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吻她眼尾蝴蝶》 第1章 [现代情感] 《诱吻她眼尾蝴蝶》作者:麋鹿十七【完结】 简介: [双洁+高甜+人神恋+前世今生] 仙气苏撩大明星x高智商冷艳美人 白孔雀x生物研究员 孟祈棠从雾城捡了只白孔雀回研究院,没过多久孔雀出逃,当晚她的手腕处便多了一圈孔雀纹。 从此便于那只如仙的白孔雀有了斩不尽的缘。 云叙白气质如仙,是娱乐圈里一股清流,真正的只可远观不可近赏。 唯独在一次演唱会上俯身亲吻孟祈棠手里的白玫瑰。 只有她知道,男人虔诚亲吻的,是她的手心。 孔雀生性爱美,心动便会开屏。 人人都道孟祈棠生的绝美,独独眼尾生了一道淡红的蝴蝶印。 男人却爱她入骨,日日揽在怀中亲吻。 一朝化神,她是他化神的机缘,也是他逃不开的劫难。 再度相逢,已是几百年后,这次她依旧是他心心念念的蝴蝶小姐,真正的蝴蝶小姐…… 孟祈棠成为云太太后最害怕春天,因为春天来了,又到了孔雀们发.秦的季节。 那位平日里清清冷冷的神明,也会黏着她,低声哄,“老婆,今天也没有小孔雀吗?” 第1章 一圈孔雀纹 “警报——” “警报——” “未检测到编号s1001生物体——” “……” 雪夜,港州。 km生物研究中心内警报声响起,打破夜的寂静。 贺慕沉放下手里的研究资料,摘下护目镜从研究室出来,刚好碰上了匆忙赶来的其他研究员。 “贺组长,s区出事了,s1001生物体出逃。”实习员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显得不知所措。 而眼前的男人倒是成熟稳重的多。 贺慕沉,前两年荣获国际ibr自然科学一等奖,提出转生物基因入人体成功论,并致力于研发此项技术。 男人没有说话,而是加快了步子朝着s区方向赶去。 s区存放的都是稀有生物体,出逃的是那只编号1的白孔雀。 白孔雀在自然界中并不罕见, 但研究所的这只白孔雀不管是从表面特征还是细胞研究都脱离了自然界的规律。 当初孟祈棠将它从雾城捡回来的时候,白孔雀通体雪白泛着柔光。 就是伤的太重。 贺慕沉对这只白孔雀有着异常浓烈的兴趣,这段时间不分白天黑夜地观察其恢复情况,生怕影响后续研究。 如今白孔雀的伤势已然痊愈了,却消失不见。 “今晚谁是最后从s区离开的?” 实习员们面面相觑,道出事实,“是孟组长最后离开的。” …… 雪夜清冷,满树红梅在白雪的映衬之下更加耀眼夺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幽香。 偌大的研究室空无一人,顷刻间一道银光落地,女人被平稳地放到地上。 白雪随风而去,落在她眼角眉梢,丝丝凉意袭来,她动了动眼睫。 睁眼刹那,色若春晓。 琥珀色的眼眸清澈又勾人,美的惊心动魄。 孟祈棠撑着身子坐起来,只觉得眉心泛疼。 女人眉若远山黛,唇一点绛红,肌肤白如腊月里的雪,乌色的发被风吹的凌乱,蹭到脸上微痒。 她将碎发撩至耳后,露出的左侧眼尾带着淡红色的蝴蝶印记。 这是她生来便有的。 记忆有些混乱,孟祈棠抿唇,瞥见自己手腕处多出一圈亮白色的孔雀纹。 她垂眸细看,像是雪白的孔雀翎,缠在她手腕处,又烫进肌肤里。 孟祈棠还穿着km研究中心的白大褂,说明刚刚在s区发生的事并不是一场梦。 那只白孔雀,当真是化成了人…… 真是的, 成精就成精了, 干嘛要当着她的面成精? 研究室外乱作一团,来来往往的脚步声踏在瓷砖上,让她更加头疼几分。 索性站起身,想将那圈孔雀纹洗净,却无济于事。 女人蹙眉,眉间似有淡淡忧愁,想着怎么处理这东西。 三秒过后,她又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如何知道,一觉醒来这东西就出现在她手腕上的。 可不关她的事。 这么想着,孟祈棠淡定地推门出去,朝着s区的方向走去。 她在很远的地方就听见了区室里的嘈杂,各个研究组长都赶过来了,人群围着满地的碎玻璃议论。 “玻璃是am-iii材质的,硬度比钻石还高,一只受了伤的孔雀,能冲破这么坚硬的玻璃吗?” “孟组长是有多大的胆子,刚放走s区的第一批试验品。” “贺组长这段时间的心血全白费了……” “……” 议论声此起彼伏,阮仪最先发现孟祈棠过来了,二话不说冲上去责骂,“孟祈棠,你究竟做了什么好事?” 面对她的指责,孟祈棠依旧不慌不忙。 她轻飘飘看了阮仪一眼,纠结是说还是不说,到最后还是没忍住,“我没做什么好事,不过我可以好心提醒你一下,你的假睫毛气歪了。” “你!” 阮仪没想到她居然当众说出来让人难堪,气的什么话也说不出口,躲到一旁整理假睫毛去了。 第2章 贺慕沉听见这边的动静,破开人群朝孟祈棠勾手,“孟组长,来看看。” 孟祈棠随意将乌发绑起,幸亏研究服的袖子长,不至于让人看见她手腕的孔雀纹。 “可以告诉我,你来s区做了什么吗?”贺慕沉的声音很平静,并没有对她生气的迹象。 她琥珀色的眼睛灵动,扫了一圈碎玻璃碴,总算在角落里找到了记录本。 “照常观测白孔雀各项指标。” 贺慕沉接过记录本,翻了几页,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贺组长,首先我是个女人,我不是鲁智深…”她意有所指,目光扫过一地碎渣。 而后孟祈棠淡淡地扫了一圈周围的人,不紧不慢开口,“鲁智深倒拔垂杨柳,怎么?我看起来也能倒拔垂杨柳吗?” 众人:…… 她的言外之意,我没有那么大力气弄碎这个玻璃罩。 她,也是受害者。 她都被弹飞出去了好吗? s区的监控不知为何全部失效,除了孟祈棠,没人知晓不久前这里发生了什么。 在所有人都认为贺慕沉还会质问孟祈棠时,男人却只吩咐,“km研究中心下指令,全力追回编号s1001生物体。” 完全没有追责的意思。 …… 夜色浓重,雪势渐大。 孟祈棠从换衣间出来就遇上了贺慕沉,男人正穿着私服,站在门口等她。 看见女人出来,他脸上的表情不再严肃,而是带着几分柔,“棠棠…” 她和贺慕沉从高中到大学都是校友,如今贺慕沉二十七岁,孟祈棠也二十五岁了,都到了婚配的年纪,所长有意撮合她与贺慕沉。 孟祈棠没有上前,而是左右看了看。 “怎么了?”他问。 “找阮仪,她很快就会闻着味儿来了。”女人的嗓音柔软,却带着十足的疏离感。 她清清冷冷,不想与他有多余的牵扯。 果不其然,阮仪在三分钟后到达了战场。 高跟鞋踏在瓷砖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阮仪换了身明艳的红色针织裙,唇色也红的可怕。 孟祈棠下意识地吸了口凉气,阮仪的妆造,对她来说还是过于超前了。 “慕沉!”阮仪欢声唤他,又瞥见不远处的孟祈棠,语气不悦,“孟组长,你也在这,真巧!” “不巧,”孟祈棠撑开伞,“他在等你。” 说完也不顾贺慕沉的死活,一个人率先离开了。 贺慕沉想去拽女人的胳膊,却被她躲开,而后他回头,盯着自己被阮仪抓住的胳膊,一阵头痛。 “阮仪,请自重。” 阮仪不愿撒开,声音娇软,“慕沉,院长说了,也很看好我与你的。” 正在听戏的院长猛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谁在念叨我?” ps: 双洁,人神恋 白孔雀是御景庄园柏总和云玫瑰身边的那只。 本文的时间线是柏总和云玫瑰都在灵芜雪山化形后发生的故事。 孔雀诶!开屏诶!他一旦心动就超会撩好不好! 每个人对神的设定不同哈,我们都可以让角色在手里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不要因为这个来杠喔 女主不傻白甜,不圣母,她冷静的要命,性子稳如“卡皮吧拉” 还是那句话,看文是个过程,前面不理解的地方后文都会有解释哒~ 下面让我们搬起小板凳,一起围观我们的孔雀神叙白和生物研究员棠棠的恋爱小甜饼啦~ 喜欢就加个书架追起来呀~以免错过精彩内容哟么么叽~ 第2章 啧,有些麻烦 雪势渐弱,细小的雪花顺着风落进一处古色古香的宅院。 宅院藏匿在一片梅林之中,红梅映雪,绕在宅院周身,宛若仙境。 云北望在庭院里走来走去,还时不时地往门口看一眼,内心焦急万分。 按理说,一个月后云叙白就会渡劫归来,今日是最后一天。 过了今夜人没回来他就要去寻了。 终于,一道银光冲进庭院,竹帘微动,廊下的风铃清脆。 “回来了,”云北望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匆忙进门寻找云叙白的身影。 里屋,在昏黄的灯光下,翡翠屏风上落下男人的剪映。 男人一袭白衣,恍若踏着云雾而归。 雪纺衬衫在光下勾勒出细致的腰线,衣摆处的流云纹如莹白的月光一泻千里。 他的长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扣着翡翠屏风的边缘,像是在思索什么事情。 “叙哥!” 云北望一进门就给了云叙白一个“爱的抱抱”,却被后者无情地扯住后衣领拉开。 男人声线清冽,眼尾上挑,气笑道,“好好好,有本事勒死我!” 云北望被他扯开也不难过,“叙哥,你渡劫还顺利吗?” 他们都是白孔雀一族,云叙白是他们的首领。 人世间的神明灵力到了一定程度要去接受天道下的劫难。 “最后一道天雷没避过去。”云叙白动了动脖子,语气轻飘飘的,显得随意。 他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云北望焦急的不行,“叙哥,你受伤了?” 云叙白淡淡应了一声,“翅膀折了,养了一个月…” “你让我看看……”云北望是白孔雀一族灵力深厚的医师。 第3章 云叙白受了伤,自然是他的过失。 他急的跳脚,正准备上前查看,整个人就被一股灵力给弹了出来。 门被合上,云叙白的声音传出,“我洗澡你也要看?” 云北望低下头,语气恭恭敬敬,“不敢。” 他想起刚刚在云叙白身上嗅到了人类的气味儿,心里猜测是不是有人伸手去摸了云叙白。 简直是, 好大的胆子! 云北望:(◣д◢) …… 男人洗完澡出来,身上的水汽很快就消逝不见,他只穿了条白色的长裤,站在窗前,整个人比庭院里的白雪还纯净几分。 他探出手,有银白的光聚在手心,渐渐的,男人眉心的孔雀纹也浮出来。 与此同时,已经睡下的孟祈棠在睡梦中忽觉手腕处一阵滚烫。 她嘤咛出声,眼看着就要醒来。 云叙白骤然收手,他眸色微暗,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男人的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清冷与散漫之气,仿若这人世间于他而言并无留念之物。 如今,他唯有的孔雀翎缠到一个陌生女人手里,那女人也与他有了必不可少的联系。 啧, 有些麻烦…… —— 雪下了一夜,很多地方都造成了交通堵塞。 km研究中心一大早就来了通知,说全体人员上午调休。 孟祈棠被敲门声唤醒,被吵醒了也没见不耐烦的表情。 她坐起来懵了几秒才去开的门。 林霖霖一大早就去了研究所,半路收到所长的通知说不用过去了。 刚好路过孟祈棠所住的公寓,就提着早餐来找她了。 “孟组长,你醒了?”她把东西放下,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在餐厅,“来呀,吃早餐呐,买了你爱吃的灌汤包!” “谢谢,”孟祈棠昨晚睡的有些晚了,夜里又睡的不太踏实,早起格外困倦。 吃早餐都是闭着眼的,完全是机械化动作。 林霖霖瞧着她真是心大,“真不怕我在里面下毒啊?” 孟祈棠的性子太稳定了,好像世间没有什么事让她在意。 最大的爱好就是练字和钓鱼,偶尔打打太极或者泡泡茶喝。 她的爱好在很多人看来都与她这副美人皮倒是不太相符的。 “别给我下那种半死不活的毒就行,拜托你。”