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尖子生被纨绔少爷盯上后》 第1章 第一章 电梯初遇 “阮先生,请稍等,顾董正在开会。” 秘书把咖啡放在桌上,对着面前清瘦的少年说。 阮余局促地坐在沙发上,他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脚边放着一个书包,虽然精心清洗过,但依旧透着股难以掩饰的寒酸。 听见秘书的话,阮余轻轻点头,“好。” 秘书退出会客室后,阮余打量着高档的会面室,虽然已经是第三次来,但还是有些无所适从。 也许是今天顾董太忙,阮余等了快半个小时都还没出现。 他等得有些口渴,捧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又小心翼翼把茶杯放回原位。 秘书口中的顾董是阮余的资助人,这几年阮余上学的费用都是顾氏集团资助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约莫五十多岁、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 阮余急忙站了起来,微微弯了下腰,“顾董好。” 顾雄掌心往下压了压,示意阮余坐下。 阮余拘谨地坐回沙发上。 顾雄说:“等很久了?” 阮余摇了摇头,他从书包里拿出成绩单,恭敬地递给顾雄,“顾董,这是我上学期的期末成绩。” 顾雄接过成绩单看了一眼,眼里多了几分赞许,“听说又拿了全校第一?” 阮余羞涩地点点头。 顾雄满意地说:“你很争气,每年都拿这么好的成绩。” 阮余恭维地说:“都是顾董您资助我,我才有机会上学。” 顾雄对阮余的奉承很受用,他不知道想起什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如果我家那个混账小子如果有你一半,我就省心了。” 阮余听顾董提过好几次他的儿子,据说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不过他从来没见过这位少爷。 阮余没有搭腔,这是别人的家事,就算顾董再不满意,那也是自己的儿子,轮不到别人插嘴。 顾雄把成绩单还给阮余,“差不多要高考了吧,打算考什么学校?” 提到大学,阮余晶亮的眼睛里全是欣喜,“我打算考安港大学。” 安港大学是国内排名第一的重点大学,很多人挤破脑袋想进去,据说三千个学生里只有一个能考上,安排的实习都是像顾氏集团这种有名的大企业。 如果真的能考进安港大学,那以后的工作就不用发愁了。 顾雄“嗯”了一声,“好好努力,以后毕业了可以到顾氏集团工作。” 阮余心跳快了几分,他站起身,连忙道谢。 过了一会顾雄还有会议要开,所以没多留阮余,让秘书送他出去。 这里阮余已经来过好几次,他拒绝了秘书的好意,一个人来到电梯前搭电梯下楼。 “叮”地一声,电梯门从里面打开。 阮余下意识往里走,他没注意到里面有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撞上去了。 他惊慌地抬起头,那是张玩世不恭的脸,轮廓深邃,五官干净利落,简单的衬衫系在西裤里,明明是很随性的打扮,却透出一种高不可攀的气质。 阮余手忙脚乱地道歉,“对不起,我没看见有人。” 他习惯性弯下腰,这个动作使他露出一截白里透粉的脖子,顾子晋眼睛里暗了一片,淡淡道:“没事。” 第2章 阮余又说了一次“对不起”,这才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他长长舒出一口气。 顾子晋冲着关闭的电梯抬了抬下巴,“那人是谁?” 正好赶来的秘书解释道:“顾少,那是顾董资助的一个<a href="https:///tags_nan/guer.html" target="_blank">孤儿院的孩子。” “孤儿院?”顾子晋好像想起什么,随手拨了拨昂贵的腕表,“就是那个成绩很好的学生?” 秘书点头,“是的。” “他怎么来这里?” “他来给顾董汇报这学期的成绩。” 顾子晋转头望着阮余离开的方向,脑海里闪过那片白得晃眼的皮肤,和一只手就能揽住的细腰,单薄纤细的骨架仿佛来阵风就能吹倒。 就像只人畜无害的幼兔。 第二章 这次要倒霉了 阮余坐公交车回到学校。 周末其他舍友都回家了,只有杜飞鹏还留在宿舍。 听到开门声,杜飞鹏从上铺探出头,见到回来的人是阮余,他露出夸张的表情,“回来了。” 阮余轻轻点头,把书包放在书桌上。 杜飞鹏懒洋洋倚在床头上,看向阮余的眼神里充满不屑,“听说你今天又去顾氏集团了?” 阮余是顾氏集团资助生的事在学校里不是什么秘密,低低地说:“嗯。” 杜飞鹏语气里讥讽的意味更重,“真是羡慕啊,商界大佬想见就见。” 杜飞鹏家里有几个小钱,所以很看不上阮余这种资助生,不仅是他,宿舍里另外两个人都是富二代出身,没一个待见阮余。 如果不是被顾氏集团选中,他哪有机会跟他们读同一所学校,还住同个宿舍。 更让杜飞鹏酸的是,他家里曾经想搭顾氏这条线,可是顾雄根本看不上他们,反倒是阮余一个穷乡僻壤里出来的孤儿被顾雄选为资助生,经常见面吃饭。 阮余向来不喜欢跟人起纠纷,他假装没听见,拿上衣服进浴室洗澡。 关门前还能听见杜飞鹏在床上阴阳怪气。 十五分钟后,阮余从浴室出来,杜飞鹏已经出去了,他暗暗松了口气,换了身衣服打算出门打工。 阮余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奶茶店找了份周末的兼职,平时帮忙点点餐,打扫下卫生,可以赚点生活费。 虽然集团表示会承担他上学期间的所有费用,但是阮余觉得做人不能那么贪心,他有手有脚,生活费可以靠自己解决的。 就在阮余出发去奶茶店时,书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用的是最老款的诺基亚,声音特别大,充满标志性的铃声在电话打来的瞬间响彻清冷安静的宿舍。 阮余刚把书包背上,听到手机响了,又把书包放了下来,摸索一番从内兜找到手机,电话是顾董身边的陈秘书打来的。 他急忙接起电话,“陈秘书,你好。” “阮先生,您回到学校了吗?” “是。” 阮余心里有些奇怪,今天陈秘书怎么还特意打电话关心他的踪迹。 不过很快陈秘书就解开了阮余的疑惑,“是这样,顾董明天有个应酬,想让你过来一趟。” 阮余愣了一下,诧异道:“我吗?” “是的。”陈秘书说:“你明晚有时间吗?” 阮余有些为难地说:“明天是周日,学校规定住宿生要上晚自习,我可能没办法出去。” “你放心,我这边会跟学校沟通,你直接来就可以了。”陈秘书看似询问,其实态度很强硬。 阮余虽然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但顾董是他的资助人,他不去也不太好。 阮余只能说:“好的,我知道了。” 陈秘书说:“那我把地址和时间发给你,请你明天准时到。” 挂了电话,阮余叹了口气,大概猜到顾董让他去这种场合是为了什么。 像这些有钱人资助学生,虽然是为了做善事,但也为了博个好名声。 以前阮余也配合顾董上了几次电视,媒体在报纸上称赞其顾董 但阮余觉得这没什么不对的,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顾董资助他上学,他配合顾董提升外界的名誉,各取所需。 只不过顾董以前从来没让阮余私底下陪他应酬。 陈秘书打完电话,回到办公室,看着背对着他正欣赏落地窗外的背影说:“顾少,您让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 办公椅缓缓转了回来,顾子晋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转着手里的打火机,漫不经心地说:“他答应了?” “是。”陈秘书说:“我已经把地址和时间发给了阮先生。” 顾子晋勾了勾嘴角,“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陈秘书微微弯腰,退出办公室,离开前他随手带上了门。 陈秘书站在门口,看向手机里发出去的短信,头一次有种干了缺德事的内疚感。 作为顾雄的贴身秘书,他很了解老板这位儿子为什么会对第一次见面的阮余感兴趣。 不仅因为顾子晋喜欢男人,而且阮余完全是照着顾子晋的喜好长的。 骨架纤细清瘦,唇红齿白,好像揉一把都能碎了,连长相都是毫无攻击力的类型,骨子里透着股无害的柔软。 陈秘书忍不住想,阮余这次要倒霉了。 第三章 你成年了吗 接完陈秘书的电话后,阮余就去奶茶店打工了。 第3章 因为应酬的事,他特意请了半天假,提前下班离开。 本来陈秘书说要派车来接他,阮余觉得豪车太显眼就拒绝了,他在路上打了辆计程车,把短信上的位置报给司机。 听到阮余要去的地方是当地有钱人才消费得起的会所 ,司机下意识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阮余,他背着书包,双腿并拢坐得很直,穿着校服显得很乖的样子。 这附近大学里的学生很多都到外面干见不得人的勾当,更何况一个学生去一晚上最低消费几万块的地方,傻子都能猜到去干什么。 想到这里,司机看阮余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 到了地方,阮余掏出皱巴巴的人民币付钱,他下车的时候听见司机嘀咕了一声“好好的书不读,干这种没脸没破的事”。 阮余没听懂司机的意思,一头雾水进了会所。 这个地方一看消费就很高,大厅的地板亮得反光,鞋子踩上去都怕弄脏了。 阮余来到前台,拘谨地说:“你好,我约了人。” 前台小姐微微一笑,“您有预约吗?” “有。”阮余把陈秘书发给他的短信拿给前台。 前台看了眼短信,又看了眼阮余,说话多了几分恭敬,“好的,请跟我来。” 阮余跟在前台身后,乘坐电梯上楼。 绕过复杂奢华的几道走廊,前台领着阮余来到一个包厢前,门上的黑色号码牌用金丝勾勒着数字:400。 前台很礼貌地提醒:“阮先生,到了。” 阮余感激地说:“谢谢。” 等前台走了以后,他抬手敲了敲门,不多时,里面响起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进。” 阮余小心翼翼推开门,预想中一包厢的人没有出现,只有一个男人坐在餐桌前,那是一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张狂中带着刻意的收敛,胸口的衬衫扣子被解开两颗,袖子挽到小臂的位置,正优雅地往酒杯里倒酒。 听到开门的动静,里头的男人抬头望了过来。 阮余以为走错包厢了,连忙说了句对不起,他退出去确认了一下门口牌子,就是短信里的号码没错。 阮余惴惴不安地开口:“请问顾董是在这里吗?” 顾子晋从阮余一进门就打量着他,校服勾勒出消瘦轻薄的身段,两条腿又细又直,皮肤比女人还雪白,就像天生没晒过太阳。 他不露声色收回视线,淡淡道:“他碰上了个熟人,暂时离开一下。” 得知没走错地方,阮余暗暗松了口气。 顾子晋善解人意地说:“进来等。” 他说话看似温和近人,实则语气里暗藏着惯性的颐指气使。 阮余没察觉出男人衣冠楚楚下包裹的恶意,说了声谢谢,背着书包走了进来。 他特意挑了离男人有点远的位置坐下, 把书包从背后弄到前面抱着,因为不适应这样的环境,畏手畏脚地不敢乱动。 他这点小心思顾子晋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心里嗤笑一声,嘴上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顾子晋这么一说,阮余才觉得他好像有点眼熟,回想了好一会儿,记起是他在电梯上撞见的那个人。 阮余没想到这么巧合,居然又碰见了这个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你啊,上次在电梯里撞到你,真的不好意思。” 他说话本来就轻,刻意地道歉更是多了几分柔软,顾子晋倒是大方,“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放在心上。” 没人再开口,包厢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顾子晋只是一个扫过去的眼神,服务员立刻机灵地端着水壶上前,给阮余倒了杯水。 阮余侧过头,对着服务员露出点很淡的笑,“谢谢。” 服务员刚退下去,阮余就听见顾子晋云淡风轻地说:“你是我爸资助的那个学生?” 阮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爸?” 顾子晋抛出两个字,“顾董。” 阮余诧异地睁圆了眼睛,原来这个人就是顾董的儿子。 阮余虽然没和顾子晋接触过,但从顾董和公司员工那里听说过这个人,风评不是很好,毕竟是顾家的独子,金尊玉贵的公子爷,从小被宠着长大的,所以身上有不少坏毛病。 不过刚刚接触下来,阮余觉得顾子晋接人待物好像很随和,不像传闻里说的那么可怕。 猝不及防对上那双玩味的双眼,阮余意识到有些失态了,他急忙收回视线,小声说:“是。” 顾子晋随和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阮余。” 顾子晋眼神多了几分意味深长,“这个名字很适合你。” 阮余当成顾子晋随口的一句称赞,礼貌地回应:“谢谢。” “你成年了?” 在阮余看不见的地方,顾子晋从头到脚把阮余打量了一遍,眼神露骨而危险,就像头盯上猎物的野兽。 阮余长相显小,经常让人分辨不出有没有成年,他轻声解释:“前段时间刚过了十八岁生日。” 顾子晋眉头微微挑起,他捏起酒杯,喃喃道:“这样啊,那就好办了。” 阮余没听清顾子晋说什么,用迷茫清澈的眼神看着他。 他这副不设防的样子让顾子晋心底莫名生出几分折磨欲,他不自觉捏紧酒杯,目光愈发深邃阴暗。 接下来没人再开口,包厢里的气氛莫名陷入寂静之中。 第4章 阮余为了缓解尴尬,捧起面前的水杯喝了口水。 他没察觉到,在他喝下那杯白开水后,顾子晋紧绷的眉头忽然就舒展开了,嘴角噙着抹笑,仰头饮了口酒。 时间一点点过去,顾董始终没出现,阮余在桌底下悄悄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九点钟了。 阮余忍不住说:“顾董还没回来吗?” 顾子晋扫了眼腕表,“急着走?” 阮余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我明天要上课,不能太晚回去。” 顾子晋沉吟片刻,“那你先回去吧,我帮你跟我父亲说一声。” 阮余顿了顿,“这......这样可以吗?” 顾子晋温和地笑了笑,“没关系,反正今晚见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阮余觉得这样不太好,毕竟是顾董让他来的,可是又觉得顾子晋说的有道理,如果真的是很重要的应酬,顾董怎么会那么久不露面。 回学校上课的渴望战胜了心底那一丝踌躇,阮余感激地说:“那就麻烦顾少了。” 顾子晋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阮余愈发觉得顾子晋其实没公司员工说的那么差,至少今天晚上顾子晋在他面前是温和有礼,像个绅士一样。 阮余把书包重新背回背上,站起身的那瞬间,他脑袋一阵发晕,原本在他眼中清晰的水杯变得模糊起来,身体莫名发软。 他扶着桌沿摇摇晃晃走了几步,然后整个人重重栽倒在地上。 昏迷之前,阮余迷迷糊糊看见顾子晋在他面前蹲了下来,玩味的眼神就像丛林里的野兽打量着猎物。 第四章 秘密暴露 顶楼的总统套间里,整座城市的夜景被四面落地窗清晰地收入眼底。 浴室里响着“哗哗”水声,一道健硕如捷豹的背影倒映在磨砂玻璃上,若隐若现的移动。 不多时,水声戛然而止,顾子晋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浴袍随意地搭在肩上,露出块块分明的胸肌,水珠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滑,消失在令人遐想的位置。 他来到床边,从床头柜里拿出润滑油和套子。 而旁边的大床上,阮余正安静地躺在那里,对周围的危险一无所知。 顾子晋做好前期工作,一脚踢开挡在脚边的碍事的书包,来到床边。 阮余的校服很快随着顾子晋的动作轻松剥落,露出青涩单薄的身体,皮肤白里透粉,体毛稀疏。 顾子晋光是看着,身体已经躁动起来。 他不是什么好人,没耐心对床伴做出温柔安抚的举动,即便眼前的人是个刚成年不久的学生,很可能还是个雏。 顾子晋放肆的动作在碰到阮余腿间时一顿,当他看清那里的景象时,眼里多了几分诧异。 然而这一抹诧异很快变为玩味。 他没想到自己选中的猎物居然还是个这么稀罕的宝贝。 顾子晋对阮余这具身体更加感兴趣,几乎一碰上的那瞬间就失控了。 失去意识的阮余就像个任由摆布的洋娃娃,尤其是白皙的皮肤,稍稍一用力就留下大片的指痕。 这一夜放纵而粗重的喘息声占满了房间。 阮余醒来的时候脑袋像要裂开了,他撑开沉重的眼皮,知觉迟钝地回到身上,身体像被车子碾过一样,某个地方更是火辣辣的疼。 阮余望见陌生的天花板,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这和他记忆里的宿舍长得完全不一样。 昨晚的记忆像断断续续的碎片,阮余只记得他喝了服务员倒的水,然后就晕过去了,那时候顾子晋也在包厢里。 顾子晋....... 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名字,阮余忽然感觉到旁边有什么东西,他慢慢转过头,当看清身旁的男人后,清澈的瞳孔瞬间被震惊淹没。 他旁边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顾子晋。 两人赤身裸体躺在一张床上,就算阮余再不懂事,此刻他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应酬,这是顾子晋布置好的陷阱。 阮余惊慌失措间撞上床头,他不敢去看身后的男人是不是醒了,哆哆嗦嗦捡起地上的校服往身上套,因为太过慌张,扣子还系错了几颗。 此时阮余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他强忍着腿间的可耻的疼痛,拿上书包,飞快逃离了酒店。 阮余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学校,他丢了魂似的走进宿舍,杜飞鹏和另外两个舍友正围在一起吃早餐。 见到阮余回来,杜飞鹏先开了口:“哟,大忙人回来了。” 坐在旁边的是徐恺成,揶揄道:“你懂什么,人家要陪大老板,连晚自习都能不上,哪像我们这些正经学生,每天忙着学习。” 阮余好像完全没听见他们的议论,他放下书包,去了洗手间。 刺骨的冷水从头顶浇下,冻得阮余一哆嗦,眼泪也跟着下来了。 到这会儿他才敢哭,哭声压抑在喉咙里,被水声淹没,像生病的小猫似的。 阮余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痕迹,胸口,腰上全是青紫吻痕和掐痕,也许背上也有,下面一碰水就疼得厉害,就像撕裂了一样。 阮余往身上擦了挤了大半瓶沐浴露,拿刷子用力洗刷着身体,连皮肤红了也感觉不到疼痛。 他恨不得把顾子晋留在他身上的印记和气味通通去除。 不知道过了多久,杜飞鹏在外面敲门,“喂,你好了没,厕所又不是你家的,快点出来!” 第5章 浴室里没有回应,只能听见哗哗水声。 杜飞鹏从小被捧在手里心长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忽视,更何况还是阮余这种从孤儿院出来的孤儿,气得就要踹门。 就在他踹门的前一刻,里面传来“咔哒”一声,浴室的门打开了。 阮余走了出来,他浑身湿漉漉的,头发散落在额前遮住了眼睛,一言不发爬上床,钻进被子里。 杜飞鹏跟徐恺成对视一眼,后者说:“你不去上课了?” “说不定人家昨晚陪大老板太累了,今天要好好休息一下。”杜飞鹏拍了拍阮余的床板,恶劣地说:“阮余,用不用我们帮你请假,让你好好休息休息?” 一直保持沉默的赵斯这才开口说:“该上课了,走吧。” 阮余闷在被子里不说话,杜飞鹏他们也觉得没趣,拿上书走了。 脚步声伴随着几人说话的声音缓缓远去,宿舍里重新恢复安静。 阮余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脸上挂着泪痕,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小镜子,所照之处是鲜红刺目的吻痕,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认得出这是什么。 其实阮余大可以找借口请假,可是这个学期就要高考了,他要冲刺安大,不能落下成绩。 一个早上阮余心神不宁,连课都没听进去多少,而且破天荒没做笔记,他的异常连同桌都看出来了。 陶束疑惑:“阮余,这天气你穿外套不热?” 今天的天气接近三十度,班里其它学生穿得要多清凉有多清凉,唯独阮余穿着厚厚的外套,还把领子给立了起来,在一群人之中显得有些怪异。 阮余呆呆地摇了摇头,从黑板上收回有些失焦的目光,垂眼说:“我,我有点感冒,怕冷。” “感冒?”陶束眼里不自觉泄露出几分关心:“你没事吧,要不要紧?” 说着他伸出手,想探下阮余的额头,阮余就像惊弓之鸟猛弹起来,椅子往后拖动时发出刺耳声响,全班同学都回头看向他们这边。 陶束的手僵在半空,露出有些尴尬的表情。 阮余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度了,慢慢坐回椅子上,“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老师已经注意到他们这边,陶束也不好再问什么,转回头继续听课。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下课,阮余拒绝了陶束一起吃饭的邀请,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发呆。 一个早上阮余都在自责,他昨晚不应该喝那杯水,院长和老师从小告诉他们不能接受陌生人的东西,如果他警惕点的话,就不会出事了。 但阮余不知道的是,即便他没喝那杯水,顾子晋也有其它办法把他弄到手。 像这些有钱人想要的东西没有什么是拿不到手的。 阮余从桌洞里拿出试卷,用做题来麻醉自己,好像这样就能忘记昨天发生的噩梦。 教室里只剩下阮余一个人,四周安静得落针可闻,所以铃声响起时,他第一时间听见了。 来电是当地的一个陌生号码,没有任何备注。 不知道为什么,阮余的右眼皮毫无征兆地跳了两下,他愣神时手指不小心按到挂断键,就这么挂了电话。 这个号码没有再打过来。 阮余以为只是不小心打错了,刚松了口气,提示性再次响起。 这次对方发来了一条短信,只有一张照片。 当阮余看清照片里的内容后,他耳朵里“轰”地一声,整个人仿佛被钉在椅子上,血液里仿佛灌了冰水似的,浑身都是冰冷的。 照片应该是晚上偷拍的,屋内光线昏暗,但能看见有个人躺在床上。 阮余不可能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他浑身赤裸躺在床上,身体被玩得不成样子,吻痕和掐痕布满皮肤,细直的双腿大敞着,底下春光一览无余。 和其他男生不同的是,阮余下面多了朵小花。 阮余是个双性人。 这个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 回来的这段时间阮余一直抱着顾子晋没有发现的侥幸,然而当真相残忍地揭露时,他仿佛被人抓住脚踝,拽进深不见底的深海里,汹涌的窒息感瞬间淹没他的口鼻。 又一条短信弹了过来:晚上八点,准时到霓虹酒店。 下面还有一句:你要是不听话,我不介意把这张照片发给你们全校老师和同学。 第五章 好好记着疼 阮余就像被热油烫了一样,猛地扔开手机。 无形间仿佛有双手掐住他的脖子,一点点收紧,让他喘不上气。 好一会儿,阮余又扑了过去,颤抖着把那张照片删除,删除键弹出来时,他的指尖顿住了。 删掉这张,顾子晋那里还有无数张。 深深的无力感包裹住阮余,他跌坐在地上,手脚冰凉像浸在冰水里。 陶束从食堂回来,就看见阮余丢了魂似的坐在地上,手里握着的手机已经黑屏了。 他笑着把午餐放在阮余面前,“我帮你打了饭,你趁热......” 陶束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阮余脸上白的已经毫无血色,眼眶泛红湿润,一看就是哭过。 陶束脸色一变,“你怎么了?” 阮余眼神里的绝望和空洞是陶束从来没见过的,他低头擦干净眼泪,声音沙哑:“外面风有点大,吹到眼睛了。” 陶束眉头微皱,他坐到阮余身边,担忧地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第6章 阮余嘴角浮起很淡,有些悲哀的笑容,“没有。” 陶束看得出阮余有事瞒着他,但他们毕竟只是学生,没办法往那么肮脏的方面去想,以为阮余只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加上身体又不舒服,堆积之下爆发出来,所以才一个人偷偷躲在教室里哭。 陶束温声安慰道:“你别太担心,你的成绩这么好,老师都说了可以冲刺安大的。” 阮余的笑容没有半分颜色。 陶束把阮余从地上拽了起来,“地上凉,起来吃饭吧,我打了你最爱吃的青椒酿肉。” 阮余手里被塞进一双筷子,在陶束的注视下,他机械地张开嘴,往嘴里塞了几口饭,尝不出任何味道。 一个下午,阮余都在战战兢兢中度过。 他丝毫没有听课,连老师叫他起来回答问题都没听见,还是陶束在旁边提醒他,阮余才慢半拍的站了起来,浑浑噩噩说了个不尽人意的答案。 他的心思完全没在学习上,不停盯着墙上的时钟。 阮余从来没这么害怕过放学。 他甚至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永远不要到晚上,这样他就不用再见到顾子晋了。 但时间不会因为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停止,放学时间终究还是来临了,班里的学生就像脱缰的马,渐渐散去。 陶束收拾好东西,发现阮余还在座位上坐着,疑惑地问:“你不走吗?” 阮余低着头,从桌洞里拿出练习册,轻声说:“我还想再做几道练习题,你先走吧。” 阮余的用功在班里人尽皆知,陶束没再说什么,离开了教室。 窗外血红色的夕阳余晖逐渐被夜幕替代,天色很快就黑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教室里只剩下阮余一个人,摆在他面前的练习题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余终于收起练习册,他背上书包,出了教室。 阮余在学校门口拦了辆计程车,他坐进车里,司机回头说:“小伙子,去哪?” 阮余低着头,窗外阴影落在他脸上,遮挡住了脸上的情绪。 后面不停有喇叭声响起,司机催促道:“小伙子,该开车了,你到底去哪啊?” 好一会儿,阮余抬起头,好像下定决心似的说:“顾氏集团。” 十五分钟后,计程车停在顾氏集团的门口。 阮余背着书包下车,看着眼前的大楼,他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鼓起勇气踏了进去。 这里的前台认识阮余,知道他是集团的资助生,得知他跟顾董有预约后,就放阮余上去了。 会面室里,阮余握着手机有些坐立不安。 五分钟前,阮余给顾雄发了条短信,表示有事找他,自己已经到了公司,希望顾雄能抽五分钟见他。 其实阮余这种身份的人不应该直接找顾雄,可是昨天那通电话就是陈秘书打给阮余的,陈秘书不可能不知道是顾子晋让他去会所。 阮余不确定陈秘书在这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所以不敢贸贸然联系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响起脚步声,紧接着会面室的门从外面打开。 阮余连忙站起来,然而进来的人不是顾雄,而是顾子晋。 他身后还跟着陈秘书。 阮余脸上白了一片,他下意识看向陈秘书,可是陈秘书避开了阮余的眼睛。 这个眼神让阮余的心如坠冰窖。 顾子晋把阮余看见洪水猛兽的眼神收入眼底,对陈秘书说:“你出去。” 阮余猛地抖了一下,不自觉脱口而出,声音夹带着求助的颤,“陈秘书!” 陈秘书于心不忍,狠下心没看阮余一眼,退出了会面室,顺手带上门。 “啪嗒”一声,阮余的心也跟着碎成了几瓣。 顾子晋朝他走来,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我记得短信里跟你说的是酒店,是我发错了,还是你搞错了?” 阮余双腿发软,未知的恐惧就像块大石压在他背上。 他不停后退,很快被逼到墙角,整个人贴住身后冰凉的玻璃,以此换来一点安全感。 顾子晋很轻松按住了阮余挣扎的手,那双放荡不羁的眼眸落了下来,“想跟我爸告状?” 阮余的嘴唇都在哆嗦,说不出话。 顾子晋短促地笑了笑,“我该夸你精明,还是说你单纯?” 他没想到阮余看着像只无害的小羔羊,居然敢背地里反咬他一口。 只不过阮余想的太简单,这公司里到处都有他的眼线,阮余这样做,就跟自投罗网的猎物差不多。 阮余气势很弱,夹带着对心思被戳破的恐惧,颤抖地说:“你这样做,顾董知道了会生气的。” 他的威胁对顾子晋来说就像挠痒,“你觉得我爸会信你的话?” 阮余一愣,又听见顾子晋说:“只要我告诉我爸,是你主动勾引我,你觉得我爸会信你的话,还是信我的?” 阮余感觉浑身的血液渐渐冰冻,冷得像掉进冰窖里。 顾子晋在他耳边轻描淡写地威胁,“到时候,我爸只会觉得你是个为了钱主动爬床的婊子,说不定一气之下会收回对你的资助,让你连学都上不了。” 阮余用力咬住嘴唇,顾子晋的话仿佛一把锤子狠狠敲醒了他,鲜血淋漓。 就算顾董知道顾子晋做出那种事,又会怎么样? 第7章 难道为了他一个外人,跟自己亲儿子断掉父子关系? 看着阮余越来越惨白的脸色,顾子晋知道他的话起作用了,他脱掉外套,话里透着股狠,“本来不想在外面糟践你,看来对没养熟的东西不能太好。” 阮余意识到顾子晋想做什么,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绕过桌子往门口跑,被顾子晋一把抓住手腕拽回身前,离那扇门越来越远。 阮余的恐惧在此刻达到顶峰,他想也不想地张嘴咬住顾子晋的手背,换来重重一巴掌。 阮余瞬间卸了力,被顾子晋毫无怜悯地按在冰凉的实木桌上,后脑勺撞到桌面发出闷响,眼前一片晕眩。 耳边响起拉开裤链的声音,阮余身体被急速地冻僵,惊惶地哀求:“顾少爷,别在这里,求求您.......” 顾子晋把阮余的裤子扒了下来,“这次是我给你的教训,好好记着疼,没有下次。” 第六章 别给我耍心眼 空荡荡的会面室里响起不可言说的动静。 这是阮余第一次清醒着承受顾子晋的兽欲,他不受控制地发抖,像裂开的冰层,缝隙一点点在身上扩大。 “怕了?”顾子晋感受到阮余身体的僵硬,玩味地说:“来找我父亲告状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 阮余眼睛里灰蒙蒙的,像条煮熟的虾蜷缩起来,哀求道:“我不敢了,求求您放过我......” 本来顾子晋是想放过阮余,可是在看见他跟普通人不同的身体后就改变念头了。 谁知道阮余的身体这么美妙,也许世界上都找不出第二个阮余这样的人间尤物。 怪只怪阮余自己,谁让他生了一副这样的身体。 生来就是给男人玩弄的。 顾子晋用指腹擦去阮余眼角的泪:“跟着我,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阮余不停摇头,颤声道:“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 顾子晋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不悦地扯住阮余的头发,“你是第一个敢拒绝我的人。” 阮余额头湿了一片,他推拒着顾子晋结实的胸膛,不停望向会议室门口的双眼被恐惧完全占据。 比起身体的煎熬,那扇随时可能被人推开的大门像把锉刀慢慢磨着他的心。 他不敢想象如果有人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幕,会有什么后果。 外面时不时经过的脚步声让阮余神经紧绷到极限,他抓着顾子晋衣角,小声求饶,“顾少爷,我们去别的地方.......” 顾子晋用指腹擦去他眼角的泪,“我让你去酒店,你不愿意去,那就别去了。” 阮余只能用力咬住嘴唇,不让一丝声音从喉咙里泄出来,好像这样就能让这里发生的龌龊事被发现的几率降到最低。 不知道过了多久,办公桌终于停止震动。 顾子晋###########整理好西装,斜睨了眼衣衫凌乱的阮余。 顾子晋抬手拍了拍他湿漉漉的脸颊,“这次我不跟你计较,再有下次,我会让你后悔跟我耍心眼。” 顾子晋没再看阮余一眼,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阮余不知道他是怎么从公司出来的,冷风迎面吹来,全身丝丝缕缕的疼,尤其是下身可耻的肿痛异常清晰。 这个时间公交车上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乘客,没人注意到最后排穿着校服的学生脸色惨白得可怕。 阮余把脑袋靠在车窗上,他闭着眼睛,浮肿的眼皮透着浓浓的困倦和疲累。 突然响起的铃声打破了公交车里安静的气氛。 阮余从书包里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陈秘书。 阮余盯着这个备注,好半天才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陈秘书的声音,“阮先生,顾董现在有时间了,你可以到办公室见他。” 他坦然得好像完全不知道刚才在会议室发生的那件事。 阮余紧紧握着手机,耳边响起顾子晋说的话。 就像顾子晋说的,难道顾董知道实情后,不会觉得是他勾引顾子晋吗? 就算顾董相信他的话,可是发生了这种事,顾董也不会放过他。 想到这里,阮余完全没了告状的勇气。 更何况陈秘书跟顾子晋之间还有联系,他前脚告状,后脚顾子晋就会知道,阮余不敢再冒险了。 那边喊了好几声阮余的名字,阮余回过神,嗓子发哑:“陈秘书,麻烦你跟顾董说一声,我没什么事,就先走了。” 陈秘书没问内情,毕竟他最清楚内情,“好的,我会帮您转告。” 阮余不想再听见陈秘书的声音,挂了电话。 回到宿舍已经是凌晨,其他的舍友都睡了,宿舍里一片安静。 阮余轻手轻脚进了浴室,洗了半个多小时的澡才把顾子晋留在身体里的东西给洗掉,他摸黑回到床上,他用被子把自己紧紧包裹住。 直到回到这个充满安全感的地方,阮余才敢哭出声,喉咙里发出又闷又低的啜泣——那是掉进陷阱的猎物无力反抗的哀嚎。 微弱的哭声一直持续到天亮。 阮余照常上课,他看着面前的黑板,涣散的眼神找不到焦点。 陶束面色有些凝重:“阮余,我怎么看你状态越来越不好,你真的没事吗?不然去医务室休息一下吧?” 阮余摇了摇头,拿出纸笔开始做笔记。 第8章 他要好好学习,考上安大,只要离开这座城市,顾子晋就再也不能对他做什么了。 想到这里,阮余强迫自己打起精神,试图用学习来麻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课上到一半,桌洞里响起“嗡嗡”的震动声,等阮余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时,他的心也跟着颤抖起来。 这个时间会给他发信息的人只有那个人。 果不其然,发件人还是熟悉的那串号码。 他颤抖地放下笔,畏畏缩缩地点开短信:晚上到天金公馆。 下面还有一句话:别给我耍心眼。 第七章 还是没学乖 放学时间,所有学生都冲向食堂,只有阮余背着书包来到校门口。 一辆迈巴赫停在街对面的不起眼处,但即便再低调,那昂贵的标志还是吸引了不少路人注意。 陈秘书站在车前,身上还穿着正装,应该是下班后直接赶过来接阮余。 阮余不自觉攥紧包带,慢吞吞朝陈秘书走了过去,试图能拖一点时间是一点。 陈秘书在阮余从学校出来时就注意到他,不得不说阮余长得真好看,是介于阳刚和阴柔之间的那种漂亮,分明是个男人,可是白里透红的皮肤和细腰优越得过头,偏偏又长得一副让人想狠狠欺负的脸,难怪顾子晋第一眼就看上了阮余。 阮余过条街花了足足五分钟,陈秘书看出他有意拖延,没有戳破,等阮余到面前了好心提醒道:“顾少不喜欢等人。” 阮余低垂着脑袋,长且密的睫毛微微向下垂着,看不清脸上在想什么。 陈秘书叹了口气,没再多嘴,打开车门让阮余上了车。 车子往天金公馆驶去,一路上阮余没说话,他抱着怀里的书包,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陈秘书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阮余,其实他是很心疼这个学生的,阮余成绩出色,待人待物总是像个灿烂的小太阳,陈秘书虽然只跟他接触过几次,但打从心里对这个礼貌的孩子很有好感。 只不过阮余运气不好,偏偏被顾子晋瞧上了。 到了天金公馆,阮余跟着陈秘书上楼,他盯着墙壁上跳动的数字键,每跳一格,脸上的颜色就失去一点。 陈秘书有些不忍,好心提醒道:“阮余,我劝你一句,别跟顾少对着干,他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被惯坏了,对别人不会手下留情。” 阮余转头看向他,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 陈秘书读懂了他的眼神,叹气道:“我知道你埋怨我把你送到顾少床上,但我只是个打工的,顾少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帮顾少做事。” 阮余一言不发,又把脑袋垂了下去。 直到电梯门开,阮余才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但是骗我的人是你。” 陈秘书听到这句话,就知道阮余不会原谅他了。 毕竟是他“亲手”把阮余送到顾子晋床上的。 豪华奢靡的包厢里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陈秘书推开门,对着沙发中间的男人说:“顾少,人来了。” 包厢里坐了七八个人,顾子晋被簇拥在人群间,随意的白衬衫套在身上,纽扣解开到胸口,结实的胸肌半露不露,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个酒杯。 闻言,他抬起眼皮,隔着摇曳的灯光隔空看了眼阮余,然后对陈秘书做了个出去的手势。 陈秘书识趣地关上门,像上次一样把阮余困在这个吃人窟里。 阮余安静地站在原地,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手脚冰冷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阮余青涩的样貌和穿着打扮跟这个地方太格格不入,人群中有人开口打趣:“子晋,换口味了?这孩子有十八了没?” 旁边有人笑骂反驳:“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们顾少还能玩未成年不成?” 顾子晋无视这些人的调侃,懒洋洋开口:“过来。” 这话是对阮余说的,阮余攥紧书包带子,双腿沉重得几乎迈不开,一点点挪动到顾子晋身边。 顾子晋等得不耐烦了,伸手拽了阮余一把,阮余脚下没站稳,整个人失重往前栽了下去,膝盖重重磕在冷硬的地板上,脸色瞬间煞白。 顾子晋居高临下看着他,“连路都不会走了?” 阮余脑子里晕晕乎乎的,用一只手撑着桌面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就这么一会儿,膝盖那块青紫了一片。 顾子晋抓住阮余的手腕把他拽了过去,扫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你迟到了五分钟。” 明明声音没什么起伏,但阮余从语气里听出他不高兴了。 阮余耳边响起陈秘书说的那句“顾少不喜欢等人”,抿着唇声音很小地解释:“今天老师拖课。” 顾子晋的脸隐没在摇曳的灯光下,他抬手捏了捏阮余的后脖颈,就像玩弄路边的猫,轻轻松松就能捏死,“我不喜欢等人,下次早点到。” 阮余被推到旁边的空位上坐下,单薄瘦弱的后背紧贴着柔软的沙发背,恨不得整个人陷进去,用力抱紧怀里的书包,以此获得一点安全感。 顾子晋的目光从阮余怀里扫过,嫌恶地皱起眉头,“把书包扔一边去。” 阮余垂了垂眼,小心翼翼把书包放到脚下,好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顾子晋嗤了一声。 果然是从孤儿院出来的,骨子里掩不住的一股寒酸。 第9章 许兴宇好奇地凑了过来,“子晋,这是从哪弄来的学生?” 这人是顾子晋的好友,两人认识了十多年,说话也多了些随性肆意。 顾子晋喝了口酒,不紧不慢地说:“我爸资助的那个学生。” 这话一出,许兴宇仔细地打量起阮余,见他果然有点眼熟,好像之前在电视台采访的节目见过,诧异地说:“你胆子也太大了吧,连你爸资助的学生都敢碰,不怕你爸打断你的腿?” 顾子晋勾起唇角,藏着星星点点的轻蔑,“放心吧,瞒得严严实实,我爸不会知道。” 说着他看向阮余,拖腔带调地说:“你说对吗?” 阮余被那双深邃的黑眸注视着,昨晚在会议室发生的事情如潮水般涌上记忆里,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僵硬地点头。 顾子晋唇角弯出满意的弧度,跟许兴宇碰杯。 周围的嬉笑打闹仿佛都跟阮余无关,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发呆,盯着脚下的运动鞋发呆。 以前这个时候他还在班里做习题,现在只能在纸醉金迷的包厢里陪男人。 一杯酒突然递到面前,许兴宇吊儿郎当地勾起他的下巴打量,笑得不怀好意,“小宝贝,你叫什么名字啊?” 阮余声音很低,“阮余。” 许兴宇调笑道:“这名字还真适合你,看起来就软绵绵的。” 许兴宇往阮余旁边靠了靠,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来这里光坐着多没意思,来,喝酒。” 阮余嗫喏开口:“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就学。”许兴宇笑:“多简单的事。” 许兴宇把酒杯往前递了递,阮余没有接,甚至身体下意识地往沙发缩了缩,摆出抗拒的姿态来。 许兴宇回头去看顾子晋,皮笑肉不笑地说:“子晋,这孩子还没教好啊。” 顾子晋淡淡开口:“喝。” 阮余细瘦的手指几乎陷进书包里,明明是解释,听起来却夹杂着排斥,“顾少,我真的不会喝酒。” 顾子晋眉眼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泛着缕缕冷意,“阮余,别给脸不要脸。” 阮余低垂着睫毛跟着这句话颤抖了一下,本就苍白的脸色似乎更白了几分,声音低了下去,“我真的不会。” 顾子晋充耳不闻,把酒杯放到阮余面前,“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阮余坐在位置上没动,眼里泄露出的倔强激怒了顾子晋。 他冷笑一声,“看来还是没学乖。” 顾子晋一把扯住阮余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拿起酒杯就往他嘴里灌。 阮余猝不及防被淹进喉咙的辛辣酒液呛住,苍白的脸泛起窒息的潮红,剧烈地咳嗽起来。 第八章 少跟我拿乔 阮余没有喘息的机会,又被狠狠灌了一杯酒,弯曲的睫毛颤抖得像暴风里的蝴蝶,酒液顺着嘴角流得到处都是。 他头发被扯得生疼,生理泪水像下雨一样从眼角滑落。 插在发间的那只手用力收紧,阮余被迫仰起头,泪眼朦胧对上顾子晋充满攻略性的脸。 顾子晋眉头微挑,“还要我继续教?” 阮余泛红的鼻头小幅度地扇动着,他恐惧又颤抖地摇头,眼泪流了一脸都是。 顾子晋这才松开他的头发,任由阮余摔在沙发上,狼狈地趴着剧烈咳嗽,嘴唇被酒液染得通红,被灯光染得像血一样。 顾子晋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阮余,少跟我拿乔。” 话音落下,一杯酒递到面前,阮余身体颤了颤,对上那双毫无温度的黑眸,他伸出颤抖的细瘦手臂,从顾子晋手里接过酒杯。 有了刚才的教训 阮余不敢再抗拒,他捧着酒杯小口小口地往嘴里灌酒,脸上泛起滚烫的潮红。 许兴宇摇晃着酒杯,打趣道:“还是子晋会调教人,这么快就乖乖听话了。” 顾子晋喝了口酒,分出神去瞥阮余,他瘦弱的肩膀微微缩着,眉头紧拧,一脸痛苦地往嘴里灌酒,好像喝的不是酒,是毒药。 阮余喝几口,就咳嗽一声,脸上的泪痕在灯光下折射着光芒。 好不容易一杯酒见底,阮余刚松了口气,手里又被许兴宇塞了一杯酒。 许兴宇捕捉到阮余不经意间泄露出的抗拒,打趣道:“该不会只给子晋面子吧?” 阮余对上顾子晋毫无温度的目光,不由得一颤。 “喝。” 就这么一个字,阮余仿佛被定住了,连个“不”字都不敢说,刚刚被灌酒的记忆太过痛苦,他到现在还能回想起辛辣刺激的酒液灌进喉咙的窒息感。 阮余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喝酒。 在酒精的作用下,阮余很快就感到脑袋里晕晕乎乎的,视野里的景象重影摇晃,胃里翻山倒海,一路烧到喉咙。 见许兴宇又要给他倒酒,阮余胃里痉挛地一疼,是心理上的,小声说:“顾少,我喝不下了。” 顾子晋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他摇晃着酒杯,没有开腔。 阮余眼前阵阵发黑,思绪重新回到身体时他的手指已经抓住顾子晋的衣角,带着几分求饶的恳求。 这个动作不知怎么取悦了顾子晋,“喝不下了?” 阮余发软地点头。 顾子晋揉捏着阮余雪白的一截后脖颈,“那你说,我们接下来应该去干什么?” 第10章 掌心里那片皮肤瞬间泛起鸡皮疙瘩,阮余身体变得僵硬,好半天过去,才从嗓子里挤出的声音,“睡、睡觉。” 顾子晋恶意地挑逗他,“去哪里睡?” 阮余不说话了,就像抓着悬崖边上扔下来的一截绳子,还抱着能逃脱的侥幸。 顾子晋不是个耐心的人,笑容一寸寸冷了,“还是说,你喜欢在这里?” 阮余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的脸色更白了,急忙摇头。 “哑巴了?”顾子晋捏住阮余下巴,粗鲁地顶开他的牙关,“说话。” 阮余长翘的睫毛微微颤了颤,这几次接触下来他知道顾子晋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别指望他能够手下留情。 要么在这里,要么去酒店,他没得选,更不可能躲过去。 阮余闭上眼睛,表情的痛苦好像变得更深刻了,认命地说:“去,去酒店。” 顾子晋摩挲了两下阮余的嘴唇,也已经有些忍不下去,他仰头把剩下的酒喝光,“啪”一声放下酒杯,对身旁的许兴宇说:“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许兴宇露出了然的表情。 包厢楼上就是供客人居住的房间,顾子晋在这里似乎有固定的包房,轻车熟路地进了一个房间,把阮余扔到床上。 顾子晋自认自控力不错,可是每次见到阮余都容易失控。 尤其是今晚,阮余喝得面色潮红,连话都说不清楚的样子,他差点就忍不住在包厢里要了阮余。 顾子晋脱了衣服,露出精健性感的胸肌,犹如强健有力的猎豹,无视阮余眼中的恐惧覆了上去。 阮余身上这套校服总是能轻松地勾起他的施虐欲。 让他有种撕破这白纸一样干净的人,狠狠糟蹋阮余的念头。 到后面阮余渐渐麻木了,酒精的作用让他从头到脚都是沉甸甸的,他睁着充满水雾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只希望能快点结束这场单方面的暴行。 顾子晋酣畅淋漓地在阮余身上发泄了一次,去浴室洗澡,出来时他看见阮余正弯着腰在地上找什么东西。 顾子晋轻蹙眉头,“你干什么?” 阮余睁圆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酒后的潮红还没完全褪去,小声说:“回学校。” 他是个住宿生,总在外面过夜,容易引人怀疑。 顾子晋下半身围着毛巾,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皮笑肉不笑,“我让你回去了?” 阮余看顾子晋的眼神立刻多了丝恐惧,好像自以为逃生的猎物又掉入陷阱,良久,他垂下头,破罐子破摔似的询问:“顾少,我可以回去吗?” 久久没等到顾子晋的声音,阮余小声说:“在外面过夜舍友会怀疑的。” 顾子晋长腿迈过去,捞过阮余的腰把他重新压回床上,“如果待会儿你还有力气的话。” 阮余本来以为今晚没机会回去了,听到这话干净的眸子顿时发亮,他忍着疼努力配合着顾子晋的动作,试图让顾子晋早点结束,放他离开这里。 顾子晋自然能察觉到阮余态度的转变,他在心里冷笑,愈发恶意地折腾着阮余。 凌晨时分,套房里的动静偃旗息鼓,顾子晋看着阮余瘫软在床上,眼睛肿得睁不开的样子,以为他这次起不来了。 谁知道下一秒,阮余忽然动了一下,他吃力地从床上爬起来,双腿酸软得直打颤,几乎是跪在地板上穿衣服的,光是这个过程就花了七八分钟。 顾子晋靠在床头,冷眼看着阮余把书包捡起来背到身后,离开房间的背影瘦弱而坚强。 陈秘书在车里等了好几个小时,以为两人不会再出来了,正要发动车子离开,远远看见一抹单薄的身影从会所里出来,阮余脚步虚浮,好像来阵风都会吹倒。 陈秘书下车走了过去,“阮先生,你是要回学校吗?” 阮余在灯光下的脸色有点白,轻轻点头。 陈秘书看了眼手表,“这么晚了,公交车都停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阮余沉默了一下,没有拒绝,他现在实在没力气再打车了。 回去的路上阮余昏昏欲睡,他歪着头靠在窗户上,比去的时候状态差了不少。 陈秘书从他身上闻到一股很重的酒味,不用猜都知道是顾子晋那群人灌的,这些有钱人从来都是往死里糟蹋人。 到了学校附近的时候,阮余忽然开口:“把我放在前面的路口就可以了。” 陈秘书知道阮余是担心被同学看见解释不清,把车停在了路边。 阮余小声说了句“谢谢”,开门下车,往前走了好几百米的路才到学校门口。 这个时间学校已经锁门了,保安不肯放人进去,阮余解释说他是这里的学生,还特意拿出学生证给保安看。 保安狐疑地打量着阮余,“那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阮余当然不敢说实话,只说去买资料,不小心耽误得太晚。 保安对阮余还有印象,拿了好几年的奖学金,还上过电视,知道他是个好学生,没怎么为难阮余就放他进去了,只是提醒他下次别这么晚回校。 阮余回到宿舍,刚推开门,被门后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 赵斯似乎是刚上完洗手间回来,穿着深色的丝绸睡衣,脸上有几分很浅的、不悦的困意,听到声响,他金边眼镜后头的俊逸锐利的双眼扫了阮余一眼。 第11章 走道的灯光下阮余脸色微白,眼睛异常明亮,怀里紧紧抱着书包,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兔子。 赵斯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到自己的床铺,似乎没有闻到阮余身上那股浓重的酒味。 赵斯是杜飞鹏那群人里最沉默寡言的,不主动欺负阮余,也不会跟他说话,住在一个宿舍里,彼此就像陌生人。 阮余见喝酒的事情没有暴露,他暗暗松了口气,急忙去浴室洗澡,把身上的酒味给冲散干净。 接下来好几天,顾子晋都没再来找过阮余。 阮余以为顾子晋终于玩腻了他,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 他像往常一样去奶茶店打工,趁着中午没客人的时候,趴在收银台上做练习题。 突然,面前的桌子被人敲响了。 阮余以为是客人来了,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清楚来人后,他微微睁大了眼,“陶束,你怎么来了?” 陶束笑着说:“正好路过这边,想进来点杯东西喝。” 阮余周末兼职的事情陶束是知情的,虽然顾氏集团资助了阮余的学费,但生活费这些都是靠阮余自己打工挣来的。 阮余合上练习册,把菜单递给陶束,“你看看想喝什么。” 陶束看着密密麻麻的菜单,有些无从下手,“有什么推荐的吗?” 给客人介绍饮品也是阮余的工作之一,他拿着菜单,熟练地给陶束介绍,“我们店的珍珠奶茶很好喝,还有这个芝士乌<a href="https:///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龙,都很不错。” 两人隔着张收银台,阮余努力凑过去给陶束介绍,两人不可避免拉近距离。 陶束一抬头,就看见阮余小巧的鼻尖,还有饱满粉嫩的嘴唇,近的连他脸上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耳朵不由自主烫了半截,轻咳一声,“那就都来一杯吧。” 阮余眨了眨眼,“你一个人喝得了这么多吗?” 陶束摇了摇头,“一杯是给你的。” 阮余顿了顿,立刻说:“不行,我不能要。” 陶束叹了口气,“本来我还有习题要请教你,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问了。” 阮余最怕别人来软的,尤其是陶束长得阳光帅气,说话又温柔,他一露出失望的表情,阮余就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小声说:“没有奶茶我也愿意教你的。” 陶束笑着说:“可是喝了奶茶,你就能多给我讲几道题了。” 陶束都这么说了,阮余当然不好再拒绝,正好这时候没什么客人,他捧着杯珍珠奶茶,坐在一边给陶束讲题。 “顾少,我问了阮先生的舍友,说他一大早就出了门,应该是去奶茶店打工了。” 司机站在车窗前,朝后座闭目养神的男人说。 顾子晋眉心不易察觉拧了拧,“打工?” 司机点头,“是的,听说阮先生周末的时候会在外面做兼职。” 顾子晋今天刚从外地出差回来,经过这边的时候,他想起阮余的学校就在附近,鬼使神差就让司机掉了头,没想到居然扑了个空。 顾子晋沉吟片刻,“你知道他奶茶店地址?” 司机:“问了,就在这附近。” 顾子晋重新闭上眼睛,“那就去吧。” 阮余兼职的奶茶店就在学校附近,车子拐个弯就到了,也许是为了招揽客人,店铺的招牌也做得特别显眼,想不注意到都难。 “顾少,到了,就是这里。”前面响起司机的声音。 顾子晋转头望向窗外,马路对面就是阮余打工的奶茶店,看装修像是专为学生服务的。 司机熄了火,回头试探地问:“我进去看看?” 顾子晋目光忽然定格在一处,嘴角勾起冷冷的笑容,“不用,我看见他了。” 这个时间奶茶店里没什么人,阮余坐在角落,手里捧着杯珍珠奶茶慢慢地嚼着,他旁边还有个青年,两人似乎是在讲题,脑袋凑得很近,时不时相视一笑。 第九章 当自己是什么人物 阮余对顾子晋的到来毫无察觉。 他耐心地给陶束讲题,提到学习的时候,他就像变了一个人,整个人好像活了起来。 陶束趁着阮余低头写解题思路时,偷偷打量着他的脸,阮余笑的时候右脸颊有个很浅的酒窝,衬得他这个人很乖很好欺负 陶束突然说:“前几天我看你生病了没什么精神,还有点担心,看你现在活蹦乱跳,我就放心了。” 阮余嘴里立刻停止了咀嚼,对上陶束的眼睛时有种被揭露不堪的心虚。 那段时间阮余时不时被顾子晋叫出去陪床,就像被架在油锅里,吃不下睡不好,这几天顾子晋没再折磨他,他的状态自然就好了很多。 阮余只希望以后都不用再见到顾子晋,以前的事情就当是做了场噩梦。 只不顾阮余这个想法刚出现就幻灭了,他放在手边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在没什么客人的店里异常清晰。 亮起的屏幕里,一条短信安静地躺在桌面上,当阮余看清发件人后,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好像兜头被泼了盆冷水。 陶束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谁给你发的短信?” 阮余惊惶地收起眼底那点难以泯灭的恐惧,他摇了摇头,颤抖地点开短信,里面只有两个字,“抬头。” 阮余指尖不自觉抖了一下,他猛地抬起头,一眼看见停在马路对面的黑色迈巴赫。 第12章 接下来又是一条短信:我进去,还是你出来? 阮余整个人就像坠入冰窖似的,掌心被冷意浸透了,手机险些从手里滑落。 这么多天来的侥幸随着这条短信被打得粉碎。 他本来还以为顾子晋不会再找他了。 “阮余?”陶束伸手在阮余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阮余回过神后轻轻摇了摇头,他在陶束看不见的地方给顾子晋回复短信,有些麻木和歉意地说:“刚刚有客人下了个大单,可能又要忙了,等我回去学校再给你继续讲题好吗?” 陶束听出阮余在下“逐客令”,眼里难掩失落,脸上轻松地笑了笑,“好,那我不打扰你,就先回去了。” 陶束离开奶茶店后,阮余不敢再多停留一会儿,生怕顾子晋会找到店里,让同事照看一会儿前台,摘下围裙往马路对面走去。 那扇封闭的车窗随着阮余的到来落下一条缝隙,露出顾子晋隐藏在昏暗车厢里的双眼。 顾子晋看都没看他,“上车。” 阮余低声说:“顾少,我还在上班,不能聊太久。” 顾子晋仿佛没听进去,重复了一遍,“上车。” 阮余不想在外面惹怒顾子晋,打开车门上车,他紧绷得浑身僵硬,就像回到了包厢里那个晚上。 顾子晋斜睨了他一眼,“我这几天没找你,挺高兴吧?” 阮余怯懦地说:“没,没有。” 顾子晋嗤了一声,也不拆穿阮余卑劣的谎言,就刚才阮余跟那青年聊天时的笑容,阮余从来没在他面前露过。 顾子晋的目光移到窗外,从奶茶店的招牌上扫过,“你在这里打工?” 阮余点头,他不知道顾子晋怎么对他的行踪这么清楚,内心对这个男人的手段更多了一层恐惧。 顾子晋懒洋洋靠在座椅上:“我爸没资助你生活费?” 阮余低声说:“有。” 顾董当然不缺这点钱,只是阮余没有要,集团资助他上学,他已经很感激了,不好意思再伸手要生活费。 顾子晋不知是讥讽还是夸赞,“你倒是有精力,每天上课,周末还来这里打工。” 阮余咬着嘴唇,“反正周末闲着没事。” 顾子晋深深笑了笑,“以后就有了。” 阮余听出顾子晋的话外之意,脸色白了又白。 顾子晋没在意阮余什么反应,他慵懒地靠向座椅,眸子在大树遮挡的阴影下显得很沉,意味不明地说:“刚刚跟你说话的那个男人是谁?” 阮余顿了顿,意识到顾子晋说的是陶束,说话语调很低,“我同学。” 顾子晋抬手摸了摸他光滑的后脖颈,“只是同学?” 不知道是不是阮余的错觉,他似乎从顾子晋的语气里捕捉到一丝不悦的情绪,轻轻点头。 顾子晋眼眸深沉了几分,冷笑着说:“关系挺好,还来上班的地方找你。” 阮余小声解释:“他来买饮料,正好有几道不会的题让我教他。” 顾子晋盯着阮余充满小心翼翼的眼睛,片刻后,他收回视线,说:“脱衣服。” 阮余顿时露出有些惊恐的表情,他没想到顾子晋要在车上做那种事。 顾子晋等了半天不见阮余有反应,侧头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耳朵聋了?” 阮余声音都在抖:“顾少,我还要上班。” 顾子晋笑了笑,眼里却没有温度,“怎么,有时间给你朋友讲题,没时间陪我上床?” 阮余脸上白得已经毫无血色,先不说顾子晋每次都要做两三个小时,马路对面就是奶茶店,如果被同事看见他在车里跟别的男人做见不得人的事,那他的工作也毁了。 “别人会看见的。”阮余拖着一点哆哆嗦嗦的尾音,明显地哀求,“等晚上我下班了,好吗?” 顾子晋目光冷下去,从后面一把扯住阮余的头发,“你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也配让我等你?” 顾子晋毫不留情把阮余推倒在座椅上,他的脑袋磕在门上,虽然不重,但还是短暂地晕眩了几秒。 “看来你今天是不想上班了。” 这一句话就把阮余钉在了原地, 他看着狭小昏暗的车厢,知道自己今天怎么都逃不过了,彻底认命地放弃了挣扎。 阮余躺在座椅上,尽量放软身体好让顾子晋快点发泄出来,然而更煎熬的是车外时不时经过的人影,随便一片扬起的衣角都让阮余颤抖得厉害。 阮余不知道其实顾子晋的车装的都是单面玻璃,只有里面才能看见外面的光景,他浑身上下写满了“提心吊胆”这个词,过于紧绷的身体让顾子晋提前半个小时结束了这场单方面的侵略。 饶是这样,距离阮余离开岗位也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掉在地垫上的手机已经响起第无数次,全都是同事打来的,阮余心脏重重跳了一下,狼狈地从座椅上爬起来穿裤子。 也许是前几次的惩罚太过深刻,临走前他还不忘询问顾子晋,嗓子很哑:“顾少,我可以走了吗?” 顾子晋没有正面回答,“晚上几点下班?” 阮余以为顾子晋晚上又想让自己陪他,迟疑地说:“还不确定。” 顾子晋怎么可能看不出阮余那点心思,心里冷笑一声,也许是这几天堆积的欲望泄了个干净,他难得没计较阮余那点小心思,“走吧。” 第13章 阮余顿时如释重负,他一刻也不敢停留地离开,像是生怕顾子晋又改变主意,下车时还不忘绕到另一边的车门出去。 看着阮余的身影消失在奶茶店里,顾子晋这才收回视线,冷冷吩咐司机:“去查一下今天跟阮余在一起的那个人。” 第十章 给你脸了(修) 阮余回到奶茶店,同事已经等了大半天,见到他不停抱怨。 幸好今天店里不是很忙,加上同事不是个计较的,阮余连连道歉,这件事就翻篇了。 这会儿店里没什么客人,同事跟阮余聊起八卦:“对了,你猜我刚刚看见了什么?” 阮余顿时立住了脚,第一个念头就是在车上的事被发现了,身体的温度像从划开的口子流了出去。 他没有抬头,默默收拾着桌面上的练习册的手有点抖,“知道什么?” 同事朝马路对面的方向点了点头,“看见那辆豪车了没?我刚刚查了,是最贵的系列,要五千多万。” 阮余顺着阮余的视线望过去,正好看见顾子晋的车开走,干巴巴地说:“看、看见了。” 同事压低嗓音,神神秘秘地说:“刚刚我看见那车子一直在震,肯定是里面的人在搞车震呢。” 同事没注意到他这话一出,阮余本就苍白的脸更是失去颜色,还在眉飞凤舞地说:“光天化日的,这些人真不要脸,在大街上干这种事。” 阮余的心麻木得已经滴不出血,木木地张了张嘴,“是啊,真不要脸。” 突然进来的客人进来打断了同事的话,同事这才停止话题,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时间,阮余跟同事打了声招呼,背上书包离开了奶茶店。 他回到学校,隔着宿舍的门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见到阮余回来,杜飞鹏斜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屑,“中午有人来宿舍找你。” 阮余以为是杜飞鹏说的是陶束,没等他开口,杜飞鹏又说:“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挺有钱的。” 阮余那瞬间想到一个人,双腿像灌了铅似的迈不动。 是顾子晋? 想到顾子晋今天中午准确地找到他工作的奶茶店,原来他已经来过学校了,那地方肯定是杜飞鹏他们告诉他的。 巨大的恐慌像黑色大网笼罩下来,阮余有些喘不上气,他不知道顾子晋有没有在杜飞鹏他们面前泄露什么,只觉得他们看自己的眼神都变得不太对劲。 杜飞鹏揶揄道:“那男人该不会是你爸啊?可是不对啊,我记得你不是孤儿吗,又从哪里冒出一个爸?” 阮余怔了一下,顾子晋那张脸怎么看都不可能让人误以为是他父亲,他想到了上车时眼前一晃而过顾子晋的司机,看起来有四五十岁。 很快阮余就想通了,这种事情顾子晋怎么可能会亲自出马,肯定是指使手底下的人干的。 