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图谋不轨》 第1章 《[abo]图谋不轨》作者:鹿白【完结+番外】 喻年和蒋洄是七中的传奇人物,一个常年霸占成绩榜榜首,甩开第二名一百多分;一个以一敌十,创下茬架三年的不败神迹。 两人同校多年,却毫无交集。 半年前,高冷学霸成年那天分化成了omega,让一众少男少女伤透了心。 一连被拒绝了三次的alpha言之凿凿:“以喻年的个性,他这辈子不可能会被其他alpha标记!” 其他人对此深信不疑。 第二天,喻年忘记带信息素阻隔手环坏,全校师生都在喻年的身上闻到了蒋洄的味道…… ———— 喻年:“喜欢你的omega那么多,你能不能去找别人!” 蒋洄痞里痞气的靠过来,把人禁锢在怀里,低头笑的不怀好意:“不能。” 【abo 1v1 双洁 强强 校霸vs学霸 主角均已成年】 第一章 看见那边那个omega没?他就特没劲 九月,闷热的气浪在空气中不知疲倦的翻滚蒸腾,蒋洄刚打完球赛,整个人热的像是在火炉上滚过一圈,他走到场地边,随手拎起一瓶不知是哪个omega送来的水兜头浇下,冰凉的矿泉水混着带有体温的汗水,沿蒋洄清晰锋利的下颌线一同隐没在淡蓝色的球服里。 随着蒋洄的动作,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几个围观的omega更是激动不已,捂着胸口快要昏厥。 “蒋洄,今天晚上“暮色”周年庆,要不要聚一下?”曲沐阳一边擦汗一边走过来,目光在围观人群中逡巡了一圈,有些兴奋的和蒋洄耳语:“今天来的几个omega看着都挺带劲儿,有看上的没?” 蒋洄在支棱着的刺头上呼噜了一把,带下几滴水珠,反问他:“自从你成年分化成alpha,看见哪个omega不觉得带劲儿?” “谁说的,”曲沐阳努努嘴,示意蒋洄:“看见那边那个omega没?他就特没劲。” 蒋洄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四周有很多人,但蒋洄一眼就看见了曲沐阳口中那个“特别没劲的omega”。 那人穿着校服,单肩挎着书包,耳朵上挂白色的耳机,柔软的发丝在风中扬起弧度,他的五官在omega里算不上多柔和,甚至有些冷冽,眸中带着冰冷的光,唇角抿成一条线,一副生人勿扰的模样,篮球场喧闹的不像样,他却连个眼神都没分过来,兀自逆着人流,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 蒋洄看了半响,奇道:“曲沐阳,你瞎了吗?” 曲沐阳两只手攥着搭在肩膀上的毛巾嘁了一声:“他叫喻年,就是那个从入学到现在一直霸占成绩榜第一的omega,别看他长得好看,实际上跟朵高岭之花似的,整天臭着一张脸,拒人千里之外。” “你追过他?”话是问的曲沐阳,但蒋洄的视线就一直没从喻年的身上挪开过。 “哪儿能啊,不过高一的时候,我追过当时的年级第二,眼瞅着要成了,结果那次月考,他硬是甩开人家一百多分,考试成绩出来的第二天,年级第二就哭着转学了……” 后面的话,蒋洄没太听清,他磨了磨后槽牙,虽然离得很远,但他却依旧能看见喻年白皙脖颈上的那颗红色的小痣,以及他微微泛红的眼角。 蒋洄似乎闻到了空气中一股若有若无的,熟透了的水蜜桃味儿。 直到喻年走进教学楼,蒋洄才收回视线,曲沐阳早已换了话题:“晚上到底去不去啊。” 蒋洄从书包里翻出手机看了看,唇角勾起一抹笑:“不去,家里有事儿。” “你爸他们都在国外,明天又是周六,你能有个屁事儿。”曲沐阳骂道。 蒋洄把瓶盖拧好,看着不远处的垃圾桶,随手一扔,矿泉水瓶在垃圾桶外沿磕了一下,精准进洞。“真有事儿。” 天色渐晚,喻年从教学楼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夏末秋初的傍晚,终于有了一丝微风,他下意识的紧了紧手腕上带着的信息素阻隔环,带上耳机,走出了校门。 校门口,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静静地等在那里,喻年抬头看了看那辆车,脚步顿了顿,微微皱了眉,凝视了片刻,还是妥协的走了过去。 “不是说在路口等……”喻年绕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刚刚打开车门,就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拉了进去。 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一瞬间天旋地转,喻年被蒋洄压在身下。 第二章 现在放你下来,你肯定腿软 “想我吗?”蒋洄在喻年脖颈的红痣上泄愤似的咬了一口,抬起头来和他对视。 我想你大爷。不过这话喻年没敢真的说出口。 蒋洄一双桃花眼,摄人心魄,蛊惑人心。 喻年的左耳上还挂着一只摇摇欲坠的耳机,一边是耳机里传来的音乐,一边是蒋洄略带笑意的话,俩人气息搅在一起,喻年有些恍惚,密闭的空间里到处充斥着蒋洄冷杉味的信息素,喻年躲了躲,却在这冷冽的气味中无所遁形。 “躲什么?”蒋洄把人圈在怀里,伸手要去扯喻年的校服扣子。 “别在这里。”喻年神色清明,十分理智的抬手拦住了他,两人手上带着的阻隔手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蒋洄却充耳不闻,挣开喻年白皙袖修长的手指,自顾自将他校服衬衫上两粒白色的扣子一并解开。 “蒋洄。”喻年清冷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第2章 蒋洄满意的停下手,俯身在喻年耳边吻了吻,轻声道:“从学校到我家要半个小时,”他捏了捏喻年后颈那块烫得发红的软肉:“你确定还能撑得住?” 腺体被触碰的瞬间,喻年深吸了一口气,堪堪稳住了声音:“去我家。” 蒋洄啧了一声,认识喻年三个月,他还是第一次登堂入室去喻年家,颇有纪念意义,蒋洄心情大好的在喻年微红的唇上亲了一下,才坐回到了驾驶位。 他抬手将被放倒的副驾驶座位调到了一个舒服的角度,帮喻年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没有驾照上路是违法的。”喻年给蒋洄指路,看上去神色如常,但他湿漉漉的眼角出卖了他。 “我半年前就把驾照拿下来了,”蒋洄指了指一旁自己扔在车里的驾照:“过完生日就去驾校报了名。” 喻年拿起驾照打开,照片里蒋洄一张帅气逼人的脸倒是货真价实。 车子遇到红灯停下来的时候,蒋洄看了喻年一眼,早有预谋的开口:“你是第一个坐我副驾驶的人,是不是应该给个名分?” “我可以去后面。”喻年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来日方长,蒋洄也不恼,只是好笑道:“还真把我当司机了?” 车子驶过路口,喻年伸手指了指前面的小区:“从这里进去,直接左转,第二栋楼前有停车位。” 喻年指挥蒋洄停好车之后,才继续道:“没把你当司机,我不打算给车钱。” “那就肉偿吧。”蒋洄推开车门,下车,把喻年扛在肩上,关车门锁车的动作一气呵成。 “几楼?”蒋洄常年在锻炼,历年运动会,只要在项目报名表上看见他的名字,其他人就只能争二保三。抱着人上几层楼不是什么大事。 “六楼,”喻年挣扎道:“你放我下来,我家电梯今天检修,物业刚给我发了短信。” 蒋洄连个愣都没打,两只手拖着喻年换了个姿势,他像是考拉抱宝宝一样把喻年抱在怀里,拖着喻年往家里走,见喻年又要挣扎,惩罚似的拍了拍他:“别闹,现在放你下来,你肯定腿软。” 喻年这才老实待好,羞耻心作祟,不情不愿的将头埋在了蒋洄的怀里,柔软的发随着蒋洄爬楼梯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晃的蒋洄有些气息不稳。 脚步声和蒋洄的喘息声在楼道里回响。 到了六楼,蒋洄从喻年口袋里摸出钥匙,“吱嘎——”一声打开了房门。 第三章 宝贝儿,我再给你一次编故事的机会 喻年被扔在床上时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他像一条不小心跳上陆地濒死的鱼,在岸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伸出白皙的手向上抓着什么,黑色的信息素阻隔环挂在纤细的手腕上摇摇欲坠。 蒋洄站在床边一言不发的看着喻年,眼底晦暗不明,抱喻年进卧室的时候,他看见了垃圾桶里扔着的两支不同品牌的抑制剂。 其中有一支,是他第一次遇到喻年发情时从药店里买的,蒋洄清楚的记得上面的药品说明。 特效抑制剂,一次一支,有效期二十四小时。 在床边站了半晌,他才前倾握住了喻年柔软的手,漫不经心的吻了喻年的每根手指,问他:“昨天怎么不来找我?” “今天上午,”等了太久,喻年清冷的声音带上了细微的哭腔,他缓了缓才继续道:“有考试。” 蒋洄松开喻年的手,直起身,把自己的阻隔环摘下来放在床头,冷杉的味道肆无忌惮的在房间里四散开来,他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宝贝儿,我再给你一次编故事的机会。” 这周五,是学校的大扫除。 喻年此刻仿佛置身在幽深的丛林中,手上微凉的触感消失了,他下意识想去抓,却什么都没能抓到,喻年执拗的把头转到另一边,缩成一团,明显在拒绝沟通。 半年前分化成omega的时候,喻年就做好了这辈子独自捱过发情期的准备,可人算不如天算,三个月前,他过生日当天,在空无一人的教师办公室里帮老师判卷子,遇到了来交检讨报告的蒋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喻年迎来第一次发情期。 起初,蒋洄只是好心的把失去意识的喻年送到了酒店,顺便买了抑制剂。 但喻年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对抑制剂这种连药都算不上的东西产生抗体,从他红着眼朝蒋洄伸出手的那刻开始,一切就失控了…… 刚分化成omega的少年发情期不稳定,每次发情间隔三个月到一年不等,持续时间也因人而异,最近察觉到状态不对,喻年翻出手机里,蒋洄强行存进去的联系方式,思忖片刻,毫不犹豫将人拉进黑名单,极具探索精神的把市面上能买到的抑制剂统统买回了家,摊在地上挨个试了一遍,但每一支都起不到应有的效果,产品说明起不到任何指导作用。 况且即便抑制剂有用,但开过荤的omega哪儿那么容易再靠这种东西度过发情期,喻年别无他法,只能把被关在手机黑名单的蒋洄又放了出来。 昨天晚上,发情期来势汹汹,他打了抑制剂之后又折腾了好久才睡着,今早出门晚了,没来得及扔垃圾,再说他本来也没打算带蒋洄来家里。 “你……你做不做,不做就滚。”喻年抬起脚,毫不留情的踹向蒋洄。 蒋洄眼疾手快,在半路抓住了喻年纤瘦的脚踝,直接把人拖到自己面前,迫使他的双腿环住自己的腰。 第3章 送上门的omega哪有不吃的道理。 蒋洄俯下身,把喻年抱在怀里,想要吻一吻那块散发着浓郁桃子香的软肉,喻年却在他要碰到腺体的瞬间开始挣扎,一度想要逃走,但这个姿势,喻年退无可退,他眼神涣散充满了防备:“蒋洄!” 话中的含义溢于言表:你越界了。 房间里没开灯,两人在窗外洒进来的月光中对峙。 “别躲,我就亲亲。”蒋洄叹了口气,随手摘下喻年的手环,香甜到甚至带着些刺激的水蜜桃味道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水蜜桃和冷杉的味道搅作一团,迷乱又温馨。 蒋洄早就看穿了喻年的心思,无奈道:“下次提前给我发消息,别乱用抑制剂,那东西对身体不好。” 喻年似乎再也撑不住了,直勾勾的望着他,眼中的氤氲快要溢出来。 蒋洄欺身而上。 第四章 少爷,屈尊盛个饭 两个人在床上足足厮混了两天,期间蒋洄一度想爬起来做个饭,但每次刚离开五分钟,就被喻年甜腻腻的水蜜桃味逼回卧室。 上学的时候,蒋洄也有过前一天晚上通宵上网,第二天上课趴在课桌上睡一整天补眠的光辉事迹,,整天不吃饭是常有的事。 这样的生活作息,蒋洄习以为常,却不代表喻年能习惯。 周五晚上两人闹得太凶没顾得上吃饭,喻年半夜犯了胃病,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找药,蒋洄才看到喻年家里满满一抽屉的胃药。 各式各样,五花八门,品种相当齐全。 这人怕是把胃药当饭吃。 蒋洄家里有负责照顾他起居的阿姨,阿姨厨艺好,蒋洄也不爱吃外面的东西,他总觉得外卖都是油腻腻的隔夜产品。 偶尔遇到阿姨请假回家,蒋洄要么饿着,要么自己去厨房煮面条,时不时研究个新菜磨练厨艺。 但眼下的情况显然不允许他去厨房大显身手,本着人道主义精神,蒋洄破天荒在手机里下了外卖软件,哄了好久才断断续续的问出了喻年家的收货地址,一天三顿按时叫了整整两天的外卖,吃的他有些怀疑人生,一度觉得自己铁打的胃里被强行揉进了一团棉花。 周日下午,喻年的发情期终于结束,他太累了,在蒋洄还在吻他的时候,就彻底睡了过去。 蒋小爷捏了一把喻年微红的脸,替他清理擦干净身体,接着把人抱到客厅的沙发上,换上干净的床单被罩,又把人重新抱到回床上,将一团狼藉的案发现场收拾好,才悠闲的洗了个澡,拿着钥匙,拎着两天的外卖盒子,下楼扔垃圾,还顺路开车去超市买了个菜,来安抚自己被折磨了两天的胃。 喻年睡得也很不安稳,他先是梦到自己马上要被蒋洄按着标记,还没等把人踹开,就忽然从高空坠下,掉到考场里,正要答题,收卷铃响了。 他挣扎着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房间里拉着窗帘,没开灯,喻年抬起手想要拿手机看时间,瞥到自己手上红红紫紫的痕迹,蹙了一下眉,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慢慢在脑海中倒带似的开始回放。 放肆且混乱。 手机被冷落了两天没充电,已经彻底罢工,甚至开不了机,喻年只能先把手机充上电放在一旁。 手机提示的微弱光亮在床头摆着的相框底端投出一片光影,照片上抱着孩子的男人和喻年有几分相像。 喻年看了那张照片出神,这是记忆自己和父亲为数不多的温馨时刻,通常情况下,年幼时的喻年每天刚睁开眼,看到的都是父亲狰狞癫狂的样子。 他过遖峯了好一会儿才掀开被子,慢吞吞出了卧室,起身的时候,他扶了一下腰。 开门的瞬间,喻年愣了愣。 蒋洄还没走,他围着不知从哪弄来的粉色围裙,正从锅里捞东西。 蒋洄听见开门的声音,头都没回,指挥他道:“醒啦,拿碗盛饭。” 这一幕和过往的某些情节重合,喻年一时间竟没能分得清自己此刻是在现实,还是依旧身处刚刚的噩梦里,他僵在原地,生怕眼前的人一回头,是记忆中那张苍白狰狞的脸。 蒋洄忙着做饭,没注意到喻年的异常,他今天下午新学了一道糯米莲藕,此刻忙着切那根被塞满了糯米,在红糖水里被煮的软烂的藕。 他切好藕,淋上桂花酱,发现喻年没动静,才转过身来,蒋洄站在明晃晃的灯光下,像是救世主,他笑道:“少爷,屈尊盛个饭,免你今天晚上刷碗。” 喻年看见蒋洄那张帅气逼人的脸,仿佛从半空重新坠回人世间,终于挪动了脚步,有些发白的脸色缓了缓,像松了口气似的,走到厨房,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了两只碗。 第五章 我那儿还有几张卷子 喻年嗜甜,那道糯米莲藕很好的迎合了喻年的口味,即使没什么胃口,他还是吃了大半盘。 蒋洄吃饭很快,喻年还在喝粥的时候,蒋洄就已经开始拿起手机看这两天没来得及回的消息了。 微信页面的99+看的蒋洄头疼,先忽略掉消息推送,狐朋狗友有的没的闲话,手机里的消息也足够蒋洄看上一阵子了。 蒋洄拿着手机往下滑,看见了曲沐阳发来的十几条消息,曲沐阳懒,平时发消息,能语音绝不打字,蒋洄打开对话框,把曲沐阳的语音消息转换成文字。 第4章 “蒋哥,你真不来啊。”这是周五晚上曲沐阳发来的消息。 “暮色今天特热闹,你自己在家多无聊啊,过来一起high啊!” 蒋洄心说自己这周过的远比曲沐阳想象的要充实的多,他笑了笑,正想退出聊天界面,却不小心碰到了下一条消息,曲沐阳毁天灭地的惊叹从蒋洄的手机里传了出来。 “卧槽!蒋哥!我在暮色看见司珏了!他还跟我打听你来着,他肯定对你旧情未” 蒋洄赶紧关了播放了一半的语音,突然自己此刻像极了即将要遭雷劈的渣男。 此时喻年刚好放下筷子,他面无表情的朝蒋洄伸出手。 蒋洄有些意外喻年的反应,挑了挑眉:“查岗?” 话还没说完,喻年指了指蒋洄的左手边,打断他的话:“麻烦递张纸巾给我,谢谢。” 床上和床下的喻年似乎是长着同一张脸,却毫不相干的两个人,蒋洄有一种赶上超市大酬宾,自己被强制买一送一的错觉。 他难得吃了回瘪,干巴巴的抽了两张纸递给喻年,终于闭上了嘴。 喻年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将纸丢进垃圾桶,准备起身收拾碗筷。 虽然蒋洄放话今天不用喻年刷碗,但喻年也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干,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蒋洄已经做了饭,哪有让人再刷碗的道理,他又不是周扒皮。 蒋洄抢先一步按住喻年,喻年脸抬眼看他,两人沉默着对视了半晌,喻年终于双手抱在身前,歪着靠在椅子上,等着蒋洄说话。 “我那有几张卷子,还没来得及做。”蒋洄说的一脸坦然,笑的不怀好意,仿佛书包里那几张卷子与自己无关。 喻年:“……” 他就知道! 晚上八点,喻年在书桌上一脸木然的看着蒋洄厚厚的一摞白卷,以及赖在他家不走,誓要跟卷子共存亡,此刻却悠闲躺在床上刷手机的试卷主人,气的想要撅笔。 但这人没做完卷子的主要的原因在自己,他深吸了两口气,忍住了想要连人带卷子一起扔出去的冲动。 七中是市重点,从高一就开始实行年级分级制,班级按名次排名,一班是理科重点,十一班是文科重点,喻年是在一班,蒋洄在五班。 蒋洄虽然是逃课大户,但成绩却谈不上有多差,数学单科成绩甚至偶尔能排进年级前十,奈何其他科太拖后腿,实在救不起来。 虽然两人班级进度不一样,但好在一班每次发下来的卷子和其他班级比只多不少,蒋洄给的十几张卷子里,有七八张都是喻年之前做过的。 对喻年这样的人来说,写做过的卷子,看过的题,基本可以闭着眼睛往上面填答案。 但蒋洄的“几张”卷子里,不仅有数理化,还有英语和语文,英语还好一点,喻年扫一眼就能写个七七八八,那两张语文试卷的作文确实耗费了不少时间,做完蒋洄的卷子,已经快要十二点了。 喻年放下笔,看了看自己周五在自习室剩下的两张还没来得及写的化学试卷,权衡再三,决定明天早点去学校把卷子写完。 毕竟蒋洄早就在早就床上拿着手机睡了过去,自己赶作业,别人占着他的床睡觉,多多少少让喻年有些不爽。 事实证明,人永远不能抱有侥幸心理,喻年难得矫情一次,第二天一早,就险些没能从床上爬起来。 他被蒋洄手脚并用,在床上锁死了。 第六章 蒋洄只是一个意外 喻年好不容易从蒋洄怀里挣扎出来,收拾好出门,蒋洄始终都没有要醒的意思,当然,喻年也没有要叫醒他的打算。 反正蒋洄逃课迟到是日常,刚刚手机闹铃的声音那么大,他想起早就起了。 童年阴影,喻年不想和任何一个alpha扯上关系,也不想被alpha标记,骨子里极度抗拒alpha这种生物,蒋洄只是一个意外,两人还是少有交集的好。 喻年第一次发情期结束,两人就说好在校互不打扰,把彼此当做陌生人。 本来喻年在私下也想把蒋洄当成陌生人,奈何开了荤的omega根本磨不过发情期。 折腾了一通,喻年不仅没赶完昨天剩下的两张卷子,甚至还翘掉了早自习,勉强踩着下自习的铃声进了教室。 他走进教室的一刹那,班里翻书、小声背单词的声音瞬间消失,四十九个人直勾勾的看着喻年,眼中满是同情。 据班里为数不多敢在喻年冷着脸的时候凑上来的班长,兼喻年现任同桌丁旺说,早上班主任查勤的时候,看着喻年空空的座位,脸上的表情异常精彩。 如果喻年坐在班上边边角角没那么显眼的位置还好,偏偏上个月月考,一班平均分比上次下降了整整八分,班主任杨慧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昏过去。 为了让同学们奋发图强,上周五全校大扫除,杨慧特意提前了半个小时出来,将班上平时爱凑在一起说话的同学拆开,又特意把班里的吉祥物——喻年放在全班正中间,那个最显眼的位置上,企图他的灵气能覆盖到班级各个角落,洗涤全班的灵魂。 要不是喻年常年稳坐年纪第一的位置,平时又不给老师惹事,深受各科老师喜爱,杨慧今天铁定要和喻年在办公室聊聊人生。 喻年没工夫搭理丁旺,他看了一眼课程表,第一节 课是语文,翻出化学卷子,还没开始写,身旁的丁旺就起身,将课表上第一节的语文课和第二节的化学课擦掉,并且换了个位置。 第5章 喻年扔下笔,看着丁旺。 丁旺刚从讲台上下来,就感受到了极大的压迫感,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喻年:“不是吧,喻哥,你不会没写化学那两张卷子吧!!!” “要不,你抄我的?”丁旺从桌兜里翻出两张写满狗爬字的卷子,推给喻年,劝他:“喻哥,生而为人,你总得抄一回作业,人生才算圆满。” 喻年在抄丁旺的卷子,以及被老师轰出教室中抉择了一下,决定还是不听这节化学课了。 丁旺抱着卷子“嘤嘤嘤”了半天,觉得自己被他喻哥鄙视了。 上课铃声响起,喻年只来得及把前十个选择题写完,虽然速度让其他同学望尘莫及,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丁旺安慰道:“没事,老师从来不检查作业,最多也就是抽你回答个问题,喻哥,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在看到题目的瞬间就算出正确答案。” “大家把假期留的卷子拿出来。”化学老师——也就是一班让人闻风丧胆的班主任杨慧,站在讲台上扫视了一圈,看到喻年,想起了他翘课的事情,用拿着粉笔的手指了指他。 “我没带试卷,喻年,把你的卷子给我。” 喻年:…… 丁旺:……喻哥对不起! 第七章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杨慧纵横沙场多年,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穿着高跟鞋哒哒两步走下来,拿起喻年的卷子翻看了一下,啧啧两声:“你是压准了今年高考改革,化学只考十道选择题,所以就只做这几个选择题是吗?后面的空白拿来干嘛?做算草纸吗?” 杨慧年轻,脾气好又没架子,和班上同学打成一片。 但打成一片也仅限于课下,上了课,不管是谁犯了错,她都一律不给面子。 喻年自觉的站起来,拿了一本硬皮的笔记本,拎着自己那两张干净的试卷:“老师,我出去补。” 说完拿着东西就出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杨慧拍掉手上的粉笔末,加了一句:“这两张卷子,每张手抄两遍,你把解题步骤一字不落的写好交给我,听见没!” 喻年头都没回,背对着全班点了点头,随手关上了教室的门。 他站在长廊里,把本子垫在卷子下面,左手撑着本子,右手写答案,一手苍劲有力的飘逸字体丝毫不受任何影响。 一班守着五楼的楼梯口,同楼层还有二到五班,五个班两三百人,难免有人迟到,偶尔有学生冲到五楼,从喻年身边飞快略过的时候,看见他都会下意识的慢下两秒,确认在一班门口站着丢人的确实是常年挂在学习榜上的人。 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保守估计,半个小时内已经有三四个同学在看见喻年的时候,脚下一滑,险些跪下了。 忽然,楼梯上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来人甚至还心情极好的哼了两句。 一听声音,喻年的脸彻底垮了下来,他往楼梯的反方向又挪了几步,生怕来人不长眼,拐弯直接撞他身上。 蒋洄像是教导主任查课一样慢慢悠悠走上五楼,看见喻年的那一刻,明显愣了愣。 天气还是很热,喻年却穿着校服外套,将领子立起来,拉锁拉到最顶端,整个人缩在衣服里,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宽宽大大的校服甚至盖住了喻年的半个手掌。 蒋洄不自然的轻声咳了一下,这样穿大概是为了盖住某个罪魁祸首留下的痕迹。 配上喻年此刻极度不爽的表情,整个人显得禁欲的一批。 两个昨天还厮混在一起的人,今天却像是陌生人般,没有丝毫眼神交流,擦肩而过。 喻年答完最后一问的时候刚好下课,杨慧从教室里走出来,喻年把卷子递给她,她飞快的扫了一眼答案:“一节课你就能做完两张卷子,放假连这四十多分钟都腾不出来?” “怎么了这是?”一班老师擅长无缝式衔接,每个课间都有下节课的老师在班里坐镇,方便同学问题。 语文老师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着教材,稀奇的看着喻年,话中带着一丝看热闹似的兴奋:“杨老师,怎么了这是?” 一前一后耽搁这么一会儿,楼道里就哄哄嚷嚷的出来了一票围观群众,看喻年罚站,比看他拿第一刺激多了。 眼瞅着人越来越多,杨慧大手一挥:“大课间来我办公室。”赶紧放喻年进了班。 “课间还有八分钟,你们马上就要来不及去卫生间了。”语文老师看了一眼手表,顺带着把围观群众清走。 其他同学闻言赶紧四散而开,以八百米狂奔的速度冲向一楼的卫生间。 喻年回到座位,丁旺殷勤的送上一杯温水。 喻年从桌子里翻出物理笔记递给他,语气懒洋洋的:“七八页重点看一下,下次月考可能会考。” 丁旺如获至宝,抱着笔记喊了两声“谢谢爸爸”,转身被题去了。 这两天被折腾的有些疲惫,今早又站了一节课,喻年趴下倒头就睡,在仅有的八分钟内十分高效率的补了一觉。 第二节 课和第三节课之间是二十分钟的大课间休息时间,喻年准时到了化学办公室报道。 办公室里除了杨慧以外没有其他人,见喻年来了,她扯过一张椅子,示意他坐下,语气柔和了不少,开口说出的话却让喻年险些掉头就走。 第6章 “最近发情期?” 见他不说话,杨慧从抽屉里拿出两盒药:“别熬夜,实在盯不住了就跟我请假。” 喻年开始一本正经的扯谎:“最近这两天有些发烧,今天已经没事了。” 喻年的肤色和今天的穿着极具欺骗性,谁能想得到,他前两天被一个alpha按在身下,一边说着太深了,一边让他滚。 险些死在床上。 杨慧不疑有他,才放下心来。 “早就让你们多加衣服,虽然才九月份,但是北方的天气” “报告。”门口的人直接打断了班主任见缝插针似的的语重心长。 听见这样慵懒的声音,喻年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第八章 自己答应的事,怎么下了床就不作数? 认识蒋洄之前,喻年从没觉得学校这么小,能让两个人在不到两个小时里相遇两次,梅开二度。 其他同学来老师办公室,多多少少都带着些拘谨和抗拒,但蒋洄不,他拿着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态度极其松散的站在门口,神情看起来就跟回家差不多,喻年甚至怀疑,下一秒,门口这人能开口喊一句:“爸,我回来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进各科老师办公室的次数对蒋洄来确实不亚于回家,他进办公室比上课都勤,上学期甚至一度出现过几个老师哄抢一个蒋洄的壮观场面。 不过哄抢多半是没写作业,打架滋事这样不太光彩的原因。 像蒋洄这样的男生,全校没几个人不认识,杨慧边把桌子上的药收起来边随口问他:“来找你化学老师?” 蒋洄边走过来边回答道:“他上周让我今天来背知识点。” 杨慧看了看旁边空着的工位,想了然到:“你化学老师家的omega最近胎位不正,他请了陪护假在家陪爱人,你们班未来两周的课我带,”说着,她看了一眼手机:“刚刚主任通知高三老师去开会,这样吧,喻年你替我抽查一下他背的知识点。” 她拍了拍蒋洄:“有什么不会的,你还可以问喻年,争取两周后化学小测的时候,你的化学成绩能往上提一提,少让你们化学老师操点心。” “我可答应你们化学老师了,下次小测的时候你们班化学平均分提高十分,你们可千万别打我脸啊。” “知道了老师,我会努力的。”蒋洄的回答敷衍至极,但她也实在没时间计较,拿着开会的本子和笔就匆匆离开了。 办公室里一时寂静无比,外面撒欢的学生们的喧闹声被门隔的极为遥远。 蒋洄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喻年,揶揄道:“感冒了?” 显然是听见了喻年鬼扯的谎话。 老师不在,喻年也没有收敛脾气的必要,往后一仰,靠在椅子上并不想搭理罪魁祸首的这句话,他的语气听上去相当不耐:“你还背不背?” “背。”蒋洄把本子递给他。 喻年拿过来,随手翻了翻,这人整天没个正型,字却意外的好看。 他挑了一个知识点,依旧不带一丝温度:“背一下常见的还原反应。” “不会。” 喻年把本子扔到蒋洄怀里,起身就走。 蒋洄从后面拉住他的胳膊:“怎么走了?” 喻年回过头瞥了他一眼:“松手。” 蒋洄得寸进尺,直接扣住了喻年的手腕:“老师可说了,有什么不会的,我都可以问你。” 这人三言两语就歪曲了老师的意思,喻年对蒋洄这种不要脸的行为叹为观止:“请问你有会的吗?” “没有啊,我从来不听化学课,”蒋洄笑的正直坦荡:“身为得意门生,你可不能辜负了老师对你的信任,要是两周后小测,我拖了全班的后腿,你们班主任岂不是很没面子。” 喻年看了看窗外,思考着把蒋洄直接从这里扔下去,让五班计算平均分能少个分母的可能性。 末了,喻年还是拿过桌子上的笔,扯过蒋洄手里的本子,飞快圈了一堆知识点又把笔记本重新丢给他:“背会了来找我。” 蒋洄忍着笑问他:“去哪里找你?班里还是你家?” 喻年终于忍无可忍,抬手指了指窗外:“背会之后,从这里跳下去找我。” 蒋洄上前一步,两人差了半个头的身高,此刻近到几乎是低下头就能吻上喻年柔软的唇的距离,他低声道:“宝贝儿,这么狠,怎么下了床就不认人?” 喻年抬眼看着他,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把人拉过来,迫使他和自己平视,挑衅道:“自己答应的事,怎么下了床就不作数?” 第九章 两人四目相对,剑拔弩张 两人四目相对,剑拔弩张。 “背会来我家找我。”喻年松开手,冷着脸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微风吹过,扬起喻年柔软的发,宽大的校服有些鼓,蒋洄看着喻年的背影,眼神暗了暗,校服下,是只有他才知道的旖旎风光。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似乎总是闲不住,下了课就喜欢招猫逗狗,到处撩闲,丁旺和同学在楼道里闹了半天,恰巧看见明显带着怒气的喻年。 “喻哥,怎么了,这是谁招你了?” “傻.逼。”喻年脱口而出骂了句没头没尾的脏话,侧身给他们让了路,愣都没打就径自回了教室,留下丁旺和同学面面相觑。 第7章 “喻哥是在骂我还是骂你?”丁旺看着喻年的背影,不明所以。 “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骂我。”旁边那人一巴掌排在丁旺头上,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跑。 丁旺一脸不可置信,自己莫名其妙挨了骂又挨了打,飞快追了出去,准备和同学决一死战。 大课间班里没有多少人,为数不多留在班里的同学大部分都在补眠,喻年回到座位,翻出几张八开白纸,对着那两张化学卷子抄题,还自己昨天偷懒造下的孽。 前桌的两张椅子突然被拉开掉了个方向,文艺委员和体委一屁股坐下,直勾勾的看着喻年,像极了两匹饥不择食,想要啃石头的饿狼,眼中闪着幽幽的绿光。 两人这种“饿狼附体”的情况,平均每年都会出现一次,具体表现症状为——每到学年下学期初,俩人都自发抱起团来,在班里来回巡逻似的转悠,遇人就亲切的拉着自家同学的左右手,如沐春风般开口:“同学,校运会/元旦晚会,要不要了解一下,入股不亏啊亲!” 每到这个时期,全班上下四十几人都跟做贼一样,下了课就往外跑,不到打上课铃前最后一刻绝不进班,逃跑速度让俩人望尘莫及。 体委白旭楠曾经拿着报名表,如此评价道:“看看他们这速度,居然还好意思跟我说没有运动天分,就算班门口现在拦着一排跨栏,估计他们都能踩着风跨过去,参加集体活动有这么困难吗?” 文艺类演职负责人员的心酸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往年,就算班里再没人参加,这两人都不会拿着报名表在喻年眼前晃悠。 “喻哥,忙吗?”白旭楠腼腆一笑。 “忙。”喻年扫了一眼题之后就没再抬头,动笔直接在白纸上一字不落的默出来。 俩人经过一番激烈的眼神碰撞,白旭楠最终败下阵来。 “喻哥,今年是咱们最后一次参加学校大型活动了,”他深吸一口气,犹如上刑场一般,语速飞快,生怕说慢了被喻年打出去:“我俩刚开完会回来,年级组李主任说每年活动都看不着你,一翻活动照片跟查无此人似的,所以今年校运会和元旦晚会你必须要选一个!” 喻年握着笔的手一顿,终于抬起头。 第十章 别哭了,我去 “不去。”喻年面无表情的回绝。 赵淼和白旭楠早就料到喻年会拒绝,相反,如果喻年一口答应下来,那才是有鬼了。 “喻年,李主任说,如果你不去的话,以后学校发班级活动经费,就没有咱们班的份儿了。”赵淼声音哽咽,眼瞅着马上就要哭出来。 众所周知,喻年最怕女生哭,这个命门的涵盖范围包括女alpha、女bata、女omega……文艺委员赵淼在班里摸爬滚打多年,一击必中喻年的命门,她一边偷瞄喻年,一边暗中用手又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正要开口继续“哭诉”,喻年直接拦住了她。 “别哭了,我去。”语气虽然说不上有多温柔,但已经是喻年哄人的极限了。 赵淼的泪水瞬间收了回去:“校运会还是元旦晚会?” 喻年第一次一个女生情绪转换这么快,才发现自己被摆了一道。 赵淼见他表情不好,戏精立刻附身,扯着袖子又要哭:“活动经费……” “晚会。”喻年揉了揉额角,败下阵来:“我参加今年的元旦晚会。” 自从分化成omega之后,喻年就不太喜欢运动了,信息素隔绝手环虽然能隔绝外界闻到自己的味道,但是不能隔绝使用者闻到自身的味道,喻年每次运动之后,身上的桃子香满得都快要溢出来。 喻年有些中二的觉得这样甜腻腻的味道,和自己冷漠傲娇的王霸之气不太符合。 “别有压力,李主任说了,如果你选元旦晚会的话,今年元旦不用你表演节目,直接当主持人。”白旭楠见抢人未果,校运会痛失一员爱将,干脆落井下石,直接搞垮了喻年的心态。 七中历届晚会主持人,男生统一穿西装,女主穿礼服,闷骚且正经。 不知想到了什么,赵淼脸颊微红,捂着嘴笑起来:“报一下你的身高体重,学校统一给主持人定做服装。” 喻年无法想象自己穿着西装上台主持的样子,但答应的事情,没有反悔的余地,而且他怕赵淼真坐自己面前哭上两个小时……喻年现在完全相信赵淼能干得出来这种事情,他没再说什么,果断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木着脸写好了自己的身高体重递给他们。 赵淼拿着信息表欢天喜地的找李主任复命去了,白旭楠颇为沧桑的叹了口气:“喻哥,校运会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说罢,白旭楠飞快的溜了。 喻年看着手里的卷子,沉默良久,感觉自己真是流年不利。 高三主任办公室里,李主任正抱着瓷制的茶杯,笑呵呵的和蒋洄谈判。 “蒋洄啊,今年元旦晚会要全程录像,来年剪辑道招生宣传视频里,当然了,校方还是会在征得你们同意的基础上……” “我不愿意。”蒋洄吊儿郎当的站着:“李主任,我这人从小就腼腆,不敢在人多的地方说话,主持这事儿我干不来,您还是找别人吧。 ” 李主任险些把茶泼到蒋洄脸上,想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打了那么多回架,次次周一升旗的时候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念检讨的时候,也没见你脸红过一次!现在居然找这种借口来搪塞我?你亏不亏心啊!” 第8章 不过校方还指着这次的宣传片和隔壁三中抢生源,就凭蒋洄那张魅惑众生的脸,他也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没等开口,门口突然有人喊了声报告。 李主任调整了一下表情,颇为严肃的看着门口:“进来。” 赵淼拿着信息表走进来:“李主任,这个是喻年的身高体重。” 李主任闻言眼前一亮:“他同意做元旦晚会的主持人了?” “同意了。” 李主任松了一口气,随手把喻年的信息放在办公桌上,又夸了赵淼两句,才把人放走,赵淼离开后,李主任看了一眼蒋洄,正头疼怎么让他答应,毕竟七中很“民主”。 蒋洄却率先开口,义正言辞道:“李主任,作为七中的一份子,我愿意为七中出一份力!” 第十一章 明天晚上方便吗? 一向受欢迎的学霸没能在一天之内抄完自己做下的孽,课间找他问题的人太多了,晚上的放学铃声一响,他就收拾书包回家了。 七中晚自习是七点到九点二十,中间有两个十分钟的课间,为了照顾可能处在发情期的omega,学校对自习的要求没有太严格,走读生可上可不上,住校生晚上也可以在宿舍上自习,真正在教室里上自习的人寥寥无几。 喻年从不在班里上自习,因为晚自习的课间,时常有人来班门口堵他——告白。 黑夜,信息素躁动的完美借口,白日里那点不敢宣之于口的暧昧似乎都在阳光隐没于地平线那刻被撕破了一个口子,不断的拉扯、放大。 学校到喻年家很近,走路最多不过十五分钟,道路两旁种了两银杏树,远远望去没有尽头,植物远比人对气候的感知要灵敏的多,饶是现在傍晚还微微散着热气,银杏叶也有了微微变黄的趋势。 道路两旁三三两两的停着小吃车,喻年买了一份鸡蛋灌饼当晚餐,路过刨冰摊的时候,又没忍住买了一份刨冰回家。 走到楼下,喻年下意识看了一眼前两天蒋洄停车的地方,停车位果然已经空出来了,他把一只拉倒头的校服拉链往下拉了一点,转身进了楼。 刚打开门,开没来得及开灯,借着小区路灯微黄的光亮,喻年在玄关处的地上看见了几张极为不和谐的纸。 他开灯,仔细看了一眼,神情古怪的捡起来地上的纸,思考要不要换个门,随随便便就能被人塞进东西,安全系数太低了。 纸上他今天没抄完的手写版卷子,字迹他很熟悉,今天上午刚在办公室见过。 那是蒋洄的字。 “的”字肆意洒脱的连成一笔,倒是字如其人了。 家里没开空调,客厅开着的窗子并不能消散家里的燥热,喻年愣了个神的功夫,手中的刨冰就化成了水。 他坐在餐桌上,喝着刨冰汤,翻出了和蒋洄的聊天框。 喻年不喜欢在昵称上下功夫,直接用姓名首字母做了昵称,头像是他某天对着楼下路灯随手拍的一张照片,黑乎乎的一片,只有左上角有些许光亮。 蒋洄对这些事情似乎有莫名的仪式感,微信昵称取了惊天地泣鬼神“蒋大爷”,也不知道是在骂谁,头像他趴在座子上戴着耳机的照片。 两人风格迥异的昵称和头像出现在同一个对话框里,显得格格不入。 yn:“我发情了。” 蒋大爷:“去我家?” yn:“七点在银杏里路口等我。” 银杏里,是喻年刚刚经过的那条街。 他点开蒋洄的头像,食指在信息页面无意识的滑了两下,手机突然一震,喻年失手按下了特别关注。 喻年面无表情的点开刚刚的消息。 蒋大爷:“看到卷子了?” yn:“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 对面的人停顿了好一会才回复。 蒋大爷:“不出意外的话,上午刚下第一节 课,全年级就都知道了。” 喻年:…… 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蒋大爷:“明天晚上方便吗?找你背知识点。” yn:“不方便。” 一天能背下来一百多条知识点,喻年能信他才有鬼了。 蒋大爷:“明天见。” yn:“不方便,这三个字,你有哪个字不认识?” 蒋大爷:“晚上在你家楼下等你。” 蒋大爷不仅看不懂汉字,反而得寸进尺。 看在四张工工整整的手写卷子的份儿上,喻年没再把人拉进黑名单,他关上手机,盘腿坐在椅子上,飞快填完了那四张卷子的答案。 末了,喻年晚上刷题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给某人威风堂堂的昵称改成了规规矩矩的“蒋洄”。 第十二章 你今天打抑制剂了? “喻哥,物理卷子借我看看!”喻年单肩挎着书包,一只脚刚跨进班里,就被丁旺精准捕捉。 班里先是沉寂了三秒,随后此起彼伏的“喻哥,数学卷子借我看看”、“喻哥,英语卷子借我看看”……顿时在班里炸开了锅。 更有甚者,把借卷子的魔爪伸向了有手就行的语文默写卷。 丁旺一边抄答案,一边伸出巴掌打在“有甚者”的手上:“去去去,回去自己默去!” 那人抽了卷子就跑,头都没回道:“江湖救急啊,我昨天和物理最后一道大题死磕了一个小时,困极了直接在书桌上睡了一夜,脖子现在还疼着呢。” 第9章 喻年坐下三秒,昨天的作业卷就被一帮狼崽子一抢而空,空空如也的桌面一尘不染。 丁旺抄卷子嘴也没停,他眼睛依旧看着卷子,身子微微转向喻年的方向,以示尊重:“喻哥,今天上午最后一节体育课,测八百。” 喻年“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见了。脱了校服外套挂在椅子上,低着头从桌子里翻物理资料。 七中的体测极为“人性化”,同样是四分半,男性alpha和beta都跑一千米,女生和男性omega只用跑八百米,饶是如此,还有很多人跑不下来。 丁旺见他这么淡定,有些差异的看了他空空如也的手腕一眼:“你今天打抑制剂了?” 刚分化成omega没多久的喻年显然没有养成佩戴手环的良好习惯。 喻年终于想起那些被他抛在脑后的生理知识。 比如a/o都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信息素,藏匿信息素,主要依托于信息素阻隔手环和特殊的信息素抑制剂。 比如,剧烈运动之后,信息素会不受控制肆意爆发…… 如果喻年对抑制剂没有抗体,他现在大可以去医务室买一支抑制剂打进去,但他和所有带抑制剂三个字沾边的药都八字不合。 阻隔手环又是及其私人的物品,款式花纹都是独一无二,换手环跟换结婚戒指的意义差不到哪里去,价格也及其昂贵,少则几千,贵则几万,十几万,谁闲的没事砸几万块钱买俩手环换着玩。 他转头看着丁旺:“你们bata有没有闲的没事带手环的习惯?” 丁旺:你当我们钱多烧得慌吗??? 喻年站起来,椅子和地板之间摩擦,发出一声不太刺耳的声响。 “喻哥,你去哪?” “请假。” 丁旺不顾上抄卷子,赶紧拦下喻年:“诶,喻哥你等等!上周刚发的通知,今天开始全年级体测,计入期末成绩的,除非在发情期,有医院的单子,否则你请不了假!” 上午十一点,喻年一脸木然的靠在操场角落的杨树旁,丁旺同情的看着喻年。 “喻哥,放宽心,四分半很快的,一睁眼一闭眼就过去了。”丁旺安慰道:“跑完记录成绩之后,你直接往卫生间冲,我给你打掩护。” “还好今天这个时间上体育课的,除了我们班,只有五班跟十二班,体测的起点和终点又在操场边,应该没什么人会注意的。”丁旺扫了一眼操场上的人,心怀侥幸。 一听这话,喻年的脸彻底垮了下来。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流年不利。 “一班来这里集合了。”白旭楠怕四散的同学找不到集合地点,特意站在操场中,用尽全力大吼一声。 效果果然惊天动地。 不仅自己班的同学听见了,整个操场上的同学都听见了! 丁旺叫嚣着跑过去,单方面找白旭楠单挑,给他喻哥出气。 喻年看着逐渐聚拢的人群,努力控制了一下有些躁动的信息素,正要走过去集合,心不在焉的一转身,不小心撞上了人。 第十三章 好像在校外,你就能让我做点什么似的 喻年在茫茫人海中帅的鹤立鸡群,自带强光,蒋洄早就看见了他,本来怕他闹脾气,没想上前,但瞟到那人空荡荡的手腕时,还是微微皱了皱眉,他到底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就已经站在喻年身后了。 蒋洄飞快把人圈在怀里,往树后一躲,避开操场上的人群,喻年的两只手被反扣在身后,后背靠在粗糙的树,蒋洄微微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问道:“怎么没戴手环?” 喻年下意识想挣扎,但似乎是承了那几张卷子的情,他的挣扎中带了些许心虚,不再像之前那样强硬,很快便偃旗息鼓,只是微微避开了蒋洄近在咫尺的唇,停顿片刻,更像是出于职责般的提醒:“这里是学校” 蒋洄笑了声:“好像在校外,你就能让我做点什么似的。” 喻年想了想,自己竟无法反驳。 由于刚刚的情绪的波动,喻年的信息素微微溢出,桃子的香气逐渐漫到了蒋洄的唇边,蒋洄的鼻尖在他颈间亲昵的蹭了蹭,突然看到了什么,一反常态,直接扯开喻年的领口,在他白净的锁骨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喻年疼的倒吸了一口气。 上来就咬,这人什么毛病! “下次记得把外套穿好,上周的痕迹还没有消。”蒋洄偏了偏头,在那个淡淡的痕迹上轻轻舔舐了一会儿,在喻年忍不住要抬手揍人的忍耐极限才开口哄他:“乖一点。” 他松开喻年,把自己的手环摘下来,套在喻年左手手腕上,极其轻柔的吻了一下喻年的左手。 又把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喻年身上,外套宽大的袖子刚好盖住他的手环。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一地的光斑,蒋洄流里流气的笑了笑,眼中闪烁的光比太阳还要耀眼:“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像天神下凡,特别帅。” 是挺帅,但是喻年绝不可能把这话说出来,他穿着蒋洄的校服显得更加纤瘦,一言不发的系好被这人扯开的衬衫扣子:“谢了。” “你们班集合了。”蒋洄揉了揉他柔软的发,终于把人放走,直到喻年回到了自己班级的集合队伍,他才溜溜达达的从树后走出来,也回到了自己的班里。 “蒋哥,你衣服呢?”曲沐阳本来正在逗班里一个beta,见蒋洄来了,果断放了人,干脆利落的像个渣男,坏笑着撞了一下蒋洄的肩膀。 第10章 “天太热,我放操场边了。” 曲沐阳不疑有他,很快又找到了新乐子:“蒋哥,待会体测,赌不赌?” “赌什么?” “赌你和程曦泽今天体测谁拿第一。”曲沐阳兴致勃勃:“这小子仗着自己是校体育队的顶梁柱,长跑还在市里拿过名次,每天嚣张的不行,前两天在班群里放话,自己体测无人能敌,拿了第一请大家喝水。” 和曲沐阳这种没事喜欢招猫逗狗的alpha不同,程曦泽作为程家三代唯一一个alpha,平时眼高手低,完全看不上任何人,加上同性相斥,方圆数十里的alpha都上了他的黑名单。 站在前一排的程曦泽隐约听见有人叫了他的名字,表情不善的看了一眼蒋洄,不屑的转过了头。 他早就看蒋洄不顺眼了,明明都是alpha,自己哪里比不上蒋洄,蒋洄学习成绩一般,只是比他会投胎罢了,凭什么大家都心甘情愿围着他转! 运动会拿第一也只是他侥幸,今天体测,一定要让大家看看,谁才是爹! 曲沐阳也看不惯程曦泽很久了,见他这幅表情,活动了下脖子就要找人要说法,却被蒋洄一把拉回来。 “有人请客,干嘛不要?”蒋洄倒是一脸云淡风轻,没把程曦泽当回事。 第十四章 把你的名字放进怀里 曲沐阳没想到他大杀四方的蒋哥有一天会为了五斗米折腰,为了区区一瓶水,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前来挑衅的蛇虫鼠蚁,搁以前,在这种人看过来的瞬间,蒋洄早就把人踹出三米开外了。 “蒋哥,不对劲。”曲沐阳瞪着眼睛,惊异的看着蒋洄。 “什么不对劲?” “你不对劲。”曲沐阳转了转手腕:“脾气这么好,你改信佛了?” “信你大爷,滚滚滚,别用看峨眉山猴子的眼神看着我。”蒋洄捏着曲沐阳的脖子强迫他直视前方。 他不想因为一个程曦泽被叫去班主任办公室,从而错过看到喻年穿着他的校服拉伸、跑步时的样子,他甚至能想象得到,喻年还校服时,衣服上浸满了的桃香。 曲沐阳被迫看着眼前人的后脑勺,感觉他蒋哥好像又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了,于是嘿嘿一笑,终于禁了声。 不远处的一班此刻已经开始了体测前的备跑运动,五十个人拉着长队,围着四百米一圈的操场先跑上两圈热身。 “喻哥,你回去穿外套了?” “嗯。”喻年淡淡的应了一声:“有点冷” 丁旺现在穿着半袖还汗流浃背,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你……冷?” “丁旺,”喻年沉默片刻,使出杀手锏,问出了一个直击心灵的问题:“物理笔记你还要不要了?” “要!”丁旺立刻闭了嘴,他用力闻了闻,好像闻不到喻年身上早该溢出的信息素味,后反劲儿似的,边跑边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生理老师教过,抑制剂可以控制信息素气味溢出,喻哥,你是不是趁我不在打了抑制剂,所以才觉得冷!” 喻年:…… 他没法跟这个这辈子都不用打抑制剂,毫无用户体验感的beta解释打抑制剂并不会觉得冷的问题,只能轻声咳了一声,算作回答,甚至有些心虚的想把校服拉锁拉上。 抬手的时候,喻年在校服右下角看了黑色水笔写着的“蒋洄”两个字。 喻年果断把刚扣上的拉锁又扯开了。 把蒋洄的名字密不透风的锁在怀里,实在太暧昧了。 第十五章 戴着蒋洄的手环,喻年似乎有了底气 丁旺正为自己掌握了新的知识点沾沾自喜,丝毫没注意到喻年不太自然的表情。 “丁旺,你在笑什么?”突然传来的清冷声音和喧闹的操场显得格格不入。 直到跑完两圈都没能收住表情的丁旺毫不意外的被体育老师点名了。 一班的体育老师叫秦观南,是这学期刚过来实习的大四学生,第二性别是alpha,据小道消息说,秦观南是他们大学的校草,相比老师,这人更像是混迹<a href="https:///tags_nan/guanchang.html" target="_blank">官场的精英人士,秦观南的五官轮廓立体,线条分明,头发永远一丝不苟,一双淡棕色的眸子似乎总能一眼看穿学生们的小把戏。 秦观南刚来的时候,办公桌上每天都摆满了礼物和情书,可惜秦观南帅是帅,但实在是太冷了,他就像是用冰雕成的完美雕塑,上至领导下至学生,见面打个招呼都要先做三分钟心理建设,任课两个星期之后,大家远远看到他,基本能躲就躲,再也没了那些旖旎想想法,不过他带的班也因此因祸得福,没有任何一个主课老师敢和他抢课。 “没什么,老师,今天先测一千还是先测八百啊?”丁旺立刻收敛表情岔开了话题。 “八百。”秦老师从不说废话:“体委领做一下准备活动。” 白旭楠应声出列,带头喊起了“一二三四……” 在秦老师的注视下,一班的准备活动硬是做出了能代表国家参加奥运会的水准。 “测八百的同学在起点集合,测一千的在旁边准备,”秦观南拿着体侧成绩记录表,胸前挂着体育老师必备的银色口哨,穿了一身黑白色系的运动装,像被抓来临时代课的顶级模特。 喻年站在起点,极其随意的活动了下手腕。 哨声一响,他便冲了出去。 喻年戴着蒋洄的手环,隔绝了自己马上要溢出的蜜桃味信息素,似乎有了一骑绝尘的底气。 第11章 他快的离谱,从起跑开始就甩开了身后一众人,这样的速度,扔进alpha堆里也绝不逊色。 围观的同学都惊呆了,任谁都没想到,一班那个冷冰冰的学霸,居然能跑的这么快,和“ 娇软易推倒的omega”这几个字完全不沾边。 没有系好拉锁的校服被风掀起一角,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无所畏惧,张狂的不像话。 第十六章 喻神牛批! 蒋洄目不转睛的看着从自己眼前飞快掠过的人,深邃的眼暗了暗,有些后悔自己刚刚那么早把人放走,但这种情绪在喻年第二次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化为乌有。 仅仅是一秒的交错,蒋洄也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喻年脸上的薄汗,他的心突然微微发酸发胀,像是被喻年微凉的手抓了一下。 这样的人,从来不是只能依附alpha生存的笼中雀,他是挂在天边明晃晃的、光芒耀眼的太阳。 这种长跑一般是初期蓄力,结尾冲刺,同一批起跑的人里,也有人想要在最后冲击第一,但奈何喻年从起跑开始就和众人拉开了一大段距离,后面的速度虽然微微慢了下来,却早就稳稳地赢在了起跑线上。 两分三十六秒,喻年发挥极其稳定的拿下了八百米体测的第一名。 操场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喻神牛批!” 喻年倒是毫不在意的甩了甩头发,刚刚被风吹乱的发型又乖乖恢复原状。 “装什么啊,跑得再快不也只是个omega,还不是只有被上的份儿。”程曦泽站在离终点不远的地方对喻年冷嘲热讽。 虽然自己还没上场,但他觉得今天的风头全被被一个omega给抢光了,他打不过蒋洄,但一个柔柔弱弱的omega,完全不配被他不放在眼里。 在程曦泽看来,omega就应该像只能依附寄生在别的植物身上的菟丝花一样,离开alpha,就会立刻枯死腐烂!他们天生就是要被锁在昏暗的小屋子里,当别人发泄纾解的工具。 他的声音不算小,周围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蒋洄更是一下子冷了脸,但没来得及把程曦泽一脚踹翻,拽着领子把他按在地上摩擦,就听见刚刚录完成绩的喻年在不远处冷声道:“出来比比。” 蒋洄停住脚步,啧了一声,这人倒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 喻年总是这样,出于不知名的原因,对别人的冷漠疏离,就像是一只浑身带刺的刺猬,除了自己无法抗争的发情期,几乎时刻游离在人群边缘,但他又总会心软,会照顾身边的人,会在不经意间对熟悉的人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傲娇和柔软,甚至在某些特定的时候,还会暴露omega属性,偶尔撒个娇。 虽然有些不爽,但蒋洄绝对不能抹了喻年的面子,收拾程曦泽,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惹恼了喻年,自己可不好哄人。 程曦泽没想到喻年根本不认识自己,这让他备受打击,程曦泽看着眼前的omega,自己气势上没有丝毫压制,他更加愤怒了,当即把手里的矿泉水一撇,大步走过来。 丁旺和班里几个同学下意识挡在喻年面前,神情戒备的看着逐渐靠近的程曦泽。 “喻哥,这人是校队的,在市里长跑还拿过名次,咱们犯不上。”丁旺劝道。 喻年拍了拍丁旺的肩膀,从人群里走出来,丁旺没来得及拉住喻年,他就已经站到了起跑线上。 程曦泽抬手比了个八,冷哼一声:“八百米,别说我不照顾弱势群体。” 看着喻年完美的像白瓷一样的侧脸,程曦泽的呼吸突然有些急促,他知道喻年长得好看,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近距离观察过。 程曦泽的心神晃了晃,等比完,喻年一定会心甘情愿的臣服于自己,他勉为其难把人收了倒也不是不可以。 他那极其自负的虚荣心又开始作祟:自己这么强,跑到中间的时候,稍微让让他,让他知道omega最应该学的,是如何讨好alpha。 “你一个alpha,在这里闹什么!”虽然曲沐阳对程曦泽极为反感,但碍于班长的职责,他绝不允许自己班的人在外面丢人现眼,曲沐阳快步走到程曦泽身边,按捺住翻涌的厌恶,微微压低了声音。 虽然喻年刚刚的成绩很好,曲沐阳的话也没有丝毫恶意,但他依旧和大多数人一样,都会下意识把omega列为保护对象。 保护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似乎成了所有人约定俗成的默契。 “让他们比。”秦观南站在起点的一侧,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啊?”曲沐阳不可思议的回过头看着秦观南,心说这老师是不是疯了,喻年即使跑得再快,也绝不可能跑得过一个在市里拿过名次的alpha。 这样的较量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喻年无异于是在以卵击石。 曲沐阳实在不能接受alpha这样欺负omega,他顶着秦观南自带的冰山buff,无畏上前,企图和对方掰扯。 “秦老师,喻年本身各方面都已经不占优势了,更何况他才刚跑完八百,体力跟不上,怎么可能跑得过程曦泽。” 秦观南不带任何情绪的目光在曲沐阳的脸扫过,他并没有理秦观南,只是拿着笔,在计分表上,喻年的名字下面点了两下,水笔在纸上画出了两道痕迹。 “准备。”秦观南拿起哨子,直接吹响了起跑哨。 急促刺耳的哨音划破长空,两人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第12章 第十七章 男人怎么能他说快? 众人呼吸一滞,喧闹的操场霎时间寂静下来,曲沐阳觉得自己瞎了 喻年的瞬间爆发力极其惊人,他从起跑就没给程曦泽一点机会,甚至以比刚刚还要快的速度,把程曦泽远远甩在了身后,程曦泽从起跑就失去了能和喻年较量的资本! 操场上的众人沉寂片刻,随即爆发的欢呼声直冲云霄。 “卧槽,喻哥居然还能更快!” “男人怎么能说他快!” 此时的程曦泽也在心里暗骂了声“卧槽”,程他已经顾不上刚刚那些花花肠子了,这样的落后让他觉得无比屈辱。 他拼尽全力,大汗淋漓,喻年却依旧在他眼前一点点变小,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远,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步伐和呼吸也完全没了节奏,程曦泽心里无比焦急,谁要输给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物omega! 他奋起追赶,可四周传来的:“喻年加油!”更像是洪水猛兽般将他不可一世的自尊心吞没。 没人看他!没人在乎他!更没人关心他的输赢! 程曦泽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就这样被掏出来晒干,在烈日下明晃晃的被周围的同学践踏! “蒋哥,喻年真是神了,一个omega体力居然这么好,你说待会程曦泽下来会不会恼羞成怒,直接退出校队啊。”曲沐阳在秦观南那里吃了瘪,只能悻悻离开,随手搂过一个香香软软的omega寻求安慰。 蒋洄一言不发,似有似无的勾了勾唇,心说,喻年要是体力不好,怎么可能被自己翻来覆去折腾了两天两夜还能爬起来替他补作业。 “今天怎么一个两个都不说话。”曲沐阳靠在那个omega身上,第一次觉得怀里软哒哒的人有些索然无味。 曲沐阳若有所思的看着秦观南,暗自叹了口气,这人的劲儿实在太对自己的胃口了,可惜秦观南和自己属性相同,不然单凭那张脸,自己倒是能排除万难追一追。 两个alpha,曲沐阳嗤笑一声,搞个屁啊。 突然,曲沐阳好像闻到了到了淡淡的冷杉味,他看了看蒋洄的手腕:“蒋哥,你今天没带手环?” “忘了。” 曲沐阳捏了一把omega的脸:“以后记得戴上,明年就高考了,成年alpha不带手环,万一不小心释放信息素引起骚乱,或者被举报的话,很多大学就会自动把你划出招生范围。” “知道了。”蒋洄无所谓的耸耸肩,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在跑道上嚣张肆意的少年。 “喻年加油!!” “喻神加油!” “艹,喻哥,牛批!” 此时喻年已经逐渐逼近终点。 他离得越近,呼喊声越大,不到两百个人的围观群众硬生生喊出了几千人的气势,引得教学楼里靠窗的同学也频频侧目想要看看操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能不能嫁给omega啊!他太帅了!!!”曲沐阳揽着的omega更是直接叛变,险些冲到跑道上给喻年加油。 办公室里没课的老师们也都打开了门,站在长廊上围观操场上的比赛。 眼看着离终点越来越近,在这样的多重压力下,程曦泽直接乱了气息,脚下一踉跄,险些摔倒,左手撑了一下地才勉强直起了身。 喻年从蒋洄身边经过那刻,清晰的听见了他的那声“加油”。 这人连个愣都没打,直接冲过了终点! 操场上、教学楼里,爆发出穿云裂石般的欢呼声,几个女生直接破了音。 程曦泽站在原地,头晕眼花。 下一刻,他却像看见了史前怪兽一样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喻年没打算停,他要跑一千! 程曦泽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般,铆足了全身力气追了出去,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观此巨变,操场上再度安静了下来,随后此起彼伏的国骂在人群中响起。 “喻年好帅!” “卧槽,不愧是我男神!” 秦观南瞟了一眼身边的学生,激动的口不择言的众人默默闭上了嘴。 程曦泽从初中开始就是校队的顶梁柱,大大小小拿了无数的奖,却从没觉得眼前的二百米跑起来有这么困难。 眼前的跑道被无限延长成一场马拉松。 他踉踉跄跄,拼命向前赶,却徒劳无功,只能眼睁睁看着喻年又跑过了一千米的终点线。 自始至终,喻年都没看过程曦泽一眼。 喻年跑过了终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弯腰,手扶在腿上撑了一会,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才直起身,像是身披盔甲,手握长剑,凯旋而归的将军,朝着丁旺他们的方向走过去。 “喻哥威武!” “喻神牛.逼!” 一班的众人迎回了他们的战神,自豪和骄傲写在每个人的脸上。 喻年毫不谦虚的收下了众人的称赞。 体委白旭南在一旁搓着手,商量道:“喻哥,你看下个月运动会……” 喻年看了白旭楠一眼,白旭楠立刻心领神会,乖巧闭了嘴,停止了这种得寸进尺的讨打行为。 喘匀了气,喻年善意提醒道:“你们该体测了。”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看着已经等了他们五分钟的秦老师,立马哭天喊地的道歉去了。 接下来的体测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后面的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在喻年的带动下,直接刷新了七中多年来的体测平均分,全场除了程曦泽,体测全部及格。 第13章 程曦泽弃考,被记了零分。 他就这么孤零零的站在人群外,咬牙切齿的愤恨表情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凭什么!自己会输给一个从来不参加校运会,只知道学的书呆子!一个废物omega! 对!他只是一个omega! 程曦泽看着在人群中的喻年,咧开了嘴,诡异的笑起来。 “喻哥,今天中午去不去食堂吃饭?”体测之后,丁旺饥肠辘辘,恨不得现在就直接闪现到食堂。 “不了。”喻年觉得自己今天的运动量严重超标,并且完全不想去和几千人玩儿生死时速,宁愿等教学楼里的人都走完了,然后回班趴到桌子上午休睡觉。 果然下课铃声一响起,操场上的同学如同脱了缰的牲口,拉都拉不住,飞快冲向食堂。 喻年走在队伍末尾,木然的看着眼前的百万大军横冲直撞,甚至不动声色的又退后了两步,离人群更远了。 “喻年!” 身后有人叫他。 喻年下意识回过头,程曦泽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面露微笑,向他挥了挥手。 第十八章 我允许你动他了? “有事吗?”比起和程曦泽说话,喻年此刻倒是更想去人挤人下饺子。 程曦泽突然面目狰狞起来,喻年直觉不好,下一秒,程曦泽摔碎了自己的隔绝手环。 某种混合着化学药剂和豆类植物的味道铺天盖地的传来,刺激着喻年的神经。 喻年瞬间手脚发软,甚至有些想吐,但被硬生生忍住了,他今天没吃什么东西,胃里空空如也,汹涌翻腾的酸水逼的喻年红了眼。 前方的“百万大军”闻到这样的味道,也纷纷诧异的寻找味道的来源——不论是学校还是国家,都严禁释放足够引起骚乱的信息素,学校里这么多omega,这么刺激的气味,甚至会逼得某些刚分化的omega直接进入发情期! 蒋洄心头一跳,下意识去寻找喻年。 “卧槽,这是哪个alpha易感期了吧!这么大味。”曲沐阳捂着鼻子,语气不善。 alpha闻到其他alpha的气味,只会觉得对方在挑衅自己。 “这味道,我记得好像是程曦泽……”身旁同学的话还没说完,蒋洄瞬间变了脸,他在人群末尾看到了喻年和程曦泽! “你不是很厉害很能跑吗!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哈,你不也只能躺在alpha身下被人玩!来啊,让全校都看看你是怎么发情犯贱的!”程曦泽的声音尖锐的有些刺耳,他嚎叫着冲喻年扑过来。 喻年四肢冰凉,被程曦泽的信息素搅的呼吸困难,此刻简直寸步难行。 “我允许你动他了?”带着肃杀的声音仿佛从天而降,蒋洄挡在喻年身前,一脚把程曦泽踹翻在地。 仅仅是一脚,程曦泽就当场吐出一口血来。 “难受吗?”。蒋洄并不恋战,转身三步并作两步把喻年揽在怀里,释放自己的信息素驱逐程曦泽的味道。 要收拾程曦泽,他有的是手段可以慢慢把人玩儿死,他能等,喻年现在却等不了。 他被迫进入发情期了。 “谁tm释放的信息素!”一个脾气暴躁的alpha几乎快要暴走。 “救……命……”人群中也不断有omega瘫倒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不少老师急匆匆赶了过来。 操场上混乱不堪,午餐时间,这里聚集了上千名学生,被程曦泽的信息素逼的发情、甚至直接晕过去的omega不在少数,老师急红了眼,赶忙维持秩序,打电话叫救护车。 相比混乱的人群,喻年和蒋洄此刻站的角落地方反倒没什么人注意了。 被蒋洄裹在怀里的喻年终于放松下来,他干呕了几下,虽然什么都没有吐出来,但闻着蒋洄身上清冽的冷杉味,终于好受了不少。 但胃好受些,其他不可言说的感觉逐渐在体内丝丝绕绕爬上来。 “那边两个同学,你们干嘛呢?”有位老师眼尖,虽然没看见在蒋洄怀里的人是谁,但凭借身高目测,应该是个omega。 这种时候,万一发生了些什么意外情况,他们没法和家长交代。 蒋洄低声问喻年:“要去医院吗?” “不要!”某些回忆涌上眼前,喻年突然抗拒起来,因为情绪激动,甚至开始剧烈的咳嗽。 “好好好,我们不去。”蒋洄连忙给他顺气。 “老师,他有点儿难受,我带他去校医室。”蒋洄面不改色的回答道。 “这个节骨眼上,还去什么校医室啊,走走走,救护车马上就到!”老师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老师,他没什么大事,就是被呛的有点想吐,我们就不占用公共资源了!”蒋洄侧身指了指被他挡在身后,一直没人管的程曦泽来,继续道:“倒是他看上去更需要救护车。” 