孟祈棠喜欢干脆点的,太麻烦的事她觉得头痛。 林霖霖被她逗笑,拿着筷子敲了敲她的脑门,“不会害你的,傻姑娘…” 孟祈棠是她唯一的好朋友,她不晓得有多珍惜这个好朋友。 “别光顾着啃包子呀,也喝点豆浆小心噎着了。”林霖霖给她递过去豆浆,猛然想起,问她,“棠棠,你刷牙了吗?” 女人缓缓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眸子干净透亮,眼尾的蝴蝶印明显,衬得她更加清冷。 “我没有…” “我嘞个豆,”林霖霖故作嫌弃,推着她去了卫生间,“赶紧去刷牙,这还吃得下去啊?” 孟祈棠听了她的话,立马将嘴里刚咬的一口包子吐了。 林霖霖:…… 倒也不必如此听话。 …… 孟祈棠在刷牙,林霖霖就靠在门口看着她,“棠棠,听说昨夜里贺慕沉研究的那只白孔雀丢了?” “贺慕沉那么宝贝那种白孔雀,平时都不让别人靠近,这下丢了他不得急死……” 林霖霖语气悠哉悠哉的,正欣赏着自己才做的指甲。 孟祈棠吐掉漱口水,挽起袖子准备洗脸。 结果手腕处的孔雀纹露了出来,被林霖霖眼尖地看见了,“这是什么?” “之前还没有的,今天怎么就有了这东西?” 孟祈棠眨了眨眼睛,不像林霖霖那样急躁,“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把手腕放在水下冲洗,证明给林霖霖看,“洗不掉。” 林霖霖抬眼,凝视了她几秒,“棠棠,这东西不会是昨晚白孔雀出逃后才出现在你手上的吧?” 孟祈棠没说话,点了点头。 “不行,”林霖霖拽着她的手腕往外走,“这东西留不得啊,要是被贺慕沉和阮仪看见了,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来……” 走到一半,孟祈棠扒住门框不肯走了。 林霖霖拉了几下,没拉动,“怎么不走了?” 女人抿唇,模样有些可怜,“我穿的睡衣,这样出门,好吗?” 孟祈棠问她,“00,你要带我去哪啊?” “去把这东西洗掉,去纹身店。”林霖霖想着她留着这孔雀纹在手腕上也是祸事。 “……好吧。”孟祈棠还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这圈孔雀纹来的奇怪,昨晚那团银光里突然出现的人形也更加奇怪。 最让孟祈棠难以置信的是,她被那道光弹开之后却毫发无损。 真稀奇,是见到鬼了吗? 第3章 得不到的在骚动 孟祈棠换了身燕麦色的大衣出来,软黑的发打着卷似的往下落。 女人眼尾那枚淡红蝴蝶印在冬日里的颜色更深了些。 林霖霖盯着她眼尾的印记看,伸手蹭了蹭,“好看的皮囊也不是千篇一律的,这印记衬得你更与众不同了!” 她凑过去与孟祈棠贴贴,“大美人!” 第4章 孟祈棠感受着她贴过来的温度,唇角微抿,还是问出口,“00,你们家传家宝是不是一张能说会道的好嘴?” 她记得林家有个能说会道的老祖宗来着…… “什么嘛,”林霖霖双手环抱胸前,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九点了,我们快去把手腕上这玩意洗掉吧。” “好。” …… 两人从房里出来,门铃就响了起来。 “是贺组长。”林霖霖透过猫眼往外瞥了一眼。 孟祈棠舔了舔唇,颇为无奈,“为什么阮仪没把他勾住。” 显然这不是贺慕沉第一次来找她了。 林霖霖轻轻笑了笑,知道两人是“落花有意而流水无情” 她小声道,“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贺组长对你的心思研究院里的人都知道,也难怪白孔雀丢了他舍不得过分责怪你。” 孟祈棠秀气的眉微微蹙起,她淡声开口,“骚动?那以后我在他面前不动?” 林霖霖:“那不就死了?!” 不得不说,孟祈棠是真敢想。 “也许是贺组长多巴胺分泌过多,绝对是大脑奖励机制让他产生错觉。”孟祈棠说完就准备转身回房,她不能接受贺慕沉对她变质的同事情。 结果被林霖霖一把拽住。 “姑奶奶,你往哪跑啊?这是你家。” 孟祈棠扒拉着沙发不肯松手,她带着乞求般的眼神回头,“好00,你开个门,我手腕的东西烫的狠。” 林霖霖将她袖口撸上去,仔细看了一眼那纤细的手腕,莹白的孔雀纹在光线下像是发着光似的亮。 “什么情况啊?”她喃喃自语。 “这一圈东西,像是蛇类表达归属感和亲密感才会缠出的印记…”林霖霖皱眉,她心里有股不好的感觉。 她也是km研究院的研究组长,主要研究方向就是有关蛇类的一些东西。 照孟祈棠这种情况来看,很像是蛇类希望与主人建立更紧密的关系,才会缠着主人手上留下印记。 而昨晚跑的那只,不是只白孔雀吗? 这年头,孔雀也会缠人了? 林霖霖啧了一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赶紧把这玩意儿洗掉。” 她一边说着,一边开门拉着孟祈棠出去。 门外的贺慕沉见有人出来了,眼里带着些光,“棠…” 率先出来的是林霖霖,贺慕沉抿唇,眼底的光亮黯淡。 孟祈棠是跟着她出来的,见到贺慕沉还故作不知情的模样,语气稍微为难,“贺组长,不太巧,我们要出门办点事情。” 贺慕沉看了一眼一旁的林霖霖,灼热的目光暗自落在她牵着孟祈棠的手上。 男人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又很快消失殆尽。 他轻轻笑着,视线重新落在孟祈棠的脸上,凝视着那双让他朝思暮想的美人眸里。 “路堵了,正巧路过这里,就顺道上来给你送早饭。” “啊,”孟祈棠抿唇,琥珀色的眼睛晶莹,她浅浅一笑,“谢谢,不过我和林组长已经吃过早饭了。” 贺慕沉也只好作罢。 气氛瞬间安静,林霖霖摸了摸鼻子,“贺组长,我和棠棠还有急事要处理,就不和你一起站在这吹冷风了哈。” 她说完直接转身,一看孟祈棠已经进了电梯了。 林霖霖:……跑的比我还快?(_?) —— 十二月的风吹的树枝簌簌作响,街头巷尾弥漫着烤红薯和糖炒栗子的香气,让冬天的寒和烟火气相撞。 林霖霖从车上下来就冷的打了个哆嗦,她回头看孟祈棠,结果瞥见街头一对小情侣在吃手里的烤红薯。 林霖霖撇了撇嘴,看见不远处的场面不禁咂舌,“啧啧啧,两个人分一个烤红薯,可怜的嘞!不像我一个人想吃多少吃多少!” 孟祈棠震惊,又被逗笑,“你吃吧,谁吃的过你啊。” 两人进了一家巷子里的纹身店,店面很大,装修风格很简约。 这么大的店此时也就只有一个店员,余下的几个都被堵在路上了。 “你好,两位女士需要什么服务呢?” …… “映雪缠梅”处,云叙白正坐在名贵的沙发上悠闲地品茶,眉目低垂,神态慵懒。 男人身上的气质如世间皎月,又如清透白雪,又或者是世间最温柔的一道风。 在他手边放着一份关于孟祈棠的个人资料,是云北望特意找来的。 “叙哥,咱得想办法把孔雀翎拿回来啊,总不能一直缠在一个凡人手里!”云北望急的冒汗。 他知道孔雀翎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没了孔雀翎,云叙白就会在每一个春天进入频繁的高热期。 也就是…… 春天来了,又到了动物们繁殖的季节。 会对持有孔雀翎的女人格外迷恋,依赖,直到离不开对方。 这可怎么得了?! 云北望将资料拿来,看着孟祈棠那张清冷美艳的脸,依旧不为所动,“叙哥,既然没有明确的办法能将孔雀翎从那个凡人手里拿回来,那干脆我们剜出来吧!” 听到这里,云叙白抬眸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 “好啊,”他修长的指在茶杯上点点,轻笑一声,“活人我见的多了,活阎王还是第一次见。” 第5章 云北望:o.尊嘟假嘟 “叙哥!咱不能不急啊,不然你就得在那女人面前做出求偶行为了!”云北望一边说还亮出自己的孔雀尾示范。 “就像这样!咯咯哒!咯咯哒!” 这是什么荒唐的老母鸡下蛋行为!? 天啊,这真的是族里最出色的医师吗?! 云叙白一阵头疼,揉了揉眉心,忍无可忍般地扔了个抱枕过去,笑骂一声滚。 骤然,他捂住心口,顿觉心脏绞痛。 “叙哥!你怎么了?”云北望急忙凑过来,看见云叙白眉心的孔雀印浮现。 这是…… 是那个凡人搞的鬼! 第4章 后会有期了,孟小姐 外面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起小雪,细小的雪花轻飘飘地落,有几片雪花从窗外被吹进室内,落在孟祈棠的手腕上。 女人的肌肤玉白,与雪色不分上下。 就连那莹白的孔雀纹在她手腕上缠着都黯然失色。 给她洗纹身的是个女孩子,虽然戴着口罩,但一双星星眼直勾勾地盯着孟祈棠看。 孟祈棠眨了眨眼睛,透过那女孩的眼睛能看出一种在神经纤维上以电信号为形式传导的东西。 叫作兴奋。 林霖霖见纹身师半天没有动作,抬头一看,刚准备开口催促。 突然间店门被风吹开,桌上的纸被吹的满天飞,所有人来不及惊呼就都被定格在原地。 刹那间,纸张在空中半悬,被纹身师碰倒的玻璃杯也落在半空。 窗外的碎雪依旧窸窸窣窣往下落,室内的时间却在这一刻静止。 …… 云叙白踏着风雪而来,他墨色的眸子折着光,眉眼间带着温和,白色毛衣配着黑色的长裤,窄腰长腿,别有一番温雅矜贵的气质。 男人一步步走近孟祈棠,将快要砸到她身上的玻璃杯从半空中拿起,放好。 才在她面前俯身下来。 这样近的距离,更能感受到女人的美貌所带来的冲击感。 他微微侧目,注意到她左侧眼尾的蝴蝶印。 以玉色为肤,淡红点缀成印,美的宛若天上仙,勾人心弦。 云叙白唇角有了不易察觉的笑意,而后将视线落在她的手腕上。 “不想要它?” 他撩起眸子,明知她听不见却还是问她。 “行,”云叙白舔了舔唇,有淡淡的银光在指尖浮动,“那我将它取走了。” 银光缠上女人的手腕,一圈又一圈,像是要将融入她肌肤里的孔雀翎强摘出来。 没想到云叙白却要经受剜心削骨般的疼痛。 男人皱起眉,修长的指扣着桌角,忍不住抬手捂住心口,试图缓解这份痛苦。 他眉心原本银色的孔雀印也开始泛起血色。 最终,云叙白硬生生地吐出血来…… 果然, 在不伤害她的前提下,强行用灵力抽取的办法行不通么? 他无奈,正欲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不料,一只白嫩的手捏着方巾贴心地递了过来。 云叙白:“多谢……” “不客气。” 女人的声音响起,他乍然回过神,对上了孟祈棠的眸子。 云叙白:??? “心情抑郁和急火攻心都可能会吐血,对身体不好,你消消气,看开一些。”孟祈棠认真开口,很严肃地在劝导他。 男人笑出声,觉得荒唐,“我看不开怎么办?” 她居然没有被时间定格…… 这很让他意外。 孟祈棠:“你有什么看不开的啊?我今天撞见鬼了,我才要看不开了。” “谁?鬼?”云叙白指了指自己,满脸不可置信,“我?” 而后他像是被气笑了,开口道,“这么说你不怕鬼了?” 女人看着男人的脸,总觉得熟悉,好像在哪看见过。 “你是不是…那个明…星?” 她话说的断断续续,结果男人的手在她眼前轻轻一挥,她又重新定住。 云叙白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声音冷冽带有磁性,“孔雀翎,我下次来取。” “后会有期了…”他回忆起在研究院待的那段日子,想起他看过女人的工作牌,缓缓道,“孟小姐…” 男人前脚刚离开,孟祈棠就憋不住气了,她大口呼吸,瞥见被他扶起的玻璃杯。 她回眸盯着窗外的飞雪,也不知道他挥手的那下有什么劲儿? 还不是没定住她=_= 孟祈棠花了三分钟消化自己刚刚撞见的奇异事件,才回头看林霖霖。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林霖霖这是什么面部表情啊? 鬼迷日眼的。 她伸出手,给林霖霖面容复位才满意。 没过两秒,时间归位,一切又恢复正常。 