压在阮余心头上的石头挪开了一点,终于能顺畅地喘口气,他垂下眼睫隐去了眼底那抹心虚,低声说:“那是顾董的司机。” 阮余是顾氏集团资助生的事全宿舍都知道,只有这样说,才能打消他们的疑虑。 果不其然,听到是顾雄的人,杜飞鹏失望地嘁了一声,明显没有刚才故意刁难的劲头,“你还挺大牌,能让顾董的司机来接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去干什么不能见人的勾当呢。” 阮余习惯了杜飞鹏的冷嘲热讽,没有跟他起争执,他回到自己的床铺上,躺在角落从书包里掏出手机。 短信在对话框里编辑了好几次,也许是这台手机<a href="https:///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年代太过久远的原因,阮余再想删除的时候不小心发送出去。 顾子晋的电话是五分钟后打来的。 电话那头有点吵,似乎是在酒吧一类的地方,显得顾子晋低沉的嗓音没有往常那么压迫,“怎么了?” 阮余咬着嘴唇,鼓起勇气说:“顾少,你今天来过我们学校了?” 顾子晋说话懒洋洋的,“今天去学校找你没找到,就让司机问了你的舍友。” 阮余握着手机的指尖有些泛白,“下次别再来了,会让人误会的。” 顾子晋不屑道:“不就跟你舍友搭了几句话,至于这么大题小做?” 阮余颤抖着拔高了一点声音,“我舍友会看出来的!”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死寂一片,连带着音乐声都好像变小了。 顾子晋的声音沉了下来,“阮余,我给你脸了?” 阮余这几次大概摸清了顾子晋的脾气,他最厌恶别人跟他反着来,阮余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足够卑微,声音憋在嗓子里,哀求道:“顾少,求求你了,被别人知道的话我就读不下去了。” 他忍受着顾子晋各种过分的要求,就是为了好好念书,考上梦寐以求的大学。 他不想连这个梦想都被顾子晋毁掉。 过了很久,顾子晋才冷冷地说:“你当我愿意去你那破学校。” 通话戛然而止,阮余怔怔地看了会儿暗下去的屏幕,用力把手机按在心口。 顾子晋这意思应该是答应了吧? 这一晚阮余睡得不太安稳,他梦见他和顾子晋的事情败露,所有人都用鄙夷不屑的目光看他,那表情就像看红灯区里卖身的妓女。 阮余从睡梦中惊醒,亮起的屏幕显示凌晨五点,他没了困意,爬起来刷牙洗脸。 第14章 宿舍里其他几人还没睡醒,他轻手轻脚出了宿舍,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高三学业是最繁重的,阮余赶到班里时,已经有不少学生在学习。 陶束也是其中一个。 见到阮余来了,陶束从桌洞里拿出早餐,“还没吃早餐吧,我给你买了你喜欢的油条豆浆。” 阮余有些不好意思,“不用这么麻烦的,我晚点去食堂吃就可以了。” 陶束笑了笑,“不麻烦,正好我也要吃,顺手多买了一份。” 阮余要给陶束早餐的钱,陶束不肯收,把钱推了回去,笑着说:“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待会儿给我多讲几道题就行。” 阮余心里一阵暖洋洋的,他没再客气,“谢谢。” 吃完早餐,两人开始学习,只有待在学校,阮余才感觉自己真正的放松下来,不用再见到顾子晋,也不用被迫做不想做的事情,他就跟其他的学生一样纯洁干净。 接到顾子晋的电话是第二天傍晚,阮余已经从一开始的惊弓之鸟变得麻木,那天上班顾子晋愿意放过他已经很难得了。 那辆黑色奢华的迈巴赫停在马路对面的大树下,在这所有钱人遍布的学校算不上太惹眼,阮余出去的时候特意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到他,才绕到正对学校方向的另一侧的车门。 顾子晋穿着那天来奶茶店时的深色西装,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车厢里低气压有点重。 阮余很小声地喊了声顾少。 顾子晋没开口,阮余也不敢上车,他站在车门口,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半敞的豪车车门使得不少路人往这边投来视线。 随时可能被同学看见的恐惧让阮余不可抑止颤抖起来,他又轻轻喊了顾子晋一声,这次嗓音里夹杂着哀求,“顾少。” 顾子晋终于睁开眼睛,眼眸里是散不开的黑。 他一手把阮余拽进车里,力道是毫不留情的重,阮余眼前瞬间天旋地转,再睁开眼时已经趴在柔软的座椅上,面前是顾子晋包裹在西装裤下的腿。 顾子晋居高临下看着他,玩味地说:“在电话里的时候不是很有种?” 换成其他人敢跟顾子晋这样说话,第二天身上早就少了几个零件,只不过他还没玩够阮余,偶尔的小脾气他也懒得计较。 阮余吃痛地缩起肩膀,睫毛细细地颤抖着,生出几分可怜的姿态。 阮余身上的校服提醒着顾子晋这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孩子,更何况那通电话更多的是恐惧和畏怕,他脸色缓了缓,刚想把人从座椅上拉起来,刚才在混乱中被甩到角落的阮余的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电话铃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异常清晰。 顾子晋扫了一眼来电显示,老旧的屏幕上闪烁着“陶束”这个名字。 他黑沉的眼眸里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情绪,“你同学给你打电话了。” 见阮余不敢动,顾子晋似乎很宽宏大量的说:“接啊。” 第十一章 少跟不三不四的人一起玩 在无声的暗流下,阮余心惊胆战接起电话。 陶束从电话里传出的声音在安静的<a href="https:///tuijian/kongjianwen/" target="_blank">空间里异常清晰,“阮余?” 阮余尽量装出镇定的样子,“我在,有什么事吗?” 陶束说话带着刻意放缓的温柔,“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我看你今天写的那本练习册很不错,我也想买一本,我想问你现在有时间跟我去一趟书店吗?” 换成以前,阮余肯定会毫不犹豫答应,可是现在他只能去看顾子晋的反应,就像小狗出门玩耍前经过主人的同意。 阮余心底是想去的,但更多是为了逃脱跟顾子晋的相处。 顾子晋对上阮余眼底泄露出的一丝侥幸和期待,无声冷笑。 就这么一个表情,阮余目光变得黯淡下来,他垂下眼皮,充满歉意地说:“待会儿就要上晚自习了,我可能没办法陪你去,不然我把书店的名字告诉你吧?” 陶束似乎有些失望,“这样啊,没事,我不急,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你再陪我去吧。” 掐在腰间的那只手骤然加重,透着浓浓的不悦,阮余险些控制不住叫出声,呼吸像筛子似的发颤,“好......” 陶束似乎还没有挂电话的意思,语气轻松亲昵:“你吃饭了吗?” 阮余紧咬着下唇,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希望陶束赶紧挂断电话,他努力忍耐着腰间的疼痛,声音轻得不像话,“吃了,你呢?” “我刚到家,阿姨还在做饭。”陶束笑着说:“说起来你还没来过我家吧,下次邀请你来玩。” 不知道是不是阮余的错觉,他好像听见身后的顾子晋发出一声很轻的嗤笑。 阮余忍不住往角落缩紧了一分,“好,下次再,再说吧,我要回宿舍了,先不跟你说了。” 随着通话结束,掐在阮余腰上的那只手才松开,应该已经青紫了。 顾子晋把手放在阮余脖子上,捏了捏他柔软的后颈,语气意味不明,“这么快挂电话?不多聊几句?” 阮余轻轻摇头,他能感觉到顾子晋此时心情不太好,可是他不清楚原因,还以为顾子晋还记仇上次那通电话自己跟他顶嘴的事。 顾子晋对阮余的识趣并不买单,“又是去奶茶店找你,又是约你去书店,这小子喜欢你?” 阮余惊诧地瞪大双眼,好像陶束被这句话侮辱了一样,下意识反驳道:“他不喜欢男人。” 第15章 单纯得就像张白纸,顾子晋又有种把他撕碎的冲动。 “不是?”顾子晋脸上的嘲讽不加掩饰,“那他吃饱闲的非要你陪?” 阮余不明白为什么陶束邀请他一起去书店,会让顾子晋想到那么龌龊的地方,同学间的友谊不只有爱情和性。 阮余没有反驳,他吃了太多次的亏,不想激怒顾子晋,沉默的反应落在顾子晋眼里和故意忽视是差不多的意思。 顾子晋心底那点难得升起的怜悯在这通电话后彻底消失了个干净,他发狠地笑了笑,旋即把阮余的脸狠狠按进腿间,这是一个很羞辱的动作,远比顾子晋强迫他上床来的更煎熬。 阮余先是一愣,迟钝了几秒后就像砧板上的鱼剧烈挣扎起来,在半空中就被顾子晋抓住双手。 顾子晋的话从头顶不轻不重地砸下来,“你要是不想回去上晚自习了,就尽管闹。” 只要是关于学习上的威胁,对阮余从来有效,果不其然在说完这句话后,阮余挣扎的幅度明显变小,单薄瘦弱的后背抖得像狂风暴雨中的蝴蝶翅膀。 他忘记晚上还有个晚自习,那两个小时他可以做很多道练习题,而不是被困在车里跟顾子晋做不能见人的事情。 阮余想通以后,认命了一样打开牙关,被顾子晋长驱直入,眼泪瞬间像失控的水龙头滚落脸颊,被顾子晋伸手揩去。 “少跟不三不四的人一起玩。”顾子晋这话已经算是威胁,“我最恶心自己的东西沾上别人的味道。” 阮余喘不上气,只觉得顾子晋的思想很肮脏,才会把每个人都想得跟他一样龌龊。 阮余哭起来时最能激发顾子晋的虐待欲,潜藏在体内的暴力因子悄悄冒头,想让眼前的人哭得更狠更可怜。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阮余一样挑起他起伏的情绪,这已经超过原来的底线,但此刻的顾子晋没有意识到危险,毕竟没有哪只掌控食物链的野兽会把瘦小的猎物放在眼里。 昨天助理把调查到的资料交给顾子晋,他还以为陶束是个多出众的人物,结果顶多算得上中等偏上的家庭,这种人连让他动手的冲动都没有。 只不过陶束在学校里跟阮余是同桌这一点让顾子晋有些不悦,就像自己盯上的猎物被别人也看上了,而且还是个不配跟他比肩的小人物。 即便阮余不肯承认,但顾子晋看过这么多人,陶束的眼神他太了解,分明是包藏了私心。 也只有阮余这种毫不设防的人才会觉得陶束是个好人 所以在顾子晋心里,陶束的龌龊心思跟他没什么两样,阮余对他们大相庭径的态度矫情得厉害。 顾子晋用指腹摩挲阮余的嘴唇,好心提醒道:“晚自习还有一个小时,我劝你最好速战速决。” 阮余的动作毫无章法,比起生理,心理上的反胃更让他难熬,他越想早点结束,越是做不好,眼泪留了一脸,像断了线的珠子掉个不停。 到最后还是顾子晋亲自动手,他存了些惩罚的心思,故意让阮余更加狼狈。 脸上、小腹领子上到处都是他的东西。 顾子晋拉上裤链,不满意地拍了拍阮余的脸,“看来要让你多学学怎么伺候人才行。” 他松开手,阮余顿时摔在地垫上,扶着座椅反射性的干呕,脸色像泼了油漆一样白。 尤其是顾子晋后面那句话像把刀悬在他头顶。 顾子晋看不下去,抽了两张纸巾扔在阮余身上,顺便轻描淡写下了命令,“去跟你老师说,你要换同桌。” 第十二章 沾上别人的味道 阮余脸色唰地变了,“换同桌?” 顾子晋用指腹蹭了蹭阮余有些红肿的嘴唇,“我说了,我不喜欢我的东西沾上别人的味道。” 阮余嘴唇过于用力咬出一道浅浅的齿痕,“我跟他只是普通同学。” 顾子晋决定的事一向不会改变,自动忽略阮余那句辩解的话,漠然道:“这周结束,我要看见你的同桌换人,否则我就亲自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 阮余颈动脉的跳动在他掌心里颤抖得更加厉害,就像只愤怒而无力挣脱的小羔羊。 顾子晋提前给阮余打了只预防针,“自己处理干净点,别等我出手,不然我不保证我会跟你们班主任说些什么。” 从车里出来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阮余失魂落魄地回到教室,坐下没多久上课铃声就响了。 他从桌洞里掏出练习册,一张纸条掉了出来,是陶束放学回家前给他留的,“明天我给你带我们家阿姨做的早餐,皮蛋瘦肉粥做的特别好吃。” 阮余心脏有些发闷,他把纸条塞进桌洞里,打开练习册开始学习,可是怎么都看不进去。 即便顾子晋没对阮余的生活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对方前几次的残暴和冷血已经烙印在阮余骨子里,他毫不怀疑顾子晋做得出找上班主任的举动。 这个晚自习,所有人都在学习,只有阮余怔怔坐在椅子上发呆,脸上充满茫然张皇。 一大早,阮余就去办公室找到了班主任,提出想要换座位的事。 阮余成绩一向优越,在学校里又不惹事,班主任对他印象特别好,听说他要换座位就询问了一下原因。 班主任说:“好好的怎么突然想换座位?跟同桌闹不愉快了?” 第16章 阮余摇摇头,能跟陶束那么好的人当同桌怎么会不愉快,但他不能说实情,只能找借口说座位太靠前,长时间对着黑板眼睛不太舒服。 老师对三好学生的包容度总是比较高,尤其是阮余成绩这么优越的学生,没怎么考虑就答应给他换座位了。 正好之前有个学生找班主任提过换座位的事,说近视看不见黑板,想坐前面一点,但因为位置已经安排好了,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班主任执行力很强,当天就让两人调换了座位。 阮余从第一排换到了第四排,同桌也从英俊温柔的陶束变成一个戴着眼镜,有些木讷的男孩子。 当陶束带着早餐来上课时,看见同桌换了个陌生面孔。 陶束以为对方坐错了位置,好心提醒说:“不好意思,这是阮余的位置。” 新同桌是个女孩,见到陶束这么英俊的男孩子还有些羞涩,“我们已经换座位了。” 陶束愣了一下,“换座位?” 新同桌点头,“是啊,阮余没告诉你吗,他找老师换的。” 陶束表情一下子变了变,他不明白阮余为什么会突然换座位,而且他居然完全不知情。 他马上询问阮余换到了哪个位置,顺着新同桌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看见不远处正埋头学习的阮余,他低着头做练习题,穿着校服的样子青涩又干净。 阮余正做着练习题,桌面被什么东西砸出“砰”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粥的清香顺着盖子的缝隙飘了出来,他抬起头,正好对上陶束那张复杂难言的脸。 陶束一向温和的脸上难得出现别种情绪,难以置信地说:“我听说你换位置了。” 阮余不自觉握紧了手里的笔,轻轻点头。 陶束张了张嘴,“为什么?” 阮余在那双清明的眼睛注视下有些心虚,他避开了陶束的视线,小声说:“第一排离黑板太近了,我眼睛不太舒服,所以就让老师给我换位置。” 陶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阮余,你讨厌我吗?” 阮余猛地抬起头,急忙说:“怎么会?” 陶束眼神里染上了几分悲伤和失望,“那你怎么换位置都不愿意跟我说一声?” 阮余就像做错事的小孩,抠着手里的笔保持沉默。 他怎么跟陶束开口呢?难道要说顾子晋不喜欢他们当同桌,所以威逼利诱他换座位吗? 看着阮余沉默的样子,陶束憋着股气,沉声道:“我去跟老师说,我跟你一起换位置。” 阮余连忙拉住他,“别,别去!” 他的反应太过激烈,陶束眼中多了丝明显的疑惑。 阮余磕绊地解释说:“这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不用跟我一起换位置的。” 陶束脱口而出:“可是我只想跟你当同桌。” 阮余愣了一下,陶束也意识到这句话太过暧昧,脸色变得有些不太自然,找补说:“我的意思是,我也觉得第一排太近了,做什么都不方便,只不过之前我不好意思说,这次你换位置,正好我跟你一起换。” 这个理由阮余当然是不相信的,但他没往顾子晋说的那个不堪的事情想去,只以为陶束不习惯突然换同桌,所以才想跟他一起换座位。 阮余实在拉不住陶束,只能眼睁睁看看着他去了办公室。 不知道陶束跟班主任说了什么,等他半个小时回来以后,居然真的说服了班主任换位置。 不过要换座位,还要征求阮余新同桌的同意,陶束去跟对方沟通,阮余的同桌是个书呆子,巴不得能到前面的座位更方便听课,很爽快就答应了换座位。 阮余虽然想制止,但这个情况他已经控制不住了,如果再拒绝的话,肯定会引起陶束怀疑。 就在陶束他们忙着搬桌子的时候,桌洞里忽然传来“嗡嗡”的震动声。 阮余心头一哆嗦,他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摸出手机,走到没人的角落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顾子晋漫不经心的声音,“同桌换好了?” 阮余有些僵硬地握着手机,“换了。” 顾子晋话里听不出情绪,“真的?” “真的。”阮余抿了抿发干的嘴唇,头一次撒谎让他紧张得手心布满冷汗,“我今天早上去跟班主任说的,刚刚已经换好了。” 顾子晋也不知道信没信,淡淡地说:“新同桌长什么样子?男的女的?” 顾子晋自然不可能真的关心这种小事,阮余也知道他只是在试探自己。 正好这会儿阮余的新同桌还没把东西搬过去,他用手机偷偷拍了张同桌的侧脸,然后发给顾子晋。 虽然照片的像素很模糊,但还是能分辨出是个长相平庸,甚至木讷寡言的人。 顾子晋那边没再回复,阮余知道糊弄过关了。 他只能心惊胆战地安慰自己,顾子晋平时不来学校,只要他小心一点,顾子晋就不会知道他跟陶束还是同桌。 第十三章 “偶遇”顾少 换座位的小风波过去,阮余和陶束又恢复了往常一样的同桌生活。 两人谁都没再提这件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放学时候,陶束没像往常一样离开,他侧过身注视着阮余,“阮余,我的练习册还没买,你今天有时间了吗?” 看着陶束眼里的期待,阮余这次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加上对陶束有内疚,他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第17章 书店就在学校前面那条街,放学时间学生特别多,几乎挤得水泄不通。 阮余轻车熟路地来到高中教辅区,找到了上次买的练习册。 他刚要转身,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陶束吓了一跳。 两人离得有点近,阮余觉得不太自在,把练习册递给了他,“是这本吗?” 陶束低头看了一眼,笑道:“对。” 阮余露出点少年青涩纯真的笑容,“这本是老师给我推荐的,对解题思路很有用。” 他笑起来时睫毛像把小扇子在陶束心上挠了挠,耳根有些发红,“那我回去试试。” 两人又在书店里随意地逛了逛,这里的东西都不便宜,动辄就要几十上百块,阮余买不起,只是看一看。 闲逛的时候经过一个琳琅满目的笔架,阮余停顿了下脚步,拿起一只摆在精致盒子里的钢笔。 阮余一直想要一只钢笔练字,他偷偷看了看价格,要一百多块钱,已经是他十天的饭费了。 阮余默默把钢笔放回原位,打算下次去个便宜的文具店买,也是差不多的。 从书店出来,陶束突然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盒子,“送给你的,打开看看。” 阮余疑惑地打开盒子,发现是他刚刚想买又买不起的那只钢笔。 阮余指尖像被烫了一样,连忙把盒子推了回去,“不行,我不能要。” “也不贵,拿着吧。”陶束笑着说:“就当是你今天陪我出来买练习册的谢礼。” 阮余说什么都不肯收,这东西对他来说太贵重了,他全身上下的东西都没有超过三位数的。 陶束态度坚定,硬是把笔塞到阮余手里,“包装都拆了,而且我也不用钢笔,你不要的话只能扔掉了。” 见阮余还是不肯要,陶束注视着他的眼睛,“阮余,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我不希望你总是跟我这么客气。” 陶束脸上难得浮现出隐隐的生气,阮余没办法再推拒,忐忑地收了下来,“那你下次来奶茶店,我请你喝奶茶。” 陶束重新露出笑容,“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回去的路上,陶束接到司机打来的电话,两人在红绿灯前分别,阮余亲眼看见陶束上了辆三叉星的私家车,虽然他不知道这辆车要多少钱,但应该不便宜。 阮余往学校的方向走去,手里拿着陶束送给他的钢笔。 这还是阮余第一次收到别人的礼物,虽然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但是对他来说意义非同一般。 阮余小心翼翼把钢笔连着盒子放进书包里,几日来的阴翳一扫而空。 就在进校门口时,身后传来一道男性的声音,“阮先生。” 阮余回过头,看见陈秘书站在不远处,他身后的车里坐着的正是顾雄。 阮余有些诧异,快步走了过去,“顾董,你怎么来了?” 顾雄隔着窗户看着他,“不用紧张,顺路过来这边看看你,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阮余勉强笑了笑,“挺好的,谢谢顾董关心。” “你是个让人省心的好孩子,我没什么不放心的。”顾雄扫了眼腕表,“吃饭了吗?” 阮余摇了摇头,“还没,正准备回去吃。” 顾雄淡淡地说:“今晚有个电视台采访,等录制结束我再带你去吃饭。” 阮余知道顾董这是又要带他出去录节目了,忍不住遗憾今晚的晚自习又泡汤了,小声说:“那我去跟老师请个假。” 顾雄抬了抬下巴,“我已经让小陈帮你请了假,上来吧。” 阮余很配合上了车,他接受集团的资助,配合顾董做宣传是他应该做的。 陈秘书从副驾驶的位置转过身,把一份文件交给他,“阮先生,这是今晚采访用的稿子,你先背一下。” 阮余点点头,接过稿子,没去看陈秘书。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车厢里的气氛安静压抑。 顾雄开口打破了压抑的氛围:“上次你来公司说有事找我,怎么突然走了?” 陈秘书闻言,从后视镜里看了阮余一眼。 阮余苍白着脸低下头,不由得回想起会议室里发生的事情,心虚得不敢直视顾雄的眼睛,“学校有一份需要监护人签的文件,我没有父母,所以想找您代签。” 阮余实在不会说谎,其实只要顾雄多看他一眼就能察觉出阮余表情的漏洞,但他正好在处理一份文件,闻言淡淡道:“下次有这种文件就交给陈秘书,我帮你签。” 阮余轻轻点头,很感激对方的帮忙,不由得感慨顾董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有顾子晋这种儿子。 到了电视台,阮余跟在顾雄身后,被工作人员领着去了演播厅。 这种事情阮余已经做多很多次,还算游刃有余,主持人提问到他时,他就配合着说几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在旁边当摆设。 好不容易结束了录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顾雄带着阮余去了常光顾的那家公馆吃饭,是个商圈和政界固定消费的高档场所,鞋子踩进去都怕把地板弄脏了。 顾雄让服务员把菜单给阮余,“看看,喜欢吃什么。” 阮余还不至于这么不懂事,把菜单递给顾雄,“您点就好了。” 顾雄也没推脱,让服务员下单他平时点的那些菜。 服务员出去后,顾雄就问了阮余最近学业和生活上的问题,阮余一一回答,一本正经的样子就上课回答问题一样。 第18章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爸,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吃饭。”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阮余脸色唰一下白了,他回过头,看见顾子晋从包厢外面走了进来。 第十四章 饭桌下的作恶 顾子晋今天穿了身慵懒休闲的白衬衫,袖口挽起,臂弯挂着西服,包裹在西裤下的双腿修长笔直,如果不了解他的人,一定以为他是一个大家世族的翩翩公子。 阮余从顾子晋出现时禁不住浑身发抖,他被烫了似的收回视线,紧张地盯着脚下洗得发白的运动鞋。 顾雄眯起双眼,“你怎么在这?” 顾子晋双手插兜,平静地说:“跟朋友约了来这里谈生意,正好路过。” 话音落下,他似乎这时候才注意到包厢里还有其他人,目光看向阮余,从头到脚打量着他,“这位是?” 顾子晋的演戏丝毫不输电视里的演员,好像真的完全不认识阮余。 阮余颤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顾雄注意到顾子晋的目光,解释道:“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公司资助的那孩子。” 顾子晋意味深长哦了一声,“就是你天天夸成绩好的那个高中生啊。” 顾雄以为他在阴阳怪气,也没放心上,跟阮余说:“这是我儿子,你们第一次见,打个招呼吧。” 顾子晋目光转向阮余,嘴角深深地勾起,“你好,初次见面。” 他深邃的目光紧盯着阮余,犹如丛林中的野兽盯紧猎物,透着幽幽光亮。 阮余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顾子晋,他僵坐在椅子上,抓着裤腿的双手微微颤抖。 见顾雄狐疑的目光投过来,阮余有些腿软地站了起来,“顾,顾少好,我叫阮余。” 顾子晋微微一笑,“你好。” 光是对视一眼,阮余已经汗流浃背,他强装镇定,战战兢兢坐回椅子上,不明白顾子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故意的,或者只是巧合? 阮余如坐针毡,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可是对面坐着的是他的资助人,就算他想走也走不了。 端菜进来的服务员很快打破了暗潮汹涌的气氛,顾子晋开口说:“正好我还没吃饭,一起吃吧。” 顾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这个儿子从来是不愿意坐下跟他安安静静吃一顿饭的,“你今天转性了,居然愿意跟我这个老头子一起吃饭?” 顾子晋拉开椅子坐下,“有客人在,我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很失礼。” 阮余脑袋几乎垂到胸口,双手不自觉抓紧大腿的裤子,担心脸上泄露出来的恐惧会被顾雄发现异常。 阮余向来拘谨,顾雄没察觉出他的异样,冷哼道:“你倒是懂事,以前让你少出去花天酒地跟你那些猪朋狗友鬼混倒是没见你听话过。” 换成以前顾子晋听见他唠叨,早就不耐烦摔筷子走人,今天反倒笑眯眯的,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顾雄心里疑惑更深,只以为有外人在场,所以自家儿子才装模作样,他没多想,让服务员多添了一副碗筷。 菜很快上齐了,面对着面前的山珍海味,阮余没有一点胃口,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一双筷子忽然进入视野,顾子晋给阮余夹了道菜,看似贴心地说:“尽管吃,千万别客气。” 阮余握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抬头对上顾子晋那双深不见底的目光,“谢,谢谢顾少。” “不用谢。”顾子晋不着痕迹拉近两人距离, “我父亲经常让我好好跟你学习,以后还要请你多多指教。” 阮余整个人轻微地抖了一下,“顾少说笑了。” 顾雄似乎对顾子晋今天的表现还算满意,脸色和缓不少,“你以前要是有这觉悟,我跟你妈还至于那么操心?” 顾子晋漫不经心地说:“现在也不晚。” 接下来没人再开口,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顾子晋时不时给他父亲夹菜,又看似顺手地给阮余夹菜,每夹一次,阮余的心脏就跟着颤抖一次,生怕被顾雄看出两人之间认识。 然而煎熬还没停止,阮余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桌底下碰了下他。 坚硬的,冰冷的。 等阮余意识到是什么时,他猛地睁大双眼,抬头对上顾子晋那双似笑非笑的双眼。 再看向顾雄,他还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给顾子晋夹菜。 顾子晋还故意说:“小阮,你怎么了?” 见顾雄看过来,阮余连忙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事”,强忍着桌底下恶劣的折磨,故作平静的吃饭。 顾子晋的鞋尖一路往上,来到阮余腿间,隔着布料恶意的磨蹭。 阮余捏着筷子的指尖发白,他埋头假装吃饭,咬牙忍耐着顾子晋的挑逗。 下一秒,鞋尖重重顶进了腿间。 阮余险些抑制不住发出声音,连筷子都差点拿不稳。 趁着顾雄侧头喝酒的空档,阮余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顾子晋,无声的口型说:“顾少,别这样.......” 顾子晋好整以暇地喝了口酒,动作依旧不停。 阮余很快感觉到裤子洇湿了一小片,他羞耻地红了眼角,努力并紧双腿,但还是改变不了现状,任由顾子晋昂贵的皮鞋对他为所欲为。 桌上推杯换盏,桌下春光无限。 第19章 只要顾雄往桌底下看一眼,随时都能发现顾子晋正在对阮余做不堪入目的事,在这种极度高压的情况下,阮余喉咙痉挛,呼吸变得困难,感觉冷汗顺着后背直流。 也许是太过紧张的原因,阮余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这时顾子晋又给阮余夹菜,他有心让阮余长点肉,免得上床的时候被硌人的骨头扫兴,所以特意选了块肥瘦适中的鹅肉。 这道菜是用油炸煸香的,算是这桌上比较重油的荤菜,顾雄考虑到阮余吃不惯他们这个年纪的清口寡淡,下单的时候顺便吩咐服务员做的。 只不过阮余在饭桌上太拘束,几乎没怎么碰桌上的菜,只是吃了小半碗米饭。 闻到鹅肉的味道,阮余胃里猛地冲上一股陌生的翻涌,握着筷子的指尖僵硬地蜷了一下。 加上在桌底下作恶的那只脚,顾子晋刚把鹅肉夹进他碗里,阮余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歉意地说:“顾董,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第十五章 是不是可以怀孕 得到顾雄的允准后,阮余快步离开包厢。 顾子晋注视着阮余离开的背影,他拿起酒杯,喝酒时掩去了杯后的冷笑。 洗手间里响起哗哗水声,阮余掬了一捧冷水泼到脸上,胃里那股恶心没有持续很久,很快就缓过去了。 他从镜子里抬起头,被出现在身后的顾子晋吓了一跳。 顾子晋面色阴翳,嘴角却是笑的,“给你夹菜恶心到你了?” 阮余转过身,撞进那双黑得望不到底的眼眸,他以为顾子晋要打他,下意识抱住了脑袋,“没,没有。” 顾子晋抬到半空的手停住了,看着阮余瑟瑟发抖、脸色苍白的样子,罕见地生出一丝怜悯,把他拽到面前,“怕挨打还在我爸面前造作?” 阮余低垂的睫毛像暴风雪中颤抖的叶子,“我不是故意的.......” 顾子晋没再为难阮余,他爸还在这里,要是阮余脸上多了什么伤口难保他爸不会起疑心。 顾子晋把阮余压在冰凉的洗手台上,伸手摸上他细软紧致的腰,“我没来之前,你跟我爸说了些什么?” 阮余清澈的瞳仁微微收缩,他听出顾子晋是试探他有没有告状,连连摇头,“我什么都没说.......” 顾子晋笑得意味不明,“真的?” 阮余垂了垂眼,“陈秘书也在,你可以问他。” 顾子晋尾随他来洗手间的时候阮余就想明白了,根本不是什么凑巧,是陈秘书通知顾子晋来的。 他庆幸自己没在车上对顾董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不然他今天就完了。 “这么乖?”顾子晋在他小巧的耳朵上啄了啄,“那我应该奖励你点东西。” 那双手从下摆探了进来,阮余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察觉到顾子晋的意图,惊恐地睁大双眼,“别,顾董还在包厢等我们......” 他双手抵在顾子晋胸口,咬着牙关羞耻地说:“吃完饭,我们去.......去酒店,别在这里。” 顾子晋的字典里没有委屈自己这个词,更何况他没在包厢里当着他爸的面上了阮余已经是善良,没有到嘴的猎物放过两次的道理。 阮余被拖着往角落的隔间走去,他一个劲的哀求,“顾少,不要,求求你,顾董会怀疑的......” 阮余头一次这么不要命的挣扎,情急之下张口咬住了顾子晋的手臂,不重,但也足够让顾子晋恼火。 顾子晋收起来的那巴掌最后还是落在了阮余脸上。 阮余顿时卸了一半力气,细瘦的手指依旧固执地抓着隔间的门,声音夹杂着一丝哭腔,好像随时都会碎掉,“顾少,这次真的不行......” 他丝毫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有多激起顾子晋的虐待欲,顾子晋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对高中生<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arget="_blank">情有独钟,可是没有任何一个学生能像阮余这样勾起他的性|欲和胃口,光是穿着朴素甚至毫无设计的校服都能点起他身上的火。 顾子晋淡漠地说:“你再叫得大声点,最好把我爸也叫过来。” 阮余僵住的功夫校服裤被脱了下来,布料洇湿了一小片。 顾子晋玩味地说:“被鞋子玩都能爽成这样?” 阮余耳根到脖子那片红透了,他脸上浮现出耻辱的表情,抓住衣角的指尖微微泛白。 阮余的抗拒没有任何作用,狭小隐蔽的空间旋即响起难以言喻的动静,在安静的洗手间里异常清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空气的旖旎。 电话是顾雄打来的,看见来电显示后,阮余整个人剧烈发抖起来。 顾子晋空出一只手接起电话。 安静的环境里,顾雄的声音透过喇叭清晰地传了出来,“你不是去洗手间,怎么还没回来?” “还有阮余那孩子,到现在也没回来。” 阮余在顾子晋怀里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用力捂住嘴巴,把细微的哭腔和呜咽憋在喉咙里,瞳仁覆着一层泪膜,眼里透着浓浓的恐惧和哀求。 顾子晋扫了眼阮余,他已经被吓坏了,白着一张脸恨不得躲到马桶底下。 顾子晋声音如常:“刚刚我去洗手间的时候碰到小阮了,他说他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回去了?”顾雄皱眉道:“他书包还在这。” 第20章 顾子晋轻描淡写地说:“可能忘记拿了吧,待会儿你让陈秘书给他送回学校。” 顾雄没放在心上,“那你人呢,你也不舒服?” 顾子晋看了眼在怀里瑟瑟发抖的阮余,“我刚刚在外面碰到个熟人,就不跟你一起吃饭了。” “你这臭小子......” 顾雄剩下的话随着通话结束戛然而止,阮余整个人松懈下来,自暴自弃地任由顾子晋为所欲为,感觉小腹那股恶心更强烈了,他只希望能快点结束折磨,好早点回到学校。 门板被剧烈的动作撞得作响,有大胆的人好奇地往门缝底下看了一眼,看见两双鞋子在地板上移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隔间的动静渐渐变小。 阮余蜷缩在角落,汗涔涔地想着终于可以离开了,连身上的疼痛好像也变得没那么难忍,结果听见顾子晋说:“穿上衣服,去酒店。” 阮余脸上失了颜色,对上顾子晋审视的目光,他指尖颤抖整理衣服,默默跟着顾子晋离开。 他们去的是阮余第一次被顾子晋迷晕发生关系的那个酒店,还是同样的顶楼套间。 顾子晋把外套扔在床头,“去洗澡。” 阮余小声,甚至是用商量的语气说:“我明天还要上课,可以早点放我回去吗?” 顾子晋扫了他一眼,又强调了一遍,“洗澡。” 阮余不敢再反抗,慢吞吞去了浴室,这里的东西都太高档,他连见都没见过,看着复杂的智能按钮有些犯难。 阮余只能随便操作,不知道按错了哪个键,热水涌出来瞬间喷溅到皮肤上,一阵刺痛袭来,吓得他往后踉跄了几步。 一只手突然从后面伸了过来,替他调整了温度。 顾子晋微微低头看着他,“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会?” 阮余一言不发看着手臂,被热水溅到的皮肤那里已经红了一块。 顾子晋也不恼,轻描淡写地说:“以后来多几次就会了。” 就这简单的一句话就让阮余脸色变得苍白。 水流恢复了正常温度,顾子晋见阮余站着不动,挑眉道:“还要我帮你洗?” 阮余抬头看了他一眼,见顾子晋没有出去的意思,他羞耻地咬住嘴唇,微微弓起背,颤抖着解开校服的纽扣,把脱下来的校服放在盥洗池上面。 顾子晋倚靠在墙壁上,看着阮余被冒着热气的水流包裹,他的目光缓缓下移,定格在某个地方。 顾子晋突然说:“你这样的身体是不是也能怀孕?” 第十六章 避孕药 听到这句话,阮余全身的血液像是凝结不动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也没有人告诉过他,他这副怪异的身体是不是跟普通女性一样可以怀孕生子。 阮余以前白纸般的人生经历更不用考虑到这一层。 顾子晋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看着阮余湿漉漉而煞白的脸,就像寻宝的猎人突然挖掘到一个隐秘的秘密,血液都跟着兴奋起来。 他走过去,丝毫不在意衣服被水淋湿,把阮余搂进怀里,“吓成这样,难道被我说中了?” 阮余急忙低下头,水流掩去了他脸上的慌乱,心跳快得几乎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假装调试水温维持着外表的平静,“我,我以前做过全身体检,医生说我虽然是双性人,但本质上还是男人,不能怀孕的。” 顾子晋眼底的扫兴一闪而过,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这点难以捉摸的心情稍纵即逝。 不过一个男人能怀孕才真的是匪夷所思。 他嗤笑着捏了捏阮余发僵的后脖颈,“我就随便一说,看把你吓的。” 顾子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这让阮余松了一口气,但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填满压得紧紧,连喘气都困难。 因为双性人的身份,阮余从小到大都不敢去医院做体检,平时就连应付学校普通的体检都战战兢兢,生怕被人发现他是个怪胎。 可是顾子晋今天的话突然点醒了阮余,他从来没考虑过自己会像女人一样怀孕,甚至前几次发生关系,他也没有做过安全措施。 想到这里,阮余像掉进了冰窖,骨缝里都透着凉意。 阮余忙着思考这件事,丝毫没注意到顾子晋在身后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直到坚硬火热的身体覆上来,他才被打断思考,压在湿润冰冷的墙壁上。 阮余的挣扎抗拒向来没用,顾子晋又在浴室里要了阮余一次,这回阮余腿软得走不动,撑着湿润的墙壁小口小口喘息,直到一双手把他抱了起来。 阮余吓了一跳,他不习惯顾子晋这样亲密的动作,像只陡然被陌生人触摸的野猫挣扎起来。 顾子晋没什么温度的目光压下来,“再乱动我就不保证做什么了。” 顾子晋从来没抱过任何人,阮余是例外。 阮余顿时不敢再挣扎,僵硬的身体写满恐惧和不安,安静地窝在顾子晋怀里被抱出浴室,他眼里含着一层雾气,柔软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看起来很乖很好欺负。 等顾子晋回过神时,他已经把阮余放到床上,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在阮余额头上亲了一下。 阮余瞪大了瞳孔,就好像从野兽嘴下逃生的猎物一样迷茫不解,顾子晋没细想他做出这个动作已经超出了玩弄的底线,对阮余说:“以后乖乖待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第21章 阮余听到这话没有心动,只有更深的恐惧,就好像无形中又被套上了一道枷锁,颤声道:“顾少,您放过我好吗?” 顾子晋拨了拨阮余的头发,避而不答,“你不是想读书?我会在本地给你找一所最好的大学,以后你就乖乖陪着我,等你毕业了,我安排你来公司实习。” 阮余的心好像坠下悬崖,在峭壁撞得七零八碎。 如果说之前阮余对顾子晋是恐惧加厌恶,那现在他对顾子晋又加了一层逃离的迫切。 顾子晋对阮余永远只有抗拒的眼神有些不悦,“不愿意?” 阮余垂下眼睛,睫毛跟着他身体颤抖的幅度微微颤动,“顾少,您想要什么人都有,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顾子晋也不知道为什么对阮余情有独钟,也许是因为他第一次接触到像阮余这样特殊的身体,尝到甜头后就不舍得放手了。 毕竟这世界上要找到像阮余这样长相和身体这么符合他要求的床伴比登天还难。 怪只怪阮余碰上了他,正好又生了这副特别的身体。 顾子晋用指腹摩挲了一下阮余被他打得微肿的半边脸,“留在我身边有什么不好?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阮余几不可查地摇头,眼里只有痛苦和煎熬。 待在顾子晋身边,他体会到的只有提心吊胆和伤害。 顾子晋眼底划过一抹阴翳,他接触的这么多人里只有阮余最不知道好歹,他冷笑着骂了句“给脸不要脸”,近乎粗暴地把阮余身上的浴袍扯开,不顾他的抗拒再次压了上去。 顾子晋有意惩罚阮余的不识趣,原本打算提前放他离开的念头也彻底打消,他足足折腾了阮余几个小时,到最后阮余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像个被玩坏的布娃娃。 顾子晋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时看见阮余在床边蜷缩成一团,湿漉漉的头发散落在床单上。 阮余张了张嘴,发出嘶哑的声音:“顾少,我可以回去了吗?” 顾子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坐在床边把玩着阮余柔软的头发,“今天晚上陪我去参加一个私人聚会,我让陈秘书去接你。” 他不是询问,而是告知,所以阮余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来接阮余的还是陈秘书,这个时间他等在冷风口中,脚下好几根被踩灭的烟头, 阮余第一次觉得陈秘书也很可怜,可是对于把他骗过去送给顾子晋的人,他实在没办法怜悯和原谅。 阮余的书包安静地放在后座,他从隔层里面摸出手机,用老旧的手机登陆网页,搜索双性人的信息。 世界上像阮余这样的双性人少之又少,关于这方面的资料更是少得可怜,找了半天都没有答案。 阮余只好收起手机,用力按在胸口,心脏沉甸甸的。 经过一家药店时,阮余脱口而出停车,从后视镜里对上陈秘书疑惑的眼神,他小声解释:“我胃疼,想买点胃药吃。” 今晚吃饭时陈秘书也在场,阮余吃的的确是少了点,不过在那种糟心的情况下,估计谁都吃不下饭。 陈秘书把车停在路边,回头看向阮余:“我在这里等你。” 阮余轻轻点头,开门下了车。 他来到药店,透过玻璃门悄悄看了眼陈秘书,陈秘书正坐在驾驶位上刷手机,没注意这边。 阮余对店员很小声,夹杂着一丝羞耻说:“你好,请问有避孕药吗?” 店员扫了阮余一眼,“你要常规还是紧急的?” 阮余被问住了,他不知道避孕药还有这么多学问,犹豫地说:“有什么差别吗?” 店员解释说:“紧急避孕药是发生关系后七十二小时内服用的,常规避孕药是周期性服用,用来常规避孕用的。” 阮余想了想,“那就都拿一盒吧。” 店员把两盒避孕药交给阮余,提醒道:“这东西不能吃太多,尤其是紧急避孕药,一年之内最好不超过三次,不然对女孩子身体不好的。” 店员明显把阮余当成了在床上只顾自己爽的渣男,他几不可查点头,迅速把药放进背包里,结账走人。 回到车上,陈秘书显然没察觉到阮余的异常,见他在后座坐好了,收起手机重新发动汽车。 阮余假装望向窗外,心跳快得好像要从胸膛里蹦出来,手心布满冷汗。 回到学校已经天已经蒙蒙亮了,阮余没回宿舍,他怕像上次一样碰到舍友说不清,就去了教室。 这时间其他学生还没来,阮余先去角落的饮水机前接了杯温水,然后按照说明书服用了几颗避孕药。 他也不知道自己需不需要吃药,只当买个心安,说不定他的身体只是比别人多了一个女性器官,其实跟普通男性是一样的。 吃完药后,阮余把避孕药藏进桌洞最里面,他先用塑料袋保住,又用几本书好几本书挡在外面,确保不会被人随便翻出来。 昨晚过度的纵欲让阮余昏昏欲睡,他趴在座位上,本来想休息一会儿,困意就像潮水涌了上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他再睁开眼睛时,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正在学习的学生,四周也变得嘈杂起来。 不出几分钟,陶束也来了教室。 看着阮余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头顶上翘起的一小根头发,他的心都软了,放下书包笑道:“你怎么跑到这里睡觉了?” 第22章 阮余挤出一抹很乖的笑容,“有点犯困。” 陶束看着阮余眼底的乌青,以为他又熬夜学习,眼里泄出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你也别总是那么拼命学习,身体要紧。” 阮余轻轻点头。 陶束这才重新露出笑容,“我给你带了早餐,快醒醒神来吃吧。” 这几天陶束总换着花样给他带早餐,有时候是小摊买的充满烟火气的豆浆油条,有时候是家里做的清粥小菜,阮余心里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异样,可是每次都被陶束一句好朋友给堵了回来。 陶束今天带了茶楼的早茶,盖子一开,热气和香气争先恐后地飘了出来。 两人围坐在桌子前吃早餐,气氛轻松愉快。 陶束见阮余吃得少,给他夹了个蒸凤爪,“这是他家的招牌,你试试味道怎么样。” 阮余咬了一口,还没尝到味道,胃里那股熟悉的翻腾又冲了上来,他喉咙涌起几分不适,脸上的表情变化正好被陶束捕捉到。 陶束心里咯噔一下,以为阮余不喜欢,“怎么了,这早餐不合你口味吗?” 阮余摇了摇头,努力把那股反胃感给压了下去,继续把剩下的凤爪给吃完,露出浅浅的笑容,“没有,很好吃。” 陶束松了口气,笑道:“你喜欢的话,以后我天天给你带。” 阮余吃饭很安静,低着头,校服领口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陶束喉咙莫名有点发干,他掩饰地咳嗽一声:“那个,阮余,你今晚有空吗?” 阮余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陶束脸上难得出现几分小男孩的紧张,“今天是我生日,晚上我想邀请你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 第十七章 新弄来的小玩意儿 阮余愣了一下,“生日?” 陶束笑着点头,“是啊,我打算办个生日聚会,请一些平时关系比较好的同学参加,你也一起来玩吧。” 周五晚上学校是不用上晚自习的,平时阮余都会去奶茶店做兼职,要么就留在学校做练习题,换成平时阮余肯定毫不犹豫答应,可是顾子晋让他今晚陪同参加一个私人聚会。 见阮余表情有些为难,陶束语调隐隐掺上了些失落,“怎么了,没时间吗?” 阮余细瘦的手指捏着筷子,迟疑地说:“我晚上有点事。” 陶束以为阮余指的是奶茶店的兼职,他注视着阮余的眼睛,“可以为了我请一次假吗,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来参加。” 他后面这一句已经算得上恳求了,姿态放低到让人无法拒绝。 阮余犹豫了。 陶束是他最好的朋友,平时又对他这么好,阮余实在没办法拒绝,而且他也不想去参加顾子晋的私人聚会,那些有钱人的圈子不是他能融进去的,他也不想融入。 看着陶束期待的表情,阮余考虑了很久,硬着头皮点头,“好吧。” 陶束脸上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容,“那就说好了。” 陶束把邀请函交到阮余手里,丝毫没有察觉他的笑容失去了往日的活泼轻松。 陶束又去邀请班里其他同学,阮余坐在位置上,看着手里的邀请函陷入了难题。 如果跟顾子晋说他要参加陶束的生日会,顾子晋是绝对不会答应的,而且顾子晋原本就不想让他跟陶束走得太近。 阮余打算找个借口糊弄过去,顾子晋总不能找到学校来吧。 转眼到了晚上放学,一行人闹闹哄哄的出了学校。 因为人太多,所以陶束叫了好几辆计程车接送,到最后只剩他跟阮余还没上车。 趁计程车还没来,阮余对陶束说:“我去发个信息。” 陶束以为阮余要给奶茶店的店长请假,“不然我帮你跟店长说吧?” 阮余僵笑着摇头,“不用,我很快就回来。” 陶束没再勉强,只是挺不好意思地说:“要是你们店长不肯,你就告诉我,我去跟他沟通。” 阮余回应一个略显苍白的微笑,他拿着手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细瘦的手指在屏幕的顾子晋这个名字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拨通了陈秘书的号码。 陈秘书接到他电话时似乎有些惊讶,“阮先生,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阮余小声说:“陈秘书,我晚上有个黑板报要赶出来,没办法陪顾少出去了,麻烦你帮我跟他说一声。” 陈秘书沉默了几秒,“阮先生,这种事你应该跟顾少说。” 阮余咬了咬唇,“我跟他说的话,他一定不会答应的,老师说过今晚就要把黑板报赶出来,我真的走不开。” 他声音隔着手机变了质,听起来谨慎又小心,陈秘书有些于心不忍,加上之前把阮余骗过去给顾子晋上床的愧疚,陈秘书还是答应替他转告。 挂断电话后,阮余手心全是汗,在顾子晋身边这么短的时间,他已经学会了撒谎。 “阮余,车来了。”陶束突然在前面叫他。 阮余抬头应了一声,他正要把手机放回书包,突然想起什么,狠了狠心把手机关机,跟着陶束上了计程车。 顾子晋从会议室出来时,迎面碰上了陈秘书。 这段时间顾子晋在公司学习管理方面的事,顾董年纪上来了,以后家里的产业还是要交给这个唯一的儿子,有心栽培所以管得也严格不少。 第23章 陈秘书走了过去,压低声音说:“顾少,刚刚阮先生给我打电话了。” 顾子晋转了转发酸的脖子,“他说什么了?” 陈秘书这种做事干脆利落的人在替阮余传话时也不免拖泥带水,“阮先生说, 今晚老师让他出个板报,他实在走不开,就不跟你一起去参加私人聚会了。” 这句话刚落下,顾子晋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陈秘书在他不悦的表情下缓缓低下头,他存了点心思帮阮余,打圆场说:“或者我联系其他人陪您去?” 顾子晋抚摸着手腕上的昂贵手表,沉默不语。 顾子晋接受邀约时放了话,要带个新弄来的小玩意儿给他们看,失信是小事,他也不缺陪的人,但前期是他不要阮余陪,还没人像阮余一样蹬鼻子上脸拒绝他。 顾子晋没有接陈秘书的话,他拿出手机拨了阮余的号码,对面传来冰冷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陈秘书隔着距离听见了,感觉周遭的气氛都变得凝固起来,大气不敢出。 顾子晋倒是没什么表情,他收起手机,忽然一笑,“让司机去地下停车场等我,我倒要看看他忙些什么能把手机都给关了。” 陈秘书忍不住帮忙说话:“也许是手机没电了,阮先生正忙着弄板报所以没注意.....” 话还没说完,顾子晋已经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光是一个背影都带着浓重的压迫。 车子在距离校门口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闭目养神的顾子晋,询问说:“顾少,我进去看看?” 顾子晋发出一个简单的鼻音,脑海中莫名幻想出阮余做黑板报时垫着脚露出一小截又白又软的细腰。 他随即改变主意,在司机下车前开口:“算了,我亲自进去。” 司机有些诧异地点头,“好的,那我在这里等您出来。” 这个时间的校门打开着,顾子晋很顺利地进了学校,他的气质和这里的学生太过格格不入,矜贵又严冷,门口的保安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还以为是学校了什么大人物,不敢随便拦。 顾子晋之前让陈秘书调查过阮余的资料,上面有各种信息,包括阮余的教室在哪栋教学楼,几楼或者几班,甚至坐的哪个位置都一清二楚。 顾子晋没花什么功夫来到阮余的教室,透过面前的窗户,他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没见到阮余的踪影。 旁边突然响起一道疑惑的声音,“请问你找谁?” 顾子晋转过头,这张完美得挑不出错误的脸让女学生呼吸一窒,他气度不凡,西装革履的模样简直满足了很多女孩子幻想中的男朋友形象。 女学生还是第一次顾子晋这么帅气的男人,她的脸颊泛起红晕,声音也不自觉放轻了,“你找人吗?” 顾子晋微微一笑,“我找阮余。” 女学生被顾子晋这么一注视脸都快烧起来了,晕晕乎乎地说:“阮余?他去参加生日会了。” “生日会?”顾子晋眯起眼睛,“他不是在弄板报?” 女学生有些犯花痴,没有察觉到顾子晋眼神里的变化,没想那么多就说了,“不是,他去参加同桌的生日会了,我们班上不少人都去了呢。” 如果是了解顾子晋的人就知道他此时已经动怒了,他笑得温文尔雅,就像披着人皮的猛虎,“他同桌是谁?” 女学生没想那么多,脱口说:“陶束啊。” “陶束?”顾子晋双手插进兜里,手指的骨节发出细微响声,“他们不是换座位了?” 女学生到这会儿还完全没意识到顾子晋怎么会对阮余换座位的细节都这么清楚,为了跟顾子晋多说几句话,一股脑什么都说了,“一开始是换了,不过后来陶束又找老师调了位置,两个人一起换到后面,又成了同桌。” “原来是这样......”顾子晋眼神透着股渗人的凉意,“那你能告诉我,陶束的生日会在哪里举办吗?” 女生到座位的书包里拿了邀请函交给顾子晋,害羞地说:“这是陶束今天给我的邀请函,不过我有事去不了,就给你吧,按照上面的地址你就能找到阮余了。” 看着邀请函上醒目加粗的“怡滨国际”四个字,顾子晋冷笑一声,用撕碎的力道把邀请函捏在了手心。 第十八章 当面撞破 一行人来到怡滨国际时,天已经黑了。 陶束在这里包下了一个超大的包厢,足足容纳几十个人,他们到场时已经装饰好了派对现场,豪华又气派。 大伙一进门就纷纷给陶束送礼物,很快收到的礼物堆成了座小山。 阮余是最后一个送礼物的。 等大家都送完了,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用包装纸包着的礼物,是他刚刚经过书店时进去买的,在一堆刻意比较的礼物中显得寒酸拿不出手。 阮余难为情地说:“我没什么钱,送不了什么好的礼物,希望你别嫌弃。” 陶束一脸认真严肃,“我怎么会嫌弃,无论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在场的礼物只有阮余的被陶束当面打开,外面包着一层彩色包装纸,里面是一整套高考的模拟题。 没人知道,这已经是阮余手头上能送的最好的礼物了。 阮余拘谨地说:“我想着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买这个比较实用。” 第24章 陶束笑着说:“我很喜欢,你破费了。” 陶束把包装纸按原样包回去,然后小心翼翼放进书包里,仿佛对待什么珍贵的礼物,弄得阮余有些不自在,心里又一阵温暖。 没有什么是比被重视的感觉更好的了。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推着一个三层大蛋糕进来。 阮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蛋糕,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他们生日都是院长阿姨下面条加上两颗鸡蛋给他们庆生的。 随着灯光熄灭,众人唱起生日歌,陶束闭上眼睛,双手紧扣,默默在心里许了个愿望。 有好奇的同学问:“陶束,你许了什么愿望?” 陶束不露痕迹地看了阮余一眼,发现阮余也好奇地看着他,笑道:“说了就不灵了。” 众人有些失望地“吁”了一声,没持续太久的好奇心,就被分蛋糕的环节给吸引了。 到阮余这里时,手里的蛋糕比别人都大,满满的水果裹在奶油里,看起来就很诱人。 看着阮余捧着纸盘小口小口吃蛋糕的样子,陶束心里动了动,突然往他鼻尖上抹了一小团奶油。 阮余吓了一跳,意识到陶束做了什么后,无奈地笑了起来,像月牙弯起的眸子如一汪清泉。 陶束莫名心跳加速,他急忙拿起饮料喝了一口,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瓜分完生日蛋糕,有人突然提议要喝酒,循规蹈矩的学生们对酒精这种平时无法接触到的东西总是怀揣着好奇和试探。 陶束不想扫兴,就让服务员拿几只度数不高的果酒,可以过过嘴瘾也不至于喝得烂醉。 陶束对阮余说:“你来一杯吗?” 阮余垂下眼睛,毫不犹豫地摇头。 阮余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就被顾子晋在包厢里灌到吐,心里多多少少留下了阴影,一看见酒就想起顾子晋是怎么对待他的,生理性的干呕反胃。 陶束也没逼他,给阮余拿了杯饮料,打趣道:“其实酒也没什么好喝的。” 阮余露出淡淡的笑容,咬住了吸管,露出一小截红润的舌尖。 陶束感到有些口干舌燥,正想凑过去跟阮余聊天时,有人过来给陶束敬酒。 陶束没拒绝,爽快地喝了,加上他又是寿星,一时间大家都起哄着过来给他灌酒。 阮余缩在安静的角落,看着房间里的欢声笑语,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只不过一想到顾子晋,心里总有些不安。 他拿出关机的手机,指尖在开机键停顿了一下还是没按下去,他担心开机以后,顾子晋会突然打过来。 阮余自我安慰地想,顾子晋这么忙,肯定不会去学校找他的,而且顾子晋那种身份的人根本不确认陪同,说不定早就忘了自己。 想到这里,阮余稍稍放下心。 “阮余,我有点醉了,你扶我去一下洗手间好吗?”耳边突然传来陶束带着醉意的声音。 陶束不知道被灌了多少酒,脸都红了一大片,站在原地有些摇摇欲坠。 阮余飞快收起手机,急忙过去扶住他,“你怎么喝了这么多?” 陶束走路不稳,说话带着醉意,“难得出来玩,不好扫兴。” 阮余叹了口气,搀扶着陶束出了包厢,去往洗手间的路上需要经过一条很长的走廊,两人走着走着,陶束不知道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忽然往前栽去。 阮余毫无防备,加上没什么力气,顿时被带得摔了下去。 他痛呼一声,不知道撞到哪个部位,浑身都软了,好不容易缓过痛劲,他睁开眼睛,正好跟陶束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一种暧昧的气氛悄无声息在两人之间扩散开来,陶束眼底涌动着一股阮余从来没看过的情绪,变得越来越热烈。 在酒精的影响下,陶束做出一个大胆的举动,他鬼使神差地在阮余脸颊上亲了一下。 阮余愣住了,然而这个冲击远没有陶束下一句说出埋藏心里很久的话来得更大,“阮余,我喜欢你。” 阮余瞪大眼睛,大脑变得白茫茫一片,“什么?” 陶束鼓起勇气说:“我喜欢你。” 阮余像被热水烫了一下脸颊,连忙说:“你,你喝醉了。” “我没醉。”陶束低声说:“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你了,只不过一直不敢告诉你。” 陶束是个很爽朗的大男孩,跟顾子晋是完全不停的两种风格,连告白都是谨慎害羞的,正眼都不敢看阮余。 阮余已经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冲击得没办法思考,一双茫然又无措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陶束。 陶束注视着他,“阮余,我是同性恋,你会嫌弃我吗?” 阮余回过神,马上摇头,“当然不会。” 陶束的眼神温柔得溺死人,他捧起阮余的脸,像捧着什么珍贵易碎的宝贝,“跟我在一起吧,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以后我们一起考安大,一起读同所大学,好不好?” 阮余感觉万千斤的石头压在胸口,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就在这时,一道冰冷低沉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亲密了。” 阮余瞬间感觉有冰凉的蛇爬上后背,身体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他猛地转过头,看见顾子晋西装笔挺站在走廊尽头,嘴角的笑容危险又狠戾,正望着他们这个方向。 第25章 第十九章 该让你长长记性 在看见顾子晋的那瞬间,阮余身上的温度全都跑光了,好像在冰水里浸了一夜。 顾子晋目光在阮余脸上扫过,落在陶束身上,嘲弄道:“这就是你说的晚上要忙板报?” 阮余身体不受控制颤抖起来,他连忙推开陶束,连滚带爬从地上站了起来,后背紧贴着墙壁,仿佛这样才能找回一丝安全感。 陶束没想到阮余反应突然这么大,看着他煞白的脸,陶束心里不免生疑,下意识把阮余挡在身后,“你是谁?” 顾子晋朝阮余抬了抬下巴,“告诉他,我是谁?” 阮余浑身紧绷得就像拉满弓的弦,他不受控制迈开腿,跌跌撞撞过去抓顾子晋的衣角,“顾少,我们去别的地方说........” 顾子晋低头看着他,目光晦暗不明,“你也配?” 阮余嘴唇颤抖了一下,被顾子晋捏住下巴,嘲弄地说:“怎么,怕他知道你私底下在做这么肮脏的事,你们就不能在一起了?” 阮余打了个寒颤,知道顾子晋全都听见了。 陶束冲过来一把拉走阮余,脸上写满防备,“你到底是什么人?” 阮余不想让陶束受到伤害,急忙说:“陶束,我没事,你先回去.......” 陶束明显能感觉到阮余的恐惧,而且是来源于面前的男人,抓着阮余不肯放手,“你跟我一起回去,你还要帮我庆生呢。” 顾子晋也不拦着,嘴角噙着讥讽的笑,“也是,先回去吧,我们的事以后慢慢解决。” “以后慢慢解决”这句话让阮余一激灵,他猛地挣脱回手, 对陶束颤声说:“对不起,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不敢去看陶束的表情,阮余快步走过去抓住顾子晋的衣角,声音很小很小,讨好而恳求地说:“顾少,我们去别的地方说好不好。” 顾子晋无视阮余话里快崩溃的情绪,面无表情地说:“过来亲我。” 阮余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睁大双眼。 顾子晋语气毫无温度,“还是说,你想在这里摊牌?” 阮余布满泪水的眼睛被恐惧占据,“不行,不能在这里........” 陶束还有他班里的同学都在这个地方,如果被人看见,那他以后就没办法再上学了。 “我没什么耐心。”顾子晋声音平和,却莫名让人背脊发凉,“你想把事情闹大就继续跟我对着干。” 阮余抖得太厉害了,在顾子晋有所动作的那一刻,他习惯性的做出妥协,自暴自弃地踮起脚,在陶束的注视下吻上了顾子晋的下巴。 身后的陶束瞪大双眼,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愣在原地。 