两人一动,那位老师才看见他们身后半死不活的程曦泽。 “这位同学是死了吗!怎么还吐血了?快来个人!”一时间老师终于顾不上其他的了,尖叫着拿起手机疯狂催120赶紧过来,场面眼看着就要控制不住! 喻年闭着眼,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靠在蒋洄怀里,凭借声音判断他们现在远离了人群。 一时半会出不去校,但凡露面,喻年绝对会被送上救护车,蒋洄只能把人带到教学楼后人迹罕至的墙角,一边抱着人,释放信息素安抚,一边拿着手机发了条消息。 第14章 安排好了一切,他喑哑的声音才在喻年耳旁响起:“我刚刚拿了你的手机,给你班主任请了假,她说因为意外事件,下午全校放假。” “可你现在这个样子,连出学校都困难。” “所以呢?”喻年用力攥着拳,勉强维持清醒,抬头看他。 “要不要临时标记?”蒋洄在他耳边吻了一下,拉过喻年的手,用力掰开他攥着的拳:“宝宝,有时候,疼痛是不能抵消本能的。” “你们,都一样。”喻年克制着体内不断上涌的欲望,倔强的看着蒋洄,一字一句道:“你和程曦泽,你们alpha,都一样!” 话虽如此,喻年还是妥协的闭了眼,诚如蒋洄所言,他现在这个样子,出去就会被抓上救护车,相比去医院,他宁愿被咬一口! 蒋洄揽着喻年的腰,一手抬起了他的下巴,强迫喻年和自己接吻。 他在这种事情上及其强势,不允许喻年流露出一点儿要闪躲的意思,两人紧密相贴,喻年在这样强烈的攻势下,竟生出一种“我快被蒋洄碾碎了”的错觉。 喻年细碎的呻吟从两人的唇缝中泄出,蒋洄狠狠的将喻年的声音堵了回去,除了他,谁都没有资格听见喻年发出这样充满情欲的声音! 喻年背靠着粗糙老旧的围墙,身上的校服不知何时被墙蹭上去了一些,柔韧纤细的腰猝不及防的在墙上磨了一下,疼的喻年雾蒙蒙的眼瞬间恢复了清明。 但下一刻,蒋洄的手直接顺着校服探了进去,手臂在喻年和墙之间隔开了些许距离。 “不专心。”蒋洄惩罚似的咬了喻年一下,继而揽着人,深入了这个吻。 喻年感觉自己越来越热,腿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快要流出来。 第十九章 喻年,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飞机低空划过两人的头顶,轰鸣声由远及近,又逐渐远去,飞机的尾迹在天空画出一道悠长的白痕。 蒋洄终于放过了被他蹂躏的鲜红的唇,转而低头轻轻叼住了喻年白嫩柔软的腺体。 阻隔手环不能完全掩盖由腺体自身散发出的气味,蒋洄咬了满口桃香。 喻年依旧抗拒有人靠近他的腺体,想要挣脱蒋洄的桎梏,却只能违背自己的本能,强行忍了下来。 蒋洄见状,松开了的喻年腺体,一只手揽着他,一只撑在墙上,痞里痞气的壁咚喻年,以一个极其不正经的姿势问他:“喻年,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他云淡风轻的语气像是真的随口一问,但散漫的话里有透着些许克制的认真,刚刚的飞机尾迹,更像是把蒋洄劈成了两半,一半装作毫不在意,一半却又深情温柔。 喻年从小到大时常会在各种场合被告白,整个人早就练就了一身波澜不惊的本事,但他实在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这样的场合经历突如其来的告白,其荒诞程度相当于考试途中老师突然冲进来讲附加题的知识点,喻年愣在当场。 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喻年的反应,蒋洄虽然遗憾,但还是趁着怀里的人愣神的空当,直接低头咬在了喻年的腺体上,#######冷杉味顺着腺体争先恐后的涌入,强势霸道的和水蜜桃味的信息素搅成一团,互相挤压、相融。 喻年被猝不及防的临时标记激的大脑空白,与之前身体的愉悦感不同,蒋洄刚刚似乎咬住了喻年的灵魂,他的灵魂在短暂的标记中不断被冲刷,打上另一个人的烙印。 身体深处蔓延开来的冷杉味道一遍遍的提醒喻年,他违背了最初的意愿,被蒋洄标记了的事实。 未来一个星期,他的身上都会带着蒋洄的味道,冷杉气味会与他如影随形,后脖颈上腺体的伤口,也会以缓慢的速度愈合、消失。 “喻年!你的身体里流淌着他的血,天生就是贱.货!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注定不会有人爱你!” “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恍惚间,那些刻在喻年记忆深处的哭喊怒骂回荡在他的耳边,不安和恐惧逐渐将他吞噬,喻年浑身发冷,他无意识的把头靠在蒋洄的肩膀上,第一次主动伸出手,紧紧抱住了蒋洄的腰,想要奢求一丝温暖。 “怎么了?”蒋洄温柔的揉了揉喻年柔软的发,他并不知道喻年此刻正在经历什么,只以为他这样突然的示弱,是omega被标记后的正常反应。 “没事啦。”蒋洄轻声哄他,极其有耐心的一遍遍吻着喻年的发,等他缓过来。 直到蒋洄甚至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强行把人打包抱走的时候,喻年才终于抬起了头。 除了脸色稍显苍白以外,他已经恢复如常。 蒋洄判断喻年恢复正常,主要是因为喻年松开了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他有些遗憾啧了一声,出于礼貌询问:“好点儿了吗?” 喻年清了清干涩的喉咙,开口道:“谢谢。” 蒋洄顺口搭音回了一句:“应该的。” 两人同时安静下来,尴尬的各自移开了目光。 应该什么?哪里应该?! 蒋洄恨不得时光倒退到三秒前,把说话的自己踹死,然后当场挖坑就地掩埋。 刚刚半真半假的告白,喻年根本就没任何回应,他不是喻年的男朋友,当然就不存在什么应不应该的问题,撑死了只能算是见义勇为助人为乐,又帮人度过发情期,又给人临时标记,这样的壮举,这些事情报到omega联合会,甚至快要给蒋洄发一面锦旗! 第15章 就算蒋洄心再大,也不能接受自己浪荡江湖十几年,第一次告白就被无视,现在可能还要在一天被同一个人连续拒绝两次,真是作死与尴尬永无止境! 喻年的大脑此时也在飞速运转,蒋洄刚刚问自己要不要做他男朋友,虽然听上去更像是一句玩笑话,自己未来的人生中也不需要alpha,可这样卸磨杀驴,用完就把人踹掉是不是不太好? 他还握着自己的腰,如果再继续这个话题,蒋洄会不会像踹程曦泽那样,徒手把自己的撅折? “那个……刚刚……”一向能言善辩的喻神突然词穷,正当他绞尽脑汁想要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的时候,蒋洄出言打断了他的话。 “我送你回家。” 破罐破摔,爱咋咋地!蒋洄生硬的拆开话题,开始悲愤的自欺欺人。 “唔……好。”喻年不好意思再拒绝蒋洄,微微点了点头,抬脚正要走,身形一动,一直被他忽略的异样感从小腹瞬间攀升到大脑,他双腿一软直接栽倒在蒋洄怀里。 蒋洄挑着眉把人抱了个满怀。 发情期……似乎没有结束。 此时的学校里刚刚结束了鸡飞狗跳的意外事件,据不完全统计,程曦泽凭一己之力将四五十个omega强行带入发情期,一开始本来没那么多,但奈何操场上人太多,几个omega先发情之后,带的几个alpha也进入了发情期,其中就有偷懒不带手环的,场面眼瞅着要往禁忌视频方向发展了,好在教师资格考试把“用信息素压制意外发情的学生”作为必考科目,在考试中占比还极重,许多alpha老师直接摘了手环,以更强大的信息素味道压制了这群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姜还是老的辣,终于稳住了场面。 五分钟前,120拉走了最后一个被迫发情的学生,曲沐阳极其有责任感的把目之所及的omega通通送上了救护车,并在几个感激涕零的omega激动的拽着他的手,问他姓名的时候,秉承着做好事不留名的原则,报了自己高三五班班长的隐藏身份。 吹着小曲儿回去的路上,还顺手按住了几个不怀好意想要搞事情的alpha和beta。 大家都接到了今天的放假通知,操场上剩下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准备离校,直到这时,曲沐阳才意识到,他把他蒋哥给搞丢了! 刚刚场面那么混乱,蒋洄两步就跑没影了,自己根本没看清他往哪边走了,要是被omega逼的进入了易感期,他又没带手环,被发现岂不是很快就会被报警抓起来! 曲沐阳转头就往人堆里冲,逢人就问有没有看见他蒋哥,他也是急疯了,压根没想起自己兜里还揣着一个叫做手机的现代化设备,可以用来联系他失踪的蒋哥。 他急出了一身的汗,余光扫到教学楼里出来了一个人,想也不想就冲上去拉住人家的手腕,焦急的问:“同学,你看见蒋洄了……” 吗? 空气一时间凝固住,真是要了命了,好死不死,他居然拉住了秦观南! 第二十章 他的玫瑰 曲沐阳僵硬的松开手,硬着头皮和人打招呼:“秦老师,您还没回家啊。” 秦观南冷着脸,略微低头,视线停留在刚刚被曲沐阳碰过的袖子上, 曲沐阳干笑着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的把那件被他拽的有些皱的运动衣抚平。 “那个,秦老师,您忙,我先走了啊。”曲沐阳正要脚底抹油溜走,只听秦观南冷淡开口:“你可以打电话。” “啊?”曲沐阳心说打电话报警啊,现在学生可以举报老师不爱理人了? “给你要找的人打电话。”秦观南无语的看着曲沐阳,有些后悔自己多余提醒他,早知道就该让他一路走一路问,问够九九八十一个人,兴许还能把西经取回来。 “哦哦,我差点忘了,谢谢秦老师啊。”曲沐阳终于反应过来,赶紧把手机拿出来,给他蒋哥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那头接起,蒋洄的声音有些低沉,甚至还带着些许的喘息声,曲沐阳询问了两句之后,确定他蒋哥已经回到家,甚至无聊到开始做俯卧撑了,才挂了电话。 我们不是才上完体育课吗?曲沐阳并没有理解“俯卧撑”的真谛,自顾自给蒋洄的行为下了定论:蒋哥体力可真好! “曲沐阳。”等人打完了电话,秦观南才悠悠的伸出手,示意曲沐阳:“学校不让带手机。” 曲沐阳:…… 曲沐阳,损失手机一部,内含数名娇柔omega联系方式,以及20g小电影,粗略估计有十几部。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秋蝉扒着树干,左顾右盼的在树荫里不知疲倦的鸣叫,吵得人烦躁不堪。 喻年疲惫不堪的缩在蒋洄怀里补眠,他被蝉鸣声吵得头疼,皱着眉,把头在蒋洄怀里埋的更深了一些。 蒋洄拿起空调遥控器,把空调的温度稍微调高了一点,手轻轻盖在喻年的耳朵上,和怀里的人一起沉沉的睡了过去。 直到夕阳洒下的光带晃在了蒋洄的眼上,他才从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拉上窗帘,给喻年盖好被子,在他光滑饱满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伸着懒腰出了卧室。 被临时标记后的omega并没有持续发情,只是断断续续迷糊了两个小时,就逐渐恢复了意识,甚至一度想把蒋洄这个任劳任怨的工具人一脚蹬下床,被蒋洄中途拦下,哄了半天才把怒火中烧的喻年哄睡着。 第16章 蒋洄的父母从小就教育他,想栓住omega的人,就要先拴住omega的胃,蒋洄对此深信不疑,他打开冰箱,开了一罐可乐,在喻年家的冰箱里挑挑拣拣,思考晚上做什么。 奈何冰箱里的食材太少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将就着做了几道素菜,炖了一条鱼,饭菜摆上桌,他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 喻年还在睡,他的睡相虽然乖巧,但表情不太好,看上去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蒋洄走到床边,俯下身,捏了捏喻年微微发热的脸:“起床吃饭。”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蒋洄再接再厉:“饭要凉了。” 床上的人把被子一扯,整个人蒙在了被子里,一副有种你掀被子的架势。 蒋洄当然不可能直接掀被子,他翻身上床,挤进被子,在这个闷热漆黑的地方看着喻年,抬手把人揽在怀里,哄道:“喻年,吃饭了。” 喻年其实没有起床气,但他睡不饱或者不想起的时候,会无意识朝人撒娇,能赖一会儿是一会儿。 “不吃。”喻年的话带着浓浓的鼻音,蒋洄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把人剥光继续下午的运动。 他磨了磨槽牙,硬压下小腹那股邪火,伸手拍了拍喻年的屁股,开始物理攻击 喻年扭了扭身子,和人讨价还价:“再睡十分钟。” 蒋洄嗤笑出声:“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在蒋洄坚持不懈的“骚扰”下,喻年终于勉为其难睁开了眼。 “清醒一下,起床吃饭了。”蒋洄见人醒了,掀开一半被子让他散热,自己下床盛饭去了。 喻年先是一脸莫名其妙,然后反应过来:“你怎么还在我家?” 蒋洄已经走到了门口,他站在光于黑暗的交接处回过身看着喻年:“我包售后。” 啪——喻年随手拿过一个枕头就扔了过去,蒋洄一把接住,威胁道:“快下床,再不吃饭,我就撕票了!” 说罢,他拎着“人质”走了。 五分钟后,喻年坐在了餐桌前,从“劫匪”手中救回了他的枕头。 喻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对自己睡了一下午,什么都没做的事实突然有些心虚。 蒋洄不太饿,他坐在餐桌旁,一手撑着头,一边看着喻年。 喻年太瘦了,浑身上下所有的肉几乎都长在了浑圆的屁股上,虽然手感确实很好,但蒋洄并不希望他这么瘦。 还是胖一点好。 胖一点,自己就能拥有喻年多一点。 从几个月前,喻年眸中含水,颤抖着朝自己伸出手的那刻起,他就再也放不开眼前的人了。 “吃完了。”喻年飞快的吃掉碗里的饭,然后抽了张纸擦了嘴,看着蒋洄,言外之意是提醒蒋洄可以走了。 “把青椒和胡萝卜吃了。”蒋洄看着被喻年挑到一边的菜,板着脸训他。 喻年手也不抬,甩了两下头,发型又恢复了原样,开口拒绝的极其自然:“不吃。” “没有这个选项,你只能选择我喂你,或者你自己吃。”蒋洄拿着筷子,极其强势的拒绝了喻年的无理要求。 喻年一点都不想知道蒋洄准备怎么喂他! 迫于压力,他不情不愿的夹起一块青椒,随后和那块无辜的青椒开始了漫长的对峙。 见他真的抗拒青椒胡萝卜,蒋洄只能一边在心里鄙视自己立场不坚定,一边夹过喻年筷子上夹着的青椒,替喻年消灭浪费食物的罪证。 “怎么这么挑食,嗯?”蒋洄的尾音带着宠溺,在安静的餐厅里掀起惊涛骇浪。 但见过大场面的喻年显然不为所动,甚至催他快点吃,并且坚定的告诉他,自己今天不会再帮他补作业了! 蒋洄颇为无奈的想,谁说他的omega是菟丝花,这分明是一朵浑身竖着刺的野玫瑰。 第二十一章 喻神,门口有人找~ “我这辈子……最大的败笔,就是生了你!” 清瘦的omega靠在病床上,一巴掌将孩童手中的饭盒打翻,孩童站在床前,吓得一动不敢动。 刚刚还慈祥和煦的父亲此刻像是变了个人,他瞪着猩红的双眼,双手抓着他瘦小的肩膀,力气大的几乎快把他瘦瘦小小的骨头捏碎,声音如同从地狱里攀爬而出的恶魔般在耳边厉声嘶吼: “喻年!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你的骨子里流着他的血!天生肮脏!下贱!你不配爱任何人!” 床上的人情绪激动,已经有些喘不过气,却还恶狠狠的指着喻年,不肯放过他:“贱人,你怎么还活着!!!” “你去死啊!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父亲逐渐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他的癫狂和暴躁终于引来了医院的医生护士,混乱中,不知是谁将满脸泪水的喻年抱出病房。 但即便是隔着病房的门,那人贴心的捂住了他的耳朵,他还是清楚的听见了父亲在房间里声嘶力竭的喊着他名字,他说:“喻年!永远不会有人爱你!” “我诅咒你们!都不得好死!” 咒骂许久,父亲才在药物的作用下逐渐安静睡去,但他脱口而出的话,却一句一句砸进喻年记忆中,成了他最不可言说的秘密。 永远不会有人来爱他…… 他不配去爱任何人…… 那条阴郁潮湿、伴着父亲嘶吼的医院走廊,是喻年童年时全部的记忆。 第17章 喻年在梦中挣扎着醒不过来,他被一双枯瘦的手拉入深渊,深渊里,是那些暗无天日,腌臜污秽童年时光。 他闭着眼,漂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随波逐流,似乎这才是他的归宿。 身体越来越重,他在水中逐渐下沉,眼看快要溺闭在水中。 突然,枕边的手机闹钟疯狂振动,瞬间将喻年从梦中拉了出来。 喻年睁开眼,终于重返人间。 “喻哥,你今天精神怎么这么差?”丁旺叼着一袋奶,嘴里的话含糊不清。 喻年黑着脸,把书包挂在椅子后面,嘴唇动了动,省略掉前因后果,言简意赅回答道:“昨天失眠了。” 其实何止是昨天,从蒋洄莫名其妙告白那天开始,到现在,喻年已经连续做了三天的噩梦,黑眼圈深的吓人。 那句“要不要做我男朋友”,就像打开潘多拉盒子的钥匙,被放出的怪物每晚都追着喻年,不肯罢休。 丁旺哦了一声,小心翼翼抬眼看了一眼准备补眠的喻年,抬起手,快速顺走了喻年放在桌上的杯子。 没成想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喻年看在了眼里,喻年敲了敲桌子,示意他缴杯子不杀,并用眼神暗示丁旺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丁旺抱着水杯,退后一步,犹豫了一下,才谨慎开口“喻哥,那个……听小道消息说,程曦泽今天回来办退学,学校也不大,五班又和我们在同一个楼层……” 喻年半趴在桌子上,语气不善:“说重点。” “班主任让我盯着你,今天少出门,所以今天你还是别喝水了,少去卫生间!”丁旺飞快说完班主任的嘱托,生怕自己慢一秒,喻年就会把他的脑袋拧下来,拎着他的耳朵去追杀程曦泽。 喻年简直快被丁旺清奇的脑回路气笑了,严重怀疑丁旺能凭借自己的智商,在报大学的时候,成功申请下残障人群补助。 他满头黑线的看了丁旺两秒,决定还是随这傻子去了,闭眼趴下倒头就睡。 程曦泽上次惹出那么大的乱子,不少家长都来学校里抗议示威,七中建校以来从没出过这样败坏校风校纪的事情,当天就成立了纠察小组,查监控,找学生了解情况。 以至于喻年第二天一早连班门都没进,就被李主任带进了教室会议室,独自一人和十几名老师大眼瞪小眼,阐述事情经过。 抹去一些“非必要叙述情节”之后,喻年就被放回了教室。 “刺啦——”校园广播不合时宜的响起,喻年眯着眼,知道自己此刻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觉得今天真是灾星附体。 “同学们,耽误大家几分钟。”李主任带着些许口音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他清了清喉咙,语气严肃:“鉴于周二午饭时间,发生的alpha恶性扰乱公共秩序事件,学校做出如下处罚……” 喻年对怎么处罚程曦泽不太感兴趣,转而拿起物理卷子开始刷题。 奈何喇叭的声音太大,喻年还是被灌了一耳朵的“开除处分”。 七中建校快过百年,程曦泽破了两个记录,有幸成了第一个被开除的学生。 通报结束后,李主任又语重心长的叨逼叨了一会儿,让大家引以为戒,才恋恋不舍的关掉了广播,贴心的给学生留了三分钟上卫生间的时间。 教学楼里一片哀嚎。 比起对程曦泽的处罚,抢卫生间这种人生大事显然更为重要。 “喻神。”门口的同学叫了喻年一声,喻年应声抬头。 同学揶揄的眨了眨眼,拉着长音:“门口有人找~” 喻年走到班门口——来人是一个眉清目秀的男性omega。 “喻……喻神……这个给你!”omega红着脸,从背后拿出一封信,塞在喻年的手里,转头就跑,生怕喻年拒绝。 自从分化成omega,喻年还是第一次被同性告白,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信,又看了看早已跑没影的omega,非常想善意提醒他:同学,两个omega在一起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蒋哥,看什么呢?”前方不远处适时的传来曲沐阳的声音。 喻年拿着信的手一顿,“灾星附体”四个大字突然在他脑中滚过。 片刻后,只见他头也不抬,把信塞进口袋,转身回班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出了残影。 蒋洄天生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此刻正双手抱胸,靠在墙边看着喻年一闪而过的身影,表情似笑非笑,眼底隐隐埋着火光。 “蒋哥?”曲沐阳突然觉得毛骨悚然,蒋洄上次露出这种表情,还是少不更事,当着上百号人的面,以一打十,单枪匹马和隔壁五中那群傻.逼单挑的时候。 第二十二章 蒋洄喜欢那个omega “刚才那个omega,你之前是不是带去过暮色。”蒋洄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哪个?”曲沐阳挠了挠头,恍然大悟:“刚刚和喻年告白那个?之前是带去过一次,怎么,你看上了?” “管好你的人。”蒋洄甩了甩手腕,抬腿向前走。 “啊?”曲沐阳心说这omega自己就叫出去了那一次,在学校看着挺腼腆,结果一叫出去,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那人贴的太明显了,他不喜欢这种上赶着黏上来的心机omega,就没再和人家联系。 所以这人和自己真是八竿子打不着,他可太冤枉了。 第18章 可是人家和喻年告白,蒋哥生的哪门子气啊? 等等!过往被曲沐阳忽略掉的细节一股脑的全都涌上来,手环、校服、失踪的蒋洄……曲沐阳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蒋洄。 “卧槽!” 蒋哥你是不是喜欢喻年啊!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啊! 还没等曲沐阳把这些话问出口,蒋洄就用实际行动证实了他的猜测。 蒋大爷朝前走了两步,转身进了一班! 此刻的一班静的一批,大家看见蒋洄表情不善,面露凶光的走进来,第一反应不约而同是——完了,校霸要在一班大开杀戒,血溅当场了! 听说蒋洄曾经以一敌百,在初中的时候就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听说蒋洄家里特别有钱,之前把人打的半残,砸了几十万,连处分都没留! 听说上一个招惹过蒋洄的人,已经失踪大半年了! 蒋洄那些神乎其神的江湖传言,此刻不要钱似的哐哐往大家脑子里砸。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不留神被这祖宗拿来先开刀。 然后蒋洄并没有按照大家的预想那样,先掀几张桌子助助兴,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迈着大长腿,目不斜视,直接走到了喻年桌旁。 喻年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他显然低估了一个alpha的占有欲,没想到蒋洄真的敢因为一封信,明目张胆的闯进来。 蒋洄朝喻年伸出手,语气极为嚣张:“拿来。”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拿什么!拿命还是拿头! 喻年木着脸看他,两人在众人惊悚的眼神中无声的对峙。 “铃铃铃——”此刻响起的上课铃,像极了催命符。 蒋洄敲了敲桌子:“我不介意在你们班上一节——”他回头看了一眼黑板上的课表,嘴角勾起耐人寻味的笑:“化学课。” 喻年知道他绝对能说到做到,他不要面子,但喻年还是要脸的。 喻年满脸写着不爽,伸手从口袋里翻出那封信,摔在蒋洄手心,靠在椅子背上,无声的说了一句“滚”。 达到目的,蒋洄也没再纠缠,拿着那淡粉色的信优哉游哉的滚了。 “哟,来我们班干嘛?”杨慧今天被李主任叫去开了个小会,上课迟了一会儿,正好撞上走到门口的蒋洄,以及站在门口张着嘴,看上去享受了什么惊吓似的曲沐阳。 “老师,我来找喻年问题。”蒋洄随手把那封信团巴团巴揣进兜里。 “下回早点儿,别耽误上课。”杨慧还以为上次在办公室里和蒋洄说的话,他听进去,并且决定要奋发图强了,倍感欣慰的拍了拍蒋洄的肩膀:“回去吧,有什么不会的,也可以来办公室问我。” 蒋洄点了点头,从善如流的回到道:“谢谢老师。” 说完,面不改色的带着曲沐阳走了。 杨慧站在讲台上,看着自家学生仿佛被抽了灵魂是的表情,觉得自家很有必要鞭策一下这些优等生:“看什么呢,我跟你们说啊,我之前看过蒋洄的成绩,他用点儿功可不比你们差。最近上课打瞌睡的同学有点危机意识,别真被五班的人超了,到时候多没面子。” 开完简短而震撼人心的动员大会,杨慧开始进入正题,拿着卷子讲题。 众人表面上低头和错题死磕,实际上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虽然当时没反应过来,但喻年把一封粉色的信交给蒋洄的时候,众人心里早就飘过了满屏的粉色弹幕,这俩人,绝逼有情况! 一下课,甚至都没等杨慧两只脚都迈出教室,不少人就一股脑的涌到喻年桌子旁开始叽叽喳喳。 “喻神,校霸找你啥事啊?” “那封信咋回事啊?” “刚刚那个找你的omega是什么情况?” “你和蒋洄告白了?” 喻年越听越离谱,眼瞅着不少人都准备攒份子钱了,终于忍无可忍的打断了叽叽喳喳。 “蒋洄喜欢刚刚那个omega。” …… 空气一时间凝固住了。 不愧是喻神,开口就是重磅炸弹。 “他怕我答应,就拿走了信。”喻年不急不缓的补充:“我祝福他们。” 三言两语,把自己撇了个干净。 蒋洄喜欢的人从喻年这种冷漠学霸到腼腆omega的落差感实在太大,众人作鸟散状,惊恐的各自回座消化“校霸居然喜欢这一款”的消息去了。 只有喻年无情的冷笑一声,拿着笔继续刷题。 傍晚放学,几乎全校都知道了蒋洄喜欢那个omega的消息,喻年已经彻底脱离开了舆论中心。 出了校门,他心情极好的戴上耳机,思索着晚上要吃点什么,丝毫没有听见身后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喻神!”赵跃看着喻年丝毫没有停顿的背景,咬了咬唇,觉得喻年一定是吃醋了。 他是真的不知道蒋洄喜欢自己,下午同学和他说,蒋洄为了那封信,在一班班主任上课的时候毫不犹豫闯进班门,跟喻年要回自己的情书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自己魅力居然这么大! 赵跃沉浸在被校霸喜欢的惊喜中无法自拔,险些没忍住去五班给校霸一个台阶,顺水推舟和他在一起,免得他再因为自己做出这样容易处分的事情。 好在朋友拦住了他,让他矜持一点,说要吊着alpha,太容易到手的话,反而不会被珍惜。 第19章 赵跃觉得朋友很有道理,自己确实应该矜持一点。 今天不少同学都对自己极其殷勤,他一跃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走到哪,背后都有人窃窃私语,其中不乏一些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赵跃很享受这种被簇拥的感觉,甚至连晚自习都没上,就背着书包回了家,准备和家人宣布这个好消息。 自己马上就要成为豪门继承人的omega了! 正想着,他看见了前方单肩背着书包的喻年。 喻神也是喜欢我的吧!赵跃笃定的想:他只是因为蒋洄所以才痛割爱。 或许,我可以同时拥有他们两个人! 赵跃一路小跑追上喻年,又叫了他一声。 喻年察觉到有人叫他,摘下一只耳机回过身。 “喻神……”赵跃望着喻年帅气而冷漠的脸,整个人心神一晃。 “有事吗?” 赵跃回过神来,用他管用的无辜表情看着喻年,委屈道:“喻神,我在后面叫了你好久,你都不理我。” 喻年并不想理他,“哦”了一声,转身就走。 赵跃觉得喻年还没消气,在和自己闹脾气,继续锲而不舍的追上来,寻找话题:“喻神,你在听什么呀?” 说着,伸手就要拿喻年手中的耳机。 喻年正要躲,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人握住了手。 第二十三章 现在满意了吗?(换封面啦!) 蒋洄从后面拥住喻年,握着他的手,微微俯身,将那只耳机放在了自己的耳边。 耳机线被蒋洄的动作向上带了一下,微不足道的力度却使喻年耳边挂着的那只耳机也被轻微拉扯,要掉不掉的挂在耳边挣扎。 赵跃看着蒋洄带着怒气的眼,整个人都僵住了,瞬间萌生出一种被捉奸在场的惧怕感,赶紧开口解释:“蒋洄,是喻年主动找……” 蒋洄说了一首歌的名字,打断了赵跃急匆匆编出来的胡话。 “啊?”赵跃愣了愣,一时间没明白蒋洄什么意思。 蒋洄难得对其他人这么有耐性,一字一句又重复了一遍歌名,冷眼问他:“听见了吗?” 虽然蒋洄没有发火,但赵跃还是被吓的打了个寒颤,结结巴巴道:“听……听见了。” “听见了还不滚?” 赵跃对蒋洄的不耐烦浑然不觉,下意识忽略了蒋洄和喻年之间非同寻常的氛围,只以为蒋洄是看见自己和喻年在一起,所以醋意大发。 他在三言两语间飞速稳住了情绪,抽抽泣泣我见犹怜的开口:“蒋洄,我错了,我不该同情心泛滥,安慰喻年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分明是他和喻年告白,却两句话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喻年略带惊异看了他一眼,这人颠三倒四撒谎编瞎话的本事简直让人拍案叫绝,要不是现在的气氛是在不合适,他简直想为赵跃又当又立的精彩发言鼓掌。 蒋洄脸上的表情此刻也分外好看,他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深吸了一口气,不听的劝自己:身为alpha,无论如何都不能动手打omega。 这句话被蒋洄翻来覆去在心里念了十几遍,才堪堪收住了怒火。 赵跃显然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圈,见蒋洄脸上的表情渐渐缓和了,还以为自己说的话有用,暗自得意的想:蒋洄果然在乎我,像我这样的omega,就该被所有人喜欢! 他继而开口撒娇:“蒋洄,天太黑了,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说完作势就要去揽蒋洄的胳膊。 蒋洄瞬间躲开了赵跃伸过来的手,厌恶的皱了皱眉。自己今天这么早出校可不是为了送一个毫不相识的人。 况且今天下午,曲沐阳边笑边把“蒋洄有个订婚对象”的传闻和他复述了一遍,蒋洄险些没被这个傻.逼omega气死。 如果不是因为他给喻年送了情书,蒋洄根本就不认识他! 据说这人半天前还在班里信誓旦旦的说,喻年很快要成他男朋友了,下午扭头就成了自己的结婚对象,网络谣言都没他造的快! 赵跃的手就这么尴尬的停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尴尬的气氛逐渐在三人之间弥漫。 “你们聊,我先走了。”喻年早就从蒋洄的手中挣脱,只留了一只耳机在蒋洄手里,他默默向后退了半步,轻轻拽了拽耳机线,想把自己的耳机抽出来。 奈何蒋洄就是不松手,两人一人拿着一只耳机隔空对望,红色的耳机线缠绕在两人手心,随风轻轻摆动,像是月下老人偷偷牵下的红绳。 赵跃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突然纳过闷来。 这个贱人! 他大步跨上前,指着喻年骂道:“你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勾引蒋洄?!” 曾经的怦然心动被肆意增长的嫉妒压成了粉末,之前喻年吸引赵跃的种种,如今都成了赵跃滔天恨意的来源。 “你是不是误会了。”喻年皱着眉解释。 “蒋洄,你是因为我给喻年情书,所以才故意气我的吗?”赵跃对着蒋洄撒娇。 他一心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听到传言和同学好奇的询问,连澄清和证实的想法都没有,就上赶着坐实,甚至自己还添油加醋的暗示同学,自己很快就要和蒋洄订婚,嫁入豪门,此刻眼瞅着到手的鸭子要飞了,整个人都有些扭曲。 第20章 “我不喜欢你。”蒋洄站在月光下,被月光浸染了一身的寒意,冷着声开口。 “都是因为你!”赵跃受了莫大的刺激,直接将火撒在喻年身上,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蒋洄明明就是喜欢我!如果不是你勾引蒋洄,他不会这么说的!” 赵跃张牙舞爪的扑到喻年面前,被蒋洄一把拦住。 赵跃更气了,他嘶声喊道:“喻年你这个贱人!” 这句话好死不死踩到了喻年的雷点,他的脸也跟着沉了下来,却也忍着没和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动手。 “我不打omega,你自己滚。”蒋洄怒道。 “蒋洄,你就是喜欢我,你不会为了一个贱人打我的!”