霄知道,而现在梁霄得罪了安氏总裁,都好几天没消息了,八成是被雪藏了。所以,只要杜希希一口咬死是梁霄让她点的酒,就没人反驳得了她。 可惜了,人在做,天在看,杜希希那边很快就被打脸了。 当晚可是现场直播,镜头已经完整的把当时她和梁霄的交谈,一字一句地记录了下来。 从杜希希和梁霄说你好,到梁霄起身离开,梁霄从头到尾都没有让杜希希点过酒。 谁在说谎,不言而喻。 杜希希的账号顿时就被冲了,粉丝纷纷脱粉。 “顶着耿直率真的人设,私底下却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我以前真是粉错了人!” …… 私人飞机上,梁霄刷着评论区,心情大好。 这个杜希希,敢对他下手,就得承担后果。 “阿津,我要夸夸你,干得漂亮。”梁霄转过头,吧唧一下亲在安覃津的侧脸。 显然,一切都是安覃津的手笔。 不然在如今明面上梁霄失势的局面下,那个酒侍怎么敢公然得罪杜希希?这条消息又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内就登上热搜第一名呢? “霄霄,那我能要个奖励吗?” “你说说看。” “按照我和你现在的关系,在称呼上,你是不是该改口了?”安覃津意有所指地问道。 没错,梁霄消失的这几天,其实是和安覃津去国外领证了。 梁霄眸光流转,倾身凑近,在安覃津耳畔低语:“老……” 可惜梁霄的最后一个字发音太轻了,安覃津根本没听见。 “霄霄,你就是故意的。”安覃津不悦地伸出食指去点梁霄的鼻尖。 “只叫一声怎么能算奖励?”梁霄伸手握住了安覃津的食指,笑的意味深长,“今天晚上,我叫到你满意。” 安覃津眸光一暗,不禁乱了呼吸。 梁霄就是他的蛊,躲不了,戒不掉,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他方寸大乱,欲罢不能。 ---- 大家本来以为会就此消失的梁霄,却忽然开了直播。 视频里,是梁霄和一个中年男人相对而坐。 梁霄看上去倒是一如既往的俊逸神飞,丝毫不见颓唐之色,倒是坐在他面前的那个中年男人,一脸沧桑颓丧,看上去日子过得应该不太如意。 大家在猜测他的身份时,却听见梁霄叫他“父亲”。 “父亲,好久不见了,看上去你过得不太好啊。”梁霄打量着面前的梁勇奋,好整以暇道。 其他人以为梁霄会因为和别人的接吻照曝光而被安氏总裁封杀,但梁勇奋可是见过安覃津的,自然知道和梁霄亲吻的就是安覃津本人。 因此,梁勇奋有些畏缩的不敢抬眼看梁霄,现在的梁霄有安覃津撑腰,可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他驱逐的儿子了。 很有可能今天他被绑来这,都是出自安覃津的手笔。 心中盘算一番,梁勇奋索性全都先交代了:“梁霄,都是那个女人让我开直播说那些话的,我都是被逼的啊!” “那个女人?是谁?” “就是那个女明星杜希希!她让我开直播说些你的坏话,都是她的主意!不关我的事!” “她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你会这么听话吗?肯定是收了她什么好处吧。”梁霄步步紧逼。 “是,我确实收了她五十万,但是我也是走投无路啊!梁霄,我可以帮你上网澄清!只要……只要你给我三百万,一百万……五十万也行!” 梁霄冷笑一声,其实梁勇奋破产之后还是有点棺材本的,只要回乡下勤俭节约一点,不至于流落街头。 可是梁勇奋已经享受了那么多年富裕的生活,怎么可能甘心,抱着能再次一夜暴富的心理,他带着剩下不多的钱进了赌场,无需几天他就已经负债累累了。 正是为了偿还赌债,他才会为了五十万答应杜希希的条件。 “别说五十万,一分钱我都不会给你。” 