顾子晋脸上没有半点变化,他扫了陶束一眼,那是野兽暂时放走猎物的眼神,他拖着阮余进了电梯,说话透着股藏匿很深的狠,“我告诉你,你今天完了。” 怡滨国际对面就是一家五星级大酒店,前台的妖娆女人见到顾子晋,脸颊微微泛红,“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顾子晋言简意赅地说:“要个情趣房。” 听到“情趣房”三个字,阮余脸色“唰”一下失去颜色,他连连打着寒颤,腿软得几乎站不住,“顾少,我错了,别这样对我........” 豆大的泪珠顺着阮余脸颊滑落,顾子晋用指腹擦去,“阮余,我之前还是对你太宽容了,让你敢这样跟我撒谎。” 前台规规矩矩把房卡递了过来,脸上早已没了一开始看到帅哥的爱慕和羞涩,旁边那个穿着校服剧烈挣扎的少年一看就是被迫的。 顾子晋接过房卡,拽着阮余挣动的手腕把他往电梯拖去。 阮余真的怕了,他紧紧抓着前台边缘,向女人求助:“帮我报警,我不认识他.........” 话还没说完,夹着劲风的耳光扇在脸上,阮余耳朵里“嗡嗡”作响,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头晕眼花被拖进了电梯。 有几个工作人员听见这边的动静,但都不敢管。 随着“滴”地一声,房门解锁,顾子晋一脚踹开门,把阮余毫不留情推在地上。 周围暧昧昏暗的灯光压了下来,阮余看见房间里各种情趣用品,就像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下意识往门口逃。 刚逃到门口,就被顾子晋揪住头发拽了回来。 顾子晋目光逼视着他,“你之前告诉我,你换了同桌,也是在骗我。” 这一句话,阮余的心彻底坠入了冰窖。 他猜到顾子晋去过学校了。 顾子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邀请函,狠狠摔在阮余脸上,“撒谎成性的东西,耍我好玩?” 阮余脸上感觉不到疼痛和耻辱,剧烈的恐惧让他下意识开口解释:“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真的换了座位......” 顾子晋脱下西装外套,“你是想说,陶束舍不得你,也跟着你一起换了座位,所以你就心动了,跟他接吻,还打算接受他的告白。” 阮余惊恐地摇头,“没有,我没有要接受他......” “没打算接受还让他亲?”顾子晋一个耳光扇下来,不如前面那个力道重,更多的是惩罚,“放荡的婊子。” 阮余摔在地上,耳朵里短暂失聪耳鸣,半天都没力气爬起来。 顾子晋一字一句地说:“刚才我就应该在他面前上你。” 阮余心脏微微颤了一下。 第26章 一包湿纸巾扔到脚下,顾子晋居高临下冷冷看着他,“把脸擦干净。” 阮余感觉身体和思绪分离了,他慢慢从地上坐起来,颤抖着抽出湿纸巾,跪坐在地上用力擦拭着陶束亲过的位置,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仿佛擦拭的不是他的脸。 阮余白皙的皮肤很快粗糙的纸巾搓红了一小片。 顾子晋没开口,阮余不敢停下,一下一下机械地重复动作,直到破皮隐隐渗出血迹,才被顾子晋一把拍开。 顾子晋慢条斯理解开袖口,优雅地挽起来,“看来是该让你长长记性了。” 阮余猛地睁大双眼,朦胧湿润的雾气几乎从眼里溢出来,那里面掺杂着很明显的绝望。 顾子晋来到一面摆放各种道具的墙壁前,挑了个成人玩具。 第二十章 流血 阮余看着顾子晋拿的东西,那瞬间被巨大的恐惧笼罩。 他连连往后退,嘴唇吓得失去血色,像只慌不择路的羔羊爬起来跌跌撞撞往门口逃。 顾子晋抓住阮余的脚腕把他拖回身下,阮余仿佛被触动什么机关,拼命挣扎起来,“不要,顾少,不要这样对我.......” 顾子晋冷漠地说:“疼了才会记得教训。”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对阮余来说就像一场噩梦,他的身体像是从中间劈开了两半,求饶声碎在了嗓子里。 随着顾子晋按下开关,阮余瞬间像脱水的鱼弹了起来,眼睛瞬间瞪大一圈,眼泪像失控的水龙头失控滚落,洇湿了身下的地板。 顾子晋冷眼坐在沙发上看阮余被折磨。 阮余承受不住似的爬到顾子晋脚下,抓住他的裤腿,嗓子里是细碎的哭声和求饶,“顾少,我不敢了.......” 顾子晋决心给人惩罚的时候是不会手软的,更何况阮余骗了他两回,已经犯了他的禁忌。 顾子晋弯腰捏起阮余下巴,“你有胆跟我耍心眼,就有胆承受着。” 他毫不留情甩开阮余,任由阮余摔在地板上。 这回阮余连爬过来的力气都没有,在地板上蜷缩成一团,幅度很小地细细痉挛。 顾子晋不紧不慢调高档速,阮余猛地一激灵,单薄瘦弱的后背弓起一抹紧绷漂亮的弧度,额发湿漉漉地贴着额头,清澈的瞳孔变得涣散失焦。 这个过程就像从高楼摔到地面,反反复复的刺激折磨。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阮余的动静越来越小,终于不堪折磨地晕过去了。 顾子晋把阮余拖到浴室,打开花洒,用冷水浇醒了他。 阮余缓缓睁开红肿的眼皮,脸上分不清是水还是眼泪,还没缓过来,已经被顾子晋推倒在浴缸边上。 顾子晋从后面扯住阮余湿漉漉的头发,逼迫他抬头,“陶束要是知道你这么骚,还会不会喜欢你?” 阮余的脸因为疼痛皱成一团。 顾子晋恶意地吓唬他,“不然打个电话问问他?” 阮余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他用力摇头,惊惶的脸上全是眼泪。 顾子晋一耳光不轻不重扇在他脸上,“还敢说你对他没意思。” 阮余软趴趴地摔在浴缸边上,脸上已经没什么痛觉,恍惚间听见身后响起拉链拉开的声音。 然而顾子晋先前放进去的东西却没有拿走的意思。 阮余仿佛察觉到什么,浑身的血液像被抽干,耳朵嗡嗡地响了起来,“不要,别这样!” 顾子晋声音平和,“我们还没试过这样的玩法。” 阮余真的怕了,挣扎着去推顾子晋,声音带着哭腔,“顾少,不要,我会死的.......” 顾子晋温柔地捂住他的嘴,却做出最残忍的举动,阮余崩溃的哭叫被堵在喉咙里,像条濒死的鱼挣扎到了极限。 顾子晋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兴奋的血液在体内四处流窜,这一刻更加坚定不能放走阮余的念头。 接下来一个晚上,阮余就在半梦半醒的折磨间度过 阮余感觉自己做了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他缓缓睁开红肿的眼皮,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象,因为刚睡醒难得有点血色的脸顿时变得苍白如纸。 他不是在做梦,顾子晋对他做的事情都是真的。 浴室门突然打开,顾子晋围着毛巾走了出来,裸露着精健性感的胸膛。 阮余一看见他,就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反射性往床头缩了缩。 顾子晋坐到床边,说:“陶束出事了。” 阮余的身体僵了一下,慢慢抬头看向顾子晋。 顾子晋轻描淡写地说:“听说昨天晚上回去的路上遇到抢劫的,被捅了一刀。” 阮余整个人剧烈发抖起来,恐惧地看着顾子晋,像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 昨天陶束才跟他告白,今天就出事了,是谁干的不言而喻。 顾子晋把手探进被子里,抚摸着阮余汗毛直立的皮肤,“已经送去医院了,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阮余腾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他抓住顾子晋的手,颤颤地哀求道:“顾少,你放过他吧。” 见顾子晋没什么反应,阮余又示好地说:“我以后会跟他保持拒绝的。” 顾子晋挑了挑眉,“保持距离?” 阮余用力点头,呼吸不听使唤的发抖。 顾子晋一把扯住阮余头发,嗤道:“一开始这么听话,不就什么事都没有?” 第27章 阮余强忍着疼,讨好地攀上顾子晋的胳膊,隐隐发出压抑的呜咽声,“我以后一定听话,求求您放过他。” 阮余想起昨天顾子晋让自己亲吻他,天真地以为这样能让顾子晋消气,凑过去在顾子晋脸上亲了一下。 顾子晋顿了顿,有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在心底扩散开来。 顾子晋用指腹蹭了蹭阮余的嘴唇,“你不听话,我自然有让你听话的办法,至于他,总要吃点教训才能知道不能随便觊觎别人的东西。” 顾子晋把阮余推回床上,腰间的带子一扯一松,轻而易举就占有了他。 阮余被顾子晋关在情趣房里足足调教了一整天。 外面经过的工作人员时常能听见里面传来惨叫声,夹杂着零零碎碎的哭声,听起来渗人又可怜。 其中一个清洁工说:“里面叫的好惨哟。” “听说是个有钱人带着学生来玩的,真是造孽。” “说不定是自己自愿的。” 对话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重新恢复平静。 陈秘书接到顾子晋的电话来酒店接人时,已经是周日早上。 他在前台那里拿了备用房卡,打开情趣房的门,一股很浓的情欲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里光线昏暗,阮余缩成很小的一团在被子里,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布满触目惊心的吻痕和掐痕。 陈秘书喉结滚动了下,小声喊:“阮先生?” 阮余眼皮肿得不像话,听到声音过了好半天才睁开眼睛,撕裂的声带发不出半点声音。 陈秘书没想到这次顾子晋玩得这么过火,心里有些可怜阮余,“顾少让我送你回去。” 听到能回学校,阮余感觉身体回了点力气,他撑着床的双手直打颤,好几次想爬起来都以失败告终。 陈秘书看不下去,“还是我来扶你吧。” 陈秘书赶紧把阮余从床上扶了起来,就在掀开被子时,一小滩很刺眼的血迹进入视野。 第二十一章 把孩子打掉 陈秘书愣了一下,“怎么有血?” 说完他就闭上了嘴,除了顾子晋弄伤的,还能是什么原因。 阮余艰难地顺着陈秘书的视线看下去,果然看见床单上有一滩血迹,是从腿间流下去的,已经凝固了。 阮余以为是下面受伤了,他忘了这一整天顾子晋放了多少东西进来,到后来都麻木了。 陈秘书对阮余的怜悯又加深了一分,“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阮余开口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琴,“我要去打工。” 昨天他已经旷工一天了,再不去会被炒鱿鱼的。 陈秘书说:“我已经帮你跟你们店长请过假了。” 不等阮余再说什么,陈秘书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再说你这个样子,怎么去工作。” 阮余裸露在外的皮肤全是情事过后的青紫痕迹,就算穿得再严实也遮挡不住。 阮余终于认命了一样闭上眼睛,脆弱得像个一摔就碎的瓷娃娃。 阮余连走路都没办法走,是被陈秘书抱进车里的,轻得就像片羽毛,不该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该有的体重。 陈秘书忍不住想,顾子晋怎么舍得这么折磨一个刚成年的孩子。 去往医院的路上,路上陈秘书给顾子晋去了个电话。 阮余受伤这件事他不敢瞒着顾子晋,一五一十地说了。 陈秘书说:“我现在送阮先生去医院检查的路上。” 电话那头的顾子晋沉默了一会儿,“检查结果出来给我回个电话。” “是。” 挂了电话,陈秘书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的阮余,他蜷缩在座椅上,脸上透着虚弱的白色,不知道是不是很冷的缘故,身体直发抖。 到了医院,陈秘书排队挂号,很快就有人带阮余去做检查,被安排住进了高级病房。 检查结果要一个小时才能出来,陈秘书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上班快迟到了。 顾董最忌讳底下的员工迟到,尤其是他身边的得力助手,基本上犯错就是炒鱿鱼的下场。 陈秘书犹豫了一下,来到病床边跟阮余说:“阮先生,公司那边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阮余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着,没有出声。 陈秘书叹了口气,跟护士交代了一声就走了。 随着关门声响起,阮余从被子里缓缓露出头,他失焦地望着天花板,涣散的瞳仁没有焦点。 过了一会儿,有护士进来给阮余输液,看起来是个挺和善的女孩子。 阮余小声说:“请问可以跟你借下手机打电话吗?” 护士不知道内情,看阮余穿着校服,不过刚成年的样子,打趣道:“要打给父母啊?” 阮余眼里灰扑扑的,很勉强地挤出一抹笑容。 护士很爽快就把手机借给了他,“别打太久,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阮余说了谢谢,他拿着手机,在数字键上凭借着记忆拨通了陶束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阮余又打了好几次,依旧没有接通,抿着苍白的嘴唇把手机还给护士,“谢谢。” 护士看了眼手机屏幕,“没打通啊?” 阮余乏力的摇头,他躺回病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很小的一团,只占了病床一半的位置。 第28章 也不知道陶束现在怎么样了。 阮余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心里无比自责,如果知道陶束会受伤害,一开始他就会离陶束远远的。 在情趣房的一整天彻底打垮了阮余的精神,他浑浑噩噩间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恍惚间好像听见床边有说话的声音。 阮余艰难地睁开眼睛,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床边,跟刚刚借给他手机的护士正在交谈。 “不会吧,是不是弄错了?” “确认了好几遍,不会有错。” 听到病床上响起动静,医生转过头,发现阮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一双茫然空洞的眼睛正望着他们。 医生走了过去,“你醒了?” 阮余的目光落在医生拿着的文件上面,医生见状,迟疑地说:“阮先生,检查结果出来了,是直肠撕裂,不过.....” 阮余干涩地眨了眨眼睛,医生凝重的表情让他有点不安,“不过什么?” 医生看阮余的眼神变得复杂,“你怀孕了。” 阮余这瞬间感觉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爆裂开来,耳边只剩下“嗡嗡”声,“什么?” 医生温声说:“你是双性人,对吧?” 阮余细瘦的手指抓紧被子,有些羞耻地点头。 医生说:“那你应该知道,你的体质和常人不一样,比普通男性多了套女性器官,是可以受孕的。” 阮余声带颤得很厉害,“你的意思是?” 医生叹了口气,“你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 阮余全身的筋骨都在抽搐,心仿佛坠落悬崖似的在胸膛里乱撞。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怀上了顾子晋的孩子。 阮余仿佛一瞬间被抽光了血液,面色惨白如纸,整个人剧烈地发抖起来,过激的反应把医生都吓了一跳,连忙关心道:“阮先生,你没事吧?” 阮余的眼睛仿佛失去色彩,机械地张了张嘴,“那,那孩子呢?” 阮余心里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如果孩子没了,那他就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医生解释道:“你后面受伤比较严重,但子宫没有遭受太大的伤害和刺激,只有少量出血,孩子保住了。” 阮余随着颤动的睫毛闭上了眼睛,仿佛有万千斤的石头重重砸在胸口,快要喘不上气。 阮余不敢想象,如果被顾子晋知道他怀孕的事实,会做出什么事。 可能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再摆脱顾子晋了。 阮余早就想好了,他不可能永远跟顾子晋在一起的,等他考上大学后,就跟顾子晋彻底断掉关系。 所以他绝对绝对不能让顾子晋知道这件事。 阮余抬起头,哑声说:“可以打掉吗?” 医生一时间没听清楚,“什么?” 阮余用力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指尖泛白,“我要打掉这个孩子。” 第二十二章 挂个妇科 医生愣了一下,“打掉?” 阮余很坚决地点头,没有任何犹豫。 医生露出为难的表情,“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不适合做手术,而且你的体质特殊,我们不能保证手术过程中百分百安全。” 阮余抿着苍白的嘴唇,牙齿咬出一道很浅的齿痕,“没关系,我可以承担后果。” 医生叹了口气,劝说道:“就算你能承担后果,也要看你的身体捱不捱得住,打胎可是很伤害身体的,你现在又这个样子......” 后面的话医生没有说下去, 他轻咳一声,“不然你再考虑考虑,等养好身体再说。” 阮余摇了摇头,“医生,我不能留下这个孩子,” 他抬起头,眼底薄薄的悲伤浮现出来,“我是个男的,会被别人当成怪胎的。” 见阮余态度很坚决,医生也不能违拗病人的决定,妥协道:“既然你决定好了,那我就给你安排手术。” 阮余清澈的瞳仁微亮,注视着医生,“今天可以做吗,明天还要上课,我今天晚上要赶回学校。” 医生点点头,“没问题,我们会给你安排药物引产,这种速度最快而且不需要开刀。” 阮余充满感激地说了声谢谢。 医生走了以后,只剩阮余一个人留在病房里。 他双手抚上平坦的小腹,直到这一刻都不敢相信这里面有个小生命。 其实阮余很喜欢小孩,他年少懵懂的时候还幻想过,以后如果有机会跟女孩子结婚的话,他想要一个活泼好动的男孩和一个乖乖软软的女孩。 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怀孕,而且怀的还是顾子晋的孩子。 这段时间顾子晋给阮余留下太多难以磨灭的阴影,就连上床都是顾子晋强迫的,待在他身边已经是一件煎熬的事情,阮余怎么可能还愿意给顾子晋生孩子。 距离手术还有一段时间,阮余躺在病床上,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阮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身上还泛着丝丝缕缕的疼,他喉咙干得厉害,翻身想要去拿床头柜上的水,看见顾子晋西装笔挺坐在床边,翻阅着手里的杂志。 那瞬间阮余呼吸都停止了,水杯差点摔在地上。 顾子晋听到动静抬眼瞥了阮余一眼,合上手里的杂志扔到一边,“醒了?” 阮余忙低下头,身体不可抑止地颤抖,“你怎么来了?” 第29章 提起这件事,顾子晋眼中泄出几分不悦的情绪。 一个小时前陈秘书给他打了通电话,说公司那边有事,所以先回去上班了,不清楚阮余这边的情况。 顾子晋又打给阮余的手机,电话是一个陌生的男孩子接的,是阮余的同班同学,说前天晚上阮余参加生日会时不小心把书包落在了那里。 所以顾子晋只好亲自来了趟医院。 顾子晋的目光落在阮余下面,因为被被子遮掩什么都看不见,沉声道:“陈秘书说你流血了,怎么回事?” 阮余心脏七上八下扑通乱跳,细瘦的手指紧紧揪着床单,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慌乱,“医生说......是直肠撕裂。” 阮余被关在情趣房那一整天里,顾子晋几乎把所有道具都用在他身上,一个刚成年的孩子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顾子晋没有起疑,随口问道:“伤口处理好了?” 阮余轻轻点头,不敢去看顾子晋。 顾子晋伸手去掀被子,阮余在他碰到身体的那一刻反射性一抖,反应有些激烈。 顾子晋的手顿了顿,“怎么了,抖成这样?” 阮余往被子里缩了缩,想要把自己给藏起来。 顾子晋以为是昨天一整天的折磨给阮余留下了心里阴影,浅浅地扯了扯嘴角,“怕了?” 阮余不敢看他,这样的反应让顾子晋嘲讽的笑意加深,“怕才会记得教训。” 阮余不是害怕昨天的事,是害怕顾子晋会发现他怀孕的事实。 他悄悄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手术就快要开始了,可是顾子晋还坐在这里,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怕什么来什么。 没过一会儿,病房的门从外面推开,主治医生走了进来,“阮先生,时间到了,可以开始.......” 医生的话在发现病房里有第二个人的存在时停在嘴边。 顾子晋淡漠的目光从医生身上扫过,“什么事?” 不等医生开口,阮余抢先说:“医生要带我去复检。” 医生愣神的期间注意到阮余的眼神,他张大的瞳孔里充满恐惧,有水光在闪,里面藏着浓重的哀求,似乎很害怕面前的人。 医生心里虽然有疑惑,但碍于对病人的病情保密,他配合地说:“是的,早上我们给病人缝了针,打算带他去复查一遍。” 听到这话,阮余悄悄松了口气,朝医生投去一个感谢的目光。 如果被顾子晋知道他偷偷做引产手术,说不定又会发疯虐待他。 在情趣房那一整天给阮余留下巨大的阴影,连做梦都能梦见顾子晋拿着各种玩具在折磨他,阮余不想再经历一遍那么痛苦的噩梦。 顾子晋沉吟片刻,“这么严重,还要复检?” “是挺严重的。”见阮余一脸害怕,医生以为顾子晋是家长一类的,帮忙说了一句:“所以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避免再受到什么刺激。” 顾子晋唇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看了阮余一眼,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当然,只要他不惹我生气的话。” 阮余听着他话里冰冷的语调,不自觉颤抖了一下。 顾子晋重新看向医生,“你刚刚说他要复查?” 医生刚才只是为了帮阮余打圆场才随便一说,现在更不能否认,只能硬着头皮说:“是的。” 顾子晋淡淡地说:“正好,再帮他挂个妇科。” 阮余身体一僵,缓慢地抬头去看顾子晋。 医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妇科?” 顾子晋把手探进被子里,在阮余皮肤上摸了一把,“我想知道他的身体能不能受孕。” 第二十三章 帮你辞职了 阮余被一股凉意瞬间穿透身体,呼吸都停了。 他伸手抓住顾子晋的袖子,话里带着微弱地颤,“我以前已经做过检查了......” 顾子晋语气轻描淡写,“那就再做一遍。” 阮余上次说的话顾子晋没有全信,只有医院证明阮余不能生,才能让他打消顾虑。 阮余全身一股股冒着寒气,上下牙齿打架,“我不想做。” 如果真的做了检查,那他怀孕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顾子晋捕捉到阮余脸上一闪而过的紧张,似笑非笑地说:“为什么不敢做,难道你之前跟我说的话是骗我?” 阮余顿时头皮发麻,摇了摇头,“没,没有,我没骗你。” 顾子晋拍了拍他的脸,“既然没骗我,那就乖乖听话做个检查,你应该不想让我亲自动手吧?” 阮余低垂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再说话。 如果他再抗拒下去,顾子晋一定会起疑心的。 顾子晋看向医生,“我家孩子就拜托你了。” 医生察觉出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应下说:“好的。” 阮余因为伤口撕裂,是被推着去做检查的。 他先做了b超和性激素的六项检查,最后到了超声检查。 随着检查越到后面,阮余的心也越来越慌张,被揭破秘密的惴恐几乎撑破胸口跑出来。 在经过走廊一个转角处时,阮余突然抓住医生的白大褂,哑哑的哀求:“医生,你帮帮我。” 医生被吓了一跳,很温和地弯下腰问:“怎么了?” 阮余嘴唇咬出浅浅齿痕,“刚刚那个人,就是把我弄进医院的人,我不能让他知道怀孕的事,您帮我瞒住他,好吗?” 第30章 医生愣了一下,“这个.......” 不等医生开口,阮余又颤抖地说:“如果被他知道我能生孩子,我就没办法继续读书了,我不想以后变成一个生育工具。” “医生,我就快要高考了。” 最后那句话让医生心口颤了颤。 医生想起阮余今天早上被送到医院时浑身是伤,两个地方都被玩坏了,一看就是被人虐待过。 再看阮余身上穿的校服,也就刚成年的样子,如果真的生下孩子,下半辈子也就毁了。 医生看着这个跟他儿子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于心不忍地拍了拍阮余的手,安慰道:“这种事属于你的个人隐私,如果你不愿意说,我们会尊重你的意愿。” 阮余抓着医生连连说着谢谢。 做完检查后,阮余被送回病房,顾子晋轻轻扬眉,“做完检查了?” 阮余的表情看起来比一开始轻松不少,点了点头。 顾子晋不动声色地眯起眼睛,问医生:“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医生说:“一个小时后。” 顾子晋扫了眼腕表,又询问了复检结果。 医生停顿了一下才说:“复检结果没什么问题,就是病人下面撕裂太厉害,接下来这段时间最好避免房事,免得又受伤。” 说着医生轻咳一声,“你是他爱人吧,有不对的地方要慢慢教,别动不动就动手,这么小的孩子哪里承受得了。” 顾子晋看了阮余一眼,没搭茬,打发医生出去了。 顾子晋嗓音听不出情绪:“跟医生告状了?” 阮余战战兢兢摇头,“没有,是医生自己猜到的。” 顾子晋没什么反应,即便是阮余说的也无所谓,像这种三甲医院的医生他动动手指就能捏死。 等待结果出来的时间异常漫长,顾子晋坐在病床边随意翻阅着杂志,四周静得有点过分。 阮余躺在病床上没动,顾子晋一开始以为他睡着了,近看才发现阮余身体紧绷得厉害,睫毛也一个劲的抖。 顾子晋怎么可能看不出阮余今天的异常,笑着的声调里不带温度,“怎么怕成这样,有事瞒着我?” 阮余心脏沉了沉,把身体蜷缩得更紧了,颤颤地说:“疼.......” 他脸色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双腿并得紧紧,似乎真的疼得厉害。 顾子晋心底刚冒头的疑心顿时打消,他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杂志,“疼还不是你自找的。” 阮余不说话了,把脸埋进被子里,悄悄为躲过去而感到庆幸。 检查结果是一个小时后出来的,医生拿着检查报告来到病房时,周围的空气充满惶惶不安。 顾子晋凝视着医生,把玩着阮余的手指,“怎么样?” 医生看了眼阮余,然后对顾子晋:“顾先生,检查结果显示,阮先生无法受孕。” 阮余用力到几乎陷进肉里的手指随着这句话缓缓松开,压在心口的石头重重落地。 顾子晋眼底好似一潭死水,捉摸不透情绪,“你确定?” “是的。”医生面色如常地说:“阮先生虽然是双性人,但体内的女性器官发育不完全,所以很遗憾。” 顾子晋云淡风轻地说:“没有其它办法补救?” 阮余灵敏地品出这句话的意思,猛地抬头看向顾子晋。 顾子晋忽视阮余的眼神,意味深长地说:“打激素,或者手术治疗。” 医生看顾子晋的眼神变得不太对劲,委婉地说:“可以倒是可以,不过对象都是基于女性的前提下,国内还没有双性人治疗成功的例子,所以不建议随便用这种办法,毕竟双性人体质和普通人不同,贸然治疗很可能会产生不良反应。” 阮余畏畏缩缩去拉顾子晋的衣角,“顾少,不要让我打激素.......” 阮余清澈的瞳仁脆弱得像要碎掉,顾子晋沉默片刻,到底不舍得弄坏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玩具,“算了,帮他办理出院手续吧。” “出院?”医生先是一顿,而后不赞同地说:“他这情况怎么能出院呢,至少要在这里治疗几天才行。” 医生的话太多,顾子晋明显变得不悦,一道冰冷的视线投了过去。 医生噎了噎,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让护士帮阮余去办出院手续。 阮余木然地躺在病床上没有说话。 他不想出院,他的引产手术还没做。 可是阮余不敢跟顾子晋说自己想留在医院养病,他害怕顾子晋起疑心。 办理好出院手续后,阮余就被顾子晋带上了车,他伤口疼得厉害,是被顾子晋抱在腿上坐着的。 这个姿势让阮余想起在情趣房的时候,还能回忆起被两样东西同时破开身体的痛楚,反射性地痉挛颤抖,不自觉往顾子晋怀里缩了缩。 顾子晋用一只手把阮余圈在怀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温柔,“以后听话点,对你自己有好处。” 阮余闭上眼睛,掩去了眼里的情绪。 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以后,阮余忽然发现这不是回学校的路。 阮余怯生生地说:“顾少,我们去哪?” 顾子晋没有回答,只是情.色地抚摸着阮余校服下的细腰。 阮余得不到回答就没有再问,只觉得身上到处都很难受,但心理上的煎熬更让他不安。 肚子里的孩子就像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引爆了。 第31章 车子在一栋别墅前停下,阮余吃力地跟在顾子晋身后进去,每走一步,好像那道伤口就裂开一分。 这栋别墅像是顾子晋居住的地方,很多他的物品摆在各个角落,比阮余在电视上见过的任何大房子都来得奢华。 顾子晋突然说:“以后周末你过来这边住。” 阮余脚步微顿,小声说:“顾少,周末我要打工。” 顾子晋解下领带,没看阮余一眼,“我已经让陈秘书帮你辞职了。” 第二十四章 还有胆子跟我犟 阮余一愣,表情逐渐僵硬。 他没站稳似的往后退了一步,“我不能辞职。” 顾子晋对阮余丢了一份卑劣工作就像要了他命的反应嗤之以鼻,“在那种地方打工,每个月才赚多少钱?” 他斜睨了阮余一眼,“想要钱不如花心思讨好我。” 接近他的人总图些什么,只有阮余天真得像张白纸,完全没有心机和城府。 阮余感觉有一把玻璃撒在胸口,又冷又疼。 他心想,那怎么一样呢,拿了顾子晋的钱,他们之间就变成了你情我愿,变成了可耻的金钱关系。 阮余轻轻摇头,哑着嗓子哀求说:“顾少,你想让我过来,我随时请假,这样可以吗?” 顾子晋充耳不闻,“跟我上楼。” 他走了几步,发现阮余没跟上来,还怔怔地站在原地,脸色跟身后的墙壁一样白。 顾子晋向来不是有耐心的人,不耐烦逐渐加剧,“你要是还学不乖,我不介意再送你回情趣房调教几天。” 阮余脸色煞白,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下一秒就被顾子晋扣住手腕拽上了楼。 缝合的伤口还没痊愈,阮余下面传来撕心裂肺地疼,一个踏空扑通磕在台阶上,膝盖“砰”一声闷响,生疼的刺耳。 顾子晋松开阮余的手,眼眸覆上一层寒意。 阮余灵敏地觉察出顾子晋不高兴,记打的身体反射性撑着台阶想站起来,还没完全站稳又摔回冰冷的楼梯上。 “站都站不稳,还有胆子跟我犟。” 顾子晋伸手过去,阮余下意识缩了缩肩膀,预想中粗暴的行为没有发生,顾子晋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阮余身体变得僵硬,他抬头看向顾子晋,正好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顾子晋低头凝视着他。 阮余像被烫着了似的飞快垂下眼睛,没有在这个节骨眼上激怒顾子晋,僵硬地被他抱在怀里。 阮余的体型比起顾子晋小了一圈,安安静静窝在怀里时像只柔软的小奶猫,顾子晋看着他头顶的发旋,心口那股燥意奇异地被抚平了。 进了卧室,顾子晋把阮余放在床上,“把裤子脱了。” 阮余顿时僵住。 顾子晋一眼就看出阮余的想法,眼底透着毫不掩饰地的嘲弄,“放心,我不碰你。” 阮余看见顾子晋拿出医院开的药膏,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他暗暗松了口气,小声说:“顾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顾子晋本来没打算纡尊降贵给阮余上药,看着阮余拼命压制着紧张,像只惶惶受惊的兔子,突然起了恶劣的玩心,用命令的口吻说:“把腿张开。” 阮余眼眸缓缓黯淡下去,慢吞吞把裤子脱下来。 顾子晋检查了伤口,果然伤得太狠了,两个部位看起来触目惊心。 顾子晋挤了点药膏,把药涂进去的时候,阮余剧烈地抖了一下,从耳根开始到脖子红了一片。 顾子晋故意延长时间,缓慢地进出,阮余眼里很快涌起一片水光,呼吸都在发抖。 顾子晋嗤道:“碰一下都爽成这样?” 顾子晋下面已经起了反应,再这么下去他恐怕忍不住,把手抽了出去,去浴室洗手。 顾子晋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如果不是阮余伤得太严重,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再乱来,顾子晋早就要了他。 好不容易找到这么特别的玩具,他要留着慢慢玩。 出来的时候,阮余已经蜷缩成一团占了床边很小的位置,他双眼紧闭,睫毛微微发抖,演技有些卑劣。 阮余实在天真,如果顾子晋想要,别说睡着,就算他昏迷也躲不过去。 顾子晋没拆穿阮余装睡,在他身边躺了下去。 阮余的呼吸声很浅很轻,就跟他这个人一样存在感微弱,小小的一团一只手就能环住。 顾子晋第一次觉得身边有人陪他过夜也挺好。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阮余在黑暗里悄悄睁开眼睛,他看了眼身旁的顾子晋,禁不住往被子里又缩了几分。 几万块钱的床垫也不能让阮余舒服的睡着,还不如宿舍的硬床板。 这还是两人相处以来顾子晋第一次没碰阮余,阮余知道,等他的伤好了,顾子晋又会像以前一样强迫他。 阮余头一次希望自己的伤别那么快痊愈。 阮余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床边没有人,他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好半天才想起来这是顾子晋的家。 阮余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掀开被子吃力地下床,地板上有一双白色拖鞋,不知道是不是给他的。 阮余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随便穿,他光着脚来到楼下,顾子晋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阮余站在餐厅门口,轻声说:“顾少,我要回学校上课了。” 第32章 顾子晋没看他,“坐下吃早餐。” 阮余只好走过去,他下面像撕裂一样疼,光是客厅通往餐厅的一小段路都花了好几分钟。 餐桌上早餐丰盛,煎蛋、面包、牛排、水果应有尽有。 阮余刚拿了块面包,就听见顾子晋说:“吃牛排,长点肉。” 阮余又默默放下手里的面包,端了盘牛排。 牛排是按照顾子晋的口味煎的,三分熟,伴随着刀子切开,鲜红的血从里面渗了出来。 冲击来得太快太突然,阮余脸色一白,随着直冲到喉咙的酸水,毫无征兆就吐了出来。 他胃里一阵一阵的恶心,痉挛地干呕了好几声。 再抬头时,阮余对上顾子晋深邃的瞳孔,那里面有审视和怀疑。 阮余耳朵里“嗡”地一声,双腿不听使唤地发抖。 顾子晋看了眼阮余吐的酸水,“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上次跟我爸吃饭的时候也这样。” 阮余嘴唇抖了抖,解释道:“肉太生了,我吃不习惯。” “是吗?”顾子晋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倒像是怀孕了。” 阮余脑袋里“轰”了一声,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喉咙用力吞咽了下,“我不可能怀孕,医生也说过的。” 顾子晋就那么静静盯着阮余,寒潭般深邃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 阮余在桌底下的手紧紧揪在一起,他没有闪躲,生怕被顾子晋看出破绽。 半晌,顾子晋收回视线,“把地板擦干净。” 阮余如释重负,他抽了几张纸巾,吃力地跪在地上擦地板。 他能感觉到顾子晋在看他,始终不敢抬头。 把地板擦干净后,阮余坐回餐桌前,没再碰那盘牛排,低头啃面包。 餐桌上一片沉默,只有刀叉碰撞餐盘的清脆声。 阮余吃得有点急,想快点吃完去学校,全然没有注意到这点小心思被顾子晋看得一清二楚。 没过多久,陈秘书来了,跟顾子晋打了声招呼,“顾少。” 他看向阮余,态度挺恭敬,“阮先生,你的书包我帮你从同学家里拿过来了。” 阮余说了声谢谢,连忙伸手去接。 书包的拉链半敞着,阮余接的时候陈秘书没来得及松手,只听见“嘶啦”一声,书包翻了个面,里面的东西顿时散落一地。 其中就有陶束送给阮余的钢笔盒。 阮余心里一咯噔,正要去捡,旁边伸来一只手比他更快拿起钢笔盒。 顾子晋打量着手里的钢笔盒,精致的包装看起来不像是便宜货,瞥了眼阮余,“哪来的?” 阮余细瘦的手指揪着衣角,“我,我买的。” 顾子晋皮笑肉不笑,“陶束送的?” 阮余知道顾子晋不喜欢他和陶束走得太近,也清楚地领教过顾子晋那晚的暴戾,连连摇头,“不是,真的是我自己买的。” 顾子晋毫不留情把盒子砸在阮余脸上,“你买得起?” 这一下力道太重,阮余脸颊高高肿了一片,他看向脚下的盒子,盒身一角贴着价格标签,上面清晰地标注着三位数的价格。 以阮余的经济情况,要省吃俭用多久才能买得起这只钢笔。 阮余知道瞒不下去了,他把钢笔盒抱进怀里,哑声道:“我今天就拿回学校还给他,可以吗?” 顾子晋蹲下身,从阮余手里拿过盒子,单独拎起那根钢笔端详。 紧接着,顾子晋手指一用力,笔身发出碎裂的声音。 意识到顾子晋要做什么,阮余眼睛瞬间瞪大了一圈,他呼吸发颤,沙哑的声音满蕴哀求,“顾少,不要!” 顾子晋毫不费力把钢笔折断,像垃圾一样扔进了垃圾桶里。 第二十五章 又不会少块肉 阮余眼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碎掉了。 他跪在垃圾桶前,颤抖着把折成两半的钢笔捡了起来,墨水染了他一手。 阮余好像毫无察觉,把钢笔拼起来小心翼翼放回盒子里。 这期间他没哭也没闹,他知道自己的眼泪只会惹怒顾子晋。 顾子晋眉头微蹙,捏住阮余下巴的力道不重,却充满警告,“跟其他男人保持距离,这话需要我再跟你重申一遍?” 阮余那双明亮的眼睛此刻只有空洞麻木,“我知道。” 顾子晋没由来一股燥意,把阮余甩到地上,“滚。” 阮余继续待下去,恐怕会再进一次医院。 这个粗暴的动作让阮余身下的口子又裂开几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把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收进书包里,吃力地扶着茶几站了起来,把钢笔盒抱在怀里,跟着陈秘书离开了别墅。 回去的路上,阮余低着头,抚摸着手里的钢笔盒。 这是阮余收到的第一个礼物,顾子晋折断的不止是陶束的心意,还有阮余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陈秘书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阮余,有些意外顾子晋这次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放过了阮余。 也许是因为阮余受伤的原因吧。 回到学校的时候正好上课铃响,同时校门从外面关上。 阮余现在想去医院也已经来不及了,他失望地回到班里,担心被同学看出走路姿势不对,他走得很慢很轻,总有种伤口在流血的错觉。 幸好没什么人注意阮余,他回到座位上,看见隔壁陶束的座位是空着的。 第33章 陶束今天没来上学。 阮余捧着冰冷的手机,鼓起勇气给顾子晋打电话,电话里响起的依旧那道冰冷机械的提示音。 阮余失落地放下手机,表情空茫茫地坐在座位上。 一双手突然从后面拍了下阮余的肩膀,他回过头,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女孩子正红着脸站在身后。 这人是坐在阮余后面的同学,两人平时不怎么说话。 阮余有些茫然,“有什么事吗?” 女生眼睛很灵动,话里难掩兴奋,“阮余,那天来找你的男人是谁啊?” 阮余没听懂,眨了眨眼睛,“男人?” 女生激动地说:“就是陶束生日那天晚上来学校找你的男人啊,穿西装打领带,长得就跟电视里那些明星一样。” 她没注意到自己说完这句话后阮余的脸色渐渐白了,裤子上的双手深陷进了校服裤里。 怪不得顾子晋那天会找到陶束办生日的地方,原来是对方告诉他的。 女生见阮余在出神,有些不满,催促道:“你快告诉我啊,你哪里认识的这么好看的男人,有没有联系方式啊?” 阮余回过神,眼里没什么神采,“我跟他不熟。” “不熟他还能来学校找你啊?” “我们真的不熟。”阮余低头盯着脚下的布鞋,“他掉的东西被我捡到了,所以才来找我要的,我们不认识。” 女生有些失望,“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是好朋友呢。” 见拿不到顾子晋的联系方式,女生就走了。 阮余倒真希望他和顾子晋只是陌生人的关系,这样的话,发生他身上的所有事情就都不存在了。 一天过去,陶束都没有来学校。 阮余等到天都快黑了,依旧没等到陶束,他慢慢起身,背上书包回了宿舍。 阮余前脚刚进门,后脚杜飞鹏和徐恺成就回来了。 杜飞鹏把书包甩到床上,揶揄道:“哟,我们阮少爷回来啦。” 这个称呼明显是杜飞鹏嘲讽阮余的,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孤儿,走了狗屎运被顾氏集团选为资助生,哪里配得上叫一声少爷。 阮余早已经习惯了,假装没听见,弯腰脱下洗得发白的运动鞋。 杜飞鹏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懒洋洋地靠在梯子上,“喂,你那两天没回宿舍,干什么去了?” 阮余从来没在外面过夜过,这次三天三夜没回学校,杜飞鹏和徐恺成都在猜测他是不是在外面做什么不能见人的事。 阮余身体微微僵硬,哑声说:“跟你没关系。” 杜飞鹏正想嘲讽阮余两句,忽然眼尖看见什么,“喂,你裤子上怎么有血?” 阮余脸色一刹那变得灰白,徐恺成也凑过来看,“还真是啊,该不会来姨妈了吧?” 杜飞鹏笑骂道:“靠,他一个男人来什么姨妈。” 徐恺成挤眉弄眼,“说不定他是女的呢?” 杜飞鹏想起阮余从来不在他们面前换衣服,连上厕所都是躲着人,突然就起了恶劣的心思,他早就看不惯阮余能攀上顾氏这棵大树,正好有了发作的理由,“把他的裤子脱了,我们检查一下。” 徐恺成立刻把阮余从梯子上拽下来,扣住手腕按在地上,“我早就怀疑他是个女的了。” 阮余拼命挣扎,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放开我,我要叫宿管了!” 徐恺成用膝盖顶着他,“看他紧张成这样,该不会真的是女的吧?” 杜飞鹏恶意地笑,“你要真是个男的,就让我们检查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徐恺成一唱一和,“就是。” 巨大的恐惧像黑网笼罩下来,阮余毛骨悚然,绝望地抓着裤子蹬动双腿,“别碰我,走开!” 他不敢想象如果被人知道他是个怪胎,会用什么眼神看他。 混乱间宿舍的门突然那从外面推开,赵斯抱着书站在门口,拧眉看着眼前的一幕。 杜飞鹏听到动静回头,笑道:“快把门关上。” 赵斯顺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沉声道:“你们在干什么?” 徐恺成指了指阮余校服裤上的血,“我们检查一下他是不是个娘们,居然来姨妈了。” 阮余根本没办法从他们两个人高马大的人手里挣脱,眼见裤子要被脱下来,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赵斯身上,声音发抖,“赵斯,你帮帮我....” 赵斯向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他冷漠地看着阮余,那双清澈闪着水光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身影,犹如自家养的小狗碰到危险跟主人求救。 片刻后,赵斯开口说:“好了,别闹了。” 杜飞鹏没当回事,“你过来帮我把他的嘴给捂上,叫得比娘们还尖,我耳朵都快聋了。” 赵斯把书往桌上一放,语气毫无起伏,“别玩了,想把宿管招过来?” 了解赵斯的人就知道他已经不高兴了,还是徐恺成先反应过来,松开扣住阮余的双手,打圆场说:“算了算了,别玩了。” 杜飞鹏有点不爽,但赵斯的家世背景比他和徐恺成都高出一截,悻悻收回手,“开个玩笑,这么认真干什么?” 阮余一从他们手里挣脱就坐了起来,难堪地整理着被扯下一半的校服裤,惨白的脸颊因为耻辱涨得通红,眼泪悬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宿舍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徐恺成轻咳一声,拽了拽杜飞鹏的袖子,“鹏子,我们去吃饭吧,听说食堂新出了道菜。” 第34章 杜飞鹏想挣回面子,临走的时候呛了赵斯一句:“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肠了。” 随着门重重关上,宿舍里重新恢复安静。 阮余扶着床边站起来,吃力地踩着梯子上床,他下面的伤口撕裂得厉害,抬一下腿都疼得厉害,卡在梯子中间上不去下不来。 一双手突然在后面扶住他,赵斯淡淡地说:“能上去吗?” 阮余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哑着嗓子说了声谢谢。 赵斯扶着阮余上了床,一言不发收回手,回了自己的床铺。 阮余躲进被窝里,他艰难地脱下校服裤,看着上面干透的血迹,第一次这么恨顾子晋。 都是他把自己害成这样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斯也出去了,宿舍里只剩下阮余一个人,他才捧着换下来的校服去了浴室。 他放了一大勺洗衣粉,用力搓洗着校服裤,水被染得微红,费了很大的劲终于把上面的血迹清洗干净。 阮余把校服晾起来,重新回到床上,他缩在被子里蜷缩成很小的一团,抚摸着平坦的小腹浑浑噩噩地想,他一定要把这个孩子打掉。 一连几天,陶束都没来学校,电话也打不通。 阮余有些坐不住了,去了趟老师办公室。 班主任见到阮余来,和颜悦色地笑:“有什么事吗?” 阮余局促地说:“老师,您知道陶束怎么了吗?” “你问这事啊。”班主任想了想:“听说是生病住院,前几天他家长给我打了电话请假。” 阮余忙问:“那您知道他在哪个医院吗?” “这个倒是没问。”班主任说:“怎么了,你找他有事?” 阮余眼里闪过一抹失望,他摇了摇头,“没,没有,就是有点担心他。” 班主任笑着说:“应该没什么大事,病好了就回来了,你别想那么多,好好学习,最近听老师反映,你上课不太专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阮余没办法说实情,只能找借口敷衍过去,离开了办公室。 一天下来,阮余没听进多少课,他担心着陶束的伤,不知道他是不是伤得很重,汹涌的愧疚几乎把他淹没。 放学铃声响起,阮余正收拾着桌面上的东西,书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看见发件人是陶束,阮余心脏重重一跳,迫不及待点开短信。 短信里只有简短一句话:我在体育馆门口等你。 第二十六章 再去医院 阮余背着书包来到体育馆。 他远远看见陶束坐在体育馆前的长椅上,病号服外面披着件外套,脸色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 陶束听见脚步声,慢慢抬起头,跟阮余四目相对。 阮余脚步不稳走过去,愧疚地看着陶束,“我听老师说你住院了,“你,你没事吧?” 陶束挤出一抹笑容,“没事,前几天回家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抢劫犯,被捅了一刀,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语气,这让阮余心里更加内疚。 只有阮余知道这不是什么意外,是顾子晋找人做的。 阮余嗓子发干,“这里风这么大,怎么不回教室?” 陶束沉默了一会儿,一抹迟疑隐隐从语气里透露出来,“阮余,我有事想问你。” 阮余心里咯噔一声,直觉跟顾子晋有关系。 果不其然,陶束问:“那天晚上来找你的男人是谁?” 阮余抓着书包带子的指尖开始降温,嗓子里发不出声音。 陶束带着几分期翼看着阮余的眼睛,哑声说:“是你的男朋友吗?” 阮余像被尖针刺了一下,心虚地避开了陶束的注视。 这个眼神让陶束的心像灌满冷铅微微下沉。 陶束难以置信地说:“真的是你男朋友?” 阮余喉咙动了动,“我跟他......” 他这一瞬间的迟疑被陶束捕捉到,想起那天晚上阮余见到男人害怕的模样,又联想到前段时间阮余的反常,一个想法在陶束脑海中闪过。 陶束抓住阮余的手腕,呼吸粗重,“是那个男人强迫你的,对不对?” 阮余有一瞬间脱口而出的冲动,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就算说了实话,陶束也帮不了他,只会让陶束受伤。 他不想再牵连陶束了。 阮余轻轻摇了摇头,艰涩地说:“没有,是我自愿的。” 陶束呼吸不稳,“我不信,你之前从来没跟我说过你有男朋友。” 见阮余沉默不语,陶束正色道:“阮余,你跟我说实话, 如果碰到困难了,我们一起想办法。” 阮余怔怔地看着陶束胸口的病号服,上面有一抹刺眼的血迹,已经干透了,应该是伤口渗出来时沾上的,他心脏颤了颤,抬头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说的就是实话,我是自愿跟他在一起的。” “他对我很好,给我钱花,还帮我辞了奶茶店的工作,租了个大别墅让我周末的时候可以在外面住。” 陶束的眼神彻底黯了下去,他慢慢松开阮余的手,眼神流露出难以名状的失望,“阮余,我一直以为你不是贪慕虚荣的人。” “原来是我看错你了。” 阮余的心像被撕开了一条口子,他用力咬住嘴唇才扼制住坦白的冲动,从书包里掏出钢笔盒,“这只钢笔还是还给你吧,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第35章 陶束微微低下头,看着阮余手里的钢笔盒。 这只钢笔是阮余托出校的同学重新买的,至于顾子晋弄断的那只钢笔,被阮余珍藏了起来。 他不想再让陶束伤心了。 陶束露出一抹复杂的表情,“是你男朋友让你还给我的?” 阮余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陶束眼底死灰一片,他缓缓伸出手,从阮余手里接过钢笔盒。 两人指尖碰在一起,阮余像被烫了似的飞快收回手指,小声说:“以后我们就当普通朋友吧。” 这句话变相拒绝了陶束的告白,陶束眼底的光芒消失,麻木地张了张嘴,“好,祝你们幸福。” 他转身离开,把手里的钢笔扔进垃圾桶里。 阮余怔怔地看着陶束离去的背影,小声喃喃了一句:“其实我不是这样的人啊......” 阮余就像雕塑般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直到手脚冰凉,他才如梦初醒,拖着残破的身体去了小卖部。 自从那天杜飞鹏和徐恺成在宿舍对阮余动手后,他就不怎么敢回宿舍,生怕他们两人再发疯,傍晚放学就在教室里待着,晚上等到他们快睡着才回去。 阮余在小卖部买了袋面包和一瓶牛奶,回了教室。 他最近孕吐的反应越来越强烈,在食堂这种全是油烟味的地方一刻都待不下去。 阮余正啃着面包,一边看书,书包里的手机响了。 看见来电显示,阮余不想接,又不能不接,用袖子擦去嘴角的面包屑,慢吞吞按下接听。 隔着电话,阮余小声喊了声顾少。 顾子晋声音低沉慵懒,“在干什么?” 阮余看着桌上的面包牛奶,“吃饭。” 顾子晋意味不明地说:“一个人?” 阮余不明白顾子晋的意思,心里有些没底,“是。” 顾子晋没什么温度地笑了笑,“听说陶束今天去学校了,我还以为你们会约着一起吃个饭。” 阮余后背顿时冒出一身冷汗,他不清楚顾子晋怎么知道陶束来学校的事,怀疑他找人跟踪了陶束。 阮余庆幸自己没跟陶束说什么,否则只会害了他。 听着阮余微重的呼吸声,顾子晋尾音上挑,“怎么,他没找你?” 阮余觉得顾子晋是故意在试探他,根本不敢撒谎,“他找我了。” 没等顾子晋开口,阮余急着说:“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以后当普通朋友,钢笔我也还给他了。” 顾子晋语气听不出情绪,“真的?” “真的。”阮余双手紧紧握着手机,声音低到有些听不清,“我以后不会再跟他走那么近了,顾少,你别再对他动手了,可以吗?” 顾子晋沉吟片刻,轻描淡写地说:“只要你听话,他就会没事。” 本来顾子晋打算挂电话,听着阮余不安稳的呼吸声,念头转了个弯,“伤口怎么样了。” 阮余没有单纯到以为顾子晋是在关心他,小声说:“还没好。” “是吗?”顾子晋看穿阮余的心思,笑了一声,“周末过来我检查一下。” 后面那句话让阮余脸色白了白,他知道这周想躲过去是不可能了。 顾子晋那边似乎有事,很快就挂了电话,不用再听见那压迫的嗓音,阮余麻木的四肢才开始回血。 他正要起身去丢垃圾,被出现在门口的赵斯吓了一跳。 赵斯似乎刚从图书馆回来,手里拿着几本经济学的书,金丝眼镜后边的眼睛扫了阮余一眼,觉得他就像只受惊的兔子。 阮余很快冷静下来,对赵斯说,“那天谢谢你帮我。” 赵斯冷淡地说:“你已经道谢过了,不用客气。” 他往座位上走去,没走两步,突然停了下来,回头说:“以后不用故意那么晚回宿舍,他们不会再乱来了。” 阮余愣了一下,看着赵斯挺拔颀长的背影,觉得他跟杜飞鹏和徐恺成好像不太一样。 下了晚自习,阮余跟着人流回到宿舍,他正迟疑着要不要进去,一双手从后面伸过来,推开了宿舍门。 阮余回头一看,是赵斯。 杜飞鹏看见阮余身后的赵斯,冷哼一声,拉着徐恺成去隔壁打扑克。 阮余松了口气,他朝赵斯感激地笑了笑,拿上衣服去浴室洗澡,终于不用再弄得那么晚了。 第二天一早,阮余来到教室,看见有几个同学正在搬陶束的东西。 阮余迷茫地眨了眨眼,“你们在干什么?” 同学狐疑地看着他,“陶束转班了,你不知道吗?” 阮余耳朵里“嗡嗡”地响,“转班?” 同学点了点头,“是啊,听说他亲自跟老师说的,转到隔壁去了。” 阮余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陶束的东西被搬出教室。 有八卦的人过来问阮余,“阮余,你是不是跟陶束吵架了?” “对啊,不然他怎么突然转班了。” 阮余像丢了魂似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那两个八卦的同学问了好几句都没得到回应,觉得没意思就走了。 教室里又恢复平时的喧闹,阮余怔怔地看向隔壁的空位,现在一转头再也见不到陶束了。 阮余知道这对他和陶束来说是最好的结果,陶束离他远远的,就再也不会受伤了。 但阮余心脏还是抑制不住的疼。 第36章 现在他连唯一的朋友都没有了。 陶束换班的消息很快在班里传遍了,大家都在讨论阮余和陶束两个人吵架了,所以陶束才会换班。 就连班主任都把阮余叫去了办公室询问内情,只不过没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阮余只说他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加上阮余平时不是个惹事的人,老师就让他离开了。 从办公室出来后,阮余口袋里“嗡嗡”地震动起来,电话是陈秘书打来的。 “阮先生,请准备一下,六点我到学校接你。” 阮余这才想起来,今天周五了。 他细瘦的手指握紧手机,低头看向校服下的小腹。 周末那两天顾子晋肯定不会让他离开,今天是他唯一能打掉孩子的机会。 阮余迟疑地说:“陈秘书,我有点事,晚点才能过去顾少那边。” 陈秘书疑惑:“什么事?” 阮余咬了咬唇,“是我之前工作的奶茶店,刚刚店长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店里跟新来的员工交接手续,顺便把工资领了。” 这件事陈秘书是知情的,因为就是他帮阮余辞的工作。 见陈秘书不搭腔,阮余说:“就一个小时,可以吗?” 陈秘书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好吧,那你尽快,顾少七点半前会到别墅。” 阮余说了谢谢,他挂断电话,手心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阮余从桌洞最里面翻出避孕药,趁着周围没人的时候拿了两片,用撕下来的作业纸包好,放进书包的隔层里。 然后他离开学校,打车去了医院。 第二十七章 流这么多血 阮余去了上次那家医院。 他轻车熟路来到一个办公室前,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 阮余轻轻推开门,对着坐在办公桌前玩电脑的男人,喊了声“李医生”。 李医生抬起头,见到阮余,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来了?” 这位李医生就是上次替阮余隐瞒病情的人,上周出院的时候,阮余趁着顾子晋去前台结账的时候偷偷找到李医生,说这周会过来做手术。 这么多天过去,本来李医生还以为阮余不会再来了。 阮余看了看时间,着急地说:“医生,现在可以做手术吗?” 李医生顿了顿,“现在?” 阮余用力点头,“就现在。” 他的孕吐反应越来越严重了,再等下去顾子晋一定会怀疑的。 他不能让顾子晋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医生,求求你了,以后我可能没有机会了。”阮余抓住李医生的白大褂,“我今天一定要把孩子打掉。” 李医生想起上次那个男人对待阮余就像个玩具,没什么犹豫就答应下来了。 手术安排的很快,十五分钟后阮余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进入手术室前,李医生又询问了一遍,“你确定不要这个孩子?” 阮余毫不犹豫地点头。 李医生见阮余态度坚决,没有再询问,把他送进了手术室。 阮余生平第一次做引产手术,他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心脏砰砰直跳,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李医生看出阮余的紧张,温柔地安慰道:“没事的,闭上眼睛睡一觉,醒来以后就什么都好了。” 阮余点点头,听医生的话调整呼吸,努力地平复心绪。 过了一会儿,麻药的作用涌了上来,他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也逐渐涣散,渐渐地昏睡过去。 接下来发生的事阮余完全不清楚,他再睁开眼睛时,已经被推出手术室,阮余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冷汗浸湿了病号服。 李医生对他说:“手术很成功,孩子已经拿掉了。” 阮余望着头顶白茫茫的天花板,颤抖的双手摸上小腹,那里一片平坦,根本看不出怀孕过的痕迹。 阮余微微翕动的嘴唇苍白无血,艰难地喘息着:“真的,没了吗?” 李医生笑着点头,“当然是真的,以后你就和普通人一样了。” 阮余喉咙哽咽了一下,感觉那只捏住心脏的手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从无仅有的轻松。 他可以当成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继续上学了。 去病房的路上,李医生把阮余当成自家孩子一样教育:“以后再跟人发生关系,一定要让对方戴套,不然吃亏的是你自己,知道了吗?” 听到医生的话,阮余的眼睛黯淡了几分,脸色有种更惨白的错觉。 李医生也想到什么,那人能把阮余折磨成这样,怎么可能还在乎这种事,轻咳一声换了个说法,“如果实在不戴套,那就吃避孕药,不然总是做引产手术,就算人是铁做的也撑不住。” 阮余虚弱地笑了笑,“我知道的,谢谢医生。” 李医生正要安排阮余去病房休息,被阮余拒绝了,他跟陈秘书约定的一个小时就要到了,“医生,我要回去了。” 李医生板起脸,“胡闹,你刚做完引产手术,怎么回去?” 阮余被冷汗浸湿的头发贴着额头,显得他很小很乖,声音也轻轻的,“我回宿舍休息,一定不乱跑。” 阮余态度很坚持,李医生拗不过他,只能给他开了些消炎的药物,说完注意事项后,特别叮嘱阮余接下来一段时间要好好休养,毕竟做引产手术可是很伤身体的。 第37章 阮余乖乖地答应了。 他没有跟李医生说,在顾子晋身边他是没资格休息的。 从医院离开后,阮余打车来到奶茶店,刚进店里,陈秘书就来了。 阮余跟同事说了几句话,看起来就像在交接工作一样,临走前他还特意把自己以前留在店里的私人物品带走,让这个借口看起来更有可信度。 过了一会儿,阮余从奶茶店里出来,背着书包上了陈秘书的车。 陈秘书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阮余,“阮先生,都弄完了吗?” 阮余点点头,没什么力气说话。 陈秘书注意到阮余没什么精神,以为他上次受的伤还没好,没想那么多,发动汽车去了别墅。 阮余蜷缩在座椅上,身体就像片叶子一样轻飘飘的,恍惚地看着窗外的风景,眼皮好像有几千斤重,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昏昏沉沉间有人在耳边叫他,“阮先生?” 阮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陈秘书站在车外,身后是顾子晋的别墅。 “阮先生,到了。” 阮余费了些力气把书包背到身上,扶着车门下车,这会儿近看陈秘书才发现他脸色很不对劲,苍白得过分了,好像一碰就会碎掉。 阮余对陈秘书的目光毫无察觉,他低着头往别墅走去,每走一步路都很费力,感觉脚下的这条路好像没有尽头。 别墅里漆黑一片,顾子晋还没回来,阮余不知道应该在这里等他,还是先去洗澡。 阮余想了想,还是在地毯上坐下了,他从书包里拿出练习册,趴在茶几上做练习题。 顾子晋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柔和的灯光打在阮余头顶,他的侧脸充满认真,贴着校服领口露出的一块脖子白净透亮。 顾子晋心口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饱胀的情绪。 阮余做得很专注,他在逼自己专注,不然随时会因为疲累晕倒过去,直到脚步声来到身边,他才后知后觉顾子晋回来了。 顾子晋脱掉外套,随意地扔在沙发上,“陈秘书说你去奶茶店了?” 阮余心里咯噔一下,果然陈秘书还是把这件事告诉顾子晋了,他低头收拾桌上的笔盒,轻声说:“店长让我回去办交接手续。” 顾子晋斜斜地看了阮余一眼,“不会又是骗我吧?” 