赵跃仗着俩人没有动手的意思,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况且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撒了谎,说蒋洄喜欢他,自己不好意思拒绝蒋洄,事情一旦败露,他肯定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蒋洄不想再跟赵跃掰扯这些某须有的问题,拉着喻年转身就走。 赵跃急了,他一把拉住离他最近的喻年,口不择言的骂道:“这么明目张胆的勾引人,你爸没教过你什么叫礼义廉耻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黑夜中无比清晰的响起。 赵跃捂着自己快速肿起来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蒋洄。 蒋洄忍无可忍,电光火石之间握住喻年的手扬起来,带着人毫不留情的扇了赵跃一巴掌。 “满意了吗?” 蒋洄把喻年裹在怀里,一把推开赵跃,头也不回的带着人消失在茫茫月色间。 “疼吗?”蒋洄牵起喻年被自己握着强行打了赵跃一巴掌,而有些发红的手,轻轻吹了吹。 喻年抬眼看了蒋洄一会儿:“我可以自己走。” “今天不行。” “因为程曦泽?”喻年一语中的。 蒋洄点了点头,直言不讳:“他全家明天就要去外省了,今天是他在本市的最后一天。” “蒋洄,”喻年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叫他的名字:“我不是废物。” 蒋洄无声的笑了笑,他当然知道他的玫瑰有多厉害。 他微微俯身,在喻年的手掌心落下一枚轻柔至极又无比珍视的吻:“可我不想让你有任何陷入危险的可能。” 第二十四章 老子一天没放手,你他妈就别想着跑! 喻年不动声色的抽出手,神情冷漠:“蒋洄,别太过火。” 蒋洄嗤笑出声,低沉又有些喑哑的声音在朦胧夜色中显得格外撩人,但他随即便收敛了笑意,用一种喻年从未见过的带着些许暴戾眼神看他,蒋洄上前一步,两人的气息缠绕在一起,他几乎快要贴上喻年的唇:“三个月了,你适可而止一点。” 喻年直觉蒋洄今天不太对劲儿,他默默瞟了一眼身后,还没等看清退路,就被蒋洄强硬的禁锢在怀里。 “喻年,是你他妈先招惹我的,现在想反悔,晚了!你给我记好了,老子一天没放手,你他妈就别想跑!” “还想把我推给别人?”蒋洄的眼中闪着危险的光,他抬手捏着喻年的下巴,恶狠狠道:“你不会真以为和我上了床以后,自己还能全身而退吧。” 喻年瞬间血气上涌,他挣脱不开蒋洄铁钳似的手,却还是倔强的抬着头,看着他的眼神不带丝毫闪躲,冷声道:“五公里外有一家暮色。” “你什么意思。” “暮色的人明码标价,我” “你可以试试。”蒋洄打断喻年的话,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可察觉的狠戾:“你要是敢去,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家里###########################################!” 蒋洄的占有欲被喻年掀了个彻底,他在无人的街头,不顾喻年的反抗,反手将喻年背过身,推到树旁,低头在喻年那块柔软的,充满桃子香气的腺体上用力吮吸,软肉很快泛起了红。 喻年整个人被按在树上,巨大的挤压力让他快要喘不过气,他紧闭着嘴,把那些难以抑制的喘息声统统咽了回去。 “说,我是谁。”蒋洄叼着喻年的腺体,被喻年腺体溢出的香软味道逼红了眼。 “你……给我滚……”蒋洄一口咬在腺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上,喻年的声音突然被蒋洄碾的稀碎。 “唔!” 和上次的临时标记不同,喻年并不顺从,蒋洄下口也又狠又快,强强相撞,喻年疼的声音都变了调。 不知过了多久,蒋洄才从强势的压制转为轻柔的拥抱,他收起锋利的犬齿,用舌尖一点点舔舐着喻年的伤口,依旧不依不饶问他:“还去吗?” 喻年被强行临时标记之后,一种不可言说的热逐渐布满四肢百骸,他气急了,费力推开蒋洄,一言不发,踉踉跄跄的朝着家的反方向走。 蒋洄飞快扶住喻年:“这种时候你还要去哪儿?” 喻年一把推开蒋洄,近乎报复似的开口挑衅:“这种时候,我还能去哪儿?” 他站在原地缓了一下,压着体内翻腾着的惊涛骇浪,甚至连语气也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淡,继续说道:“暮色。” “行,”蒋洄舔了一下槽牙,单手掳过喻年:“暮色是吧,我成全你。” 蒋洄今天是开着车来的,车一早被他停在了附近,他半胁迫着带喻年走过去,开了副驾驶的门,把喻年扔在座位上,喻年下意识直起身,还没等抬手打开车门,蒋洄就坐进了驾驶室,把车门摔了个震天响,他反手锁上车,顺着后视镜看了一眼喻年,旋即启动车子踩下油门飞驰而去。 第21章 今天周五,是暮色雷打不动的猎艳之夜,纸醉金迷的场子里几乎人满为患,无数男男女女在寻找自己今晚的猎物。 曲沐阳摊在卡座里,揽着刚刚勾搭上的omega调情,娇软的omega用食指在曲沐阳上身画着圈,指尖逐渐碰上了曲沐阳的衬衫扣子,眼瞅着就要和曲沐阳的胸肌来个亲密接触。 这时,前方的人群突然骚乱起来,曲沐阳不经意的瞥了一眼,瞬间坐了起来。 “怎么了?”omega娇滴滴的开口。 “宝贝儿,你先在这等我一会。”曲沐阳甩下一句话,甚至没看到omega有些不悦的脸色,抬腿就走。 “蒋哥,你们这什么情况啊!”曲沐阳摆摆手,拒绝了一个极其,没眼力见儿,上来搭讪的beta,诧异的看着穿着校服的蒋洄,以及在他怀里表情冷得像块冰的喻年。 “你怎么带他来这儿了?”曲沐阳不知道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还以为喻年是因为蒋洄带他来了这种地方,所以生气了,他眼神示意蒋洄赶紧带着人走,待会场子热起来,一群人又搂又抱再崩坏学霸的三观可怎么办。 虽然他和蒋洄都没有这种癖好,但毕竟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任谁会不多想? 蒋洄开口说了句什么,他的声音不算大,开口瞬间就被淹没在巨大的音乐轰鸣声里,但曲沐阳瞬间意会到了他的话。 他问:“在暮色开房了吗?” 曲沐阳震惊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扫了个来回,言外之意不言而喻:“你们这身衣服,来暮色玩cosplay?” 暮色三楼是客房,不提前一天预订根本抢不上,曲沐阳倒是早就用vip开了间房,他从口袋里拿出房卡,递给蒋洄,嘴唇动了动,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个早已空空如也的卡座,有些遗憾。 蒋洄绑着人上了电梯,现在时间还早,没什么人会放着好好的夜店艳场不去,直奔客房,电梯里空无一人,喻年被蒋洄推在角落里强吻。 “你是不是疯了!”喻年抬手挡了一下,觉得自己今天多半要死在这,他在路上清醒了不少,极其懊悔自己一时间没沉住气,竟然给自己找了这么大的麻烦。 趁着电梯开门的瞬间,喻年飞快冲出电梯,没等跑出几米,就被蒋洄一把捞回来,扛在肩上。 蒋洄硬了一路,此刻已经完全听不见喻年在说什么了,他顺着提示标找到房间,刷开房门,连房卡都顾不上插,直接踹上房门,把喻年摔在床上,压了上去。 蒋洄握住喻年的双手,咬牙切齿:“老子告诉你,不管在哪儿,能上你的自始至终都只能是我!” “明码标价?喻年,你是不是太低估我了?”蒋洄俯下身,若有若无的轻哼了一声。 “待会儿你要是还有走出房间去找明码标价的力气,”他一口咬住喻年圆润的耳垂:“我放你走。” 第二十五章 再敢碰他,我不介意让你彻底消失 1300字见置顶评论 …… 喻年半趴在枕头上,将大半张脸埋在蓬松柔软的枕头里,沉沉的睡了过去,他的手腕上带着一圈红痕,背后、胳膊上,也全是青紫色的的痕迹。 他睡的极不安稳,一只手攥着枕头的一角,微微蹙眉,似乎在做什么噩梦。蒋洄看了喻年一回儿,才在手机第三次亮起来的时候,下床捞起地上的衣服,穿戴整齐,在喻年的额头落下了一枚轻柔的吻。 蒋洄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捡起地上的房卡揣进兜里,小心翼翼的开了门,走出了房间。 凌晨五点的街道空荡荡寂静的很,风卷起落叶吹向不知名的远方,程曦泽踉踉跄跄从一家酒吧里走出来,满身酒气,衣衫不整,他转身和一群没尽兴不准备散场的朋友告别,只身离开了欢乐场。 这个时间路上已经没有车了,好在酒吧到他家小区有一条近路,虽然没有路灯,但是能省十几分钟的路程。 夜里的风有些凉,程曦泽打了个还欠,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关掉电量低的提示,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在那条已经走过千百次的小路上摸索前行。 “啪——” 打火机盖子被合上的声音在寂静的路上突兀响起,程曦泽被吓了一跳,他暗骂一声,以为是哪个烟鬼烟瘾犯了,怕父母知道,偷溜出来抽烟。 程曦泽表情不善的啐了一口,酒精的后劲逐渐反上来,他觉得自己应该给那个大半夜抽烟的傻.逼一点颜色看看,程曦泽头脑发热的朝着声源处走,终于看见烟头上那一点忽明忽灭的火星。 他把手机抬起来,灯光照在那人脸上的瞬间,手机被消耗掉了最后一点电,小路陷入一片死寂,路上堆放的废物、家具,以及眼前的人,都化为一个朦胧的轮廓,程曦泽开始不自觉的颤抖。 他打小混迹在那些不入流的场合,小时候看那些满口脏话的大人抽烟,长大后自己和许多同龄人一样,趁着课间在厕所里吞云吐雾,在厕所抽烟的感觉并不好,但他抗拒不了那种能短暂麻痹自己的感觉。 蒋洄和他之前见过的人都不同,他指尖夹着那支烟,懒懒散散的背靠着墙,一条腿曲起抵在墙面,整个人被烟雾笼罩,显得更加狂傲,蒋洄斜着眼看了僵住的程曦泽一眼,轻蔑的呵了一声,抽了一口烟之后,将那支烟扔在地上,抬脚捻灭了上面微弱的火光。 第22章 他从容淡定的走到程曦泽面前,刚刚没来得及吐出的那口烟劈头盖脸喷在程曦泽脸上,分明什么都没说,但程曦泽在这种无声的压迫感中早就软了腿,险些跪倒在地。 “放心,我帮你叫了救护车。” 把程曦泽踹翻在地之前,蒋洄无端想起半小时前还和自己在床上纠缠的人,明明是个omega,却倔强的要命。 蒋洄小时候精力旺盛,家里实在能让他发泄多余精力的场所,父亲忍无可忍,把他扔去了格斗训练营,训练营里全军事化管理,不论家境,不论年龄,能打的就是老大,蒋洄大小假期全在训练营里度过,成了全营里最能打的人。 后来某天他以一打五在营里又赢了一次大型训练赛,散场的时候,蒋洄突然觉得——真没劲。 从那以后,蒋洄已经很久没和谁动过手了。 程曦泽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蒋洄直接卸了胳膊,甚至没叫出声,就被蒋洄一拳打在脸上,程曦泽被打的满嘴血腥味,接着更快更狠的拳头落下来,他毫无反击之力。 在这场单方面的碾压中,时间变得格外漫长,每当程曦泽意识模糊的时候,蒋洄总能以一个更刁钻的角度,给程曦泽致命一击,让他瞬间清醒,清醒的感受蒋洄砸在他身上的每一拳。 末了,蒋洄蹲在他身前,扯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再敢碰他,我不介意让你彻底消失。” 蒋洄在救护车的嘶鸣声中消失在巷子里。 …… 喻年是被蒋洄吻醒的,外面天光大亮,蒋洄还在里面没有退出来,一边浅浅的磨着喻年,一边急切的吻着喻年的唇,和他唇齿相交,耳鬓厮磨。 喻年皱着眉躲了躲,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满:“你抽烟了?” 蒋洄愣了一下,随即放过了他的唇,转而把头埋在喻年颈间:“你是狗鼻子吗?我都在浴室里呆了快一个小时了。” “起来,离我远点儿,我没有吸二手烟的癖好。” 蒋洄觉得自己有时间一定要和喻年科普一下烟味和二手烟的区别,不过不是现在,毕竟喻年已经肉眼可见的要发火了,他才不会在这种时候去趟雷,他更擅长武力征服。 蒋洄抱着喻年不撒手,用力顶进去,开始哄人:“别气,我错了。” 喻年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开口道:“你就是这么道歉的?” “喜欢吗?”蒋洄动了动。 “喜欢你大爷!”喻年非常急促的喘了一下。 蒋洄捏了捏喻年的手指,笑道:“omega都这么口是心非吗。” 喻年毫不示弱的怼回去:“alpha都这么出尔反尔?” “我哪里出尔反尔了?”蒋洄带着情欲的嗓音有些沙哑:“你现在能爬起来?” “我说的不是明码标价!”喻年甩开蒋洄握着他的手,想继续开口,思绪却被撞的有点散,眸子里盛满了水光。 “喻年,我吃醋了。”蒋洄看着喻年,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像是某种大型犬。 “你在学校里和程曦泽赛跑,当众接了赵跃的情书,对这些陌生人,你都能毫不避讳,为什么单单躲着我?” 因为你不一样。喻年没料到自己会想到这句话,他下意识将唇抿成一条线,缄默着迟迟不开口。 “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区别对待吧。”蒋洄叹了口气,轻柔温暖的吻落在喻年的唇角,妥协道:“至少,你得给我个追你的机会。” 大概是当下的气氛太好,又或者是孤独了太久,鬼使神差,喻年点了下头。 像是坚硬的外壳被撬开了裂缝,喻年从壳里颤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蒋洄便拉住了他。 第二十六章 嫌你活不行 蒋洄按着喻年磨了好一会,才终于放人下床洗澡,他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头,看着喻年布满吻痕的背影“啧”了一声,再三表示如果喻年找不到沐浴露,自己不介意下床帮他洗澡。 “对这儿这么熟悉,常客?”喻年背对着他,冷笑一声,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眼底一闪而过。 “没……” 喻年摔上浴室的门,把蒋洄的解释拍在了门外。 这事儿蒋洄实在是冤枉,他只是偶尔在暮色喝多,开房睡过几次,好死不死每次都赶上这间房,自然对房间布局很了解。 盯着浴室的门,把喻年的语气翻来覆去的咂摸了几遍,终于摸出点非同寻常的意味来。 但喻年此刻显然拒绝沟通,蒋洄有气没地出,抬手摸过手机,给曲沐阳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曲沐阳打着哈切和蒋洄打招呼。 “蒋哥,这么早,怎么没和喻神温存一会儿?”曲沐阳困的睁不开眼,觉着蒋洄的声音有点小,才意识到自己把电话拿反了。 “你喻神在和我闹脾气。” “怎么了?嫌你活儿不行?”曲沐阳仗着蒋洄现在踹不着他,拿着电话肆无忌惮的开黄腔:“蒋哥,没事儿,一回生二回熟,这种事情重在磨合,多来几次就好了。” “不是因为这个。”蒋洄把话题扯回来:“他现在觉得我是海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曲沐阳笑的险些喘不上气:“你怎么就海王了,哈哈哈哈哈,这么多年,唯一一个和你有桃色新闻的还是倒追了你五年,连手都没牵过的司珏,海王?哈哈哈哈哈哈,学霸的脑回路果然和我们这些凡人不一样。” 第23章 蒋洄十分后悔自己给曲沐阳打了这通电话,他骂了一句,直接挂了电话。 曲沐阳拿着电话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连“喂”了几声,才听见电话那边传来的忙音,他平息了好一会儿,终于止住了笑,睡意逐渐涌了上来,昨天睡得太晚,他想转身再睡一会,险些撞进身后人的怀里。 曲沐阳吓得一激灵,嘴角没来得及收回的弧度僵在脸上,一瞬间意识回笼,昨晚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他躺在秦观南的床上,尴尬的和房子的主人打招呼。 “秦老师,早啊。” 秦观南扫了一眼窗外,冷眼看着曲沐阳,似乎在用眼神质疑:你怎么有脸说早? “秦老师什么时候醒的?”曲沐阳脑海里飞快过着刚刚自己嘴欠说的话,自己应该……没提到秦观南吧? “从你说“嫌你活儿不行的时候”。” 曲沐阳张了半天嘴,愣是一句话没说出口,此刻简直想用被子把自己捂死算了,太丢脸了,实在是太丢脸了! “我不反对你们找固定的伴侣来消磨自己多余的精力,但是,”秦观南自上而下扫了一眼把自己蒙了大半张脸,只剩一双乌黑的眼的人:“注意节制。” “求你别说了。”曲沐阳自暴自弃的掀开被子,想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还没等双脚一同站稳在地上,腿一软,整个人“扑通”摔倒在地。 “注意节制”这四个字此刻就像是挥散不去的梦魇,在曲沐阳头顶旋转跳跃。 昨晚,曲沐阳被刚撩到手的omega甩了之后,心情极差的点了一堆花花绿绿的酒,想要“借酒消愁”,但他低估了酒精混合在一起的威力有多上头,半个小时后,他扶着墙趴在卫生间的马桶上吐了个昏天黑地。 他漱了口,用冷水洗了把脸,也并没有清醒多少。 今天怕是和夜场的莺莺燕燕没有缘分了,曲沐阳悲愤的结了账,晃晃悠悠从暮色里走出来,正想着要不要打个车,一转头,刚好看见了降下车窗散热的秦观南。 曲沐阳的眼睛“歘”的亮起来,歪歪扭扭的走到秦观南的车前,带着满身的酒气,笑意盈盈的问他:“秦老师,方便拉我一段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人虽然不是自己的学生,但好歹也是一所学校的,应有的师生情分还是要有,秦观南勉强同意他上了车。 曲沐阳毫不见外的坐到了副驾驶,晶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你家在哪?”秦观南发动车子。 “秦老师,我忘记带钥匙了,能去你家借住一晚吗?”酒精放大的,除了感官,还有被曲沐阳压在心底的那一点对秦观南的旖旎心思。 下一秒,曲沐阳被赶下了车。 秦观南绝尘而去,曲沐阳自嘲的笑了笑,家里没人,他是真的没带家钥匙。 曲沐阳可怜巴巴的蹲在路边,酒劲没散,糊里糊涂的思考着自己要不要在树下将就一晚。 蹲的腿有些麻,他干脆坐在了路边,突然,一辆车停在了他面前。 “上车。” 曲沐阳赶忙蹦起来,飞快拉开车门坐进去,生怕秦观南反悔。 他天生就不是多乖巧的人,到了秦观南家里也没有多老实,一会儿起身看看窗外,一会儿拿起摊在沙发上的全英读物,感慨这年头体育老师不好当。 秦观南在七中实习,以后还要回学校,所以只租了一室一厅,他把家里多余的一床被子和枕头放在沙发上,示意曲沐阳早点睡。 转身回卧室的时候,曲沐阳从身后拉住他的衣角,声音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发软,他问:“秦老师,你怎么这么狠心呀?” 秦观南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实时温度,将手机举在曲沐阳眼前:“今晚不冷。” 曲沐阳得寸进尺,就势握住了秦观南的手,将他冰凉的手放在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旁:“可是秦老师,我冷。” 花前月下,美人在前,秦观南淡漠的看着曲沐阳,曲沐阳无视秦观南的眼神,上前扯开了秦观南的裤子。 曲沐阳本以为接下来会是是强强对决,两人在床上先打一架决定谁上谁下,结果正人君子秦老师压根没有要动他的意思。 不想在上面更好,曲沐阳松了一口气,他当着秦观南的面咽下刚刚的液体,想要趁着两人动情欺身而上,还没等靠近秦观南,就被这个衣冠禽兽反身压倒。 这一夜,秦老师非常有耐心的教会曲沐阳,如何善用双手解决问题。 曲沐阳瘫在地上,愤愤的看着衣冠禽兽。 “要帮忙吗?”禽兽穿好了衣服,站在床尾看着他,丝毫没有想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不用了,谢谢秦老师!”最后五个字,几乎是从牙齿缝里硬挤出来。 第二十七章 你是追人还是耍流氓? “宝贝儿,过来给我亲一口。”蒋洄见喻年洗好澡,把人堵在浴室门口不让走,拦路劫色的匪气简直浑然天成。 喻年用毛巾擦了擦头发,抬眼看他:“你是追人还是耍流氓?” 蒋洄被噎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被自己摆了一道,但革命成果来之不易,只能讪讪的松开了手,喻年非常客气的道了声谢,错身坐到床上继续擦头发。 想了半天不解气,蒋洄气势汹汹的站到喻年面前,夺过他的毛巾:“帮你擦头发总不算耍流氓吧!” 第24章 喻年“唔”了一声,松开毛巾,任由蒋洄动作,自己拿着手机刷消息。 刷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对话框时,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 “可以见一面吗?” 喻年沉着脸打字:“最近没空。” 他的整张脸都快被蒋洄罩在毛巾下,蒋洄看不见他的表情,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自顾自开口问他:“周五的校运会,你报项目了吗?” 喻年没说话,但蒋洄感觉到了他在摇头。 “那正好。”蒋洄随手把毛巾扔到一边,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操作。 “给我转账干什么?”喻年甩了两下被蒋洄蹂躏的乱七八糟的发,举着手机上的转账提示问蒋洄。 “贿赂你。”蒋洄就着喻年的手,直接点了确认收款。 喻年一言难尽的看着转账金额,显然会错了意,还以为他要自己帮他考试作弊:“你就是这么考进五班的?” “想什么呢,小爷考进五班纯粹是靠个人实力。”蒋洄笑着捏了一把喻年的脸,顺势坐在他身边。 床随着蒋洄的动作微微下陷,喻年不受控制的偏了一下身子,又迅速坐正。 “哦,那背一下常见的还原反应。” 蒋洄:…… “纯靠个人实力。”喻年语气毫无起伏的重复了一遍蒋洄的话。 “下周末我就带着化学书去找你。” 蒋少爷自带圣光,三言两语扫光了喻年的阴霾,喻年指了指手机,绕回刚刚的事:“所以你在贿赂什么?” “买水。” “嗯?” “我校运会有三个项目,贿赂你比完赛给我送水。”蒋洄微微一笑,对自己这样宣誓主权的行为毫无羞耻之心。 喻年扫了一眼转账金额,打开购物软件,挑了一款四位数的水,连加了三瓶准备下单,蒋洄手疾眼快拦住了他:“你干嘛?” “买水啊。”喻年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对他的行为表示不理解。 蒋洄拿过他的手机,飞快把那几瓶天价水从购物车里删除,生怕这祖宗真买几瓶四位数起的水回来:“买水按我转钱多少挑啊,那我要是就给你转两块钱呢?” “那就只能委屈你一下了。”喻年想了想:“两块钱归我,我给你装两瓶自来水。” 蒋洄实在没忍住,把喻年扑倒,狠狠的在他锁骨的那枚红痣上咬了一口,磨着后槽牙气道:“没良心。” 话虽如此,周五一早,喻年还是带着两瓶虽然没有那么贵,但依然是放在超市货架最上端几乎无人问津的高价矿泉水来到学校——蒋洄转了一笔数目不小的钱,喻年连着退了两三天款他都不收,甚至还扬言他退一次,自己就转双倍过来,喻年觉得他完全能干的出来这种豪里豪气的事情,所以只能以这种方式把钱还给他。 资产阶级的险恶嘴脸在蒋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喻哥,走啊,操场集合了!”丁旺从后面跑过来一把勾住喻年的脖子。 喻年抬手把他拍开:“你报了几个项目?” “四个。”丁旺被喻年戳到了痛点,突然哭丧着脸:“你们都不参加校运会,体委可着我们几个能跑的薅羊毛,我马上就快被薅秃了。” 两人来到一班的观赛席,后面的位置都满了,两人只能第一排的位置坐下,身后的大喇叭一响,吓的丁旺直接跌坐在地上,揉着屁股半天起不来,引得全班哄笑。 他们班被安排在了主席台正下方,占据全场最佳视野,当然,也是全场最吵的位置,喻年拿着英语卷子看了半天都没看进去题,索性放弃了刷题的想法,把卷子塞回到书包里,坐在椅子上伸着长腿靠在椅子上,看着眼前检录的运动员陀螺似的在自己眼前转了一圈又一圈。 蒋洄参加了二百、一千五和跳远,刚刚广播二百米检录的时候,蒋洄特意从他面前走过,冲着他挑了挑眉,其中含义两个人心照不宣。 喻年拿着一瓶水在手里转来转去,二百米和一千五的项目挨着,送一瓶水就可以,但待会的跳远怎么办? 他总觉得给一个参加跳远人送水像个智障,此刻正在及其艰难的克服心理障碍。 赵跃的事情就像是在平静水面上丢下的一颗小石子,挣扎着翻了几圈涟漪,波纹连着石子一起石沉大海,众人不敢去问蒋洄,也不敢再缠着喻年,在赵跃那里吃了几天的瓜,一直没等到石锤,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吃了个寂寞,加上越来越近的校运会,纷纷对这件事情失去了兴趣。 “喻哥,我觉得咱们班完了。”丁旺也去二百米检录了,他的位置被空着,刚回来的体委白旭楠拿着一张单子坐在喻年旁边,双眼失神的看着他:“我为了校运会特意排兵布阵,给大家安排了擅长的项目,丁旺报了二百,我报了一千五,本来稳拿第一,结果!” 白旭楠抱头痛哭:“蒋洄也报了这两项。” “凉了……” 喻年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憋了半天说了句“要不把我换上去?” “不能中途换人。”白旭楠险些哭出声。 砰—— 枪声响起,操场瞬间炸起来,欢呼声加油声响彻云霄,众人甚至都没看清选手的脸,两百米就迅速结束了,蒋洄超了第二名整整三秒。 喜夺第二的丁旺并没有很开心,他轰走了马上检录一千五的白旭楠,悲愤道:“三秒!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第25章 “蒋洄太变态了,跑完两百,转身就去检录一千五,他们alpha体力都这么好的吗?” 喻年平静的回过头:“请问你是在问我吗?” 第二十八章 只要你还愿意站在我身边 “我,我我就是随口一说!”丁旺默默往旁边挪了挪,总感觉他喻哥看似平静的目光下,隐藏着能把他秒成渣渣的镭射光。 “喻神,丁旺,你俩一人拿一个。”赵淼拎着一把三角旗从台阶最上面往下发,发到喻年和丁旺的时候,刚好发完。 喻年随手接过旗握在手里晃荡。 “白旭楠……加油?”丁旺看着旗上面的字,悲愤的问赵淼:“明明都是一班人,为什么我就没这种待遇!” “一千五可是运动会大项目,学期初班委开会的时候就说今年要玩儿个大的,特地把费用留出来了,当时可是你带头同意的。”赵淼一手叉腰,一手挥着手里的旗子:“你还说,咱班要是一千五拿了第一,你就请全班吃全家桶,鸡翅管饱,班长大人,你不会忘了吧?” 丁旺想起确实有这么回事,干笑了两声,:“没忘,没忘……” 赵淼“哼”了一声,转头做班级动员去了,争取在声势上赶超其他班。 丁旺揉了把脸,又蹭回喻年身边,贱兮兮的笑道:“喻哥……借我点钱呗。” “嗯?”上午十点,太阳直射大地有些热,喻年懒得开口说话。 “这个月买了款游戏,没钱了,我话都说了,白旭楠要是拿了第一,赵淼非带着咱班人把我衣服扒了逼我请客。” “不借。”喻年冷漠道。 “喻哥!”丁旺抱着喻年大腿哭起来:“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没必要。”喻年扒拉开丁旺,看了一眼正在后场的选手。 “啊?”丁旺顺着喻年的目光看去,白旭楠和蒋洄两个人正好挨在一起。 “白旭楠拿不了第一。”喻年扫了收回了目光。 “我可听见了啊。”班主任杨慧带着遮阳帽走过来,笑着点了点喻年:“喻年同学,还是要注重一下班级团结啊。” 周围同学跟着嘻嘻哈哈的笑起来。 一千五百米比赛开始,枪声徒然响起,操场又一次炸开了锅,赵淼站在方队最前面,举着旗子,率领一班全体起立,整齐划一的喊:“白旭楠加油。” 其他班也不甘示弱,各自喊着跑道上的人的名字,给自家人加油助威,但有个别色胆包天的人直接叛变,趁着播音员不注意,一把夺过话筒,震天响的:“蒋洄加油!男神加油!”一时间盖过了所有声音。 播音员赶紧抢回话筒,操场上的众人笑的东倒西歪。 “切,我喻哥才是男神好吗!”丁旺不服输的冲着主席台上喊。 “喻年男神!” “喻年最帅!” 围观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跟着起哄。 喻年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仿佛周围的人叫的不是他的名字。 “别闹了!还有一圈半,赶紧给白旭楠打气,兴许他潜力一爆发,咱班就赢了!”赵淼拿着旗子在丁旺面前虚晃了一下。 此时蒋洄已经领先了大半圈,眼瞅着就奔着第一去了。 “白旭楠加油!”众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赛场上。 “喻哥,给白旭楠加油啊!”丁旺甩着旗子催他。 喻年刚要开口,刚好从他们面前经过的蒋洄突然朝着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的暗示极其明显,似乎在说:你喊一声试试。 天知道他是怎么听见的。 喻年闭上了嘴,把头转向了一边。 还有最后四百米,大家喊得嗓子生疼,却还提着最后一口气扯子嗓子嚷,给自己班的人壮气势。 喻年看着稳夺第一的蒋洄,默默叹了口气,悄悄从人群中溜了出去。 蒋洄冲过重点线,四处张望了一下,看见了站在一个主席台和校墙之间阴暗角落里,极其不显眼的喻年,他找了个借口拒绝了一群手里拿着矿泉水的同学的好意,避开大众的视线,迈着大长腿,朝喻年走过去。 站在阳光下的蒋洄意气风发,帅的人睁不开眼。 喻年把水递给他,转身要走,被蒋洄拦在墙边:“怎么送个水跟特务接头似的?” 蒋洄打开瓶盖直接灌了半瓶。 “你再不让我走,敌人就发现我们了。”喻年木着脸看他。 蒋洄看着操场上乌央乌央的人,指着他们道:“敌人可真多,合着我和你在一起,就算是与全世界为敌呗。” 喻年趁机劝他:“所以你赶紧放弃吧。” 蒋洄空着的那只手轻轻在喻年侧颈摩挲了一下,俯身吻住了喻年,他的声音模糊不清:“老子就喜欢站在全世界的对立面。” 只要你还愿意站在我身边。 直到喇叭里叫跳远运动员去检录,蒋洄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喻年,喻年的唇有些肿,眼中含着水光,冷脸看蒋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恼羞成怒转头就走。 蒋洄急忙追上来,握着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等着,我再去给你拿一个奖杯回来。” 蒋少爷态度极其嚣张狂妄,可偏偏人家就是有本事说到做到,两人一前一后从暗处走出来,在阴霾里带了太久,喻年触碰到阳光的瞬间,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第26章 “蒋哥,你快点吧!就差你没检录了!”曲沐阳半天没找到人,心急如焚,此刻看见蒋洄,如同看见救世主。 他两步窜上来,看见蒋洄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不自然的咳了一声,低声提醒:“那个,蒋哥,注意影响啊。” “怎么了?”蒋洄莫名其妙。 “出血了。”曲沐阳坏笑着指了指蒋洄的下唇。 “滚。”蒋洄踢了曲沐阳一脚,带着自己的“战利品”检录去了。 “蒋哥等等我,我报了跳高,和你们一起检录!”曲沐阳追上来。 检录处已经没什么人了,两人填好信息,各自站到了自己的比赛场地。 曲沐阳看着跳高项目的裁判,下意识想跑。 为什么没人告诉他,跳高裁判是秦观南! 那天曲沐阳拎着裤子落荒而逃,这几天缓过劲来,既期待秦观南找他,又害怕秦观南找他,希冀与纠结交织,单方面躲了人家一个星期,没想到两人再见,是在这么一个场合。 秦观南一如既往的淡漠,看向曲沐阳的眼神中不带一丝多余的情感,那天发生的事情恍如隔世,曲沐阳像是做了一场梦。 秦观南看了一眼表上的信息,冷冽的声音像是跨过千山万水,带着北国的风雪,陌生疏离,冻的曲沐阳浑身发冷。 “下一个,曲沐阳做准备。” 第二十九章 宝贝儿,我的水呢? 曲沐阳揉了把脸,把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抛之脑后,努力把视线聚焦于眼前的杆,尽力克制自己去看站在杆旁边,分外夺目的秦观南。 越是强行忽略,记忆中秦观南指尖冰凉的触感越是从脑海压不住的往上冒,顺着曲沐阳的大脑直通小腹,扰的人面红耳赤。 秦观南吹了哨,曲沐阳意识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但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显然比脑子快,几乎像是平时的练习的那样,几步助跑,起跳,碰杆,和横杆一起摔在垫子上。 嗯,平时不碰杆。 曲沐阳站起来,看了一眼支撑横杆的立住,立住是歪的,他看着立住欲言又止,有些沮丧的晃了晃头,站回到原点,准备自己的第二次起跳。 算了,在他之前的选手都是一次过,这立住总不能在自己上场的时候突然罢工吧。 秦观南上前两步,不知道在和另一名裁判说什么,他微微低着头,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曲沐阳心神晃了晃,狠狠唾弃自己竟然有一天成了美色误国的昏君,强行打起精神。 