就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 开车回去的路上,林霖霖忍不住问她,“棠棠,怎么好好的又不想洗掉这玩意儿了?” 孟祈棠声音很平静,“怕痛,也怕留疤。” “说的也是,”她不做强求,停车等红绿灯,发现路上的积雪都清的差不多了,“下午回研究院被人看见了你就说是你新纹的。” “嗯,”孟祈棠点头,注意到车窗外商业大楼上亮起的广告牌。 第6章 是娱乐圈顶流明星云叙白的海报,男人身着白色的舞台服,熠熠生辉,宛如谪仙临凡,神秘又出尘。 “00…”孟祈棠遥遥望着那海报出神,“你相信这世界上有神明的存在吗?” 林霖霖思索片刻才开口,“这个嘛,还真不好说,我那能说会道的老祖宗倒是坚信世上是有神明的存在的。” “我本来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的,”孟祈棠将袖口放下来,遮住手腕,“也许,我也该相信真的有神明存在吧……” 她喃喃自语,没一会儿就到了km生物研究中心。 “哟,我还以为我们是第一个到的,没想到贺慕沉早就到了。”林霖霖停车的时候看见贺慕沉的车已经停在地下车库了。 孟祈棠正在更衣室换衣服,“贺慕沉的研究对象失踪,这个月心血算是全白费了,估计他也着急啊……” “也对,”林霖霖穿好白大褂,拿起手边的记录表,“我先去a区看看白头蛇的孵化情况,一会儿来找你。” “好…” 孟祈棠回了自己的研究室,她和贺慕沉的研究生物方向都是雉科孔雀族。 “孔雀翎在风水学中能驱邪化煞,有高贵和好运的寓意……”她从书架上取了本风水百科来看,找了好几本书都没见过有孔雀翎缠人的例子。 得,她成个例了。 孟祈棠趴在桌上,眼前就是前几个月记录的白孔雀各项数据。 她记得,在雾城捡到白孔雀时,它通体雪白,翅膀还遭雷劈中折了一只。 刚刚在纹身店里,孟祈棠还特地看了一眼云叙白的胳膊,没看出什么问题来。 如果说,那只白孔雀就是顶流明星云叙白,那么…… 林霖霖粉的正主,其实是只白孔雀! “牛啊……”孟祈棠忍不住感慨,“果然老公是一种感觉,不分物种的。” 她正想的出神,一道人影落在她眼前…… 第5章 心心念念的白孔雀 孟祈棠抬眸,仰视眼前站着的阮仪。 这个角度看,她甚至能清楚地看见女人的双下巴,还怪可爱的。 “阮组长,进来怎么不敲门啊?”孟祈棠直起身来,不动声色地收起袖口。 阮仪撑着她的办公桌,动作太大,桌上的报表都被震的弹了弹。 “孟祈棠,虽然慕沉嘴上不说,他心里肯定是记恨你的!” “你知道那只白孔雀对慕沉来说意味着什么嘛?” “就这样从你手里出逃了?你怎么看管的?” 她一张嘴像是机关枪似的,突突突个没完。 孟祈棠脸上的表情很淡,“那只白孔雀的伤好了自然有办法出逃,区区玻璃罩根本困不住它的…” 白孔雀身份特殊,贺慕沉后续也不会在它身上研究出有用的信息。 以云叙白的身份,根本不会给贺慕沉那个机会。 他不会让凡人在他的身体上去做研究的。 当初孟祈棠将白孔雀带回研究中心时,它浑身都泛着银白的光晕,这确实是引起了贺慕沉的研究兴趣。 他想着等白孔雀的伤养好了,再进行深度研究。 没想到就这样让它跑了。 一只孔雀,能突破am-iii材质的玻璃,这其中肯定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贺慕沉对白孔雀的兴趣只增不减。 所以他已经向组织递交申请,带着研究组成员去一趟雾城,想在那寻找些蛛丝马迹。 阮仪说到这件事时神色立马紧张起来,“孟祈棠,你不准去雾城!” “好!”孟祈棠十分爽快地答应了,丝毫没有脾气的样子。 她起身,将自己的工作牌挂在阮仪身前。 “以后雉科孔雀二组的组长就交给你担任了,相信你一定能带着组员找回白孔雀的!”她笑的人畜无害,给阮仪打气,“加油阮组长,找回s1001就靠你了!” 阮仪:(;) ? “你,你……” 阮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每次她和孟祈棠说到有关贺慕沉的事情,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不得劲儿! 她哪里会研究什么孔雀啊喂? 她只会研究猴子是如何诞生的啊! 孟祈棠可不管她这么多,阮仪想去,那就让她去。 刚好自己趁机休个假也不是不可以。 女人美滋滋地想着,准备开门出去找林霖霖。 不料一开门就撞见了门外的贺慕沉。 孟祈棠:有时候是真想报警(ー`'ー) 贺慕沉见到她就像是万年冰山化成水一般,他唇角带笑,嗓音温柔,“孟组长,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阮仪见他这副样子,心跳的乱七八糟的。 “慕沉,我在这里,我也可以帮你的忙!” 贺慕沉闻声看去,瞥见孟祈棠的工作牌挂在阮仪身上,“好,那就麻烦阮组长把工作牌还给棠棠。” “贺组长,这不公平!”阮仪一把扯下工作牌扔给孟祈棠,“凭什么叫她棠棠,叫我就是阮组长?” 阮仪气的咬唇,语气还故作镇定,“听说雾城是山清水秀之地,想必那的生物种类都更加丰富……” 她看向身边的孟祈棠,颇为得意地开口,“这次我们组也会去雾城,还请贺组长和孟组长多多关照。” 第7章 孟祈棠轻笑着,美眸里尽是醉人的光,“第一次见这么喜欢上班的阮组长…” 美人莞尔一笑的模样,别说是男人了,就连带着阮仪都被迷的七荤八素的! “讨厌你!”阮仪气的跺脚,撞开孟祈棠一个人走了。 孟祈棠被撞到一边,贺慕沉着急去扶她。 女人躲开他的手,撑住了一旁的桌台才松了口气,“阮组长也真是的…” 一天到晚使不完的牛劲儿! 贺慕沉:“没撞到哪吧?” 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眼尖地瞥见女人手腕上的一抹银白。 “这是纹身吗?” 孟祈棠不躲不避,一脸平静,“嗯,才纹的,要多注意些。”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放下,“什么时候出发去雾城?” 贺慕沉收回视线,眉眼微敛,黝黑的眼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贺组长?” 贺慕沉回过神,“一个星期之后出发。” 他笑着看她,试探性开口,“纹身挺别致的,像是…孔雀纹?” 孟祈棠将长发挽起,走回办公桌前,“我研究孔雀,也喜欢孔雀纹。” —— 阙星传媒娱乐大厦落座在港州的市中心位置,占据了视野最好的商业地带。 阙星娱乐算得上是一夜之间崛起的,如今在行业里称的上是领头羊。 云叙白是阙星娱乐的元老级人物,当年一组九宫格神图在网上爆火疯传,圈粉无数。 更让众人难以置信的是,在一群实力相当的娱乐公司中,云叙白却选了刚刚起步的不知名小公司——阙星。 男人出道之后就一直处于巅峰位置,多年来无人撼动其地位。 云叙白一向都是不接综艺,不接剧本,连人物访谈都接的很少,一直都有种说不出的神秘。 三年前的演唱会算是给粉丝们送了一波大福利! 阙星大厦总裁办公室内,李鹤壹抱着云叙白的大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叙哥,三年了!你终于又积极营业了!” “你真的,我哭死!” 云叙白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气定神闲地刷着微博,对这种场面已然是见怪不怪了。 “少来啊,我出的专辑可不少,怎么不算积极营业了?” “一张专辑,哪里多了?”李鹤壹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云叙白歪了下脑袋,而后笑出声,随意开口道,“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个数量好吧?有时候多想想自己的问题,是不是期待值太高了,有没有认真体恤员工…” 李鹤壹:…… 他的哭声戛然而止,没想到云叙白这样气如谪仙的大明星玩梗比他还6。 他妄想将鼻涕擦在男人的裤腿上,却被无情地躲开。 云叙白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唇角勾起,“瞧我,只记得抽空看手机,忘记抽你了。” “叙哥,我明天还要做个采访,靠脸蛋的!”李鹤壹嘿嘿一笑,从地上爬起来坐在总裁办公椅上。 是的,就这样一个没个正形的李鹤壹,是阙星娱乐的首席执行官。 他忍不住苍蝇搓手,眼里是掩不住的兴奋,“这次开演唱会的消息放出去,起码得挂一个星期的热搜!” 第6章 你老公,可能不是人 km研究中心—— 林霖霖从a区出来手机就收到了微博推送,是云叙白在下个月开演唱会的消息。 她扫了一眼,淡定地划掉。 “多少回了,每次发的内容都一样,这些人为了博噱头真的是……” 林霖霖脚步一顿,而后机械般地拿起手机,颤颤巍巍点开微博,反复观看。 竟然是阙星的官方消息! 她两眼一抹黑,激动的就要晕倒,“糟糕糟糕偶买噶,魔法终于显灵了!” 不仅是她,研究中心的人收到消息后都激动起来,中午的食堂比平日里热闹一百倍。 都是在谈论云叙白下个月开演唱会的事情。 从抢票到那天穿什么,甚至是要擦斩男色的口红这样的问题都被拉出来聊。 林霖霖更是高兴地抱着孟祈棠亲了好几口,直接把人给亲懵了。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孟祈棠眨了眨眼睛,想到自己要跋山涉水去雾城的事情就头大。 “好棠棠你别怕,演唱会在下个月,你去雾城的那周我刚好调休啊,”林霖霖给孟祈棠夹了个大鸡腿,“听说雾城出美人,我还没去看过呢!” “好。” 孟祈棠情绪很稳定,三言两语就能哄好了。 林霖霖托着下巴,开始憧憬美好的下个月,“棠棠,如果我抢到了票,你要陪我一起去看演唱会噢!” 白孔雀的演唱会…… 孟祈棠舔了舔唇,答应了。 “太好了,带你看看我老公,活脱脱的仙气美男啊!”林霖霖想翻照片给她看,又觉得没趣,“哎呀我真觉得照片拍不出他真正的脸,就我老公身上的气韵,要自己去感受!” “00,就是你有没有想过…”孟祈棠不施粉黛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表情认真,“你老公,可能不是人啊?” 林霖霖伸出手指摆了摆,“漏漏漏,我可从来没觉得我老公是人……” 孟祈棠动作一顿,神色难得紧张,“你都知道了?” 第8章 “当然!就凭那张脸,那简直是天神降临啊!怎么会是人呢!” 孟祈棠:好好好,美色误人是吧? —— 一周后,贺慕沉带着准备齐全的研究小组,一同赶往雾城。 为了方便,研究院直接派了一辆大巴过来接送。 雾城的山路难走,贺慕沉担心孟祈棠会晕车,所以一上车就坐在了她身边。 孟祈棠穿着黑白色的冲锋衣,怀里抱着鼓鼓的背包。 她将长发扎成马尾,衬得五官精致立体而柔美,眼神平静,像是四月春风,不带一丝波澜。 “棠棠,山路崎岖,担心你会晕车。”贺慕沉给她准备了晕车药。 孟祈棠能感受到一道炙热的目光钉在她身上,让她坐立难安,浑身不自在。 救命啊…… 阮仪是想吃了她吗? “谢谢,听说阮仪晕车非常严重,所以你还是给她用吧……”孟祈棠莞尔一笑,只不过那笑意不达眼底,带着几分清冷的疏离感。 贺慕沉神色不动,语气依旧温柔,“棠棠,你在躲我吗?” 不是, 能不能别一口一个“棠棠”的叫? 阮仪真要吃了她了! 怪让人害怕的。 “贺组长,是的没错我在躲你。”孟祈棠回答的干脆,直接让贺慕沉懵了。 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女人戴上冲锋衣的帽子,头一歪,靠着窗作势要睡觉。 