第36章 我家金主是斯文败类36 梁勇奋眼睛瞪大,目眦欲裂:“梁霄,我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肯救救我吗!我可是你父亲啊!” “父亲?”梁霄轻蔑一笑,“把儿子卖掉换资金的父亲?那我的好父亲,你该不会是忘了吧,当时你想把我卖掉的时候,可是签了和我断绝父子关系的证明书的。” 第40章 梁霄从口袋取出那张被安覃津找到的证明书,拍在桌面上:“你都主动想和我断绝关系了,那我也就不用再当你是父亲了,梁勇奋。” 梁勇奋不敢相信梁霄居然会找到这个东西,脸色煞白,却依旧赖着脸皮恳求道: “梁霄……我,我都是为了保住公司啊!现在公司你也得到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 “梁勇奋,你听好了。那个原本就是我外公的公司,它并不属于你,是你当年欺骗了我外公和我母亲,明明已经有了一个怀孕中的女朋友,却装作单身刻意接近我母亲。你的能力和你的人品都很差劲,连好不容易骗来的公司也在你手中走向破产。而我,只是重新把它拿回来而已。” 梁霄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梁勇奋,缓缓道:“梁勇奋,骗来的东西终究不能长久,你现在也不过是回到你原本的人生罢了。” “梁霄,你!你信不信我继续到网上爆你的料!反正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那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梁勇奋恼羞成怒地威胁道。 “原来你还想爆料啊?”梁霄轻笑一声,“现在就可以呀。来,转头往这边看看,和观众朋友们打个招呼吧。” 梁霄转头看向被隐藏得很好的镜头,笑着就挥了挥手。 梁勇奋惊慌失措地转过头,也发现了镜头。 “不!不!梁霄……求你,爸爸求你,可怜可怜爸爸!爸爸欠了很多钱,他们会打死我的!”梁勇奋语无伦次的哀求道。 可梁霄却毫不在乎地笑了笑:“你的这些话就留着向观众们表演吧,我就不奉陪了。” 梁霄身形一闪,躲开了梁勇奋试图抓他手臂的动作,大步离开了房间。 而在镜头的另一边,弹幕刷得飞快。 “梁霄好帅!爱了爱了!” “梁霄他爸其实就是个人渣!还好梁霄没被他吸血!” “杜希希居然这么卑鄙!脱粉脱粉!” …… 杜希希方再也没有发出解释的公告了,这回,她是彻底没办法再回到公众的视野了。 梁霄的这个直播再次冲上了热搜,很多网友纷纷在梁霄的账号下面留言,期待他回归。 梁霄一边刷着评论区,一边和坐在他身旁的安覃津聊天:“阿津,我看粉丝们都很希望我再演戏,不如你再给我挑个好剧本吧。” 安覃津却板起脸来:“你之前说我们是热恋期,不想离开我太久。那现在我们新婚,事情又都解决了,难道不应该去度个蜜月吗?” 梁霄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转移到安覃津不悦的神色上,果断伸手抬起安覃津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身体往安覃津怀里钻。 “那就先挑好剧本,度了蜜月再进组,怎么样呀,老公?” 这个称呼一出,梁霄说什么安覃津怕是都会答应了。 安覃津把梁霄搂紧,嗓音微沉:“名分有了,那是不是该官宣了?” “官宣可以,那你有账号吗?我总得艾特你吧?” “我有。”安覃津随即点出来了自己的账号。 梁霄好奇地接过来安覃津的手机一看,发现安覃津的账号昵称就是他的姓名首字母缩写,连个头像都没有,只关注了一个人,就是梁霄。 梁霄点开他的消息界面,发现还挺多回复的,点进去一看,原来是安覃津曾经在他之前发的一篇九尾狐宣传照下评论过。 安覃津评论的只有简单三个字:是我的。 不过在他评论下的回复却很精彩。 “哥们多吃点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你发的这三个字害得梁霄在我怀里哭着解释了好久。” …… 梁霄越看越忍俊不禁了,仰头看着安覃津问:“阿津,你不会是因为大家不相信你,所以才想官宣的吧。” 安覃津挑起梁霄的下巴,指腹细细摩挲着梁霄的唇瓣。 “我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梁霄是安覃津的。” 梁霄清楚地看见安覃津眼底流淌的占有欲,不由得勾唇一笑。 “嗯,安覃津也是梁霄的。” 论占有欲,他可不会输给安覃津。 梁霄主动凑近,覆上安覃津的唇。 ---- 当晚“梁霄恋情官宣”就上了热搜。 梁霄竟转发了一条以前发的宣传照下的评论。 那条评论内容是:是我的。 梁霄转发:是你的。 热搜又爆了。 网友议论纷纷。 “好家伙,当时我还在下面说他做美梦,敢情小丑竟是我自己啊!” “所以梁霄的对象是个素人?就是和他激吻的那个男人?那安氏总裁坐得住?” “有本事爆照啊!让我看看是哪个臭男人拐走了我的老婆!” 更让大家出乎意料的是,安氏集团的官方账号竟然也转发了那条评论。 “是他的。” 吃瓜群众们彻底乱了。 “所以梁霄是官宣了和安氏总裁的恋情?五十岁的老男人有什么好啊?” “为什么不是和那个激吻的男人?虽然没看到脸,也知道肯定是个帅哥!我是颜狗,我爱看!” “我觉得梁霄肯定是对资本屈服了!所以安氏才会重新捧他!” …… 第37章 金主篇(终)+侍卫篇(始) 第41章 安氏趁这个热度发布了明天会召开代言人官宣的直播活动,到时梁霄和安氏总裁都会出席,会和网友们在线上交流。 这个活动将是神秘的安氏总裁的初次线上露脸,直接拉高了大家的期待值。 直播刚开始,观看人数就破了千万,随着人数的节节攀升,活动正式开始。 一黑一白两抹人影携手出现在屏幕中。 “大家好,我是梁霄。” “大家好,我是安覃津。” 弹幕炸了。 “安氏总裁这么帅?!是谁说的是五十岁老男人来着,我要杀了他!” “太配了!!!颜狗盛宴!!!” “好甜啊!安总视线都在梁霄身上!他超爱!” 活动按照正常流程进行中,但是大家最翘首以盼的不过是放在最后的问答环节。 “好的,现在是问答环节,我们会随机抽取弹幕中的问题让安总和梁霄回答,各位网友可以踊跃提问。” 随着主持人的一句话,弹幕再次刷疯了。 “抽取到的第一个问题是,当时在国剧盛典和梁霄接吻的是安总吗?” “当然。”安覃津率先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第二个问题是,都听说安总手上都会戴着一串佛珠,怎么今天安总手上没戴?” 这回是梁霄伸出了手露出了手腕上的佛珠,笑道:“因为在我这,他送给我了。” “嗯。”安覃津不满梁霄松开他的手,倏忽间又牵上了梁霄的手。 “第三个问题是,看安总和梁霄这么甜蜜,现在是处于怎样的感情阶段?还有没有更进一步的打算?” “其实,我们是新婚。” “恭喜安总,恭喜梁霄,弹幕的反响也很热烈,那最后一个问题,能不能亲一个?” “可以。” 在弹幕疯了一样的“啊啊啊”中,两个人动情地相拥而吻。 -- 金主篇 完 -- 梁霄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舒服,雕栏勾花的木质大床上,周遭的装设也是一派古色古香,看样子他现在是来到了古代的富贵人家。 “梁霄,你现在的身份是南越国最受宠的九皇子。”司命的声音传来。 梁霄应了一声,正要起身,却感觉身上提不起什么力气,这才听司命缓缓补充了一句。 “不过身体不太好,是从娘胎带出来的弱症。” 梁霄眉头一皱,刚要好好和司命理论一番,却听门外传来一句轻声细语的询问。 “殿下是醒了吗?” 梁霄暂且按下和司命理论的心思,扬声回应:“进来吧。” 