两人似乎达成了一致,另一名裁判拿过了秦观南手里的表,笑着退后了一点。曲沐阳莫名其妙的看着秦观南站到器材旁边,伸出手,扶住了右边的立住。 曲沐阳愣了愣,显然没想到秦观南注意到了器材的情况。 哨声响起,曲沐阳再次助跑,完美起跳,落地,顺利进入决赛。 周围的人欢呼起来,秦观南悄悄放下了自己抵住横杆的食指,动作小的无人察觉。 曲沐阳落地的位置有点偏,半个身子悬在垫子外面,摔得晕晕乎乎,起身时下意识想找着力点借力站起来,他眯着眼,随手在前方呼噜了两下,抓到一个东西,奋力一拽—— 毫无防备的秦观南直接被曲沐阳拽倒,整个人扑倒在他身上…… 那晚的记忆“轰”的一声炸上来,曲沐阳闭着眼,掌心刚好覆在秦观南的胸膛,一股清淡的,曲沐阳从来没闻过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没等他闻清楚是什么味道,秦观南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站了起来。 “凉了……”自己竟然公然袭击裁判,曲沐阳一副五雷轰顶的模样,觉得自己可能要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准备迎接暴风雨的洗礼。 “下一个准备。”秦观南的嗓音从他头顶传来,他疑惑的睁开眼。 “还不起来?”秦观南扫了他一眼,示意他赶紧爬起来滚蛋。 曲沐阳忙不迭的滚了。 刚刚还被秦观南判定为“年久失修,需要人为扶正”的立住似乎在刚刚的意外中被吓的回光返照,竟然笔直的立在场上,没再给裁判“添麻烦”。 场外,喻年拿着手里的另外一瓶水,正在艰难抉择自己当不当那个“别人跳远结束后,送水的智障” 理智告诉他不要去。 感性告诉他你还欠了蒋洄一笔巨款。 理性和感性在喻年脑子里争论起来,眼瞅奔着撩架去了。 “喻年,”物理老师一路小跑过来,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我家里出了点事急着回家,年纪组要看排名,你能不能帮我判一下昨天你们的小测试卷?” 喻年:“……好。” 跳远比得快,学校为了腾出场地,把预选赛和决赛连在一起,蒋洄从赛场上下来的时候,没能找到喻年,顿时黑了脸,磨着后槽牙杀到了一班方阵。 杨慧在操场上陪学生们晒了一会,溜回办公室吹空调去了,眼下一班群龙无首,就是有首,也没人敢得罪蒋洄,众人见他脸色不好,有个别眼尖的更是看见了蒋洄嘴角的伤口,大气不敢喘,不知道这次又是谁惹到了蒋洄,纷纷缩成一团,生怕成了校霸撒气的活靶子,被拎起来真人solo。 丁旺作为班长,人前决不能怂,他壮着胆子站起来,还没等说话,就听见蒋洄语气不善的开口问他:“喻年呢?” !!! 众人震惊的抬头。 第27章 又是喻神? 上次你抢他情书的事情还没说清楚,这次又要干什么? 你嘴角的伤口是喻神打的? 真结梁子了?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不,不知道!”丁旺绝不做出卖战友的事情,挺胸抬头磕磕巴巴的撒谎。 蒋洄微微点头,竟然真的从一班场地离开了。 丁旺张了半天嘴,才喃喃道:“校霸居然……这么好骗?” “很好骗的校霸”一边往教学楼走,一边毫不避讳的拿着手机找人。 喻年看着眼前的小一千张卷子,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他今天怕是走不出物理办公室了,好在今天不是班主任不用坐班,办公室里没人,倒是安静的很。 他拿着笔,毫不留情的在一张空白的卷子上写了零分,光速给某个同学判了刑,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亮。 终于判完了全年级人卷子的第一大题,喻年才放下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见了蒋洄一个多小时之前的消息。 蒋洄:在哪? 30分钟之前 蒋洄:知道了。 喻年满头问号,他知道什么了? 还没等他回复消息,办公室的门“嘭——”的一声被踹开,蒋洄沉着脸拿着外卖走进来。 正在刷手机的喻年被逮了个正着,看起来像是完了半天手机,估计没理蒋洄。 不知为何,喻年突然做贼心虚,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解释一下,他指了指卷子:“我刚看见消息。” 蒋洄单手把厚厚的一摞卷子挪到一边,帮他打开外卖盒子:“我知道,先吃饭。” “哦。”喻年感觉自己在吃断头饭。 蒋洄靠在桌子旁边,拿着筷子,一言不发的把喻年不吃的胡萝卜和青椒夹到自己碗里,蒋洄不说话,喻年当然不可能说话,两人沉默着吃完了午饭。 吃过饭,蒋洄把外卖盒子收起来放到一边,伸手拿过刚被喻年握在手里的笔,单脚挑着喻年凳子的咕噜,连人带凳子挑过来,进入正题。 他从口袋里拿出跳远第一名的奖状扔到喻年怀里,俯下身,双手搭在喻年的椅子背上,开口问他:“宝贝儿,我的水呢?” 第三十章 是因为喜欢我吗 水……被他落在操场了。 喻年不自然的咳了一声,大脑迅速反应,把险些脱口而出的真相咽了回去,强势的先发制人:“今天的菜里为什么有青椒?” 蒋洄沉默了一阵,在喻年打算乘胜追击的时候,忍无可忍的低头堵住了他的嘴。 办公室开着窗,风顺着窗子溜进来,房间里偶尔传来一两声风吹书页的响动,喻年闻到了蒋洄身上淡淡的冷杉香,蒋洄轻轻抬手,挡住了喻年有些发红的脸。 “铃——” 虽然今是校运会,但早就被后台程序设定好的铃声并不会因为教学楼里没有人就罢工,急促的下课铃声响起,任哪个学生在这样的噪音里都很难面不改色的亲吻喜欢的人,蒋洄有些不悦的放开了喻年。 他伸手替喻年擦了一下唇:“我帮你?” “不用,”喻年拿着笔随手在卷子上写了个三分:“笔迹不一样,会被发现。” “什么时候能走?” “七点。” 蒋洄扫了一眼桌子上厚厚的卷子:“这么晚?” “嗯,本来六点五十就能批完。” …… 拖慢喻年十分钟节奏的蒋洄毫无忏悔之意,扯了张椅子坐在喻年旁边。 片刻后,喻年有些头疼的看着在他身边打游戏的蒋洄:“你下午没有比赛了吗?” “有二百米决赛。”蒋洄操纵着角色,孤身一人闪现到对面输出的脸上,一套爆发带走输出,发信号叫队友去龙坑。 “那你还不去准备比赛?” “我弃赛了。”蒋洄轻飘飘的丢出一句话,顺手惩下了大龙:“三班体委刚刚哭着求我让他们班一个第一。” “而且……” 喻年停下了笔:“而且什么?” 蒋洄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胜利,扫了一眼战绩,退出页面重新开了一局:“你都不在现场,我拿那么多第一有什么用?” 好在五班班主任此刻还请假在家里照顾伴侣,否则听见蒋洄这话,能气的当场抄起板擦追着他打。 五班成绩一般,任何一个第一,他们都不挑。 “哦。”喻年点了点头,他拿第一已经拿到麻木了,并不能对五班的心酸感同身受。 蒋洄玩了几把,觉得虐菜实在没什么意思,把手机放在一旁,趴在桌子上偏着头看喻年。 喻年的皮肤很白,在人群中几乎白的反光,他的眼睛很亮,似乎盛着日月星河,这样好看的一双眼,却总是带着冷漠疏离。 蒋洄更喜欢他的眼中微微泛着红,漫气一层水雾的样子。 “怎么?”喻年在某人不带丝毫掩饰的目光中终于败下阵来,他再这么看下去,自己今天怕是要住在学校里了。 “我在想……你们学霸是不是都很厉害,可以一心二用?”蒋洄支起上身,蹬着椅子靠近喻年。 “这里是学校。”喻年冷声提醒。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学校,你以为我要干什么?”蒋洄嗤笑出声:“我就是想问,你能不能一边批卷子,一边抽查化学。” 第28章 喻年对蒋洄的“当然知道这里是学校”深表怀疑,蒋洄却不打算放过他,继续追问:“嗯?喻神觉得……我能在学校里做些什么?” “滚。”喻年抄起一本书砸他身上。 蒋洄伸手接下书,笑着问他:“行不行啊,学霸。” “我不是机器人。”喻年把书拿回来,继续低头批卷子:“我得对全年级的理科生负责。”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蒋洄靠着椅子上挪了回去。 本来今天校运会,可以拉着喻年在角落里亲亲抱抱,结果现在只能跟上刑场似的看着一沓物理试卷,他想吃醋,又不知道吃醋的对象应该是全年级的理科生,还是眼前的试卷。 全年级理科生倒是好办,自己可以1v1单挑到他们服气,但试卷……他总不能把试卷撕碎扬了吧,再说喻年的卷子大概率也在里面。 蒋洄叹了口气,妥协道:“那今天晚上,喻神能对我负下责吗?” —— 晚上六点半,校运会结束,七中直接放了学,后面连着周六日两天假期,大家连教室都没回,撒欢蹦高似的跑出了学校。 直到学校里的师生走走的干干净净,喻年才从学校里出来,把逼着他“负责”的蒋洄牵回了家。 “背一下常见的还原反应。”饭后,喻年随手扯过一张英语试卷,开始对蒋洄“负责”。 “怎么每次都是问这个?” “因为你每次都不会。”喻年飞快过了一眼阅读,开始答题。 蒋洄背了几个方程式。 喻年像是终于松了口气:“都对了,你要是再不会,我都准备替你写退学申请了” “也不是不行。”蒋洄扒开一瓣橘子,喂进喻年嘴里。 “真想退学?以你的成绩,怎么也不至于退学吧?”喻年吃着橘子,含糊不清的问。 “我可以等你大学毕业,回学校来教化学的时候,再重新入学,你教我,我肯定学的特别好。”蒋洄跃跃欲试。 这句话槽点太多,喻年一时间不知从哪里开始反驳,他顿了两秒,问道:“我毕业后为什么要回校教化学?” “你们学霸的梦想,不都是毕业之后回报母校,做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吗?”蒋洄头都没回,凭借直觉把橘子皮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喻年并不知道是哪个学霸给了蒋洄这样的错觉,无力道:“我不打算当老师。” “为什么?” “不喜欢。” “不喜欢你还答应老师,给全年级判卷子?” 喻年终于把满嘴的把橘子肉咽下去:“大概是因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吧,反正我也不喜欢……” 喻年突然不说话了 “不喜欢什么?”蒋洄眯着眼靠近,“危险”两个字写在他脸上。 “看比赛。”喻年坐在椅子上,上半身奋力向后仰,企图和蒋洄拉开距离。 “喻年。”蒋洄退回去,非常短促的轻笑了一声,问他: “不喜欢看比赛,但你今天没请假,还是来了学校。” “是因为……喜欢我吗?” 轰—— 好像有什么一直以来被裹在薄雾里的东西,从喻年心里破茧而出。 第三十一章 你要不要喜欢我一下? “喻年,你要不要喜欢我一下?” 蒋洄的语气就像是问喻年:“你要不要来碗汤”一样,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翘着二郎腿,坐没个坐像,歪着头靠在椅子背上,似乎前面摆张桌子,就能呼朋唤友的和人打麻将斗地主。他把又浓又深的情绪克制在眼底,紧张又期待,脑海中一瞬间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最后定格在喻年说“不要”的画面上。 “没事儿,反正我” “试试。”喻年垂着眼,手里拿着一只水性笔转来转去。 “你说……什么?”蒋洄有些不确定的问他,声音不自觉的颤抖。 “我说,我们试试。”喻年撩起眼皮看他,对他的理解能力表示怀疑:“这四个字,你又有哪个字听不懂?” “嘭——” 如同暖流略过潮湿的海面,登陆冰川席卷亿万年前的雪山,冰河崩裂的声音在蒋洄的脑海中炸开,寸草不生的荒凉土地上,一朵娇嫩的玫瑰破土而生。 蒋洄“歘”的一下站起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房间里的灯光,在喻年面前投下一片影子。 他隐忍又克制伸手抚上喻年的后颈,俯身撬开喻年的齿贝,勾着他的舌尖吻他。 蒋洄越压越低,喻年被迫仰着头,右手不自觉攥着蒋洄上衣的下摆,发出了一声令自己难以置信的嘤咛。 鉴于之前两周的悲惨遭遇,喻年强迫自己意识回笼,推开蒋洄,和人拉开了一点距离,略带喘息的随手拎起一张试卷隔在两个人中间:“这周我不想在床上过。” “这么冷漠啊,”蒋洄看着横在两人之间的试卷,觉得有些好笑,他弯着嘴角拿过试卷看了两眼,开始争风吃醋,问出了那个千古难题:“如果我和你的试卷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你不会游泳?”喻年反问。 “重点不在于我会不会游泳,你不要岔开话题。” 喻年思忖了片刻,回答道:“救你吧。” 蒋洄倒是没想到喻年选自己,他愣了一下,随即开始反思起自己前两周的所作所为,蒋洄在心里谴责了自己三十秒,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第29章 他心情极好的在喻年的唇边又轻吻了一下才把人放开:“为什么选我?” “试卷湿了就不能用了。”喻年回答的十分坦然。 言外之意的,你捞起来还能凑合用一下。 蒋洄恨不得时光倒流,把嘴欠问出这句话的自己掐死,他险些被喻年气笑,深吸了两口气,磨着牙道:“你写作吧,我去洗澡。” 喻年极其镇定的点了点头,转身拿着笔,在卷子上写了个“a”,看了一眼题,又划掉改成了“d” 浴室里的水声响了很久,久到喻年已经刷完了手里所有的英语试卷,蒋洄才擦着头发从里面出来。 喻年看着裸着上半身的蒋洄,后知后觉:“你为什么还在我家?” “我家有门禁,晚上十点不回家,就进不去家门了。”蒋洄坐在床上看手机,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蒋洄的肩膀,一路向下滑,隐没于跨上围着的浴巾之间。 喻年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视力竟然这么好,他不自觉的别开眼,一时间没能对蒋洄编的瞎话提出质疑。 蒋洄留宿了两天,在周日晚上八点被嘴唇有些肿的喻年轰出了家门,喻年关门前,蒋洄一手撑着门,一手捞过喻年,在他唇上狠狠亲了两口,第一百零八遍强调:“周一一起吃饭。” 喻年忍无可忍的把人推了出去。 周一,喻年一早就进了班,照例一路走一路被借卷子,坐到座位上的时候,手里只剩了孤零零的几本书,和一个书包。 丁旺顶着硕大的黑眼圈抬头,有气无力的和喻年道了声早安。 喻年问:“你昨晚被妖怪吸精气了?” “没,数学卷子最后一题太变态了,我昨晚和它对望到凌晨都没能找到结题的蛛丝马迹,上床之后满脑子都是那道题,根本睡不着。”丁旺打了个哈欠,翻出那道折磨了自己一夜的题:“喻神,求讲题……” 喻年拿过卷子看了一眼,同情的拿着笔在题目上划了一下,改了一个已知条件:“这个条件是错的,数学老师留作业的时候说改条件,你是不是没听见。” ……丁旺沉默片刻,崩溃的趴在座子上,企图憋死自己。 上午最后一节课,丁旺也没能从悲伤的情绪中缓解过来,他的脸色更差了,坐在椅子上,脸白的像个纸扎人。 “丁旺,你要不要去校医室?”任课老师看不下去,颇为担心的问他。 丁旺摇了摇头:“老师我没事,我还能再做三张试卷……算了,老师我去一下吧。” 全班哄堂大笑。 “老师,我带他去。”喻年跟着丁旺站起来,搀着人走出教学楼。 “唉,”丁旺不好意思的叹了口气:“喻哥,我感觉我就是你封神之路上的绊脚石。” “我封神之路是的绊脚石不差你这一个,你少贫两句,留着力气去刺激校医。”喻年带着人往校医室走,校医室很偏,学校又大,丁旺说了两句就没力气了,两人沉默着走了一路,喻年搀着丁旺走过蒋洄第一次对自己临时标记的那面墙,不知怎么又想起了丁旺刚刚的话,心说最大的绊脚石明明是…… 话还没说完,他带着丁旺,在转角就看见了自己人生中最大的那块“绊脚石”。 蒋洄大概是逃课了,他靠着墙,和一个陌生的男孩子面对面站在一起,那个男孩子没穿校服,他很好看,声音软软糯糯的,笑眼弯弯的抬头看着蒋洄。 下一秒,男孩子踮起脚尖,微微闭着眼,离蒋洄越来越近。 喻年没再停留,带着丁旺绕了另一条路。 “喻哥,还好你反应快,刚刚要是被发现了,我们会不会被蒋洄灭口啊。”丁旺白着脸,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两眼。 喻年没说话,脸色比平时冷了几分。 “想不到蒋洄喜欢这样的,不过……” “不过什么?”喻年面无表情的问,。 “不过很正常啊,哪个alpha不喜欢闻起来香香的,会扯着人袖子撒娇的omega?”丁旺理所当然道。 “喻哥你怎么了?你得等我啊,我是病号!你别走那么快!”喻年突然提了速,丁旺险些没跟上。 第三十二章 年年 “喻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丁旺追上喻年,狐疑道:“我传染你了?” 喻年表情冷的吓人,他深吸了一口气,指了指前面的校医室:“自己能去吗?” “能啊,我早就想说了,你回去吧,我挂个水应该就能好,你不用管我,别耽误你上课。” “中午给你带饭。”喻年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在丁旺脸前带起了一阵风,把丁旺的:“我可以点外卖”堵在了嘴里。 喻年走路带风,越想越气,他抬手按了按手指,指间发出了“咔咔”的两声, 偏僻的角落里,蒋洄皱着眉推开司珏:“我有男朋友。” 司珏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无所谓的退回去,耸了耸肩:“我知道,那个,叫什么来着,赵跃是吧?” 他胸有成竹的说:“赵跃不适合你,他和很多不三不四的人都……” “你的消息更新的太慢了。”蒋洄道:“赵跃是个误会,我不认识他。” 司珏皱了下眉,没想到自己获取的信息有误,心想回头一定要让告诉他假情报的人吃点苦头。 “我很喜欢我的男朋友,奔着结婚的那种喜欢,”蒋洄错开身,和司珏保持距离,语气中满是疏离:“希望你也能找到值得你喜欢的人。” 第30章 “可我喜欢你。” “司珏,”蒋洄有些不耐烦:“离我远一点,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话,以后别再因为这种事情麻烦司叔叔了,你好自为之。” 司珏还想再说些什么,蒋洄却像是有预感似的,转头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拐角处的人,他瞬间变了脸,生怕喻年误会,没有丝毫犹豫飞快走过去,眼中含笑,语气也跟着温柔起来:“你怎么来了?” “路过。”喻年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上课时间,这里这么偏,路过?”蒋洄心说这分明是过来抓奸,他忍着笑意,想去勾喻年的手,被喻年抬手挥开。 蒋洄无意间隔绝了喻年和司珏带着审视凝望彼此的眼神,喻年到的时候,刚好听见那句“我很喜欢我男朋友”恍惚间觉得自己的理性被冲动压了个精光,真是疯了才会过来。 他收回视线,抿了下唇,转身想走。 “饿不饿,我们出去吃好不好?”蒋洄迈着大长腿轻松追上,不顾喻年的反抗,硬是牵起他的手,喻年挣了两下没有挣脱,两人十指相交,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蒋洄自始至终没分过司珏一个眼神。 “蒋洄!”司珏并没有叫住任何人,他站在原地,气的发抖,那人明明只说了一句话,连个笑脸都没给蒋洄,轻而易举就把蒋洄连人带心一起打包带走了。 他谄媚讨好,追了蒋洄那么多年,每次都是死缠烂打,甚至不惜借着自己父亲和蒋洄的父亲的私交,一次次让父亲施压,逼得蒋洄不能再躲,以此靠近蒋洄,但连个和他并肩而立的机会都没有。 两相交锋,司珏连话都没说一句,就输的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生气了?”蒋洄捏了捏喻年的手指。 喻年站定,冷眼看着他。 蒋洄立马的交代案发经过:“他不是我们学校的,他父亲和我父亲私交很好,我们在聚会上见过几次,有彼此的联系方式,今天他爸托他给我带了东西,再说他都直接堵到我班门口来了,好歹是我爸朋友的孩子,我不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走。” “所以你就把他带这来了?” “我本来是要送他出校的,结果他自己死活不走,我已经给他家人发短信了,估计现在已经把他接走了。” 很好,送出校,给他家人发短信。蒋洄一句戳爆了所有的雷点,把自己的后路堵得死死的,喻年二话不说直接抽出了自己的手。 “别叫我宝贝儿。”喻年走到校门口,出示了一下自己的出校通行卡。 蒋洄跟着追出学校:“你就是我宝贝,不叫你宝贝儿叫什么?” “媳妇儿?” “亲爱的?” “宝宝?” 蒋洄一边叫,一边观察喻年的反映,不过他总感觉自己再叫几声,喻年能把他扔垃圾桶里去。 “都不喜欢啊,那……” “年年?” 喻年步子一顿,蒋洄从善如流的改了口:“知道了,年年,我们今天吃什么?” 喻年不理他,四处看了一圈,找了一家口碑还不错的店,走进去点了两份餐。 “把炒青菜换成蘑菇,谢谢。”蒋洄不疑有他,理所当然的以为喻年点的两份饭里,有一份是给自己买的,随口换了套餐里的一道菜。 “要吃自己买。”喻年付了两份饭钱。 蒋少爷一边点菜,一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一个人吃的完两份?” 二十分钟后,丁旺一边战战兢兢的看着蒋洄,一边从喻年手里接过了那份饭。 “要不……我还是不吃了吧。”丁旺咽了下口水,总觉得自己手上拿着的不是饭,而是自己的命。 “你不饿?”喻年拿了把椅子坐过来,和他一起吃饭。 “我不……” “咕噜。”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丁旺看了一眼自己不争气的肚子,终于在美食的诱惑下,破罐破摔。 他有一肚子问题要想问喻年,但蒋洄在场,他并不敢问出口,只能安静如鸡,闷头吃饭。 蒋洄拿过房间里另一张椅子,三个人吃完了这顿诡异的饭。 今天的菜有点咸,连不挑食的蒋洄都被咸的少吃了半碗饭。 “我去买水。”喻年把饭盒放进塑料袋里。 “我跟你一起去。”蒋洄站起身,想要接过喻年手里的东西。 “不用。” “还是你们两个留下,我去吧!”丁旺艰难的够着挂在高处的吊瓶,身残志坚,为了不和蒋洄共处一室,努力的态度极其感人。 “你看着他,输完这瓶给他换桌子上的那瓶。”喻年交代了一句,走出了校医室。 房间沉默了半晌,丁旺悄悄把被子盖住了头。 蒋洄帮丁旺换好另一瓶药,看着很没效率一滴一滴滴落的液体,略带不满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太慢了,你能直接喝吗?” 第三十三章 喻神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真是惨无人道!惨绝人寰!”丁旺用嘴叼着水瓶,一边单手给坐在旁边的喻年发消息。 如果不是喻年及时回来,蒋洄罪恶的手已经放到了吊瓶上! 喻年看完丁旺声涕俱下,和着血与泪的消息,唇角微微向上翘了一下,便飞快收敛了神情。 不过这一点细微的表情,在蒋洄眼里实在无所遁形。 第31章 “丁旺是吧?”蒋洄眯着眼靠过来。 丁旺还叼着水瓶,对蒋洄知道自己名字的这件事深感震惊,呆愣的点了点头。 蒋洄半握着喻年拿着手机的手,强行帮喻年锁了屏:“你能不能不要当着我面和我男朋友眉来眼去?” 似乎觉得不够严谨,蒋洄又补了一句:“当然,背着我也不行。” “男朋友?”丁旺呆若木鸡。 “谁眉来眼去了?”喻年十分不满。 “我都看见了。”蒋洄站到喻年身后,把手放在喻年的肩上,专横霸道的弯腰轻声在他耳边说:“以后你只能在看我消息的时候,露出这种表情。” 喻年背后一凉,他险些忘了,占有是alpha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所以,喻神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蒋洄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喻年不自觉往反方向靠了靠,却被蒋洄的手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他只能侧过头看蒋洄,以示对这句话的不赞同:“你现在没有?” “公开的那种,你不觉得我现在的身份有点见不得人?” “是有点儿,”喻年沉思片刻,提议道:“要不这见不得人的身份,你还是别要了。” 蒋洄有些遗憾的直起身:“那我还是继续见不得人吧。” 喻年满意的点点头,两人同时看向丁旺。 丁旺看着周身气场莫名般配的两个人,独自在床边瑟瑟发抖,怕自己说错一句话,就被他喻哥或者蒋洄灭口:“我保证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然后赶忙删掉了自己在班群里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 震惊!我喻哥居然和校霸—— 搞!到!一!起!了! 丁旺把手机放到一边,默默扯过被子,蒙起头装睡,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喻年看了一会吊瓶滴落的速度,估计了一下丁旺输液完的时间,拿出耳机戴上听歌。 蒋洄拎着椅子到喻年身边坐下,随手拿过喻年挂在外侧的耳机,戴在自己的耳朵上。 耳机里是喻年一贯喜欢听的纯音乐,轻柔舒缓,像是在蒋洄心上轻轻挠了两下。 这个时间的学校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走校生或者回家或者在班级午休,住校生也都在宿舍里休息,此刻是学校里难得安静的时间。 喻年有午睡的习惯,房间里很安静,他挂着耳机,睡意很快席卷了他残存的意识。怕自己睡着了没人看吊瓶,他半梦半醒见挣扎了一下。 “睡吧,我看着。”蒋洄伸手揽过喻年,轻声道。 喻年瞬间放松下来,在蒋洄肩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丁旺已经拔了针,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校医室。 “醒了?要不要再睡一会?” 喻年正处于睡醒之后发懵的阶段,慵懒的摇了摇头,略带鼻音的问:“几点了?” “不急,离第一节 课还有半个小时。”蒋洄把一瓶一直被他焐在怀里,带着他体温的纯净水递给喻年:“等你醒一醒我们再走,先喝点儿水,不然容易感冒。” 喻年没太睡醒,还有些难受,接过水喝了两口,缓慢的反应了一下:“丁旺呢?” “他挂完水先走了。” 喻年有些狐疑道:“这么快?”他睡之前算过时间,丁旺最快也要上第一节 课才能挂完水。 “他怕耽误课,趁我们不注意调快了液体滴落的速度,拦都拦不住,现在应该已经在班里看书写卷子了。” 喻年“哦”了一声,毕竟是一班的人,成绩再差也掉不出年级前一百,像丁旺这种学习天赋技能没有点满的人和喻年不一样,对他们来说,争分夺秒学习是常态,这个理由完美到没有丝毫破绽,喻年没再起疑。 殊不知实际情况是丁旺隔着被子都能感受到蒋洄的死亡射线,就差把“电灯泡”三个字挂他头顶了,本来吃过饭之后,他已经不难受了,现在挂水简直成了催命符,他掀开被子,拎着吊瓶去隔壁校医值班室直接找老师软磨硬泡拔了针。 “走吧。”喻年站起来。 “等等,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蒋洄从身侧拉住他。 “什么?” 蒋洄拽着喻年转身,抬手揽着喻年的腰,低头吻了过来。 蒋洄的舌很快便开始攻略城池,两人呼吸搅作一团。 直到喻年站不住,半挂在他身上,他才恋恋不舍的放过喻年的唇,声音喑哑低沉:“忘了这个。” 喻年靠在蒋洄怀里,原本就有些放空的大脑因为缺氧直接断档。 他止不住的喘息,和蒋洄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唇角微张,不知怎么想的,竟然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蒋洄的下唇。 蒋洄握住喻年明显在搞事情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你下午还要不要去上课了?” “要。”喻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声音略微颤了一下。 蒋洄克制的抱着喻年,硬是压下那股邪火,无奈道:“要你还来招我?” “不是故意的。”喻年把头埋在蒋洄的怀里,破天荒红了脸,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天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就已经放过去了。 蒋洄把人放开,揉了一把他的发:“所以可以不生气了吗?”蒋洄对喻年没给他买午餐的事情依旧耿耿于怀。 “送别人出校,给他家人发消息,逃课,这三件事,你挑一件翻篇。”喻年伸出三根手指,依次列举蒋洄的“罪行”。 第32章 “年年,”蒋洄宠溺的叹了口气,把他的手按回去,忍笑说:“你能不能讲讲道理。” “不是说谈恋爱的omega都是不讲道理的?”喻年一本正经的胡言乱语。 “嗯,那不讲就不讲吧,我再努力哄一哄。” 第三十四章 学霸要逃课啊 “校运会结束了,马上就要迎来这学期最后一次月考,大家把心收一收,别等成绩出来之后再哭天抢地恨不得重考一回。”数学老师有些愠怒的合上书,看着班里个别低着头昏昏欲睡的学生,感觉心力交瘁。 她在班里扫视了一圈,重点记下了几个名字,准备月考之后和这些同学谈谈,划过喻年的时候,有些意外的多看了几眼。 喻年竟然也低着头,虽然看起来不像是在打瞌睡,但就低头的时间来看,不是在玩手机就是在看课外书。 下课铃声响起,有二十几年教龄的数学老师头一次怀疑起自己讲课的方式是不是有问题,对此深受打击,连日常答疑都没做,就恍惚的离开了教室。 “小年,我在银杏里,你今天什么时间有空?我们见一面。” yn:现在。 喻年低着头,神情冷漠的看着备注一片空白的人发过来的消息,心中烦闷不已。 “你饿吗?我带了你爱吃的点心。” 那人似乎没料到喻年松了口,急切的献殷勤。 喻年没再回消息,直接锁上了屏幕。 现在是下午四点,还有两节课学校才放学,真的关心他,怎么会连这两节课的时间都等不了? 课间,教室里哄闹不已,喻年抓了几本书塞在书包里,转头和丁旺说:“我先走了,如果老师问我去哪了,你就说我被年纪主任叫走了。” “哦,不是,喻哥,你要逃课啊?!”丁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悲痛万分的看着他,似乎不能接受年纪第一明目张胆的逃课。 “谢了。”喻年无视丁旺“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坦然自若的拍了拍丁旺的肩膀,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室。 七中非出校时间不开校门,喻年懒得请假,单肩背着书包,绕开巡查老师的视线,走到了学生逃课的高发地——校医室附近的院墙旁边。 学校历史悠久,很多建筑物都被翻新过,尤其是校墙,为了防止学生们逃课出去玩,更是加的一高再高,整个学校只有校医室附近的院墙稍微矮一点。 倒不是校方故意出的纰漏,主要是这面墙和隔壁小区居民楼一起使用,加的太高,会挡一楼住户的光线,校方和家属沟通了两次无效后只能放弃了加高这面墙的想法,退而求其安排巡查老师时长检查。 巡查老师大部分都在授课,免不了有不在岗的时候,何况不逃课的学生不用盯,想逃课的学生怎么都能逃出去,巡查老师对这样的巡逻并不上心,诸多因素下,让这群不安分的学生有了可乘之机。 喻年学期初在主任办公室扫了一眼巡查排班表,他记得今天是五班班主任值班,巧的是,五班班主任请了长假,到现在一直都没回来,课程有人带,这种可有可无的巡查是没有老师愿意代劳的。 上课铃声响起,喻年刚好来到墙下。 他看了一眼墙高,目测了一下距离,退后几步助跑,蹬上校墙,手刚把住墙头,还没等抬脚翻出去,就被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量向后拉倒,跌落在那人怀里。 喻年不喜欢和别人有什么肢体接触,挣扎两下没挣脱,正要反击,却听见身后那人嗤笑一声,像是抓到了打翻了水杯的猫:“学霸这是要逃课啊。” “松手。”喻年回过身。 蒋洄顺势握住喻年的手,意有所指道:“不松。” “你怎么在这?” “心有灵犀来抓你啊。”蒋洄把人推到墙边,低声问道:“想不想我?” 临近考试,喻年和蒋洄都不自觉的收敛了一点,两人最近只有中午吃饭和晚上放学的时间能在一起,还都是避着人的,蒋洄对此多次表示不满,均被喻年镇压。 “不想,放手,我要走了。”喻年抿着嘴,心情却稍微好了一点。 “那就更不能放了,放开你,你出去拈花惹草,找其他人怎么办?” 喻年顿了一下,微微眯了眯眼,好整以暇的靠着墙,神情笃定的看着他:“逃课被主任抓了。” “主任让你在这抓到下一个才能走?” 喻年每说一句,蒋洄的表情就裂一点,他有些懊恼的放开喻年:“今天只是一时失手。” 蒋洄今天和队友约好下午开黑,跳下墙的瞬间和出来放风的年纪主任撞了个正着,倒不是不能跑,主要是年级主任拿手机要给他班主任打电话,班主任最近忙着照顾伴侣几乎心力交瘁,他实在不忍心因为这么点儿事就把人折腾过来。 “一个,只要你今天能抓住一个逃课的,我就既往不咎。”因为元旦主持的事情有求于人,李主任现在对蒋洄基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看见了又不好不罚,他把刚从学校里翻出来的蒋洄又从正门带回了学校,把人放在校医室门口,挺着肚子,慢慢悠悠的走了。 