贺慕沉回过神,看见孟祈棠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他收回视线,眼底尽是晦涩难懂的光。 到了雾城,孟祈棠是第一个冲下车的,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她。 为了近距离接触雾城的生物,研究组的人都做好了露营的准备。 贺慕沉也提前选好了露营地,雾城这边与寒冷的港州不同。 明明是冬天,雾城依旧是一片春暖花开的景象,山里的气温白天凉爽,到了夜里就会有些冷了。 孟祈棠将帐篷从包里拿出来,一抬头就看见阮仪站在她面前。 嗯,熟悉的双下巴。 “阮仪,别老这样站在我面前。” “孟祈棠,你真的很烦你知不知道!干嘛老是出现在我和慕沉面前?”阮仪说完看了一眼四周,还好贺慕沉不在附近。 她刚说完,孟祈棠就忍不住笑了,“那我不打扰你们,你能不能让贺慕沉同意我回家休假?” 孟祈棠随口一说,阮仪真的屁颠屁颠跑去找贺慕沉说了。 “是孟组长将白孔雀带回研究院的,她走不了,”贺慕沉将手里的火星扔到木堆里生火,“倒是你,阮仪,没什么事你可以回去了。” 阮仪瞬间红了眼眶,眼泪在眼里打转,她扯住男人的衣角,“我不走,你在哪我就在哪!” 贺慕沉:…… 入夜,孟祈棠为了避免麻烦,早早地就躲进帐篷里了。 她窝在睡袋里,捧着手机在下象棋。 人机模式。 赢了两局后,她突然收到了林霖霖的消息。 [00:棠~我抢到票了!两张!!!] [00:天呐,你知道我是如何杀出重围抢到这两张票的嘛!!!] [00:还是内场的!第一排啊啊啊啊!我的天要晕了!] [00:第一排我的天!我估计都能闻到天神身上的香味!!] 林霖霖这想法着实有点变态了。 孟祈棠想回她个“6” 结果山里网速慢,还没发出去就收到了她的消息轰炸。 孟祈棠6了半天也6不出来。 还是林霖霖等不到孟祈棠的回复,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两人才对上号。 “棠啊,我兴奋的睡不着,你怎么不回我消息?是睡着了吗?” 孟祈棠一边和她打电话一边下棋,白嫩纤细的指在屏幕上轻点,“没睡,” 而后她顿了下,半开玩笑道,“我怕睡着了阮仪会进来谋杀我。” “你不说我都能猜到阮仪会说什么,她是不是说,孟祈棠你能不能离我和慕沉远一点~”林霖霖阴阳怪气地学了一句。 成功把孟祈棠逗笑,“00,你真猜对了。” 林霖霖摆摆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打电话,“我把手头的几个表搞完,过两天就去雾城找你!到时候我俩……” “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霖霖话说到一半,就听见孟祈棠电话那头传来尖锐的爆鸣声。 “什么情况?” 第7章 躁动难安的心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蛇!” 阮仪的一声尖叫让帐篷里的人都纷纷探出头来张望。 只见阮仪坐的那个草堆旁钻出一条将近两米长的蛇,直接将她吓晕过去。 孟祈棠也往那边看了一眼,她主要是看那条蛇的样子。 “00,通体呈黑褐色,颈部膨扁,背部有形似……” “是眼镜蛇!”林霖霖断定,她冷静下来,“眼镜蛇的毒素是神经性毒素,会麻痹人的神经,抑制人的呼吸,处理起来有些棘手。” 那条蛇在草丛里一路爬行,游走在各个帐篷边,并没有攻击人的意思。 林霖霖:“你带了雄黄粉没有?” “带了,”孟祈棠拿起登山杖就出去了。 她听见身后有动静,一转身就看见眼镜蛇在她身后,正朝着她吐着信子。 第9章 孟祈棠撒了一把雄黄粉出去,眼镜蛇像是通了灵性般躲开了。 它绕道而行,又一次出现在她身后。 这一次依旧没有攻击她。 孟祈棠很淡定地盯着地上的蛇,她收起登山杖,任由着眼镜蛇围着她看了一圈。 火堆映照的光并没有驱散夜的黑,孟祈棠却觉得自己看见了那只蛇的眼睛。 总觉得这条蛇熟悉,像是在哪见过。 恍惚间,她像是感觉眼镜蛇并没有害人的想法…… “棠棠!” 随着贺慕沉的声音传来,眼镜蛇瞬间被他拿着尖刀给刺死了。 他用木枝挑起蛇身,甩出去几米远。 而后十分冷静地拿出酒精棉给自己的手消毒。 一套动作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棠棠,你没事吧?” 贺慕沉走近,将她上上下下都打量一遍才放心,“眼镜蛇有剧毒,你就站在这让它咬吗?” 孟祈棠猛然惊醒,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看了贺慕沉一眼。 “棠棠…” 他伸手想拽着她,却被她率先避开了。 孟祈棠去看了阮仪的情况,没什么大事,就是被吓坏了。 “真搞不懂阮仪跟过来做什么?” “她的主攻方向不是灵长目动物吗,我们这次来雾城是找鸟类动物……” “诶你别说,阮仪的心思你还不懂啊?” “倒贴呗,你看贺组长愿意理她吗?” “……” 一群人小声念叨着,纷纷议论着阮仪。 “雾城的生物种类多样,阮组长跟来自然有她的道理,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孟祈棠忍了又忍,还是觉得同事们说话太难听,便开口了。 等孟祈棠回到帐篷里,不禁想起前段时间在研究室里,她无意间看见贺慕沉的办公室里放置了个养殖箱。 养殖箱里养着的也是一条蛇,模样与眼下这只有些像。 该不会就是这只吧? 如果真的是同一条蛇,那贺慕沉将它带来的目的是什么? 又为什么会让这条蛇跑出来呢? —— “叙哥,你说啥?” “映雪缠梅”处传出云北望尖锐的爆鸣声。 “你自己都没办法收回孔雀翎了?”云北望急的在云叙白眼底下团团转,“天呐,不应该啊,那女人只是个凡人啊……” 云叙白正百无聊赖地雕刻着手里的木雕,他吹了下碎木屑,“我还没急,你急什么?” 云北望拿来日历,语重心长道,“叙哥,现在是十二月四号,距离立春只剩下两个月了!” “主啊,你知道立春对一个失去孔雀翎的成年孔雀来说意味着什么嘛?”他急的冒汗。 云叙白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唇角带笑,语气藏着几分不正经,“怕什么?发.情的是我,不是你。” 云北望:“我接受不了叙哥对着一个凡人开屏!” “凡人怎么了?”云叙白将木雕放下,站起身动了动脖子,他半阂着眼,“当年神主选择的也是凡人。” “主啊,这能一样吗?”云北望叹了口气,“当年柏总可不是凡人,他是淮木和天命一同选中的人啊,与神主是天定的缘分……” 他说到一半,猛然顿住,而后表情都变得难看起来,“叙叙哥…你,你不要告诉我,你已经对那个女人动心了?!” “啊,”云叙白慢慢悠悠开口,他轻抿薄唇,墨色的眼里暗藏涟漪,“那倒没有。” 云北望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叙哥,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这段时间回趟灵芜山,神主应该会有办法的……” “我一定会在春天来临前,拿回叙哥的孔雀翎。” 云叙白想说“不用”,却敌不过云北望飞走的速度,那叫一个迅速啊…… 窗外大雪纷飞,纯净的白雪与浓烈的红梅交相辉映。 落地窗的玻璃上蒙了一层水雾,男人伸出手,指尖在玻璃上滑动。 随后一只活灵活现的蝴蝶出现在玻璃上。 下一秒,银色的蝴蝶飞起,萦绕在他周身。 云叙白动作一怔,还没来得及意识到自己脸上的笑意就指尖微动,蝴蝶消散不见。 他在干什么? 男人烦躁地挠了一把头发,转身离开了大厅。 他去了茶室,原本想静下心来斟茶。 思绪却飘远,想起第一次见到孟祈棠的场景。 那时他遭天雷劈折了翅膀,摔在悬崖边奄奄一息之际,他看见了一个女人朝他走来。 孟祈棠清秀的脸上一片沉静,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宛若深林处的一汪清池,澄净清幽得不可思议。 看向他时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气质过于干净,甚至是有点不染尘埃。 云叙白在她身上感受不到圣灵的气息,知道她就是一介凡人。 这样虚弱的他落入凡人手里,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白孔雀使劲所有力气朝她嘶吼,孟祈棠蹲下身,丝毫没有怕的意思。 而是娴熟地观察他的伤势,接着将整只白孔雀抱起来。 “你好重!体重超标了吧?” “是不是你的尾巴太大了,所以更重了点?” “没关系,翅膀我会给你治好的……” 第10章 “你的羽毛在发光啊?” “你真漂亮……” “……” 她清透的嗓音传来,这是云叙白听见的最后几句话。 云叙白被茶炉上的声响拉回思绪,热气腾升。 茶炉上煮着的茶水还咕噜咕噜地响,像极了某人躁动难安的心跳。 第8章 从来没有喜欢你 清晨,云中山云雾缭绕,林深清幽,山腰处晨光熹微,透过轻云薄薄,雾城的青砖瓦房若隐若现。 孟祈棠很早就离了营地去了丛林深处收集各式各样的鸟鸣声,顺路救治一下被困在丛木中的野兔。 等她回去中途遇见了来寻她的贺慕沉。 男人气喘吁吁,像是找了她很久。 直到看见孟祈棠才松了一口气,“棠棠,山里信号不好,你别一个人走的太远。” 孟祈棠将下巴埋进冲锋衣里,闷声应了一声,“嗯。” 女人耳边的碎发被山里的雾气给晕湿了,连带着她的发尾都沾上了枯叶。 贺慕沉抬起手,刚想碰上她的脑袋。 结果孟祈棠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棠棠,你就这样讨厌我么?”他的目光哀怨,紧紧地将眼前人给盯住。 孟祈棠不喜欢他用这种眼神看她,说话也直白,“贺慕沉,别在我身上花心思了,真的没有任何作用。” 贺慕沉垂下的手在身侧紧紧攥成拳,他唇线绷直了,而后笑出声。 那笑声略带阴沉,“棠棠,从高中到大学,我只喜欢你,你从来……” “我从来就没有喜欢你。”孟祈棠打断他的话,她的话语疏离又坚定。 贺慕沉种种行为已经让她感受到了不舒服。 忽的,一旁的树后传来声响,是阮仪。 两人一同看去,阮仪往后退了几步,头也不回地跑了。 孟祈棠自己将发尾的枯叶拿掉,她侧开他,一个人走了。 …… 她回了营地,有其他同事和她打招呼。 顺便说起了阮仪哭着跑回帐篷不肯出来的事情。 “我知道了。”孟祈棠微微点头。 刚好林霖霖从她的帐篷里出来,“棠棠!我来了!” 孟祈棠没想到林霖霖真的愿意跋山涉水来雾城,她感动之余心里还记挂着另外一件事,“00,我有点事要问你。” 林霖霖见她面色凝重,也认真起来了,两人回了帐篷。 “00,你记不记得有段时间贺慕沉的办公室里养了一条蛇?” “记得啊,眼镜蛇嘛,”林霖霖看着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 孟祈棠记得当时林霖霖是有拍照的,说是拿回去准备问问贺慕沉是怎么养的这么好的毒蛇。 能听懂人说话,像是通了灵性似的。 直到林霖霖将手机里的照片给她看,她才更加确定贺慕沉养的蛇和前两天晚上的那条蛇是一样的。 “00,我有个猜测,说给你听……” “……” 林霖霖大惊失色,一语道破,“贺慕沉自导自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为了什么?让你爱上他吗?” 她叹了口气,“棠啊,贺慕沉喜欢你的事研究院只有阮仪不相信,他年轻有为,也算的上一表人才,喜欢他的女孩不在少数。” “这些年他一心只记挂着你,一直得不到的东西就更值得他去争取。” 孟祈棠蹙眉,眉眼间尽是不理解。 在这些情爱之事上,孟祈棠当真如白开水一样清心寡欲。 