一听到自己稍显稚嫩的声音,梁霄一怔,抬起双手一瞧,眼前赫然一双小手。 梁霄轻啧一声,正好瞥见床边的铜镜,他果断翻身下床,到镜子面前一探究竟。 “哎呀,殿下,当心着凉!”花嬷嬷刚走进内室,一瞧见梁霄的举动,赶紧着急忙慌地从衣架上取了一件外衫给梁霄披上,关切地叮嘱道,“殿下,虽然现在天气稍暖和了,但屋里没有烧炭了,还是有几分凉意,殿下要注意保暖才行。” 梁霄一边含糊地答应了几声,一边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 是他原本的容貌,不过却多了几分稚嫩和病态。 面色苍白,肉眼可见的病容,让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少了这个年纪应有的蓬勃朝气,让人一见便不由得心生怜爱。 虽说是一脸病色,虽说是尚且年幼,但却始终难掩少年那美得雌雄莫辨的容貌,稍加时日,待少年再长开些,说是倾国倾城想必也不为过。 “殿下,陛下来了。奴婢为殿下梳洗吧。”花嬷嬷手脚麻利地为梁霄梳头更衣,颇有些感慨道,“殿下生得越来越像娘娘了,娘娘当年可是享誉南越的第一美人呢,可惜娘娘走得早,一转眼殿下都已经这么大了。” 梁霄能感觉花嬷嬷话语里的感伤,转移话题道:“嬷嬷,父皇来找我是有事吗?” “回殿下,兴许是陛下听说殿下近日没去国子监,所以来看看殿下吧。不过奴婢见陛下还带了好些侍卫来,好像是想让殿下挑几个贴身侍卫呢。” “侍卫?”梁霄微微挑眉,心中已有猜测,嘴角微微上扬:“那确实是要好好挑一挑了。” ---- “九殿下身子弱,又正是贪玩的年纪,你们若是有幸被九殿下挑中,便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伺候,如果有什么差池,朕唯你们是问!”南越国的崇宗皇帝正疾言厉色地告诫着侍卫们,言辞中无不流露出对梁霄的关心和在乎。 先皇后在生梁霄的时候伤了元气,缠绵病榻多年后就与世长辞了,梁霄是她留下的唯一子嗣,梁霄生得肖母,又天生弱症,自然备受崇宗帝的宠爱和疼惜,甚至还免了梁霄下跪行礼。 崇宗帝一见梁霄从后殿走出来,瞬间便收敛了神色,目光柔和地注视着梁霄,关切询问道:“小九醒了啊,朕听说你今日没去国子监,可是哪里不舒服?” “是儿臣让父皇久等了,儿臣身体没有大碍,只是贪觉犯懒罢了。”梁霄扬起一抹浅淡的微笑,兴致盎然的目光很快就锁定在了侍卫行列中一抹熟悉的身影。 崇宗帝听出了梁霄的敷衍,但也不恼,只是纵容一笑,反正他已经习惯自己这个儿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去国子监读书的行为了。 第42章 一是因梁霄身体不好,崇宗帝心生怜爱,没有多加苛责。另外,虽说梁霄是他唯一的嫡子,但因梁霄身子虚弱,难以继承大业,他也只能另立太子,因此在学业上,崇宗帝也少了几分督促之意。 第38章 我家侍卫是前朝太子2 “小九,他们可是父皇为你好好挑选出来的,个个武功高强,以后就留在你身边做你的贴身侍卫了。你是想选几个还是都留下?不然朕先让他们比试一番给你看看?” 皇子的贴身侍卫都是有数量限制的,可是崇宗帝却愿意让梁霄把这十几个侍卫都留下,对梁霄的宠爱可见一斑。 梁霄不紧不慢地走到侍卫队伍面前站定,一抬眸,眼前正是帝津那张熟悉的面孔。 他看上去比梁霄印象中的帝津显得青涩些,但眉宇间给人的感觉却依旧和以前一样,像是藏着什么化不开的冰川,让人触而生寒。 阿津,我又抓到你了。 梁霄眉眼带笑:“父皇,不用了,儿臣已经选好了,就他吧。” “哈哈哈……”崇宗帝闻言,抚掌大笑,“小九,你的眼光真好,一眼就挑中他们之中最厉害的一个,快告诉父皇,你为什么选中他?” 梁霄笑得粲然:“父皇,儿臣可不知道他厉害不厉害,儿臣只知道他生的最好看。