结果蒋洄刚回来,就看见了准备三步上墙的喻年。 喻年头一次看蒋洄马失前蹄,没绷住笑了一下,蒋洄装模作样恶狠狠的在喻年唇上咬了一下,没真的用力:“贿赂我一下,我就不把你交给李主任。” 第33章 “李主任知道你这么滥用职权吗?”喻年笑着挣扎了。 “喻年,你变了,”蒋洄故作严肃:“在我怀里,你居然还想着别的男人。” 喻年安慰他:“对方只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地中海中年男人,你要有信心,自己能战胜他。” 李主任无辜躺枪,罪魁祸首毫无悔改之意。 喻年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声,他看了一眼消息,脸上笑意全无。 “出来了吗?我怎么没看到你?” “要我给你们老师打电话请假吗?” yn:“不用” “怎么了?”蒋洄捏了捏喻年的脸。 “没事。”喻年神色恢复如常,晦暗不明的眸底沉着一丝怒气。 “今天还回学校吗?”蒋洄知道自己今天肯定问不出来什么,只能岔开了话题。 喻年就像是一只贝,在沙滩上微微打开壳,好不容易露出里面白嫩的肉,却总是在蒋洄伸出手想要触碰的时候,飞快合上壳,拒人千里之外。 “不回。”喻年翻身过墙。 第三十五章 我给你三天滚出a城 男人颓废的站在银杏树下,脚边散落了一地的烟头,十分不耐烦的拿着手机又看了一眼时间。 喻年走过来的时候,刚好听见他骂的那句脏话,清冷的眸底又淡了几分。 男人看到喻年,急忙把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弯腰拎起脚边袋子,随手拍了两下,抖落上面的烟灰,脸上堆满了刻意讨好的笑,岁月没有善待这张清新俊逸的脸,男人略带沧桑,头发花白,背也有些直不起来,他抬手想去摸喻年的脑袋,喻年向后撤了一步,皱着眉避开。 男人的手尴尬的在半空停了一会,才讪讪的收了回来:“小年……” “我们之间没熟到这个地步,找我什么事?”喻年不想听男人的寒暄,打断了他的话,男人身上带着呛人的烟味,喻年被熏的有些头疼。 “你一定要这么和我说话吗?”男人的笑脸有些绷不住了。 “我应该怎么说?满怀期待的逃课出来见你,然后叫你一声‘爸’?”喻年的话里夹枪带棒:“你配吗?” “你们老师是怎么教学生的!我要去找他们领导!”喻川礼高声呵道。他不能拿喻年怎么样,只能叫嚣着要找领导撒气。 “高中老师不负责教学生怎么和杀人凶手说话。” “我说了多少次了,那场手术是他自己要做的,和我没关系!”喻川礼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句,引得路人频频回头。他是个极为要脸面的人,脸上红红白白了一阵,终于又强忍着压下了声音。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你多少会懂事一点。” “喻川礼,十年来我们只见过两次,上次是你来要遗产,你没资格了评定我懂不懂事,”喻年冷冰冰的问他:“这次呢?” 喻川礼找不到反驳的借口,他对这个便宜儿子知之甚少,要不是最近想起他已经成年,自己根本不会联系他,喻川礼呼噜了一把脸,撑着笑,装作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没事儿还不能来看看我儿子了?” “现在看到了吗?”喻年说:“我走了,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见他真要走,喻川礼急了,他赶忙拉住喻年的胳膊,在喻年看过来的时候,又极为心虚的放开了手,意识到温情牌打不出,他索性放弃了套近乎的想法,终于进入正题:“你要不要跟我回家里住?” 喻川礼搓了搓手,尴尬的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更明显了:“你看,你已经成年了,银行应该不会再管控你手里的那笔钱了,爸爸最近做生意亏了点儿,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他急着补充:“你可以把户口迁到我这边来,以后……” “以后给你养老送终?”喻年看着他,被校服衣袖遮了大半的手隐隐攥起了拳。 喻川礼理所当然道:“你是我儿子,给我养老送终怎么了?” “从现在开始,我不是了。”喻年略过喻川礼,不想再和他说话。 “放屁!没有我,哪儿来的你!你跟我回去!”喻川礼没想到喻年跟小时候一样,油盐不进,他原形毕露,面目狰狞的要拉住喻年。 喻年抬手挥开喻川礼的手,语气不善:“我说了,别碰我。” “怎么,你还要打你老子不成?”喻川礼无赖道:“今天你要是不把钱给我,我就闹到你们学校去!让你同学都知道,你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喻年,你跟一只野狗在这说什么呢?”蒋洄从身后靠过来,抬眼上下扫了一眼喻川礼:“野狗能听得懂?” “我跟我儿子说话,关你什么事?”喻川礼叫骂道。 “真吵。”蒋洄甩了下头:“啧,一把年纪能不能要点脸?” 喻川礼没被人这么直白的骂过,顿时火了:“你谁啊!谁教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没点教养,你家长呢!” “喻川礼是吧,我给你三天滚出a城,以后别再来找他。”蒋洄眼底泛起隐隐的杀气,却还是压住怒火,有意无意上前一步,挡住喻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父亲这副模样,似乎是在给喻年和喻川礼之间保留最后的体面。 可喻川礼完全不在意这些,他看了看蒋洄,恶意满满的笑了一声,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好啊,喻年,你年纪不大,就学会勾引男人了,果然跟你那个omega父亲一样贱!” 第34章 蒋洄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突然收敛了一身的肃杀,抬手轻轻盖住了喻年的眼睛,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年年,我晚上做鱼给你吃好不好?” 喻年眼睛被遮住的瞬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七八个训练有素的身穿黑色西服的保镖,其中一个保镖抬脚直接把人踹翻在地,上前两步踩在喻川礼后背,喻川礼挣扎了一下没爬起来。捂着喻川礼的嘴,飞快把人拖进了车里。 “救命啊!杀人了!”喻川礼不知道车要开到哪,一瞬间毛骨悚然,他疯狂挣扎,却挣脱不开黑衣人的桎梏。 “少爷让我转告你,三天内你要是不走,蒋家保证你死的时候,连祖坟都进不去。” 喻川礼被打的一直在耳鸣,隐约只听见了“蒋家”和他自己的名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蒋氏”是什么。 在车上没过两分钟,喻川礼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一个黑衣人替他接了电话,甚至还把电话放到了他的耳边,电话那头在接通的一瞬间就开骂了:“喻川礼!你不是去找你儿子要钱了吗!怎么还得罪蒋家了!咱们公司被查了!几百万的资金全被冻结!蒋家还放出话来,以后谁要是再敢和你合作,合作一家,他们就封一家!封到你死为止!” “几百万啊!就这么打了水漂!没有合作方,我们连银行贷款都还不起……” “我们完了!喻川礼!我们完了!!!” 喻川礼恍惚间终于想起“蒋家”代表了什么,那是a市最有势力的家族,产业链横跨大半个亚太地区,他面如死灰的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第三十六章 我准备在你家常住 喻年在轻微的颤抖。 蒋洄一只手覆着喻年的眼,一只手揽着他的腰,把人抱在怀里,天气渐冷,喻年只穿了一件衬衫,外面套着宽大的校服,后背触上了蒋洄温暖的胸膛,意识有一瞬恍惚。 “他走了。”直到喻年恢复如常,蒋洄才蹭了蹭喻年的脸颊,松开了放在他眼睛上的手:“晚上吃红烧鱼好不好?” 喻年点了点头,没说话,他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看着地上的那袋零食。 空荡荡的街道,冷风吹过,喻川礼带来的那袋零食被吹的哗啦啦响,蒋洄拎起那个袋子,扫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心说喻川礼对他儿子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买了一大袋零食,里面愣是没有一样喻年喜欢的。 蒋洄有些头疼的看着这袋零食,觉得今天自己怕是不太好哄了。 “家里还有菜吗?”蒋洄弯腰把喻年的校服外套拉好。 “没有。”喻年的声音有些低,明显心情不太好。 “我们先去趟超市。”蒋洄空着的手牵起喻年,带人上了车。 他把那袋零食放进后备箱,寻思待会自己要不要偷偷拿点儿喻年爱吃的东西,趁他不注意放进来,替喻年那个倒霉爹弥补一下。 蒋洄回到驾驶室,系好安全带,启动了车子。 喻年看着窗外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窗外的倒影掠过喻年的脸,他的刘海有些长了,遮住了大半的眼。 这样的喻年让蒋洄感到有些束手无策,他的心底泛起细细密密的疼,刚刚喻川礼和喻年的对话,他听了个大半,加上每次去喻年家,他都是自己一个人,直接脑补出了一出大戏,现在只想想把人搂在怀里哄哄,或者把人放在口袋里藏起来。 遇到红绿灯的路口,蒋洄伸手摘下了自己的信息素阻隔环,他对味道很敏感,也很挑剔,平时不喜欢在车里放车载香水,一摘下手环,冷杉的味道瞬间席卷了这个车厢。 “你干嘛?”喻年终于把头转了过来。 “在我的车里,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蒋洄看了一下红灯的时间:“难道我还没有外面的光杆儿树好看?” 喻年撩起眼皮,认真看了看蒋洄:“确实比外面的树好看。” 蒋洄险些被气笑了,赶着最后五秒的红灯,把喻年抓过来狠狠咬了一口泄气,在后面车子的催促下,才缓缓启动了车子。 冷杉的味道清冽又温柔,很好的安抚了喻年的情绪,他的唇角终于松动了些许。 两人来到超市,蒋洄推着车对寻找超市的货物驾轻就熟,喻年抱着双臂跟在蒋洄身边,倒更像是来体验生活的大少爷。 蒋洄一路走一路拿,看架势是想把超市搬空,喻年赶紧拦住了他:“以后不来超市了?你世界末日囤物资吗?” 蒋洄往车里又扔了几袋调料逗他:“不,我准备在你家常住。” 喻年没说话。 两人来到生鲜区,蒋洄看了一下今天的鱼,转头问他:“红烧鱼你想吃鲳鱼还是草鱼?” 七中学霸罕见的一愣,喻年沉默了片刻,理不直气也壮的问:“有什么区别吗?” “鲳鱼刺少,草鱼肉好吃。”蒋洄失笑的抬手指着头顶画着两种鱼的牌子解释。 “鲳鱼吧。”喻年懒得挑鱼刺。 两人挑好了鱼,又买了几样配菜,终于来到付款台,蒋洄正要掏手机开付款吗,被喻年一把按住,蒋洄没再争,两人结账出了超市。 入秋之后,天黑的越来越早,两人正把东西放在后备箱,蒋洄突然想到没买醋,简单交代了两句,把车钥匙递给喻年,孤身一人返回了超市。 再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喻年不见了,车里也没人,蒋洄拿着手机正要给喻年打电话,喻年从街角绕了过来。 第35章 “去哪了?”蒋洄拿过车钥匙开了车。 “你太慢了,我在周围逛了一下。” 蒋洄挑了下眉,喻年显然没说实话,蒋洄进超市出来最多五分钟,并不足以到让人等到不耐烦的程度。 车子驶过喻年刚刚出现的街角,蒋洄放慢了速度,往车外看了一眼。 一个蜷缩着跪在地上的乞讨者不知何时出现在街角,他身前的缸盆里压着几张红色的钞票。 “年年,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特别可爱。” “你觉得呢?”喻年目露狠光。 “扑棱——”后备箱里那条刚被处理好的鱼突然跳了一下,适时的回答了喻年的问题。 蒋洄单手打了一把方向盘,汽车拐弯驶进小区,另一只手在喻年头上呼噜了一把。 小区里漆黑一片,喻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些无语道:“物业通知,今晚停电。” “你家怎么总是停电?”蒋洄把车熄火,关掉了车灯。 “物业说是因为线路老化严重,已经有抢修队在修了。”喻年锁了手机屏幕,四周顿时黑了下来。 “那怎么招,红烧鱼是做不了了,今天晚上吃什么?”蒋洄解开安全带,摸黑慢慢靠过来。 喻年皱着眉:“点外” 他的下巴被人轻轻抬起,“卖”字淹没在唇齿之间。 蒋洄一下下吻着喻年微凉的唇,顺着他的唇缝探进去,加深了这个吻。 车内的温度直线升高,冷杉的气味逐渐漫开来,两人呼吸渐渐重了,即将擦枪走火的时候,喻年不轻不重咬了蒋洄一下,及时叫停。 他的头抵着蒋洄的下巴,声音沙哑:“明天还要上课。” 蒋洄有些绝望的叹了口气,像是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男朋友是学霸一样:“宝贝儿,再这么来两次,你的后半生可能就不太幸福了。” “唔,那是你不行,”喻年喘了口气。 “我不行?”蒋洄把喻年按倒,直接压在喻年身上:“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你男朋友行不行!” “别别别,我饿了。”喻年生怕他真的在车上做点什么,赶紧岔开话题。 行吧…… 虽然蒋洄确实很想在车上做点什么,但他实在舍不得让喻年饿着,于是就着这个姿势,拿出手机,搂着喻年,有些嫌弃的打开外卖软件,开始翻那些油腻腻的外卖。 第三十七章 可以麻烦这位同学帮我请个假吗 喻年点燃两支已经落了灰的香薰蜡烛放在餐厅,火光将喻年的脸映照的柔和温暖,蒋洄把外卖依次打开,有些愁眉苦脸的看着泛着油光的饭菜,实在搞不懂这些外卖到底是靠什么赢得喻年的青睐。 喻年从厨房储物柜里翻出两瓶啤酒,打开递给蒋洄一瓶:“家里只有这个了,将就一下?” “你……”蒋洄有些不确定的试探:“邀请我吃烛光晚餐?” “你这么想也行。”喻年轻笑了一下:“赏个脸?” 两人坐在桌子的两边,在烛光中凝视彼此的眼。 喻年拿过两个杯子,将自己和蒋洄的杯子里倒满酒,自顾自喝了一口,腥辣的酒精顺着口腔滚过喉咙,迅速向喻年的五脏六腑奔腾。 “别喝了。”蒋洄起身拿过喻年的杯子,放在自己的手边:“你要是难受,我替你喝。” 喻年垂着眼沉默了一会儿,光线太暗,蒋洄很难看清喻年脸上的表情,只见喻年突然站起身,夺回自己的杯子,趁着蒋洄没反应过来,两口喝完杯子里的酒,把酒杯“铛”的往桌子上一放,十分有气势的看着蒋洄。 蒋洄的第一反应是:“喻年醉了”,蒋洄有些懵,他第一次见酒量这么差的人,甚至完全不知道喻年是喝了那一口就醉了,还是在喝这一杯的途中才醉的。 “我不用你替我喝~”喻年拉着长音,脸颊绯红,醉意朦胧的看着蒋洄从一个变成两个,又从两个变成四个,眼瞅着就要挤满客厅,喻年震惊的退后了一步,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蒋洄哭笑不得起身,把人半拖半抱带到椅子上,哄他:“好好好,你自己喝,先吃点东西垫垫好不好?”蒋洄深知不能和酒鬼讲道理,开始使用迂回战术。 “哦~”喻年摸过筷子,晃了两下,盯着那条红烧鱼,出手快准狠,一下就夹到了鱼尾旁边的盘子。 蒋洄开始后悔自己被“烛光晚餐”迷了心智,居然没拦着他喝酒,赶忙拿过他手里的筷子,怕他扎到自己:“我喂你。” 喻年沉思片刻,十分矜持的点点头:“也行。” “宝贝儿,我这么任劳任怨,有没有什么奖励?”蒋洄夹了一口鱼喂给他。 喻年一听这话,气的直接拍了桌子,切入点清奇道:“叫‘宝贝儿’叫的这么顺嘴,老实交代,你到底叫过多少人宝贝儿!” 蒋洄恍然大悟,终于知道为什么喻年那么抗拒这个称呼,他看着喻年把鱼咽下去,又夹了青菜喂给他:“没别人。” “嗯?”喻年眼神朦胧的看着他。 “只这么叫过你,”蒋洄揉了揉喻年的发:“满意吗?” 连哄带骗终于带喻年洗完澡,虽然中途喻年抱抱蹭蹭的小动作不要太好,但他总不能趁人之危,只能趁着喻年睡了,飞快去冲了个冷水澡,出来的时候,险些没崩溃。 他刚刚没来得及把酒收起来,这小祖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爬起来,此刻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手边倒着一瓶已经被他喝光了的酒,仰着脸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第36章 蒋洄绝望的把“男朋友酒量不好,以后不能带他去喝酒。”这句话在心里熟读并背诵。 “不困吗?”蒋洄不着痕迹的把剩下那瓶酒放到喻年看不见的角落里。 “困!”喻年神采奕奕,看起来能刷十套理综试卷。 “那我们回去睡觉好不好?”蒋洄走到喻年面前,俯身把人抱起来,喻年顺从的搂着他的脖子,双腿环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有些慵懒,又透着点委屈:“不睡觉,不想做梦。” “那就不睡,”蒋洄抱着人坐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的给他顺背:“和我说说,梦里都有什么?” 喻年半天没说话,在酒精的影响下,记忆力出奇的差,再开口时早就忘记了刚刚蒋洄说了什么,思路极其跳跃的说:“其实我可有钱了。” 蒋洄本来还等着喻年真情流露,没想到喻年一开口就是老土豪,无奈的哄她:“嗯,以后可以包养我。”。 “那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你会一直陪着我吗?”喻年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他。 “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蒋洄吻了吻喻年的额头。 喻年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他双腿挂在蒋洄的腰上,上半身向后仰了一下,手够到了床头柜,拉开抽屉翻了一下,摸到了什么东西,然后迅速起身,打开,把东西递给蒋洄:“说话算数。” 蒋洄有些好笑的拿着存折,看着上面的数字,愣了一下:“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喻年是真的很有钱,存折上的那个数字,足够他毕业以后不工作,挥金如土两辈子。 他的眼睛暗了暗:“医院的赔偿金和封口费。” “十年前,标记清洗手术还没有那么完善,抑制剂也没有普及,我父亲作为国内第一个清洗手术的志愿者,签下了巨额保险和保密声明。” 喻川礼不是一个长情的人,他标记了喻年的父亲之后,哄骗了他几个月,就把人抛弃了,喻年的父亲闹过一阵子,但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被标记的omega一旦被抛弃,就只能独自熬过漫长折磨人的发情期,很多被抛弃的omega都会因为长期的激素紊乱变得暴戾,喻年从出生起就没感受过父爱,上一刻还和蔼的父亲,下一秒可能会把他一巴掌打翻在地。 直到父亲在信息素紊乱的折磨下,毅然决然的同意了医院的实验手术。 或者死,或者彻底摆脱喻川礼,他别无选择。 八岁的喻年在手术室门口坐了一天,再也没能等到自己的父亲。 他在父亲的葬礼上,第一次见到了喻川礼,他茫然失措的看着那个男人抢过父亲的保险单,好在喻川礼并不在受保人的范围里,他挣扎无果,在喻年父亲的葬礼上大闹了一通,被保安请了出去。 父亲的遭遇,成了喻年抹不去的心理阴影。 他攥着蒋洄的衣角,小心翼翼的抬头问蒋洄:“如果我始终不同意标记,你还会喜欢我吗?” “喻年,”蒋洄深吸了一口气,扣着喻年的下巴,声音微微发颤:“我爱你。” “永远爱你。” 喻年整个人放松下来,他稍稍抬起了身子,混着淡淡酒味的气息停在蒋洄的唇边,微凉的手指顺着蒋洄的衣摆伸进去。 蒋洄的喘息声徒然粗重起来,他握住了喻年不断向下探的手,声音喑哑:“不是说明天还要上课?” “可以麻烦这位同学帮我请个假吗?”喻年轻笑了一声,挣脱了蒋洄的手。 第三十八章 学霸和校霸到底是什么关系?! 天光大亮,卧室里布料摩擦的声音依旧不停,铃铛断断续续响了一夜,喻年的声音沙哑的不像样,这场由他挑起来的情事,主动权早已不在他的手里。 蒋洄比他更像醉酒的人,按着喻年翻来覆去,喻年困的有些发懵,恍惚间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蒋洄吻了一下喻年微红的眼,刻意把折磨拉的无比漫长。 “蒋......蒋洄,”喻年哑着嗓子开口:“好困。” “乖,睡吧。”蒋洄没停。 你睡一个试试看!喻年忍无可忍,开口的话却突然支离破碎。 ...... 蒋洄换了床单,抱着喻年洗了澡,又哄着人喝了些粥,才神清气爽的把人搂在怀里补觉。 喻年是被班主任的电话吵醒的,他哑着声接电话,倒真把杨慧糊弄了过去,拒绝了班主任要给自己多批两天假的好意,喻年挂掉了电话。 转过身,蒋洄果然不在床上,喻年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昨夜的记忆潮水般涌入脑海,他没喝过酒,也真没想到自己的酒量居然这么差,不论是一个人喝闷酒,还是节假日呼朋唤友出去花天酒地都不适合他,昨天的两瓶酒还是有次买东西凑单加的,被他压箱底了好几个月,结果阴沟里翻了船。 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先把喝酒的自己踹下楼,还是应该把抱着蒋洄不松手的自己拖出去掐死。 喻年清晰的记得自己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也记得他昨夜缠着蒋洄一直索吻,喻年翻身叹了口气,十八年来没丢过的人,没撒过的娇,昨天丢了个干净,他忍不住怀疑自己被无良商家骗了,买到了假酒。 饭菜的香气顺着门缝溜进来,喻年从昨晚到现在只吃了几口鱼,喝了一碗粥,此刻饿的难受,生理战胜了心理,再丢人也总得见人,喻年慢吞吞爬下床。 第37章 蒋洄正好把菜都端上了桌,见他出来,挑眉笑了一下:“狗鼻子吗,踩着点下床?” 喻年坐在桌边,懒得和他计较自己这一身的吻痕,到底谁更像狗,拿着筷子默默吃肉。 “吃点儿菜,”蒋洄给喻年夹了一片青菜:“曲沐阳说学校食堂换了厨师,明天我们去尝尝?” 这话说的很委婉,四舍五入相当于在问喻年要不要循序渐进,从一起在食堂吃饭开始,给他一个公开的名分,喻年囫囵了一句,蒋洄没听清。 “什么?” “去!”喻年的语气介于“滚”和“烦”之间,他嫌弃的夹起青菜,就着米饭吃了下去,整个人别扭的一批。 蒋洄一时间没压住唇角的笑意。 第二天早上,喻年没能摆脱穿衬衫的命运,确实,但凡他今天换身衣服,估计都能被人拉去拍照,挂在各大非主流网站首页的那种。 他把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扣好,勉强遮住了脖子上的痕迹,他在蒋洄幽深眸子里拎着书包,靠在墙上,冷淡开口:“再不走要迟到了。” “你忘带手环了。”蒋洄拿起被喻年放在床头的手环替他戴在右手,然后抱住了喻年。 “还有二十分钟上自习。”喻年被蒋洄裹在怀里,声音有些闷。 “乖,给我抱一会儿,我们今天开车去。” 喻年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环住了蒋洄的腰:“你是不是快要易感期了?” “嗯,遇见你之后,好像每天都是易感期。”蒋洄把锅甩给喻年,低头咬了喻年一口,不太满足。 资本的力量难以想象,喻年从家出门到进学校只用了五分钟,踩着自习的铃声踏进教室。 班里的人大多都在刷卷子,少数几个拿着语文书开始嗑古文,结果大早上越背越困,只能站起来提神。 “喻哥,你终于来了......”从喻年进门,丁旺就用饱含深情的目光迎接他,看起来像是一只饿了十天半个月的野生傻狍子。 喻年睨了他一眼,冷光一闪,丁旺觉得自己人差点没了。 但他实在太痛苦了,有瓜无人可说,说了也没人会信,甚至可能给他安排一辆救护车,当场把他抬到医院看看脑子,没个十年八年不给放出来,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让他感到既兴奋又空虚,从知道这件事情开始,只能每天缠着喻年叨逼叨,喻年被吵得头疼。 “喻哥,你昨天怎么请假了呀,你们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啊?”丁旺凑过来,继续做他的好奇宝宝。 怎么在一起的?这个问题显然非常有深度,喻年在:被日服了和他贪图我的肉体之间犹豫了片刻,坚定的选择了第三种答案。 “马上要月考了,你上次多少名?”他开始岔开话题。 “九十九......”丁旺稍微坐正了一点儿。 喻年的表情甚至称得上和煦,他淡淡开口,语气带着点鼓励的意味,强行帮他增压:“努努力,你的排名马上就能突破三位数了。” 丁旺颤抖着坐回去,惶惶不安的拿出物理卷子开始刷题。 喻年终于落了个清净。 不过好景不长,喻年低估了八卦对人类的吸引力,丁旺第三次划掉一道选择题的答案的时候,探索的欲望终于压过了成绩退步的恐惧:“不行,喻哥,你不和我说,我写不下去!我这次月考要是掉到一百名开外,得有一半的责任在你!” “你自己问他。”喻年平白无故担了责,深吸一口气,忍住把书撇他脸上的冲动。 “那真是大可不必,我觉得你就能满足我的求知欲和好奇心,”丁旺吓了一跳,赶紧拒绝,心说那不是嫌自己命长吗? 喻年眯了下眼,开始给丁旺挖坑:“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吗?” “喻哥,你不是从来不去食堂的吗?”丁旺的思路轻而易举被喻年带跑。 “现在想去了。” “行,那中午下课咱们快点下楼。” 噗通——丁旺毫无戒备的被喻年一脚踹下坑。 丁旺作为老干饭人,实战经验极其丰富,虽然一班在楼梯口,占进了抢食堂的天时地利人和,但楼道最末端五班的那帮混蛋玩意贼能跑,每天中午下课铃声响起,只要一班稍微拖下堂,或者偷懒不跑,不出三秒,五班的人就能追上来,在他们之前抢光食堂里所有能咽的下去的菜。 喻年敷衍的应了一声,下午第四节 课下课铃响起,却一把拽住了蓄势待发,准备冲刺的丁旺。 “等个人。”喻年的唇角微微上扬,等丁旺意识到情况不太对,教室里已经空了一半,楼梯口也被积极吃饭的同学堵得死死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等……谁?”丁旺突然反应过来,他垂死挣扎,怎么也不愿相信自己着了喻年的道。 “等你的快乐源泉。” 丁旺:我的快乐呢?我的快乐没有了…… 眼瞅着楼道里的人越来越少,蒋洄却一直没来,丁旺侥幸的想,自己大概能躲过一劫了。 “走吧。” 后门被敲了两下,丁旺僵硬的回头,阎王,不是,蒋洄正倚在门旁,身旁站着曲沐阳。 丁旺感觉自己此刻像在做梦一样。 “小嫂子好!”曲沐阳笑的灿烂,抬手和喻年问好。 “再叫一句,你人没了。”喻年板着脸,带着灵魂出窍的丁旺走过来。 第38章 四个人一起下楼,险些没把学校里的其他人吓死—— 年级霸榜冠军喻神双手抱在胸前,满脸不爽。 在校内称霸校区,在世界称霸亚太地区的天之骄子蒋洄双手插兜,邪魅狷狂的走在喻年身旁。 撩遍大半个学校,让无数b/o为之疯狂的曲沐阳依旧散发着他那该死的魅力,一走一过又要到了两个omega的联系方式。 剩下那个脸色苍白,表情木讷的……是已经死了吗? 且不说这个组合有多诡异,光是蒋洄和喻年两个人站在一起,众人就能脑补出撕逼大戏。 “他们不会已经约了架,等下当众打起来吧!” “怎么办,我没带手机,这几个人站在一起好养眼,对不起最边上那个小矮子不包括你” “校霸为什么一直在对着学霸笑?这是什么新的打架招式吗?” “喻年是不是凭借自己的智商,已经掌握了蒋家的命脉?” 从某种情况来看,喻年确实已经掌握了蒋家的命脉,并且握的死死的。 “他们去食堂干嘛?掀桌子吗!快跑,我还没吃饭!” 当事人倒是听不见围观群众的窃窃私语,喻年有些不满的看着食堂里乌央乌央的人,肩膀碰了一下整个事件的罪魁祸首:“排队吗?” “不排。” 丁旺一听这话,突然清醒过来,跃跃欲试期待着蒋洄大手一挥,眼前的同学就会像电视剧里那样,恭恭敬敬让出一条路。 “我提前和食堂打过招呼了,他们给我们留了位置,准备了菜。” 啪——梦想破灭。 “不好意思让一让!”身后不知从哪冒出了急着打饭的同学横冲直撞,喻年毫无防备,被他撞的歪了下身子,蒋洄手疾眼快扶住了他,但好巧不巧,喻年的右手不小心打在了桌角,信息素阻隔环应声而裂。 桃香混着冷杉的气味溢出了一点。 喧闹的食堂瞬间安静下来。 第三十九章 男朋友抱抱就不疼了 “没长眼睛吗!”曲沐阳率先骂了一句。 撞人的同学是文科班的,叫钱洲,他今天在班里多背了会儿题,下楼晚了,急急忙忙跑到食堂,最近降温,食堂为了保持室内温度,今天刚在门口挂上了防风门帘,他掀开帘子根本没顾得上看路,撞到人的时候还把眼镜撞掉了,高度近视只能看见前门四个模糊的身影。 “对不起对不起。”钱洲一边道歉一边弯腰在地上摸索眼镜,没顾得上想为什么一向吵闹的食堂今天这么安静。 喻年皱着眉,咬了下唇,硬生生把呼痛的声音咽了回去,不着痕迹的把右手背在身后,俯身把碎裂的手环以及眼镜一起捡起来,把眼镜递给钱洲,钱洲一连说了七八声谢谢,戴上眼镜之后,整个世界倒是都清晰了,可清晰反而不如瞎着,钱洲定睛一看眼前这阵仗,又闻到了非同寻常的味道,吓得脸都白了,一句对不起支支吾吾了半天,险些哭出来。 他是不是撞破了什么秘密?会不会被校霸拖出去灭口啊? “喻哥,先去校医室打抑制剂吧。”丁旺离得近,他皱着鼻子,桃子和冷杉的气味在周遭暧昧纠缠,明眼人一闻就知道味道的主人昨天都做了些什么,虽然他是beta,但是最基本的生理常识还是有的,手环损坏的情况下,打抑制剂是最稳妥的做法。 “不用。”喻年抑制剂免疫,打了也没有什么用,蒋洄把自己的手环摘下来,扣在了喻年的左手手腕上。 “当——”不知是谁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 手环碎裂的那一刻,喻年就在不断克制信息素的蔓延,他没在发情期,信息素的味道还算可控,加上这几个人一出现在食堂,周遭的学生都极为默契的退开了一段距离,所以闻到他信息素味道的人很少,更多的人只是在暗中观察这边的情况,云里雾里的围观吃瓜。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蒋洄把自己的手环扣在了他手上。 手环是极其私人的东西,尤其是像蒋洄这种,银行流水分分钟几千万上下的豪门继承人,手环基本等同于身份地位的象征。 他把手环当众戴在了喻年的手,几乎等于给喻年戴上了戒指,打上了标记,变相承认喻年是自己的omega。 四舍五入几乎就是求婚。 再入就是婚礼现场…… 在场一千多人当时就疯了。 “喻神居然肯让校霸标记???” “什么情况,不是说学霸和校霸来食堂约架吗?” “怎么就约到床上去了。” ...... “蒋......蒋哥?”曲沐阳宛若被雷劈中了一般,他还以为蒋洄只是图个新鲜,但他没想到蒋洄居然玩儿的这么大,曲沐阳对喻年肃然起敬,不愧是学霸,随便公个开就搞这么大排场。 喻年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垂着眼,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手腕上多出来的手环。 “你们先吃,我去趟校医室。”蒋洄朝着不远处摆着餐盘的空桌子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先过去吃饭。 喻年在场,蒋洄的信息素有些不受控制,食堂封闭,人又多,他怕引起上次那样的恐慌,准备先去校医室打一针,把几个人安排好,蒋洄顾不上再说别的,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我和你一起。” 一只冰凉的手塞进蒋洄的手掌,蒋洄挑了下眉,顺势握住了喻年的手,两人一起走出食堂。 第39章 丁旺和曲沐阳面面相觑。 “他们......就这么走了?” “我们......还吃吗?” “来都来了,吃吧。”曲沐阳揉了把脸,突然有些羡慕蒋洄。 蒋洄和喻年最近成了校医室的常客,校医室的老师看见他们进来,先是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他们,像是确定过什么似的,眼睛“歘”的亮起来,十分热络道:“来来来,快进来,别客气,就当校医室是自己家。” 喻年:...... “是不是要打抑制剂?”老师未卜先知抢先问。 “嗯,麻烦您了。”蒋洄脱掉外套,喻年自然的接过来,抱在怀里,蒋洄把卫衣袖子撸起来,露出自己的胳膊。 “没事儿,你们去输液室等我,我拿药水。”校医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从柜子里拿出抑制剂。 “您怎么知道他要打抑制剂?”喻年抿了下唇问。 “你们两个上七中贴吧了。”校医把手机转过来,递给他们:“上面这个是你们吧。” 喻年看了一眼,感觉头皮发麻。 不知哪个围观群众把刚刚在食堂里发生的事情偷拍了下来,一连发了十几张现场图,从他们四个人一起进食堂,到蒋洄给喻年戴手环,每张照片都清晰无比,堪比现场直播。 