林霖霖:“还好,咱不恋爱脑。” —— 林霖霖跟着研究组的人一天了,到入夜才得空歇息,她随意坐在木墩上,“我的天呐,可算是回来了,我的腿就不是腿了吗?” 孟祈棠擦了擦额角的汗,随意将长发扎成丸子,“今天最少走了五万步。” “贺慕沉真是疯了,一心想找什么白孔雀,”林霖霖往孟祈棠身边挪了挪,“是不是早上你说的话刺激到他了?” 她刚问出口,阮仪气势汹汹地回到营地,踩的枯叶吱呀作响。 孟祈棠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好像…刺激到的不止贺慕沉一个。”林霖霖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吃瓜”的表情。 夜里的风有些凉,混杂着泥土的腥气。 孟祈棠从地上起身,顺带将林霖霖拉起来,“要下雨了,夜里还是待在帐篷里吧…” 贺慕沉是最晚回来的,他回到营地,往孟祈棠的帐篷那看了一眼。 灯火下,两个女人的身影浮现,正在高兴地谈论着什么。 男人收回视线,拿起一旁的水喝尽,而后将空瓶紧紧攥着,直到其变形扭曲。 他回到自己的帐篷,发现阮仪正在门口等着他。 “你来干什么?” 贺慕沉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来。 阮仪咬了咬唇,双眼含泪望着他,“如果站在这里的是孟祈棠,你还会是这种态度吗?” “当然不会,你也敢拿自己和棠棠相提并论?” “阮仪,在我这里,你觉得自己有多重要?” 男人说话很不客气,完全没了以往的风度。 这让阮仪傻了眼,整个人都呆愣着。 从她进到km生物研究中心见到贺慕沉的第一天起,男人在她心里就生了根。 第11章 在阮仪的眼里,贺慕沉一向是彬彬有礼,温尔儒雅的存在。 他是君子,说话从不失风度。 可如今,贺慕沉竟然对她说出这些话让她难堪。 阮仪一时间没办法接受,哭着跑了。 …… 这场雨来势汹汹,山里的风吹起来呼呼作响,听着有些骇人。 贺慕沉在纸上画着那只白孔雀的外观,画了很多次都不满意,画稿被他撕碎,扔了一地。 他的脑中尽是孟祈棠拒绝他时所说的话,还有阮仪看向他的眼神。 他生来就是骄傲的,不允许自己失败的告白被人看在眼里,他接受不了。 尤其阮仪还是他的爱慕者。 贺慕沉的自尊心受损,他不甘心就这样承认失败。 一通电话打进来,他接听,语气尽是不耐,“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人慌慌张张的,是阮仪的组员,小谢。 “组长,阮组长跑出去有一会儿了现在还没回来!” 贺慕沉:“阮仪是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小谢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贺慕沉显然失去了耐心,“有话就说,别在这浪费彼此时间。” 一道惊雷传来,吓到了小谢。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捧着电话开口,“贺组长,阮仪她是研究院副院长的女儿,来之前副院长特意交代了要我们顾好阮组长的安危!” 贺慕沉眉头瞬间皱起,他没想到阮仪还有这层身份。 第9章 在梦里见过你 大雨如注,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毫不留情地打击着地面。 研究组的人打着手电筒满山寻找阮仪的身影,雨势太大,山路难走。 孟祈棠抬起雨衣的帽檐,山路的雾气朦胧了前路。 如果阮仪够聪明,应该及时找个能避雨的山洞。 她看了一眼手机地图,冷静分析山势地形,尽可能地往有山洞的地方找。 林霖霖在找人的途中崴了脚,为了不拖累大家自己先回营地了。 孟祈棠原本想送她回去,却被林霖霖拦着了。 “雨越来越大,再不找到阮仪,她可能真的会有什么意外,放心我自己可以。” “好,那你到了给我发条消息。” 她往前又走了一段路,尽量顺着河流走,朝着树木生长旺盛的地方去。 一路上孟祈棠都留意着周围是否有小山丘,山体的朝向是否向北。 一般这种地方形成山洞的几率会大些。 手机传来震动,是林霖霖给她发的消息,说是安全到了营地。 孟祈棠低头看了一眼,没想到却一脚踩空,整个人都沿着泥泞的山路滚了下去。 …… 贺慕沉是一直远远跟在孟祈棠身后的,山里的雨雾大,一个不注意就没再看见女人的身影。 他慌了神,大步往前跑去。 看见孟祈棠倒在山坡下的灌木丛里,昏迷不醒。 “棠棠——” 男人大喊出声,丢了手里的雨伞匆忙去查看她的情况。 没想到刚往下走几步就听见前方隐隐约约传来阮仪的声音。 贺慕沉猛的停住步子,耳边所有的声音都静了下来。 只剩下阮仪的求救声。 雨水落在他身上,打湿他的发,顺着男人的脸一路滑落,最终没入衣服里,带着冰冷。 贺慕沉动了动脖子,眼神冰凉凉的。 他盯着坡下昏迷不醒的孟祈棠看了两秒,而后像是在心里进行了某种权衡利弊,毅然转身往山上跑去。 在贺慕沉转身的那一瞬间,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云叙白还穿着休闲的居家服,他的心受到孔雀翎的牵动,从千里之外赶来。 男人面色冷清,静静地看着远去的贺慕沉,唇边尽是不屑的笑意。 他指尖微动,只见落在周身的雨滴都静止在半空,而后泛起银光,最终蒸发殆尽。 男人俯身下来,将倒在地上的女人抱起。 孟祈棠的身上尽是泥泞与枯叶,云叙白也没有丝毫嫌弃。 —— 孟祈棠昏昏沉沉做了个梦,梦里的她成了一只艳红的蝴蝶,尽情绕着白孔雀飞舞。 那只白孔雀漂亮的不像话,浑身都要绕着雪色的光,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画面流转,白孔雀竟变成了活脱脱的男人。 他裸着上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长裤,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人鱼线更是诱人。 整个人都像是生活在雪山之巅的冰莲,惊艳圣洁,不容染指。 那人懒懒地撩起眸子望向她,眉心一点孔雀印,眉尾微挑,眼底全是温柔的碎光。 他的嗓音总是格外性感,勾引般开口,“棠棠,过来…亵渎我…” 孟祈棠猛然惊醒,只觉得浑身发烫。 她用力喘了几口气,抬手摸了摸额头。 要命,真在发烫。 “醒了?” 安静的房间里,传来一道富有磁性的男声。 这声音,和她梦里的男人一样。 孟祈棠机械般抬头,对上云叙白那双撩人的丹凤眼。 空气寂静了三秒。 她拉过被子,又重新躺了回去,“还是继续做梦吧。” 云叙白被她的迷惑行为惹的发笑,走上前将女人从被子里捞起来,“孟组长,这么快就见面了。” 第12章 孟祈棠揪着被子不放,被子上有着淡淡的梅花味,“我早在梦里就见过你了。” “是吗?”云叙白贴了个退烧贴在她额头上,耐人寻味地笑了笑,“说吧,梦见我什么了?” “这是可以说的吗?”孟祈棠礼貌一笑,大胆发言,“梦见你裸.体。” 云叙白:…… 男人怔了怔,而后模样愈发慵懒,垂下眼直勾勾地看她。 他舔了舔唇,指尖扣着孟祈棠的手腕,指腹时不时地蹭过那圈孔雀纹,缓缓开口,“梦里的我,真实吗?” 孟祈棠琥珀色的眼眸微颤,鼻间尽是男人身上的冷香。 她只觉得有股热气从头窜到脚,率先躲开他炙热的目光,敷衍道,“蛮真实的。” 云叙白却没打算这么容易放过她,他长指勾起自己的衣摆,作势要撩起。 “孟组长,在研究院你是怎么摸我来着?” 他的语调拖长,语气惹人遐想。 衣摆被一寸寸勾起,男人的腰身尽显。 孟祈棠一把摁住,不让他继续,冷静的可怕,“你是要我怎样吗朋友?” 云叙白轻笑一声,终于恢复了几分正经,“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疼吗?” “我…摔的很惨不忍睹吗?”孟祈棠知道自己是从山坡上滚了下来,在失去意识之前她还听见了贺慕沉的声音。 “嗯,被树枝刮伤了很多地方。” 她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袍,又异常平静地接受了别人给她换衣服的事实。 “谢谢,”孟祈棠没在自己身上看见伤口,想起男人的身份特殊,想必是被他医好了。 云叙白忍不住开口,“我不止一次觉得,你的接受能力是不是太好了点?” “从亲眼目睹我从白孔雀化成人形,到上次纹身店的特殊场面,再到如今醒来出现在我的身边,你都平静地过分。” 孟祈棠眨了眨眼睛,慢悠悠开口,“那我要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才算是正常吗?” 而后她故作惊讶,捂嘴尖叫,“啊,孔雀神!” 云叙白:……大可不必。 “其实我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在做梦,”孟祈棠抬手就近捏了一把男人的脸,“痛吗?” 云叙白捂着脸一脸无奈地看向她,气笑般开口,“得,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抱歉,”孟祈棠笑了笑,眼尾的蝴蝶印明显,“你是神明,救人是你的职责吗?” 所以才会在她遇险时及时救回她。 云叙白抬眸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神似醉非醉,带着淡淡的柔光,“孟祈棠,渡人是神明的职责,但救你…是我的职责。” 第10章 嗷嗷嗷嗷嗷,小孔雀 云叙白的笑容温柔,混着窗外的暖阳一同钻进孟祈棠心里,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惹人沦陷,直到溺死在那眼神中,无法自拔。 停!收! 孟祈棠猛然移开视线,重新钻进被子里,小声嘟囔,“这就是神明的磁场吗?” 控制不住心跳,怪吓人的。 云叙白看着她的背影,轻轻挑了挑眉,模样有些撩。 他还想说些什么,门外传来动静,想起炉子上还炖着女人的药。 男人出了房间,在关上门的一刻,头脑顿时清醒了。 云叙白眉心微皱,薄唇抿成直线,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刚刚在干什么? 居然当着凡人的面撩衣服?! 男人轻啧一声,心想着孔雀翎的作用当真是不容小觑。 云叙白已经在无形中对孟祈棠有了不一样的情愫。 是一种,让他忍不住向她靠近的东西。 人类管这种行为叫作依恋。 这种感觉太失控了,完全在云叙白意料之外。 他烦躁地撩了一把黑发,在廊下走来走去,时而笑时而恼的,没个安分。 结果他一转身就看见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房门口盯着他看。 孟祈棠看懵了,云叙白的一系列行为是正常孔雀该有的吗? 场面一度尴尬。 她咳了两声,“小孔雀,救我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我的手机啊?” 云叙白眯了眯眸子,一字一顿,“小、孔、雀?” “嗷嗷嗷嗷嗷嗷嗷?小孔雀!?”一道少年感十足的男音从外传来,紧接着一道白影冲进屋内,吹散药罐沸腾而冒起的白雾。 是怒气冲冲的云北望。 少年摘下头顶的卫衣连帽,整个人看起来不过十八岁,身上带着一股雪山上的寒气,盯着孟祈棠的眼神凶巴巴的。 “你个凡人,敢冒犯我们孔雀族?” 云北望气昏了头,手心白光浮动,骤然手里便多了一把利刃。 “云北望!别动手!” 云叙白出声阻止,却还是晚了一步。 少年飞速朝孟祈棠冲去,她下意识抬起手,手腕的孔雀翎亮起银光,紧接着一扇巨大的雪白孔雀尾在女人身后开了屏。 