儿臣看得心情也好些,吃药的时候也不会觉得太苦了。” 崇宗帝听了心里越发怜惜长年吃药的梁霄了,连忙叮嘱宫人给梁霄多送些好吃的零嘴来。 “小九,你再多挑几个吧,多些人留在你身边,父皇也能放心。” “父皇,人太多动静太大,吵得儿臣头疼,儿臣只要他一个人就够了。父皇担心儿臣,儿臣也担心父皇。其他人还是留在父皇身边保护父皇吧,这样儿臣才放心。” 梁霄一番话把崇宗帝哄得又是感动又是欣喜,连连夸赞梁霄长大了,懂事了,又多待了好一会儿,才领着其他侍卫离开了梁霄的住处。 ---- “换个沉香的熏香来吧。”梁霄坐在榻上,扫了一眼桌面放着的小香炉,吩咐道。 宫人们动作麻利,很快就换好了上来。 梁霄闻着这熟悉的香气,心情舒畅了不少,又嘱咐了一句:“以后宫里就用这个味道吧。” 香气是熟悉的,只是眼前的人反倒有些陌生了。 梁霄一边吃着崇宗帝派人送来的新鲜糕点,一边打量着面前低眉垂眼的人,第一次看到这么恭敬听话的古代版安覃津,梁霄只觉稀奇。 “你叫什么?”梁霄问。 “回殿下,属下名唤仇津。”仇津嗓音微沉,不卑不亢地回答。 “那我就叫你阿津了。”梁霄用回了这个称呼,“抬起头来我看看。” 仇津眸光一凝,这个属于他父母的称呼,最后居然落进了梁霄的嘴里,可是他却又无法违抗。 他视线缓缓上移,从眼前那双绣着精美繁复图案的足靴,到与现在暖和天气稍显格格不入的厚实外衫,再到那纤细得好像一用力就可以掐断的手腕,最后是那张精致却难掩孱弱的容颜。 他知道这个九皇子。 貌美,体弱,任性乖张,我行我素,目中无人,靠着崇宗帝的宠爱在宫里肆意妄为,从不给任何人面子。 梁霄将仇津上下扫视了一圈,见他虽然穿的是墨青色的侍卫服装,但身姿笔挺,神态从容沉着,梁霄总觉得他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华贵气质。 应该是他对帝津先入为主的观念所致吧,帝津在这个世界可不是什么主神,总裁,不过一个小小的侍卫而已,还不是任他摆布。 想到自己可以肆意差使帝津,梁霄心情便愉悦了几分,扬唇笑了笑,问:“阿津,你几岁了?” 仇津垂下眼帘,拱手回答:“回殿下,属下十九。” 梁霄颔首,打量着仇津又问道:“阿津,你看上去好像不是很开心,你是不是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当然是不愿意的。 仇津心想,他的目的是成为崇宗帝的贴身侍卫,而不是留在一个娇生惯养的药罐子皇子身边,供他使唤的。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可能说的。 “回殿下,属下没有不开心,能留在殿下的身边伺候是属下的荣幸。” 梁霄轻笑一声,虽然帝津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张冰山脸,但他毕竟已经和安覃津相处过了,还是能察觉到他开心和不开心之间的细微差别的。 而面前这个仇津,显然是后者,仇津并不想留在他身边。 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 作为一个侍卫,留在皇帝身边伺候,可远比留在一个病弱皇子身边更容易向上爬。 不过,梁霄可不会去理会仇津的意愿,管他喜不喜欢,都得给他留下! “没关系,阿津,我以后会对你很好的,你会心甘情愿留下来的。” 仇津不由得有几分探究地抬眸望向梁霄,一是意外于他的情绪从不外露,却能被眼前这个九殿下洞悉,二是不解于这个九殿下说的话,实在不像是个主子对下人会说的话。 下人是否心甘情愿,对一个皇子来说真的重要吗? 与仇津视线相交,梁霄不由得弯了眉眼。 “阿津,以后我就是你的主子了,你可要乖乖听话哦。” 语气轻佻狎昵又高高在上,很符合他恃宠生娇的皇子形象。 