阮余一哆嗦,费力地牵动嘴唇,“你不信可以打电话问我们店长。” 顾子晋不置可否,弯腰去拿桌上的练习册,近距离的靠近才发现阮余脸色显出一种病态的苍白,连嘴唇也没多少血色。 他皱起眉头:“不舒服?” 阮余低垂着眼睛的时候显得很乖没有反抗力,“今天上课有点累。” “什么都没做就喊累,看来以后要让你多锻炼锻炼。”顾子晋随手拿起练习册翻了翻,阮余的字很漂亮,工整秀气。 也许是做了手术的原因,阮余的反应也迟钝了很多,对这句话居然没多少难受和屈辱的成分。 顾子晋察觉出阮余过分的安静,以为他在为辞职的事情跟自己闹脾气,把练习册扔回桌上,“啪”地一声闷响。 阮余瑟缩了下肩膀。 “裤子脱了。” 顾子晋一个星期没碰阮余,已经忍耐得不行,光是看着阮余这张青涩的脸已经起了反应。 阮余刚做完手术,没多少力气,裤子脱得很慢。 顾子晋失去耐心,把阮余按在沙发上亲自上手,没察觉因为这个粗暴的动作阮余的面色愈发惨白。 随着阮余的校服裤被扒下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白色的棉质内裤已经被血染红,温热的液体还在顺着腿间往下流。 阮余软绵绵地趴在沙发上,已经做好被折磨的心理准备,可是等了很久,意料之中的痛苦都没有发生。 耳边响起顾子晋狐疑的声音,“你怎么流这么多血?” 阮余心头狂跳,一张口仿佛就会跳出来,“可,可能是伤口裂开了。” 顾子晋粗暴地扯住阮余头发逼迫他低头,嗓音阴沉危险:“你自己看看,你的伤口裂开了吗?” 第二十八章 背着我出去接客 阮余被迫低着头,这个角度什么都看不见,但顾子晋的表情已经告诉他答案。 阮余嘴唇抖了抖,被顾子晋抓着的那块头皮越来越疼。 顾子晋寒声道:“你倒是说说,这些血从哪来的。” 阮余耳边好像有无数蚊虫在飞,啃噬着他的心,“我,我不知道。” 顾子晋的眼神透露出审视,“阮余,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阮余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脱口说:“没有。” 担心顾子晋起疑心,阮余急急地说:“真的没有,可,可能是里面受伤了。” “里面受伤?”顾子晋扯起嘴角,“我一个星期没碰你,难道你背着我出去接客了?” 顾子晋一松手,阮余就摔在沙发上,脑子里发出嗡嗡的响声,骨头像散了似的。 顾子晋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瞒着我什么事自己承认,别等我自己查出来。” 阮余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在情趣房那一天的噩梦仿佛又浮现在眼前,可是打掉顾子晋孩子这种事,是比以前所有的谎言都要严重的后果。 而且顾子晋知道他能生孩子的话,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第38章 他死也不能说实话。 阮余摇了摇头,声如蚊蚋,“真的没有。” 顾子晋端量的视线在阮余身上打转片刻,微微一笑:“好,那就去医院做个检查。” 阮余心中蓦然一紧。 如果真的去医院检查,那他做过引产手术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阮余忽然想起杜飞鹏和徐恺成在宿舍里嘲讽他的话,他费力地坐起来,抓住顾子晋的衣角,像是害怕而不得不承认,难以启齿地说:“我,我来那个了。” 这句话晦涩难懂,顾子晋好一会儿反应过来阮余说的“那个”指的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阮余血红的内裤上,凉飕飕地说:“你在跟我开玩笑?” “是真的。”阮余小声说:“我是双性人啊.......” 顾子晋觉得荒唐,但发生在阮余身上似乎又得说得通,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阮余为什么会流这么多血。 顾子晋目光深不可测,“以前怎么没见你来过?” 阮余后背涌起一阵凉意,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准时,偶尔才来的。” 顾子晋盯着阮余看了片刻,旋即拿出手机,不紧不慢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吴医生,是我,我有件事想问你。” 听到顾子晋咨询私人医生,阮余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紧张地盯着顾子晋手里的手机。 听到顾子晋的问题,吴医生沉默了一会儿,“我没接触过这种案例,不能给你准确的答案,不过如果体内有女性器官,的确有可能会出现经期的情况。” 顾子晋沉默下来,看了眼局促紧绷的阮余,良久,他淡淡地说:“知道了。” 阮余看着顾子晋的反应,紧绷得快要碎掉的心稍稍落地,他知道暂时瞒过去了。 顾子晋瞳孔是深不见底的黑,“来那个有什么好隐瞒的?” 阮余咬住嘴唇,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 顾子晋没再为难阮余,他流了这么多血,顾子晋自然没心情再碰他,放他去洗澡。 阮余如获大赦站了起来,脚步虚浮去了洗手间,没注意到顾子晋在身后盯着他的目光渐渐冷了下去。 进了浴室,阮余脱力般靠在冰冷的门上,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站都站不稳,他只能蹲在地上,用热水冲刷着身体,流向下水口的水染成了红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血终于止住了,阮余强撑着换上干净的衣服,出去前还把地板清理干净了。 顾子晋靠在床头翻看着杂志,阮余来到床边,没有他的允许不敢随便上床。 顾子晋一页页地翻看杂志,仿佛没看见阮余这个人。 阮余晕晕沉沉站在原地,看地毯都是重影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子晋合上杂志,抬头看向阮余,“洗干净了?” 阮余轻轻点头。 顾子晋一个眼神投过来,阮余读懂了他的意思,麻木地弯下腰,慢慢把裤子脱了下去。 顾子晋检查了一下,果然已经不流血了。 阮余实在没力气了,用很小声的商量的语气说:“顾少,可以不做吗?” “前面那张嘴用不了,不是还有后面的嘴?”顾子晋深深一笑,他摸上那只单薄瘦弱的大腿,换来一阵剧烈的战栗。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和以前一样,也许是顾子晋憋了太久,今晚他显得急躁粗暴,说好只碰一个地方也没有做到。 阮余有种碎掉的错觉,呼吸艰难地咬住枕头边,冷汗沿着脸颊一颗颗滚落,全身的血液好像在逐渐冷去。 一次还没结束,阮余下面又流血了。 顾子晋扫兴地从阮余身体里退出来,拧眉道:“擦干净,别弄脏床。” 顾子晋光着上半身去洗澡,阮余硬撑着最后一口气,用纸巾一点点把腿上的血擦干净,确保没有弄脏床单,才躺到床上休息,紧紧蜷缩着单薄瘦弱的身体,呼出的气都是滚烫的。 顾子晋从浴室出来时,阮余已经睡着了,他像以前一样只占了小小的位置,看起来累极了,睡觉时睫毛不安稳的抖动着。 顾子晋盯着阮余看了一会儿,关灯睡觉。 夜渐渐深了,房间里一片寂静。 阮余悄悄回头看了眼身后,顾子晋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阮余轻轻地掀开被子下床,摸着黑下地,走路时不敢发出一点点声响,生怕惊动了顾子晋。 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到书包,阮余从隔层里面摸出一团纸,小心翼翼打开,把两片避孕药含进嘴里,生吞下去,干涩的药片卡着喉咙有点疼。 他不能再怀上顾子晋的孩子了。 阮余把书包放回原位,轻手轻脚躺回床上,在床边蜷缩成一个安全的姿势闭上眼睛休息。 就在阮余闭上眼睛的下一秒,身旁的顾子晋在黑暗里睁开双眼,他看着阮余瘦弱单薄的背影,又看向不远处的书包,目光深不可测。 顾子晋摸过床头的手机,给陈秘书发了条短信,“去查一下,阮余今天去过什么地方。” 第二十九章 查的东西有消息了(大修) 周末两天,阮余都待在别墅里。 这期间唯一的活动就是上床。 阮余下面时不时流血,顾子晋扫兴地没再碰他前面,这让阮余松了口气。 这样他就能少吃几次避孕药了。 第39章 漫长的情事结束,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又黑。 阮余瘫软在床上,像从水里刚捞起来,浑身被冷汗浸湿,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已经快六点了。 阮余哑着嗓子出声:“顾少,我该回去上晚自习了。” 顾子晋慢条斯理穿衣服,背对着阮余没有回应。 阮余生怕顾子晋又会找什么理由把他扣在别墅里做那种事情,小心翼翼地说:“顾少,可以吗?” 顾子晋回头看了阮余一眼,他的心思都写在惶恐不安的脸上,长久的沉默让那张小脸越来越煞白,就在快要崩溃的前一秒,顾子晋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阮余如获大赦地从床上爬起来,他躺过的地方留下一片血迹,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凝固了一小条血流。 顾子晋拧眉,“快三天了,怎么还流个不停?” 阮余心里咯噔了一下,磕磕巴巴地说:“应该过几天就停了。” 顾子晋语气意味不明,“下周我亲自检查,看是不是真的停了。” 阮余鼻尖上冒出一层汗珠,他没有跟顾子晋视线相交,急忙到地板上捡他的衣服。 阮余瘦弱单薄的背脊上全是顾子晋留下的青紫痕迹,尤其是腰上两侧有深深的指痕,不过都没有他腿间的血来得明显。 耳边响起顾子晋的声音,“今天陈秘书没空,你自己打车回去。” 阮余轻轻点头,其实他不喜欢坐陈秘书的车,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干净一点,看起来不像卖的。 阮余时隔两天终于能穿上衣服,他背着书包离开别墅,到附近的公交站坐车。 公交车还没来,阮余坐在长椅上,凉风吹到身上,感觉全身冻透了,湿润的液体直往腿间流。 这两天阮余的血越流越多,有时候到一种止不住的地步。 阮余甚至有种自己可能会死掉的错觉。 他恍恍惚惚间觉得这样解脱了,如果死掉的话,他就不用再受折磨了。 可是阮余又想到很快就要到来的高考,考上大学后他就能离开顾子晋,过上新的生活,所以就算再苦再难,他也要撑着。 等再过几个月,他就不用再被顾子晋威胁了。 公交车远远地驶了过来,阮余吃力地扶着车门上车,痛意浸透了他的后背,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感觉裤子有点湿,摸了下校服裤后面,指尖沾上了血。 想到临走前顾子晋说的话,如果下个星期他还在流血的话,肯定会引起顾子晋的怀疑的。 阮余转了趟车去之前的医院。 李医生正在看病患的病历,听到门口传来一声细若蚊吟的声音,“李医生,您有空吗?” 办公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阮余正抱着书包站在门口。 李医生合上病历,正想问阮余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被他惨白如纸的脸色吓了一跳。 上次他见阮余,顶多是营养不良的虚弱,这次脸色苍白得像纸片一样,毫不夸张来说几近透明。 李医生急忙走过去把阮余扶到椅子上坐下,给他倒了杯热水,“怎么回事,不舒服?” 阮余捧着水杯,把流血的事情告诉了医生。 听说阮余流了好几天的血,李医生板起脸说:“胡闹,这么严重的事情,怎么到现在才来医院?” 阮余说不出口这两天他都在陪顾子晋睡觉,他已经够脏了,不想在这个唯一对自己存有善意的人面前也沦落得这么不堪。 其实就算阮余不说,李医生也大概猜到内情,他没再问下去,给阮余安排了个b超检查。 在别墅那两天阮余都没合过眼睛,他短暂地睡了会儿,醒来时检查已经结束了。 “是引产不干净引起的间歇性出血,还有炎症感染。” 医生看着报告,迟疑地说:“你这几天是不是......” 阮余轻轻地抠了抠掌心。 医生看阮余的反应就知道答案了,他叹了口气,“我给你开点消炎和收缩子宫的药物治疗,接下来这几天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能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 阮余乖乖地点头。 这个星期在学校上课,顾子晋不会来找他,应该够他休息几天了。 半个小时后,阮余拿着药离开医院,回到学校时正好赶上晚自习。 等阮余的身影进了学校,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从黑暗处驶了出来,然后往反方向开去。 陈秘书开车回到别墅。 顾子晋站在落地窗前,身后的阿姨正在收拾房间,床单上赫然一片显眼的血迹。 至于是谁的血,不言而喻。 陈秘书在顾子晋身后停下,“顾少,刚刚阮先生去了医院。” 顾子晋拨动了下腕表,“去医院干什么?” 陈秘书说:“阮先生进了一个医生的办公室,我离得远,听不太清楚,不过两人看起来很熟。” 顾子晋沉默片刻,“我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 陈秘书迟疑的空档,顾子晋回头看向他,眼神里有警告。 陈秘书只好说:“我查看了学校的监控,昨天放学的时候,阮先生去了医院,找的就是今天这个医生。” 顾子晋眯起眼睛,低沉的嗓音透出不悦,“你不是说他去奶茶店办离职手续?” 陈秘书咽了口唾沫,“阮先生在电话里是这么跟我说的,我到奶茶店的时候,他也的确在那里跟同事办交接手续。” 第40章 顾子晋意味不明冷笑一声,阮余果然有事情在瞒着他。 顾子晋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继续说。” 陈秘书的声音有些犹豫,“我询问过阮先生的主治医生,不过医生用不能透露患者病情的理由拒绝了,所以我又用了点特殊手段,拿到了阮先生在医院的就诊记录,发现他.......” 陈秘书支支吾吾,顾子晋有些不耐,“他什么?” 陈秘书硬着头皮说:“阮先生做了引产手术。” 第五章 娘有话说! 小可爱们,收到编编的通知,这本书今天就正式上架啦! 老读者应该都很熟悉流程了,上架之后一千字五分钱,对于一章更新要花七八个小时的五娘来说应该不算贵的呜呜呜,如果囊中羞涩的小可爱可以到红包广场抢红包,花几分钟就可以凑到一章的币! 顾狗已经知道阮余打掉孩子的秘密,会做出什么事呢? 阮余还能不能顺利读书? 还有文案里的剧情,都会在后续陆续出现! 接下来的剧情发展保证刺激,大家看下去就知道啦,感兴趣的小可爱一定要追! 最后千万千万不要囤文,如果数据不好很可能就要提前完结了,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正版,作者码字不易,谢谢啦! 全书完结的话在50万字左右,上架以后日更三千,每天都是大肥章! 此文顺v,前面的章节都不收费。 今天有一章大粗长更新,期待大家来看!! 第三十章 谎言暴露 阮余的眼皮重重跳了一下。 从早上起床的时候,阮余的右眼皮就跳个不停,心里没由来的一股心悸。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前几天睡不够才会眼皮打架。 阮余下床洗漱,他抱着脸盆来到洗手间门口,碰到从里面出来的赵斯。 自从上次赵斯帮忙以后,杜飞鹏和徐恺成没再为难过他,阮余心里很感激赵斯。 阮余主动打招呼:“早上好。” 赵斯从金丝眼睛后边看了阮余一眼,幅度很小的点了下头,擦肩而过走了。 赵斯看起来不近人情,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这是这几天相处的时候阮余感觉到的。 阮余抓紧时间洗漱,背上书包去教室。 昨天阮余好好睡了一觉,今天流的血少了很多,如果再休息几天,应该很快就能痊愈了。 这个想法让阮余沉甸甸的胸口轻松很多,连走路都轻快了。 阮余来到教室,他刚走进去,教室里的动静突然停了下来。 阮余察觉到班里的气氛不太对劲,大家看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视线里掺杂着鄙夷和不屑。 阮余不知道大家为什么突然这样看他,他没由来的一阵紧张,抓紧书包背带往座位走去。 他突然听见不远处的角落有几个同学正在小声议论他。 “有人亲眼看见阮余从一辆豪车上面下来,而且是个年轻男人送他回来的。” “听说那个男人还给了阮余一沓钱,估计有几万块。” “不会吧,阮余看起来不像这种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私底下在做什么不能见人的勾当。” 阮余冷不防僵住,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绳索勒住咽喉,陡然透不过气。 他每次回学校的时候都很小心,从来都是让陈秘书把车停在学校几百米远的地方,再自己走回学校。 而且他从来没收过顾子晋的钱,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流言。 阮余抓着书包带的手微微发抖,脚步虚浮走到座位上坐下,脸上刚浮起的一点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假装从桌洞里拿出书本学习,感觉无数的视线投在他身上,跟刀子扎在身上似的。 没过多久,一双手突然从后面拍上阮余的肩膀,杜飞鹏笑得不怀好意,“他们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被人包|养了?” 阮余瞪圆了眼睛,“你别乱说。” “说的又不止我一个人。”杜飞鹏一脸嘲弄,“你要是真的没干过,谁会造谣你这种话?” “就是。”徐恺成拖腔带调地说:“难怪你这段时间周末总是不回宿舍过夜,原来是陪睡去了啊。” 阮余的身体细细发着颤,用力抓着圆珠笔的指尖发白。 两人过足了嘴瘾,这才心满意足走了。 一个早上班里都在讨论这件事,讨论得有鼻子有眼,连班主任都知道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班主任把阮余喊去了办公室。 老师轻咳一声,“阮余,你告诉老师,同学们传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阮余紧紧抓着校服裤,在老师的注视下心虚地说:“是顾董的秘书送我回来的,他们误会了。” 阮余作为顾氏集团的资助生,这件事班主任是知情的,又说:“那钱又是怎么回事?” 阮余摇了摇头,“我没拿钱,是他们看错了。” 班主任自然也不相信阮余会干出这种事,只不过流言蜚语传得这么厉害,她还是隐晦地提醒了阮余几句,这才放阮余回去了。 下午第一节 正好是班主任的课,正式上课前她严厉的斥责了班里的学生,让众人不要听风就是雨。 这件事表面上看起来是平息了,但下课后还是有不少人在讨论阮余被包|养的事情。 第41章 这一天阮余在班里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放学,阮余匆忙收拾书包离开教室,一刻都待不下去。 经过隔壁班时,阮余正好跟放学离开的陶束迎面碰上。 这是陶束换班后,两人第一次见面,阮余呼吸乱了好几拍,脸上露出手足无措的局促。 他正要开口打招呼,陶束忽然收回视线,跟他擦肩而过走了。 阮余呆呆地站在原地,睫毛微不可查地颤了颤,他慢慢低下头,失落地抓紧书包背带离开。 一路上阮余总觉得别人在议论他,他低垂着头,快步往宿舍走去。 宿舍的门没有上锁,虚掩着一条缝隙。 阮余以为杜飞鹏他们回来了,他推开宿舍的门,看见顾子晋西装笔挺坐在他的书桌前,正翻看着他放在桌面上的练习册。 那瞬间阮余的呼吸都停了,他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砰”一声闷响。 顾子晋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宿舍? 听到动静,顾子晋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回来了。” 阮余双手微微发抖,颤声道:“顾少,您怎么来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转身把宿舍门关上,从里面反锁,生怕被人看见顾子晋出现在这里。 顾子晋冷眼看着阮余像受惊的羔羊把里里外外的门窗都关好,好像这样也不能减轻半点慌张,浑身上下写满了紧绷。 他合上练习册,起身朝阮余走来,一层不染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压迫心脏的脚步声。 阮余轻轻抓住顾子晋的衣角,声音颤颤细细的,“顾少,有什么话我们去外面说好不好?” 顾子晋突然扯住阮余的头发,语气毫无温度,“你就这么怕让人见到我?” 阮余头皮撕裂一样的疼,他灵敏地直觉出顾子晋今天心情不好,嘴唇抖了抖,“你答应过我,不会来学校找我的。” 今天学校里已经出了这样的流言了,如果再被人看见顾子晋出现在他的宿舍,他就算跳进黄河也说不清楚。 顾子晋沉声说:“你昨天去医院了?” 阮余呼吸一窒,腿间的伤口又密密麻麻地疼起来,“我,我去复检.......”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子晋推倒在门上,视线里天旋地转。 顾子晋抬起包裹在西装裤下的腿,毫不留情踩在阮余胸口,居高临下看着他,“我再问你一次,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阮余喘不上气,眼里雾蒙蒙地疼,他身体止不住的颤栗,在顾子晋的注视下摇了摇头。 顾子晋微微一笑:“好。” 顾子晋从口袋里掏出文件,扔到阮余脸上,“看看,这是什么?” 尖锐的纸角割过脸颊,立刻浮现一道血痕,阮余每一根神经都突突刺痛,他的目光缓缓下移,看向脚边的文件。 赫然是阮余周五那天在医院里做引产手术的病历。 阮余脑子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冰冷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涌到骨头里冻僵了。 “来经期?”顾子晋冷冷一笑,说话带着股杀人的狠劲,“阮余,你倒是越来越有本事了,瞒着我做引产手术?” 阮余眼睛里被恐惧填满,身体濒死般发抖起来。 顾子晋什么都知道了,他的秘密还是暴露了。 顾子晋扼住阮余的喉咙,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折断他的脖子,寒声道:“你是觉得我会要这个孩子?还是让你生下这个私生子当筹码来抢我们顾家的家产?” 阮余眼前是铺天盖地的黑,顾子晋的脸此时在他眼里异常可怖,他哽咽得发不出声音,眼泪顺着睫毛滑落脸颊。 顾子晋丝毫没有怜悯的心情。 看见阮余引产手术的单子时,顾子晋第一个念头就是被耍了。 阮余演技的确好,不仅在他眼皮子底下把孩子打了,还装作若无其事在他面前演了这么久的戏,把他耍得团团转。 顾子晋活了二十多年,阮余是第一个敢这么挑战他底线的人。 顾子晋把阮余从地上拖了起来,扔到最近一张床铺上,阮余的脑袋重重撞上铁栏,他眼前一黑,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直到身后坚硬的物体抵了上来,阮余的身体再次绷紧。 意识到顾子晋要做什么,阮余含着水光的眼里只剩下不可思议的恐惧,凄厉地说:“不要,别在这里!” 顾子晋扯起他的头发,“你也配跟我谈条件。” “顾少,这是学校,别这样对我.......”阮余带着惊惧颤抖的语调几乎破音,“我求求你了........啊.......” 顾子晋毫无怜悯地狠狠地撞进去,阮余的眼泪瞬间流了一脸,痛苦的仰起脖子,脸上的表情跟着破碎裂开。 “你打掉孩子的时候就没想到下场?” 顾子晋看着阮余这副样子,觉得无比畅快。 他的手越过阮余的肩膀,狠狠钳住他下巴,冷笑着说:“叫得大声点,最好把外面的人都叫进来,让他们看看你在床上发骚的样子,还有你这具不男不女的身体。” 阮余的眼神还在涣散,身体已经反射性地咬住嘴唇,把哭得碎掉的声音吞进喉咙里。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说话声,距离这边越来越近,紧接着宿舍的门被推动了一下,外面响起杜飞鹏疑惑的声音,“门怎么锁了?” 第42章 第三十一章 回不了学校了 在舍友回来的那一刻,阮余身体绷成了拉紧的弦。 他脸上浮现出极致的绝望,弓起的单薄背脊仿佛再用力点就会断掉。 紧接着传来徐恺成的声音,“锁开了,应该有人在里面吧。” “赵斯还在教室,肯定是阮余在里面。”杜飞鹏没好气地说:“妈的,阮余在里面换姨妈巾呢?还要锁门。” 影影绰绰的身影出现在窗边,杜飞鹏和徐恺成正试图往宿舍里张望。 幸好窗户早就被杜飞鹏他们封了起来,就是为了防止宿管发现,方便干坏事,往里面张望了半天什么都没看见。 宿舍的门被拍的“砰砰”作响,杜飞鹏不耐烦地说:“阮余,开门!” 阮紧绷得浑身颤抖,他用力咬住身下的枕头,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慌乱间咬破了舌尖,嘴里泛起浓浓的血腥味。 久久没人开门,杜飞鹏有些恼了,一脚踹在门上。 阮余的心被这声巨响震碎了一块,露出血淋淋的恐惧和绝望。 那扇铁门在暴力的踢踹下变得摇摇欲坠,一道光束从缝隙里漏进来,延伸到两人紧连在一起的身体上。 杜飞鹏和徐恺成的影子投射在地板上,只要他们往门缝里看一眼,就能看见阮余正被顾子晋按在床上做最不堪的事情。 阮余的脸彻底没了颜色,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让他濒临崩溃。 顾子晋贴着阮余的耳朵说:“要不要开门让他们进来?” 阮余拼命摇着头,哭腔断断续续从喉咙里泄出来。 顾子晋抱起阮余往门口走去,阮余真的怕了,哆哆嗦嗦挣扎着要逃,被顾子晋用力按回身前,喉咙里泄出一声痛到极致的哑叫。 踹门声顿时停了,杜飞鹏问身旁的徐恺成,“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好像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妈的,这小娘们果然是故意不开门的。” 距离那扇门越来越近,阮余绝望得就像掉进了深渊一样万念俱灰,他自暴自弃地搂住顾子晋的脖子,流着泪地亲吻他的脸颊和嘴角。 他的心已经死了,为了规避伤害,什么下贱的事都能做得出来。 阮余的唇凉凉软软的,像刚满月的小奶狗讨好的舔着主人的手,疲惫的脸上透着一股死灰的色彩,吐出的字眼微弱而混乱,“顾少,别毁了我.......” 顾子晋望着阮余,他就像一个布满裂缝的俄罗斯套娃,只需要最后一击就能彻底把他毁掉。 顾子晋眼中的情绪难以辨别,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跟那边吩咐了一句话。 外面的踹门声还在继续,宿舍的门已经不堪重负,就在杜飞鹏他们即将破门而入的前一秒,一阵铃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杜飞鹏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骂骂咧咧地挂断了电话。 “靠,校长突然临时要开什么校会,让我们去大礼堂集合。” “走吧走吧,别被疯狗主任抓到了。” “妈的,回来再收拾这小娘们。” 听着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阮余身体终于瘫软下来,嘴唇被他咬破了,一圈渗血的牙印往外滚着血珠。 顾子晋用拇指撬开他的牙关,嗤道:“就这点胆子,还敢在我面前玩心眼?” 阮余的嗓音因为剧痛而变了调,难以忍受地蜷缩起来。 他后悔了,他应该告诉顾子晋实情的,说不定顾子晋会比他更迫不及待处理掉这个孩子。 可是阮余怎么敢赌呢,他这样的身体已经给自己带来太多肮脏的事情,如果顾子晋知道他像女人一样能够怀孕生子,生出更恶劣的心思和手段怎么办? 顾子晋看着阮余逐渐涣散的眼睛,两只手指钳住他的下巴,“阮余,你最不该的就是自作主张。” 阮余仰起头,空洞的眼睛里爬上浑浊的血丝,嗓子已经撕裂了,“我被包|养的流言,是你散播的对吗?” 顾子晋的手在他腰上掐出重重的指痕,“这是给你的一点小惩罚,少在我这里动你那点心思,阮余,再有下次,我会让你们同学人手一份你的裸照。” 阮余紧紧闭上眼睛,颤抖的睫羽上挂着繁重的泪珠,“你不会要这个孩子的,不是吗?” 既然不要,为什么还要这么生气呢? 顾子晋揩去他眼角的泪珠,“要不要由我决定,你没有资格自作主张。” 阮余是他的所属物,他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的,即便不要的东西,也该他亲自动手解决。 这是两人相处以来顾子晋第一次动了真格的,如果上次在情趣房只是为了给阮余点教训,那这次顾子晋是真刻地让阮余体会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顾子晋体内被激发的暴力因子全部施加在这个刚成年不久的孩子身上,阮余觉得走到人生尽头的死亡也不过如此了。 空气里很快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掩盖了情欲的味道。 阮余下面又开始流血了,鲜血顺着大腿内侧滑落,“滴答滴答”落在床单上。 床头放着几本经济学的书,还有备用的放在眼镜盒里的金丝眼睛,这里是赵斯的床位。 阮余麻木地看着床单上的血迹,他不仅自己脏了,还把别人也给弄脏了。 这场暴行实施了很长一段时间,阮余像被抽光了血液,气息奄奄昏了过去,被顾子晋拿桌上的半杯冷水给泼醒了。 第43章 阮余一个激灵,半睁着涣散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水珠。 顾子晋嘲弄地说:“打了孩子还有力气陪我两天,现在才做了一次,就不行了?” 阮余眼里是涣散的快要碎掉的麻木,“放过我好吗,我明天还要上学.......” “上学?”顾子晋仿佛听见什么笑话,“阮余,你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阮余全身发着冷,他从顾子晋眼里读出一丝危险的信号。 顾子晋意味不明地说:“你要是检查出怀孕那会儿乖乖告诉我,也许我还会带你去把孩子打了,让你继续上学。” “只可惜你撒了谎。”顾子晋摸上他红肿的脸颊,“我这辈子最厌恶的就是别人欺骗我,你犯了我的忌讳。” 阮余极其灵敏地察觉出什么,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着往门口爬去,呼救的话还没出口,被顾子晋抓住脚腕拖了回来。 阮余哭得声嘶力竭,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抽噎着断断续续道:“放过我吧,我是男的啊.......” 顾子晋说:“怪就怪你父母给了你一副这样的身体。” 阮余求饶的声音在顾子晋粗暴的动作中彻底破碎,双层的铁质床剧烈的摇晃,夹杂着微弱的哭腔,那是坠入地狱时彻底的绝望。 彻底昏迷过去前,阮余浑浑噩噩间听见顾子晋说:“我改变主意了。” 这句话阮余听得不真切,他已经失去意识,身下的血流得严重,染红了大半张床。 阮余再醒来时,已经在顾子晋的别墅里。 他空洞地望着头顶奢华的天花板,从大片的镜子里看见手背上吊着输液针,身上的校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掉了。 阮余不知道顾子晋是怎么把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学校带走的,他不敢去想,一点点刺激都能击溃他满目疮痍的心脏。 外面隐约传来对话声:“他刚做完引产手术,身体还很虚弱,这段时间要好好休息,不适合再同床。” “至于您说的这件事,等他身体痊愈以后就没问题了。” 送走医生后,顾子晋走进房间,阮余反射性地蜷缩了下,单薄的被单跟着身体战栗起来。 顾子晋这回在宿舍里对阮余的暴行远比情趣房那次来得更加深刻。 顾子晋坐到床边,替阮余摆正被弄乱的输液管,“别乱动。” 阮余立刻僵住了,他上下牙齿直打架,像个布娃娃被顾子晋摆弄。 阮余嗓子伤得太厉害,几乎发不出声音,“顾少,我要回去上课了。” 顾子晋轻蔑一笑,“阮余,你打掉了我的孩子,还以为就能这么简单算了?” 阮余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小声说:“你也不要的,你自己说的。” 顾子晋不置可否。 阮余这么识趣把孩子打了,给他省了一桩麻烦事,他的确应该感到轻松才对。 但偏偏是阮余这么“懂事”,让顾子晋心底的不满愈发滋生。 他太清楚阮余那点心思,阮余想要干干净净参加高考,以后上了大学就能离开自己。 可惜顾子晋现在还没有放手的念头。 如果有了孩子,他就能栓住阮余,说不定阮余对陶束露出的笑脸哪天也能心甘情愿对他露出一次。 这个疯狂的念头让顾子晋的血液兴奋起来。 即便从小被灌输的理念让顾子晋以利益为上,但他从来不是按部就班的继承人,就算阮余真的怀上孩子又怎么样,一个没有根基的学生,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还不是由他捏扁搓圆。 顾子晋淡淡地说:“你回不去了。” 阮余猛地抬头,惊恐地睁大双眼,他仿佛意识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后退着撞在床头,输液管的血倒流而上。 顾子晋隔着被子抚摸上阮余平坦的小腹,深深地说:“等你什么时候怀上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回学校。” 第三十二章 有骨气别求饶 阮余浑身的血液僵住,拼命地摇着头,“不要!” 他惊慌地爬到顾子晋面前,跪在床边抓住他垂感很好的裤角,声音抖得厉害,“别把我关在这里生孩子,以后我不会再骗你了........” 他忍受着顾子晋的各种折磨,就是为了上学,如果顾子晋连他这点权利都要剥夺,他可能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顾子晋用力掐住他的下巴,“早点这么识相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阮余语无伦次地哀求:“我以后听话,顾少,让我回去上课吧.......” 顾子晋嘴角的弧度轻蔑,“那你的意思是,愿意给我生个孩子?” 阮余身体僵住,止不住地颤栗。 这个反应落在顾子晋眼里,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就你这样,还想让我放你回去上学?等你怀上孩子以后继续打掉?” 阮余瞪圆了眼睛,里面有水光在闪,“不会,我不会再打了。” 顾子晋把阮余抓到面前,仔细地看着他泪流满面的脸,“不打了?” 阮余拼命摇着头,哭腔憋在嗓子里像小动物的呜咽。 顾子晋毫不留情把他甩在床上,狠声道:“我怎么信你?” 阮余吃痛地蜷了蜷,声带颤得很厉害,“我真的不敢了......” 顾子晋当然不会蠢到相信阮余的话,他现在的妥协只不过是为了继续上学。 如果有下次,阮余依旧会毫不犹豫把孩子打掉。 第44章 那天顾子晋听到阮余背着他偷偷去医院做引产手术,都惊讶于阮余的狠心。 阮余平日里一副柔软无害,好像怎么欺负都可以的样子,在这种事情上居然没有半点犹豫和心软。 阮余得是多恨他,才这么容不下他们的孩子。 顾子晋心口没由来一股焦躁,把火气牵连到了外人身上,冷笑道:“如果是陶束,你巴不得给他生孩子吧?” 放在心底的名字突然被触及,阮余只感到恐惧,下意识否认,“没有,我不喜欢他.......” 担心陶束会被牵连,阮余艰难地撑着一口气沙哑解释:“我已经没跟他来往了,我们也好久没说过话了。” 顾子晋居高临下看着他,表情看不清什么情绪。 阮余虚弱地跪在床边,以一个卑微的的姿态牵住顾子晋的手,“顾少,让我回学校读书吧,好吗?以后我一定好好听你的话。” 顾子晋拨了拨阮余额前湿润的头发,“晚了。” 阮余哆嗦了一下,听出顾子晋话里的决绝,走投无路之下只好把顾董搬出来,“如果我一直不回学校上课,顾董会起疑心的。” 提到他爸,顾子晋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 阮余哆嗦着嘴唇,“你应该也不想让顾董发现我们在一起的。” 顾子晋对阮余这点小心思感到可笑,“你是觉得我在签到表上动点手脚这种事都做不到?” 阮余的身体彻底冷了下来,像掉进了冰窟里。 顾子晋甩开阮余的手,像丢垃圾一样把他扔在床上,“阮余,你那点小聪明在我这里没用,今天在宿舍我给过你机会承认,既然你敢跟我撒这么大的谎,那你现在就好好受着。” “反正你这样的身体,也只配躺在床上张着腿伺候人。” 顾子晋离开了房间,连个眼神都没再施舍给阮余。 阮余一条胳膊都是冰冷僵硬的,他无声地流下眼泪,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温暖的鹅绒被也暖和不了他的身体。 以后无法读书这个念头几乎把阮余逼疯,他的脑袋疼得快裂开了,不知不觉又昏睡过去,顾子晋在宿舍里折磨他的画面像走马灯在梦里不断重复。 他掀开浮肿的眼皮时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陈秘书正在刷手机,听到动静立刻放下手机:“阮先生,您醒了。” 他清楚的看见阮余在环顾四周后布满血丝的眸子黯淡下去,就像做了个美梦结果突然破碎了一样。 阮余本来还以为在宿舍里发生的事只是一场噩梦,原来是真的。 他真的被顾子晋囚禁在了这里。 陈秘书看着阮余青白的脸色,再看他额头上乌青的伤,猜到顾子晋肯定又下了狠手。 陈秘书怎么都没想到阮余是双性人,而且还怀上了顾子晋的孩子。 难怪顾子晋怎么都不肯放手。 想起那天把医院的报告交给顾子晋,是他上班以来第一次见顾子晋动那么大的怒气。 架子上几百万的花瓶被顾子晋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陈秘书拿起柜子上还冒着热气的粥,吹凉送到阮余嘴边,“你睡了一天了,吃点东西吧,是顾少特意吩咐我去望港江阁买的。” 阮余看着白花花的粥面,似乎联想到了某种不堪的东西,顿时一阵反胃恶心。 他推开陈秘书的手,把身体转向另一边,把自己像刺猬一样缩起来防御外界的伤害。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阮余很微弱和沙哑的开口:“是你告诉顾子晋的吗?” 他没说陈秘书告诉了顾子晋什么事,但陈秘书听懂了。 他长久的沉默算是默认了。 阮余空洞的眼睛望着窗外的风景,不知道是在跟陈秘书说话还是喃喃自语,“为什么不能帮我瞒住他呢?” 陈秘书心底闪过一丝内疚,沉默了会儿说:“顾少是我上司。” 而且顾子晋以后还是顾氏集团的接班人,他的顶头上司。 更何况这种事情,阮余怎么可能瞒得了一辈子,到时候被发现,第一个被炒鱿鱼的人就是他。 说他自私或者胆小都好,他不可能为了阮余,拿自己的大好前程来冒险。 阮余绝望地闭上眼睛,睫毛像蝴蝶振翅似的颤,“他不会放过我了。” 陈秘书安慰道:“这几天顾少心情不好,你别跟他硬着来,服软撒个娇,顾少不会为难你的。” 想了想,陈秘书又多嘴的补充了一句:“我看得出来,顾少对你和别人不一样。” 阮余怔怔地想,想骂就骂,想打就打,把他当成一个泄欲玩具,这就叫不一样吗? 这个世界上除了院长,只有陶束对他最好,陶束尊重他,干净地喜欢他。 可是现在连陶束也讨厌他了。 陈秘书一看就知道阮余没听进去,他叹了口气,把勺子往前递了递,“吃点东西吧。” 阮余轻轻摇头,把身体重新缩进被子里,他呆呆地望着墙上的时钟,今天第一节 是语文课,是他最喜欢的老师上的课。 可惜他今天上不了课了。 无论陈秘书怎么说,阮余都不愿意吃一口粥。 陈秘书实在没办法,只好放下粥出了房间,在楼梯口给顾子晋去了个电话。 听到阮余不肯吃饭,对面的顾子晋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我知道了。” 第45章 顾子晋回来是一个小时后。 他走进房间,扫了眼柜子上的粥,已经冷了,一口都没碰过。 顾子晋的目光落到床上那个很小很单薄的背影,皱眉道:“陈秘书说你不肯吃饭?” 阮余在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后就闭上了眼睛,假装睡着了。 他反抗不了顾子晋,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抗议。 顾子晋的成长经历里还从来没人敢这样忽视他,一只手把阮余掀翻过来,逼迫他睁开眼睛,“怎么,闹绝食?” 阮余默默把头转向另一边,眼皮肿得很厉害。 顾子晋露出狠戾的笑容,“你打掉我的孩子,还敢给我摆脸色?” 阮余眼圈几不可查地变红,颤着嗓子说:“你自己说过不要的......” 顾子晋一开始的确这样想,但后来他改变主意了,不过他没有跟阮余解释的必要,拿起柜子上的粥放到床边,“自己吃,别让我动手,不然你就又要去一趟医院了。” 阮余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还是没动。 他的小脾气落在顾子晋眼里只觉得可笑,明明没有反抗的资本,偏偏还要垂死挣扎。 如果阮余乖一点,他想要什么东西顾子晋都能满足他,可惜这么长时间还是没能让阮余学乖一点。 “真的不吃?” 如果阮余注意力集中点,就能意识到顾子晋的声调已经很危险了。 看着阮余一动不动躺着,顾子晋笑了笑,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温度和笑意,“好,待会儿你最好也这么有骨气别求饶。” 顾子晋转身出去了,走出门口时把袖子挽了起来。 他本来不想对阮余动手的,毕竟他的家庭医生说过阮余做完引产手术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他再折腾了,这段时间必须好好养病,后面才能重新受孕。 但顾子晋觉得不听话的宠物就该打乖点,以后才不敢再随便咬主人。 阮余听着顾子晋离去的脚步声,身体微微打颤,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要反抗顾子晋,可是在情感上,阮余真的做不到。 顾子晋连他上学的机会都要剥夺,把他变成一个生孩子的工具。 他已经一次次妥协了,没办法再让步了。 没过多久,顾子晋回来了,他手里多了个带橡胶管的漏斗,透明的管子又细又长,有无名指的粗细。 第三十三章 又在打什么主意 看着顾子晋手里的东西,阮余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顾子晋捕捉到阮余的反应,“知道这是什么吗?” 阮余不知道,但以前的经验告诉他,只要出现在顾子晋手里的东西,都是用来伤害他的。 顾子晋把阮余恐惧的眼神一丝不漏收入眼底,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阮余敏感地察觉到危险,身体刚做出逃跑的动作,就被顾子晋掐住脖子按倒在床上。 阮余的脸埋在枕头里透不上气,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过来按住他。”这话是对陈秘书说的。 陈秘书有一刻的迟疑,“顾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阮先生还在病着......” 话音没落,顾子晋冷冷的视线像刀子般投了过去。 陈秘书硬着头皮上前按住阮余的双手,阮余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他歪了歪脑袋,眼里显露出一丝微弱的求助信号。 陈秘书虽然心疼阮余,但没办法松手。 他用很小声又怜悯的语气说:“阮先生,你不该跟顾少对着干的。” 看着朝他走来的顾子晋,阮余身体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就像冬日里被寒风卷起的枯叶,连带着陈秘书都不忍心起来。 顾子晋没有计较陈秘书脸上不该出现的仁慈,语气平和地说:“既然你不想自动手吃饭,那我就亲自喂你。” 细长的塑胶管插进脆弱的喉咙里时,阮余单薄的背脊猛地弓了起来,手指深深陷进床单里,眼泪不受控制涌了出来,像断了线的珠子从脸颊滚落。 陈秘书差点抓不住阮余,对上顾子晋的眼神后,狠了狠心加重力道按住他。 随着那根管子越插越深,汹涌的胃酸直冲上喉咙。 阮余冷汗直冒,疼得动不了,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可是嗓子里一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陈秘书知道他在求饶。 他看向顾子晋,顾子晋脸上没有一丝心软。 顾子晋铁了心要教训一个人的时候就不会中途罢手,他拿起柜子上那碗凉掉的粥,慢慢倒进漏斗里。 冰凉的粥灌进胃里时,阮余濒死似的颤抖了一下,他的意识仿佛抽离了,顾子晋的脸在视野里变得涣散重影。 指甲挠着被单的声音在死寂的气氛里显得很刺耳,陈秘书有些看不下去:“顾少,阮先生应该知道错了,不然放过他吧。” 顾子晋看着阮余痛苦得快要破碎的模样,有那么一刻的心软,他正想着收手,身下的阮余恍恍惚惚的说了句:“陶束,救我.......” 顾子晋的眼神冷了下来,毫不留情地往他胃里继续灌。 这个折磨的过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阮余像是受不了了,指甲在顾子晋皮肤上抓出一道红痕,很微弱,但顾子晋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一碗粥全部被灌进了胃里,阮余已经快昏死过去。 他的脸上布满泪痕,额角冷汗顺着脸颊直淌,嘴角和衣服上都是溅出来的粥渍。 第46章 管子从身体抽离时,阮余就像脱水的鱼骤然弹起来,呛得他不停咳嗽,好像要把心脏都给咳出来。 阮余趴在床边吐得撕心裂肺,异物掺杂着酸水吐得昂贵的地毯到处都是。 顾子晋站在床边冷眼看着阮余。 他的目的不是让阮余吃下这碗粥,是要让他记得这次的教训。 顾子晋把手里站着津液的管子扔到一边,“下次会主动吃了吗?” 物体碰撞地面的闷响让阮余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对上顾子晋危险的眼神,幅度很小的点头。 顾子晋很轻地给了他一下,“说话。” 阮余的脸微微偏过去,声音嘶哑得厉害,“会。” 顾子晋达到目的,心里却多了种沉甸甸的东西,他拿毛巾擦了手,对陈秘书说:“以后他不吃饭,就这样喂。” 陈秘书激灵了一下,应了声是,把东西撤了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一地的酸水。 顾子晋把阮余拖进浴室,就像拖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小动物,他的衣服被脱了个干净,温水从头顶淋下来,身上的酸水和秽物顺着水流流向下水口。 头顶传来顾子晋的声音:“敬酒不吃吃罚酒。” 家庭医生说的话被顾子晋抛到脑后,他把浑身湿透的阮余从地上拽起来,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阮余的身体软得像滩烂泥,被顾子晋摆成一个轻易伤害的姿势,进入的那瞬间,阮余莫名想到插进喉咙里那根管子,他的胃里一阵翻涌,不受控制地又吐了。 空气一下子变得死寂。 吐完后阮余好像意识到什么,颤抖地抬头看了顾子晋一眼,里面藏着深深的恐惧。 这个眼神顿时让顾子晋打消了惩罚的念头。 顾子晋拿花洒把地板冲干净,半吓唬半威胁地说:“再吐你今晚就别想睡觉了。” 阮余却当真了,等那股胃酸再冲上来的时候,他咬紧嘴唇硬生生地憋了下去。 等顾子晋察觉到阮余太过安静,把他的脸扳了过来,阮余脸已经憋得涨红,生理眼泪像失阀的水龙头掉个不停,还没痊愈的嘴唇又被牙齿咬破了。 顾子晋不悦地皱眉,撬开阮余的牙关,“你是想憋死自己?” 阮余弯着腰吐了好一会儿,嘶哑地小声说:“你让我不准吐的。” 顾子晋顿了顿,冷笑一声,“以前倒没见你这么听话过。” 阮余被这次被伤得太狠,断断续续的呕吐出汗,顾子晋觉得扫兴,只发泄了一次就放过了他。 阮余被包裹在宽大的浴巾里,被顾子晋抱到床上,身体的余颤还没褪去。 身体一沾到床,阮余立刻缩成一团,只有这个姿势让他有安全感。 其实阮余以前也跟其他人一样,可以放松大胆的睡觉,自从跟了顾子晋以后,他只剩下这样一个防备的姿势。 其实他也知道这个动作阻挡不了任何伤害。 阮余头发湿漉漉的,过度的伤害让他变得很安静脆弱,看起来就像只柔软的幼兔,顾子晋一只手就圈住了他,心也莫名跟着安定下来,淡声道:“阮余,你打掉我的孩子,我只是给了你这么点小惩罚,你该庆幸才对,我对别人从来没有这种耐心。” 他摸上阮余柔软的头发,“以后乖点,等怀上孩子,我就让你回学校。” 阮余垂着眼睛,眼底罩着一层很深的疲惫和绝望。 等他怀上孩子,然后大着肚子上学吗? 顾子晋看着阮余面如死灰的表情,亲了下他的脸颊,其实对玩伴不该有这样越线的动作,但阮余脸上的绝望和无助让他有些心软。 毕竟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玩具,说不喜欢是不可能的。 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就在顾子晋以为阮余睡着时,他突然开口:“我想回学校拿书。” 顾子晋低下头,“拿书干什么?” 房间里只开了盏昏黄的床头灯,阮余脸上落着阴影,表情不太看得清,“学习。” 顾子晋以为阮余妥协了,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我让陈秘书去学校帮你拿。” 阮余轻轻摇头,“我有很多做过的笔记,还是我自己回去拿吧。” 顾子晋微微眯起眼睛,眼神多了几分审视,“阮余,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阮余被迫抬起头,吃痛地皱着脸,“我只是不想落下课程。” 顾子晋审视的目光深深看着阮余,仿佛要透过眼睛看穿他的内心。 阮余抓着床单的手微微出汗,他正想说些什么让顾子晋打消疑心,顾子晋先一步松开了手,口吻阴森,“别再动什么心思,这种事应该不用我再跟你重复一遍。” 阮余认命似的轻轻嗯了一声,他垂下眼睛,黑黢黢的眸子里藏着说不透的心思。 顾子晋最后还是放阮余回了趟学校,陈秘书负责开车送他回去。 说是帮忙,其实是监视。 陈秘书在一片寂静中开了口,好心劝道:“阮先生,能生下顾少的孩子,以后你的前途就不用愁了,这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顾子晋身边不知道多少人想爬他的床,只有阮余无论受到多少伤害,始终不愿意妥协。 可惜阮余不知道,偏偏这样最能引起男人的征服欲。 阮余抬起头,对上后视镜里那双眼睛,声音没有情绪,“那你愿意给一个强|奸你的人生孩子吗?” 第47章 陈秘书不说话了。 阮余还是太天真,以顾子晋的手段,只要他想要孩子,阮余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这个时间的学校静悄悄的,学生们都已经睡觉了。 阮余摸黑来到教室,对陈秘书说:“你等我一下,我进去拿书。” 陈秘书说:“还是我帮你一起收拾吧,这样快点。” 阮余猜到是顾子晋让陈秘书寸步不离跟着自己的,他没说什么,推门进了教室。 阮余的书包落在了宿舍里,他没办法回去拿,只能用从别墅里带出来的塑料袋装书。 期间陈秘书一直站在旁边,盯着阮余的一举一动。 阮余蹲在桌洞前,把平时上课比较重要的几本书给拿了出来,就在这时,他摸到一个有点冰凉的包装盒,是他之前藏在这里的避孕药。 阮余心里动了动,他不露声色地把避孕药藏在书底下,一起放进袋子里。 第三十四章 检查有没有怀孕(修) 阮余回到别墅的时候,顾子晋还没睡。 他靠在床头,胸口的浴袍开了大半,目光落在阮余手里的袋子,“东西拿回来了?” 阮余很轻地点头。 顾子晋轻描淡写地说:“拿来给我看看。” 阮余知道顾子晋不相信他,垂眉顺目把袋子递给顾子晋。 顾子晋随便翻了几下袋子,都是些书和笔记本,还有一个简陋寒酸的笔袋,没什么特别的。 顾子晋眉头微挑,把袋子扔还给阮余,“就这些?” 阮余看着怀里的袋子,小声说:“这些就够了。” 顾子晋没再说什么,有陈秘书寸步不离,他不用担心阮余动什么手脚,更何况一个学生们上课念书的教室能藏什么秘密。 他一手揽过阮余的细腰,“你的要求我满足你了,现在该满意了?” 阮余没站稳踉跄着撞在顾子晋的胸口,忍不住帮自己争取了一次,“我还是想回学校上课。” 顾子晋故意忽略他话里的暗示,“想早点回去,就快点给我怀个孩子。” 阮余的目光微微黯淡下去,彻底没了光亮。 顾子晋摸着阮余光滑的身体,呼吸变得粗重不稳,昨天在浴室里做了一次,阮余已经有点出血的迹象,如果又做,不知道他身体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顾子晋压下了欲望,只让阮余用嘴给他发泄了一次,这才放开阮余,去浴室洗澡。 阮余听着浴室里的“哗哗”水声,双手撑着地板,膝盖酸软从地上爬起来,从校服的口袋里掏出那盒避孕药。 阮余知道顾子晋会检查他带回来的东西,所以回来的路上提前把避孕药从袋子里拿了出来,偷偷藏到了口袋。 他把避孕药的外盒拆掉,拿出里面的药片板藏到笔袋里,又用很多圆珠笔堆在上面,确认看不出异常,才把拉链拉好放回袋子里。 这几个动作已经让阮余的手心布满汗水。 他宁愿被顾子晋折磨,也不会给顾子晋生孩子的。 阮余心里抱着希望,只要他一直怀不上孩子,说不定等哪天顾子晋厌烦了,就会放他回学校,到那个时候他也不用像个怪胎大着个肚子上学。 阮余在别墅里休养了两个多星期,身体慢慢地痊愈了,下面也不再流血。 顾子晋没有再忍着,又像以前一样尽情地在阮余身上发泄欲望,每次结束的时候都会把东西留在他身体里。 阮余一开始还反抗过,后来知道抗拒不了,就不再挣扎了,自暴自弃的顺从让顾子晋以为他想通了。 毕竟吃了那么多次打,也该听话了。 阮余被困在了别墅里,哪里都去不了,白天在别墅里学习,晚上被顾子晋按在别墅的各个角落为所欲为。 至于学校那边,一次都没联系过阮余。 这天晚上,剧烈的情事刚刚结束,阮余疲惫无力地陷在枕头里,手指动都动不了,耳边响起顾子晋慵懒的声音,“一个月了,肚子也该有动静了。” 一只手摸上平坦的小腹,阮余不自觉绷紧身体,连脚尖都蜷了蜷。 “明天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顾子晋深深地说:“说不定已经怀上了。” 阮余像是累极了,轻轻地嗯了一声,他闭上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隔天一早,阮余吃完早餐就跟顾子晋出门了。 自从上次插管后,阮余没有再绝食过,被塑料管穿过喉咙到达胃里的痛苦他不想再体验一遍了。 车里静悄悄的,一路上没人说话。 顾子晋看向阮余,见他细瘦的手指紧紧捏着衣角,指尖都泛了白,“紧张?” 阮余意识到顾子晋在跟他说话,轻轻摇了摇头。 顾子晋目光落在阮余平坦的小腹上,玩味地说:“你该期待才对,怀上了你就能回学校继续上你的课。” 阮余期待回学校,可是却不期待怀上顾子晋的孩子,但这样的话他没有说出口,顾子晋脾气不好,惹恼了他,吃苦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车子很快行驶到目的地,当看见医院的名字后,阮余不自觉打了一个激灵。 是他上次做引产手术的那家医院。 顾子晋站在车门口,看着紧靠在座位上的阮余,挑了挑眉,“不下车?” 阮余不明白顾子晋为什么选这家医院做检查,他心里有些不安,轻声说:“为什么来这里?” 第48章 顾子晋扯了扯嘴角,“你之前不是来这里检查过?熟门熟路更保险点。” 阮余有些抗拒,但还是被顾子晋拽着下了车,强制带进了医院。 在顾子晋的安排下,阮余被带去抽了血,这次负责他的是个完全脸生的医护人员,身后还有司机跟着。 抽完血回去的路上,阮余从李医生的办公室经过,门虚掩着,透过缝隙他看见李医生的座位坐着一个陌生男人。 阮余忍不住问身旁的护士:“请问李医生呢,我好像没有见到他?” 护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认识李医生?” 阮余小声说:“上次是李医生帮我做检查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护士犹豫了一下说:“李医生被医院辞退了。” 阮余呼吸一窒,“辞退?” 护士挺感慨的,“是啊,听说本来要评职称了,结果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第二天就打包走人了,真是可惜啊。” 阮余浑身被寒意包裹,他抬起头,正好看见顾子晋站在不远处,顾子晋的眼睛黑沉沉的,双手插在裤兜里,看不清情绪。 阮余禁不住地发抖起来,他知道这件事肯定跟顾子晋脱不了关系。 只有他才会做出这种事。 护士离开以后,阮余颤抖地开口:“是你做的吗?” 顾子晋毫不遮掩的恶意,“他帮着你骗我,你说呢?” 阮余呼吸变得不稳,“跟李医生没关系,是我求他帮我的.......” 顾子晋嘲弄地说:“那你应该怪你自己连累了无辜的人,至于他,做了踩我底线的事,我只是让他走人,你应该庆幸我没对他下狠手。” 阮余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上下牙齿不停打战。 顾子晋摸了摸阮余的脸,指尖温热的温度无形中灼伤了他,“阮余,如果你不想再害人,就安分点。” 阮余全身的血液都冒着冷意,他现在终于知道今天顾子晋为什么带他来这家医院,顾子晋在警告他,别再做损人不利己的事。 否则这次是李医生,那下次就会有陈医生王医生何医生。 检查结果是半个小时后出来的,医生拿着报告来了办公室。 顾子晋深深盯着他,“怎么样?” 医生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对顾子晋说:“很遗憾,阮先生没有怀孕。” 顾子晋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寒潭般的眼眸显得深沉无比,“你确定?” 医生点头,“检查报告是不会出错的。” 顾子晋从医生手里拿过报告看了一眼,检查结果那一栏显示阮余没有妊娠反应。 顾子晋扭头看向阮余,他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似乎对这个结果不太意外。 医生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眼力见地安慰道:“这种事情急不来,说不定下次就怀上了。” 顾子晋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是吗,之前第一次就怀上了,这次一个月了,还没有反应?” 医生轻咳一声,“这是概率问题,做得多不一定就能怀上的,毕竟阮先生是双性人,说不定体质跟普通人不一样。” 顾子晋没再说什么,他把检查报告揉成了团,扔进垃圾桶里。 从医院离开,车厢里一片低气压。 顾子晋看着阮余低头时露出的一小截白净脖颈,话里透出几分危险,“一个月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自从阮余身体痊愈以后,两人几乎每天都做,他倒是不信,阮余过了这么久还怀不上孩子。 阮余低下头,掩去了眼里的情绪,“我也不知道。” 顾子晋感觉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在脱离掌控,他心口莫名发燥,两只手指钳住阮余的下巴,“加把劲,不然你就别想回学校了。” 阮余脸色苍白了一点,小声说:“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惹恼了顾子晋,他把阮余按倒在座椅上,用力用拇指碾了碾他红嫩的嘴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就是不知道你等不等得及,毕竟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 阮余的表情成功出现一丝裂痕,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顾子晋脱下裤子,狠狠撞碎了剩下的声音。 车子行驶到别墅门口时,阮余已经疼得动不了,疲倦从身体钻到骨髓里,是被顾子晋抱下车的。 今天的顾子晋有些粗暴,也许是阮余让他浪费了大半天时间,却没有得到半点回报。 本来阮余以为顾子晋回到别墅以后还会继续折磨他,但他只是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罕见地放过了阮余。 阮余心里有些异样,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他待在顾子晋怀里一动不敢动,克制着不安的呼吸假装已经睡着了。 直到平稳的呼吸声在头顶响起,阮余才敢睁开眼睛,在黑暗里看向顾子晋。 顾子晋闭着眼,似乎睡得很熟。 阮余等了好一会儿,确认顾子晋不会再醒过来,才悄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掀开被子下床,因为紧张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蹑手蹑脚走到书桌前,从袋子里拿出笔袋,小心翼翼拉开拉链,从一堆圆珠笔下面拿出事先藏好的避孕药。 圆珠笔碰撞时的清脆声让他心头狂跳,随着药片版的锡箔纸被一点点撕开,两粒冰凉的药掉进掌心。 就在阮余准备吃药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又危险的嗓音,“你在干什么?” 第49章 第三十五章 书包里的避孕药 阮余身体猛地抖动了一下。 他猛地转过身,顾子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他的脸融入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阮余心脏狂跳个不停,全身紧张得像掉进陷阱的小动物。 顾子晋不是睡着了吗? 顾子晋朝着阮余走了过来,脚步声在地板上异常沉重,沉声道:“我问你在干什么?” 阮余不自觉后退一步,后腰撞在桌子边缘,涌起一阵冷汗,“我口渴,想喝水。” 说着阮余拿起手里的水杯,像是想证明自己没撒谎。 顾子晋的目光落在阮余手里的水杯上,语气意味不明,“喝个水紧张什么?” 阮余垂下眼睛,“只是被你吓了一跳。” 顾子晋仔细打量着阮余的脸,不经意间瞥见他身后的桌子上放着个笔袋,拉链是开着的。 阮余每次写完作业都会把桌面上的东西收拾干净,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阮余注意到顾子晋的眼神,心脏提到了嗓子,小声解释说:“应该是我写完作业忘记收起来了。” 他正要把笔袋收进袋子里,顾子晋突然说:“拿过来。” 阮余动作一僵,指尖接触到冷空气时微微抖了抖。 见阮余背对着他一动不动,顾子晋的语气冷了下去,“没听见?” 阮余不自觉捏紧笔袋,轻声说:“这里面都是圆珠笔,没什么好看的......” “同样的话别让我说第二遍。”这句话已经是警告。 