伴随着一声孔雀长鸣,几支雀翎破风而出,直接将云北望弹开,最终将人四肢架在对面的墙壁上不得动弹。 孟祈棠:?什么东西飞过去了|°ェ°)ノ 云叙白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的孔雀翎威力可不小,护主是一流的。 他走到孟祈棠身边,见女人毫发无损才放心。 第13章 而后他看向被架在墙上的云北望,厉声开口,“云北望,你该知道作为圣灵是不能肆意伤害凡人的性命。” 人世间的圣灵有天道约束,肆意妄为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你才多大?一道天雷下来就能把你劈没了。”云叙白忍不住念叨,随后抬手收回了那几只雀翎。 云北望从墙上落了下来,撑在地上硬生生吐了几口鲜血。 他擦了擦嘴角,语气带着委屈,“叙哥,我知道了。” 随后两人的目光一同看向孟祈棠,不料后者早就躲进被子里了。 孟祈棠在被子里闷着昏昏沉沉的,也没想到自己只是随意叫了声“小孔雀”就遭来这么大的场面。 身为凡人,她的承受能力还是有限的。 眼睁睁看着这个世界出现灵力仙术,还是很吓人的ok? …… 云北望受了伤,云叙白让他回去将养。 他心里不乐意,却还是不得不遵从云叙白的意思。 只是临走前还深深地往房里看了一眼。 等着吧, 他已经在灵芜山上问过神主了。 只要养出断情花,然后淬炼其毒素,火炼成丹,在春天来临前给那女人吃下的。 就会断了那女人对叙哥的念想,她不会对叙哥动情。 反正叙哥也不可能爱上一个凡人! …… 云叙白将炉子上的汤药盛出来,端着汤药走进房里。 刚在床边坐下,一只脆生生的胳膊就从被子里探了出来。 是带有孔雀翎的那只手。 孟祈棠的声音有些闷,“云叙白,你把这东西拿走吧,别放我手里了。” 云叙白眼里的碎光浮动着,盯着那纤细的手腕,轻笑着,“有些晚了,拿不走了。” “为什么?”孟祈棠从被子里钻出来,发丝凌乱,脸色在被子里捂的发红,“别啊,别这样吓我,你们神明之间的事我不想掺和。” “你这幅模样…”男人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她的红唇上,喉结滚动,“也挺让我害怕的。” 害怕失控…… 好像已经失控了。 他抬手掩面,十分无奈。 “孔雀翎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他端起汤药递给她,又怕她烫到,贴心地用灵力散热,“先把药喝了,我送你回去。” 他需要冷静冷静,不能继续在她身边待着了。 孟祈棠乖乖听话,“没关系,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的。” 云叙白:“三千多公里。” “多少?”虽然孟祈棠做好了一定准备,却还是被吓到咳嗽,“三千多公里…” “不是,大哥你飞啊 ” 这话说完她都被自己给蠢到了。 人大哥确实是用飞的。 —— 为了不让人怀疑,云叙白将孟祈棠送到了雾城的四合院里,就当作她是被雾城的居民从山上救了回来。 林霖霖收到了孟祈棠的消息,火速从山上赶来了。 她都快吓哭了,那么大一个美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棠棠让我看看,你哪里受伤了?”林霖霖绕着她转了两圈,没看见什么严重的伤口。 孟祈棠拉住她,没让她继续转了,“真的没事,就是被吓得不轻。” 可不是被吓得不轻吗? 都看见神仙打架了。 林霖霖摸了摸她的脑袋,“真是苦了你了,对了,贺慕沉已经把阮仪找回来了。” 孟祈棠点了点头,“那就行。” “说来奇怪,那天我回营地的路上,还碰见贺慕沉了,他就跟在我们身后……”林霖霖挽着孟祈棠的胳膊,两人一同往山上去。 “按理说你摔了他应该是第一时间看见的,结果居然不是他救得你,还让你失踪了一个晚上。” 孟祈棠心里无比庆幸不是贺慕沉救的她,“不然我还要欠他个人情,我不想再和他纠缠不清了。” 林霖霖:“这也确实哈,反正阮仪回来后,他对阮仪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怎么说?” 第11章 男人千千万,不行咱就换 因为阮仪和孟祈棠接连出了意外,山里的情况又复杂,贺慕沉怕再出现什么棘手的情况,决定提前回km研究中心。 这次回去的大巴上,是阮仪和他坐在了一起。 那天阮仪被困在山洞,看见是贺慕沉冒着狂风大雨第一时间找到她。 瞬间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将贺慕沉让她难堪的事情抛之脑后。 又高高兴兴地围着他身边转。 让阮仪更意外的是,贺慕沉对她的态度暖了许多,不像从前那样爱搭不理的。 阮仪听着耳机里的小甜歌,十分得意地往孟祈棠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 谁知孟祈棠毫不在意,早就靠着林霖霖的肩上睡了过去。 林霖霖忍不住发笑,感觉阮仪心里肯定要气死了。 这可是她的高光时刻啊,孟祈棠居然没看见。 …… 到了研究中心天都黑了,孟祈棠一下车就收到了爷爷的消息,让她晚上回家吃饭。 孟祈棠想起上次回家吃饭的场景,那吃的哪是团圆饭啊? 活脱脱的相亲宴! 她想想就觉得头痛,还是决定挣扎一下。 [孟祈棠:爷,我工作忙,没时间回。] 第14章 孟老爷子回消息很快,是条语音。 “棠棠,这次这个你奶奶喜欢,爷爷觉着也不错,真心的。” [孟祈棠:上次你二老也是这样说的,反正我不急。] [爷爷:你不急我急,我急急急急贝贝贝贝] [孟祈棠:你再这样我报警了_] 结果孟老爷子直接甩了一个“拜托拜托”的表情包过来。 [孟祈棠:……] “乖孙,这次真的不是相亲饭,你信爷一回。”她拗不过老人家的电话轰炸,孟祈棠还是回了家。 她从小就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孩子,爸爸妈妈都是外交官,平时工作都很忙。 不幸的是,两人在一次外派任务时发生了空难。 孟祈棠的家境优渥,从小就是富养着长大的。 爷爷孟秋生是古董鉴赏家,柜子里总是摆着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 这次回去孟老爷子的柜里有多了两件唐宋时期的瓷器花瓶。 “哟,我大孙女回来了!”孟秋生摘下鼻梁上的琉璃镜片,拉着孟祈棠来品古董。 结果转眼间就被奶奶陆春景给拉走了,“乖孙,别理你爷,奶奶啊给你物色了个好男人…” 孟祈棠苦笑一声,“奶奶,我真的还年轻。” 她才二十五岁。 陆春景一脸慈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乖孙,男人千千万,不行咱就换。” 老两口也不是非逼着孟祈棠早早嫁人,只求着能有个人时时刻刻护着他们的心头肉就好。 他们年龄大了,跟不了孟祈棠一辈子。 总想着趁现在为她做些什么。 孟祈棠笑意动人,说话温柔,“奶奶,你这恋爱观对你们这辈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陆春景还有些小骄傲,“奶是老了,不是跟不上潮流了!” 两人来到沙发上坐下,佣人端来了炖好的新鲜牛乳燕窝,“小姐,这是老夫人特意吩咐我们炖的。” 孟祈棠点头,乖乖端起来喝。 “棠棠,小心烫。”陆春景满脸慈祥,抬起手将孟祈棠落下的碎发理好,露出那枚显眼的蝴蝶印。 趁她在吃燕窝,陆春景缓缓开口,“乖孙,你从雾城回来这么辛苦,明天在家养养……” “奶奶啊,这次给你物色的男人,还是个大老板呢!明天你抽空去见见…” 陆春景边说边拿出手机里李鹤壹的照片。 孟祈棠可太眼熟这人了,他不就是阙星娱乐的ceo吗? 云叙白所在娱乐公司的老板。 林霖霖时不时就要念叨一下他。 “奶奶,”孟祈棠将手里的东西放下,鬼使神差地从手机里翻出云叙白的照片,“你还追星吗?” 陆春景摆了摆手,“奶奶老了,追不动咯。” 结果看见孟祈棠手机里的照片,画风突变,连怀里的老花镜都掏出来戴上了,“奶奶觉得还能努把力,诶哟嘛,这帅小伙,长的是真漂亮啊,以前怎么没在电视上看过呢!” 孟祈棠哭笑不得,“他比较低调。” “中!我看中!”陆春景当即拍定,脸上的喜悦藏不住。 孟祈棠:?这可不中啊 “不是,奶奶你听我说完……” 孟秋生从书房里出来,听见陆春景说孟祈棠找的男朋友是大明星。 老人家震惊,“乖孙,爷不允洗~” “明星谈个恋爱都要东躲西藏的,还要顾忌着粉丝的感受,爷可不想棠棠去遭罪。” “啊,”孟祈棠轻飘飘应了一声,“声明一下,这不是我男朋友。” 孟秋生高兴地拍了下大腿,“就是吗,还是明天去见见那个总裁比较靠谱。” —— 港州这边还在下雪,孟祈棠起床时瞧见院子里白茫茫一片。 院子里有个玻璃茶房,是赏雪的好地方。 孟秋生正在玻璃茶房里打太极,而陆春景正躺在一旁的软椅上眯着眼睛听戏。 二老一抬头就能看见孟祈棠站在阳台上望着他们。 陆春景比划了几下,意思是下雪了阳台冷,让她回房去。 孟祈棠换了身衣服下楼,她有两天的假期,睡到九点才醒,又在床上赖了一会才肯起来。 佣人把她的早餐端到了茶房,孟祈棠咬了袋牛奶就在陆春景身边坐下给林霖霖发消息。 林霖霖从雾城回来后忙了不少,原本只是想去雾城陪着孟祈棠,谁想真的在生物研究上有了新的突破点。 两个朋友相处久了,有些脑电波隔着几十公里都能对上。 [00:美女,晚上一起约饭吗?重明口那边开了家新的火锅店,听说很好吃!] 孟祈棠眨了眨眼睛,还是将晚上要去和李鹤壹相亲的事告诉她了。 [00:我的爹我的爷,我的姑姥二舅爷,这个李鹤壹是阙星娱乐的大老板吗?] [棠棠:是。你愿意去吗?] 研究中心,林霖霖靠着墙,盯着孟祈棠发来的那条信息,思索良久。 [00:去可以,但我可没结婚的打算哈。] [00:我能托他帮我要一张我白哥的腹肌照吗?] [00:色的一批jpg.] “映雪缠梅”处,云叙白莫名打了个喷嚏。 云叙白:完了,冲我腹肌照来的。 第12章 我来相亲 夜色渐浓,雪也停了,空气中弥漫着冷空气的味道。 第15章 李鹤壹订的餐厅在流水年华,福楼街那边,离孟祈棠现在的位置有些距离。 她没让李鹤壹来接她,自己先开车去了km研究中心接到林霖霖。 “嘶,港州真冷啊…”林霖霖上车就开始将手对着暖气口一阵吹,“棠棠,你今天没来研究中心可错过了不少好戏。” 孟祈棠对这些没有什么兴趣,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和阮仪有关的。 林霖霖没听见动静,转眼看去,驾驶座上的女人不施粉黛奥,皮肤白皙,看不出一点瑕疵,鼻梁高挺,唇色点嫣,像是用色清雅的水墨画。 够素, 也够美。 孟祈棠大多时候不怎么爱笑,即使笑了也不会是明艳放肆的大笑。 她身上带着的清冷气质,就很容易给那些想靠近她的男人一种距离感。 林霖霖不禁有片刻失神,问她,“棠棠,你既不喜欢像李鹤壹这种事业有成的男人,那你喜欢哪种的男人啊?” 孟祈棠拧了拧眉,倒像是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脑海中却莫名浮现白衣飘飘的孔雀神…… 以及他在梦里衣衫不整,眼尾被情欲淬过的红,虔诚在她唇角亲吻,低哑着嗓求着她去亵渎。 “我不喜欢男人。” 孟祈棠说快了,潜意识里是不愿将自己和云叙白划进一个世界里的。 人神道不同。 她知道自己没那个资格,也没那个本事能留在他身边。 “啊?”林霖霖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孟祈棠对男人不感兴趣。 “我的天,我是一点也没看出来啊!” 车到了林霖霖家楼下,孟祈棠停下车才慢吞吞和她解释,“我是直的。” “是吗?”