第43章 琥珀色的双眸里,水光潋滟。 眉眼一弯,便遮住了眼底深藏的狡意。再细看却是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片泛着清漪的澄澈。 仇津视线稍有凝滞,但很快便垂下眼帘,语气一如既往地无波无澜:“属下遵命。” 梁霄半卧在榻上,不禁感叹起当个得宠的病弱皇子的好处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除了身体不好以外,还真没有别的缺点了。 梁霄悄悄在体内用法力游走周身一圈,发现确实如司命所说的那般,法力依旧,但是对身体的虚弱却没有半点帮助,只好默默在心里把司命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便不再折腾自己的病体了。 百无聊赖的梁霄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在一旁安静候着的仇津身上。 还是这个世界好,起码不用千方百计的计划着要如何和帝津见面了。 想着在神坛之上的帝津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模样,梁霄透亮的眸子中掠过一抹狡黠。 “阿津,我正好有些无聊,不如你说一些笑话或者有趣的故事来给我解解闷吧。”梁霄手臂支着下巴,似笑非笑的望着仇津说道。 “回殿下,属下不会说笑话,也不知道有什么有趣的故事。”仇津视线不抬,很不识相地回答。 梁霄也不恼:“我猜也是。我看你总是板着一张冰块脸,应该也不是个会逗人开心的。那你总会识字吧?给我念念书好了。” 第39章 我家侍卫是前朝太子3 梁霄随手抓起桌边的一本书,朝仇津抛去。 仇津抬手一接,竟是一本志怪小说。 崇宗帝对这个九殿下果然宠爱的紧,就连这种民间读物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九殿下的宫里。只是这个年纪的皇子最忌玩物丧志,这种宠爱也意味着崇宗帝并未将梁霄列入可继位的人选里。 “随便找一页开始念吧。”梁霄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催促道。 仇津神色淡漠,翻了翻书页,照着书上的内容一字一句,毫无波澜的念了起来。 梁霄嫌弃的皱了皱眉,心想,这个仇津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富有感情的朗诵吗? 不过梁霄虽然心有不满,但也知道仇津脾性如此,不能多做要求。 听得久了,只觉仇津嗓音幽沉,犹如无人的深谷中水滴落入幽潭时发出的响声,又如同深夜里远处的雨幕纷飞传耳中,低沉中带着磁性,渺渺然,杳杳然。 梁霄不由得闭上了眼,沉醉在这一片弥漫着水色雾气的幽夜空谷里。 “距城百里之外,偏僻阴寒,少有人往。内有一宅地,府中皆为美艳女子,引城中男子诸多艳羡流连,多有未返者,众人皆疑,然仍有前往者。后一书生夜深借宿,唤门无应,遂推门而入,只见满地狐走,荧目灼灼……” 仇津话音未落,花嬷嬷便疾言厉色制止道:“仇津侍卫,别念了!” 梁霄抬眸望去,只见花嬷嬷诚惶诚恐地行礼请罪道:“请殿下恕罪,是奴婢审查不严。” 崇宗帝是藩王反叛登基,而梁霄的母后原本只是宠妃,美色过人,虽宠冠六宫,但只是平民孤女出身,没有母家依仗。被崇宗帝立为皇后之后,后宫中不乏善妒者嚼舌根,在暗地里散布皇后是狐狸精的谣言。 自皇后去世,年幼的梁霄也因生得唇红齿白水灵可爱,而备受崇宗帝喜欢,甚至越长大越是继承了先皇后的绝色容颜,因此有所谓“小狐狸精”的流言蜚语在宫中悄然传播,难免会传进梁霄的耳朵里。 故而梁霄宫里的人都会避免在梁霄面前提起狐狸,生怕犯了他的忌讳。 