阮余对上顾子晋危险的目光,慢慢地把笔袋递了过去,表面的布料被冷汗浸得微湿。 顾子晋接过笔袋,往下一倒,圆珠笔噼里啪啦摔在桌面上,在寂静的环境里异常刺耳。 他的手随意地拨动着桌面上的圆珠笔,没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 顾子晋看了眼阮余,他发白的脸色透着隐约的青灰,目光正停留在他的手上。 顺着阮余的目光,顾子晋看向手里的笔袋。 他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想,打开桌上的台灯,一小束昏黄的灯光投射下来,仔仔细细检查了笔袋。 笔袋内部都翻了一遍,里面空空如也。 阮余屏着呼吸,手心里冒出细密的冷汗,“顾少,真的都是些圆珠笔而已。” 顾子晋盯着阮余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笔袋扔回桌上。 阮余以为顾子晋打消了疑心,默默把散落的圆珠笔捡回笔袋里放好,一股力道突然从肩膀上压下来,把他掀过去按倒在桌面上。 阮余的后背猝不及防压上桌面一堆来不及收起的圆珠笔,顿时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 顾子晋居高临下看着他,沉沉的瞳底翻腾着某种捉摸不透的情绪,“阮余,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阮余额头冒出紧张的汗水,浸湿了柔软的额发,“没,没有。” 顾子晋语气深沉,“真的没有?” 阮余小巧的喉结动了动,“真的,我什么都没有瞒着你。” 顾子晋盯着阮余良久,寒声道:“最好是这样,否则被我发现你又背着我搞什么小动作,你知道后果。” 他松开阮余,阮余吃痛地蜷了蜷,后背的衣服留下了很清晰的圆珠笔的印记。 顾子晋没看他一眼,“滚回来睡觉。” 阮余忍着疼说:“顾少,我可以把东西收拾干净再睡吗?” 顾子晋侧着身体盯着阮余看了片刻,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随便你。” 见顾子晋转身走了,阮余终于松了口气,他从书桌上下来,双腿有些发软。 阮余后背疼得厉害,只能弯着腰把圆珠笔一只只捡回笔袋,然后拉上拉链,放进装着书本的袋子里。 做完这些,顾子晋已经回到床上了,阮余回头看了一眼,确认顾子晋没注意这边,他悄悄扯了扯袖口,药片板和那两片来不及吃的避孕药从袖子里滑了出来。 刚刚阮余在顾子晋过来之前把东西全都藏了起来,不然肯定就暴露了。 阮余不敢想象被顾子晋发现的后果,可能这次顾子晋真的会弄死他的。 阮余飞快把药片吞进喉咙里,苦涩的药味在口腔里荡漾开来,他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半杯水,把药吞进了肚子里。 那个空了的药片板被阮余随便夹进某本书里的夹层,他不敢放回笔袋,担心顾子晋又会突然检查。 一切都整理好后,阮余提醒吊胆回到床上睡觉。 他像以前一样只占了很小的位置,怀里紧紧抱着被子,刚刚经历了那么凶险的事,阮余没有一点困意,恐惧的情绪充斥在他的胸口。 一只手突然把他揽进怀里,阮余绷紧了身体,僵硬地靠在顾子晋怀里。 顾子晋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子上,即便阮余没睁开眼睛,也能感觉到顾子晋在看着他。 阮余不自觉抓紧身下的床单,努力装出睡着的样子。 顾子晋没有拆穿阮余恶劣的演技,在他耳边说:“阮余,你最好没事瞒着我。” 这句话像是铅锤在阮余的心上敲击了一下,怦怦地跳个不停。 他一动不敢动,直到顾子晋再次闭上眼睛,好像才能够呼吸似的,生怕再吵醒他。 阮余一阵后怕,这一个月里,他每次都是等到顾子晋睡着后偷偷吃避孕药的,他没想到顾子晋今天晚上会突然醒过来,还差点发现了他的秘密。 第50章 阮余脑袋里一片混乱,费劲的姿势让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顾子晋没再提昨天晚上的事,这让阮余松了口气。 吃早餐的时候,顾子晋突然说:“吃完跟我去个地方。” 阮余握紧手里的筷子,沉默地盯着碗里的早餐。 他没问去哪里,他是没有拒绝的权利的。 早餐结束后,阮余起身跟在顾子晋身后准备出门,顾子晋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阮余身上的校服,不悦道:“别整天穿你这破校服。” 阮余的动作一顿,无措地站在原地,“我没有别的衣服了。” 顾子晋沉吟片刻,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不想让其他人看见阮余穿校服时乖乖软软的模样。 没过多久,门铃响起,两个穿着正装的工作人员推着一排最新季的衣服走了进来。 顾子晋一眼选中最末尾的材质很好的白色棉府绸的衬衫,和一件简单设计的缎面长裤,似乎能想象到阮余穿上身的效果。 顾子晋把衣服扔到床边,“换上。” 阮余看见衣领上的logo,他听杜飞鹏他们闲聊的时候听说过这个牌子,听说随便一条领带都要五位数,烫手似的推了回去,“我不能穿,太贵了。” “让你换就换。”顾子晋捏了捏阮余柔软的后脖颈,“别让我亲自动手,不然就该迟到了。” 阮余听着这句威胁的话,腿间涌起密密麻麻的疼,他认命似的垂下眼睛,当着顾子晋的面换上他挑选的衣服。 这是顾子晋第一次看阮余穿校服以外的衣服,裁剪得当的设计衬得他腰身细瘦,皮肤白皙,看起来就像个富养的小公子。 谁能想到这种气质的人居然是从孤儿院出来的一个孤儿。 顾子晋下腹又蠢蠢欲动起来,他强压下欲望,满意地用眼神扫了阮余一遍,“你穿这个好看,以后少穿校服。” 阮余垂着头没说话。 他宁愿穿便宜劣质的校服,也不想要顾子晋给的东西,这不是他这种档次的人应该拥有的。 司机已经在别墅门口等着了,接到两人后发动汽车往目的地驶去。 地点是一家高级公馆,顾子晋轻车熟路领着阮余来到包厢,隔着扇门都能听见里面谈笑的声音。 随着顾子晋推开门,包厢里的视线纷纷投了过来。 阮余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熟面孔,是上次在包厢里灌他酒的男人,许兴宇。 许兴宇懒洋洋靠在沙发上,跟他打招呼,“子晋,你来了。” 他目光越过顾子晋的肩膀,看见身后的阮余,玩味地笑了笑,“这不是小阮吗?” 顾子晋随手扯下领带,“喊人。” 阮余低眉顺眼,小声喊了句许少。 许兴宇意味深长地笑道:“子晋,不愧是你,这么快就教乖了。” 顾子晋勾了勾唇角,搂住阮余的肩膀往身边带了带,“还是个孩子,别吓着他。” 许兴宇连声啧啧,“这才玩了多久,就开始护起来了。” 包厢里还有几个生面孔的男人,年纪都和顾子晋差不多,身上透露出纨绔子弟的气质。 其中一个人开口说:“顾少,上次你说要把人带来给我们瞧瞧,我们可是等了好久啊。” 说话的人是殷成,父亲是新晋的地产大亨,根基还不稳,还是攀上许兴宇,殷成才能混入他们这个圈子。 不过殷成的名声是这群人里最臭的一个,他那方面有问题,所以就把无处发泄的欲望拿来虐待床伴,每个跟他过夜的人要么遍体鳞伤,要么就是重伤住院。 顾子晋自然而然地坐到沙发中间的主位,顺手把阮余拽到身边坐下,“前段时间忙,这不是带来了?” 阮余低着头,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他身上,就好像在看一件商品。 他的头越垂越低,几乎埋到胸口。 殷成半开玩笑地说:“我还以为顾少舍不得带出来呢。” 顾子晋揽住阮余的肩,“一个小玩意儿,有什么舍不得。” 阮余木讷地望着脚下的鞋子,丝毫不为这句话伤心。 如果顾子晋真的把他当成一个玩具就好了,等以后玩腻了,就会把他扔到一边,到那个时候他就能离顾子晋远远的,再也不会有交集。 殷成听顾子晋这么说,以为阮余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床伴,动了点大胆的心思,“顾少这么大方,不然送给我玩一晚?” 殷成从阮余一进门就看上了他,虽然长得不是明艳动人那一挂,但恰恰是身上那股青涩的气质,让他蠢蠢欲动。 像这种还在上学的学生,折磨起来一定很带劲。 听到殷成的话,阮余身体颤了颤,瞪圆的双眼里浮出深深的恐惧,像只掉进狼群里的羔羊,胆怯地往顾子晋身边靠近。 这个动作不知道怎么取悦了顾子晋,他捏了捏阮余柔软的耳垂,正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 顾子晋扫了眼来电显示,电话是家里的保姆打来的。 顾子晋不动声色收起手机,跟阮余说了句“好好待着”,起身走出包厢,到走廊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保姆的声音,“顾少,您出门前吩咐我检查阮先生的书包,我已经检查过了。” 顾子晋目光微微深沉了几分,等着保姆说下去。 第51章 保姆硬着头皮说:“我在阮先生的书包里搜到了避孕药。” 第三十六章 暴露的惩罚 包厢里谈笑风生,音乐震耳欲聋。 阮余不自在地坐在沙发上,听着周围时不时传来的调笑声,迫切的想要逃离这里。 一个男人突然坐到阮余身边,是刚刚跟顾子晋说话的殷成。 殷成玩味的视线在阮余身上打量,“你跟顾少多久了?” 阮余就像只受惊的小动物,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他低着头盯着脚下的鞋子,假装没听见。 殷成把手放在阮余肩膀上,暧昧地捏了捏,“不如跟着我吧,顾少能给你的,我也能。” 阮余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全身都写满了抗拒,他第一次希望顾子晋快点回来,哪怕顾子晋是让他陷入这个境地的罪魁祸首。 阮余越不搭理他,殷成就对他越感兴趣,太听话的玩具就没意思了。 他不安分的手一寸寸下移,摸到阮余的大腿,隔着缎面的裤子都能感觉到阮余柔软温热的皮肤。 阮余猛地弹了起来,瞪大的瞳孔里是细细闪闪的水光,这副样子完全激起了殷成的施虐癖,恨不得马上带阮余去开房。 一旁的许兴宇搂着个少年,边喝酒边看戏,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殷成见状,更加肆无忌惮。 许兴宇是顾子晋的好兄弟,这说明阮余在顾子晋心中的分量也没有多重,不然怎么可能这样看着他乱来。 殷成硬是把阮余按回了沙发上,笑着说:“你看你,开个玩笑,这么紧张干什么。” 阮余挣脱不开,被殷成强硬地搂在怀里,递了杯红酒到他嘴边,“来,喝点。” 刺鼻的酒味让阮余想到那天在包厢里被顾子晋灌酒的一幕,胃里生理性的痉挛起来。 他转开头,双手在殷成的胸口推拒着,“请你放开我。” 殷成笑吟吟地说:“你喝了我就放开你。” 阮余紧抿着唇不肯喝酒,就在气氛陷入僵局时,包厢门从外面推开,嘈杂的音乐声顿时小了下来。 顾子晋一身寒意走了进来,周身透着股挡不住的戾气。 他来到两人面前,看了眼阮余,又看向殷成手里的酒杯,脸上难辨喜怒,“怎么了?” 殷成皮笑肉不笑,“没什么,就是想让顾少的小情人陪我喝两杯酒,结果他不愿意给我面子。” 阮余就像抓住救命稻草,求助地看着顾子晋,微弱地希望他能把自己解救出去。 也许是今天的顾子晋和往常不太一样,给了阮余这样的错觉。 顾子晋沉默了几秒,然后毫不留情给了阮余一耳光,“上次才教过你规矩,这么快就忘了?” 阮余随着这股力量摔在沙发上,脸上火辣辣地疼,那瞬间他眼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随着身体的温度流逝干净。 殷成没想到顾子晋反应这么大,轻咳一声,“顾少,也不是什么大事,别动这么大的气。” 顾子晋声音极冷,带着冰冷的气息,“你要是还学不会,我不介意再费点力气教你。” 这话是对着阮余说的,五分钟前的和颜悦色仿佛都是假象。 阮余软绵绵趴在沙发上,耳朵里嗡嗡地响,心脏的血已经流光了。 他不应该寄托顾子晋的,顾子晋跟包厢里这些人没有区别。 阮余显露出脸上难过的表情让顾子晋心脏揪了一下,转瞬即逝,他坐回位置上,重新倒了杯酒放在阮余面前。 顾子晋说:“去给殷少赔个不是。” 阮余红肿着脸,费劲地从沙发上坐起来,他拿起面前的酒杯,脚步虚浮来到殷成面前,“殷少,对不起。” 殷成含笑跟他碰杯,“脸疼不疼啊,我给你揉揉吧?” 阮余麻木地摇头,也许知道没人能救他,自暴自弃地把辛辣刺激的酒液喝了个干净。 这一幕仿佛回到了第一次在包厢里的时候,那次的顾子晋是主犯,这次的顾子晋是帮凶。 阮余忍耐着强烈的呕吐感,坐回顾子晋身边,他握着手里的空酒杯,目光空洞地盯着脚下的鞋子。 顾子晋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向殷成,“刚刚你说对他感兴趣?” 殷成看顾子晋脸色不太好看,自然不会蠢到去触他的霉头,识趣地说:“我就是开个玩笑,他是顾少的人,我哪里敢........” 顾子晋打断道:“今晚他送给你了。” 阮余颤颤地抬起睫毛,动作比迟钝的脑子更快地抓住了顾子晋的衣角,那是示弱的姿态。 殷成脸上一喜,“顾少,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顾子晋坐到沙发上,拿起桌上的酒杯慢条斯理喝了一口,“带他走吧。” 阮余怕了,他不明白顾子晋为什么出去了一趟以后突然变了个态度,他拼了命摇头,声音带着点颤,“不要,顾少,别把我送人!” 顾子晋看着阮余,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殷成兴奋得血液都沸腾起来,他本来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顾子晋居然这么大方真把人给了他。 殷成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就去扯阮余的手臂,阮余太瘦了,好像一用力就会脱臼,细瘦的手指死死抓着顾子晋不肯松手,恐惧地说:“顾少,顾少.......” 他知道被殷成从包厢里带走意味着什么,这个人可能会对他做和顾子晋一样的事情,或者做出更加可怕的举动。 第52章 阮余挣扎得太过厉害,一时间包厢里的动静都小了下来,所有人纷纷看向这边。 顾子晋始终没看阮余一眼,跟身旁的许兴宇说话,仿佛只是抛弃了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具。 殷成蹲到地上,擦去阮余眼角的泪,“小宝贝,留着点眼泪到床上哭吧,我最喜欢看人哭了。” 阮余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开殷成的手,他爬过去抱住顾子晋的鞋,细碎的哭腔从发哑的嗓子里挤出来:“顾少,我不会再给你丢脸了,别让别人带走我......” 阮余太单纯,到现在还以为顾子晋是因为那杯酒才生他的气,他后悔没喝那杯酒,后悔觉得顾子晋会帮他,才落到这个下场。 殷成逐渐变得不耐烦,他担心顾子晋反悔,用了很粗暴的力道把阮余往外扯。 阮余死死抓住门边,因为太用力指甲都陷了进去,不停地喊着“顾少”,听起来撕心裂肺。 殷成看了眼毫无反应的顾子晋,笑着拍了拍阮余的脸,“你的顾少不要你了,以后就跟我吧。” 阮余的手指被殷成一根根无情地掰开,像野兽拖走猎物一样把他拖出了包厢。 一路上阮余拼了命反抗,指甲在地上抓挠的声音显得很刺耳,路过的工作人员纷纷投来视线,但没人敢过来拦。 来这里玩的人非富即贵,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阮余抗拒得太过厉害,指甲不小心在殷成手背上抓出一道红痕,换来一耳光。 他顿时脱了力,白净的脸颊很快浮起五根手指印,高高肿起一边。 阮余被拖到楼上的房间,随着房门打开,他被扔到床上。 眼前是天旋地转的黑,好半天阮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房间里的灯光是种诡异的红,就跟上次顾子晋带阮余去的情趣房差不多。 只不过这次没有各种污秽的成人玩具,桌面上摆着鞭子蜡烛还有绳子,全是虐待人用的工具。 阮余的脸色发白,他似乎意识到什么,恢复了点力气后落荒而逃地往门口爬去,被殷成抓住脚腕拽了回去。 阮余剧烈地在殷成手里挣扎,“不要,放开我!” 殷成粗暴地扯住阮余的头发,灯光下的笑容有些狰狞,“现在可没有人会救你了。” “别碰我,走开!”阮余发抖的双腿在地上乱踢乱蹬,惊惧的尾调破了音,“放过我吧,求求你......” 殷成费了不少力气才用绳子把阮余的手捆了起来,他绕着桌子挑选工具,最后拿了条拇指粗细的鞭子,拇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然后狠狠抽在阮余身上。 阮余像条濒死的鱼猛地弹了起来,一道血痕顿时浮现在后背,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发出痛苦又无助的呻吟。 顾子晋站在门外,听着阮余凄厉的惨叫声,指尖的烟灰抖落了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的动静渐渐小了。 顾子晋把烟头扔到脚下踩灭,推门进了房间。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阮余蜷缩在墙边,睫毛和脸颊都是湿的,像是晕了过去,身上的衣服被鞭子抽成了一条条碎布,从脖子到脚踝都是血痕。 殷成衣衫整齐,也遮挡不住他施虐癖的本性,“顾少,来试试?绝对比你上他带劲。” 顾子晋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阮余,看都没看殷成一眼,“出去。” 殷成有些不太情愿,说话透露出一丝不悦,“顾少,你说好今晚他是我的。” 顾子晋一个阴冷的眼神投过去。 殷成顿时不说话了,他不情不愿地放下手里的鞭子,嘀咕了句“真扫兴”,离开了房间。 顾子晋来到墙边,看着脚下的阮余,他闭着眼睛,手腕留有被捆绑过的红色勒痕,就像个破布娃娃,全身上下没有一块能看的地方。 顾子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狠狠扔在阮余脸上。 他居高临下地说:“解释一下?” 锋利的一角在阮余脸上割出一道血痕,他睫毛颤了颤,精疲力尽地睁开眼睛,望向脚边。 当看清顾子晋扔下来的东西后,阮余身体的余颤更加强烈。 他终于知道顾子晋为什么接了个电话回来后会突然发疯了。 他偷藏的避孕药被发现了。 顾子晋冷冷地说:“阮余,我后悔以前对你太心软,才让你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 他蹲下身,把药片一粒粒从锡箔纸里拆出来,“既然你这么喜欢吃避孕药,我就让你一次性吃完。” 第三十七章 让你回去上学(添加新内容) 陈秘书大半夜接到顾子晋打来的电话,急匆匆赶到了短信上的地址。 他猜到阮余可能又惹顾子晋不高兴了,可是到了地方还是被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这次这么严重。 一推开房间的门,陈秘书被浓烈的血腥味熏了个跟头,阮余靠在墙上侧身昏睡,身上被虐待过的痕迹触目惊心,脚边有一滩吐过的酸水,里面掺杂着几颗白色药片。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 陈秘书呼吸都停了,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以至于看见坐在一边的顾子晋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顾,顾少。” 顾子晋的身形融入在黑暗里,嗓音透着股冷意,“送他去医院。” 陈秘书迟钝了几秒钟才做出反应,急忙走到阮余身边,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盖住上面的斑斑血迹。 第53章 陈秘书把昏迷不醒的阮余从地上抱了起来,他虚弱得像个捏起来的橡皮泥娃娃,轻轻一碰就碎了。 就在陈秘书带着阮余准备离开时,顾子晋突然说:“他的药是从哪里来的?” 陈秘书顿了顿,他不知道这药是什么,但是听顾子晋的意思,阮余肯定瞒着他又藏了什么东西。 陈秘书想起上次阮余提出回学校拿书,应该是那个时候搞的小动作。 对上黑暗里那双危险的眼睛,陈秘书喉咙滚动了下,解释说:“上次送阮先生回学校的时候我一直跟着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顾子晋阴沉沉盯着他,“陈秘书,再发生这种事,你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 陈秘书后背冒起一阵冷汗,“您放心,我保证没有下次。” 陈秘书忍不住埋怨阮余总给他找事,但想想无论阮余每次去哪里,都是他在旁边监视阮余,也只能是他倒霉。 阮余被送进医院洗胃,一个小时才从急诊科出来。 医生说:“病人胃里的避孕药已经清理干净了,你们家属要多注意,这种东西吃多了虽然不至于死人,但对病人的身体也会有损害的。” 陈秘书愣了一下,这才知道阮余吐的那些白色药丸是避孕药。 难怪顾子晋会发这么大的火。 上次阮余把顾子晋的孩子打掉,这次又背着顾子晋偷偷吃避孕药,每一件事都在往顾子晋的底线上踩。 陈秘书都有些佩服阮余了。 阮余被送到病房,帮阮余处理伤口的护士看陈秘书的眼神像变态,明显把他错认成虐待阮余的人。 陈秘书总不能说是他的上司和猪朋狗友干出来的好事,只能硬着头皮背下这个黑锅。 没过多久,护士帮阮余处理好伤口,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后就离开了。 陈秘书坐在床边,看着阮余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明白这么不听话的床伴,顾子晋为什么非要留着。 以顾子晋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好看听话的床伴没有。 不过陈秘书又想到阮余这具特殊的身体,可能这世界上都找不出几个双性人来,更别说还要符合顾子晋的口味,更是难上加难,难怪顾子晋不肯放手。 陈秘书来到病房外面,给顾子晋打了个电话汇报情况,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有些嘈杂,顾子晋似乎还在包厢里。 “顾少,阮先生洗过胃,已经没事了,只不过人还没醒过来。” 顾子晋听完冷冷地说:“知道了。” 那边没再多说一句,直接挂断电话。 陈秘书摸不清楚顾子晋的意思,他收起手机回到病房,阮余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病号服穿在身上宽大松垮,裸露在外的皮肤隐隐可见红痕。 陈秘书叹了口气,坐到病床边刷手机打发时间,困得直打哈欠。 阮余醒过来已经是中午了,他吃力地睁开红肿的眼皮,身体就像散了架一样,皮肤火辣辣的像被扯破了,因为身上的伤疤太多了,他都不知道哪里更疼。 看到自己在医院,阮余已经不觉得意外了。 跟了顾子晋以后,阮余进医院都变成了家常便饭。 身旁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醒了?” 这个声音让阮余一激灵,他吃力地转过头,看见顾子晋坐在床边,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更加苍白,不自觉抱紧了身上的被子。 阮余回想起在房间的时候,顾子晋把一整盒避孕药塞到他嘴里强迫他咽下去,那种滋味就跟插管差不多。 顾子晋居高临下看着阮余,面无表情地说:“下次还敢背着我吃避孕药?” 阮余睫毛像枯蝶似的微微颤了颤,他的嗓子在强制吞下那些避孕药的时候弄伤了,声音像破败的琴,“我不会怀你的孩子的。” 顾子晋眸底闪过凌厉的精光,用力钳住阮余的下巴,“你是还没吃够苦头?” 阮余抬起头,眼睛里灰蒙蒙的,“我想要上学。” 顾子晋微微眯起眼睛,“我说过了,只要你怀上孩子,就可以回学校继续读书,不会影响学习。” 阮余心想,怎么会不影响呢,如果他真的怀上了,顾子晋是不会让他打掉孩子的,到时候他只能大着个肚子去上学,像个怪胎一样被人观赏议论。 阮余光是想想都害怕得不行。 他只想当一个正常的男人,顾子晋为什么不能放过他呢? 阮余的身体细细发颤,发着抖说:“顾少,你不缺人给你生孩子的,放过我好不好?” 顾子晋的指尖碰了碰他红肿的脸颊,“给我生孩子有什么不好,以后什么都不用愁了。” 以顾子晋的身份地位,勾勾手就有无数人给他生孩子,只有阮余永远一副被强迫的样子。 他越是这样,顾子晋越想让他生下两人的孩子。 阮余拼了命摇头,他什么都不想要,他只想要好好学习,以后考上大学,离顾子晋越远越好。 顾子晋看着阮余这副样子,眉眼冷了下去,“所以你还是不愿意?” 阮余嘴唇咬出了一圈深深的牙印,意思已经很明显。 顾子晋笑了,笑容里充满嘲弄,“阮余,你是不是真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阮余把身体蜷缩起来,单薄瘦弱的脊背上不停发抖。 顾子晋俯下身,摸了一把阮余被冷汗浸湿的头发,嗓音缓慢而危险,“我可以把你绑起来,让你张着腿被我干,到时候你吃不了避孕药,肚子会一天天大起来,直到生下我的孩子为止,去不了学校,参加不了高考,你想让你自己变成这样?” 第54章 阮余绝望地瞪圆了眼睛,就像一个掉在地上的木偶,生生被砸碎了。 顾子晋拍了拍他冰凉的脸颊,“阮余,既然你想逼我做绝了,就别后悔。” 他松开捏着阮余下巴的手,对身后的陈秘书说:“去帮他办理退学手续,高考也不用考了,以后直接锁在别墅里。” 阮余怕了,嗓音因为恐惧变了调:“不要,不要........” 顾子晋的暴戾和残忍阮余已经领教过了,他知道顾子晋做得出来,他一定会让自己不能再上学,变成一个用来发泄的生育工具。 阮余急忙牵住顾子晋的衣角,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变得艰难无比,“顾少,等我高考完了,好吗?” 顾子晋眉头微扬,“高考完?” 阮余嘴唇费劲地蠕动着,“等高考结束,我就给您怀个孩子。” 等高考结束,他就能离开这里了,到时候他就能离顾子晋远远的,让他再也找不到自己。 顾子晋拿开阮余的手,毫不手软把他推回病床上,“阮余,你以为你在我心里还有信用?” 阮余忍着疼一点点爬到床边,主动抓住顾子晋的手,闭着眼睛痛苦嘤咛,“我说的是真的,等高考结束了,我什么都听您的,我会听话的,我真的会听话......” 顾子晋扯起阮余的头发,看着他苍白又汗涔涔的脸,“我凭什么跟你做交易?” 阮余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直淌,声音又轻又细,夹杂着一点点颤,“你不想让孩子有什么意外的。” 顾子晋微微眯起眼睛,“你在威胁我?” 阮余慢慢地低下了头,细若蚊吟地说:“我在求您......” 顾子晋无情把阮余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你想都别想。” 他扔下阮余的手,起身离开病房,临走前对陈秘书说:“弄点东西给他吃,别饿死了。” 阮余看着顾子晋离去的背影,绝望地闭上眼睛窝在病床一角,心理上的折磨就像把小刀在他心脏细细地挫着。 陈秘书把热好的粥端了过来,“阮先生,吃点东西吧。” 阮余蜷缩在被子里,没有反应。 陈秘书叹了口气,“你不吃饭,顾少知道了又要生气了。” 阮余轻轻摇头,嗓音嘶哑得很厉害,“你拿走吧。” 经历过昨天晚上那种可怕的噩梦,阮余已经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无论陈秘书说什么,阮余都不肯吃饭,只是把自己闷在被子里。 顾子晋从陈秘书那里听说阮余不吃饭的事情已经是一天后,听说阮余一整天不吃不喝,身上的伤口发炎了也不肯擦药。 他来到医院已经是晚上,陈秘书正在旁边劝阮余吃饭。 阮余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 顾子晋来到病床边,高高在上看着阮余,“你是又想插着管子吃饭?” 阮余身体轻轻地颤抖了一下,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顾子晋从陈秘书手里拿过碗,放在床边,“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阮余往被子里缩得更紧了。 这个动作激怒了顾子晋,他扣住阮余的脚踝把他从被子里拽了出来,捏住阮余的脸颊,逼迫他张开嘴,把粥倒进他的嘴里。 阮余被呛得面色涨红,不停咳嗽,粥液滴得到处都是,连顾子晋的裤腿都溅上了乳白色的液体。 阮余没有挣扎,就像个被玩坏的洋娃娃,嘴唇被滚烫的粥烫出一个小泡,睫毛是湿的,眼泪挂在眼角,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顾子晋第一次知道阮余还是个犟骨头。 顾子晋眉眼冷了下去,“你想绝食饿死自己?” 阮余声音细细小小的,还颤着沙哑的尾音,“我想回学校。” 顾子晋用力把碗放回床头柜上,“啪”一声闷响,气氛陡然变得严峻起来。 如果不是阮余伤得这么严重,顾子晋不会对他手下留情,从以前到现在没人能跟他谈条件到这个地步。 看着阮余脆弱得好像一用力就可以弄坏的身体,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是触目惊心的红痕,再受伤说不定就要进急救室了。 顾子晋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想到什么,他眼里闪过一抹几不可查的光芒,突然说:“好,我让你回去继续上学。” 阮余身体一僵,他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不敢相信,半信半疑地看着顾子晋。 顾子晋居然真的答应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顾子晋语气变得深沉起来,“以后不准再吃避孕药,免得影响生育。” 阮余放在被子上的双手微微蜷了起来,眼中一瞬间的迟疑被顾子晋捕捉到。 顾子晋的表情看不懂情绪,“不愿意?” 阮余迟疑着抿紧嘴唇,小声说:“那您以后会做安全措施吗?” 顾子晋眼神里藏着点深不可见的深意,“当然,以后我会戴套。” 第三十八章 昨晚没玩过瘾 听到能回学校,阮余终于愿意吃饭了。 他握着勺子小口小口喝粥,袖口露出的白皙手腕上是一圈明晃晃的青紫红痕。 一碗粥阮余喝得见底,阮余把碗拿给陈秘书。 阮余看顾子晋的眼神带着微不可见的紧张,小声说:“顾少,你真的没骗我吗,真的会让我回学校上学?” 顾子晋用纸巾擦去他嘴角的粥渍,“你说的,等高考结束就给我怀孩子。” 第55章 阮余垂下睫毛,轻轻点头,看起来很乖顺的样子。 他知道顾子晋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的,这次的让步也只是因为怕弄坏他这个玩具,又怕他总是吃避孕药会伤了身体,以后就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顾子晋盯着阮余看了一会儿,对陈秘书说:“你回去休息吧。” “好的。”陈秘书站了起来,“顾少,那我就先走了。” 顾子晋连个眼神都吝啬给,看都没看陈秘书。 阮余见顾子晋没有离开的意思,小心翼翼地说:“顾少,你不回去吗?” 顾子晋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弧度,“想赶我走?” 阮余低下头,掩去脸上抗拒的情绪,“没有。” 顾子晋盯着阮余看了一会儿,又看向一旁的陈秘书,发现他还在这里,明显有些不耐烦了,“还不走?” 陈秘书愣了一下,然后带着吃剩下的外卖准备离开。 就在陈秘书准备走的时候,顾子晋突然喊住了他,“等一下,去楼下买盒避孕套。” 陈秘书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面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深意,再看阮余,听到这句话后他脸上流露出几分没能逃过一劫的失落。陈秘书面不改色地应下,“是。” 没过多久陈秘书回来了,他把买回来的东西交给顾子晋,然后带上病房的门走了。 阮余猜到是今天晚上顾子晋就要用,浑身哆嗦了一下,轻声问他:“顾少,我身上很疼,可以等我出院再说吗?” 顾子晋挑了挑眉,“我让你回学校上课,你不应该有点表示?” 这句话捏住了阮余的软肋。 他知道自己躲避不了,也不能躲,这个时候阮余不敢惹怒顾子晋,生怕惹恼了顾子晋,对方又会反悔不让他回学校。 阮余几乎没有任何反抗。 他的腰背上布满殷成虐待时留下的痕迹,顾子晋抚上触目惊心的伤疤,“疼吗?” 阮余身体轻轻颤栗了一下,下意识的反应给出了答案。 顾子晋冷冷地说:“疼就好好记得教训,再有下次,我就把你送给殷成,他昨晚没玩过瘾,估计还惦记着你。” 他故意放轻声音在阮余耳边低语,阮余的脸色变得煞白,他回忆起昨晚殷成虐待他的场景,那是比顾子晋的折磨还要可怕几百倍的噩梦。 顾子晋想惩罚一个人的时候一定会让对方留下印象深刻的痛苦,不来一次狠的,阮余永远记不住教训。 “不要,别把我送给他!”阮余果然被吓到了,他吃力地转了个身,生涩地搂住顾子晋的脖子,极微弱地啜泣,“我以后会听话,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顾子晋对阮余的示弱很受用,满意地抚摸着他的头发,“阮余,我对别人从来没这么好性子,你是第一个,所以别再挑战我的底线。” 阮余麻木地看着顾子晋身后的墙壁,感觉不到一丝庆幸和高兴。 他宁愿顾子晋对他就像个可有可无的玩具,玩腻了就把他丢到一边,再也想不起来。 也许是因为阮余身上还有伤,顾子晋只发泄一次就放过他了,还罕见地替他掖了被子。 只不过对身体还没痊愈的阮余来说依旧是高负荷的消耗。 幸好顾子晋做了安全措施,阮余不用再吃避孕的药,也不用再绷着精神假装睡觉,等顾子晋睡着再偷偷爬起来吃药,他在放松和安心的情况下很快就昏睡过去。 他柔软的额发被冷汗浸透,睫毛和毫无脸色的脸颊湿漉漉地挂着透明水珠,像受冻的小狗习惯性地缩在被子里。 顾子晋在黑暗里注视着阮余熟睡的脸,又看了眼床边的垃圾桶,深沉的眼眸涌动着某种情绪。 接下来的几天,顾子晋每天晚上都会来医院陪阮余,说是陪他,其实是为了发泄欲望。 不过顾子晋说到做到,每次做那种事的时候都会做安全措施,阮余没再吃过避孕药,也不用再花心思去偷偷买避孕药了。 阮余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多星期,身上的痕迹慢慢消退下去,穿上校服已经能遮得差不多了。 在医生的允许下,阮余终于可以出院。 时隔两个月回到学校,阮余兴奋得手心都出了汗,恨不得马上飞回去。 只不过渐渐的,阮余发现这条不是回学校的路,而是回顾子晋的别墅的。 阮余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他的脸色顿时煞白,看顾子晋的眼神像看什么可怕的东西,牙齿都在打颤,“顾少,你说过让我回学校上课的。” 顾子晋看着阮余抑制不住发抖的样子,语气轻描淡写,“只是回去拿你的书,你怕什么?” 阮余讪讪地问:“真的吗?” 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让顾子晋脸色缓和下来,揽着阮余的腰抱到怀里,“我答应过的事就不会反悔,除非你做了什么让我不高兴的事。” 他这句话意有所指,阮余抿紧嘴唇,身体渐渐软化在顾子晋的怀里,做出很温顺的样子。 车子开到别墅门口停下,顾子晋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去拿吧。” 阮余坐在位置上一动不敢动。 他不敢下车,怕进了别墅以后就出不来了,像以前一样被囚禁在别墅里,哪里都去不了。 阮余用卑微的,商量的语气说:“顾少,可以让人拿出来吗?” 第56章 顾子晋看着阮余提心吊胆的模样,嗤笑一声,“就这点胆子,还敢背着我吃避孕药打掉孩子。” 旧事重提,阮余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幸好顾子晋没有跟他计较的意思,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保姆帮阮余把东西拿出来。 阮余后背贴紧了座椅,是一个随时落荒而逃的动作,直到家里的保姆把阮余的东西拿出来,被捧在手里的心脏才回到原来的位置。 顾子晋抬手捏了捏阮余的后脖颈,“说让你回去就回去,怕什么?” 阮余没办法不害怕,顾子晋留给他的印象就是阴晴不定的,上一秒和颜悦色,下一秒就可以把他当成狗一样欺负,或者送给别人。 随着车子发动,阮余那股不安也渐渐消退,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 至少顾子晋这次没骗他,真的让他回学校了。 随着离学校越来越近,阮余的心也越来越沉甸甸的,他想起上次在班里流传他被包|养的流言,不能再让流言继续发酵了。 阮余紧紧抓着胸前的安全带,鼓起勇气说:“顾少,可以在附近停车吗?” 顾子晋看穿阮余的想法,嗤道:“怎么,怕被别人看见你从我车上下去,以后说不清楚?” 阮余垂着头,盯着脚下发旧的运动鞋,“还有几个月了,您别让我读不下去好吗?” 顾子晋沉默了很久,对司机说:“到前面的路口停车。” 阮余暗暗松了口气,不知不觉把怀里的袋子紧紧抱出了几道皱褶。 车子在路边停下,阮余迫不及待去学校的心思藏都藏不住,抱着袋子里的书正要下车,一只手突然按住了车门。 阮余用无辜又迷茫的眼神看着顾子晋。 顾子晋抚了一把阮余的头发,动作温柔,说的话却冰冷森寒,“阮余,我让你回学校的原因应该不用我跟你重复一遍,如果你再敢背着我吃避孕药,我一定会让你退学。” “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阮余轻轻抖了抖,小小声地说:“我知道,我不会吃的。” 其实阮余也想爱护身体的,只是在顾子晋身边只有不停受伤的份,现在顾子晋愿意短暂地放过他,做好安全措施,他也不会再吃避孕药了。 顾子晋给了阮余足够的心理压力,这才松开手,“走吧。” 阮余迫不及待开门下车,生怕顾子晋会反悔似的,抱着袋子快步往学校走去,他就像只逃离金丝笼的鸟,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 阮余进入学校的这一刻,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那一个月的囚禁几乎把阮余的身心都给磨灭了。 这个时候已经是放学时间,阮余先回了宿舍,一路上他有些踌躇,这么长时间没上学, 还不知道该怎么跟同学和老师解释原因。 想着想着阮余就到了宿舍门口,他推开宿舍的门,杜飞鹏和徐恺成都在。 见到阮余,杜飞鹏皮笑肉不笑,“你终于回来了。” 阮余隐约觉得杜飞鹏今天的态度有点奇怪,他正要回答,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不轻不重地“砰”一声。 阮余一转身,发现宿舍的门被徐恺成关起来了,他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杜飞鹏走过来狠狠推了他一把,恶狠狠地说:“妈的,上次你在宿舍为什么不开门?” 第三十九章 你在故意躲我 阮余的后背撞在梯子上,不小心碰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再抬起头,杜飞鹏和徐恺成已经围了过来,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杜飞鹏粗鲁地抓住他的领子,“你今天要是不说出个合理的理由,你看我怎么教训你。” 徐恺成在旁边一唱一和,“就是,我们在外面敲了大半天的门也不见你开门,你成心的吧?” 阮余单薄的肩膀微微瑟缩起来,“我没听见你们敲门。” 杜飞鹏没好气地说:“我们敲的那么大声你都没听见,你耳朵聋了?” 阮余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没办法说自己那个时候正被顾子晋按在床上做不能见人的事情。 阮余的沉默让杜飞鹏更来火,用力戳了戳他的肩膀,“你是记恨我在班里说你被包|养的事情,才故意跟我对着干的吧?” 阮余的脸色唰一下白了。 如果不是杜飞鹏突然提起,阮余已经忘了这件事。 杜飞鹏以为被自己说中了,冷笑一声,“我哪句话说错你了?都有人看见你从有钱人车上下来了,还拿了钱,你装什么装?” 阮余咬紧嘴唇,刚痊愈没多久的伤口隐隐作痛,“我没有。” 如果换成以前的话,阮余会堂堂正正说一句自己没做过,可是现在他连反驳都说得心虚小心。 因为流言里说的大部分都是事实。 唯一说错的,就是阮余没拿过顾子晋的钱,从头到尾他都是被强迫的,他根本不想跟顾子晋在一起。 可是阮余知道,就算他解释了,别人也不会相信的,还会觉得他是一个为了钱甘心出卖自己的身体的人。 “我管你有没有,反正你他妈那天就是故意不给我们开门。”杜飞鹏越说越来气,撸起袖子,“妈的,今天不教训你一顿我就姓杜。” 话音刚落,宿舍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响,是赵斯回来了。 门从里面反锁了,赵斯推了好几下门都没有推开,皱眉道:“你们锁门干什么?” 第57章 杜飞鹏跟徐恺成对视了一眼。 杜飞鹏忍不住在心里骂阮余真是好运气,每次被他们找麻烦都能凑巧赶在赵斯回来的时候。 赵斯又在敲门,杜飞鹏没办法,只能让徐恺成去开门。 宿舍门从里面打开,赵斯面无表情地看了徐恺成一眼,“你们在干什么?” 徐恺成朝着宿舍里面抬了抬下巴。 赵斯看向宿舍里面,发现不仅杜飞鹏和徐恺成在,阮余也回来了。 杜飞鹏恶人先告状,“赵斯,你回来得正好,上次你的床被弄脏,就是这小娘们干的,当时只有他一个人在宿舍。” 赵斯看向阮余,表情看不出喜怒,“是你做的?” 阮余内疚地不敢看他,小声说:“赵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杜飞鹏顿时来劲了,“你看吧,我就说是他弄脏的,妈的,那么多血,都不知道他在你床上干了什么恶心的事,你今天必须收拾他。” 阮余的头几乎垂到胸前,内疚得不敢说话。 赵斯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说:“算了,反正我的床单已经换了。” 杜飞鹏难以置信,“他都把你床铺弄脏了,你就这样原谅他了?” 赵斯淡淡地说:“那是我的事,我说不计较就不计较了。” 杜飞鹏没想到赵斯这么好说话,气急败坏地骂了句脏话,“行,算我们多管闲事,好心没好报,我们走。” 徐恺成不赞同地皱眉,“赵斯,鹏子也是好心想帮你出口气,你是不是有点太帮着阮余了?” “我没让你们替我出气。”赵斯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他,“而且是你们自己想找阮余的麻烦,还是真的为了替我出头?” 徐恺成被噎了一下,在赵斯的注视下心虚地避开眼睛,被杜飞鹏扯着走了。 宿舍里重新恢复安静,阮余紧绷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下来,他看着赵斯,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脏你的床的。” 赵斯把书放到桌上,“这两个月你怎么没来学校?” 阮余愣了一下,没想到赵斯会突然关心他,鼻子有些发酸,“我,我身体不太舒服,住院了。” 其实阮余说的也不算全是谎话,这一个月以来他一直都待在医院里养伤。 赵斯转过头,金丝眼镜后边的眼睛注视着他,“伤得很严重?” 阮余不太敢跟赵斯对视,“还,还好。” 他看向赵斯的床铺,已经换了个新的深色床单,之前被他的血弄脏的床单肯定不能再用了。 阮余难为情地说:“你的床单多少钱,我赔给你吧。” 赵斯表情没什么变化,“你要赔我?” 阮余点点头,他弄脏了赵斯的床单,赔钱也是应该的。 阮余只希望不会太贵,他身上只剩下几百块钱了。 赵斯瞥见阮余细瘦的手指紧揪着衣角,淡漠地说:“不用了,我之前一直想换个床单,正好趁这次机会换了。” 阮余小声说:“可是我没弄脏的话,你还可以用来替换的。” 阮余坚持要还钱,赵斯沉默了一会儿,“我忘了多少钱了,下次问了再告诉你。” 阮余点点头,好像因为赵斯愿意让他赔偿松了口气,露出浅浅的笑容,“好。” 赵斯盯着阮余白净没什么血色的脸,久久没有移开,不知道在想什么。 阮余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赵斯收回视线,“你怎么会流那么多血?” 阮余顿了顿,支支吾吾地说:“我不小心割到手了。” 赵斯扫了眼阮余的双手,光滑的皮肤上连个伤口都没有,而且那种出血量,根本不可能只是伤到手就能造成的。 赵斯没有拆穿阮余蹩脚的谎言,“所以你这两个月没来学校,是因为弄伤手住院了?” 阮余轻轻点头。 赵斯没再说什么,“该上晚自习了,走吧。” 阮余这才发现快迟到了,他连忙把袋子里的书装进书包,跟着赵斯去了教室。 时隔两个月没出现的阮余突然出现在教室里,班里的议论声顿时多了起来。 毕竟刚传出那个流言没多久,阮余就请假了,大家都以为阮余是因为心虚才不敢来上学。 阮余假装没听进周围的议论声,埋头往位置上走去,身旁的赵斯突然说:“上次辛苦你帮我家的司机送钱给我。” 阮余愣了一下,不明白赵斯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他正要问赵斯这句话什么意思,就听见周围的同学说:“原来阮余是帮赵斯拿的钱啊。” “那不就说明阮余坐的是赵斯家的车吗?跟金|主有什么关系?” “我就说了阮余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他成绩那么好,每年都拿奖学金,至于去给人包|养吗?” “就是,散布这种谣言的人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 阮余再迟钝也反应过来赵斯是在帮他解释上次的事情,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感激地小声说:“谢谢你,赵斯。” 其实赵斯没理由帮他的,但是赵斯还是这么做了。 赵斯看着阮余灯光下亮晶晶的眼睛,淡淡地说:“下次再有人问你这件事,你就这样解释。” 阮余感动地点点头。 赵斯回到自己的座位,前面的杜飞鹏立刻转过身,讥讽道:“我怎么不知道阮余什么时候坐过你家的车?” 第58章 赵斯没搭理杜飞鹏,从桌洞里拿出本书看了起来。 杜飞鹏吃了瘪,没好气地瞪了眼阮余,转回身跟徐恺成打牌去了。 阮余假装没看见,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感觉沉甸甸压在背上的压力顿时消失了。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议论声也渐渐消停了,有赵斯出面解释,阮余的事情很快翻篇,没什么人再讨论。 阮余不用再被人戳脊梁骨,心情轻松了不少,连学习都有动力了。 一转眼,晚自习结束,阮余把最后的练习题做完才回宿舍。 宿舍里亮着灯,杜飞鹏和徐恺成还有赵斯都在,三人像是闹别扭了,气氛有些凝重,谁也没说话。 赵斯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向门口。 阮余主动朝赵斯笑了笑。 赵斯还是跟以前一样,冷淡地点了下头,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阮余已经习惯了赵斯这副样子,他去浴室洗澡,然后回到床铺上,刚躺下准备看书,手机突然响了。 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的人只可能是顾子晋。 阮余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果然是顾子晋。 阮余轻松了一个晚上的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接顾子晋的电话都变成了负担。 阮余本来想当作没听见,可是又担心惹顾子晋生气,在手机响了第五声后慢慢地接起视频通话,躲在被窝里小声说:“顾少。” 顾子晋的脸出现在视频那头,慵懒的声线磁性沙哑,“在干什么?” 阮余抓着手机,下意识地说:“我准备睡觉了。” 顾子晋嗤笑一声:“阮余,你在故意躲我?” 阮余心里一咯噔,声音越来越低,“没有,宿舍快关灯了,舍友们都要睡觉了。” 顾子晋置若未闻,“那你旁边是什么?” 阮余看向身旁,脸色顿时白了几分,那是他刚刚翻开几页的书,还没来得及看就被这通视频电话给打断了。 顾子晋的脸色已经冷了,即便笑着也够让人生寒:“刚放你回学校,你就忘了之前的教训了?” 阮余喉咙发紧,“没有,我没忘........” 顾子晋盯着阮余看了半天,即便隔着屏幕也不能减轻他与生俱来的压迫感,突然说:“把裤子脱了。” 阮余愣住了,“什,什么?” 顾子晋皮笑肉不笑,“自己摸给我看。” 第四十章 背着我交男朋友 阮余的呼吸都停住了,心脏剧烈地捶打着脆弱的瓣膜。 顾子晋在手机那头说:“没听见?” 阮余细细的嗓音发着颤:“顾少,这是在我的宿舍。” 顾子晋眼里藏着戏谑和讥讽,“又不是没在你宿舍做过,装什么?” 阮余不自觉想起上次在宿舍里发生的事情,脸色更加苍白。 见阮余迟迟没有动作,顾子晋低沉的声音变得危险,“阮余,你是想我亲自过去一趟你的学校?” 阮余猛地打了一个激灵,“不要!” “那就乖乖按我说的做。”顾子晋神色懒散地靠着沙发,长腿交叠轻蔑地勾唇,“不然我就亲自过去学校找你。” 看着顾子晋逐渐失去耐心的表情,阮余紧咬着下唇,在顾子晋的注视下缓缓脱下校服裤。 阮余的床只用一块白色帘子隔了起来,只要有人靠近,就能看见阮余正在做那种羞耻的事情。 阮余紧绷得浑身发抖,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危险让他快要崩溃,为了早点结束折磨只能温驯地顺从顾子晋,他让自己做什么就做什么。 顾子晋隔着屏幕看着阮余逐渐涨红的脸,他的动作太生涩了,就跟他身上那套洗得发白的校服一样轻易地引起人的虐待欲。 顾子晋已经有些后悔这么轻易让阮余回了学校。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帘子外面时不时经过的人影已经让阮余的精神紧绷到了极点,鼻尖湿嗒嗒地红着,带着细细的哭腔哀求,“顾少,可以了吗?” 顾子晋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他一言不发注视阮余,看着他惶恐不安的脸上在听见宿管过来要求关灯时几乎快要哭出来,这才好心放过他,“行了,去睡觉吧。” 阮余就像从狼嘴里逃生的小羔羊,迫不及待挂了电话,他颤抖地穿起裤子,用被子把自己紧紧包裹成一团,单薄的被子带起了微微的战栗。 阮余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只要再忍几个月,等高考结束以后,他就可以彻底离开顾子晋了。 清晨的第一束阳光透过窗户投射到床上,阮余缓缓睁开眼睛,眼皮肿得有点睁不开。 身下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让人无法忽视。 阮余从记事起,他的生活里只有学习,给自己解决生理需要的次数掰着手指都数得过来,偶尔有反应了也是忍耐着等欲望消除下去,从来没有像昨天晚上一样,被顾子晋强迫着满足自己。 阮余感觉不到半点舒服,留给他的只有深深的反胃。 阮余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残留的生理眼泪,轻手轻脚下了床。 这个时候还不到七点钟,其他人都还没有醒,宿舍里静悄悄一片,阮余的脚步放得很轻,抱着脸盆来到洗手间洗漱。 他刚要推开洗手间的门,面前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把阮余吓了一跳, 出来的人是赵斯,他似乎刚睡醒,身上还穿着材质很好的睡衣,难得没带金丝眼镜让他看起来减少了几分难以靠近的冷漠。 第59章 阮余怔怔地看着赵斯,觉得他和戴眼镜的时候好像判若两人。 因为宿舍里的窗帘紧闭,光线昏暗,赵斯好一会儿才辨认出眼前的人是阮余,见对方盯着他的脸,狐疑地说:“怎么这样看我?” 阮余回过神,反应过来这样看别人很失礼,连忙摇了摇头,“你这么早就醒了。” 赵斯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你不是更早?” 阮余的勤奋是出了名的,经常天还没亮就到教室学习了,等其他人懒洋洋地从被窝里爬起来,阮余已经做完好几张卷子了。 阮余眼神微微黯淡下去,“我已经好久没早起过了。” 自从跟了顾子晋以后,阮余经常被折腾得起不来床,更别说学习了。 阮余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问赵斯:“对了,你问到床单多少钱了吗?” 阮余心里一直记着这件事,没有补偿给赵斯,他总觉得过意不去。 赵斯平静地说:“买了太久,家里人也忘了多少钱了,算了吧。” 阮余急忙说:“那我买一套赔给你好吗?” 赵斯看着阮余真挚的眼神,沉吟片刻,“如果你真觉得过意不去,就帮我买套睡衣吧。” 阮余眨了眨眼睛,“睡衣?” “我这套睡衣有点旧了,正好想买套新的。”赵斯说:“如果你觉得麻烦的话就算了。” 阮余马上说:“不麻烦的,那我放学去看看。” 赵斯淡淡地嗯了一声,“那就麻烦你了。” 阮余小小声地说:“没有,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才对。” 阮余特地问了赵斯的码数,默默记在心里,打算等放学的时候到附近看看。 刷牙洗脸后,阮余背着书包去了教室,班里已经没什么人讨论关于他的流言了,有些之前说了他坏话的学生见了阮余还主动跟他打起招呼。 阮余心里越发感激赵斯,如果不是赵斯的话,班里的同学到现在还在讨论他的流言,他也没办法好好学习了。 到了放学时间,阮余把身上所有的钱都带上,一个人出了学校。 阮余平时穿的衣服都是在地摊上买的,可是赵斯不一样,听说他的家境很好,平时用的都是名牌货,应该看不上地摊货。 而且要赔偿的话,也不能挑选太劣质的礼物,那样不礼貌。 阮余步行来到附近的商场,来来往往的大部分都是衣着光鲜的上班族,穿着校服的阮余总有种格格不入的寒酸。 阮余逛了好几家店,终于看到一家专门卖男士睡衣的店,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女导购见有客人上门,立刻迎了过来,“你好,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些什么呢?” 阮余局促地说:“请问有我这个年纪穿的睡衣吗?” “有的。”导购没有因为阮余穿着校服就瞧不起他,礼貌地带着阮余来到一个货柜前,“这里的款式都是偏年轻款式的,你看看。” 阮余在一排睡衣里面仔细地挑选,最后看中了一套深色格子的男士睡衣。 他看赵斯平时好像比较喜欢深色简单的衣服,而且这套的布料也很舒服。 阮余鼓起勇气询问了价格,听说要将近四百块钱,他吓了一跳,“这,这么贵。” 女导购微笑道:“这款是全羊毛的,上身非常舒适,所以会贵一点的。” 阮余不懂衣服的材质,但是他在宿舍的时候经常听杜飞鹏他们说全羊毛的面料很好,他们身上穿的都是这类型的衣服。 想到这是赔偿给赵斯的衣服,阮余狠狠心拿给导购买单,他从来没买过这么贵的睡衣,付钱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导购笑着说:“你好,需要购物小票吗?” 阮余不太懂购物小票是什么东西,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导购就把购物小票跟衣服一起放进了袋子里,交给了阮余。 阮余跟导购说了声谢谢,提着袋子离开了商场,他看着购物袋里的睡衣,不知道赵斯会不会喜欢。 阮余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他本来想直接去教室的,可是提着一个品牌的购物袋太显眼了,加上流言好不容易消停了,阮余不想又引起别人的注意。 所以阮余临时改变路线回了宿舍,打算先把购物袋放在赵斯床边,这样的话他一回来就能看见了。 这个时间所有学生都去上晚自习了,宿舍楼里只有几盏亮着,其中就包括阮余住的宿舍。 阮余想,应该是杜飞鹏他们又没去上晚自习了吧。 他回到宿舍,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见阳台站着个人影,因为太暗了看不清是谁。 就在阮余疑惑的时候,阳台上的人似乎听见开门声,转了过来。 当阮余看清对方的脸后,表情顿时凝固在脸上。 顾子晋从黑暗里走了出来,“回来了。” 阮余吓得手里的袋子差点掉了,“顾,顾少.......” 顾子晋双手插兜,“还以为你去上晚自习了,正想着找什么理由让你回来。” 阮余全身变得僵硬,表情都做不出来,“顾少,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顾子晋走了过来,捏了捏阮余的后脖颈,“来看看你。” 昨天顾子晋看着阮余在他面前做那种事,他差点忍不住体内的冲动,如果不是顾忌着阮余宿舍有其他人,顾子晋早就过来了。 第60章 阮余后悔回宿舍了,如果他不回来的话,也不会碰上顾子晋。 阮余低下头,露出一截白皙僵硬的脖子,“我回来拿个东西,就要去上晚自习了。” 顾子晋情|色地顺着阮余的脖子慢慢往下,抚摸到他的细腰,“我让陈秘书帮你请了假,今晚你不用去上课了。” 阮余的心跟着这句话摔在了地上,头顶刺眼的灯也没办法让他的眼睛再亮着。 其实他已经猜到结果了,还是会因为不能去上课失望。 顾子晋注意到阮余怀里的袋子,上面的logo仿似乎是某个牌子,“那是什么?” 阮余的心顿时紧了紧,“没,没什么。” 顾子晋看着阮余的反应,从他怀里把袋子抢了过来,从里面拿出一套深色的格子睡衣,一张购物小票跟着掉了出来。 这个尺寸明显不是阮余穿的衣服,更何况还是一套将近四百块前的睡衣,根本不是阮余平时会消费的数目。 顾子晋的目光沉了下去,一把将睡衣连着袋子扔到阮余脸上,寒声道:“你是偷偷背着我在外面交男朋友了?” 第四十一章 嫌我的钱脏 阮余慌忙地接住即将掉下去的衣服,“没有。” 顾子晋的眼神泛着逼人的寒意,“你别告诉我,这是你给自己买的衣服。” 不等阮余开口,顾子晋弯腰捡起脚边的购物小票,冷冷一笑,“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这么贵的衣服都舍得买。” 阮余手心冒汗,解释说:“是我的舍友,上次我们在这里把他的床单弄脏了,所以才.......” “弄脏床单,你赔他睡衣?”顾子晋嘴角勾起一抹掩饰不住的嘲弄,“阮余,你把我当傻子耍?” 阮余跟了顾子晋这段时间,通过一个表情就能分辨出顾子晋现在已经很不高兴了,紧张地说:“是真的,他说他不缺床单,所以才让我赔给他睡衣的。” 顾子晋审视的目光落在阮余身上,似乎在打量他有没有说谎。 阮余抱紧怀里的袋子,剧烈的心跳带动得胸前的购物袋都在颤,“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打电话问我的舍友。” 看着阮余紧张的表情,顾子晋黢黑的眼睛里藏着深不可测的东西,沉默片刻后,他冷冷地说:“阮余,我的东西最忌讳被人碰,你如果还不懂这个道理,就想想陶束的后果。” 提到陶束,阮余手脚凉得就像冰水浸了一夜。 顾子晋没再计较这件事,他猜阮余也没有这个胆子在外面乱来,从阮余怀里扯过袋子扔到一边,把他随意地压在最近的一张床上。 意识到顾子晋要做什么,阮余双手抗拒地抵在他的胸前,“顾少,我这里没有那种东西.......” 顾子晋含住他的耳垂,“我带了。” 阮余那点小心思在顾子晋这里根本不够看,意味深长地说:“放心,我说过高考结束后才让你怀孕,就会说话算数。” 听到顾子晋什么都准备好了,阮余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只好自暴自弃地说:“顾少,去我的床上好吗,别把舍友的床弄脏了。” 也许是两天没跟阮余见面,除去刚才那个小插曲以外,顾子晋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倒是没跟阮余计较,放开了他。 阮余带着顾子晋上了他的床铺,狭小的梯子和空间让顾子晋皱了眉。 阮余的床铺收拾得很干净,连根头发都见不到,床单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洗衣粉香味,劣质却不难闻。 顾子晋随口说:“这张床除了我还有谁上来过?” 阮余轻轻摇头,就算真的有他也不敢承认,顾子晋对自己的宠物有很强的占有欲,那无关喜欢,只是不想让别人碰自己还感兴趣的东西而已。 “真的没有还是假的没有?”顾子晋把手探进阮余的校服下摆,“你现在实话实说,我不生气。” 阮余反射性地绷紧了身体,“真的没有,没人上来过。” 顾子晋似乎并不在意答案,把阮余压倒在柔软的床上,做了他憋了快两天的事情。 为了让顾子晋早点结束离开这里,阮余破罐破摔地放软身体,任由他索取。 这场情事结束已经快过去两个小时了,顾子晋看了眼时间,差不多晚自习结束了,这才放过阮余,起身整理衣服。 顾子晋刚拉上裤链,就听见阮余说:“顾少,我想出去打工。” 顾子晋眉心不易察觉拧了拧,“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阮余小声说:“我没钱了,我想出去打工赚钱。” 买这套睡衣已经花光了阮余所有的积蓄,如果再不赚生活费的话,接下来几个月他就没钱吃饭了。 而且阮余藏了点小私心,如果周末可以工作的话,他就不用总是见到顾子晋了。 顾子晋抚了下阮余湿漉漉的脸颊,“没钱不会跟我开口?” 阮余抿了抿嘴唇,“我想自己赚。” “你每天累死累活才赚多少钱?”顾子晋眼底藏着很深的轻蔑,“还不如讨好我来得快。” 阮余一点都不想拿顾子晋的钱,那样他就跟流言里说的一样,是个为了钱可以随便出卖身体的人了。 阮余微弱的语气里透着股坚定,“顾少,我不要你的钱。” 顾子晋眼神冷了几分,“怎么,嫌我的钱脏?” 阮余急忙摇头,里面有一些畏惧,“我不是这个意思......” 第61章 顾子晋冷冷打断:“阮余,我说过的话不喜欢重复第二遍,你应该长了脑子不用我再提醒你一次。” 阮余软绵绵地哀求,“就上半天的班,可以吗?” 气氛里好不容易积攒的那点温存顿时荡然无存,顾子晋声音冷硬,想带着寒意的刀刃,“你是忘了之前做过的事,还敢跟我得寸进尺?” “再跟我讨价还价,你连学也不用上了。” 阮余不说话了,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微微发抖。 顾子晋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到阮余身边,“拿着,别再动打工的心思。” 阮余就像挨了一耳光,脸上火辣辣的,声线细细地颤抖起来,“顾少,我不是卖的。” “没人说你是卖的。”顾子晋轻描淡写地说:“你劳力付出,拿钱也是理所当然。” 顾子晋下了床,外面正好传来下课铃声,晚自习结束了。 “周五傍晚我让陈秘书来接你,如果没见到你的人,你清楚后果。” 扔下这句话,顾子晋离开了宿舍,临走前他扫了眼床边的购物袋,像看垃圾的眼神。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阮余缓缓抬起头,他看着床边的银行卡,颤抖着塞进枕头底下,用剩余的力气去捡床边的衣服。 阮余刚穿好衣服,宿舍的门就从外面推开。 杜飞鹏和徐恺成回来了,赵斯走在后面,几人像是和好了,又是有说有笑。 