林霖霖挑了挑眉,她故意凑近在孟祈棠脸上亲了一下,眼神捎带魅惑,“让我看看妹妹有多直。” 孟祈棠:“……比你直。” 林霖霖撩了一把长发,“你也觉得我很撩人是吧?那你说我能不能成功地李鹤壹那里要到一张白哥的签名?” 女人说这话是很有资本的。 林霖霖本就是很典型的蛇系美女样貌,瓜子脸,眼睛自带攻击性的美,鼻梁挺直高翘,妖媚而不俗气。 “不要乱来。”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林霖霖真的打算撩李鹤壹,成功率估计是百分百。 她指尖抵着林霖霖的额头将人推开,又看了一眼腕表,“00,你先上楼去收拾,我在车里等你。” “ok,”林霖霖下了车,“我很快下来。” —— 流水年华是港州数一数二的高档餐厅,人均五位数,位置尤其难约。 李鹤壹在包间里没个安分,不是走来走去就是猛喝水,云叙白在一旁看着都头晕。 “要不你老老实实坐一会?”云叙白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模样慵懒,斜支着额头朝他那边看。 “叙白哥,咋办,这是我第一次相亲,我紧张的要死,你摸我手!”李鹤壹说着就把手盖在云叙白手背上。 手背上传来湿热感,云叙白当即将人甩飞几米远。 “抱歉,有点恶心。” 谁家好人家把汗手往人手上蹭啊? 云叙白拿起湿巾擦手,动作慢条斯理的,“搞不明白,你相亲带我做什么?” 他知道人世间有单身男女相亲一说,却不知道为什么还要人陪着。 “做我的僚机!”李鹤壹嘿嘿一笑。 “做你的白日梦。”男人淡淡瞥了他一眼,而后将口罩和渔夫帽戴好,“我回去睡觉了,很困。” 李鹤壹不肯让他走,却怎么也抓不住他。 “我靠……”李鹤壹怔在原地,盯着自己的手出神,“是我汗多还是你属泥鳅的?” 最终还是让云叙白逃离现场了。 李鹤壹急忙拉开门,“叙……” 一抬眼,看见林霖霖正准备敲门,女人的手停在半空。 四目相对,空气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李鹤壹盯着林霖霖那双迷人的眼睛,眼尾上扬,像是一把小钩子,他很不争气地紧张起来。 林霖霖率先回过神,继续在李鹤壹心口的位置敲了两下,“你好,李总。” 李鹤壹闻声,愣愣地回过神,“你是……孟小姐?” 他拿出手机,将孟祈棠的照片和眼前的女人对比了下,而后眯了眯眼睛,最终得出结论。 “啧,果然是女大十八变,一天一个样啊?牛逼!” 林霖霖:(/quot;≡ _ ≡)= 说他傻吧,他知道拿照片出来对比,说他聪明吧,他没看出这是两个人。 …… 孟祈棠将林霖霖送到后就在附近找了个咖啡馆坐下。 咖啡馆里放着当下的流行歌曲,是云叙白唱的。 “人间与梦境接轨, 心跳烈火似的点缀, 迷茫,孤身,清冷, 独自徘徊在十字街道, 失控,沉沦,脱轨, 最终寻得最热烈的光……” 曲到此处,孟祈棠抬眸望向窗外,窗外那人抬起下巴,如墨般的眼睛对上她的眼眸。 孔雀纹与云叙白的心紧密相连着,孟祈棠离他越近,他的心跳也会莫名加快。 刚刚在包厢里,他就是察觉到孟祈棠在流水年华附近,才提前离开出来寻她。 第16章 自雾城一别后,两人已经半个月没再见面了。 时间离立春越来越近,云叙白不管是在情感上或是身体上对孟祈棠的依恋都比先前严重了很多。 以至于只有待在她身边才得以舒缓。 他独自在“映雪缠梅”的那段时间,夜里总要想着孟祈棠,想着她的一颦一笑才能安然入睡。 这些情况孟祈棠一概不知,她顾忌着云叙白身份特殊,将人带上了车。 男人想取下口罩,却被她伸手过来制止。 “戴着,安全第一。” “我不会有事…”云叙白一脸无辜,凡人怎么可能伤的了他。 孟祈棠蹙眉,语气严肃认真,“我是说我自己的安全。” 云叙白唇角弧度渐深,果然和她在一起总是舒服的。 他感受着女人手心传来的温度,通过他的指尖一路传进心尖尖上,让人不住心颤。 “孟组长也来这里吃饭么?” 孟祈棠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默默收回,“不是,我来相亲。” “相亲?” 第13章 很纯的一个吻(喜欢就加个书架呀) “相亲?” “和谁相亲?” 云叙白眸光微动,心中似有一股无形的妒火在燃烧。 他还是将口罩取了下来,指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轻动,用灵力隔绝外界的一切视线与嘈杂。 车内很安静,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男人常年待在“映雪缠梅”,身上也染上了冰雪和梅花的冷香,沁人心脾。 他偏爱白衣居多,身上穿着白色高领毛衣搭上黑色长裤,长腿微屈,在副驾驶座上倒显得委屈了他似的。 孟祈棠收回视线,搭在方向盘上的指收紧了些,“和李鹤壹。” 她实话实说,却觉得有一股凉意袭来。 还以为是哪里的车窗没关,漏风了。 结果一转头就对上云叙白那墨色的眼眸,暗藏汹涌,“不准和他相亲。” 李鹤壹:'` “你蛮搞笑的,”孟祈棠听他这样说确实是笑了笑,她轻飘飘开口,“你是孔雀神,又不是月老,搭红线这种事儿应该不归你管吧?” 云叙白嗤笑一声,“别人的我不管,我只管你的红线。” 孟祈棠的红线,只能,也只会缠在他的手里。 一圈又一圈, 是逃不开的缘分。 孟祈棠顿了下,对上男人深邃的眼,心里像是被人撬开了一个小口子,被灌进滚烫的情愫。 手腕处的孔雀纹隐隐发烫,她不知道,这是云叙白动心的表现。 她瞬间回过神,语气平静,带着克制般的疏离与陌生, “云叙白,你会老吗?” 他的眉眼被额前的碎发挡了些,路灯投下的光影落在他脸上,衬得男人五官更加精致立体。 云叙白没说话。 孟祈棠看着他,忽的莞尔,“抱歉啊,我会老,也会死。” 所以, 我们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神明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吧?”孟祈棠没再看他,而是静静地望着窗外的路人,“你看人世间这般繁华,都有着它自身的秩序……” 云叙白心里明白,像他这种人世间的圣灵,是没有资格去插手这些事情的。 只有神主才有维持世间平衡的能力。 孟祈棠垂眼,看着那圈孔雀纹,心里莫名的酸涩,“神,也是会遭天谴的吧?” 她不愿再看着云叙白被打回白孔雀后奄奄一息的模样。 上一次云叙白去承受天雷,为的就是从圣灵化神。 可惜有人从中作梗,故意多引来了几道天雷。 害他化神失败,硬生生被天雷劈回原形。 云叙白:“孟祈棠,我不在意自己要承受多少天雷,我在意…的是……” “是受孔雀纹的影响吧?”她匆忙开口,打断他未说出口的话。 有些话就要呼之欲出,是她在害怕。 孟祈棠亮出手腕一圈亮白,依旧冷静分析问题,“是这个东西,在影响着我们。” 她很聪明。 没有孔雀纹,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女人的眼神异常冷漠,看他和看一个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云叙白现在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种态度。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在狭小寂静的空间里更显得暧昧。 男人的眼神意味不明,带了点淡淡的隐忍,最终在顷刻间崩塌,隐忍化为炙热,越发不可收拾。 “孟组长,我很好奇……” 这会儿云叙白又唤她“孟组长”了。 他慢慢凑近,滚烫的呼吸带着冷香一同席卷而来。 直到, 她的唇被男人轻轻啄了下。 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很纯的一个吻。 孟祈棠呆愣住,一时间捂着嘴说不出话。 云叙白笑的醉人,故意撩她似的,“以前有过男朋友吗?” 他喉结微滚,嗓音也哑,视线从她的眉眼一直落在她的红唇上,笑声染上磁性,“看来…是没有了。” “现在你还能像刚刚那样冷静地分析你我之间的利害关系吗?” 不能。 云叙白不讲武德。 说不过她,就啄她! 第17章 孟祈棠心跳的频率越来越快,甚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燃烧。 云叙白的身上看起来就很冰冰凉凉。 她甚至想去抱一抱,来给自己降降温。 孟祈棠放下手,忍不住道,“天呐……白孔雀啄人了。” 云叙白:……撩不动一点。 “我们……”孟祈棠发动车子,不去看他,“我下次再和你谈,你戴上口罩下车回家。” 云叙白却不肯就这样放过她,他懒懒地靠在座椅上,语气带着些漫不经心,“下次,你想和我谈什么?” 而后他拖长语调,眉尾轻挑,样子有些勾人,“啊,我懂了,想谈恋爱?” 孟祈棠故意忽略他的话,“戴好口罩下车。” “我怎么觉着,”云叙白话说到一半,自己先笑了,“有种穿起裤子不认人的感觉。” “那你赶紧穿好裤子走吧。”孟祈棠在这方面真说不过他。 神仙都是这幅撩人的样子吗? 云叙白也没再继续逗她,乖乖戴好口罩下车,“下次见面是什么…… ……时候?” 他还没问完,孟祈棠伸手过来关上副驾驶的车门,随后一脚油门踩到底。 留了个车尾气给他。 云叙白望着她远去的车身,眉心微微皱起, 是不是吓到她了? —— 孟祈棠回了自己的公寓,她没有开灯,靠在门后缓了缓。 云叙白亲她? 云叙白亲她干什么?! 她摁亮了灯,去厨房倒了杯温水,越想越觉得荒唐。 是她不对劲还是那只小孔雀不对劲? 孟祈棠喝了两口水,无意间注意到手腕的孔雀纹多了一丝颜色。 是宝石蓝的颜色。 刚刚在车里孔雀纹都是银白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色彩。 怎么现在多了一抹蓝? 她抬手蹭了两下,有放到水下冲洗,都没有洗干净。 看起来不像是蹭到了脏东西,而是从孔雀纹里变出的颜色。 “s1001……” 孟祈棠喃喃自语,这是云叙白的实验编号。 难道…… 贺慕沉趁着云叙白重伤之时迫不及待在他身上做了什么研究才导致白孔雀羽毛变色? 或者…… 她将问题想的简单了点儿,心想着是不是云叙白亲了她一下,雪白是孔雀纹才会出现别的颜色? 窗台上的蓝玫瑰在寒风中摇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孟祈棠走过去,指腹蹭了蹭玫瑰花的枝叶,抬头便是漫天白雪,“你这朵玫瑰偏偏爱生在寒冷的冬天。” 第14章 暴殄天物 “流水年华”,柔和的萨克斯曲充溢着整个包间,华丽的水晶灯落下淡淡的光晕,给对面坐着的女人平添一分神秘与贵气。 “桥豆麻袋,桥豆麻袋!” 李鹤壹伸出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他拿着手机里的照片再三比对,才彻底相信眼前的女人不是孟祈棠。 “冒昧问一句,”李鹤壹拿出总裁该有的架子,长腿架起,下巴微抬,“小姐你谁?” “林霖霖。”她答。 李鹤壹没说话,只是静静盯着他看。 因为是长桌,林霖霖还以为是距离有点远,他没听清楚,于是提高音量又说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这回李鹤壹开口了,他挠了挠眉心,颇为同情的开口,“林小姐,你结巴么?” “林”了半天还在“林林林” 林霖霖本身的脾气就是不好惹的那种,如果不是为了云叙白的亲笔签名,她真不愿在这受气。 她摆出一个“职业假笑”,“李总,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姓林,名霖霖,久旱逢甘霖的霖。” 李鹤壹皱眉,“啥玩意儿名?” 