帖子一发出来,瞬间被顶上了七中贴吧榜首,此刻热度还在不断上涨。 “震惊,学霸和校霸是真的!” “没准是喻年自己不检点,和别的alpha滚了床单,蒋洄只是好心帮忙呢?” “你要说好心帮忙的是曲沐阳,我倒是还能相信......蒋洄和“好心”这两个字简直八竿子打不着好吗?楼上不要乱说话,小心我告你诽谤哦。” “二楼过分了啊,现场同学一致反映是桃香和冷杉的味道,你是不是没看过分化登记表啊,这两个分明就是学霸和校霸的味道!” “二楼喜欢蒋洄吧......” “蒋洄居然肯为了一个omega去打抑制剂,不是说他们那些狂妄自大的alpha在床上连安全措施都不愿意做吗?” “是真爱。” “所以之前赵跃的那件事,真的是谣传?卧槽我居然磕错了cp?” “赵跃是什么鬼,学霸和校霸的cp难道不香吗?” 校医给蒋洄打好了针,正要收东西,蒋洄拿过自己的校服外套,突然瞥见了喻年被校服袖子盖住的右手。 蒋洄几乎是瞬间就沉下了脸,一把握住喻年正要撤回去的手,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喻年甚至疼的颤抖了一下。 蒋洄撸起了喻年的校服袖子。 喻年的右手刚刚撞在了桌角,手背高高肿起,青紫色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足以把防摔防碰撞的气味隔绝手坏撞断的力量,手磕上去有多疼? “老师,麻烦您开两支消肿的药。”蒋洄的喉咙有些发紧。 “哎呦,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你们这些小孩子怎么都不懂的照顾自己啊,你等等,我去拿药。”说完,校医拿着针棒去观察室的柜台里找药了。 “疼吗?”蒋洄坐在椅子上,板着脸看喻年:“刚刚怎么不说?” “没注意。”喻年站在蒋洄身前,微微垂着眼看他,话说的毫无诚意,一副摆明了“我注意了,但是我就是不想说”的模样。 蒋洄简直快被气笑了,喻年总是这样,天大的事都喜欢一个人闷在心里,受了伤也只会一个人躲在角落藏起来,蒋洄磨了磨后槽牙,简直想把喻年关起来按在床上打一顿。 “喻年,你有男朋友。”可真正开口的时候,却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蒋洄握着喻年的手,在他的淤青上吻了一下。 “你这样会显得我很没用。”蒋洄把喻年拉到身前:“宝宝,疼了要说,你可以躲在我怀里撒娇,可以拽着我的手无理取闹,别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行吗?” 喻年缓慢的眨了眨眼,似乎在理解蒋洄的话。 很小的时候受了伤,喻年起初还会学着其他的小孩子的样子,坐在地上哭一下,虽然挤不出眼泪,但光靠架势也能唬住大人,后来他渐渐发现,别的小朋友都有家长来哄,只有他没有,如果不自己爬起来,大概要在地上坐到着凉。 后来他就再也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哭了,受了伤都是自己涂药,再疼也是自己一个人挨过去,似乎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难过是可以撒娇的,疼了是可以哭的。 “药给你们放这了,有学生发烧了,我顾不过来,男朋友帮忙涂一下啊。”校医风风火火的走进来,把药递给蒋洄,又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顺手帮他们关上了门。 蒋洄拿着药,看了一眼说明书,然后打开盖子,把药水喷在喻年青紫的地方,伤口有些破皮,在药物的刺激下渗出丝丝血迹,喻年条件反射退后了一步,想要把手抽出来,结果手被蒋洄死死抓住。 蒋洄在伤口上轻轻吹了吹:“乖,忍一下。” 喻年突然不挣扎了,他垂着眼皮看着蒋洄的发旋,有些发干的唇突然动了动,声音小到微不可查,但蒋洄却听得清清楚楚。 喻年说:“疼。” 蒋洄把药水放在桌子上,心软的一塌糊涂,简直不知道要拿喻年怎么办才好,他起身把喻年揽在怀里,轻声哄他:“男朋友抱抱就不疼了。” 过了很久,喻年把头在蒋洄的怀里蹭了蹭,又说:“我饿了。” 第40章 “那我们去吃饭好不好?”蒋洄吻了吻喻年的额头。 “还去食堂吗?”喻年半仰着脸问他。 “你想去我们就去,曲沐阳他们应该还没吃完。”蒋洄把外套穿好,把药揣进口袋,牵着喻年的左手,带人去校医那里付了钱,领着人又回到了食堂。 第四十章 没闹,我就是想疼疼你 食堂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曲沐阳吃完最后一个鸡翅擦了擦嘴,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想招呼丁旺回班补觉,手刚抬起来一半,不知打到了什么东西,“哐当”一声,身后传来了惊呼。 对面丁旺的脸又白成了纸扎人,看样子恨不得当场晕死过去,迫切的想要远离这浮躁又危险的尘世。 曲沐阳心说丁旺这是要现原形了吗,多大点事啊,不就是...... 他露出个笑的模样,回过头的瞬间,约莫是转身的方式不太对,曲沐阳脸上的笑容明显一僵。 临近中午,体育组的老师们不知谁提了一嘴,说学生食堂换了新师傅,据说手艺不错,问其他人要不要去尝尝,秦观南本来没打算一起来,他的工位在窗边,顺着窗户往楼下看的时候,恰巧看见了某位同学正在去食堂的路上,和omega要联系方式的画面,鬼使神差,秦观南答应了这个提议。 几名老师站在曲沐阳的身后,秦观南手里的碗已经空了,汤水淅淅沥沥撒了他一身,他今天穿了运动衣,里面配了一件白色的t恤打底。 众所周知,白色的衣服都有一个特性,湿了之后很透。曲沐阳觉得自己隔着那件湿漉漉的t恤,甚至能看见秦观南的人鱼线...... 曲沐阳一脸尴尬的看着秦观南,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脑海中首先划过的想法居然不是道歉,而是拿手机为自己的杰作拍一张照片,尺度大到放下手机就会被秦观南灭口的那种。 “秦......秦老师,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秦观南根本没理他,转头对其他的老师说了一句:“你们吃,我回去换件衣服。”放下碗就走了。 曲沐阳尴尬的站在原地,他还是头一次被人无视,心里说不上来是委屈还是气愤。 “在食堂罚站呢?”蒋洄和喻年犹如救世主一般走了进来。 “在自我反省。”曲沐阳有些萎靡的坐下:“诸事不顺,流年不利,我是不是应该去庙里拜一拜?” 蒋洄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又去打了两份补上:“满天神佛听见你这话估计得哭,你放过他们吧。” 曲沐阳哀怨的看了蒋洄一眼,后者并没有注意到曲沐阳的眼神,此刻正在专心致志的给喻年撕鸡翅,手上油腻腻的。 喻年的右手不太方便拿筷子,坐在餐桌前一脸木然的等着投喂。 “求你们可以不要再秀了吗?” 蒋洄看了他一眼,把鸡骨头扔到他的碗里:“吃块骨头压压惊。” 我曲沐阳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你平时经常去寺庙吗?”喻年左手拿着勺子,吃了一勺鸡肉,冷不丁抬眼问曲沐阳。 “啊?倒也不是经常,我父母倒是每年都会去祈福,我跟着去过两次。”曲沐阳思索了一下回答。 “有用吗?” “还行吧,我都是求......”曲沐阳顿了一下,无比委婉的换了一个词:“姻缘。” 丁旺心说姻缘?那看上去是挺灵的。 “哦。”喻年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句,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吃过饭,曲沐阳和丁旺两条单身狗一个说要去看星星,一个说要去拍照片,飞快的闪人了。 喻年看着他们两个光速逃离的的背景,微微皱眉,不太理解他们为什么逃得这么快,和他站在一起,有这么吓人吗? 丝毫没注意身旁目露寒光的蒋洄。 “想去寺庙?”蒋洄满意的笑了笑,抬手勾着喻年的手指。 喻年任由他牵着往教学楼走:“不想。” “这周六去可以吗?”蒋洄一眼就看穿了喻年的真实想法。 “说了不想。” “嗯,a市的精舍寺还挺灵的。”蒋洄和喻年进了一楼,自顾自说了一句,转身把人堵在没什么人经过的转角。 “想求身体健康?学业有成?”蒋洄眯了眯眼:“还是......关于我?” 喻年不说话了。 蒋洄有些意外,还真是关于他自己,他的手从喻年敞开的外套探进去,隔着衬衫摩挲着喻年的腰,轻声道:“宝宝,这种事情,你可以直接来求我。” “宠着你,照顾你,陪伴你,床上床下,只要你想,我都可以满足你。” 我爱你,和满天神佛无关。 喻年被蒋洄弄的有些喘,他按住蒋洄的手,有些自暴自弃。 之前他骗不了蒋洄,现在他骗不了自己,父亲的遭遇让他惶恐不安,儿时父亲在医院里说的话他依旧铭记在心,可即使他这一生注定孤独终老,此刻也生出了些许贪念,渴望蒋洄能爱他久一点。 “别闹了。” “没闹,我就是想疼疼你。”蒋洄拦着喻年,和他十指相较,俯身吻了上去。 偶尔经过一两个人,喻年有些紧张的握紧了蒋洄的手,蒋洄微微侧身,把喻年挡了个严实。 分开的时候,喻年的眼角都是红的。 蒋洄拿着手机看了一眼,随手回了两条消息:“周六曲沐阳他们撺了个局,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第41章 想想也知道,这个聚会多半和蒋洄脱单有关,喻年一向不太喜欢这种场合,蒋洄只是随口一问,日常报备行程,没想着他能答应。 喻年沉默了一下,蒋洄想到了这样的结果,倒是没怎么失望,开口准备翻篇:“没事儿,你在家等......” “去完庙里直接过去可以吗?”喻年问他:“我不太会喝酒,可以不喝吗?” 蒋洄先是一怔,随后才反应过来喻年说了什么,他突然有些舍不得把喻年带出去了。 “没事儿,他们不敢灌你。”蒋洄捏了一下喻年的鼻尖:“还有点儿时间,回班睡一会,放学等我。” “你今天晚上回家吗?”喻年问。 蒋洄最近都和自己住在一起,几乎没怎么回过家,喻年怕蒋洄的家人会担心。 “我不小心把钥匙丢了,家里也没人,喻神愿不愿意收留我几天?”蒋洄捏了捏喻年的手指:“我会的可多了,包做饭包暖床,喻神考虑一下?” 喻年伸出手,在蒋洄面前摊开掌心:“交一下房租。” 蒋洄笑着握住喻年的指尖,在他掌心吻了一下:“这个可以吗?” “勉强可以。”喻年的耳朵有些红。 蒋洄把喻年送到班门口,叮嘱他:“下午尽量不要写字,课间记得喷药。” 喻年点点头,把药揣在兜里,回了班。 班里的同学都在偷偷摸摸张望门口的情况,见喻年进来,眼中止不住的八卦之魂瞬间爆开。 丁旺还没回来,喻年回到座位上,把药放在桌斗里,还没等趴下,赵淼一屁股坐在了他前面的位置。 “在一起了,是真的。”喻年抢先堵住了赵淼的话。 班里其他的人明显躁动了起来,赵淼有些意外的张了张嘴,脸红了半天解释道:“那个,喻神,我找你不是来打听八卦的。” 喻年:...... “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元旦了,李主任刚刚找我,说你们主持人的排练时间初步定在了月考结束的那周五,”赵淼怕喻年不记得什么时候月考,特意算了下时间,毕竟对学神来说,月考这种事情只是又一次碾压凡人,没什么挑战性,不太重要。 “也就是下周五,第一次排练不会很久,应该就是分一下主持词什么的,喻神,你那天放学千万别走,你要是走了,李主任肯定要骂死我。”赵淼双手合十冲着喻年拜了一下。 “知道了。”喻年答应下来。 赵淼松了口气,喻年答应了就一定不会忘,她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问他:“喻神,你都不问问我,其他三个主持人是谁吗?” 喻年趴在桌子上,右手稍微往前挪了一下,怕自己压到:“不都选完人了?” 言外之意是:我现在问了,你们还能临时换人不成? 赵淼高深莫测的笑了一下:“行吧,希望你们彩排顺利啊喻神~” 喻年有些困,趴在桌子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下午临近上课,喻年才有些不舒服的睁开眼,他甩了甩被自己压麻了的左胳膊,看见丁旺屁滚尿流的跑进来,坐在位置上喘着粗气。 “怎么了?”喻年瞥了他一眼。 “喻......喻哥!”丁旺撇着嘴,几乎快要哭出来:“出事儿了!” 丁旺和喻年他们分开的时候,本想回班补觉,结果被曲沐阳一把拉住,后者笑的露出了大白牙:“跟我去趟体育组?”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丁旺并不敢拒绝。 如果早知道要发生什么,丁旺一定一脚把曲沐阳踹开,回到班里关窗锁门,怎么都不会答应曲沐阳一起去体育组。 两人来到体育老师办公室,曲沐阳站在办公室紧闭着的门前一脸云淡风轻的问丁旺:“你看我帅吗?” 丁旺呼吸一滞,显然误会了曲沐阳的意思,觉得自己的回答可能关乎到今后的命运,他只想找个beta或者omega共度余生,对被人按在身下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我不喜欢alpha!”丁旺退后两步,脸上满是抗拒,义正言辞的拒绝:“我们在一起是没有结果的!” 第四十一章 怎么,你打算异地? “我!”曲沐阳险些被丁旺气吐血,咬牙道:“我也不喜欢你这个类型的!我就是单纯的问你,我帅不帅!” “哦,”丁旺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菊花保住了,他两步挪回来,盯着曲沐阳那张帅气逼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仔细端详了半天,给予充分的肯定:“帅。” 被夸了一通的曲沐阳并没有很开心,反而有些紧张,他吞了下口水,僵硬的把脸扭过去,又把松松垮垮的校服外套穿好,站在门前面壁做心理建设。 “你不进去?”丁旺好奇的问道。 “进进进!别催!”曲沐阳有些烦躁,有什么可紧张的,就是道个歉,怎么弄得跟孔雀开屏求偶似的? 办公室里突然传出了些动静,好像有人在说话,办公室不算太隔音,可门板还是尽职尽责的隔绝了一部分声音,曲沐阳下意识弯着腰趴在门上,耳朵紧贴着门,想要听清里面在说些什么。 两秒之后,曲沐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今天到底都在干什么? 没等他直起身,门就被里面的人拉开了。 来不及反应,前面没了支撑,曲沐阳重心不稳,跟着门一起向前倒去,扑进了开门那人的怀里。 第42章 秦观南扶助曲沐阳,垂着眼看他。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起来。”秦观南冷声道。 “起......起不来。”曲沐阳龇牙咧嘴:“腿抽筋了。” 秦观南:...... 丁旺扶着曲沐阳单腿蹦进体育办公室坐下,办公室里只有秦观南和曲沐阳他们班的体育老师,秦观南把自己的位置让给曲沐阳,靠在办公桌旁看着他。 曲沐阳莫名有些心虚。 五班体育老师看热闹似的凑过来,看着曲沐阳,乐了:“呦,光荣负伤啦?” “主要是缺乏锻炼。”曲沐阳揉着自己的腿,尴尬道。 “来体育组借器材啊?”五班老师心大,又是个自来熟,平时曲沐阳在班里极其活跃,学生在副科老师面前总是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两个人关系很好。 “来道歉。”曲沐阳的脸有些红。 “啧,”五班老师拿着杯子喝了口水:“我看你不像是来道歉的,更像是来抓奸的。” “我下午第一节 还有课,我先走了啊。”五班老师看了下时间,不再打趣曲沐阳,和秦观南打了个招呼,拿着点名册,吹着口哨出门了。 “我......也还有课,秦老师,我先走了哈。”气氛实在太奇怪了,眼看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丁旺赶紧跟着溜了。 “嘭——”的一声,办公室里只剩下秦观南和曲沐阳两个人。 曲沐阳心里骂了丁旺八百遍没义气,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让小嫂子少和丁旺来往,免得回头被他不声不响的给卖了。 “不是要道歉么。”秦观南靠着桌子,双手撑在上面,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桌子。 “啊?哦,对不起。”曲沐阳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像是小朋友回答问题一样,秦观南问什么,他答什么。 “嗯,可以走了。”秦观南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说。 “就......让我回去啦?”曲沐阳皱了下眉,这话听起来更像是自己求爱遭拒。 他还以为秦观南会把衣服扔在他身上,告诉他这件衣服是某设计师的定制版,价值高达以后面好几个零。 然后自己趁机拿出黑卡丢在秦观南怀里,告诉他可以随便刷,不够的话也可以肉偿...... 结果他连个掏卡的机会都没有,此刻里子面子都有些挂不住。 “不然呢?你还打算干点什么?”秦观南问。 我当然是打算!曲沐阳愣了愣,扪心自问,他真的只是来道歉的吗?不是的,只是道歉的话,他完全没有必要拉上丁旺壮胆,如果今天弄脏的不是秦观南的衣服,曲沐阳早就加那人的联系方式,转账把钱赔人家,绝不会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曲沐阳抬头看着秦观南,眨了眨眼,他很久没见到秦观南了,一班的体育课没人敢抢,但五班的体育课却很少准时上,两个班的课很久没有撞在一起过,他删了联系列表里大半的人,每天晚上对着秦观南的头像划来划去,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可能他只是......想找个理由见见他罢了。 “秦老师,我能追你吗?”曲沐阳有些不管不顾的问,心说来都来了,给不给追怎么招也得给句痛快话。 “不能,”秦观南说:“我对比我小的没兴趣。” 曲沐阳歘的站起来,因为抽筋踉跄了一下,据理力争:“谁说我比你小了?你......你那天不是见到了吗!它小?” “我说的是年纪,而且,确实没我大。”秦观南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如果此刻突然进来人的话,大概会被秦观南这样的话吓的生吞铅球也说不定。 曲沐阳张了张嘴,虽然没差多少,但硬件条件要是硬比,也确实没法反驳,只能搬出老一辈的话来震慑秦观南:“我才十八,还长呢!” “再说年纪小怎么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拿年纪说事?”曲沐阳往前上了一步,离秦观南近了些。 “秦老师,我喜欢你。”曲沐阳指了指下面:“作为潜力股,你考虑投资一下啊。” 下一秒,曲沐阳被“请”出了办公室。 曲沐阳:......行吧。 告白碰了一鼻子灰,曲沐阳揉了下眼睛,一瘸一拐慢吞吞的走了,局部雨加雪伴随了曲沐阳一下午。 “铃——”傍晚下课,喻年收拾好书包,在校门口明目张胆带着耳机,双手插在兜里,靠着墙等人。 一首歌结束连接下一首歌的间隙,喻年听见了蒋洄叫他的名字:“怎么不在班里等我?” 今天老师压堂,蒋洄出来的时候,喻年的位置上已经没人了。 喻年关掉音乐,摘下耳机,最近天气明显降温了,蒋洄抬手碰了一下喻年的耳朵,有些凉,顺势给他捂了一会儿耳朵。 喻年一开始是在班门口等人的,来往的同学纷纷以一副:等男朋友啊、学霸秀恩爱、切,我等着你们分手……的表情看着他,他不愿意被围观,就等到校门口来了。 蒋洄放下手,把喻年的外套拉到顶端,牵着他的左手揣在口袋里:“右手还疼吗?” “有一点儿。” “晚上用毛巾敷一下消肿,晚上想吃什么?” 喻年想了想,似乎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回答道:“都行。” 喻年的都行是真的什么都可以,哪怕蒋洄做了黑暗料理,他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都行啊,那给你炸里脊行吗?”蒋洄在口袋里捏喻年的手指玩儿。 第43章 “行。”喻年点点头。 “下周月考,你考场在几班?”蒋洄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喻年聊天。 银杏里铺满了干枯的银杏叶,两个人踩上去叶子吱嘎作响。 问完这话,蒋洄自己把自己逗笑了,学校为了图省事,考场都是从一班排到最后一个班,加上阶梯教室,会议室,刚好能排开。 喻年是年纪第一,一班是年纪第一个考场,也就是说,喻年三年从没离开过自己班考试。 蒋洄有些同情自己的男朋友:“学校这么排考场不科学,高考的时候你总不能分在自己班,甚至可能都不在本校,万一水土不服发挥失常怎么办?” 喻年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礼貌的询问:你是不是对学霸这两个字的理解有些片面了? 蒋洄第一次见喻年露出点儿傲娇的小尾巴,非常受用的捏了捏喻年的脸:“我男朋友最厉害了,这么厉害的男朋友,考不考虑晚上给家属补补课?” 蒋洄只是随口一说,没成想晚上吃过饭,给喻年的手上过药之后,他真的拿起了蒋洄的笔记,摊在桌子上给他勾重点。 蒋洄无奈的笑了笑,拿着手机鸽掉了今晚的战队赛,坐在喻年身边:“宝贝儿,你以后是准备做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吗” “没这个打算。” “明年就高考了,喻神说说未来的打算?家属看看怎么随行?” 喻年对蒋洄的话表示不赞同:“你不用跟我走。” 蒋洄笑着把人扑倒在床上,蹭了蹭他的颈窝:“怎么,打算异地啊?” “不可以吗?”喻年问。 “嗯,不行,我舍不得。”蒋洄轻咬了喻年一口:“而且异地恋情难以维系,我抱不到你。” 喻年倒是没想这么多,他只是觉得这样的人生大事,不太能耍小孩子脾气,但是听见蒋洄的话,他皱了下眉:“那我可以跟你走。” “什么?”蒋洄一瞬间有点儿懵。 学霸的想法永远让人摸不透,喻年抬起左手,轻轻拽了一下蒋洄的衣角:“不是怕抱不到?反正我去哪都一样。” 喻年只用了一分钟,就推翻了自己之前对未来的所有计划,把蒋洄和未来划上了等号。 “我们出国好吗?”蒋洄说了一所国外知名大学的名字,那所学校的分数高的离谱,喻年沉思了两秒,觉得自己努努力应该能带蒋洄冲一下。 他拍掉蒋洄已经放在他腰上兴风作浪的手,严肃到:“如果这次月考你考不进年纪一百五,我就去睡客房。” 蒋洄:…… 男朋友是学霸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第四十二章 唔,好凉 凌晨一点,蒋洄打了个哈气,强行把正要讲第三个单元的喻年抱回床上,关灯揽在怀里裹好被子一气呵成,见喻年还要挣扎,直接威胁道:“宝贝儿,如果你再不睡,今晚就可以不用睡了。” 说着用胯顶了一下喻年:“你觉得呢?” 某些不可言说的东西神采奕奕的戳在喻年小腹,喻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显然他低估了一个alpha的精力,瞬间躺好:“晚安。” “乖。”蒋洄温柔的笑了一声,把喻年那边的被角掖好。 a市在北方,现在正处于房间里的温度逐渐降低,但暖气还没有及时跟上的尴尬期,虽然家里有空调,但是空调晚上会干,喻年虽然怕冷,但是依旧不太喜欢开那东西,入了秋之后,空调就再也没了用武之地。 好在蒋洄每晚都一如既往把喻年裹在怀里,成了行走的暖炉。 喻年很快在蒋洄怀里睡去,被子里的温度渐渐上来了,蒋洄在喻年颊边吻了一下,轻手轻脚松开喻年,去浴室洗了个冷水澡。 小妖精有些磨人,蒋洄光靠意志力不太能把邪火压下去。 再回来的时候,喻年睡相乖巧,被子盖住了小半张脸,已经在被子里团成了球。 蒋洄身上冰凉,不太敢碰喻年,他躺在床上,小心翼翼扯了脚下的一点被子挪过来盖在肚子上,闭上眼,睡意逐渐上涌。 一旁的喻年动了动,蒋洄还以为是自己吵到他了,呼吸放缓了些。 喻年显然没醒,他闭着眼,伸手在被子里摸索了两下,没找到人,睡着的喻年依旧执着,他伸着手探出被子,继续摸索,终于碰到了蒋洄的胳膊。 “唔,好凉。”喻年好像松了口气似的呢喃了一句,然后抬手抬脚,连人带被子紧紧拥住蒋洄。 喻年被冰的瑟缩了一下,却依旧没松手,反而无意识的把头往蒋洄怀里蹭了蹭,抱着冰块沉沉的睡了过去。 蒋洄有些后悔自己去洗了个冷水澡,相比之下,似乎自己还能忍一忍。 第二天两人精神状态都有些差,各自挂着黑眼圈上了一天的课,期间被曲沐阳和丁旺疯狂调侃,均被蒋洄以武力镇压。 周六一早,喻年和蒋洄早早出了门,晚上要聚会,肯定免不了喝酒,蒋洄索性不开车了,a市的早晚高峰不分节假日,两人吃过早饭,直接去了地铁站。 精舍寺在郊区,喻年家几乎逼近市中心,一来一回要倒三四次地铁,行程加起来近三个小时,一进地铁站,喻年转身就想走。 地上堵,地下居然也没好到哪里去,地铁里几乎也是人挤人,他俩刚刚在等地铁的时候,亲眼目睹了一个要下车的beta被人潮硬生生挤到了地铁最里面,一边哀嚎着:“我要下车。”一边被列车无情的带到下一站,甚至可能下好几站...... 第44章 “还......去吗?”蒋少爷从出生起就没怎么坐过地铁,倒不是抗拒,只是嫌挤,此刻礼貌的询问当事人的意见,甚至打算只要当事人露出一点儿想要回家的念头,立马把人打包带走,按在床上陪他补觉。 “去。”喻年看了一眼前方的长龙,说出了那句经典名言:“来都来了。” 很好,人山人海的夹肉饼比不过一句“来都来了”蒋洄无奈的拉着人,挤上了地铁。 他们排的是车厢末端,竟然意外的没有那么挤,两人绕来绕去绕道车厢的角落里,喻年靠着车厢的夹角,蒋洄挡在他身前,两个人之间竟然还有一些空隙。 喻年耳朵上挂着一只耳机,顺手把另一只挂在了蒋洄耳朵上,两个人在车厢里无言的听着歌,暧昧的气氛在狭窄的角落四散开来。 “年年,”蒋洄靠近了一些,在喻年没带耳机的耳边轻声叫他。 喻年拿着手机抬起头,蒋洄俯身,在喻年唇边落下一个带着冷杉味道的吻。 出地铁的时候,喻年的耳朵尖有些红。 来精舍寺的人很多,喻年他们到的时候已经九点了,上山的途中,居然已经有人拿着求来的符下山了。 喻年和蒋洄爬了半个小时台阶,终于来到寺里,寺庙里余烟袅袅,院中间的老树上挂满了红布条,这里虽然人多,却出奇的安静,喻年领了庙里分发的香,转头看见蒋洄站在一边,上手插在口袋里,丝毫没有要上前领香的意思。 “你不拜吗?”喻年问。 蒋洄摇了摇头:“不拜,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喻年指了指树下被阳光照射的地方:“那你在这等我吧,我很快就回来。”说罢,喻年拿着香走进了正殿。 他把香引燃,跪在蒲团上和佛祖的神像对望,一时间竟想不出自己要替外面那人求些什么。 求财,蒋洄家境优渥,吊打绝大多数人数百条街。 求学业,即便蒋洄想上的学校录取苛刻,但喻年相信,哪怕他考不上,蒋家随随便便捐两栋楼也能把他砸进去。 求姻缘,喻年沉默了一下,觉得自己恐怕还没能大度到这个地步,只要他们两个还在一起一天,任何人就都别想有哪怕丁点儿大的机会出现在蒋洄身边。 喻年想了很久,久到手里的香马上就要燃烧殆尽,才终于想到了自己的所求。 蒋洄百无聊赖的抬头去看那些布条上面写的字,无非是谁和谁要永远在一起,保佑谁身体健康,估计这满天的神佛整天听这些愿望,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蒋洄绕了一圈,终于看见了一个别具一格的,上面的字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蒋洄眯着眼辨认,勉强看清了上面的话“渣男不得好死”。 蒋洄没忍住笑出了声。 “在笑什么?”喻年带着满身的香火味走过来,显然已经和庙里那些佛说完了自己的愿望。 蒋洄指着布条给喻年看,喻年唇角明显跟着弯了一下。 “下山吗?”蒋洄一只手揽过喻年,甚至在神佛的注视下打了个哈欠。 喻年无奈的点了点头,生怕再不走,蒋洄能徒手拆了这庙。 蒋洄牵着喻年的手甩来甩去,和喻年一起下山。 “都到这里了,怎么不顺便拜一下?”喻年另一只手揣在口袋里,捏着一张平安福。 “没什么可求的啊,况且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了,就不给佛祖他老人家添麻烦了。”蒋洄吊儿郎当的说。 “哦。”喻年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蒋洄像是想到了什么,眉眼弯了弯:“宝宝,你来这里,是因为我吗?” 喻年的唇角抿了一下,把头转向另一边没说话。 “猜对了?你替我求了什么?”蒋洄绕到另一边,笑着问他:“肯定不能是钱或者学业,难道是姻缘?宝宝你放心,我永远爱你。” 喻年被他吵的烦了,一把将手心的平安福塞在蒋洄手心,甩开蒋洄大跨步走了。 蒋洄笑着看了一眼上面的字愣了愣,怎么也没想到,喻年起了这么个大早,挤了一早上,居然是为了一张平安福。他把平安福仔细放在口袋里追了上去:“年年,你怎么这么好。” “求你闭嘴。”喻年明显不想理他。 下山的速度很快,蒋洄虽然没哄好小祖宗,但总算在下山前牵上了手。 时间还早,蒋洄搜了一下附近的景点:“离这里两站地有一家新开的游乐场,他家摩天轮是网红打卡地,我们去看看?顺便在附近吃点东西。” 喻年此刻正处于惊喜被拆穿的恼怒阶段,戴着耳机装没听见,一时没注意,突然被捏了下脸。 “你现在特别像一只河豚。”蒋洄如是评价。 帅气的河豚踹了他一脚,然后跟他去了游乐园。 不过喻年和蒋洄显然没意识到,但凡能被叫做网红打卡地的景点,都逃不开“人多”这两个字。 两个人站在游乐园外看着上午十一点还在游乐园门口排着没进去的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甚至有些想吐。 毕竟长从一大早就在人群里挤来挤去,任谁都不会开心。 “我们……要不下次再来吧,突然没那么想坐摩天轮了。”蒋洄语气生硬的拯救了两个人来之不易的周六,果断带着喻年找了一家评价不错的餐厅吃了饭,回了市里。 第45章 傍晚,蒋洄终于和喻年来到“暮色”。 他们这帮人是暮色的常客,vip特权可以包场,蒋洄作为豪门继承人,一起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不是某参团的少爷就是某公司的接班人,财大气粗的一批,十几人的聚会,硬是包了一个能容纳千人的大场。 暮色因为他们的包场换了店内不止,两张餐桌被并在了一起,身后是码的整整齐齐的已经打开了的酒瓶,据说还特意请了哪家星级酒店的大厨来给他们烤串,大材小用到了极致。 蒋洄他们到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曲沐阳也在里面,见他们来了,众人纷纷起哄打趣。 喻年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勉强和一群陌生人挥了下手,坐在了蒋洄身边。 “蒋哥,”曲沐阳坐过来和蒋洄耳语:“晨阳他们说,司珏晚点也要过来。” 第四十三章 不好意思,他男朋友不同意 “他来干嘛?”蒋洄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子上,皱了下眉,表情有些不耐烦。 “何兆他们前两天和司珏吃饭的时候顺口提了一句。”曲沐阳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何兆,撇了撇嘴:“说是不小心说的,我估计他们肯定没安好心。” 亲戚还有个远近亲疏,更何况他们这些整天在一起没个正型厮混的,从小到大,蒋洄处处压何兆一头,两人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本来没打算叫他,结果那天没注意,攒局的群里正好有何兆,才惹了这么个扫把星来搅局,蒋洄侧过头去看了一眼对面的何兆,恰好何兆也看过来,他端着酒杯对蒋洄虚敬了一下,神情摆明了是要看好戏。 蒋洄没搭理他,何兆从气势上就被压了一头,咬牙切齿的别过脸,拿着手机问司珏到哪儿了。 “蒋哥,进来半天了,不给我们介绍一下?”有人打趣道。 “我男朋友,喻年。”蒋洄拿着酒喝了一口,从一旁拿了一瓶果汁,打开盖子,倒进喻年的杯子里。 “聚会不喝酒,不太合适吧?”何兆翘着二郎腿,挑衅的看着蒋洄。 “喝,”蒋洄靠在椅子背上,一只手搭着喻年的靠背,另一只手拿着酒杯晃了晃:“他的酒,我喝,你们随意。” “那我得和你先喝一个,认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你给别人挡酒。”何兆拿着酒杯在桌子上轻磕了一下,仰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蒋洄勾唇笑了笑,拿着酒杯和他干了一个。 暮色里酒水的酒精度数不低,喻年皱着眉看他面不改色的把酒喝净,但这么多人在场,喻年总不好拦着他让他下不来台,只能给他夹了几口菜,碰了碰他的胳膊:“先吃点东西。” 蒋洄拿起筷子把喻年夹给他的菜吃光。 喻年另一侧还有几个位置空着,曲沐阳怕司珏进来找不痛快,直接坐喻年旁边,那这顿饭估计谁都甭吃了,便挪过来,补上了喻年身旁的空位,凑过来低声道:“喻神,没事儿,我认识蒋哥这么多年,就没见他喝醉过,何兆玩儿不过蒋哥。” 蒋洄隔着喻年看了曲沐阳一眼,曲沐阳赶紧直起身子做好,甚至还把椅子往另一侧挪了挪,和喻年保持距离。