阮余想起什么似的,他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尖,抱着购物袋费劲地从梯子下去。 趁着杜飞鹏和徐恺成去洗手间的空隙,阮余难为情地把购物袋递给赵斯,“赵斯,这是我晚上去商场买的睡衣,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赵斯打开袋子扫了一眼,表情看不出情绪,“麻烦你了。” 阮余勉强笑了笑,灯光下他的眼角有些发红,像是哭过的样子。 赵斯的眸子多了几分幽深,“你哭过?” 阮余拿袖子用力揉了揉眼睛,“没有,刚刚出去晾衣服的时候不小心被吹到风了。” 担心赵斯会继续问什么,阮余朝着赵斯挤出一抹微笑,“那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床铺,走路的时候尽量不让自己被看出什么异常。 赵斯望着阮余的背影,目光落在手里的购物袋上,沉默片刻后,随手扔进了柜子角落。 阮余回到床上已经花了大半力气,刚刚做了那种事,床上乱得不成样子,他强撑着身体的酸痛把东西归位,弄好以后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阮余刚想下床把垃圾拿去丢掉,看见赵斯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身上穿的还是之前的旧睡衣。 阮余没想那么多,也许赵斯下次就会穿了吧。 第二天早上,阮余来到食堂吃早餐,正好看见打饭的窗口贴着招聘兼职的纸,一天有五十块钱,而且还包早午晚餐。 阮余有些动心,顾子晋不肯让他去外面工作,他周末肯定走不开的,经过前几次的教训,阮余不想激怒顾子晋,剩下的几个月他只想平平安安地度过。 可是如果平时能在食堂帮忙的话,这样不影响学习,也不用占用周末的时间,还能赚钱。 到时候高考结束了,阮余会把银行卡还给顾子晋,跟他断得干干净净的。 阮余鼓起勇气去找了食堂的负责人,这时候正好缺人,所以阮余一下就被选中了。 阮余当天就开始在食堂帮忙,他学习能力很快,不到半天就上手了。 接下来的几天,顾子晋没再来过宿舍,这让阮余松了口气,他白天在食堂打工,晚上回教室上课,一个星期挣了两百多块钱。 转眼到了周五傍晚,陈秘书一大早就到学校附近等阮余,接他去了别墅。 顾子晋已经下班回来了,正在沙发上坐着,见到陈秘书身后的阮余,淡淡地说:“过来。” 阮余听话地走了过去,被顾子晋拉到腿上坐下。 顾子晋忽然皱了皱眉:“怎么一股油烟味?” 阮余不敢告诉顾子晋他在食堂打工,说不定连这份工作都会被顾子晋毁了,小声说:“我刚从食堂过来。” 顾子晋似是不悦,“你吃过饭了?” 他一个表情阮余就知道他不高兴了,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吃。” 顾子晋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把阮余从身上推了下去,“待会儿我好好帮你去去这身臭味。” 这一句话就让阮余脸色白了。 这时保姆走过来说:“顾少,晚饭做好了。” 顾子晋淡淡地嗯了一声,对阮余说:“先吃饭。” 阮余放下书包,默默跟在顾子晋身后去了餐厅。 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菜,隔着很远就闻到了香味,但也许是食堂的油烟太重了,阮余这几天胃里不太舒服,总是有种反胃的冲动。 见阮余坐在椅子上迟迟没有动筷子,顾子晋冷声道:“说了你两句就给我摆脸?” 阮余轻轻摇头,他用力压下胃里的不舒服,拿起筷子,从面前的盘子里夹了块肉。 可能是刚从食堂出来,又坐了一个小时的车,阮余刚把肉放进嘴里,喉咙瞬间涌上一种想吐的感觉。 第四十二章 抽血检查(修) 顾子晋注意到阮余的反常,皱眉道:“怎么了?” 阮余用力压下那股反胃的冲动,摇了摇头,“没,没事。” 第62章 阮余以前就会晕车,加上这段时间在食堂里打工,以为吸入了太多油烟才会这样。 他不敢告诉顾子晋,怕顾子晋会追问下去,如果被顾子晋知道他偷偷在食堂里打工,一定又会发火。 阮余在顾子晋的注视下努力咀嚼着嘴里的肉,像只脸颊塞满了坚果的松鼠,看不出什么异样。 顾子晋这才收回视线,继续吃饭。 好不容易咽下那块肉,阮余看着桌上的饭菜,没有什么胃口,只吃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筷子。 他不敢随便离开餐桌,怕又会成为顾子晋发作的理由。 顾子晋一抬头就看见阮余盯着面前的碗筷发呆,碗里的饭几乎没动过,皱眉道:“不吃了?” 阮余说话很小声,“吃饱了。” 顾子晋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笑,“那正好,可以做点别的事情了。” 阮余放在腿上的双手顿时紧了紧。 没过一会儿,顾子晋放下筷子,慢条斯理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然后扔到一边,“跟我上来。” 阮余站起身,安静地跟着顾子晋来到二楼主卧。 顾子晋转过身,发现阮余怀里还抱着他那个洗得发白的书包,他微微拧眉,拿过来扔到一边,把他推进浴室里。 捕捉到阮余眼里一闪而过的惊惶,顾子晋打开面前的花洒,恶意一笑,“我刚刚说了,要把你身上的臭味给洗干净。” 阮余的校服被淋湿了,几近透明地贴着皮肉,柔软的头发湿漉漉地贴着额头,像只被大雨淋湿的小奶狗。 顾子晋呼吸变得微重,已经快忍不住了,沉声道:“自己多弄点沐浴露,洗不干净就等着我动手帮你。” 顾子晋的粗暴阮余是领教过的,他一秒都不敢拖延,吃力地把校服脱下来,因为羞耻肩膀微微瑟缩起来。 阮余用沐浴露洗了好几遍身体,洗得皮肤微微泛红,才把在食堂沾上的味道消除掉。 顾子晋的手忽然抚上他光滑的后背,“身上的疤好得差不多了。” 阮余在医院养病的时候几乎没用什么祛疤的药,自己就痊愈了,皮肤恢复成以前的吹弹可破,完全看不出被凌虐过的痕迹。 果然年轻就是不一样 。 阮余身体颤了颤,在顾子晋宽大的掌心下不敢乱动。 顾子晋的手慢慢往下,摸上阮余的腰,然后把阮余压在冰冷的瓷砖上,浇下来的水流把他身上的西装都弄湿了。 顾子晋把这四天没碰过阮余的份全都补了回来,浴室里雾气缭绕,四面的瓷砖都被雾气熏得湿漉漉的。 到最后阮余双腿发软,只能扶着顾子晋有力的小臂勉强站稳。 顾子晋罕见地耐心帮阮余冲洗了一遍,用宽大的浴巾把他包裹起来,抱到床上。 这会儿的阮余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一碰到床立刻把自己缩成一只被拔光了刺的小刺猬。 顾子晋今天莫名不想让阮余背对着他,沉声道:“转过来对着我。” 阮余单薄瘦弱的背影一动不动,反而蜷缩得更紧了点。 顾子晋知道阮余没睡,故意不转身只可能是跟他耍小性子,那点少有的耐心顿时荡然无存,掰住阮余的肩膀把他翻了过来。 灯光下阮余的脸色有些惨白,秀气的眉毛也拧成了一团。 顾子晋的眉头微微皱起来,“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阮余细瘦的双手正捂着肚子,“肚子有点疼......” 顾子晋被勾起来的火气消散下去,“肚子疼也不知道说,嘴巴拿来干什么?” 他掀开包裹在阮余身上的毛毯,露出一块光洁平坦的肚皮,把手覆了上去,“好好的怎么肚子疼?” 阮余轻轻摇头。 可能这几天在食堂打工太累了,加上刚刚又做了太多次,所以才不舒服。 但是这种话阮余没有说,他知道顾子晋不仅不会听进去,还会怪他是个不耐用的玩具。 顾子晋微微眯起眼睛,“我让保姆给你弄点治肚子疼的药?” 听到“药”这个词,阮余嘴里仿佛尝到苦涩的味道,在医院的那一个月里他天天吃药,喉咙反射性地痉挛抽搐。 阮余低声说:“不是很疼的,睡一觉就好了。” 顾子晋也没勉强他,手在阮余肚子上揉了揉,“搞了三次就喊疼,我看你是越来越矫情。” 阮余没有说话,只是把脑袋埋得越来越低。 也许是睡了一觉的原因,第二天阮余醒过来后,那股腹痛消失了,整个人也好受了很多。 只是他的腰还很酸,下意识地想再躺一会儿,刚闭上眼睛就听见顾子晋的声音。 “肚子还疼?” 顾子晋站在床沿,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面无表情站在床边看着阮余。 阮余按了按肚子,“不疼了。” “不疼就下楼吃早餐,赖在床上成什么样子。” 阮余在顾子晋面前从来不敢浪费一秒,他费了点力气从床上坐起来,用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脸,跟着顾子晋下楼。 保姆已经做好早餐,见他们下来了识趣地退出餐厅。 早餐一直都是按照顾子晋的口味来的,丰盛多样,中西餐都有。 阮余还没坐下去,那股熟悉的反胃感又涌了上来,他忍不住说:“顾少,我可以不吃早餐吗?” 顾子晋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合口味?” 第63章 阮余的态度好像小心翼翼:“我不太饿。” “不饿也要吃点。”顾子晋后半句语气沉下来,“看你瘦得像什么样子,捏起来全是骨头。” 他这副样子已经是动怒的前兆,阮余只好坐下来一起吃早餐。 阮余尽量选了清淡的早餐,喝了小半碗粥,配点开胃小菜,吃得小口艰难。 这副寒酸的样子落在顾子晋眼里只有不屑,这么多好东西摆在面前,连吃都不会吃。 顾子晋说:“吃肉,别光吃菜。” 他的语气不重,阮余握着筷子的手还是禁不住抖了抖,听话地夹了块肉。 这次还没来得及放进嘴里,一股酸水顿时往上冲涌,阮余来不及捂住嘴,一股脑吐了出来。 对面的顾子晋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 阮余脸色发白,下意识去看顾子晋的反应,连嘴角的水渍都来不及擦,慌手慌脚拿毛巾去擦桌子,顾子晋的惩罚给他留下了太大的阴影,生怕顾子晋会动手打他。 顾子晋本来的确动了教训阮余的念头,然而他刚放下筷子,一个想法突然从脑海中闪过,立刻停住了动作。 想起昨晚吃饭时阮余的异样,还有今天早上吃了油腻的东西突然干呕,顾子晋似乎想到什么,眼神变得深邃阴沉。 “让阿姨收拾就好了,去漱漱口。” 看顾子晋没有发火,阮余才慢慢地放下毛巾,后背不知不觉冒出一层冷汗,提心吊胆去洗手间洗脸。 看着阮余在洗手间里清理的身影,顾子晋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吴医生,现在过来一趟。” 过了大半天,阮余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已经把身上的污渍清理干净了,他小心翼翼观察顾子晋的反应,低声说:“顾少,我不是故意的。” 顾子晋这会儿很平静,“没怪你,坐下喝点粥吧。” 阮余紧绷着身体坐到椅子上,拿起碗里的勺子小口小口喝粥,他偷偷去看顾子晋的表情,似乎真的没有动怒的样子。 阮余暗暗松了口气,心里有些异样,这样的干呕有点熟悉,可是他不敢往那边想,顾子晋每次跟他发生关系都会戴套,他不可能怀孕的。 阮余把原因归咎在食堂,可能是这几天总是打工,吃饭又不规律,所以才会不舒服。 阮余刚坐下没多久,一个约莫五十多岁,背着药箱的男人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喊了声“顾少”。 顾子晋朝着阮余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家孩子身体不舒服,你帮他看看。” 吴医生点了点头,“好的。” 阮余没想到顾子晋还叫了人过来,“顾少,我只是胃不舒服,不用那么麻烦的。” “别废话,让医生做个检查,看看是不是胃出了毛病。”顾子晋说这句话很平静,但丝毫不减震慑力。 吴医生头一回见到顾子晋带人回家,而且看起来年纪不大,也就刚成年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感叹这些有钱人真是为所欲为,连还在读书的学生都不放过。 吴医生放下肩上的药箱,按了按阮余的肚子,“不舒服有几天了?” 阮余想了想,“这个星期才会的。” 吴医生沉吟片刻后说:“应该是肠胃出了问题,这段时间尽量吃清淡点,辛辣刺激的东西不要碰,过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阮余点点头,心里悄悄跟着这句话松了口气。 吴医生抬头时正好撞上顾子晋深不可测的目光,停顿了几秒说:“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要抽管血回去化验一下。” 阮余不明白为什么胃不舒服需要抽血,他还没发出疑问,顾子晋平静地说:“那就抽吧。” 吴医生从随身携带的箱子里拿出针筒,对阮余说:“忍着点疼,很快就结束了。” 尖锐的针头刺破皮肤时,阮余禁不住颤了颤,眼见鲜红的血液一点点装满了针筒。 吴医生拔出针筒,把采集出来的血液放进药箱里,对顾子晋说:“顾少,那我先走了,等结果出来了我再通知您。” 顾子晋目光深深看着他,“吴医生,我要尽快知道结果。” 第四十三章 很想让我碰你吗 等吴医生离开别墅后,顾子晋转身回到餐桌前,他眼神里藏了很重的心思,隐没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很难看出来。 阮余忍不住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顾少,为什么要抽血?” 他以前在学校做体检的时候,只有量血压才要抽血的。 顾子晋挑眉看他,“吴医生不是说了,抽血回去做个检验?” 阮余小声说:“可是我没听说过胃疼要验血的。” 顾子晋眼皮压下来,语气放得极慢,字字掷地有声,“你是医生还是他是医生?” 阮余顿时不敢再问下去,他觉得可能是他没怎么去过医院,所以才不了解这种事,不然医生也不会平白无故给自己找事情做。 只是阮余心里始终觉得有些异样。 早餐结束后,顾子晋到楼上换了身西装,像是要出去的样子。 他对阮余说:“我出去一趟,你自己待在别墅里别乱跑。” 阮余小心翼翼地说:“顾少,我可以在这里写作业吗?” 像是担心顾子晋不答应,阮余说:“老师布置了周末作业,星期一要交的。” 阮余已经做好了顾子晋会拒绝的心理准备了,但顾子晋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随你。” 第64章 阮余如获大赦,立刻去卧室拿书包。 顾子晋看着阮余上楼的背影,片刻后转身出门。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到顾子晋出来,立刻打开后座的车门。 “顾少,我们去哪里?”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顾子晋,他正以慵懒姿势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的别墅,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默片刻后,顾子晋说:“去吴医生那。” 阮余第一次在别墅里有自己的空闲时间,虽然只有几个小时,也足够让他高兴了。 至少这几个小时里他不用再见到顾子晋。 阮余从书包里拿出书本和练习册,开始学习。 阮余专注学习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再抬头的时候,外面黄昏满天,已经是傍晚了。 阮余这才反应过来中午保姆好像没有喊他吃午饭,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学习得太认真没听见,还是中午没有做午饭。 阮余早上只吃了半碗粥,都吐得差不多了,做了快八个小时的练习册,现在感觉有点饿了。 他把桌上的书本和练习册收了起来,想着去帮忙做点事情,到了厨房的时候发现保姆正坐在餐桌前刷手机,架势就像这个家里的主人。 阮余小声问:“阿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保姆忙着刷短视频连头都没抬,“帮什么忙,顾少爷又不回来吃饭。” 阮余愣了一下,又听见保姆说:“晚饭你就自己随便应付着吃吧。” 如果平时顾子晋在这里,保姆是绝对不敢用这种语气跟阮余说话的,但今天顾子晋不在家,她就把自己当成了主人,毕竟她在这里干了好几年了,比阮余来的时间还长。 而且外人都看得出来顾子晋对阮余只是玩玩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扔到一边了,所以她更没把阮余当成一回事。 其实保姆是看不太起阮余的,一个学生不好好学习,居然走捷径爬有钱人的床,干那种不知羞耻的事情,跟红灯区那些卖身的妓女有什么区别。 阮余敏感地察觉出保姆对他的排斥,局促地抠了抠掌心,“那这里有什么可以吃的吗?” 顾子晋住的地方怎么可能缺吃的,不仅不缺,而且全是动辄三四位数的即食食品,但保姆不想让阮余糟蹋了,敷衍地说:“家里没吃的,你自己点外卖吧。” 阮余的手机点不了外卖,就连平常人常用的微博微信那些都下载不了,而且他身上只有现金,连银行卡都没有。 “我的手机点不了外卖。”阮余很不好意思地说:“泡面也可以的。” “没有,顾少不吃那种东西。”保姆转了个身,背对着阮余继续刷视频,嘴里嘀嘀咕咕:“从顾少那里拿了那么多钱,连个外卖都不舍得点,真是抠搜。” 看着保姆这副厌恶的样子,阮余不好意思再开口,转身离开了厨房。 幸好阮余的书包里有个面包,是刚才他收作业的时候看见的,阮余有时候来不及去食堂吃饭就会靠这个填饱肚子。 阮余倒了杯白开水配着面包吃,就当是晚餐,他连几步之远的冰箱都没敢去碰,这不是他的家,随便拿东西吃仿佛就成了一个小偷,而且保姆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是个不堪的人。 阮余不想让自己更加不堪。 阮余吃了个拳头大的面包,又灌了一整瓶水,总算没那么饿了,他把桌子上的碎屑擦干净,然后抱着书包上楼洗澡。 阮余第一次在楼下待不下去,只想回到房间躲着。 保姆在厨房里看见阮余上楼,大概猜到他要去干什么,左右不过就是像皇宫里的妃子一样洗干净等皇帝来宠幸,每天晚上她都能听见房间里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听得她这种老人家都觉得害臊。 保姆偷偷在暗地里骂了一句:“不要脸的小婊子。” 阮余洗好澡后就躺在床上发呆,他望着窗外的黑夜,突然很想孤儿院的院长。 也不知道院长这个时候在干什么。 阮余从书包里拿出手机,在老旧的手机上操作了很久,才翻出院长的号码,细瘦的手指在数字键上停留了好几秒钟,才下定决心播出电话。 “嘟——” 嘟嘟声响了三声后,电话终于被接通了,阮余呼吸紧了紧,“院长。” 院长顿了顿,“是小阮?” 阮余有些鼻酸,“是我,院长,您最近过得还好吗?” “好,很好。”院长声音里止不住的笑意,“你呢,自己在外面怎么样?学习好不好?” 阮余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变得哑哑的,“我在学校一切都很好,您别担心。” 院长很为阮余高兴,“那就好,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从来不让我操心。” 阮余很久没跟院长通过电话了,院长就像普通家长一样叮嘱阮余,字里行间都担心他吃亏。 阮余心里说不上的难受,如果院长知道他跟顾子晋这种人在一起,不知道会不会对他很失望。 院长笑着说:“好了,电话费贵,就不打太久了,你在外面好好的,有空院长去学校看你。” 阮余吃力地笑了笑,“好。” 通话刚结束,房间门突然打开,顾子晋从外面走了进来。 顾子晋今晚心情似乎很不错,瞥见阮余眼睛微红,眉头微微皱起,“眼睛怎么红了?” 第65章 阮余垂着脑袋轻轻摇头,“刚刚跟院长通了电话。” 顾子晋扫了一眼手机屏幕,瞥见最上方“院长”两个字,他没放在心上,随手拿过手机扔到一边,“傍晚我去了吴医生那儿。” 阮余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就不说话了。 顾子晋盯着阮余的脸,眸子漆黑,像一团的化不开的浓墨,“吴医生说了,是你吃坏了东西,没什么大问题。” 他一边说一边脱下外套,这个动作在阮余眼里已经赋予了特殊的意义,每次伴随的就是最不堪的事情。 阮余不自觉绷紧了身体,往床头缩了缩。 不过他没等来顾子晋上床,只有一句轻描淡的话,“我去洗澡,你先睡。” 阮余以为他听错了,抬起头惊讶地看着顾子晋。 看着阮余的反应,顾子晋嘴角挽起一道极浅的嘲讽弧度,“怎么,你很想让我碰你?” 阮余心里有些异样,可是他顾不上想那么多,心里为躲过一劫高兴,像是担心顾子晋反悔,他急忙躺到床上,闭上眼睛睡觉。 顾子晋看着阮余在黑暗里微颤的睫毛,没戳穿阮余那点迫不及待的小心思,目光落在阮余平坦的小腹上,盯着看了很久才转身进了浴室。 接下来的两天,顾子晋都没碰过阮余,只是单纯地抱着他睡觉。 阮余觉得可能是因为他胃不舒服的原因,所以顾子晋才会放过他。 一眨眼,周末结束了。 每到回学校的日子就是阮余最高兴的时候,如果幸运的话,接下来的五天他都不用再见到顾子晋。 回去的路上,顾子晋看着阮余身上寒酸的校服,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给你的卡怎么没动过?” 阮余不自觉捏紧了书包带子,轻声解释:“在学校里刷不了卡。” 顾子晋没起疑,“那就出校的时候到外面买点东西,别总是穿的用的那么寒酸。” 阮余从来没打算花顾子晋的钱,又不想惹他不高兴,就点了点头。 顾子晋抚上阮余柔软的后脖颈,“阮余,听话点,别总是跟我对着干,吃亏的只有你自己。” 阮余放在校服裤上的双手紧了紧,更不敢提他在食堂打工的事情。 车子停在学校附近的一条街角,阮余正要开门下车,顾子晋突然喊住了他,“等一下。” 阮余疑惑地回过头。 顾子晋递过来几瓶药,语气深深:“这是吴医生给你开的胃药,一天三次,按时吃。” 第四十四章 该不会喜欢男人吧 看着顾子晋手里的药,阮余迟疑地接了过来。 阮余本来想说他已经没事了,不用浪费钱买这种东西,可是他不想在回学校这个节骨眼上惹顾子晋不高兴,所以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段时间吃清淡点,少去食堂那些油烟多的地方。”顾子晋语气随意,像是随口叮嘱了一句。 阮余轻轻点头,没为顾子晋少见的温和感动,顾子晋想让他早点痊愈也只是为了做那种事而已。 他心里都清楚的。 阮余把药放进书包里,“顾少,那我先走了.......” 顾子晋眼底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深邃,“去吧。” 阮余背着书包快步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像只逃出囚笼的金丝雀。 车子在远处缓慢地开车跟随,直到阮余小跑进学校,顾子晋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汪校长,是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阮余上完晚自习回到宿舍,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灯也没有开。 其它三个人都还没有回来。 阮余把书包放回自己的床铺上,抓紧时间赶在其他人回来之前去洗澡。 杜飞鹏他们在宿舍的时候,阮余只能排在最后一个洗澡,经常拖到凌晨才能上床睡觉。 阮余不到半个小时就洗好了澡,他穿上睡衣出了浴室,把洗好的衣服拿到阳台晾起来。 宿舍的门突然从外面打开,嘈杂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 杜飞鹏正跟徐恺成聊着天,乍然看见阳台上一个瘦弱的背影,被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是阮余。 杜飞鹏没好气地骂道:“灯也不开,你是要吓死人?” 阮余抱着脸盆局促地站在阳台,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质睡衣,他洗了头,水珠顺着软发滴到脖子上,延着光滑白皙的皮肤往下滚,在灯光的照耀下白得像雪。 杜飞鹏喉咙莫名一紧,目光黏在阮余身上有点移不开。 阮余也习惯了杜飞鹏这副脾气,把脸盆放回原位后,一言不发回到床上做练习题。 徐恺成见用胳膊肘捅了捅杜飞鹏,“鹏子,你发什么呆?” 杜飞鹏回过神,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不自然,“没什么,这小娘们真是欠收拾。” 阮余正在床上刷题,突然听见宿舍门开的声音,他抬起头,看见赵斯回来了。 阮余朝赵斯露出善意的笑容。 赵斯像往常一样冷淡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拿着书本回了自己的床。 杜飞鹏和徐恺成见到赵斯回来,立刻凑上去说话,阮余默默低下头,继续做练习题。 阮余做完一张卷子,已经快十一点了,他收起卷子,看见赵斯从浴室里出来。 赵斯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旧的睡衣。 第66章 阮余忽然想起这几天好像都没见到赵斯换新睡衣,他有些踌躇,不知道赵斯是不是不喜欢他买的睡衣。 趁着赵斯去阳台晾衣服,阮余鼓起勇气走了过去,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赵斯一转头就看见阮余站在身边,表情犹豫,似乎有话想说。 还是赵斯先察觉了阮余的异常,“怎么了?” 阮余硬着头皮说:“赵斯,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买的睡衣?” 赵斯深邃的目光看着他,“为什么这样说?” 阮余抿了抿唇,“我看你好像没穿过,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还是赔钱给你吧。” 这样的话,赵斯就可以拿他赔的钱去买新的床单了。 赵斯看着阮余脸上惶窘的表情,沉默片刻后说:“我拿回家穿了。” 阮余眨了眨眼,“拿回家?” 赵斯淡淡地嗯了一声,“家里那套旧睡衣我扔掉了,正好穿你送的那套新的睡衣。” 阮余闻言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他买的太廉价了,所以赵斯才不愿意穿,原来是被赵斯带回家了。 阮余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青涩又单纯,赵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补充了一句:“很舒服,谢谢。” 阮余急忙摇头,“你不嫌弃就好。” 这时杜飞鹏走了过来,阮余不想让他议论自己和赵斯,就低头走了,背影明显比刚刚轻松了很多。 杜飞鹏刚刚大老远就看见他们在说话,好奇地问:“你们说什么了?” 赵斯嗓音冷淡,“没什么。” 杜飞鹏眯起眼睛审视着他,“赵斯,你最近好像跟阮余这个小娘们走得挺近的。” 赵斯眉眼平静漠然,丝毫没有变化,“是你想多了。” 不等杜飞鹏再问下去,赵斯转身回到自己的床铺,上床前他瞥了眼柜子角落的方向,冷漠地收回视线,拿起枕头上没看完的书。 今天宿舍很早就关了灯,下床的杜飞鹏和徐恺成还在聊天,聊的都是男生之间的话题,比如今天在酒吧里见到的女人身材有多火辣,皮肤有多好。 说着说着,杜飞鹏突然想起阮余刚刚洗好澡出来的样子,比他见过的那些女人皮肤都光滑。 想到这里,杜飞鹏突然一激灵,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才会拿阮余跟那些女人比。 就是一个穷酸的小娘们而已。 杜飞鹏看向头顶,伸腿踹了踹上面的床铺,“阮余,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什么女人?” 以前阮余从来不会参与他们聊天的话题,一是他们的关系没好到这种程度,二是阮余这种三好学生对,说难听点就是个书呆子而已,脑子里只有学习。 久久没等到上面的回答,杜飞鹏有些恼羞成怒,他爬上梯子,推了阮余一把,“喂,你耳朵聋了?” 阮余紧紧抱着被子,睫毛簌簌颤动,“我现在只考虑学习的事。” 阮余从来没想过交女朋友,他这副身体谁能接受他呢? 而且现在跟顾子晋在一起,阮余更不敢想谈恋爱的事情。 有陶束这个前车之鉴已经够了。 “是男人怎么可能对女人不感兴趣?”杜飞鹏随口说:“你该不会喜欢男人吧?” 阮余脸色变了变,“你别乱说。” 杜飞鹏眼里流露嘲意,“我怎么乱说了,之前不是还有人说你被男人包|养吗?” 再次提起这个流言,阮余的手指不自觉抓紧被子,他下意识看向赵斯的床位,发现那里空了,五分钟前赵斯出去接了个电话。 阮余重新垂下睫毛,声音也跟着低了下来,“那是别人乱说的。” 杜飞鹏恶意满满,“谁知道是不是乱说,我看你这张脸就挺像那些富豪喜欢的口味。” 阮余知道杜飞鹏是故意找他麻烦的,从住进宿舍第一天开始他就看不惯自己,阮余背过身,不想再理会这种话。 他浑然不知这个动作导致睡衣下摆卷起来一角,露出一截细瘦柔软的腰。 杜飞鹏本来要下去了,看见这一幕,他陡然停下了动作,不知道怎么的,鬼使神差伸出了手,在阮余腰上摸了一把。 阮余身体像被蝎子蛰了一样,猛地缩进了被子里,回过头用一种很惊惶的眼神看着杜飞鹏,“你干什么?” 杜飞鹏摸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他把手收了回去,嘴硬道:“不就摸了一下,至于这么大反应吗,跟个被占便宜的小姑娘一样。” 阮余浑身冒起鸡皮疙瘩,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没再去看杜飞鹏。 杜飞鹏撇了撇嘴,从梯子上下去,手上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他摸过那么多女人,没一个比得上阮余的。 阮余心有余悸地闷在被子里,书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老旧的屏幕上显示着顾子晋的号码。 阮余迟疑了一下,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顾子晋的声音,“在干什么?” 阮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准备睡觉了。” “吴医生给的胃药吃了?” 阮余这才想起他回校之前顾子晋给了他几瓶药,如果不是这通电话他都忘了,“还,还没,等一下就吃。” “现在吃。”顾子晋语气不重,却有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阮余只好打开台灯,从书包里掏出药瓶。 瓶身是空白的,没有药的名称,他倒了几颗在手里,发现跟以前见过的胃药长得不太一样。 第67章 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院长经常胃疼,阮余就会去药店给院长买胃疼的药,可是他从来没见过顾子晋给他的这种药。 可能是牌子不一样,所以才长得不同吧。 阮余没想那么多,他拿起桌上的水杯,配合着苦涩的药吞进了肚子里。 顾子晋在手机那头听见喝水的“咕咚”声,语气变得意味不明,“以后记得按时吃药,到时候过来我检查。” 阮余垂着眼睫应了句“知道了”。 顾子晋刚要挂电话,阮余床边的帘子突然被掀开,把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把手机藏进了被子里。 阮余看着出现在前面的赵斯,支吾道:“有,有什么事吗?” 赵斯瞥了眼阮余被子里的手,好像看见阮余藏了什么东西进去,声音极淡,“宿管要来检查了,提醒你把台灯灭掉,别被抓住了。” 阮余不由得把手机藏得更深,“我知道了......谢谢。” 赵斯没急着离开,沉吟片刻后说:“明天我有点事,能麻烦你帮我带份早餐吗?” 阮余在食堂打工,留份早餐还是很简单的事情,“好。” “麻烦你了。”赵斯唇边勾起一丝淡得让人难以察觉的清冷笑意,“花了多少钱明天我转给你。” 阮余轻声说:“不用那么客气,只是顺手的事。” 赵斯帮他的,比他帮赵斯的多多了。 等赵斯走了以后,阮余才敢从被子里拿出手机,小心地贴在耳朵上,“顾少。” 电话那头的顾子晋声音有点冷,“跟谁说话?” 阮余低声说:“是我舍友。” “哪个舍友?”顾子晋语气里透着冰冷的气息,“关系好到担心你被宿管抓?” 阮余轻声解释:“就是上次被我弄脏床单的那个舍友,他只是好心,如果被宿管抓到的话,整个宿舍要被罚的。” 顾子晋冷笑一声,“那买早餐也是好心?” 阮余微微握紧手机,“他明天有事,所以才找我帮忙的。” 顾子晋意味不明地说:“你们宿舍这么多人,偏偏让你带早餐?” 他声线没什么起伏,偏偏能听出一丝危险。 阮余顿了顿,最近赵斯跟他走得近,杜飞鹏和徐恺成不太高兴,所以可能不愿意帮忙吧。 但是这种话阮余没办法跟顾子晋说,如果被他知道自己跟赵斯走得近,说不定又会像当初对陶束一样对待赵斯。 阮余不想再因为自己害别人受伤了。 阮余心虚地撒了个谎,“他跟其它舍友关系不太好,所以才让我带早餐的。”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过了很久,顾子晋危险的声音响起:“最好是这样,阮余,记住你现在是躺在谁的床上,敢动别的心思就等着我收拾你。” 阮余当然不会自作聪明以为这段时间顾子晋对他脸色好了一点就是喜欢他了,垂下眼睑轻声细语:“我知道。” 顾子晋那边挂了电话。 阮余心有余悸地收起手机,他把药瓶装回书包里,关了台灯睡觉。 周一到周五的早上都要做课间早操,阮余跟着人群来到操场,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班主任突然走了过来,对阮余说:“阮余,你今天不用做早操了。” 第四十五章 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 阮余愣了一下,“为什么?” 班主任看阮余的眼神有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古怪:“你前段时间不是生病了吗,先好好休息吧。” 阮余没想到班主任这么关心他,局促地说:“老师,我已经没事了。” “你就别逞强了,听我的,把身体养好才能好好学习。”班主任坚持地说:“这几个星期你就别做早操了,先回教室休息吧。” 其它学生顿时七嘴八舌地抗议起来,“凭什么啊老师,我也想休息。” “就是,我们也不舒服。” “等你们哪天也住了一个月的院再说。” 班主任一句话就把躁动压了下去,但这样更引得学生们不满,纷纷用异样的眼神去看阮余。 阮余沉甸甸地抬不起头,只好在众人的注视下先回教室。 过了半天,学生们都回来了,因为做早操的事情对阮余议论纷纷。 本来之前包|养的流言已经没什么人再提起了,可是发生刚才的事情,阮余又变成了班里的焦点。 有些平时就对阮余成绩好不满的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听说阮余那一个月没来学校,是去住院了。” “他看着也不像受过什么重伤的样子啊。” “说不定是伤在不能见人的地方呢,不是都说他被有钱人包|养了吗?” “你也太损了。” 不怀好意的笑声响了起来,阮余假装没听见,头埋得越来越低,握着圆珠笔的手因为太用力而泛白,继续做卷子。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关于阮余的议论声才结束,一个早上他都如芒在背,被人戳着脊梁骨议论的滋味太难受了。 好不容易挨过一个早上,阮余跟着人潮离开教室,去了食堂。 中午的食堂人满为患,每个窗口都排起了长龙,一眼望去全是攒动的人头。 阮余来到后厨,他带上头套和口罩,到窗口为学生打饭。 后厨里一阵忙碌,强烈的油烟和各种味道掺杂不清,加上面前就是几大盘油得像水的荤菜,即便阮余戴着口罩都遮挡不住,四面八方地窜进了鼻子里。 第68章 阮余胃里翻江倒海,又有种想吐的冲动,他及时把头转过去用力捂住口罩才不至于吐出来,握着勺子的手都用力得泛白出汗。 旁边的卷毛阿姨察觉到阮余的异样,关心道:“小阮,你是不是不舒服?” 阮余缓过了那阵干呕的劲头才说:“没事的,就是胃有点不舒服。” 卷毛阿姨一脸担心,“哎哟,年纪轻轻的可别弄出胃病来,吃药了没有?” 阮余对阿姨的关心感到一阵暖意,腼腆地笑了笑,“吃了,应该很快就好了。” “那就好。”卷毛阿姨半开玩笑地说:“你要是个闺女,我肯定要怀疑你怀孕了,闻到油腻的东西就吐。” 卷毛阿姨没注意到她说完这句话后阮余的脸色变了变,只有他知道自己是真的能像女人一样怀孕,像个怪胎一样慢慢大起肚子。 没有给两人多少聊天的时间,来吃饭的学生几乎把食堂围得水泄不通,阮余再次忙碌起来,连休息喝水的时间都没有,也许是闻习惯了这股味道,干呕的冲动也小了很多。 阮余正忙手忙脚地打饭,突然听见身后有人说:“小阮,你的手机响了。” 阮余回过头,发现他放在柜子上的书包响个不停,是里面的手机发出来的。 这个时候,有谁会给他打电话? “喂,快点帮我打餐啊,都等得饿死了。” 阮余就分神了一会儿,窗口就有学生在不耐烦地催促了,他暂时空不出手接电话,只能先帮等在窗口前的学生打饭。 手机铃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的,没过多久再次响起,阮余只好找另一个做兼职的同学帮忙替一下他,去书包里拿手机。 看见是顾子晋打来的电话,他连忙走到安静的地方接听,“顾少........” 顾子晋声音渗着丝丝的凉气,“阮余,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最忌讳人不接电话,是你没长脑子还是我没跟你说清楚?” 阮余手心都攥了一把冷汗, “顾少,我刚刚在忙,不是故意不接的。” 这个周末顾子晋的和颜悦色差点让他忘了顾子晋原来是个多粗暴的人,如果他现在站在顾子晋面前,他丝毫不怀疑这个从小就是天之骄子的人会为了给他教训给他一巴掌。 阮余光是想想腰都有些发酸,“顾少,您有什么事吗?” 顾子晋沉默了一会儿:“我在你学校门口,出来。” 阮余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顾子晋会这个时候过来,他看向人满为患的窗口,个个都是等着打饭的学生,他现在根本走不开。 阮余硬着头皮说:“顾少,我现在有事情要忙,暂时走不开。” “那是你的问题,五分钟之内我要见到你的人。” 顾子晋比起之前已经收敛了不少脾气,不然也不会让阮余有胆子跟他讨价还价。 阮余正为难着,面前突然传来那个同学的声音,“阮余,你打完电话了没有?” 阮余飞快捂住手机,表情都变得僵硬了,生怕被顾子晋听见什么不该听的话,大声应道:“我,我马上来!” 阮余背过身去,几乎放下了自己所有的自尊:“顾少,我真的走不开,等周末好吗?” 顾子晋声音沉了下去,带着挤压心脏的震慑力,“阮余,我是最近太给你好脸色,让你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 阮余心头一点地方微微颤了颤。 换成平时阮余肯定不敢拒绝顾子晋,可是现在他还在工作时间,如果在这么忙的时候离开岗位的话,说不定就会被辞退了。 阮余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这么符合心意的工作,不想又像上次一样被迫辞职。 “顾少,就这一次,你先放过我好不好。”阮余几乎放下了自己所有的自尊:“等周末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眼见同学脸色难看到极点,阮余壮着胆子挂断电话,把手机装回书包里,小跑过去,“不好意思,我来了。” 同学抱怨道:“这么忙呢,下次别接电话了。” 阮余连连道歉,从同学手里接过工具,继续给学生装饭。 阮余这一忙就是一个多小时,食堂里的人流渐渐散去,周遭变得安静下来。 阮余帮着阿姨们收拾残局,一群人围坐在员工的座位上吃饭。 阮余的胃不舒服,他没选太油腻的午餐,要了一份还算清淡的扬州炒饭。 吃完炒饭后,阮余想起顾子晋给他的药还没吃,从书包里拿出药瓶,倒了几颗在手心里。 卷毛阿姨看见了:“小阮,吃胃药呢?” 阮余点了点头。 卷毛阿姨好奇地打量起阮余手里的药,“你这胃药怎么跟我吃的不太一样?” 阮余顿了顿,“可能牌子不一样吧。” “也是。”卷毛阿姨说:“不过这药我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卷毛阿姨回想半天,就是没有半点头绪,嘴里嘀咕着“真眼熟”这句话就走了。 阮余没想那么多,他吃了药,把药瓶重新放进书包里,跟其它人打了声招呼后,背上书包从后厨出去。 阮余刚走出后厨,脚步一刹那猛地停住了。 顾子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食堂门口,正面无表情望着他这个方向。 顾子晋目光越过阮余的肩膀看了眼他身后,微微眯起眼睛,“你怎么从那个地方出来?” 第69章 阮余心脏跳得很快,手心被汗浸湿了,“顾少........你怎么来了?” “你不出来,我只能进来找你了。”低沉阴冷的声线从顾子晋薄唇中吐出,眼底被阴郁占据。 今天顾子晋听说公司附近开了家日本料理,很多学生光顾,他想着阮余最近吃得不多,说不定会喜欢吃这种小孩子喜欢吃的东西,特意过来接阮余吃饭。 没想到阮余不仅迟迟不接他电话,还敢挂他电话。 顾子晋想,看来是他这段时间纵坏了阮余,才让他这么肆无忌惮。 阮余心脏被恐慌淹没,以前在宿舍至少其他人都不在,可是在食堂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如果被人看见他跟顾子晋在一起,他不敢去想后果。 阮余胸脯微微起伏,嘴唇咬出了浅浅的牙印,“顾少,我们去别的地方说好吗?” 顾子晋唇角带着一抹阴森的笑意,“这里不是挺好?反正我打电话给你,你也不愿意出去。” 阮余真的怕了,食堂里已经有零零散散的学生注意到这边,“顾少,求你,我们去别的地方说吧。” “求我?”顾子晋目光点了点地,“没人教过你求人该怎么求?” 阮余知道顾子晋现在心情很不好,微弱地说: “去别的地方.......您想让我怎么求您都行。” 阮余眼中恐慌的水光几乎溢出来,顾子晋目光阴鸷了几分,抓住阮余的手腕把他拽进食堂的洗手间里。 阮余被推进隔间,肩上的书包带子滑落到手臂上,他无措地回过头,对上顾子晋那张泛着冷意的脸。 顾子晋抬起手,目光在落在阮余小腹那瞬间停下了动作。 他那双深沉如幽潭的眸底涌动的冷意更加骇人,扯住阮余的手臂往身前一带,阮余毫无防备地踉跄了一下,倒地的瞬间被顾子晋往他腿间一摁,“你说我来学校找你能干什么?” 第四十六章 偏要犯贱|3900字(修) 阮余膝盖撞在坚硬的地面,“砰”一声闷响,他脑子里晕晕乎乎的,听见耳边响起拉链拉开声音。 顾子晋嘴里吐出冰冷的嗓音,“给脸不要脸。” 顾子晋摁住阮余的脑袋,动作不带温柔,阮余挣扎得很厉害,“别在这里,脏.......” “带你去干净的地方不要,你也只配在这里给我发泄。” 顾子晋第一次想对一个人好点,结果阮余避之不及,衬得他就像个笑话。 顾子晋冷着脸想,像阮余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对他好都是浪费心思。 阮余的挣扎在面对顾子晋时从来都是没用的,在换来更粗暴的对待后他破罐子破摔顺从了,只希望顾子晋能快点结束,看着周围不算干净的环境,觉得自己更脏了。 没过多久,有几个男学生进来上洗手间,他们不知道的是,一门之隔的后面,正在做着见不得人的事情。 阮余瘦弱的身体紧绷得厉害,被顾子晋撬开牙关,轻飘飘地说:“要是弄伤我,今天就别回去上课了。” 阮余露出点惊魂未定的眼神,像个提线娃娃被顾子晋操控着,他怎么说就怎么做。 阮余在这方面太过青涩,顾子晋也舒服不到哪里去,草草就结束了发泄,嘲弄地说:“把你学习的功夫分一点到这上面,也不至于这么一塌糊涂。” 阮余歪着头在一边咳嗽,咳得眼睛都红了,又被钳住下巴迫使抬头,“下次还敢挂我电话?” 阮余眼角挂着生理眼泪,垂着眼睑摇头。 这副模样可怜得紧,顾子晋却没有半分怜惜的意思,毫不留情甩开阮余的脸,“跟你说了多少遍,少惹我不痛快,偏要犯贱。” 阮余软着身体摔在马桶上,这一下不重,但他的腰还是酸的厉害。 但阮余不后悔刚才的做法,至少他保住了自己的工作。 头顶响起顾子晋低沉的声音,“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从那里面出来?” 再次提起这个问题,阮余紧张地绷紧了身体,不等他开口,顾子晋又说:“你该不会背着我在食堂打工吧?” 阮余惊慌地瞪大眼睛,立刻说:“没有。” 在顾子晋怀疑而审视的目光下,阮余紧张地解释:“是我去得太晚,没剩下什么菜了,所以食堂的阿姨让我自己到后厨挑。” 顾子晋眉头不悦微拧,“我叮嘱过你少去食堂这种油烟多的地方,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阮余捏了捏衣角,“外卖太贵了。” “给你的卡还需要我教你怎么花?”顾子晋冰冷的抛出这句话。 阮余抿紧嘴唇保持沉默,这种节骨眼上他没有傻到说实话惹顾子晋不痛快。 他是不会花顾子晋的钱的,等高考结束后,他们之间就两清了。 顾子晋目光落在阮余平坦的小腹上,里面藏了很深的心思,“自己跟我走,还是我带你出去?” 阮余猛地抬起头,他本来以为顾子晋发泄过后就会离开了,“顾少,我等一下还有课。” “所以怪谁?”顾子晋语气毫无温度,“你早点听话不就没事了?” 阮余没再说什么要回去上课的话,他知道陈秘书肯定已经帮他请假了,就算他拒绝也没有用。 阮余认命了一样低下头:“顾少,我先清理一下,您先出去外面等我好吗?” 顾子晋怎么可能看不出阮余那点心思,分明是怕被学校里的人看见他们在一起说不清楚,他没有拆穿,转身出了隔间,凉飕飕地扔下一句话,“五分钟内出来。” 第70章 顾子晋离开以后,阮余从地上捡起书包,重新背在背上,他蹲在地板上,特意在隔间里等了好几分钟才离开洗手间。 来到学校外面正好过去五分钟,阮余来到熟悉的车前,透过落下一条缝隙的车窗看见顾子晋西装笔挺坐在后座,他打开车门,抱着书包坐了进去,身上的油烟味不可控地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顾子晋眉头不易察觉拧起,“一身臭味,你等着我扒下你这层兔子皮洗干净。” 阮余瑟缩的肩膀缩了缩,不自觉抱紧怀里的书包。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日本料理店前,门口摆着庆祝开业的鲜花,应该是刚开不久的新店。 阮余不明白顾子晋为什么要带他来这种地方,这不像是顾子晋会消费的地方。 阮余没有自作多情觉得这是顾子晋特意为他选的,可能是对方突然想要换个口味吧。 两人一进去,就有服务员领着他们去了会员包厢,跟大厅流水线的旋转寿司不同,这里的寿司做得就像艺术品,都是用手工制作的小船载着,漂浮在清澈的水面上,只要一伸手就能吃到最新鲜的食材。 “吃啊,愣着干什么?”顾子晋面无表情地说。 阮余在顾子晋的注视下拿了一盘金枪鱼寿司。 阮余在食堂吃过饭,已经吃不下其它东西了,但他不能跟顾子晋说实话,不然就等于承认他刚刚去食堂打饭的话是骗人的。 阮余只好勉强自己吃了几个寿司,几乎是硬吞下去的。 到最后他实在吃不下了,硬着头皮说:“顾少,我吃饱了。” 顾子晋看着几乎没怎么碰过的寿司,眸色渐浓,“不吃了?” 阮余轻轻点头。 “阮余,你是在跟我耍小脾气?” 顾子晋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啪”地一声,阮余不自觉缩起单薄的肩膀,“不是......我真的吃不下了。” 他最近胃不舒服,加上已经在食堂里吃过饭,哪里还吃得下别的东西。 而且对面坐着的是顾子晋,就算面前摆着山珍海味,他也没有胃口。 担心顾子晋拿这件事发作,阮余又解释了一句:“最近我胃不太舒服,你知道的。” 这句话让顾子晋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他意味不明地冷笑,“阮余,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以为我今天能这么轻易放过你?” 顾子晋这几天忍耐着没碰阮余,就是因为吴医生说阮余现在的身体经不起折腾,不然光阮余挂他电话这一项,都足够被他往死里收拾。 顾子晋的目光从阮余小腹上扫过,把吃了一半的寿司连着盘子扔进水里,溅起高高的水花,起身离开了包厢。 他走到门口,发现没人跟上来,回头看向身后,阮余还坐在位置上踌躇着不知道是不是要离开。 “吃不下还不走,是等着我一个个喂进你嘴里?” 森冷的语调让阮余双手抖了抖,他忐忑地背上书包,跟在顾子晋身后离开。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一丝危险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阮余本来以为可以回学校了,过了好一会儿,他发现外面的指示牌重复了,车子一直绕着市区漫无目的的转。 阮余不安地说:“顾少,我们还要去哪里?” 顾子晋闭目养神,没有说话。 阮余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可是顾子晋还没有放他回学校的意思。 阮余知道顾子晋可能还在为他不接电话的事情生气,为了早点回去上课,他软下来妥协:“顾少,下次我不会再不接你的电话了。” 顾子晋依旧毫无反应。 阮余咬紧嘴唇,“也不会再挂断你的电话。” 顾子晋缓缓睁开眼睛,偏过头看着阮余。 阮余的手紧紧攥着校服衣角,僵硬地仰望着他,眼神和生病的小狗一样孱弱。 顾子晋开口的嗓音渗出丝丝寒意,“阮余,再有下次,我就不是在食堂的洗手间收拾你了。” 阮余垂下睫毛温驯地嗯了一声,“我知道。” 顾子晋沉思了一会儿,对司机说:“去学校。” 看着司机调转车头往学校开去,阮余把书包用力抱进怀里,每一次跟顾子晋相处,他都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他不断告诉自己,就快结束了,再忍几个月,只要再忍几个月就好。 到了学校附近的街道,阮余等车停稳了,立刻拉开车门下车,态度小心翼翼,“顾少,我回去了。” 顾子晋淡写轻描地说:“吴医生开的药记得吃,一顿都不能落下。” 阮余点头答应了,比起顾子晋其它过分的要求,这个已经算是法外开恩的了。 阮余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第二节 课,他来到教室门口,局促地敲响了门,“报道。” 这节是班主任的课,上课前已经收到阮余请假的消息,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进来吧。” 阮余小声解释:“老师,我刚刚回医院复诊了,所以回来晚了。” “嗯,我收到你的请假条了,身体重要,回位置上坐吧。” 阮余不知道老师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他心虚地抬不起头,在众人的注视下回到自己的位置。 同桌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阮余,刚刚我在食堂的时候好像看见你了,你是不是跟一个男的走在一起?” 第71章 阮余心脏一紧,后背不知不觉冒出一层汗,“不是我,你应该看错了。” 同桌挠了挠头,“是吗,可是我看着很像你的背影啊。” 阮余脸上的表情快要坚持不住,“那时候我已经去医院了,应该是背影比较像吧。” “可能吧。” 同桌也觉得自己看错了,那个男人气宇不凡,一看就是身份就不简单,阮余怎么可能跟那种有钱人牵扯在一起。 同桌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这让阮余松了口气,心里涌起浓烈的不安。 如果顾子晋再这么随便出现在学校,迟早会被人发现端倪的。 自从那天见面以后,顾子晋就没再联系过阮余,阮余轻松了不少,至少不用再提心吊胆被顾子晋发现他打工的事情。 转眼到了周五这天,阮余像往常一样来到食堂,在食堂开饭前,他找到食堂负责人:“经理,下午我不能来打工了。” “哦,我知道,你要上补习班是吧?” 经理对这件事是知情的,阮余应聘前就说过周五下午和周末两天不到食堂来打工,本来经理挺不满意的,毕竟这里不缺勤工俭学的学生,不过这一个星期下来,阮余手脚麻利,做事也勤快,所以经理也就打消了重新找人的念头。 阮余心虚地点头。 经理拍了拍他的肩,“没事,反正周末也没什么人来食堂吃饭,你就去吧。” 阮余连忙说了声谢谢。 窗口一打开,排队的学生就像饿了很多天的小猫们涌了上来,阮余已经很熟练了,不慌不忙地按照学生的要求盛饭装菜。 因为太忙碌,阮余连自己的口罩什么时候掉了一边都不知道,汗水微微浸湿了额前的头发,显得很乖很纯净。 “你好,我要个鱼香茄子,再要个娃娃菜和紫菜汤。” 女生把餐盘递给他,阮余抬起头,冲窗口前的人笑了笑,“好的,稍等一下。” 阮余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形状,即便满头大汗都遮挡不住他的秀气白净,气质青涩又干净。 女生的脸微微红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可爱的男生,笑起来就跟棉花糖一样甜。 趁着阮余专注打饭的时候,女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悄悄按下了快门,然后像做贼一样迅速收起手机。 “你好,一共七块五。” 女生抬起头,被阮余那张纯净的笑容恍得人都有点晕了,她刷了饭卡,羞涩地从阮余手里接过餐盘,“谢谢。” 又看了阮余好几眼后,女生才依依不舍跟朋友走了,她找了个角落坐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把阮余的照片发到自己的微博上:我们学校的食堂工也太好看了吧,不服来战! 只不过这个女生没想到的是,她随手发出去的照片居然当天晚上就在微博爆火了,#最<a href="https:///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美食堂工#的话题还小小的上了个热搜。 第四十七章 跟别的男人亲密 阮余对自己照片被放上网的事情一无所知,到了傍晚,他准时到老地方等陈秘书。 陈秘书今天来的比较迟,比平时晚了十多分钟才出现。 “不好意思,今天公司的事情比较多,所以来晚了。”陈秘书一边拉开后座的门,一边跟阮余解释。 阮余摇了摇头,坐进了车里。 他不明白陈秘书明明是顾董的人,为什么一直帮顾子晋跑腿。 难道不怕顾董知道以后会不高兴吗? 陈秘书像往常一样把阮余接到别墅,下车的时候他回头对阮余说,“今天公司里的事情比较多,顾少会晚点回来,他让你自己先吃饭。” 听到这句话,阮余脸上出现一丝轻松的神情,“我知道了。” 不过阮余很快就轻松不起来了,因为等他进了别墅,保姆见到顾子晋没跟阮余一起回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比京剧变脸还快。 保姆没好气地说:“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顾少呢?” 阮余不想跟一个年纪比他大的长辈计较,“顾少今晚不回来吃晚饭了。” 保姆一听说顾子晋不回来,懊恼地自言自语:“早知道就不做这么多菜了,真浪费。” 每周五顾子晋都会回别墅吃饭,保姆存了心思准备好饭菜,做了七八道家常菜,没想到今天只有阮余一个人。 保姆只把那两盘清淡的蔬菜端出去给阮余吃,剩下的菜都打包回去。 她不知道的是,阮余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吃惯了清汤寡水的饭菜,而且他在学校省吃俭用,除了生日那天会吃得丰盛点,平时都是点个青菜加免费的白饭填饱肚子。 加上这段时间阮余的胃不舒服,也吃不下油腻的东西。 阮余吃了小半碗米饭,他刚放下筷子,就听见保姆说:“吃完的东西自己收拾,我可不帮你擦屁股。” 这段时间保姆一直这样颐指气使地对待阮余,除非顾子晋在家才会收敛一点。 阮余什么都没说,默默把碗筷收进厨房洗起来。 阮余从小在孤儿院帮着院长干活,这点事情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只是保姆对他的态度让他有些不好受。 他看得出保姆瞧不起他,本来阮余想解释的,他也是个受害者,但是保姆根本不想听他解释,一听阮余说话就走开了。 后来阮余没有再解释过什么,他知道保姆的心里已经认定他是一个为了钱出卖身体的人了。 第72章 一直到晚饭结束,顾子晋都没有回来。 从厨房出来后,阮余抱着书包来到客厅,坐在茶几前写作业。 每次到这种时候,阮余就希望顾子晋能晚点回来,这样的话他就能多做几张卷子了。 阮余正在解一道难解的题目,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以为是顾子晋打来的,拿起手机一看,老旧的屏幕上闪烁着赵斯两个字。 上次买睡衣的时候,阮余存了赵斯的号码,但是两个人一直没联系过,阮余差点忘了他们还互相留了电话。 阮余不知道赵斯怎么会突然给他打电话。 阮余迟疑地接起电话,不太确定地问:“赵斯?” 电话那头传来赵斯的声音,“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没有,我在做卷子,不打扰。”阮余疑惑地说:“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赵斯沉默了一会儿,“是有件事想麻烦你。” 阮余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你说........” 赵斯说:“今天我出门的时候钱包落在了宿舍里,你能帮我送过来吗?” 不等阮余开口,赵斯又说:“杜飞鹏和徐恺成都回家了,所以只能麻烦你。” 阮余为难地说:“可是我现在不在宿舍。” 而且顾子晋说过,周末的时候如果没有允许,他不能随便离开别墅。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阮余听见赵斯那边的背景音很嘈杂,似乎在什么人多的地方。 阮余迟疑地说:“是很紧急的事情吗?” 赵斯沉吟片刻,“的确很急用,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再找找别人。” 阮余犹豫了,其实只是回宿舍拿个钱包而已,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 而且赵斯从来不会轻易麻烦别人,现在给他打电话,应该是实在没办法了。 只要他动作快点,赶在顾子晋回来之前就没事了。 阮余想了想说:“那我回去帮你拿吧,你把地址发给我。” 赵斯似乎松了口气,“好,那就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后,阮余穿上外套就要出门,刚走到门口就被保姆喊住了。 保姆问:“你去哪?” 阮余犹豫了一下,“我回学校拿个东西。” 保姆语气很不客气,就好像她才是这里的主人,“顾少说过了,让你好好待在这里,哪里都不准去。” 阮余刚想说什么,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赵斯发来的的短信,内容是一串地址,后面还有一句话:麻烦快点,辛苦了。 阮余抬头对保姆说:“我有点急事,很快就回来了。” 不等保姆再说什么,阮余开门小跑了出去。 保姆看着阮余离去的背影,嘴里嘀嘀咕咕地骂道:“看顾少回来怎么收拾你。” 同一时间,顾子晋从会议室里出来。 他在门口见到陈秘书,淡淡地说:“把阮余接过去了?” “是的,已经把阮先生接到别墅了。”陈秘书压低声音说:“顾少,你是现在打算过去吗?” 顾子晋沉沉地嗯了一声。 乘坐专用电梯下楼的时候,陈秘书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微博推送的消息。 陈秘书本来不想看的,但他被标题给吸引了,就随手点了进去。 当看见内容后,陈秘书的脸色突然变了变。 他转头看向顾子晋,顾子晋正慵懒地靠在电梯扶手上闭目养神,侧脸就像女娲精雕细琢出来的完美。 陈秘书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顾少,你看这个.......” 顾子晋睁开眼睛,斜睨了眼陈秘书,“什么东西?” 陈秘书不太敢说:“您还是亲自看看吧。” 顾子晋从陈秘书手里接过手机,映入眼帘是“最美食堂工”这个热搜话题,已经转发了几千条,评论区热火朝天。 “这个男生长得太好看了吧,好像那种没脱奶的小狗!” “这是哪所学校,我也要去他这里打饭!” “同学校报道,是我们学校高三的学生,还是个学霸,年年拿奖学金!” ”好像在电视上见过,是不是哪个集团的资助生啊?” 顾子晋对这些娱乐类的微博不感兴趣,瞥了眼陈秘书,“你吃饱太闲,给我看这么无聊的东西?” 陈秘书小心翼翼地说:“顾少,您点进图片看看。” 他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引得顾子晋皱眉,目光转向这个热搜的配图,小图上的人轮廓模糊,看起来有点眼熟。 顾子晋点开图片,只见照片里阮余站在窗口后面,一只手拿着餐盘,一只手拿着勺子正在打饭,他的口罩掉了一边,露出了白净的脸颊,在阳光下连绒毛都隐约可见,皮肤嫩得像可以掐出水。 顾子晋脸色骤然阴沉,眼神冷得几乎快要结冰。 阮余果然是好样的。 不仅瞒着他在食堂里打工,还骗他说只是去后厨打饭。 难怪他那天带阮余去日本料理店,阮余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原来已经在学校里吃饱了。 顾子晋握着手机的手“咯吱”作响,他把手机扔还给陈秘书,发出一声足够令人打寒颤的冷笑,“开车,去别墅。”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低沉压抑,陈秘书大气不敢喘,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瞥顾子晋。 第73章 其实他本来可以不告诉顾子晋这件事,但这张照片上了热搜,顾子晋迟早会知道。 与其到时候被顾子晋责怪他隐瞒事实,还不如他主动告诉顾子晋。 陈秘书心想,阮余真是太不安分了,拿了顾子晋的钱还不知道花,非要惹顾子晋不痛快。 车子行驶到别墅门口停下,顾子晋摔门下车,走进别墅。 别墅里静悄悄一片,他环顾四周,没看见阮余的身影,只有几本书和卷子放在茶几上。 厨房里的保姆听见动静快步走了出来,见到顾子晋,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顾少,您回来了。” 顾子晋看都没看保姆一眼:“阮余人呢?” 保姆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阮先生出去了。” 顾子晋眯起眼睛,“出去了?” “是啊,阮先生接了个电话就走了。”保姆灵敏地觉察出顾子晋心情不好,说话也小心翼翼:”我跟他说过您不允许他随便乱跑,他不肯听我的,还嫌我多管闲事呢。” 顾子晋声音犹如裹了层冰霜,“谁给他打电话?” “好像是学校里的同学吧。”保姆说:“我听的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个男人的声音。” 顾子晋深邃的眼睛盯着她,“男人?” 保姆不喜欢阮余,巴不得顾子晋早点把他赶走,说的话也添油加醋夸张起来,“是啊,两人打电话听起来挺亲密的,阮先生还说什么你等我之类的话,作业都没做完就出去了呢。” 第四十八章 拿你的钱更脏 阮余坐公交车回到了学校。 宿舍里一片漆黑,杜飞鹏和徐恺成都不在,应该是回家了。 