这名字和他名字一样难写。 “你和我是同道中人吧?” “嗯?”林霖霖一头雾水,不知道李鹤壹说的是什么意思。 男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也不拘泥总裁的架子了,拖着自己的椅子就往林霖霖身边凑,“我跟你讲啊…我小时候……” “李总,稍等!”林霖霖打断他,随后向一旁的服务员伸手,语出惊人,“有瓜子没?来一捧。” 服务员一脸懵逼,“啊?” 人还没反应过来,又有一双手递过来了,是李鹤壹。 “给我也来一捧。” 服务员:(_?) 瓜子上来后,李鹤壹在一旁讲,林霖霖一个接着一个的嗑瓜子。 磕的噼里啪啦的响。 李鹤壹:“我跟你讲就我这个名儿,活脱脱是我的童年噩梦!” “我爸姓李,我妈名字里有个一字儿,本来我叫个李和一就行了…” “结果我爸非得装个文化人,给我改了李和壹。” 他无奈耸了耸肩,“ok啊,这还可以接受,然后我妈出马了,为了展现她的文化功底比我爸深厚,连夜掏出了……” “新、华、大、字、典!” “给我把和改成了鹤!” 李鹤壹说的一字一顿的,林霖霖听了嘎嘎乐,“人才啊!你一家都是人才!” “我真是谢谢他们了!”他说着说着端起桌上的红酒一口闷,“考试的时候,人家都答完一面了,我还在写名字,你能懂吗?” 第18章 林霖霖磕了半天瓜子,嘴巴都干了,拿过酒杯也喝了杯酒,“我小时候都是直接写三个0完事儿的!” “你比我幸运啊!”李鹤壹喝点酒就容易上脸,面色红的不像话。 一旁的服务员看着两人在高级餐厅不吃一口山珍海味,只逮着瓜子配红酒! 那可是几百万一瓶的罗曼尼康帝啊! 就给两人下瓜子用了!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 休息日结束后,孟祈棠正常回研究中心上班,她换上研究服从更衣室出来就碰上了阮仪。 阮仪面色红润,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哎呀,孟组长你可算是来上班了,两天不见我都想你了呢~” 孟祈棠莞尔,眼尾的蝴蝶印活灵活现,“那谢谢你想我了?” 她说完就从阮仪身边侧过,往s区走去。 听说贺慕沉的组员从烟城带回了只黑孔雀。 阮仪跟上她,语气里藏着娇滴滴的甜,“孟组长,我很快就要和慕沉在一起了!” “那我先恭喜你啊。”孟祈棠说这话时没看她,而是低头给林霖霖发消息。 问她头痛好点了没。 自从她去见了李鹤壹后就生病了,请了几天假。 阮仪心里像是吃了蜜似的,走路都飘,“我今晚就跟他表白,我有预感这次一定会成功的!” 孟祈棠抬眸看她,原本想多说一点什么,但看着阮仪这么幸福的样子也不愿泼她冷水。 “好,阮组长,祝你好运。” 阮仪笑了笑,突然想到什么,拦在孟祈棠面前,“孟祈棠,这次的黑孔雀是慕沉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白孔雀替代品,可不能再出事了!” 她注意到孟祈棠去的方向是黑孔雀所在的s区。 黑孔雀,编号s2002 阮仪才说完,贺慕沉就出现在她身后。 男人摘下护目镜,将手里的研究表不动声色地垂在身侧,明显对孟祈棠带着几分防备的。 “孟组长,你回来了。” 孟祈棠看了一眼他的动作,心中明了,也不愿自讨没趣,淡淡地点了点头。 “听说s区来了只黑孔雀,这次我就不再参与黑孔雀体的研究实验了。” 贺慕沉抿着唇,好半天才应了一声。 “后续的工作量很大,孟组长还是不要太辛苦了。” 阮仪在他身边,扯了扯男人的衣袖,“慕沉,能让我去s区看看黑孔雀吗?” “我可以跟进黑孔雀后续各项生命体征以及最新的实验研究成果。” 贺慕沉没直接拒绝她,而是轻声开口,“阮仪在灵长目科的研究表做的过来吗?” 孟祈棠看了一眼眼前两人相处的状态,她瞥了一眼贺慕沉脸上的笑容。 只觉得过分虚假。 是她的错觉还是阮仪看他自带了幸福滤镜? 刚好孟祈棠的组员喊了她一声,让她去a区看看。 a区的孔雀今日格外躁动,一两只出现这种情况就算了,结果是一片区域都有这种情况。 “这种情况出现有多久了?”孟祈棠没敢耽搁,挽起长发跟着组员往a区的方向去。 组员面色焦急,“就这两天,以前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啊!” 这两天? 孟祈棠秀眉微蹙,脚步也慢了些,她淡声开口,“也就是s2002来到研究中心之后才出现的情况?” 经她这么一说,组员也逐渐冷静下来,“孟组长,这种情况确实是s2002来了之后才出现的,” “不仅是a区,s2002进s区时,s区原有的几只鸟类动物也都变得狂躁……”组员接着补充道。 孟祈棠抬眸朝s区的方向看了一眼, s2002, 到底是什么来历? 第15章 我觉得我们很暧昧 研究中心的生物存放区分三个等级,s区、a区和c区。 其中s区存放的生物体的研究价值最高,a区存放的生物体是仅次s区的存在。 距离a区还有一段距离的,孟祈棠就听见了a区传来的孔雀鸣叫声。 很尖锐的鸣叫声。 足以证明它们是受到了某种刺激。 孟祈棠走进a区,似有一股无形的磁场袭来。 美人撩起眸子,看了一圈原本躁动不安的孔雀们。 那些孔雀在生态箱里踱步,嘶吼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都齐刷刷地望向门口的女人。 有几只甚至是开了屏。 而后又匆匆收起…… 组员们纷纷侧目,眼里满是震惊地看着孟祈棠。 跟在她身边的那个组员忍不住开口,“孟组长,你身上是有什么魔力吗?” 怎么一进门,这些孔雀都安分了? 孟祈棠淡淡垂眸,琥珀色的眼暗藏微光,她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心里也猜到了是什么原因。 是她身上的孔雀翎起了作用。 云叙白在孔雀一族该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存在,所以这群孔雀才这样怕她…… 与此同时,s区。 贺慕沉正带着阮仪在对黑孔雀的各项生命指标做记录,黑孔雀却突然长鸣一声。 “啊!” 尖锐的叫声让阮仪叫出声,她抬手捂住了耳朵。 贺慕沉也很意外,原本安静进食的黑孔雀情绪突然变得暴躁起来。 他往前几步,离那只黑孔雀更近了些。 第19章 直到对上黑孔雀那深不见底的眼睛。 黑孔雀也停止了嘶吼,只是紧盯着眼前的男人。 贺慕沉没有动,像是被夺了魂一般。 “慕沉!”阮仪伸手扯了扯他的胳膊,“黑孔雀这是怎么了?” 不料男人几乎机械般地扭过头来看她,眼神空洞的骇人,让阮仪瞬间撒开了手。 她声音发颤,“慕…慕沉……” 贺慕沉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往外走。 阮仪跟在他身后,看到贺慕沉这副模样,心里发怵,不敢与他搭话。 她看着贺慕沉去的方向是a区。 孟祈棠现在就在a区。 好巧不巧,两人正好在长廊通道上碰到了,孟祈棠正在出神,思索着s2002的事。 女人眼帘微低,眼睫长又密,肤色如玉,不施粉黛的脸上的表情很宁静。 孟祈棠光是站在冬日的暖阳下,就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柔。 贺慕沉的身影落在她面前,孟祈棠扬起脸看他。 “贺组长?” 男人没应。 “你挡我路了。”孟祈棠平静地说了一句。 见他还是不动,她侧过身往一边走去,总觉得贺慕沉怪怪的。 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直到, 他猛的伸出手,一把攥住孟祈棠的手腕。 而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似的松了手,将她狠狠甩开。 孟祈棠撞在了墙壁上,只觉得头痛的很。 “贺慕沉,你是不是没事找事?”她低声开口,语气里带了几分薄怒。 贺慕沉没理会她的话,只是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的掌心,手掌的皮肉已然被灼的焦黑,血肉翻出,看着触目惊心。 他像是察觉不到痛似的,空洞的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人,目光一路往下,最后落在她的手腕上。 他再次扣住女人的肩膀,企图做些什么。 可这次孟祈棠不会让他如愿,她顺势擒住男人的胳膊,用力反拧。 随着一声清脆的关节响,孟祈棠抬起膝盖用力顶上他的腹部,脸色冷冰冰的,“你脑子今天落家了?” 贺慕沉一言不发,最终被反扣,压制在了地上。 “呵呵……” 贺慕沉感受不到痛,反而发出两声冷森森的笑。 “慕沉!孟组长!” 阮仪匆匆赶来,她身后跟着一群研究人员。 她先是看了下孟祈棠,“孟组长,你没事吧?” 她知道,是贺慕沉的状况不对劲。 纵使她喜欢了贺慕沉这么多年,看见他那个眼神也是惧怕的。 “没事,贺慕沉今天怎么了?”孟祈棠重新看向地面的男人。 她话音才落,贺慕沉早在众目睽睽之下昏迷不醒,怎么叫也得不到回应。 …… 孟祈棠从研究中心出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她舒了口气,空气里尽是白雾团子。 外面的雪又落了白白一层,孟祈棠故意挑有雪的地方走,马丁靴踩在雪上吱呀吱呀的。 “前面有鬼~” 一道冷冽的男音从头顶传来,故意吓唬她。 她抬眸,看见云叙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过一米。 孟祈棠:“你说前面有鬼,我面前只有你。” 她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都是淡的,原本是句多么适合调.情的话。 孟祈棠一向都是淡的,淡的空灵又干净。 总给人触碰不到的距离感。 云叙白偏不信这个邪,他唇角带笑,眼里装满星河,朝她迈出第一步。 孟祈棠眨了眨眼睛,悄悄往后挪了一小步。 “s1001,我今天不接受你硬给我的男色。” 也就是,别想再啄我了。 “s1001…”男人轻笑出声,又将这个编号玩味地念了一遍,而后撩起眼瞧她,“说实话我觉得我们俩关系有点暧昧了。” 孟祈棠抿唇一笑,“你也知道这个行为暧昧啊?” 她抬起下巴,示意他看看周围的摄像头,“大明星,你就这样光明正大出现在这里,明天是要挂热搜的。” 云叙白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态度,“只要我想,这些东西是拍不到我的。” 孟祈棠慢悠悠地应了一声,“所以摄像头里的我是和空气在说话吗?” “嗯。” 孟祈棠:“这样显得我很傻啊。” 他忍不住笑了,男人的笑声很有磁性。 也是,云叙白的嗓子是圈子里公认的“被神灵吻过的嗓子” “放心,你也不在摄像头里。” 他来的时候就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吗?” “嗯,”孟祈棠轻轻点头,“研究中心来了只黑孔雀,原本也不是稀奇的事。” “奇怪之处就在黑孔雀来研究中心后,所有片区的孔雀都变得躁动不安。” 云叙白等她说完才开口,“我的意思是,今天有人伤到你了吗?” 为什么孔雀翎的反应这么大? 他当时还在为即将来临的演唱会排练,突然间心脏像是被人揪了一把。 之后他便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想尽快看见孟祈棠。 第16章 蝴蝶美,还是我美? 孟祈棠听见男人的话只是愣了一瞬,她仰起脸,脸上的表情很柔,“我打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