通常这些民间读物到梁霄手里之前,都是由花嬷嬷先一步检查通过了的,这次是因为书中这些狐狸剧情太少,也只有寥寥两句话带过,所以才会成了漏网之鱼。 梁霄神色不动,微凉的眸光扫过屋子里的宫人们,见他们个个低垂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动怒。也就仇津一直顶着他那张冰块脸,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小事而已,花嬷嬷不用在意。起来吧。”在心里听完司命解释的梁霄一笑而过,毫不在意的转头望向仇津道,“阿津,继续念吧。” 狐狸精不好么?这不就是在夸他生的好看吗? “属下遵命。”仇津的视线重新转移到书页上,遮住了眼里的一丝失望。 仇津就是故意的,他听说过宫中的传闻,也知道梁霄很有可能会介意别人提到关于狐狸精的字眼,所以他刚才翻书的时候故意选择了狐妖的篇章,就是为了引起梁霄反感,最好让他赶走自己。 他可不想留在这个九殿下身边浪费时间。 没想到居然没有惹怒这个九殿下。 真是可惜了。 -- 入夜,梁霄已经松了发冠,换上了寝衣坐在床边,而花嬷嬷正蹲在地上帮他洗脚。 梁霄从小是被花嬷嬷带大的,因此也只让花嬷嬷一人贴身伺候。 烛火轻摇,依旧沉默立在一旁的仇津长睫浓密,在眼下勾勒出一小片冷冽利落的青影。 仇津闻着房间里这久违的沉香气味,思绪渐渐飘浮到了很久以前,他也喜欢这个味道,只是他现在的身份已经不能用这种名贵的香料了。 仇津长睫微翕,视线便不动声色地在床上那抹清瘦的身影上游移了一瞬。 梁霄虽说是身体不好,但他的那头三千青丝却丝毫没有病弱者的枯黄黯淡,反而乌黑油亮,充满光泽,一看就知道是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成果。 第44章 真不愧是宫里最受宠的九殿下。 仇津不免心生讥诮,真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虽说他不至于将仇恨撒在一个病弱稚子的头上,但此情此景下,仇津难免觉得有几分讽刺。 他也曾经是这座皇宫里的宠儿,现在却要隐姓埋名,卧薪尝胆,静待时机。 而面前这个九殿下,没有受过半分苦,身子娇贵,想必双脚都没有踩过粗糙一点的地面吧。 这么想着,仇津眸光不由得一掠,正好瞥见一抹雪色被花嬷嬷用软柔的巾帕包裹起来。 仇津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果然如此。 “殿下,汤药已经放了片刻了,殿下喝了早点睡吧。明日殿下可不能再犯懒说不去国子监读书了呢。”花嬷嬷一边提醒道,一边向一旁的宫人递了个眼色,让她把汤药端进来。 梁霄打了个呵欠,扫了一眼被宫人放在床边小桌上的汤药,心不在焉道:“嗯,我知道了,我待会儿喝了就睡觉。花嬷嬷,你们就先退下吧。” 花嬷嬷应了一声,又再叮咛了梁霄两句“不要把汤药放凉了”,这才领着宫人退下了。 仇津的眸光在梁霄和那碗黑漆漆的汤药上不紧不慢地转了一圈,才缓步跟着众人离开了。 待屋子里只剩下梁霄一人之后,梁霄睨了那汤药一眼,手指一点,那碗里的黑色汤药便瞬间不翼而飞了。 反正这药又治不了他这副身子骨,那他又何必去忍受这难以下咽的苦药呢? “司命,你有没有感觉到仇津并不是很想留在我身边?”梁霄一边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一边和司命搭话。 收到信息的司命立刻回答:“那梁霄你还不赶紧和仇津多多接触,打好关系?” 第40章 我家侍卫是前朝太子4 “这才只是第一天,不用着急。”