阮余来到赵斯的床上,很快在床头找到他的钱包,是个很简单的黑色皮革双折钱包,右下角有个logo。 阮余在顾子晋那里见过同款钱包,一个就要五位数。 阮余顿时觉得拿在手上沉甸甸的,他小心翼翼把钱包装进校服口袋,特意塞得很里面,免得弄丢了,才打车按照短信上的地址给赵斯送了过去。 目的地是一个高端会所,奢华高调的外观一看就消费不低。 阮余在门口给赵斯打了个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紧紧握着手机说:“赵斯,我到门口了。”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短暂地安静了一下,紧接着传来赵斯的声音,“好,你等我一下。” 挂了电话以后,阮余站在会所门前的楼梯上等赵斯,他小心地护住口袋里的钱包,来来往往的客人个个都穿得光鲜亮丽,衬得他一个穿校服的学生格格不入,引得不少客人侧目。 没过多久,赵斯从会所里面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门口的阮余。 他身上穿得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灯光底下,整个人干净又单纯。 “等很久了吧?” 阮余摇了摇头,把钱包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赵斯,“你的钱包。” 赵斯接过钱包,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表情,“辛苦你了。” “没事。”阮余浅浅一笑,“那我先回去了。” 赵斯迟疑了一下,“我跟朋友在里面唱歌,你也一起进来玩?” 阮余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还要回去写作业。” 阮余再不懂人情世故,也知道赵斯只是客气问一下,他人生地不熟,进去只会扫兴而已。 赵斯见状,没有再勉强他。 “那我回去了,你好好玩。”阮余笑了笑,他还要赶在顾子晋回到家之前赶回别墅,不能在这里耽误太久。 “等一下。”赵斯在后面喊住了阮余。 阮余回头去看赵斯,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赵斯走了过来,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替阮余擦去额头上的汗,“把汗擦干净再回去,小心着凉。” 阮余有些不习惯赵斯的亲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自己来吧。” “别动。” 赵斯一句话,阮余顿时被定住了,两人离得很近,赵斯的脸近在眼前,他局促地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在哪里。 赵斯身上有一股很淡的冷香,就像他这个人一样高冷疏离。 赵斯近距离看着阮余,阮余的皮肤很白,没有半点男孩子粗糙的瑕疵,柔软的发丝在灯光下显出淡淡的光泽,是很柔软好欺负的长相。 赵斯突然说:“你本人比网上的照片好看。” 阮余听不懂这句话,“什么?” 就在赵斯想要说什么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阮余。” 这道低沉熟悉的嗓音令阮余僵在原地,他缓缓回过头,看见顾子晋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他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阮余的瞳孔紧张得颤抖了一下,手脚有些发软。 顾子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赵斯也发现了顾子晋的存在,因为天色太暗了,加上背光的原因,只能辨认出是个年轻男人,“那个人是谁?” 阮余喉咙像被棉花塞住了,嗓音沙哑,“是我兼职的老板,刚刚他顺路送我过来的。” 赵斯眉头微拧,有一丝怀疑从声音里透出来,“你不是说你在写作业?” 阮余用力掐住手心才不至于让表情露馅,“刚刚店里没什么人,所以我就做了几张卷子。” 阮余辞职的事情整个宿舍的人都不知道,所以他们现在都以为阮余还在奶茶店工作。 第74章 赵斯没再怀疑,正好这时候有电话进来,是他朋友打来的电话,催促他快点回去。 阮余不想让赵斯和顾子晋正面碰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你快进去吧,我也该走了。” 赵斯沉默了一会儿,“今天谢谢你了。” 说完他看了眼顾子晋的方向,转身进了会所。 等赵斯进去以后,阮余艰难地朝着顾子晋迈开步子,脚上好像绑着几十斤重的石头一样。 虽然他跟赵斯什么都没发生,但是顾子晋的脾气阴晴不定,说不定又误会了什么。 “顾少.......” 顾子晋目光看向赵斯离去的方向,“那个男人是谁?” 阮余大气不敢喘,“舍友.......” 顾子晋挑了挑眉,“就是担心你被宿管抓包的那个舍友?” 阮余迟疑地点头。 顾子晋想起刚刚那一幕,眼底掠过一抹寒光,“他可真关心你,还替你擦汗。” 阮余喉咙滚动了一下,“他只是担心我带着汗吹风会感冒。” “上次关心你被宿管抓,这次又帮你擦汗,这么多人可以关心,偏偏就关心你。” 顾子晋声音压下来,低沉又危险,“你还敢说你跟他没有一腿?” 阮余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又圆又大,急忙说:“我跟他真的没什么,我记得你说过的话,没有跟任何人走得近,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 “为了个普通朋友,你把我说过的话都给忘了?”顾子晋眯了眯眼睛,“你是脑子被狗吃了,还是落在了学校里?” 阮余低垂的睫毛跟着这句话颤抖了一下,“我没忘........是赵斯把钱包落在了宿舍,可是其它舍友都回家了,只有我有钥匙,所以我才帮他送过来的,我刚刚已经打算回去了.......” 担心顾子晋会迁怒赵斯,阮余解释说:“他以前帮过我,我不能不帮回去,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的.......” 顾子晋审视着阮余的表情,不知道信了几分。 “你跟他是误会,那这个呢?” 阮余还没反应过来顾子晋这句话的意思,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突然朝他砸了过来,阮余来不及躲开,正好被砸中了眼角。 他眼前一黑,碎裂般的疼痛袭来,生理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过了漫长的半分钟阮余才恢复视力,看东西还有些不清楚,他湿润的睫毛颤抖着看向脚底下的手机,自己在食堂打工的照片映入眼帘。 阮余大脑一片空白,身体迅速地降温。 他不知道自己的照片为什么出现在互联网上。 顾子晋轻蔑一笑,“最美食堂工?” 阮余双腿有些发软,“顾少,你听我解释。” 顾子晋粗暴地钳住他的下巴,“阮余,我那天在食堂问你的时候,你怎么跟我说的?” 阮余忍着颤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顾子晋甩了出去,“你在我这里到底还有没有一句实话?” 阮余的身体不轻不重撞向车身,脱力似的滑坐在地上,他喘了口气,小声辩解道:“我只是想赚点零花钱.......” “我的钱还不够你花?”顾子晋嗓音低沉,“需要你跑到那种肮脏的地方打工?” 阮余看着顾子晋眼里毫不掩饰的鄙夷,他嘴唇咬出齿印,颤抖地说:“拿你的钱更脏.....” 顾子晋眉眼的温度冷下来,“你说什么?” 阮余那只被手机砸中的眼睛红得充|血,布满细小的血丝,颤抖地说:“我靠自己双手赚的钱,比你给我的钱干净多了。” 顾子晋脸上透着寒冰般的冷意,上个周末他才决定以后不再对阮余动手,看来今天就要破例了。 来这里的路上,顾子晋已经给了阮余一条活路,只要阮余跟他服软,主动把工作给辞了,这件事他可以勉为其难不计较。 但阮余显然嫌自己过得太舒坦。 顾子晋一把抓住阮余手腕,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声音极冷,“阮余,看来是我对你太仁慈,纵得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阮余几乎是被扔进的车里,倒在座椅上时,他的肚子乍然痛了一下。 阮余刚刚被砸了眼睛,又被这么粗暴的对待,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的景象才恢复清晰,他的校服裤已经褪到膝盖,从车窗缝隙吹进来的冷风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顾子晋升起面前的遮挡板,“你是不是觉得我两个星期没跟你动粗,你就可以踩在我头上了?” 阮余无助地摇头,拼了命地挣扎起来,“顾少.......你放开我.......” 顾子晋很轻松把阮余乱动的手摁在座椅上,“背着我跟别的男人乱来,还瞒着我打工,其中一件都够让我整治死你。” 顾子晋已经两个多星期没动过阮余,一碰到他柔软细嫩的皮肤顿时停不下来,他有心给阮余一个教训,什么前戏都没有直接占有了他。 阮余瞬间感觉身体被撕成了两半,细瘦的手指深深陷进了座椅里,几近透明的手背显现出淡青色的血管。 “疼........” 阮余整个人都要弹起来,被顾子晋掐住后脖颈按在座椅上,脸埋在软枕里发出困难的呜咽声。 顾子晋的惩罚进行到一半时忽然停了下来,他手上摸到了黏腻温热的液体,随着头顶的车灯打开,他看见阮余细瘦的双腿沾上了血迹。 第75章 第四十九章 别再乱来了 吴医生是被连夜喊到别墅的。 他来到主卧时,阮余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张纸,一边的眼睛微肿,细细的血丝爬满了眼皮。 顾子晋坐在床边,面无表情看着吴医生,“他流血了,帮他检查一下。” 吴医生是个人精,一听就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迟疑地问道:“顾少,你们做了?” 顾子晋毫不掩饰,“嗯。” 吴医生叹了口气,把阮余的裤子脱了下来,果然看见腿间沾上了血迹,但两个地方都没有裂开,显然不是伤口撕裂导致的出血。 “应该是子宫收缩导致的出血。”吴医生仔细检查了一下,似乎对阮余是双性人没有多少惊讶,“幸好出血量不多,而且已经停住了,我给他开点药,吃下去再看看还会不会有出血的问题,如果情况严重的话还是建议送医治疗。” 上次顾子晋突然让他给阮余抽血送到医院化验,那时吴医生才知道阮余居然是个双性人,用了半天的时间才消化这个消息,难怪顾子晋对阮余这么上心,这么难得的宝贝怕是在国内都找不出几个来。 同时吴医生也为阮余感到可悲,这副特殊的身体碰到顾子晋,注定是要遭罪的。 顾子晋点了点头,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吴医生,“去拿药吧。” 吴医生回了趟诊所拿药,回来后他把药交给顾子晋,叮嘱了注意事项,“这段时间避免剧烈活动,最好等三个月到了再同房,多让病人卧床休息。” 说着说着,吴医生注意到阮余一边红肿的眼睛,一看就是被硬物砸出来的伤,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的手笔。 毕竟是刚成年的孩子,吴医生看了有些不忍,忍不住多嘴一句:“顾少,阮先生不久前才打掉一个孩子,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如果您想保住........就别再乱来了。” 顾子晋意外地没动怒,从吴医生手里把药接了过来,“知道了。” 吴医生离开后,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顾子晋坐在床边,看着阮余毫无血色的脸,用指腹揩了揩他红肿的眼皮。 “买回来的药呢?” 一旁的陈秘书立刻把药店买回来的药递给顾子晋,“顾少,我来帮阮先生上药吧。” 顾子晋充耳不闻,拿棉签沾了点药膏,放轻力道擦拭在阮余破了的眼角上。 陈秘书心里有些意外,他跟了顾子晋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纡尊降贵替谁上过药,阮余是头一个。 不过陈秘书的思绪很快被顾子晋低沉的嗓音打断,“让学校重新帮他安排一间宿舍,单人的。” 陈秘书停顿了一下,露出为难的表情,“顾少,这么兴师动众给阮先生换宿舍的话,我担心顾董那边会收到风声。” 顾雄毕竟是阮余的资助人,换宿舍这种事说不上大也说不上小,学校那边肯定会请示顾雄的意思。 顾子晋沉默片刻,沉声道:“那就把那个男人调走。” 陈秘书立刻反应过来顾子晋说的是昨天跟阮余见面的人,应声道:“是。” 顾子晋没再开口,专注替阮余上药,陈秘书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异样。 顾子晋不是一个容易情绪失控的人,可是每次碰到阮余的事情都会变得阴晴不定。 而且顾子晋对待阮余的行为已经超过对床伴的范畴。 陈秘书心里冒出一个大胆荒谬的想法,但他不敢说出口,心惊地烂在了肚子里。 阮余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红肿的眼皮睁开的同时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右边那只眼睛看东西有些模糊,他环顾四周,一眼就认出这个熟悉的房间是顾子晋的主卧。 昨晚的回忆如潮水般浮现,他记得顾子晋在车里强迫了他,他疼得晕了过去,后来发生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没过多久,房门从外面推开,顾子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醒了?” 阮余的睫毛颤了颤,默默把头转向一边,高高肿起的眼皮异常刺目。 顾子晋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阮余,“昨晚的帐我还没跟你结清,你跟我甩脸色?” 阮余闭上眼睛,受伤的眼皮合上时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被顾子晋钳住下巴强硬地扳了过去。 看着他红肿得厉害的眼皮,顾子晋到底还是没发作起来,“把食堂的工作给辞了,这件事我就当翻篇。” 阮余微微睁圆了双眼,“......不行。” 顾子晋声音沉下来,“你再说一遍?” 阮余从被子里伸出双手,讨好地抓住顾子晋的衣角,声音哑得像吞了针,“顾少,我只用平时在学校的时间做兼职,周末不会影响陪你的........” 如果是其它工作,顾子晋看在阮余受伤的份上也许会让步,但食堂这种充满油烟的地方,他不可能让阮余继续干下去。 顾子晋毫不心软从阮余手里抽回他的衣服,“不影响?你是想让我闻着一身油烟味睡你?” 阮余软软地央求道:“我每次来一定洗干净,绝对不会让您闻到味道。” 顾子晋冷冷看着他,“这件事没得商量,你只有辞职这个选择。” 阮余不明白,他已经不堪到给顾子晋当情人,当生育工具,为什么顾子晋连这点请求都不能答应他。 像是看穿了阮余的心思,顾子晋说:“我不喜欢我身边的人心思不安分。” 第76章 这句话不知道指的是阮余背着他去食堂打工,还是暗指阮余跟赵斯走得太近。 阮余声音颤抖得厉害,包裹着浓浓地哀求,“顾少,你就答应我这一次,好吗?” 顾子晋眼底黑压压的尽是冷漠,“阮余,以前我就是太放纵你,才让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一次次把我耍得团团转。” 换成其他人敢一次次挑战顾子晋的底线,早就被顾子晋践踏到泥里,唯独阮余在他身边留了这么长时间。 顾子晋把他的反常归之于自己还没玩够阮余,猫抓到老鼠没玩够之前,也是舍不得弄死。 更何况还是一个这么特别的宠物。 保姆的声音适时在门外响起,“顾少,我把粥和药拿来了。” 顾子晋沉声道:“进来。” 保姆把托盘放在柜子上,临走前她看了眼床上的阮余,觉得他矫情得厉害,这么点伤还要人伺候,心里鄙视了一通后下楼去了。 顾子晋没有去看保姆的反应,对阮余说:“起来吃点东西。” 阮余似乎是绝望了,咬着唇一声不吭,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顾子晋眼神沉下去的时候已经动怒了,他习惯性要动手,耳边忽然响起吴医生的话,阮余这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他再动粗。 顾子晋把碗放回桌面上,声音不重,但足够有威慑力,“你知道我有的是方法让你吃下去,自己起来吃,还是我亲自喂,你自己选一样。” 阮余抬起雾蒙蒙的一双眼睛,“我喝了粥,能让我继续在食堂打工吗?” 顾子晋冷笑:“阮余,你在跟我谈条件?” 阮余嘴唇咬出深深的牙印,看起来随时会破掉,抿紧嘴唇一声不吭。 顾子晋微微眯起眼睛,把碗往前推了推,“吃了再说。” 阮余看着眼里燃起一丝光亮,他强撑着力气从床上坐起来,捧着面前的碗,抓着勺子一勺一勺地吃粥。 即便知道顾子晋有可能骗他,阮余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说不定他听话点,顾子晋就会答应让他继续在食堂打工了。 阮余把粥一滴不剩全部吃完,红肿的眼皮望着顾子晋,里面藏了很深的期待,“顾少,我吃完了。” 顾子晋朝着柜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还有药。” 阮余听话地把药和水杯拿了过来,花花绿绿有好几颗,隔着一小段距离闻到了一阵苦味。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敲响,顾子晋回过头,看见陈秘书站在门口,似乎有话想说。 顾子晋眉头微挑,“有事?” 陈秘书面色有些凝重,“顾少,请您出来一下。” 顾子晋眉心微动,起身整理了下西装,扔下一句“把药吃干净”,转身出了房间。 来到走廊尽头,顾子晋看着陈秘书,“说。” 陈秘书硬着头皮,“顾少,您让我把阮先生那位舍友给调走,这件事可能有点难办。” 顾子晋微微眯起眼睛,“有什么难办?” “您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顾子晋接过陈秘书递过来的平板,是陈秘书调查到的赵斯的资料。 房间里的阮余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他正准备吃药,被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 阮余在枕头旁边找到了他的手机,来电显示是赵斯。 阮余下意识看了眼门口的方向,他本来想当作没看见,但是手机响个不停,他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赵斯清冷的嗓音,“阮余,在干什么?” 阮余低声说:“我在做兼职。” 阮余嗓音太沙哑,即便传过电话那头已经失真,还是被赵斯听出了不对,“你的声音怎么了,生病了?” 阮余小声说:“没事,就是有点感冒了。” 赵斯语调微沉,“是昨天来给我送钱包的时候着凉了?” “不是,是我自己的问题。”阮余担心赵斯继续问下去,岔开话题轻声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赵斯沉默片刻,“昨天你帮我送了钱包,我想请你吃个饭,你今天有空吗?” 阮余连忙说:“不用了,其实我也没帮什么忙的,你不用这么破费。” 阮余一边说一边望向门口,他担心顾子晋会突然回来,有些歉意地说:“赵斯,我还要工作,先不跟你说了,我们回学校再聊好吗?” 赵斯停顿了一下,语调沉了几分,“好。” 阮余刚要挂断电话,一只手突然从他手里抢过手机。 阮余回过头,顿时呼吸一窒,顾子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手里正拿着他的手机。 顾子晋看了眼屏幕,“赵斯”两个字映入眼帘,他抬起头,看阮余的眼神裹挟着乌黑的寒意。 下一秒,顾子晋把阮余的手机扔进了还没来得及喝的水杯里。 阮余心脏重重一跳,下意识就要去捞手机,手刚伸出去就被顾子晋掐住脖子按倒在床上。 “你知道赵斯的身份,才故意接近他?” 阮余被掐得有些喘不上气,脸色变得青白,“顾少........你在说什么?” 顾子晋眼底泛起一层冷色,手掌收得越来越紧,“怎么,想找一个有本事的男人来摆脱我?” 第五十章 怀孕才吃这种东西(修) 阮余耳朵里嗡嗡地响,指甲在床单上抠出几道细小的皱褶。 第77章 他不知道顾子晋为什么出去一趟以后突然变成这样,他一句话都听不明白。 阮余吃力地从嗓子里发出声音,“顾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顾子晋把平板扔在阮余脸边,“自己看。” 阮余费劲地转过头,屏幕上赵斯的照片映入眼帘,像是他个人的资料。 上面写着赵斯是赵家的独子,父亲是当地有名的房地产大亨,拥有多家房地产公司,母亲也是知名企业家,爷爷和外公都是政界人物,背景惊人。 阮余只知道赵斯家境好,可是没想到这么厉害。 阮余对上顾子晋那双阴沉的眼睛,吃力地解释:“我不知道赵斯的家境,我们只是偶尔说几句话而已。” 顾子晋冰冷地看着阮余,像在观察他有没有说谎。 “是真的……”阮余快喘不上气,脸都涨红了。 良久,顾子晋才松开手,“就算你真动了这心思,我劝你也打消念头,没人救得了你。” 顾子晋的手一松开,阮余立刻咳嗽起来,无助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他从来没有奢望别人能救他,只要不连累别人就已经很好了。 顾子晋看着阮余通红的眼角和鼻尖,单薄瘦弱的身体仿佛粗暴点对待就会被折断,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把那股暴戾的冲动给压下去,在控制不住对阮余动手之前,转身离开了房间里。 阮余咳得脸都红了才缓缓平息下来,他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红着眼角从水杯里拿出泡得湿漉漉的手机,已经开不了机了。 他心口发涩,把手机抱在怀里,已经快忍不下去了。 这样煎熬的日子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结束。 阮余最近有些嗜睡,加上生病的原因,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没多久很快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做了个很漫长难熬的噩梦。 顾子晋回来已经是第二天,他回到卧室时,阮余正趴在床尾的小桌子上写作业,见到他回来立刻把手中的笔给放下了,防备又畏惧地看着他。 顾子晋一句话没说,把手机的袋子扔了过来,正好掉在阮余脚边。 袋子里露出盒子一角,是部很热火的国外手机。 阮余虽然不认识这些牌子货,也知道这个手机不便宜,因为杜飞鹏和赵斯他们用的都是这款手机。 阮余连忙把手机推了回去,“顾少,我不能拿。” “让你拿就拿着。”顾子晋两指按住手机,强硬地推回阮余面前,“你那只老手机也该换换了。” 阮余拿在手里觉得烫手,他不想拿顾子晋的东西,生怕以后还不清。 阮余的情绪都单纯地写在脸上,顾子晋眼里渗出丝丝凉意,“阮余,给你台阶就顺坡下,别找不痛快。” 阮余想起昨天在车里发生的事,惹怒顾子晋没什么好下场,僵硬地、缓慢地把手机抓在手里,小声说:“谢谢顾少。” 顾子晋脸色这才缓和了些,“盒子里有说明书,自己按照上面操作。” 阮余从来没用过这么高档的手机,坐在床上捣鼓了很久连开机设置都没弄好,一次次提醒重来。 “就你这样还是尖子生?”顾子晋话里满满地嘲讽。 阮余已经习惯了顾子晋的挖苦,正要找借口把手机还回去,手机突然被顾子晋拿了过去,他熟练地把sim卡装进去,三两下就设置好了。 顾子晋把手机扔还给他,话里藏着很深的警告,“以后就用这个手机联系我,如果敢背着我换掉,你就等着我收拾你。” 阮余垂下眼睫,低低地说了声“知道了”。 气氛有些安静,阮余不知道跟顾子晋说什么,索性捣鼓手里的手机,他懵懵懂懂学习怎么使用的样子就像个单纯无知,刚来到人类世界的小动物,顾子晋把阮余抱进怀里,不知是讥讽还是揶揄:“别拿你以前用破手机的方法来操作,触摸屏幕就能用。” 阮余怔怔地看着手机里无数他没见过的功能,比起这么高科技的东西,他还是更习惯以前的老手机,就像他不该强行融入不属于他的世界,换来的只有难捱和煎熬而已。 顾子晋还不知道阮余通过一个手机已经想的这么长远,他一低头就看见宽大领口下白净透亮的皮肤,大手往下抚摸着来到阮余的细腰上,呼吸变得粗重,“把裤子脱了。” 怀里的人微微一僵,被顾子晋看穿了想法,嗤道:“放心,我不动你,做个检查而已。” 阮余知道挣扎不过,强忍着羞耻把裤子脱了,把自己的腿掰得很开,方便顾子晋仔细检查。 顾子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确认没再出血以后,给吴医生发了条短信。 吴医生很快回复:应该没大碍了,这段时间先别同房,免得出什么问题。 顾子晋面无表情关了短信,目光落在阮余的小腹上,心想,他顶多再忍一个多月。 阮余休息了两天,病终于痊愈了,只是他的眼睛还有点肿,顾子晋那一下砸得太重,阮余这两天看东西都有点模糊。 来到学校附近,阮余没急着下车,他转过身看着顾子晋,犹豫地询问:“顾少,上次你答应我,只要我吃了药就让我继续在食堂工作,这句话还算数吗? ” 顾子晋不是忘了这件事,而是故意不提,结果阮余一直惦记着,生怕不能再回食堂工作。 第78章 看着阮余一双手局促不安地搓动,顾子晋意味不明一笑,“你喜欢在那里做,那就随便你。” 阮余没想到顾子晋真的松口了,眼里漾出很浅淡的惊喜,眼睛像玻璃球一样清澈明亮。 这还是阮余第一次在顾子晋面前露出笑容,顾子晋心里浮起一抹难以言喻的情绪,只不过那一刻的心软停留没多久就消失了。 回到学校已经是傍晚,阮余刚要进校门口,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嗓音,“阮余。” 听到有人叫他,阮余回过头,看见赵斯站在不远处,正隔着人群望着他。 阮余有些惊讶:“赵斯?” 赵斯走了过来,目光落在阮余眼角时顿了顿,“你的眼睛怎么了?” 阮余有些心虚地捂住那只受伤的眼睛,“没什么,就是不小心被掉下来的东西砸到了。” 赵斯微微拧眉,走近一步查看伤势,“怎么这么不小心?” 赵斯的手伸了过来,阮余心脏一颤,急忙侧头躲开,下意识去看校门外,幸好没有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车子。 赵斯的手停在半空,气氛有一瞬间的僵硬。 阮余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不好意思去看赵斯,解释说:“我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赵斯把手收了回去,倒是没什么不自在的表情,“你没在奶茶店工作了?” 阮余停顿了一下,不等他开口,赵斯又说:“我去过你工作的奶茶店了,那里的人说你已经辞职了。” 阮余抓着书包带子的手紧了紧,支支吾吾地说:“我换了家奶茶店工作,没在那里上班了。” 阮余还在担心赵斯继续问下去他该怎么回答,幸好赵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既然你现在不用上班,应该有时间跟我吃个饭了吧?” 见阮余还想拒绝,赵斯说:“我不喜欢欠人情。” 赵斯态度有些强硬,阮余想到自己之前已经拒绝过一次,如果再拒绝显得太不给面子了,犹豫地说:“那我们在食堂吃好吗?” 阮余不想让赵斯破费,而且他担心在外面会碰上顾子晋,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 赵斯没什么意见,“你喜欢就好。” 两人就近去了食堂吃饭,阮余在窗口选了半天,只选了几道素菜,不是他不想点,而是那些荤菜他看这着有些反胃。 赵斯眉头不易察觉挑了挑:“你在给我省钱?” 阮余轻轻摇头,“是我最近胃口不太好。” 赵斯沉默片刻,还是让阿姨给阮余装了几道荤菜,不等阮余婉拒,他轻描淡写地说:“你太瘦了,多吃点。” 阮余心里被一股暖意占据,虽然赵斯为人很冷淡,但一直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两人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赵斯不是多话的人,阮余也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索性不说话,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阮余吃到赵斯给他点的荤菜时,那股熟悉的反胃又冲上了喉咙,他及时压了下去,才不至于在赵斯面前吐了出来。 即便阮余动静很小,还是被赵斯敏锐地发现了,狐疑地看着阮余,“怎么了?” “没……没什么。” 阮余心里有点古怪,他已经吃了一个星期的胃药了,怎么闻到这些油腻的东西还想吐。 “对了,那天让你帮我送东西,你老板没找你麻烦吧?”赵斯突然开口。 阮余迟钝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赵斯指的是顾子晋,轻轻摇头,“没有......” “那就好。”赵斯深邃的眼眸盯着他,“我还担心给你添了麻烦。” 阮余挤出一抹很勉强的笑容,不敢去回想那天晚上顾子晋的凶虐。 晚饭结束后,两人一起回到宿舍,杜飞鹏和徐恺成正在聊天,见到他们一起回来,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阮余假装没看见,他回到上铺,从书包里掏出顾子晋给他买的手机,就在他犹豫藏在哪里时,一只手突然从栏杆伸进来拿走了手机。 杜飞鹏拿在手里端详,“哟,这只手机一万多块,你哪来的钱买的?” 阮余身体僵了一下,心也跟着这句话提了起来,他知道这台手机不便宜,但是没想到这么贵。 见其他人都看着他,阮余用了很大力气才佯装镇定地说:“是假的。” “假的?”杜飞鹏凑近看了看,“瞧这不像是假货啊?” 担心被杜飞鹏看出端倪,阮余急忙从他手里拿回手机,“真的是假的......我哪里有钱买这么贵的手机。” 杜飞鹏想想也是,阮余平时吃个饭都那么节俭,怎么可能花那么多钱买一部手机。 而且就算阮余想买,估计也买不起,看他平时吃穿的东西就看得出来他手头不宽裕。 杜飞鹏没在纠结这个话题,挖苦了阮余几句后就跟徐恺成去吃饭了。 阮余松了口气,他打算把旧手机修好后就换回来,不然用这种牌子货太显眼了。 阮余连忙把手机收起来,丝毫没注意到,一旁的赵斯用深邃难辨的眼神看着他手里的手机。 隔天放学,阮余像往常一样去食堂上班。 前不久阮余在网上火了一把,来他的窗口打饭的全是因为那条微博慕名前来的的学生,工作量也比以前大了很多。 做到将近快一点半,食堂里的学生才缓缓散去,阮余跟着其他员工一起吃了午饭,然后像往常一样从书包里掏出药瓶,去饮水机接了杯水喝。 第79章 卷毛阿姨从阮余身边经过,见他还在吃这药,刚想说些什么,忽然一道灵光从脑海中浮现,“ 哦,我想起来了,这药不是叶酸吗?” 阮余愣了一下,“叶酸?” 卷毛阿姨点头:“是啊,女人怀孕才吃这种东西。” 第五十一章 是你弄错了 阮余就像被扔进无边的冰冷深海里,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卷毛阿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阮余,“你一个男孩子,怎么吃这种东西?” 阮余回过神后有些激动地问:“阿姨,您确定这个是叶酸吗?” 卷毛阿姨见阮余反应这么大,迟疑地说:“我以前怀孕的时候吃的就是这个,应该没错。” 阮余怔愣在原地,他看着手里的药,又想到今天跟赵斯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闻到油腻的东西忍不住想吐,心里被一阵恐慌淹没。 难道他真的怀孕了? 可是他每次跟顾子晋做都有做安全措施,怎么可能会怀上孩子? 阮余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教室的,回过神时他手里已经握着顾子晋给他买的那部新手机,屏幕停留的页面是顾子晋的号码。 阮余好几次想按下拨出键,即将碰到屏幕时又停了下来。 这个药是顾子晋给他的,如果他真的怀孕了,顾子晋一定是知情的,可是他一直在瞒着自己。 如果他去质问顾子晋,顾子晋恼羞成怒,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阮余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打出这个电话。 一个下午阮余都心神不宁,老师在课堂上说了什么他一句都没听进去,等放学时间一到,他给食堂负责人发了条短信请假,跑出了教室。 这会儿校门还没关,阮余跟着人潮离开了学校,来到附近的药店。 这会儿店里有其他客人在,阮余找不到机会开口,只能假装站在柜子前面找药。 过了好一会儿,店里的客人终于走光了。 阮余立刻来到收银台前,难以启齿地询问店员:“你好,请问有验孕棒吗?” 店员瞥了眼阮余身上的校服,好像已经见怪不怪了,“有,等一下。” 店员转过身在柜子里翻找了一会儿,然后拿出一盒验孕棒交给阮余。 阮余没用过这种东西,有些难为情地问:“请问这个应该怎么用?” “验孕棒测验的那端插进晨尿中,等吸足尿液以后拿出来,等个一到五分钟就能看出结果了。”店员解释说:“两条红线就是怀孕,一深一浅不能确定怀孕,一条红线基本就是没怀孕。” 不等阮余说什么,店员说 :“是给女朋友用的?” 阮余总不能说是给自己用的,轻轻点头。 “你们这些小年轻啊,还在上学就把肚子搞大了。”店员连声啧啧,“不过这东西也不是完全准的,最好还是去正规医院做检查比较保险一点。” 阮余脸上滚烫,“我知道了.......请问这个多少钱?” “二十三块,线上付款还是现金?” “我用现金.......” 阮余从书包里拿出零钱,他刚要把钱递给店员,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阮余下意识回头去看,顾子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西装笔挺站在门口。 阮余呼吸一窒,飞快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 顾子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阮余还没来得及思考,顾子晋已经走了进来,目光落在阮余背到身后的手上,“买了什么东西?” 阮余紧紧抓着验孕棒,因为太用力连盒子都压出了皱褶,“顾少,你怎么来了?” 顾子晋脸上没什么表情,“我问你买了什么?” 见阮余嘴唇抿得紧紧,似乎不想说的样子,顾子晋把目光投向店员,上位者自带的压迫感就出来了,“他买了什么东西?” 店员从来没见过顾子晋这么帅气矜贵的男人,脑袋里晕晕乎乎的,脱口就说了出来,“这学生在我们店里买了验孕棒。” 顾子晋微微眯起眼睛,“你买验孕棒干什么?” 阮余嘴唇微微颤抖,见已经瞒不住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地问:“顾少,我是不是怀孕了?” 顾子晋眼底掠过一抹寒光,“好好的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阮余咬紧嘴唇,“有人说我吃的不是胃药,是叶酸,那是怀孕才吃的东西。” 顾子晋眉心微动,表情看不出情绪,“所以你想买验孕棒测试一下?” 阮余没回答,但这个反应已经默认了。 顾子晋沉默片刻:“既然你怀疑自己怀孕,那我们就去医院做检查。” 阮余抬起头,眼里多了一丝惊讶。 顾子晋挑了挑眉,“比起这种东西,医院的报告不是更准确?” 顾子晋坦然自若的反应反而让阮余不确定了,如果他真的怀孕了,顾子晋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松口带他去医院做检查。 没等阮余多想,顾子晋从阮余手里抢过验孕棒扔回店员面前,拖着他出了药店。 去往医院的路上,阮余紧紧抱着怀里的书包,心里被浓烈的不安充斥。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检查出怀孕该怎么办。 “你刚刚说,是有人告诉你,你吃的是叶酸?”顾子晋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谁跟你说的?” 第80章 阮余回过神,发现顾子晋正阴沉沉地盯着他,默默垂下眼睑,“我忘了。” 担心顾子晋继续质问下去,阮余岔开话题小声说:“顾少,你怎么知道我在药店?” 顾子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顺路经过。” 顾氏集团跟学校是完全两个相反的方向,如果换成平时阮余一定能察觉不对劲,可是现在他顾不上想那么多,满脑子都是他有没有怀孕这种想法。 到了医院,顾子晋让司机去窗口挂号,走的是最简单的流程,这也让阮余看出这不是跟顾家有合作的医院,不然顾子晋不会这么大费周章的。 没过多久,就有护士过来喊阮余去抽血。 顾子晋抬了抬下巴,“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阮余本来还以为顾子晋会跟他一起去,他莫名松了口气,跟着护士走了。 看着阮余远去的背影,顾子晋沉声道:“都安排好了?” 司机压低嗓音,“安排好了,您放心吧。” 顾子晋漫不经心转了转腕表,语气淡淡,“去查一下,谁跟阮余说了那种话,这么多嘴也不用工作了。” “是。” 大概十五分钟后,阮余回来了,他脸上不安的神色变得更重,比起过程,更让人煎熬的是结果。 结果是一个小时后出来的,医生拿着报告来到办公室的时候,阮余胸腔里的那颗心脏瞬间紧张地加速跳动。 “医生,怎么样?”阮余顾不上男人怀孕是件多么羞耻的事情,急忙问道:“我怀孕了吗?” 医生看了看阮余,又看了眼顾子晋,正好跟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神撞上,里面藏着不为人知的深意。 医生看着报告说:“检查报告显示,你没有怀孕。” 阮余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顾子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医生,你确定没弄错?” 医生点了点头,“检查结果的确显示阮先生没有怀孕,报告是不可能弄错的。” 阮余从医生手里接过报告,检查结果那一栏里的确写着未怀孕三个字。 阮余沉重的心情没有因为这句话减轻一点,忍不住问:“可是为什么我闻到油腻的东西会想吐?” 医生沉吟片刻,”可能是脾气虚的原因,就会造成犯困没力气,精神不振,还有油腻反胃,没胃口的表现,如果情况很严重的话,建议做个检查看看是什么问题。” 医生说的话全都对上了,阮余的表情逐渐变得迷茫起来,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弄错了。 看着阮余愣神的模样,顾子晋说:“你不是怀疑你吃的是叶酸?正好医生在,拿出来给他看看。” 其实阮余一直想问的,只不过顾忌着顾子晋在所以没办法开口,现在顾子晋主动提起,阮余从书包里拿出药瓶,递给了医生,“医生,麻烦你帮我看看,我这个是叶酸吗?” 医生从阮余手里接过药端详了一会儿,又拿起来尝了一口,“这个不是叶酸。” 阮余愣了一下,“不是?” 医生把药还给阮余,“我做妇科几十年,不至于连叶酸都认不出来。” 阮余迟疑地说:“可是有人吃过这种药,说这个就是叶酸。” 医生解释说:“其实药丸长的都差不多,认错也很正常,而且这个味道明显不是叶酸。” 说着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瓶,“这个才是你说的那种药。” 两粒药丸长的的确有点像,只在细微处有一点不同,认成同一种药也能理解。 看着医生信誓旦旦的模样,连阮余都不确定是不是食堂阿姨搞错了。 毕竟食堂阿姨说的是她以前怀孕的时候吃过叶酸,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说不定记错了也有可能。 从办公室出来后,顾子晋说:“现在你放心了?” 阮余低着头盯着脚下的鞋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阮余不吭声,顾子晋深深看着他,“医生都检查过了,你还不相信?” 阮余复杂的脸上分明隐含着淡淡的半信半疑,虽然他没有说,但顾子晋还是看出来了。 顾子晋冷冰冰抛出一句话,“需不需要我多带你去几家医院做检查?” 第五十二章 巴不得你怀上孩子 回去的路上,车里一片安静。 顾子晋看向身旁的阮余,发现他正盯着手里的检查报告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子晋抬手捏了捏他的后脖颈,“医院我带你去了,药也给医生看了,你还在不放心什么?” 阮余轻轻摇头,低垂的睫毛掩去了眼中的情绪,“没有.......” 看着阮余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顾子晋声音微沉,“哪次我碰你没做安全措施?” 自从顾子晋答应高考结束再要孩子后,每次碰阮余都会戴套,而且从来没有在半途脱下来过,怀上孩子的概率小之又小。 阮余表情有一丝松动,又听见顾子晋嗤了一声,“我还巴不得你怀上孩子。” 阮余身体一僵,一丝凉意缓慢地爬满全身,他看向顾子晋,看得出来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捕捉到阮余眼中闪过的一丝恐惧,顾子晋冷冷看他,“阮余,你真觉得你怀上孩子,我需要隐瞒你?” 阮余没办法反驳。 他不能不承认,这的确不是顾子晋的风格。 第81章 如果他真的怀上孩子了,顾子晋怎么可能这么大费周章的隐瞒,说不定早就把他关在别墅里生孩子了。 可是阮余心里一直有团迷雾挥散不去。 车子到了学校附近停下,顾子晋对阮余说:“别再给我胡思乱想,好好上课,再这么折腾你也不用参加什么高考了。” 阮余垂着眼点头,看起来很温驯的样子,背着书包下了车。 他步行回到学校,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径直回教室,而是刻意放慢了脚步,最后停在一棵大树下面。 过了一会儿,阮余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车子从街头驶离。 阮余立刻掉头走出学校,他来到路边,拦了辆计程车,坐进车里时心脏还因为紧张而跳个不停。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阮余。“小伙子,你去哪?” 阮余吞咽了下,“去第一医院。” “顾少,您猜的没错,您前脚刚走,后脚阮先生就自己去找别的医院了。”司机在电话里跟顾子晋汇报。 顾子晋一边耳朵戴着无线耳机,手里操控着方向盘,嘴角迅速地掠过一丝嘲讽笑意。 阮余倒是比他想象中聪明一点。 司机试探地问:“顾少,需要拦住阮先生吗?” “由着他去,不让他自己看见检查结果,他不可能放心。”顾子晋淡漠的嗓音里带着一抹深意,“至于该怎么做,应该不用我教你。” “是,我明白。” 同一时间,阮余来到当地的第一医院。 他在大厅挂了号,跟着护士去抽血,然后紧张地坐在长椅上等结果。 顾子晋以前对他做过太多恶劣的事情,他没办法不多一个心眼。 这次的检查报告比上一次晚了半个小时,医生来到办公室,把检查报告递给阮余。 阮余深吸一口气,花了好几秒钟的时间做好心里准备后,才缓缓打开检查报告。 检查结果那一栏里写着“未孕”两个字。 阮余先是一怔,紧接着重重松了口气。 看来上一个医院的医生没骗他,他真的没有怀孕。 阮余抬起头,忍不住询问医生,“那我闻到油腻的东西反胃也是正常的吗?” 医生稍一思衬,“是正常的,反胃不一定就是怀孕,也有可能是胃出了问题,具体什么原因挂个消化内科做检查才能知道。” 这个说法跟上一个医生说的差不多。 阮余心想,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吗? 阮余又把药瓶拿出来让医生检查,果不其然得到的回复也是一样的,这个药不是叶酸。 两个医生都这么说,阮余终于打消了疑心,相信自己没有怀孕。 阮余跟医生道了谢,拿着检查报告离开了办公室,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不少。 阮余走后没多久,医生拿起面前的话筒,拨通了某个电话。 “事情已经办好了,阮先生应该没有怀疑。” “辛苦你了,你女儿出国的事顾少很快会让人帮你办好。” 如果阮余在场的话,就能听出这个声音是顾子晋的司机。 从医院离开后,阮余坐公交车回学校,他靠在窗口,微凉的风拂过脸颊,心情是从无仅有的轻松。 确认自己没有怀孕后,压在他心口的那块大石奇迹般的消失了。 他不用担心怀上顾子晋的孩子,以后再也摆脱不了这个男人了。 阮余回到学校的时候晚自习已经结束了,他索性回了宿舍,这会儿其它人还没回来,他洗完澡后就上床休息了。 也许是今天折腾了太久,阮余刚沾上床困意就涌了上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阮余难得做了个梦,他梦见高考结束,自己考上了心仪已久的安港大学,顾子晋也找到了新的床伴,把他扔在一边,再也没有想起过他。 这个梦太过于美好,以至于阮余醒来的时候脸上都还挂着笑容,这一天他已经期待了太久太久。 不过幸好,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 也许是阮余和往常不太一样,连赵斯都看出来了,“你今天心情很好?” 阮余轻笑着点头,清澈见底的眸子闪动着灵动的光芒。 赵斯看着阮余脸上的笑容,像轻柔的羽毛拂过心尖,有些发痒。 两人一起去了食堂吃饭,因为阮余还要上班,所以不能陪赵斯一起吃早餐,不过他悄悄给赵斯多打了一点菜,算是感谢他平时对自己的照顾。 阮余那张食堂打工的照片在微博火了以后,赵斯才知道他在食堂做兼职,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阮余工作的样子,带着白色厨师帽、白色套袖、白色围裙的模样比他穿校服的时候褪去了一丝青涩稚嫩,看起来更加乖巧。 赵斯眼瞳深了深,“你平时还在这里做兼职?” 阮余轻轻点头,“我想多赚点零花钱,以后上大学可以用.......” 到时候上了大学,阮余就不想再让顾董资助他了,不然他跟顾子晋的关系永远都断绝不了,所以现在他要多赚点钱,才能支撑上大学的费用。 后面还有学生要打饭,阮余挤出一抹笑,“你去坐吧,我要工作了。” 赵斯没再打扰他,找了个就近的位置坐下,一抬头就能看见阮余在食堂里忙碌的身影,热汗顺着他白皙的皮肤滑进领口,湿漉漉的软发贴着额头,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似的。 第82章 赵斯平静无波的眼神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东西,他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吃起早餐。 过了一会儿,来窗口打饭的学生少了一点,阮余这才有空档休息一下,也就是这时候他忽然发现今天好像没见到那位卷毛阿姨。 阮余询问了跟他一起做兼职的学生,“请问你今天见到连阿姨了吗?” “不知道,今天好像没见到她。” 阮余心里有些奇怪,还没等他细想,身后突然传来经理的声音,“小阮,你过来一下。” 阮余放下手里打饭的工具,迷茫地走了过去,“经理,有什么事吗?” 经理看阮余的眼神有几分异样,“是这样,我们已经招到新的兼职工了,以后你就不用来了。” 阮余愣住了,反应过来后紧张地问:“经理,为什么突然不让我在这里工作了?” 经理轻咳一声,“你的工作时间太不稳定了,这段时间食堂比较忙,很缺人手,所以只能炒掉你了。” 阮余为难地说:“可是您聘用我的时候说过我周末可以不用来的.......” “那时候是那时候,现在是现在,情况怎么一样?”经理语气变得不太好,“聘用你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你会三天两头请假。” 其实阮余也就请过一次,而且就是昨天去医院做检查的时候没办法才请了假,在经理这里就变成了发作的理由。 阮余好不容易找到这份工作,而且才劝服顾子晋让他继续在食堂打工,他实在不想丢掉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经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经理语气不善,“那你周末能来上班吗?” 这一句话就把阮余问住了。 经理嗤笑一声,“我招个新人,一周都能在我这里干活,我为什么非要招你一个干四天半请两天半的?” “行了。”经理也不跟他废话,“工资我会结算给你,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再来上班了。” 不等阮余再开口,经理转身走了。 阮余呆呆地站在原地,他们的对话被不少一起工作的阿姨听见,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 “经理脑子秀逗了吧,小阮给我们食堂招揽了多少人流量啊, 居然把他给炒了。” “就是,最近好多学生都是冲着小阮来的,我看给他涨工资还差不多。” 有看不下去的阿姨过来拍了拍阮余的肩,忍不住说:“小阮,你是不是得罪经理了?” 阮余黯然地摇了摇头。 他哪里得罪过经理,如果真的说到得罪的话,也只有那个人。 也就在这时,阮余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脸色微变,连忙从书包里掏出顾子晋送他的新手机,费劲地操作了一番以后,拨通了顾子晋的电话。 “嘟——”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了,没等对方开口,阮余声音沙哑地说:“顾少,是你做的吗?” “什么?”一接电话就听见阮余说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顾子晋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阮余吃力地一字一顿往外挤字,“刚刚经理跟我说,让我不用在食堂干了,是你让经理这么做的吗?” 不然阮余实在想不到经理突然炒他鱿鱼的理由,而且偏偏就在顾子晋让他辞掉食堂工作没多久以后突然发生这件事,未免也太巧合了。 阮余没办法不多想。 顾子晋声音淡漠:“跟我没关系,那是你们经理自己的决定。” 阮余没办法相信顾子晋的话,以前顾子晋还答应过不会来学校找自己,但还是出尔反尔了。 阮余闭了闭眼睛,哑声道:“顾少,你连做人最基本的信用都没有了吗?” 顾子晋语气沉了下去,冷冷地说:“阮余,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说话?” 第五十三章 收拾得服服帖帖 阮余不稳的呼吸声在电话里轻轻地回荡。 “是我太久没收拾你,还是你犯贱想找罪受?”顾子晋话里没什么温度,“如果你学不会怎么说话,我不介意好好教你。” 阮余苍白着垂下脸,握紧手机没有开口。 顾子晋微微笑了,语气却咄咄逼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干的,拿出来,我看看?” 不等阮余说什么,顾子晋语气沉了下去,“如果没有,阮余,你就是在找死。” 短短几句话,阮余就知道顾子晋不会承认的,他没有再问下去,悄无声息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一条短信弹出屏幕,是顾子晋发来的,“阮余,你等着我收拾你。” 阮余握着手机失了魂似的站在原地,直到听见上课铃声响起,他才默默收起手机,脱下身上的工作服,背着书包去教室上课。 一个早上阮余都心不在焉的上课,到了午间的放学时间,他接到经理发来的信息,让他中午到食堂把工资给结了。 阮余再来到食堂的时候,新的兼职工学生已经来了,是个长得很可爱的女孩子,顶替了他原来在窗口的位置。 “这是你这周的工资,你干了一个早上,我给你结了一天的钱,就当是你这段时间在食堂帮忙的辛苦费。” 阮余僵硬地伸出手接过工资,“谢谢经理。” 经理看着阮余失落的样子,有些不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一个高三学生,还是学业要紧,如果下次食堂缺人了我再叫你过来帮忙。” 第83章 阮余挤出一抹笑容,跟经理道谢以后,把钱收进书包里,转身离开。 临走的时候阮余想跟卷毛阿姨告别,他在这里工作的时候只有这个阿姨最照顾他,他在食堂后厨环顾片刻,还是没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阮余忍不住询问经理,“对了经理,连阿姨今天没来吗?” 经理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异样,“哦,连阿姨她今天身体不舒服,所以请假了。” 阮余有些惋惜,本来他还想跟卷毛阿姨说一声的。 看来只能下次来食堂吃饭的时候再告诉卷毛阿姨好了。 阮余失神地点点头,低着头走了。 就在阮余走后没多久,新来的那个兼职学生负责的窗口闹出了点小骚动,有好几个因为微博热搜照片慕名而来的学生见到窗口换了打饭的人,纷纷质问怎么回事。 “之前那个长得很清秀的食堂工呢,今天怎么不是他来打饭?” “白天我还见到他的,中午就换人了?” “我就是为了他才来食堂排队的,要知道换人了我还不如叫外卖呢。” “就是,快点把原来那个食堂工换回来,他打饭又大方,手也不抖,比其他几个窗口的阿姨好多了。” 新来的兼职工解释了很多遍,那些人也不听,非嚷嚷着要原来的食堂工帮他们打饭。 她一个女孩子头一天上班,又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吓得急忙去把经理叫了出来。 经理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好声好气解释了一通,听说阮余以后不在食堂干活了,人群中有人发出惋惜,还有刚在窗口打了饭的学生立刻要求把饭钱给退了。 经理好说歹说,喧闹声才慢慢平息下来,虽然没再引起过大的骚动,但窗口排队的学生也走了不少,跟往常比起来清冷了很多。 新来的兼职工心有余惊地说:“经理,上一个兼职工人气这么高,干嘛把他给炒了呀?” 经理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嘀咕说:“要不是上头有命令,谁会傻到把摇钱树给踢走啊........” 阮余丝毫不知道食堂发生的事,他去小卖部买了个面包和一瓶牛奶,然后回了宿舍。 自从阮余到食堂做兼职以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早回过宿舍了。 阮余推门进了宿舍,宿舍里空无一人,杜飞鹏他们都还没回来。 阮余转过身刚要关上宿舍门,一只手突然夹着风袭了过来,把阮余重重压在门板上。 阮余心脏猛地一跳,他下意识回过头,在昏暗的视线里对上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睛。 阮余呼吸紧了紧,“顾少.......” 感受到掌心下的柔软皮肤在发颤,顾子晋冷冷地说:“在电话里跟我说话的时候不是很有本事?现在知道怕了?” 阮余轻轻把唇咬了起来,眼里有一丝畏惧泄了出来。 顾子晋一耳光不轻不重把阮余扇倒在最近的一张床上,“就你这点胆子还跟我犟嘴,我还以为你多有本事。” 阮余本来就没站稳,直接仰躺在杜飞鹏的床上,他脸上火辣辣的,感觉不到什么耻辱,反正顾子晋给他的伤害早就不止这些了。 “挂我电话?你倒是越来越有种了。”顾子晋居高临下站在床边看着阮余,“你是太久没给我收拾皮痒了?” 阮余微微把身体蜷缩起来,棉薄的校服紧贴着他瘦弱的背脊,勾勒出一道道脊柱的弧度。 顾子晋这会儿倒是没动怒的意思“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理由让人辞退你?” 阮余不自觉捏紧身下的床单,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顾子晋嗤笑一声,“你看,连你都说不出理由,我有什么必要这么大费周章让人炒掉你?” 他脸上的嘲讽丝毫不加掩饰,“而且阮余,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你觉得自己配让我浪费这么多时间在你身上?” 看着顾子晋泰然自若的表情,阮余浑浑噩噩的脑子有些动摇起来。 难道真的是他误会了顾子晋吗? 可是阮余实在想不通经理为什么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炒了他,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看着阮余松动的表情,顾子晋眼底闪过一道暗光,嘴角扯起一抹讥诮的笑容,“与其怀疑我,不如想想是不是你自己得罪了经理,才会被人炒了鱿鱼。” 阮余小声说:“我没得罪过经理。” 顾子晋凉飕飕地说:“那是你的事,难道还要我帮你一条条排除原因?” 阮余垂下眼睛,无措地咬了咬嘴唇。 顾子晋目光落在阮余小腹上,眉眼缓和了几分:“行了,少跟我无理取闹,丢了一份工作有什么了不起,我又不是养不起你,在食堂工作一身臭味,不干正好。” 阮余只是低着头盯着被子上的花纹,良久,他低声说:“顾少,真的不是您做的吗?” 顾子晋毫无迟疑地说:“不是。” 阮余认命似的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就算是顾子晋做的又怎么样呢,经理已经炒了他了,就算他问出事实也改变不了什么,他也不可能对顾子晋做出什么事情。 “你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不在食堂工作正好,把精力放到学习上去。”顾子晋说到这语气重了几分,“你要是嫌力气太多,我不介意帮你发泄发泄。” 阮余眼里黯淡无光,轻轻点头。 第84章 顾子晋当然看得出阮余的失落,捏了捏他的下巴,“小家子气就是小家子气,丢了一份工作就要死要活。” 像顾子晋这种一生下来就什么都拥有的人,永远不会理解一份工作对阮余来说有多么重要,这对他来说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阮余以后可以逃离顾子晋的机会。 可是现在这个机会被活生生剥夺了,跟阮余白天做的那个美好的梦对比起来太过于残忍。 阮余的神情有些麻木,透出一种机械和迟钝,就好像被抽去了灵魂。 看着阮余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顾子晋眉眼沉了下去,“阮余,别太过火了。” 阮余不知道他又怎么惹顾子晋不高兴了,他丢了工作,以后可能再也找不到像食堂那么合适的兼职,顾子晋应该达到目的了才对。 阮余小声说:“我已经认命了,您还想怎么样呢?”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激怒了顾子晋,他眉眼染上一层薄怒,反拧住阮余的手把他的脸朝下摁在枕头里,校服裤随即被脱了下来。 阮余没怎么挣扎,也许知道躲避不了,或者他想少让自己受点伤害。 而且阮余没忘记他们还在宿舍,如果杜飞鹏他们回来的话看见这一幕的话,他的学业就真的毁了。 早点让顾子晋发泄出来,他也能早点放过自己。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解开裤链的声音,然而预想中残暴的事情没有发生,阮余的腿被掰开一条缝隙,紧接着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 顾子晋充满危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阮余,等你身体好了,我非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顾子晋用阮余的腿发泄了一次,但他存着火气,下手没有轻重,结束的时候那里破了一片,又红又肿。 看着瘫软在床上连动动手指都没力气的阮余,顾子晋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像打发流浪狗似的抚了把阮余的脸:“行了,不就一份工作?没了就没了,缺钱就来找我。” 阮余只是默默把校服裤提了起来,瘦弱的身体蜷缩得更紧,没有去看顾子晋。 顾子晋眼神倏然转寒,这时手机响了,是陈秘书提醒他会议快开始了,他看了眼阮余,克制着体内热潮的涌动,整理好衣服离开了宿舍。 这时候是午休时间,走廊里的学生不多,顾子晋毫不避讳走楼梯下楼,离开了学校。 就在顾子晋离开没多久后,一抹身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杜飞鹏望着顾子晋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眼宿舍方向,眼神里带着深深的狐疑。 第五十四章 来过酒店好几次了 阮余整理好校服回到自己的床铺,就这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花了不少时间。 他腿间疼得厉害,一碰到布料就火辣辣的刺痛,阮余无所适从地擦了点清凉油,只有刚擦上的那一会儿感觉到凉快,后来越来越疼了。 阮余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平躺着等那股疼痛自己过去。 没过多久,宿舍门打开,阮余听见动静急忙用被子把双腿掩住,望向进来的人。 杜飞鹏的目光在宿舍里扫了一圈,发现只有阮余一个人,狐疑地说:“刚刚宿舍里只有你一个人在?” 阮余不明白杜飞鹏为什么突然问这种话,迷茫地点了点头。 杜飞鹏用奇怪的眼神看了阮余一眼,把书包扔到床铺上,躺了上去。 刚刚他虽然只看见那个男人的侧脸,可是看起来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阮余不知道杜飞鹏的想法,他默默缩在被子里把校服裤穿好,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把从小卖部买回来的午餐给吃了。 因为顾子晋过来耽误了一个多小时,阮余已经来不及午睡了,索性利用这半个小时做练习题。 做到某道题的时候,阮余临时要用到计算机,可是他的计算机放在教室了,一时间来不及去拿。 阮余忽然想起手机上面好像有计算机的功能,他从书包里掏出了手机,吃力地摸索着功能。 杜飞鹏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看见阮余在床上捣鼓手机,他心里一动,走到床边说:“阮余,你手机借我打个电话呗。” 阮余疑惑地看着杜飞鹏,“你的手机呢?” 杜飞鹏从兜里掏出黑屏的手机,“我的手机出故障了,打不了电话。” 见阮余迟露出为难的表情,杜飞鹏讥讽道:“你不会那么小气吧,借个手机能怎么样?