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司珏推门走进来,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水洗的发白的牛仔裤,配了一双运动鞋,整个人青春活力,软萌的毫无威慑力。 曲沐阳看出了点儿门道来,看着蒋洄唇语:“蒋哥,司珏今天是要走白莲花的路线啊?” 屋内的人都知道司珏喜欢蒋洄,眼神在蒋洄、喻年、司珏三人的身上游弋了半天,才有人招呼司珏过去坐。 “曲沐阳,你这边有人吗?”司珏冲那人摆了摆手,直接绕到了曲沐阳身边。 “有,”曲沐阳飞快把腿搭在旁边那张椅子上:“我一个人吃两份,肯定要两个位置,吃累了还能躺会儿。” 司珏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坐到了隔壁那张空椅子上,和喻年隔了三个位置。 “司珏,迟到自觉一点啊,罚酒。”不知谁说了一句,司珏倒是没有扭捏,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喝下去,司珏喝酒上脸,白净的小脸上很快出现了红晕,我见犹怜的看了一眼蒋洄。 “他们家鸡翅烤的挺好的,尝尝?”奈何蒋洄眼睛都没斜一下,伸手拿了两串敢烤好的鸡翅放在喻年的盘子里。 喻年拿着鸡翅咬了一口,味道出奇的好吃。 蒋洄见他喜欢,直接把整个盘子端过来放到喻年面前。喻年艰难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严重的意思不言而喻:你喂猪吗? “蒋哥,过分了啊。”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笑着打趣。 “今天我请客,多吃两串鸡翅怎么了?不够再点,他们家又不是限量供应。”蒋洄把自己杯里的酒倒满。 “司珏,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这可不像你以往的作风。”何兆把话题生硬的带到司珏身上。 司珏意有所指的说:“上次和朋友在这儿附近吃饭,我把手表落在了店里,今天过来正好去拿了一趟。” 说着,司珏把手腕间的手表露了出来。 何兆一看就笑了出来:“哎呦,这手表,我记得蒋洄也有一块,你们戴情侣手表啊?” 两个人一唱一和跟说相声似的,众人或尴尬或好奇,纷纷抬着脖子看那块表。 “别乱说,人家男朋友还在呢。”司珏显摆够了,才把表收起来,看了一眼蒋洄,发现他没什么反应,心里一喜:他居然没反驳,看来这个喻年也没多让他喜欢。 第46章 哪成想蒋洄根本没听这段相声,他正看着喻年吃的有些微红的唇出神。 司珏保持微笑,再接再厉,拿起自己的酒杯,拎着一瓶酒,起身直接越过曲沐阳,站在了曲沐阳刚刚为了和喻年保持距离,特意挪出来的空隙里。 “喻年是吧,上次见面没顾得上和你打招呼,我自罚一杯,给个面子?”司珏把杯里的酒喝光,活像个被抢了男朋友的受害者。 曲沐阳没想到司珏能来这么一次,心想这人到底是脑子不好还是宫斗戏看多了,喻神肯搭理他才怪。 紧接着,曲沐阳差点没把桌子吃了,喻年居然拿着自己的杯子,把里面的饮料喝完,空杯子放到了桌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司珏暗笑了一声,心说喻年也不过如此,这么点儿事情就忍不了了,自己把蒋洄抢回来简直轻而易举,他拿着酒瓶正要给喻年倒酒,蒋洄忽然抬起手,手掌扣在了喻年的背口:“他不喝酒。” 司珏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没想到蒋洄真能当着这么些人的面让自己下不来台,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他红着眼眶夺门而出。 喻年本来就没打算喝那杯酒,最多司珏怎么倒的,自己怎么给他泼回去,他把视线收回来,继续慢悠悠的吃着鸡翅。 何兆不可置信的问:“你就这么让司珏走了?你不追?” 蒋洄啧了一声:“腿长在他自己身上,他爱去哪去哪,再说他走了和我有什么关系?人又不是我叫的。” 人是何兆叫的,何兆被打了脸,也坐不下去了,冲着蒋洄竖起大拇指,一脸说了好几声“牛逼”,拎着外套走了。 场子里没了乱七八糟的人,蒋洄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一群人插科打诨把刚刚到事情遮了过去,开始花样劝酒。 “蒋哥,第一次见你带人出来,走一个走一个。” “感谢蒋哥请客,必须喝一个。” “听说蒋哥校运会又破纪录了,这必须得庆祝一下。” ....... 酒过三巡,除了蒋洄和喻年以外,满屋的人都喝的东倒西歪。 “吃饱了吗?”蒋洄低声问喻年。 喻年点点头,擦了擦嘴。 “饱了我们就回家。” 喻年扫了一眼惨不忍睹的案发现场,曲沐阳正戴着不知是谁的眼镜,趴在地上抱着桌子腿哭着说自己瞎了。 “他们都喝成这个样子了,你确定你没事?”喻年特意指了指曲沐阳。 “你男朋友酒量没那么差,我在暮色给他们开了房间,服务员会带他们去休息。”蒋洄把外套套在喻年身上,拉好拉链:“屋里太闷了,出去等我,我和老板说一声,我们就走。” 喻年点点头,穿着有些厚实的外套出了门。 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晚上的温度比白天降了不是一星半点,喻年穿着外套依旧觉得冷,恍惚间,有什么东西飘到了喻年的脸上。 他抬头向上看,a市居然下雪了。 从喻年意识到下雪那刻开始,天空中飘落的雪渐渐多了起来。 喻年正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告诉蒋洄把曲沐阳的外套扒下来借用一下,还没把手放进口袋,身后突然有人拍了他一下。 喻年转过身,身后的人不是蒋洄。 来人看起来二十多岁,周身气质温润,看起来并不让人讨厌。 “帅哥,一个人吗?初雪这么有缘分,加个联系方式啊?”那人笑着把二维码放到喻年面前。 “我有男朋友。”喻年摸到手机的手倏然松开了,双手插兜,一副不想理人的模样。 “没事儿,可以做个朋友嘛。”那人无所谓道,有了联系方式,还怕他们不分手? “没带手机。”喻年有些烦躁。 来人有些意外的看着喻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心说自己今天穿着打扮没问题啊,这个帅哥怎么这么冷漠? “你说手机号也行,我加你。”那人被勾起了斗志,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不好意思,他男朋友不同意。”喻年外套上的帽子被人拽了一下,他跟着退了两步,跌在蒋洄怀里。 下一秒,喻年被蒋洄转过来,蒋洄弯了下腰,双手顺着喻年的一用力,喻年双脚离地,整个人像树懒一样被蒋洄抱在怀里。 要号码的人甚至没来得及说话,蒋洄就抱着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喻年的呼吸里满是蒋洄身上的酒味。 “你怎么这么招人,嗯?”蒋洄低着头,声音喑哑的问。 第四十四章 你昨天不是说不要吗? “你好像没资格这么说我。”喻年的眼睛很亮,挑衅的伸手扯着蒋洄的领口,强迫他靠近:“那些omega,要我挨个给你算一遍吗?” 蒋洄被噎了一下,学霸的论述有理有据,他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两个人在这件事情上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放我下来。”喻年松了手,顺便呼噜了一把蒋洄落了雪的短发。 “不放,地上凉,你金贵。”蒋洄拒绝了喻年的要求。 喻年被蒋洄的傻.逼言论逗笑了:“金贵到生活不能自理了吗?从这到家步行要四十分钟,胳膊会疼,你明天是想借故罢工不做饭?” “金贵到只能被我按在床上一遍一遍标记,”蒋洄也跟着他傻乐:“宝宝,我都给你做了这么多次饭了,什么时候你能屈尊给我做一回?” 第47章 喻年把头搭在他肩膀上:“不做。” “行吧,不做就不做吧,我也怕你炸了咱家厨房,到时候我肯定光顾着哄你,顾不上救火。” “蒋洄。”喻年顿了一下,“放我下来。” “乖乖让我抱会儿。” “不行。”喻年撑着蒋洄的肩膀稍稍直起了身,恶狠狠的咬了蒋洄的唇。 雪渐渐小了,轻飘飘的绕着远处路灯的光上下翻飞,像是在举行什么神秘的仪式。 逼仄昏暗的小巷里,喻年和蒋洄正在接吻。 微弱的声响消失在两人唇齿之间。 喻年随着蒋洄的动作微微皱眉,抬手摸了一把蒋洄不知是被雪打湿,还是汗湿的发,心说自己真是疯了,才跟着蒋洄在雪地里胡闹。 其实下雪的时候温度并没有太低,巷子里避风,蒋洄的体温又高,喻年知道自己多数不会感冒。 蒋洄抱着已经熟睡的喻年走在雪地里,把外套的帽子重新给喻年带好,轻吻了一下喻年的眉眼。 上次打的信息素抑制剂的效果还没有衰退,喻年新的手坏还没有到,他的玫瑰此时穿着他的衣服,戴着他的手环,浑身上下沾满了他的味道,安稳的睡在他的怀里,蒋洄轻笑了一声,心说喻年哪里是金贵,他分明是自己的全部。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蒋洄抱着人去洗澡,期间喻年醒了一次,很快又被蒋洄稳住,按着人在浴室洗了一次格外漫长的澡,折腾了大半夜,以至于第二天上午十点,蒋洄才有要醒的意思。 意识还没有回笼,喻年不在怀里,他习惯性去捞一旁的喻年,摸了个空。 我那么大一个男朋友呢? 蒋洄大脑空白了两秒,然后瞬间清醒了,他睁开眼睛忽然坐起来,眼睛巡视了一圈,卧室里没有喻年的影子。 “年年?”蒋洄叫了一声,没人应。 他掀开被子,连拖鞋都顾不上穿,直接开门冲出了卧室。 餐厅里,喻年端着一盘难以辨认的块状物和他打招呼:“早。” 蒋洄觉得自己应该是没睡醒。 “早......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蒋洄回屋穿上拖鞋,打着哈欠帮喻年把剩下的东西端出来。 “不是你说想吃我做的饭?”喻年把筷子递给蒋洄。 蒋洄接筷子的手僵了一下,视线随即扫过桌子上几盘黑乎乎的东西,单是凭借外表,已经很难区分它们生前的模样了。 “你不是说不做吗?”蒋洄蒋洄咽了下口水,垂死挣扎。 “你昨天不也说不做了吗?”喻年看了蒋洄身下一眼。 自作孽,不可活,蒋洄含泪吃夹起了身前的一块“碳”,小心翼翼的问:“恕我眼拙,冒昧的问一下,这是什么?” “你太冒昧了。”喻年站在桌子一旁,双手抱在胸前,面色如水的看着他:“别挣扎了,是什么你今天都得吃下去。” “宝宝,你总得让我死的清楚明白吧。”蒋洄把菜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而且,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喻年扯过一把椅子坐下:“楼下早餐店里吃的豆浆和包子。” 蒋洄一脸不可置信:“你居然背着我去吃早餐?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痛了,所以吃完就去超市买了菜,亲自下厨给你做了饭,”喻年把亲自这两个字咬的很重,问他:“感动吗?” “不......不敢动,不敢动。”然后蒋洄口是心非的把菜吃了下去,开玩笑,他宝贝儿亲自下厨,就是给他做了鹤顶红炒砒霜,他也得面不改色的吃下去,然后闭眼吹他宝贝儿厨艺真好,以后可以经常下厨,给两个人改善生活。 “好吃吗?”喻年垂着眼,手指不自觉握了一下椅子边。 “好吃。”蒋洄有些意外的砸了下嘴,菜的卖相虽然已经到了回天乏术无可救药的地步,但味道却出奇的......至少在及格线以上。 喻年像是松了口气,他站起来,背对蒋洄,打了个哈气:“你先吃,我去睡一会儿。” 朝着卧室走去。 “乖,我刷完碗陪你睡。”蒋洄不疑有他,继续尝其他的菜。 喻年反手关上了卧室的房门,似乎是刚刚临时标记完的心有灵犀,蒋洄毫无预兆的转头看向了卧室的门。 “咔哒——”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从卧室里传来,但蒋洄还是瞬间就听出来,那是家里药箱被打开的声音。 喻年第一次发情期的时候,他曾经无数次打开那个药箱,找胃药嘴对嘴喂给喻年。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蒋洄撇下筷子。 喻年蹲在地上,手边放着打开的药箱,一只手拿着喷雾,对着自己有些泛白左手食指喷了一下,食指上有一道伤口,伤口不长,但有些深,能看得出喻年为了让自己的手指短时间内不出血,上手挤的多用力。 他本以为伤口会像上次一样,处理一下就没有那么疼了,可没想到喷上去的瞬间,好不容易止住血的手指顿时血如泉涌,伤口火辣辣的,像是要从里面钻出一只浑身竖着刺的史前巨兽。 他抽了口冷气,有些傻眼的看着自己的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上,头疼的看着地板,心想自己得趁着蒋洄没注意赶紧收拾干净。 “这个只能消肿,不能直接喷在伤口上。”喻年呆愣的看着不知什么时候推门进来的蒋洄,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 第48章 蒋洄脸色很差,第一次用这样冷的语气和他说话,喻年抬头的那刻毫不怀疑,如果此刻暮色里的手铐挂在自家床头,蒋洄绝对会把自己铐起来,拿鞭子抽上三天三夜。 “先去冲一下伤口。”蒋洄拉着喻年站起来,去卫生间冲水,手指在冷水的冲洗下逐渐没那么疼了。 喻年的右手偷偷在下面拽了一下蒋洄的衣摆,讨好的意味很明显了。 但蒋洄沉着脸,一直盯着他的伤口看,完全没理他。 直到伤口不再出血,蒋洄才关了水,把人领到卧室,替他处理好伤口,贴上创可贴,顺便给他快痊愈了的右手喷了药,沉默了片刻,转身就走。 这个时候不顺毛的话,可能会出大问题,喻年赶紧从后面拽住他,舔了下嘴唇:“你......生气了吗?” “没有。”蒋洄背对着他,语气有些生硬。 “那你为什么不抱我?”喻年问。 蒋洄咬了咬口腔内壁,轻叹了一声,转身把喻年抱在怀里:“怎么不和我说?” “说了你就不会再让我做饭了。”喻年吸了下鼻子,伸手回抱住蒋洄:“这次只是意外,你别生气了行吗?” “你觉得呢?”蒋洄反问他:“不贴创可贴,直接用喷雾,你是因为怕贴了创可贴被我发现吧,喻年,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喻年抬起头看他:“那你以后不打算惯着我了吗?” “惯,所以以后你别想再进厨房了。”蒋洄看着喻年的唇磨了磨牙,本来想恨咬一口让他长长记性,可一想到自己一开门,看见喻年蹲在地上,举着流血的手指,险些没被吓死,就舍不得让他再疼了。 “这是我家。”喻年据理力争。 “可你是我的。”蒋洄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以后我负责做饭刷碗收拾屋子。” “那我呢?负责给你补课吗?” “你呀,”蒋洄捏了捏喻年的鼻尖:“你负责补课和爱我。” 蒋洄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喻年松了口气,可还没等他说话,蒋洄直接松开了他,转身要走。 喻年有些慌了:“你还要去哪?” “宝宝,我去把你做的饭吃完。” 第四十五章 开挂了吧?! 月考前一晚,喻年对蒋洄进行了惨无人道的精神摧残,具体表现为:在蒋洄做饭的时候,拿着物理笔记站在厨房门口强迫蒋洄一心二用背题。 当然,喻年没踏进厨房,因为蒋洄不让,自从那天受伤之后,喻年就连进厨房拿瓶酸奶的资格都没有了,他象征性的反抗了两次,均以被蒋洄打横抱起来扔到床上为终结,索性放弃挣扎。 饭后,蒋洄被喻年一把按在书桌前,强迫他刷题,喻年神情严肃,如临大敌,连日常的亲亲抱抱都不给了。 “宝贝儿,十二点了,我们去睡觉好吗?”蒋洄困的睁不开眼,索性有些崩溃的趴在桌在上问他。 喻年冷酷无情的把刚刚押的知识点圈起来递给他:“把这几条背完。” 蒋洄拿着笔记不敢反抗,怨念极深。 喻年看了他一眼,觉得目前带男朋友上分有些困难,决定采取强制措施,他起身去衣柜里翻了一套干净的床单被罩。 “床单我今天新换的。”蒋洄一边看笔记,一边打哈欠。 “上次说过,如果你这次考不进年级前一百五,我就去睡客房。”喻年抱着床单被罩冷漠的看着蒋洄:“我提前适应一下。” 蒋洄打了一半的哈欠硬生生憋了回去,他两步蹿到喻年面前,抢过床单被罩扔回衣柜里,回身把喻年直接抱起来,自己重新坐回书桌前,揽着喻年坐在他腿上。 喻年双手环着蒋洄的脖子,抬起眼皮看他。 “乖,让我抱一下我充会儿电,月考成绩出来绝对不让你睡客房。”蒋洄一本正经的看笔记。 喻年沉默了两秒,凑过去亲了蒋洄一下,靠在他肩膀上合上眼补眠。 七中高三的月考上午先考语文和理综,下午考英语和数学,之所以把语文和英语安排在两场理科考试的前面,有一部分原因是怕学生先考完理综和数学,心态会炸裂,不利于后面的考试。 看起来虽然人性化,但是并没有什么用,七中的理综和数学试卷都是本校老师出题,典型的哪里不会考哪里,题目是出了名的难,考完理综之后哭着走出考场的不在少数。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语文考试结束的时候,喻年考场里有一多半的人连卫生间都不去,拿着笔记疯狂背题,这样临时抱佛脚的行为喻年从没干过,他和蒋洄一起下了趟楼,在离考试开始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回了考场,趴在桌子上睡觉。 “他不看笔记?”有人压着声音窃窃私语。 “年级第一,人家有底气。”搭话的人酸溜溜的说。 第一考场里都是出类拔萃的尖子生,除了喻年能和他们拉开断崖式的分数以外,剩下的人分数一个比一个咬的死,一个考场三十人,基本都是本班一二名,自然谁都不服谁。 考场里静悄悄的,所有的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喻年坐在第一排靠门口的位置,教师里的声音听的清清楚楚,喻年嫌他们烦,转了个头,把脸冲墙。 “底气?考试休息都能补觉,估计晚上没少开夜车背着别人看书吧。” 有人噗嗤一声笑出来,随即压低了声音:“说不定不是开夜车,是和男朋友‘深入交流’去了吧。” 第49章 那人停了一下,继续道:“他男朋友成绩那么差,真搞不懂他看上人家什么了,估计是看上人家家世了吧。” 考场里的声音越来越大,喻年神情冷漠的直起身,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还没来得及说活,头顶就传来了一个非常不耐烦的声音。 “你是对我的成绩有什么意见吗?”蒋洄靠在门框上,痞里痞气的看着说话的那群人。 “马上要开考了。”喻年没再理那几个人,转身和蒋洄说话。 “给你送瓶水,理综好好考。”蒋洄把手里的矿泉水放在喻年靠墙的桌角:“放学等我。” 监考老师已经进了考场,蒋洄不能多留,他临走前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最后说话那人的位置。 考试铃声响起,喻年拿着试卷翻看了一下,昨天给蒋洄压的知识点几乎全中,他算了一下蒋洄正常发挥的分数,似乎松了一口气,才拿着笔在试卷上写名字,开始答题。 考试结束之后是午休时间,教室里考号靠后的人纷纷哀嚎着:“试题太难了”、“期末考试我可能要离开第一考场了。”、“你们记答案了吗?我们对一下啊,不然我下午都考不下去了。” 恨不得当场抱着对方相拥而泣,手拉手一起做咸鱼。 喻年收拾好东西,缓步走到刚刚说话那人的桌子前。 那人警惕的看着他:“你干嘛?想打架吗?” 喻年垂着眼看了两秒他记在草稿纸上的答案,那人看见喻年看他的答案,飞快用手盖住了草稿纸。 “不用对了,”喻年面无表情直接宣布了他的死亡:“下次你不会出现在一考场了。” 众人呆若木鸡,那人脸色极其难看,喻年头也不回的单肩挎着书包转身离开了考场。 “喻神,听说你们考场有个傻.逼瞎说话啊,你别理他,等月考结束我帮你收拾一下。”曲沐阳和蒋洄背着书包走过来。 “不用,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到他,”喻年的刘海有些长了,他随手撸了一把额前的碎发:“我刚看了他的答案,十五个选择题错了八个,这种成绩,保守估计他这次排名在两百开外。” 喻年,考场里永远的神。 蒋洄笑了一下没说话,接过喻年的书包,三人一起去了食堂。 下午的英语和数学对喻年来说基本无压力,他写完最后一题还有半个小时才收卷,索性提前交了卷,七中为了养成学生们良好的答题习惯,明令禁止不让提前交卷,但是喻年除外,他就算提前交卷了,老师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多说些什么。 考试当天会提前一个小时放学,喻年背着书包走出了考场,戴着耳机在校外老地方等蒋洄。 天气最近降温降的厉害,喻年把卫衣的帽子掀起来带上,拿着手机给蒋洄发消息,结果消息还没发完,他就感觉有人拍了他一下。 喻年的手一顿,皱着眉抬头:“你怎么提前交卷了?” “答完了犯困,老师不让我在考场趴着睡觉,他说我要是敢趴着,就把我赶出去,我就把卷子交了自己出来了。”蒋洄的语气懒洋洋的:“还好我提前出来了,不然你还要等我半个小时。” 蒋洄单科成绩数学最好,甚至有几次直接超过了喻年,考了数学单科第一,喻年没再多纠结这件事情,开口问道:“年级一百五,有把握吗?” “宝贝儿,我肯定不让你睡客房。”蒋洄拉着喻年的卫衣带子把人拽到身前,俯身吻了喻年。 喻年被迫略微仰着头,桃子和冷杉的味道在卫衣的帽子里纠缠交织。 考试结束,学生暂时解放了,整个高三老师加班加点在办公室里彻夜批卷子,往常四平八稳的判卷老师今晚却略显匆忙慌乱,半夜十二点,李主任被物理组组长一个电话从被窝里叫起来,披上衣服赶回了学校,高三年级几十名老师,带着黑眼圈,齐刷刷的坐在监控室里,目不转睛的盯着监视器发愣。 “他......居然没作弊?” “再看一遍监控!” 第二天考试成绩出来的时候,整个学校都炸了。 喻年和蒋洄进了校门之后,一路走,一路的背景音都:“卧槽”、“开挂了吧?”、“牛批”。 “喻神!!!” “喻哥!!!” 曲沐阳和丁旺不知从哪儿冲出来,激动的准备上手拉住喻年,被蒋洄两脚踹开。 蒋洄表情不善:“要抢人?” “不不不不是,”丁旺结结巴巴的看着两人:“喻哥,我以后能不能去你家补习?我保证不打扰你们两个的二人世界。” “不行。”蒋洄直接拒绝。 “我出钱也行,喻神,给我补补课吧,我妈因为成绩都快要停我的银行卡了。” “我家缺你那点儿钱?”蒋洄啧了一声。 “到底怎么了?”喻年问道。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昨天月考成绩出来了,你们自己去公告栏看!” 平时各班的月考成绩会单独分班打出来分发给各班,查自己的成绩排名很方便,公告栏贴的是年级总排名,整个年级一千多人,公告栏总共就丁大点地方,找个名字都费劲,平时没人愿意看公告栏的成绩。 今天公告栏面前一反常态,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群学生,见喻年和蒋洄走过来,人群直接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第50章 喻年的名字前面依旧打了一个加粗的第一名,满分七百五,喻年考了七百四十三,牢牢守住了理科班榜首的位置。 不过喻年倒不是很关心自己考了多少,他在公告栏中间偏上的位置扫了一圈,没有发现蒋洄的名字。 “喻神,你往上看。”曲沐阳语气中带着雀跃。 喻年顺着往上数,五十、四十九......在看到蒋洄名字的时候愣住了。 蒋洄年级排名第八,总分七百三十六。 第四十六章 奖励?好啊~ “解释一下。”喻年把蒋洄堵到一间空着的实验室里,反手锁了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虽然男朋友是考了年级第八,但老子依旧很不爽”的强大气场。 “你是怎么把上次考试时还只能拿 一百二十分的理综百位和十位颠倒,并且还补了五六十分的?”喻年每说一句,就逼近一步:“常见的还原反应不会背?” “装什么都不会让我讲题讲到半夜?” “年级前一百五?我还真是低估你了蒋洄。” “整我好玩儿吗?”喻年把蒋洄逼到墙角,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 蒋洄靠着墙,开始耍赖:“宝贝儿,我成绩提高的这么快,都归功于你啊。” 喻年抬起胳膊,手臂抵在蒋洄的脖颈上:“你看我像傻子吗?” 七百三十六分,这根本不可能是喻年随随便便讲一个月题就能达到的分数,除非蒋洄有超能力,不仅每天晚上吸人精气,还能窃取喻年脑海里知识框架。 “为什么控分?”喻年的手臂稍稍用了些力,蒋洄的脖颈上有了压迫感。 “原来你喜欢这种?”蒋洄若有所思道,他飞快抬手搂人,瞬间和喻年交换了位置,他一只手揽着喻年的腰,左腿挤进喻年双腿之间。 蒋洄终于正色道:“当好学生太累了,分数下滑一点就要被家长老师轮番谈话,逢年过节还要被家长拉去吃饭炫耀,满桌子都是四五十岁的的人精,我不乐意和他们虚与委蛇。如果成绩不好,我爸他们就不好意思带我出门了。” “为什么不控数学的分数?” “宝宝,我家世代经商,全家就没有一个数学下过一百四的,如果数学考不好,我大概率会被我爸绑去医院检查脑子。”蒋洄郁闷道。 如果不是因为想和喻年一个考场,蒋洄保证自己能一直控分控到高考那天。 “年年,别生气了好不好。”蒋洄软下声来哄人。 说着,他另一只手抬起喻年的下巴,缓慢的靠过来,喻年一时间动弹不得,本打算蒋洄吻上来的时候直接咬人,没想到蒋洄的头偏了一下,先喻年一步,吻住了喻年的喉结,喻年抖了一下。 许久,喻年才咬牙挤出几个字,蒋洄毫不怀疑,如果喻年此时手里有把刀,绝对会谋杀亲夫。 “今晚我睡客房。” 威胁恰到好处,蒋洄飞快松了捏着喻年下巴的那只手,放过了他的脖子。 “想都别想,我都考进年级一百五了,你是不是应该给点奖励?”蒋洄开始翘尾巴。 “奖励?好啊。”喻年勾了下唇,笑意未达眼底,他别有深意的拍了下蒋洄的肩膀,缓步走了出去。 蒋洄的汗毛炸了个滚,顿时毛骨悚然。 学校还没开始上早自习,班里因为蒋洄考了第八,讨论震惊的声音险些掀了房盖,喻年推开班门走了进去,班里的人活像看见了文曲星下凡来普度莘莘学子,赶紧抱胳膊抱大腿,求学霸垂怜。 “喻神,求补课啊!” “喻哥,你还缺男朋友吗?不,我不是来破坏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这么多年同学,你不能见死不救。” “喻哥,你到底给校霸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啊?”丁旺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蒋洄为什么能考七百三十六分,现在已经开始胡思乱想,寄希望于玄学。 “他脑子被驴踢过,”喻年冷眼看着丁旺:“你要试试吗?” 丁旺:对不起,打扰了。 由于蒋洄的进步实在太离谱,引起了不小的骚乱,有的同学甚至旁敲侧击去问了老师,得到的答案无一不是:“管好你自己,蒋洄都能考年级第八,你还不努力?”不仅侧面表面蒋洄没作弊,还在心灵上彻底击垮了一众学生的心理防线。 那阵子,学生堵老师问题的情况直线上升,更有甚者直接去求喻年办个补习班...... 喻年每天被烦的不行。 眼瞅着学生们被打击的萎靡不振,李主任干脆抽了一节课的时间开了个进步生交流会,让蒋洄说一下自己的学习心得。 会议一开始,李主任例行讲了几句话,然后把话筒交给了蒋洄。 原本按着卷子刷题的一班学生,一见蒋洄来了,齐刷刷的抬头,四十九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教室前面电视机里的蒋洄,有的人甚至翻出笔记准备记学习方法。 喻年头都没抬,继续刷数学卷子。 自从公告栏放榜那天到现在,喻年每天回到家变着法的折磨蒋洄。 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在蒋洄洗澡的时候推门进去,在蒋洄的注视下站在淋浴下面,全身被淋的湿哒哒的,抬手抚上蒋洄的唇,魅惑又撩人,把血气翻涌的蒋洄拉到淋浴下面,直接把水温调到最低,给他强行降火。 吃饭的时候有意无意抬腿触碰蒋洄的腿,在蒋洄忍无可忍的时候,拿着餐具要去厨房洗碗,吓得蒋洄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没了,赶紧起身拦住他。 第51章 睡前把蒋洄按倒在床上,学着蒋洄那天的样子,俯身去吻他的喉结,在蒋洄马上要反扑的时候,一脸冷淡的拿着手机指了一下上面的时间,然后翻身盖被子睡觉。 蒋洄心里苦,但他自作孽不可活。 “咳,”电视里的蒋洄清了下喉咙,然后拿出几张纸,开始照着念:“其实我真没怎么努力,这种题目不是有手就行?当然,考得好除了我天赋异禀以外,更离不开男朋友不离不弃的陪伴,感谢我的男朋友......” 李主任一把抢过话筒。 整个高三年级的学生静默了片刻,然后开始爆粗口。 之前打不过他,现在考不过他,此时此刻,众人又发现,自己居然秀恩爱也秀不过他,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他们一度怀疑蒋洄手里的稿子是拿来敷衍他们的!他答应参加汇报,其实只是想当着整个年级师生的面秀恩爱撒狗粮!!! 画面突然被切成了上次喻年的学习方法交流视频,众人极为哀怨的看了喻年一眼,并没有被安慰到。 “蒋洄,你怎么回事!”李主任拿着他那几张狗屁不通的稿子看了一眼,险些被气得血压升高:“我是让你当着全年级的面表白来了?” “李主任,爱情使人进步,你看我,自从和喻年在一起,架也不打了,办公室也去的少了,现在学习成绩还提高了,”蒋洄一只手撑着头:“我只是在鼓励大家进步罢了。” 李主任气得拍了桌子,看着蒋洄张了张嘴......然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蒋洄说的居然他娘的是事实! 李主任越想越气,但全年级还等着呢,这么停下去不是办法,压着火道:“谈恋爱能提高的那是你,有多少人谈恋爱之后学习成绩下降了的?再说全年级有多少个喻年,你是怕自己情敌太少吗?” 蒋洄想了想,然后点了下头,心说快来个情敌吧,这样他就能借机把喻年按在床上这样那样了,最近喻年撩拨完他之后拍拍屁股转身就走,连抱抱亲亲都不给了,他每天只能趁喻年睡着了,才能悄悄把人揽在怀里揉一揉。 “点什么头!全年级都等着呢,你给我好好说!”李主任把一份备用的稿子拍在蒋洄面前的桌子上:“照着念,不然今年元旦晚会就让喻年一个人主持!” 于是电视直播再转回来的时候,蒋洄规规矩矩念了十分钟的:“早睡早起,认知吃早餐,积极归纳知识点,善于积累错题,有问题及时问老师......” 会议逐渐恢复正常,李主任松了口气,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悠悠的拿着茶杯喝了一口茶。 蒋洄:“希望大家能在高考中取得一个满意的成绩,喻年,我错了。” 李主任觉得不太对劲。 喻年笔尖顿了一下,继续看题:在(1)的条件下,求函数的最大值。 (1)的条件是什么来着? 蒋洄:“给七中添光增彩,今天,我以七中为荣,明天,七中以我为荣,喻年,能不能原谅我?” 李主任缓缓放下来茶杯。 喻年:求f(x)的表达式......表达式怎么求? 喻年一道题反反复复看了三遍,已知条件愣是没记住。 蒋洄:“认错人:蒋洄” 李主任......李主任直接结束了本次交流会,他脆弱的心脏再也经受不了任何一点的风吹草动了,疲惫的挥手把蒋洄赶出了会议室。 “喻哥,你和校霸吵架了?”丁旺凑过来开始八卦。 “嗯。”喻年划掉了自己刚刚写的一堆没用的公式,重新审题。 “为什么啊?”丁旺眨着眼问。 “因为他不同意明天自己尸体火化后直接海葬。”喻年冷声道。 当晚,喻年并没有在校门口等蒋洄放学,一下课就拎着书包回了家,回家路上拿出手机给物业打了个电话。 以至于蒋洄到家的时候,意外的发现自己的钥匙打不开家门了...... 第四十七章 月亮在我怀里 蒋洄敲了敲门,喻年的声音模糊又遥远,隔着门板传过来:“家里没人。” 蒋洄:......谢谢你不走心的敷衍。 omega果然都阴晴不定,蒋洄叹了口气,可是能怎么办呢?虽然扎手,但他舍不得把自己的玫瑰丢下。 喻年盯着门口看了一会儿,没等到蒋洄再叫他,确定蒋洄没有要强行破门的意思之后,去厨房把昨天晚上的剩菜从冰箱里翻出来热了一下,坐在餐桌上一边听名师讲座,一边吃完了晚饭。 昨天家里开始试供暖了,房间里暖烘烘的,喻年洗完澡躺在床上,并没有觉得多冷,关灯盖好被子准备睡觉。 半个小时后,喻年皱着眉从床上坐起来。 他睡不着。 他需要他的alpha,不论是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明天去找他吧,喻年想,吵架这件事情,果然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趿拉着拖鞋,摸黑起身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喝完后继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 上了一天的课,身体已经很疲惫了,但意识却在黑夜中越来越清醒,清醒的甚至能爬起来再肝五张卷子。喻年翻了个身,自暴自弃的扯过蒋洄的枕头,半张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残留的冷杉气味勉强安抚了刚被临时标记不久的omega,喻年终于有了睡意,打了个哈欠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