梁霄满不在乎道,“更何况这个世界我是主子,他是属下,只要我不让他走,他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梁霄伸出手,缓缓将五指合拢,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 司命听出来了梁霄语气里的自得其乐,心中暗暗为仇津捏了一把汗。 看来这个世界主神大人的分身要惨咯。 ---- 次日。 正是上学的时间,大部分皇子和伴读们也都刚到,正站在国子监门口闲聊。 梁霄睡眼惺忪地从步辇下来,顷刻间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崇宗帝有十个皇子,有八位在国子监念书,只是根据水平不同,由不同的太傅教导。 梁霄眼皮也不抬一下,在宫人的搀扶下径直往屋里去,可不是他在装高冷,只是实在困得睁不开眼睛。 他也没想到昨天刚感慨完当个病弱皇子的好处,今天就得受早起读书的折磨。 梁霄没理众人,其他人也没有来和他打招呼,看样子梁霄在宫里的人缘确实不好。 按规矩侍卫是只能留在国子监外面等候的,因此仇津并未跟着梁霄进屋。 “梁霄真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规矩,要么是三天两头旷课不来,要么就是来了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好歹我们也是他的兄长。” “老六,你还没习惯吗?人家可是皇后所生,是正儿八经的嫡子,又备受父皇宠爱。这么多年又何曾对我们有过好脸色?” 六皇子不屑地冷笑一声,余光中正好瞥见一抹身穿杏黄色蟒服的人影走近,瞬间就提高了音量:“那是以前,现在可不一样了。如今父皇已经册封了太子!五哥,你看梁霄他可曾对太子殿下行过礼?也就是太子殿下大度,不和他一般见识罢了。” 五皇子正要答话,眸光一扫,见了来人急忙拱手请安道:“臣弟见过太子殿下。” 六皇子也仿若刚看见太子梁复一般,赶紧略带慌忙地行礼。 “免礼。”梁复端的是一副和善可亲的姿态,笑问:“老五老六,你们在聊什么呢?” “回太子,我们在说难得梁霄还记得要来读书呢,这般没有上进心,真是丢我们皇家的脸面。”六皇子回答。 “梁霄不是身体不好嘛,我们作为兄长要多多体谅才是。”梁复说得可谓是宽容大方,善解人意。 实际上梁复巴不得梁霄别来上学,虽然梁霄身体不行,难当大业,但毕竟梁霄有个嫡子的身份,因此只有梁霄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皇子,才不会威胁到他这个来之不易的太子之位。 “太子殿下说的是,身体不好就该在宫里好好待着嘛,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五皇子附和着,正好瞧见太傅们从远处走来,忙道,“太傅来了,我们赶紧进屋吧。” 院子里很快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众在等候主子下课的宫人和侍从。 仇津站在屋檐下的角落,正好整张脸都笼罩在阴影之下,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隐隐感觉到他周身冷厉萧寒的气息。 道貌岸然的太子,冷嘲热讽的兄弟,看来这位病弱九殿下的生活并不是看上去那么光鲜惬意。 ---- 梁霄整个上午听得昏昏欲睡,到后来索性直接趴到桌子上打起瞌睡来,太傅对梁霄这个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管了。 不过九尾狐五感通达,小憩时对周围的动静依旧是了如指掌。 太傅的授课内容,学生低声的议论,甚至偶尔扫过来的探究视线,都在梁霄的感知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