大不了我把电话费转给你。” 阮余不想跟杜飞鹏发生争执,毕竟高考前他们还要在一个宿舍住,抬头不见低头见,把关系闹得那么僵也不好看。 阮余最后还是把手机借给了杜飞鹏。 杜飞鹏走到阮余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翻开通讯录,通讯录里只有少得可怜的几个号码,其中置顶的号码备注着一个“顾”字。 杜飞鹏的眼睛眯起一条缝,正想点进去看一下,身后传来阮余疑惑的声音,“你不是要打电话吗?” 杜飞鹏回过头,发现阮余正奇怪地看着他,他轻咳一声,“电话没打通,估计忙去了。” 他把手机还给阮余,就在阮余伸手过来接的时候,杜飞鹏突然又把手收了回去。 他打量着手机的手机,半开玩笑地说:“你这手机的功能跟我那部一模一样,不像是假货啊。” 阮余心脏一紧,对上杜飞鹏那双犀利的目光,“可能做的比较真吧。” 第85章 杜飞鹏撇了撇嘴,把手机还给阮余。 阮余急忙把手机收回书包里,心脏跳得有些快。 他想,还是赶紧换回以前那部手机比较好,不然被看出来是真货的话,他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哪来的这么多钱买这么贵的手机。 到了傍晚的放学时间,阮余出了趟学校,坐公交车去了电器城。 阮余拿着旧手机去了一家比较少人的店询问,店主说阮余这个手机进了水,维修要两百块钱。 两百块钱对阮余来说已经是个大数目了。 可是为了不让杜飞鹏他们起疑心,阮余咬咬牙,还是出钱修了手机。 等了一个小时以后,阮余拿到了修好的手机,立刻把sim卡换了上去。 他打算平时在学校用这个手机,等周末了再换回顾子晋给他的那个,这样就不会被顾子晋察觉了。 阮余回到学校已经是晚自习的时间,他来到教学楼的门口,在楼梯处碰见了赵斯。 赵斯目光落在阮余手里的手机上,挑眉道:“换回之前的手机了?” 阮余轻轻一笑,“还是比较习惯用这个老手机。” 两人一起往教室走去,赵斯发现阮余走路有些奇怪,随口问道:“你的腿怎么了?” 阮余瞬间僵硬地并紧双腿,喉咙有些发涩,“没事.......不小心扭到了。” “很严重?” “不是很严重.......”阮余解释了一句:“我已经上过药了。” 赵斯沉默了一会儿,“严重的话还是去校医室看看,我可以陪你去。” 阮余暖心地笑了笑,现在也只有赵斯会这么关心他了,“赵斯,谢谢你。” 看着阮余脸上单纯不设防的笑容,那股不陌生的滋味又浮上心头,赵斯目光微沉,有一丝暗光在金丝眼镜后边流转而过。 因为没了食堂的兼职,之后几天,阮余又去学校别的地方询问缺不缺人,可是连跑了好几个地方,要么说不缺兼职工了,要么就说他不符合条件。 眼见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没有一个兼职愿意要他,阮余只能暂时打消这个念头。 幸好前段时间在食堂打工赚了几百块钱,只要省吃俭用一点,撑到高考那时候应该不是问题。 中途阮余去过食堂几次,可是都没见到卷毛阿姨,他询问了平时跟卷毛阿姨比较好的同事才知道,原来卷毛阿姨已经不在食堂工作了,听说回老家带孙子去了。 在学校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周五,阮余最想逃避的日子又来了。 刚到放学时间,阮余放在桌洞里的手机剧烈的震动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果然是陈秘书打来的电话。 这个时候教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阮余接起电话,听见陈秘书在对面说:“阮先生,我在过去的路上,你可以准备出来了。” 阮余轻声说:“好,我现在出去。” 坐在后面两排的杜飞鹏正好听见阮余这句话,他想起那天从他们宿舍出来的男人,特意留了个心眼。 结束通话以后,阮余把sim卡拆下来换到顾子晋给他买的那部手机里,因为不娴熟花了十多分钟才把卡装进去。 阮余把手机和几本练习册装进书包里,离开了教室。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教室没多久后,杜飞鹏悄悄跟在了他的后面下了楼。 阮余跟着人潮出了学校,安静地往街尾的位置走去,隔着很远就看见那辆熟悉的车子。 随着车门打开,顾子晋西装革履坐在后座。 阮余没想到顾子晋也在,以前顾子晋都是直接让陈秘书来接他的,顿时愣住了,“顾少?” 顾子晋斜睨了他一眼,“还不上来。” 阮余握着书包带子的手紧了紧,弯腰上了车,还没坐稳就被顾子晋搂过去坐在腿上,手探进阮余的小腹下摆摸了进去。 阮余不太适应这样的姿势,僵硬着身体默默承受,一言不发地望着脚下的鞋子。 顾子晋见阮余没什么反应,眯起眼睛,“还在因为兼职的事跟我耍脾气?” 阮余摇了摇头,他哪里有耍脾气的资本,质问顾子晋两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顾子晋情|色地抚摸着阮余的细腰,“没有就好,不然你就是在找不痛快。” 他的手从阮余的腰间游移到小腹,原本平坦的那里现在微微隆起,有很不明显的弧度。 阮余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他就听见顾子晋说:“吴医生开给你的药有没有按时吃?” 这个姿势的车顶显得有些低了,阮余被迫跟顾子晋对视,低声说:“有。” 顾子晋眼眸深了深,“那就好,一顿都不能落下,那是对你身体有好处的东西。” 阮余一向没办法反驳的,顾子晋说什么他就答应什么,显得有些自暴自弃。 车子行驶了一段时间后,阮余忽然发现这不是去别墅的路,顾子晋斜睨了阮余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今天带你去外面吃饭。” 阮余脸上没什么欣喜的神色,对他来说在别墅和高档餐厅都没有区别。 就像顾子晋对他做的事也不会因为五星级酒店而变得更干净一样。 顾子晋看着阮余兴致缺缺的样子,能看出阮余这几天因为被食堂辞退的事情不痛快,在他身边的人最不该的就是摆谱,但阮余偶尔的小脾气倒是挺有意思。 第86章 到了酒店,顾子晋轻车熟路带着阮余乘坐电梯上楼,就在他们走后没多久,一个身影出现在酒店前台。 “请问刚才那两个人去了哪里?” 前台百无聊赖地吹着刚做好的指甲,从头到脚打量着面前的青年,用严肃的口吻说:“抱歉,我们不能透露客人隐私。” 杜飞鹏二话没说,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红钞扔到桌上。 前台的表情立刻就动摇了。 环顾四周,趁着没人注意,她飞快把钱收进钱包里,压低声音说:“你想知道什么?” “跟那学生一起来的男人是谁?” 前台迟疑片刻,看在这么多钱的份上,还是说了实话,“是顾氏集团的接班人,大家都喊他顾少。” 杜飞鹏怔了一下,他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得那张脸眼熟,原来是顾雄的儿子,之前他在财经杂志上见过一次。 杜飞鹏皱眉道:“他带那学生来这里干什么?” 前台笑容暧昧:“你说在酒店能干些什么事情?” 话说到这里,前台也没什么顾忌了,大胆地说:“顾少是我们这里的长期vip,那个男孩子是他的床伴,之前两人来这里开房好几次了。” 第五十五章 试试男人是什么滋味 顾子晋带着阮余来到顶楼的vip房间。 看着这个熟悉的装修,阮余回想起第一次跟顾子晋发生关系的时候就是在这里,他人生的噩梦也是在这里开始的。 见阮余的脸色陡然苍白下来,顾子晋微微皱起眉,“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阮余垂下眼睛,盯着脚下的羊毛地毯,“没有......” 顾子晋没放在心上,拿起电话叫了客房服务。 没过一会儿,就有几个服务员送餐上来,摆了满满一桌饭菜。 对于阮余来说,这顿晚餐有点太过于丰盛了。 蒜苗甜椒炒牛肉、什锦豆腐煲、苦瓜炖排骨、莴笋炒虾仁、鲜虾豆腐翡翠汤,据说都是五星级厨师亲自掌厨的。 顾子晋抬了抬下巴,“尝尝看,喜不喜欢?” 阮余不自在地说:“顾少,吃不完那么多的。” “吃不完也得吃。”顾子晋的目光扫过阮余孱弱的身体,话里有几分嫌弃,“看你最近瘦的全是骨头。” 顾子晋注意到阮余在别墅的时候胃口不好,吃的比小猫还少,他把问题归咎于家里的保姆做的东西不合胃口,这才带阮余换了个地方吃饭。 阮余不知道顾子晋为什么突然这么关心他的身体,可能是觉得他太瘦的话做那种事情不舒服吧。 阮余宁愿自己再瘦点,最好让顾子晋对他失去性趣,说不定就能放过他了。 在顾子晋逐渐不悦的注视下,阮余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也许是今天的饭菜比较清淡,他反胃的症状没有前几天那么严重,比平时多吃了一点。 顾子晋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开,“好吃?” 阮余很轻地点了下头。 顾子晋随口说:“好吃下次再带你来吃。” 阮余迟疑地说:“顾少,您不用特意为了我这么浪费时间的。” 顾子晋目光微微沉了几分,“阮余,你是我见过最给脸不要脸的人。” 换成其他人,能让顾子晋这么费心一顿饭,早就激动得千恩万谢,只有阮余一直想把顾子晋往外推,试图撇清两个人的关系。 阮余下意识地抿紧嘴唇不说话了,低着头默默往碗里扒饭。 过了一会儿,阮余轻轻放下筷子,小声说:“顾少,我吃饱了。” 顾子晋的视线扫过餐桌,还剩下一大半饭菜,寒声道:“去洗澡。” 阮余不算太意外,他早就知道顾子晋换个地方是为了做那种事,其实不用那么麻烦还准备这么多前戏的,反正以前顾子晋也直接粗暴惯了。 阮余去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顾子晋已经躺在床上了,他慢慢走了过去,心里还抱着不用那种事的侥幸,这样的话空出来这几个小时就能多写几张卷子了。 只不过顾子晋没有让他如愿,看都没看阮余一眼,“把裤子脱了。” 阮余狠狠咬住嘴唇,弯下腰把裤子脱了下来,露出两条细瘦笔直的双腿,在接触到空气时泛起很浅的一层鸡皮疙瘩。 见阮余怔怔地站在床边,顾子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拽到身边,“怎么做还需要我教你?” 阮余强忍着羞耻跪趴在床上,屁股高高的翘了起来,自暴自弃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顾子晋的呼吸立刻粗重了几分,他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只不过吴医生叮嘱过很多次不能乱来,所以顾子晋只是并起了阮余的腿,拿这处勉强发泄。 这段时间顾子晋不是没试过找别人,然而等青涩单纯的少年送到床上,眼前浮现的却是阮余的脸。 尽管都是穿着校服的学生,却没人能像阮余一样让他生出狠狠欺负的冲动。 阮余与生俱来的单纯青涩不是随便装能装出来的。 不算温柔的情事结束已经是半个小时后,双腿毕竟比不上真正发泄的地方,更何况是阮余这种特殊的身体,尝过了就没办法轻易放弃。 顾子晋扫兴地放开阮余,“去洗干净。” 阮余脸上浮起一丝轻松的表情,吃力地撑着身体下床,一撅一拐去了浴室。 腿间那块柔软的皮肤又被磨破了,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第87章 阮余忍着疼用水冲干净,重新穿上裤子出了浴室,房间的灯已经关了,顾子晋躺在床上翻看某本新出的杂志,床头昏黄的灯光洒在他雕刻般的轮廓和五官上。 阮余轻手轻脚上了床,习惯性地占一小块位置睡觉,瘦弱的背脊因为这个动作微微弓了起来。 顾子晋微微眯起眼睛,平时看习惯的动作今天却觉得碍眼,“过来。” 从两人第一次上床,阮余就用这种防备性的动作背对着他,顾子晋心中的不满开始发芽,他希望阮余能像别人家乖巧的情人一样学会能钻进他怀里撒娇,而不是永远做好抽身离开的准备。 阮余听到顾子晋几乎命令的口吻,慢慢移动过去,因为动作太慢引得顾子晋更加不满,一把将他强势地搂进怀里,“阮余,非要我跟你动手你才能痛快?” 阮余不知道怎么应付顾子晋阴晴不定的脾气,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顾子晋盯着阮余的脸看了一会儿,抬手关掉床头的灯。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顾子晋已经习惯身边有人陪着的日子,一睁开眼看见阮余窝在他怀里睡觉的感觉不算太差。 周末两天,阮余是在酒店房间度过的,顾子晋没怎么碰他,只是每天吩咐厨师做不同的饭菜上来,然后让阮余吃干净不准剩下。 比起以前的动辄打骂,现在的顾子晋已经算得上仁慈,只是这样的变化让阮余有些不安。 他宁愿顾子晋像以前一样残暴的对他,等玩腻了以后就会把他扔在一边了。 因为顾子晋晚上还有饭局,没空送阮余,所以就让陈秘书开车送阮余回学校。 阮余回到宿舍,发现杜飞鹏和徐恺成已经回来了,只有赵斯的床是空着的。 阮余刚进去,就灵敏地感觉到宿舍里的气氛和往常不太一样,尤其是杜飞鹏和徐恺成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 阮余心里有些异样,把书包卸下来放到床上。 身后突然响起关门声,阮余回过头,看见徐恺成把门给关上了。 上次杜飞鹏和徐恺成这样做,是打算脱他的裤子,他忍不住说:“你们关门干什么?” 杜飞鹏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写满了嘲讽,“你是顾子晋的床伴?” 阮余的耳朵“嗡”地一声,像被浇了盆冷水般大脑空白,“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什么装,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跟顾子晋去开房了。”杜飞鹏推了他一把,“没看出来啊阮余,你居然这么有本事,跟顾董的儿子搞在了一起。” 从酒店回来的那天,杜飞鹏回到宿舍脑子里都还是蒙的。 前台说的那番话冲击太大,虽然他身边也有不少这种出卖身体的人,可是发生在阮余身上,让人实在难以相信。 阮余那种尖子生怎么都没办法跟卖屁股的货色联想到一起去。 杜飞鹏平时虽然针对阮余,但也顶多瞧不上他是个孤儿院出来的,外面那些流言蜚语他从来没当真过,没想到阮余真的是靠出卖身体赚钱的。 阮余双腿发软,拼了命摇头,“我没有.......” 杜飞鹏恶意地笑了笑,“要是顾董知道你勾引他儿子,不知道还会不会资助你上学。” 阮余浑身发凉,他转身想走,被杜飞鹏一把推倒在地。 阮余一下没站稳摔在地上,肚子里传来一阵微弱的疼痛。 一片很大的阴影从头顶落了下来,阮余抬起头,发现杜飞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面前,阮余害怕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梯子,再也没有退路。 刚才推搡间阮余的校服扣子开了几颗,露出大片白皙光滑的胸膛,看得杜飞鹏呼吸一紧。 杜飞鹏脑海中浮现出那天阮余从浴室洗完澡出来的样子,又想起那次抚摸阮余小腿的触感,皮肤比女人还滑还嫩。 那瞬间一个恶劣的念头浮上脑海里。 杜飞鹏突然把阮余压在地上,就去脱他的校服,脆弱不堪的校服很快在撕扯下绷断了扣子,被卷到了胸口的位置。 阮余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吓坏了,一边挣扎一边叫道:“你干什么!” 杜飞鹏一巴掌扇在阮余脸上,“装什么装,都不知道给别的男人上过多少次了。” 阮余耳朵里嗡嗡作响,一个恐怖的念头浮上心头,他不停挣扎,苦苦哀求道:“不要,别这样........” 阮余挣扎得太过厉害,杜飞鹏都有点抓不住他,回头对徐恺成说:“你愣着干什么,过来帮我按住他。” 徐恺成有些犹豫,“鹏子,这样有点过火了吧?” 杜飞鹏冷哼一声:“反正他也是卖的,难道你不想试试上男的是什么滋味?” 徐恺成看着阮余红着眼眶鼻尖,像受惊的兔子般恐惧的眼神,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漂亮,他喉咙滚动了下,动摇的那瞬间不受控制走过来帮杜飞鹏按住了阮余。 第五十六章 也该收点报酬 阮余脸上被从无仅有的绝望覆盖,此刻的杜飞鹏和徐恺成在他眼里就像野兽一样可怕。 阮余发抖得双腿在地上乱蹬乱踢,“你们走开,别碰我!” 杜飞鹏掐住他的下巴,“装什么贞洁烈妇,你跟那男的去开房的时候不是挺主动的吗?” 说着杜飞鹏拉开裤链,已经顶起一个小帐篷。 第88章 阮余紧张得瞳孔都在发抖,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开徐恺成的手,狼狈地往门口逃去,还没跑出两步就被扯住头发抓了回去。 阮余顾不上疼痛,他大声呼救,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杜飞鹏捂住了嘴,狠狠甩在床上。 阮余的脸彻底失去颜色,身体不由自主痉挛起来,“我真的不是卖的,你们放过我吧.......” 杜飞鹏拍了拍阮余的脸,“你放心,我们不会白上你的,只要你把我们伺候舒服了,多少钱我们都能给你。” 随着“嘶啦”一声,阮余的校服裤被脱了下来,露出白花花的两条大腿。 杜飞鹏不自觉滚动了下喉咙,双手摸上阮余的大腿,光滑的触感让他的呼吸瞬间粗重。 徐恺成咽了下口水,“妈的,他的腿还挺细。” 杜飞鹏恶意地笑了笑,“没点资本怎么出去卖?” 现在阮余身上只剩下一件碍事的内裤,杜飞鹏伸手就要把它扯掉,已经迫不及待跟阮余发生关系。 阮余不敢想象他身体的秘密被杜飞鹏发现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他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内裤,不让杜飞鹏脱下来。 就算阮余是个男孩子,在面对两个身高体重都比他强大的男人无异于以卵击石,就在杜飞鹏即将把阮余内裤脱下来的那一刹那,宿舍门突然从外面打开。 赵斯走了进来,看见眼前的一幕,他眉头微微皱起,“你们在干什么?” 阮余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沙哑地求助:“赵斯,救我........” 杜飞鹏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看向赵斯,脸上的表情很讽刺,“赵斯,你知不知道,他被人包|养了。” 赵斯眉心微微一动,侧过头看向阮余。 阮余不停摇头,脸上全是眼泪,“没有,我没有.......” 杜飞鹏得意地说:“我亲眼看见他跟男人去开房,酒店的前台都跟我说了,阮余周末的时候经常跟男人开房睡觉,难怪我说他怎么用得起跟我们一样的手机,原来是别的男人送他的。” 赵斯沉默了一会儿,“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先放开他。” 杜飞鹏撇了撇嘴,“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不信的话你亲自去看照片。”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后把手机扔到赵斯脚边。 赵斯低下头,看向脚下的手机,照片里阮余背着书包上了一辆车子,车里坐着一个陌生男人,因为角度温度拍不到全脸,但通过身上从头到脚的名牌就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不简单。 “后面还有。”杜飞鹏适时的补充了一句。 赵斯弯腰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一张背影照映入眼帘,这次是阮余跟陌生男人去酒店开房的照片,还有两人一起坐电梯上楼的背影。 杜飞鹏似笑非笑地说:“这下你信了吧?” 赵斯骨节分明的手指不自觉握紧手机,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杜飞鹏讥讽地笑了笑,“你之前还好心帮他解释,结果人家就是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的,把你当冤大头而已。” 赵斯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冷了几分,凝视着阮余的眼睛,“是真的吗?” 阮余憋红了脸不停摇头,哽咽着已经发不出声音。 杜飞鹏嗤了一声:“照片都摆在你面前了,你现在要是还信他的话,你就是个傻子,他在我们面前装的那么纯情,结果早就被人玩烂了。” 阮余的眼泪从眼眶里大颗大颗砸在地上,“赵斯,我没有,救我,求求你救我.......” 赵斯面无表情看着阮余,他的眼泪把头发浸湿了,慌乱间咬破了嘴唇,上面印着一排渗血丝的牙印,看起来是那么无助脆弱。 赵斯的心刚有一瞬间的动摇,忽然阮余脖间一抹刺眼的红色印记跃进他的视线里,只要是男人都不会陌生,那是枚吻痕。 赵斯眼里仅剩的那点温度瞬间消失殆尽,他把手机扔还给杜飞鹏,“你们想怎么样?” 杜飞鹏恶意的笑容到达深处,“听说男人玩起来也不错,我跟恺成打算试试。” 他冲着赵斯挑了挑眉,“你也一起?” 阮余额头溢出汗珠,他还在期盼着赵斯能伸出手救他一把,就像以前一样。 赵斯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阮余,他沉默了一会儿,轻描淡写扔下一句话,“小点声,别被宿管听见了。” 阮余的心脏好像重重摔在了山谷下,难以置信看着赵斯,看着他走回床铺,从书包里拿出财经方面的书籍,靠在床头看了起来。 杜飞鹏不意外地笑了,对徐恺成说:“你先上我先上?” 不等徐恺成说话,杜飞鹏恶劣一笑,“不然一起上吧。” 阮余像被蝎子狠狠蛰了一下,他不停后退,被杜飞鹏抓住脚踝拖了回来,重新压在身下。 阮余用尽最后力气抓住内裤,“你们不能这么对我,这是犯法的.......” 杜飞鹏不屑一笑,“赵斯都不帮你了,你现在还能指望谁。” 杜飞鹏嫌阮余太吵,随手拿过床上的领带,揉成一团塞进他嘴里。 豆大的眼泪在阮余眼眶里打转,喉咙里发出痛苦又无助的“呜呜”声,他艰难地侧过头看向赵斯,赵斯靠在床头看书,对这边的动静充耳不闻,冷漠的样子就像回到一开始的时候。 为了不让阮余再碍事,杜飞鹏他们把阮余的手绑在床头,连腿也用绳子分开绑在两边。 第89章 阮余绝望的哭声和杜飞鹏他们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在这个寂静的黑夜无比残酷。 赵斯被吵得心烦意乱,他抬头望去,跟阮余在绝望那一秒的视线正好撞在一起。 一滴眼泪从阮余眼角滑落,被水雾笼罩的眼睛就像碎裂的玻璃,他努力朝赵斯伸出手,仿佛无声地在说“救我”。 赵斯胸口涌起一阵难以形容的情绪,他看向杜飞鹏,已经戴好了套准备上阮余。 他陡然合上手里的书,出声打断了他们接下来的动作,“够了,停下。” 杜飞鹏已经箭在弦上,就差最后一步,喘着粗气说:“别开玩笑了,我都这样了你让我停下来?” “谁跟你开玩笑?”赵斯加重语气,“够了,别闹了。” 杜飞鹏脸上的笑容慢慢消退,“不是吧赵斯,他都被人玩烂了你还要护着他?” 赵斯充耳不闻,冷漠地说:“你应该不想把事情闹大吧。” 见杜飞鹏丝毫没有放开阮余的意思,赵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输入了报警电话。 “我报警,还是你们放开他,自己选一个。” 赵斯把屏幕面向杜飞鹏和徐恺成,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 杜飞鹏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你他妈别以为自己家境好就能这么肆无忌惮,真以为我怕你?” 赵斯没跟他废话,按下了拨出键。 杜飞鹏飞快从赵斯手里抢回手机,急忙挂断电话,恶狠狠瞪着赵斯,“行,赵斯,你为了个婊子跟我们过不去,以后我们就当没有你这个兄弟。” 赵斯面无表情从杜飞鹏身边擦肩而过,把阮余身上的绳子解开,捡起地上的衣服盖在他几乎赤裸的身上。 阮余的身体在控制不住的打颤,他低着头穿上校服,因为手抖得厉害半天没扣上扣子,还是赵斯帮他穿上的校服裤。 赵斯目光深深看着阮余,“今晚先去我家吧。” 阮余颤抖着点头,额角湿漉漉的冷汗,他身上没有半点力气,被赵斯搀扶着出了宿舍。 赵斯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说服了门卫,两人顺利出了学校,上了门口来接应的车。 一路上两人没有说话,阮余就像淋湿羽毛的幼鸟蜷缩在自己的窝里,他望着窗外,红肿的眼睛已经看不清景象。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栋特殊设计的建筑物进入视野里。 赵斯开门下车,回头发现阮余还蜷缩在座椅上,淡漠地说:“下车。” 阮余勉强扶着车门下了车,双腿发软跟在赵斯身后斯进了别墅。 赵斯把外套脱下来扔给佣人,对佣人说:“都下班吧,这几天你们不用来上班了。” 佣人说了声“是”,忍不住好奇地看了眼赵斯身后的阮余,抱着外套下去了。 阮余像惊弓之鸟坐在沙发上,紧紧抱着书包瑟缩着身体,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噩梦里逃脱出来。 就在这时,阮余忽然听见耳边响起“咔哒”一声,他颤了一下抬起头,看见赵斯关上了门,门缝底下最后一道光亮也被黑暗吞噬。 赵斯转身朝着阮余走来,他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阮余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赵斯,可以不关门吗.......” 一关上门,阮余就会想起杜飞鹏和徐恺成刚才在宿舍里对他做的事情,浑身都控制不住发冷。 赵斯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我帮了你,是不是也该收点报酬?” 第五十七章 都被人搞大肚子了 阮余没听懂赵斯的意思,“什么?” 赵斯把袖子挽了起来,从茶几底下拿出两样东西,“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已经被杜飞鹏和徐恺成轮流上了。” 阮余借着灯光看清了赵斯手上的东西, 是一盒计生用品和润滑液。 阮余脑袋里嗡地一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了起来,声音都带着颤,“赵斯,你要干什么.......” 赵斯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看着阮余,“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没听过这句话?” 阮余一边摇头一边后退,“赵斯,你不是这样的人.......” 赵斯面无表情地说:“你了解我?” 这一句话就让阮余堵住了喉咙,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看懂赵斯,就像今天晚上在宿舍的时候,当赵斯知道他跟别的男人去开房后,就能放任杜飞鹏他们对自己的暴行。 阮余嘴唇嗫喏:“你是个好人,你帮过我.......” 即便今晚赵斯言行不一,可是阮余还是选择相信他,不然也不会跟赵斯回家。 赵斯微微一笑,“阮余,你知道我以前为什么会帮你吗?” 阮余茫然地看着他,脆弱的眼神好像只要赵斯说出一句重话就能把他击碎。 赵斯一字一句地说:“只是学校生活太无聊,打发时间而已。” 阮余怔怔地望着赵斯,他第一次觉得赵斯这么陌生,就好像面对一个陌生人一样。 他想起好多次杜飞鹏他们欺负自己,赵斯都挺身而出,还有班里流传他被包|养的流言时,也是赵斯替他解围的,本来他以为两个人是朋友,原来对赵斯来说,他只是打发时间的乐子,就跟顾子晋对他一样。 看着阮余被击碎般暗下去的目光,赵斯心口莫名有些发闷,声音更加冷冽,“是你自己误会了,怪谁?” 第90章 阮余怔愣地垂下眼睛,喉咙里好像失去了声音。 赵斯深不可测的目光看着他,“那天晚上来接你的男人就是跟你开房的男人吧。” 阮余睫毛颤了颤,这个表情没有逃过赵斯的眼睛。 赵斯嘲讽地笑了笑, 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其实很多次阮余都露出了端倪,只是没有任何人往那方面去想,毕竟谁会想到一个尖子生会给男人包|养。 阮余身上莫名发着冷,冷得他瑟缩起肩膀, 颤抖地说:“赵斯,我想回去了。” 赵斯很残忍地回答:“你走不了了。” 阮余的的心痉挛一样疼了起来,喃喃自语地说:“我不想待在这里.......让我回去吧......” “你可以陪别的男人睡觉,我为什么不可以?”赵斯用手指一勾阮余胸前断了线的纽扣,顿时摇摇晃晃掉在了地上,“我不配?” 阮余被一股吞噬的恐惧感淹没,他望着不远处那扇门,突然起身朝着门口跑去。 赵斯没有拦着,任由阮余踉踉跄跄跑到门口,可是无论他用什么办法开门,防盗门都纹丝不动。 阮余急得汗珠都滚落下来,他又来到窗边,这里四面全是落地窗,就像个透明的牢笼,根本没有逃的地方。 “你以为你能跑到哪里去?”身后响起赵斯低沉的嗓音。 阮余猛地转过身,看着朝他走来的赵斯,他的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玻璃,身体控制不住发抖。 阮余刚经历过那么可怕的事情,他以为赵斯拯救了他,没想到他只是从一个地狱到了另一个地狱。 赵斯来到面前时阮余浑身抖得不成样子,“放我走,我要回去......” 赵斯不急不躁,就跟他平时一样冷漠高傲,“阮余,别立牌坊,要多少钱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看在同寝室的份上我可以给你多付点。” 话音落下,阮余细瘦的手腕被赵斯扣住,把他往沙发拖去。 阮余真的怕了,他不停后退,鞋底在地板上磨蹭出刺耳的声响,“赵斯,不要,我不是那种人,不要像杜飞鹏他们一样对我,我求求你.......” 赵斯不为所动,有一瞬间他高大的背影似乎和顾子晋重叠了,一样的冷血无情。 阮余情急之下咬住赵斯的手背,这一下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虎口上留下的一圈牙印都泛着血丝。 赵斯眼神一暗,一巴掌把阮余甩在了地上。 阮余随着这股力道摔在最近的茶几上,肚子不小心磕在尖锐的桌子边角,一股剧痛瞬间袭遍全身。 阮余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双手捂住小腹蜷缩成一团,身体的力气和温度像水一样流光了。 赵斯看着阮余疼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的样子,把他掀过来压了上去,细瘦的双手压在头顶,很轻松就脱下了他上衣的校服。 灯光下阮余的皮肤白得像雪,很轻松就留下印记。 “疼......”阮余睫毛像虫翼一样颤抖,豆大的喊住细细密密地冒了出来,“赵斯,我肚子疼......” 赵斯没把阮余的话听进去,他没下什么重力,就算阮余真的撞到了哪里也不可能疼到哪里去。 赵斯用指腹揩去阮余眼角的泪珠,“阮余,你还是留着点力气去讨好你的金|主,这招在我这里没用。” 他的声音在阮余耳朵里仿佛隔了层厚厚的棉花,阮余感觉肚子有什么东西沉沉往下坠,仿佛被看不见的野兽撕咬着。 见阮余紧紧地蜷起来没了声音,赵斯以为他装不下去了,把他的校服裤脱了下来。 只见阮余腿间的皮肤被磨破了,有些红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过什么。 赵斯不知是讥讽还是挖苦,“你们玩得还挺花。” 最后一丝怜悯也消失殆尽,赵斯拉下裤链,粗暴地把阮余双腿分开,就在他准备做些什么时,忽然注意到他的内裤上沾上了血迹。 赵斯猛地停下动作,金边眼镜后边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阮余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赵斯思考的空荡鲜血顺着阮余的大腿流了下来,再抬头看向阮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晕了过去,苍白的面孔毫无血色,连呼吸都很微弱。 赵斯本就紧皱的眉宇更是拧成发狠的弧度,他随手扯下外套盖在阮余身上,掏出手机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不出十分钟,别墅的门就被敲响了。 开门的人是赵斯,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家庭医生跟了他这么久,一眼就看出这位少爷心情不好。 家庭医生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血腥味,他本来以为会见到什么血腥场面,只有一个穿校服的少年躺在沙发上,似乎已经晕了过去。 少年的脸色过分苍白,一边脸颊微肿,仔细看还能看见指印,不用猜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斯沉声说:“他突然流了很多血,你检查一下怎么回事。” 家庭医生尴尬地轻咳一声,“是做了那种事吗?” 赵斯沉默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做。” 家庭医生放下手里的医药箱,掀开毯子给阮余做检查,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他的脸色变了变,连带着看赵斯的眼神也变得不太对劲。 不等赵斯询问,家庭医生又从随身携带的医药箱中找了个垫枕把阮余的手腕搭上去,他是个中医,帮阮余把了脉之后,脸色微微一变。 第91章 赵斯一直在注意医生的神色,“怎么样?” 家庭医生把阮余的手放回被子里,正色道:“赵少,他怀孕了。” 赵斯脸色变都没变,显出一抹不悦来,“你开什么玩笑?” 家庭医生很严肃地说:“他真的怀孕了。” “他是个男人。”赵斯眯起眼睛,“你倒是告诉我,他怎么怀孕?” 家庭医生沉吟片刻,“您应该听说过双性人吧?我刚刚给他检查过,他身体有两套器官。” 别墅里顿时没了声音,空气沉寂得可怕。 赵斯缓缓抬起头看向他,“你刚刚说什么?” 家庭医生小心翼翼地说:“赵少,他是双性人,而且怀孕已经两个多月了。” 赵斯脑海中紧绷的线回想起阮余在宿舍里从来不跟他们一起上厕所和洗澡,原来是这个原因。 又想起那次阮余跟他去食堂吃饭时突然孕吐,原来那个时候他就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了。 赵斯转头看向沙发上昏迷的阮余,指节握得咯吱作响。 阮余醒过来时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他意识有些混沌,浑浑噩噩地张望四周,在看见床头柜上赵斯的照片时骤然想起这是赵斯的家。 昨晚发生的一切如潮水般涌上记忆,就像场恐怖的噩梦,让阮余不自觉打颤。 阮余忽然瞥见一旁的书包,拉链半开着,手机一角隐隐裸露在外面。 阮余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努力伸手去够手机,就在指尖即将碰到手机的那一刻,一只手突然从面前拿走了手机。 赵斯站在床边冷漠地看着他,“想打给你姘头?” 阮余脸色惨白,眼睁睁看着手机被赵斯扔到角落,他裹紧身上的被子用后背紧紧贴住床头,仿佛这样才能找到一丝安全感。 这副样子落在赵斯眼里异常碍眼,他俯下身,忽然扯住阮余头发,冷冷地说:“都被人搞大肚子了,在我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妇?” 第五十八章 发现阮余失踪 时间静止了几秒,整个房间都没了声音。 阮余仿佛被钉在原地,身体里的血液因为这句话急速的冷却冻结。 赵斯说的每个字他都认识,可是连成一句话他却没听懂。 什么叫被人搞大了肚子? 阮余声音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赵斯视线像把刀子从阮余小腹上扫过,眼神是毫不掩饰地讥讽,“你怀孕了,你不知道?” 阮余就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心脏,剧烈的心慌蔓延到指尖,“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赵斯眯起眼睛,“不可能怀孕,还是你不可能是双性人?” 阮余就像听见什么可怕的话,边摇头边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床头,发出“嘭”一声闷响。 他耳朵里只剩下赵斯说的那句“你怀孕了”,就像魔音一样在耳边回响。 医生明明说过,他只是胃不舒服而已。 看着阮余煞白的脸色,仿佛对自己怀孕真的毫不知情,赵斯从抽屉里拿出检查报告扔到他面前,轻飘飘的纸张落在阮余脚下。 阮余缓缓低下头,看着报告上的检查结果那一栏,上面写着确诊怀孕四个字。 阮余大脑一片空白,怔怔地望着那几个字。 他抬起头,声音有些颤抖:“我前不久才做过检查,医生说我没有怀孕。” 赵斯面无表情看着他,“这是我家医院出具的检查报告,不可能出错。” 阮余目光有些失神,喃喃道:“不可能的,我去过两家医院,都说我没有怀孕,肯定是报告弄错了,” “我弄错?”赵斯突然把阮余推倒在床上,把他的校服推高至胸口,“你的肚子都大起来了,还说自己没怀孕?” 平坦的小腹不知道什么时候鼓起了一道不太明显的弧度,在瘦弱的身体的衬托下显得有些突兀。 阮余耳朵里嗡地一声,仿佛被兜头浇了盆冰水,全身变得麻木。 检查报告有可能出错,但是身体的变化是不会骗人的。 而且赵斯没有理由骗他。 阮余忽然想起那次在别墅时家庭医生给他抽了血,说是检查胃病,可是后来他去医院的时候,明明只有检查妊娠反应才需要抽血。 原来那个时候顾子晋已经知道他怀孕了,可是他一直都在骗自己。 阮余仿佛掉进了一个冰窟里,浑身被冷意包裹住。 他又怀孕了...... “阮余,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耳边响起赵斯冰冷的嗓音。 阮余像被什么东西烫了指尖,猛地松开手指,检查报告像雪花一样飘落在地板上,他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成一团,剧烈发颤的身体连带着身上的被单都抖动起来。 这副样子落在赵斯眼里换来的是更深的冷意,“都被人玩烂了,就别在我这里装出无辜的样子。” 赵斯的话就像锋利的刀子一下下划在阮余心口,他就像误入陷阱的小动物跌跌撞撞去抓赵斯的衣角,颤抖着说:“赵斯,放我离开好不好?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也不会报警的。” 赵斯笑了笑,“你觉得我是小学生?” 阮余不停摇头,语无伦次地哀求:“我真的不会说的,你放我走吧......” 赵斯伸手拨了拨阮余被冷汗濡湿的额发,“你这么特殊的身体,我还是第一次见,还真舍不得放你走了。” 第92章 阮余看赵斯的眼神变得恐惧起来,恨不得跟床头连成一体。 看着阮余惊惶的眼神,赵斯把粥扔到阮余面前,冷冰冰抛下几个字,“喝光,然后把药给吃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重重关上了房门。 阮余紧紧抱住双腿,把头埋进了膝盖里,孱弱的肩膀缩成一个很脆弱无助的姿态。 赵斯来到楼下,口袋里的手机连响了好几声,是杜飞鹏在群里发的消息。 “干他干得舒服吗?” “妈的,阮余要是知道你是什么人,可能还宁愿让我跟徐恺成上。” 赵斯没什么表情退出微信,心想,阮余现在已经知道他的为人了。 就在这时,一阵突然响起的铃声打破了别墅的宁静。 赵斯从口袋里拿出另一部手机,是刚才他从阮余那里拿走的手机,来电显示闪烁着“顾少”两个字。 赵斯盯着这个来电显示,似乎想到了什么,随手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响起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在上课?” 赵斯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感情的弧度,“你好,阮余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电话那头全然陌生的男声令顾子晋微微眯起眼睛,声线陡然变得危险,“你是谁?” 赵斯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是阮余的舍友。” “舍友?”顾子晋莫名想到那个跟阮余走得很近的男人,沉声道:“哪个舍友?” 赵斯语调不紧不慢,“就算我说了,你应该也不认识。” 顾子晋莫名从这句话里听出敌意,但他从来不会在无谓的事情上付出多余的心力,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浪费太多时间,语气带着上位者一贯的颐指气使,“让阮余接电话。” 赵斯抬头看了眼楼上的方向,“不好意思顾少,阮余已经休息了,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顾子晋扫了眼腕表,这个时间阮余应该正在上课,冷冷道:“他怎么在休息,身体不舒服?” 赵斯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的确是不太舒服。” 顾子晋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挂断电话,他把手机扔到桌面上,脸色明显有些冷。 阮余倒是胆子大了不少,连电话都敢让舍友帮他接。 顾子晋已经在心里给阮余记了一笔,正要起身去会议室开会,就在这时,他脚步忽然停顿了一下。 刚刚那个人喊他顾少? 顾子晋太了解阮余,他绝对不可能在外人面前提起自己,更何况他比谁都清楚阮余有多害怕外人发现他们的关系。 顾子晋沉吟片刻,按下内线电话把陈秘书喊了进来。 没过一会儿,陈秘书走了进来,“顾少,请问什么事?” 顾子晋抬起眼皮看他,“查一下阮余今天是不是请假了。” 陈秘书愣了一下:“今天是周二,照理来说阮先生应该还在上课的。” 顾子晋面无表情看着他,“我让你去查。” 陈秘书后背涌起一阵寒意,“是,我马上去。” 陈秘书出去打电话,约莫五分钟后他快步走了回来,迟疑地解释道:“顾少,学校那边说阮先生请了假,今天没去上学.......” 顾子晋微微眯起眼睛,“谁帮他请的假?” “好像是他的舍友,一个叫赵斯的学生。” 听到赵斯这个名字,顾子晋的脸色沉了下去,想到对方在电话里挑衅的语气,他顺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和挂在椅背上的外套。 陈秘书见顾子晋要出去的架势,小声提醒道:“顾少,您待会儿还有会议要开。” 顾子晋斜睨了他一眼,“陈秘书,你越来越会办事了。” 陈秘书顿时大气不敢出。 顾子晋拿上车钥匙出了办公室。 来到学校已经是半个小时后,顾子晋轻车熟路来到阮余的宿舍,他推开门,里面静悄悄一片,一个人也没有。 顾子晋来到阮余的床边,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是冰凉的,像是很长一段时间没人睡过了。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靠近的脚步声,顾子晋回过头,看见两个男生走了进来。 宿舍里突然出现陌生人,杜飞鹏和徐恺成本能地警惕起来,不过很快杜飞鹏就认出了顾子晋,就是那天从他宿舍离开的男人。 杜飞鹏小心翼翼地说:“您是顾少?” 顾子晋眉头微微皱起,“你认识我?” 杜飞鹏谄媚地笑了笑,“我之前跟我爸参加过您父亲的生日宴会。” 顾子晋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阮余呢?” 杜飞鹏愣了一下,跟徐恺成对视一眼,两人眼神变得不太对劲。 毕竟他们都知道包|养阮余的人就是顾子晋,现在顾子晋找上门,更证实了两人关系不简单。 杜飞鹏忍不住八卦:“您跟阮余是什么关系?” 顾子晋语气貌似随意平淡:“我需要跟你解释?” 杜飞鹏的笑容僵了僵,对上顾子晋深不见底的黑眸,他喉结滚动了下,识趣地没再卖关子,“他被赵斯带走了。” “带走?”顾子晋眯起眼睛,“带去了哪里?” 杜飞鹏忽然露出点意味深长的笑容,“应该带回他家了吧。” 顾子晋表情没变,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他家在哪?” 杜飞鹏耸了耸肩,“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们跟他也不是很熟。” 第93章 旁边的徐恺成附和地点头。 顾子晋渗着丝丝寒意的目光从两人脸上闪过,熟悉他的人肯定开始暗叫不好,他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就在顾子晋踏出门口时,杜飞鹏突然说了一句:“顾少,赵斯好像对阮余有意思,他们两平时走得挺近的。” 杜飞鹏有心报复赵斯几次打扰他的好事,决定给赵斯点颜色看看。 顾子晋脚步停留了很短暂的一秒,然后大步离开了宿舍。 从学校离开,顾子晋回到车上,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定位软件。 顾子晋给阮余的那部手机里面装了定位,所以上次才能在阮余去药店买避孕药的第一时间发觉。 然而定位软件打开后,本来应该出现在屏幕上的红点今天却没有显示在地图上。 第五十九章 昨天已经放过你一次了 “啪——” 安静的房间突然响起一声玻璃碎裂的响动。 赵斯推门而入时,阮余正蹲在地上收拾玻璃碎片,脚边是洒了一地的粥,有些还溅到了他的校服裤角。 赵斯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你在干什么?” 阮余有些无措地捏着手里的玻璃碎片,“我手滑了一下,不小心把碗摔碎了。” 赵斯声音冷漠,“连碗都不会拿?” 阮余把头垂得很低,手里还捏着那块尖锐的玻璃碎片。 赵斯走过去把阮余从地板上拽起来,从他手里拿走那块玻璃碎片,把他推回床上。 散落在地上的都是些大块的玻璃碎片,赵斯没花什么力气就清理干净了。 “其它的等阿姨打扫干净,别光着脚下床。”赵斯的声线是一贯的清冷逼人。 说完赵斯转身离开房间,过一会儿再折返回来,手里多了碗新盛的粥。 他把粥递到阮余面前,“再摔碎你也不用喝了。” 阮余捧着手里的碗,他没有喝,盯着粥面小声说:“赵斯,到底怎么样你才肯放我离开?” 赵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笔直地站在那里,眸子里过于清冷,疏远冷漠的表情就和在学校一样,透着股生人勿进的冷漠。 阮余抬头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说:“你放我离开这里,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好吗?” 赵斯揶揄地说:“你还会跟我当朋友?” 阮余身体僵了僵,低垂下去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 赵斯唇边似有似无的嘲弄,似乎不算意外,“阮余,我从来没把你当成朋友,所以我也不在乎你会不会把我当成朋友。” 阮余表情苍白,他脑海里回想起昨天赵斯说的那句,我只是把你当成打发时间的玩具而已。 阮余不自觉握紧手里的碗,他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搬出顾子晋,“我一直没去学校,顾少很快就会发现的,如果他知道你绑架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阮余就像只故作凶狠的小动物,张着无害的爪子想要吓退敌人,可是丝毫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多没有杀伤力。 赵斯眼神里多了一抹玩味,“如果我告诉顾子晋,是你主动跟我回家,你猜他不会放过我,还是不会放过你?” 阮余的脸色变得煞白,无意识地把唇咬成了惨白色。 赵斯把阮余的反应收入眼底,不温不淡地说:“所以你不可能告诉他,除非你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就在这时,赵斯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随手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青年的声音,“赵斯,我们都到了,你来了没有?” 赵斯瞥了眼阮余,淡淡地说:“半小时内到。” 赵斯收起手机,扔下一句“喝粥”就离开了房间,出去的时候外面传来钥匙插进门里旋拧了三圈的声音。 听着走廊外面远去的脚步声,阮余从被子里把手伸了出来,掌心里躺着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 阮余昨天才经历过那种不堪的事情,他没办法就这么坐以待毙,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保护好自己。 阮余默默把碎片放进口袋里,余光忽然瞥见角落的书包。 上次赵斯只拿走了他的手机,书包还放在房间里。 阮余光着脚下床,来到床尾把书包从地上捡了起来,他把手伸进去摸索了一下,突然摸到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阮余拿出来一看,原来是顾子晋买给他的手机。 阮余这才想起前两天回学校之前,他把sim卡换回了以前那部老手机,所以这部新的手机一直放在书包里没被发现。 阮余急忙把手机开机,想要试着能不能打电话,可是手机里没有sim卡,他连紧急电话都拨不出去,这部手机顶多就是个摆设的物品。 阮余的目光重新黯了下去,他把手机放回书包里,拉上拉链回到床上。 赵斯出去之后一直没回来,阮余喝了点粥就躺下了,他在床边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望着窗外的风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窗外一点微弱的光亮投射进来。 阮余正摸黑去找灯的开关,外面突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阮余立刻把腿收回了被子里,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随着房门打开,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身影。 “赵斯?”阮余有些不确定地询问。 第94章 赵斯走了进来,他脚步有些不稳,似乎喝了酒,隔着很远的一段距离阮余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掺杂着一股淡淡的冷香。 赵斯来到床边坐下,他扫了眼床头柜上的粥,还剩下大半碗,几乎没怎么碰过。 阮余莫名对喝了酒的赵斯有些恐惧,他往床角缩了缩,不自觉裹紧了身上的被子,只有一小截脚露了出来,在昏暗的环境里也白得发光。 赵斯鬼使神抚上阮余裸露在外面的脚踝,换来的是一阵冷颤。 阮余刚要把腿收回去,就被赵斯抓住了脚踝,他的脚在男孩子里算很娇小,一只手就能轻松握住。 阮余紧张得声带都在颤抖:“赵斯,你喝醉了。” 赵斯轻笑了一声,手上一用力,就把阮余拖到了床边,身上的被子掉了半截在地上。 阮余脸色一变,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很轻柔的吻落在脸颊,紧接着是脖子,再到锁骨,逐渐带上了情|色的意味。 眼见校服的纽扣被暴力扯开,阮余就像暴风中的叶子般颤抖得厉害,双手拼命地推拒着赵斯的胸口,“赵斯,别这样,你放开我.......” 赵斯微重的呼吸喷洒在阮余的皮肤上,“昨天已经放过你一次了。” 如果不是阮余突然流那么多血,赵斯早就生米煮成了熟饭,今天他怎么可能还会放走到嘴的猎物。 阮余用尽浑身的力气也推不开赵斯,他喝了酒以后力量更加有压制性,很轻松就把阮余的手按在了头顶。 “我还没玩过双性人,应该很特别吧?” “别这样。”阮余并紧双腿,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赵斯不为所动把阮余的校服裤脱了下来,想到很快就能占有这副特殊的身体,他一向冷静的脸上多了丝不常见的急切和粗重。 混乱间阮余挣脱了一只手,很快就在口袋里摸到了他藏起来的那块玻璃碎片,冰凉又尖锐。 这个时候赵斯已经脱掉阮余的内裤,情急之下阮余举起玻璃碎片,划伤了赵斯的手臂。 赵斯手臂上猝不及防传来一阵刺痛,他定睛一看,昂贵的衬衫袖子被划破一个口子,鲜血正顺着手臂缓缓流下。 他的神情瞬间冷得好像结了冰一般,抬头看向阮余。 只见阮余把玻璃碎片抵在脖子上,他的脸色像纸一样白,瘦弱的手臂抖个不停,从喉咙里发出小动物很细微的呜咽,“你别过来........” 赵斯微微眯起眼睛,透出浓浓的不悦出来。 他居然不知道阮余什么时候背着他偷偷藏了块玻璃碎片。 “你是故意把碗弄碎的。”聪明如赵斯,一下就从白天的事情里猜到了端倪。 阮余死死捏着那块碎片,掌心都留下了浅浅的印记,颤抖的嗓音伴随着剧烈起伏的胸脯,“赵斯,别逼我.......” 赵斯呼吸不易察觉粗重,“把手里的东西给我。” 阮余不停摇头,身体抖动着细小的战栗一直后退到碰到床头为止。 赵斯眉头紧蹙,下意识逼近一步,阮余身体抖动的幅度更大,手里捏着的玻璃碎片毫不犹豫往脖子上刺。 随着这个动作,玻璃碎片在白皙的脖子上划出一道很浅的血痕,血珠从脖子上滚了出来。 赵斯顿时停下脚步,没有再试图靠近。 看着阮余完全豁出去,随时会往脖子上再来一下的样子,赵斯久久不发一言,然后转身离开。 直到赵斯离开阮余才慢慢放松紧绷的身体,脖子上的疼痛感浮了上来,他慢慢地把玻璃碎片放了下来,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阮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会经历这样的事情,难道是因为他上辈子做了太多坏事,所以老天爷才这么惩罚他吗? 阮余一个晚上不敢睡,他紧紧捏着碎片坐在墙角,在黑暗里睁着眼睛走神,脖子上的血迹已经干了,有些触目惊心地黏在脖子上。 也许是阮余今晚的举动震慑了赵斯,接下来的几天,赵斯没再出现过,只是每天让人给他送点吃的东西。 阮余试图逃离这个地方,可是房间和洗手间的的窗户都被封死了,唯一的一扇门被赵斯反锁,他根本逃不出去。 与此同时,楼下传来了一阵门铃声。 赵斯扫了眼腕表的时间,微微拧起眉头。 今天那群人倒是比平时快了不少。 半个小时前郑家的独子打电话约赵斯出去,说是一个小时后到,这次比预计早了半个多小时。 赵斯来到门口,他打开门,跟门外的顾子晋四目相对。 第六十章 给了你多少钱(修) 看着面前完全陌生的男人,赵斯微微眯起眼睛,“你是?” 顾子晋西装革履站在门口,从头到脚透着股上位者的矜贵,“赵少爷带走了我的人,这么快就忘了?” 眼前这张脸似乎有点眼熟,赵斯很快想起来,是杜飞鹏偷拍照片里的男人。 赵斯眼眸有一丝波动,“你是顾子晋?” 顾子晋从来不喜欢跟外人废话,“把人还给我。” “顾少这句话我没听懂。”赵斯不紧不慢地说:“不是我带走阮余,是阮余主动跟我回来的。” 顾子晋深邃的眼底隐含着某种情绪,“所以?” 赵斯轻勾唇角,“所以应该不存在我还不还人这种话。” 第95章 顾子晋笑了,“你的意思,是不打算把阮余交出来?” 赵斯耸了耸肩,“那么好的宝贝,我的确不太想放手。” 不等顾子晋开口,赵斯又说:“毕竟双性人可能这个世界上都找不出几个来。” 顾子晋眉心凝起一抹冷意,眼神让人有些发毛。 赵斯好似没察觉到空气中暗潮汹涌的危险,还在继续说:“顾少的眼光果然很不错,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双性人玩起来这么美妙。” “只可惜阮余是个孕夫,上的时候总担心会不会把他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掉。”赵斯轻描淡写地说:“不过孕夫玩起来也有好处,身体就是比普通人敏感。” 顾子晋表情没有变化,眸底却闪过一抹骇人的肃杀,“你碰了他?” 赵斯纠正道:“是他主动爬上我的床。” 顾子晋抬起头,视线在别墅内部扫过,没有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赵斯注意到他的目光,解释说:“昨晚阮余太累了,现在还在休息。” 这句话的尾音拖得很长,异常地耐人寻味。 顾子晋俊美的五官泛着冷意,周身仿佛被寒冰包裹,“把人交出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赵斯缓缓收敛了嘴角的笑意,“如果我不放人呢?” 话音落下,顾子晋身后出现好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个个人高马大,块头将近一米九。 “那你可能会吃点苦。”顾子晋声音很平和,但抵挡不住上位者的压迫。 空气里顿时弥漫着一股怒拔剑张的味道。 顾子晋从来不是有耐心的人,对身后的保镖说:“进去搜。” “等一下。”赵斯开口打断,“顾少,你怎么就确定阮余愿意跟你回去?” 顾子晋唇角带着一抹阴森的笑意,“愿不愿意跟我,他说了不算,你说了更不算。” “不过赵少爷既然有捡破烂的爱好,你放心,等我以后玩腻了,也许会考虑把他送过来给你玩。” 赵斯脸色微微沉了下去,一动不动站在门口。 别墅里被一层无形的火药味笼罩,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 顾子晋慢条斯理的嗓音透着浓浓的压迫,“我进去搜,还是你把阮余送出来,自己选一个。” 两人四目相对,片刻后,赵斯的目光从顾子晋扫过他身后那些保镖,慢慢松开门把手,转身上楼。 他来到主卧,用钥匙打开门,门后的阮余顿时后退两步,后背紧贴上墙壁。 阮余忍不住问:“是顾子晋来了吗?” 他刚刚好像听见楼下传来顾子晋的声音。 赵斯反手关上门,来到阮余面前,忽然伸手钳住阮余下巴,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倒是小瞧你了,能让顾子晋这种人物亲自来找你。” 阮余心脏重重一跳,他没想到真的是顾子晋找过来了。 阮余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赵斯甩在了地上,这一下更像是发泄怒气。 赵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收拾东西滚吧。” 阮余顾不上膝盖的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拿起床尾的书包,一刻也不敢再停留,一瘸一拐离开了房间。 阮余来到楼下,在楼梯口跟顾子晋四目相对。 顾子晋在阮余下楼时就看见了他,面无表情地说:“过来。” 阮余双腿发软朝着顾子晋走去,忽然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赵斯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身后下来,贴心地替阮余整理校服,“看你这么着急,连衣服都没穿好。” 顾子晋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犀利的目光冷飕飕如利剑。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阮余下意识推开赵斯,往后退了两步,这个动作在顾子晋看来更像是阮余心虚的表现。 他毫无章法地整理了一下校服,快步来到顾子晋身边。 顾子晋一手揽住阮余的肩膀,“这几天一直住在这里?” 阮余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顾子晋盯着阮余看了一会儿,表情始终很平和,似乎没有因此生气,“走吧。” 就在顾子晋准备带阮余离开时,赵斯突然在身后喊住他,“阮余。” 阮余僵硬地回过头,看向赵斯。 赵斯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了过来,“你之前让我帮你保管的手机,物归原主。” 顾子晋的目光落在赵斯的手上,赶在阮余伸手之前,把手机拿了过来。 顾子晋随意地翻看了下,语调听不出情绪,“我不是给你买了新手机,怎么换回这个了?” 阮余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我.......” 不等他解释,顾子晋把手机扔了回来,似乎没有追究的意思,“走吧。” 阮余暗暗松了口气,连忙把手机装回书包里。 赵斯站在身后,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不紧不慢地说:“阮余,等你什么时候想换金|主了,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阮余不敢去看赵斯,捏紧书包带子快步离开了别墅。 一路上气氛冷凝到了极点,阮余踉踉跄跄跟在顾子晋身后,他被关在房间里太多天,连走路都变得吃力,才走几步就小口小口喘气。 到了车前,顾子晋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赵斯给了你多少钱?” 阮余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顾子晋突然转身一巴掌甩在了阮余脸上。 第96章 “啪——” 阮余毫无防备被打得踉跄了一下,重重摔在车身上,砸出一声闷响。 顾子晋居高临下冷冷看着他,“这三天待在赵斯身边赚了不少钱吧,拿出来给我看看?” 阮余耳朵里嗡嗡作响,眼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他趴在车门上,浑身都是冷的。 顾子晋扯下阮余的书包扔进车里,粗暴地扯开他上身的校服,只见阮余白皙的皮肤上有好几处明显的吻痕。 顾子晋冷笑一声,用指腹蹭过他脖子、锁骨,再到胸口,“他干你干得舒服吗?我们两的床上功夫谁更厉害?” 阮余脸颊高高肿起一边,眼神有些涣散,现在他就算反应再迟钝也知道顾子晋误会了什么,声音沙哑地说:“我们没做过。” “没做过?”顾子晋掐住阮余下巴,说话带着股狠劲,“没做过他怎么知道你是双性人?还在你身上留下这种印记?” 如果不是两人发生过关系,赵斯不可能知道阮余这么多事情。 阮余闭上眼睛,睫毛像寒风中颤抖的枯蝶,“是他强迫我的,他把我关在这里.......” 顾子晋冷声打断,“阮余,你是不是耍我耍上瘾了?” 阮余用仅剩的力气摇头,语无伦次地解释:“我说的是真的,他想要跟我发生关系,我用偷藏起来的碎片划伤了他,他只能放过我.....这几天我被他关在房间里,哪里都去不了,可是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好,那我们就来看看,是他威胁你,还是你犯贱跟他走。”顾子晋一手拉开车门,把阮余推进了车里,“你说他强迫你?如果事实不是这样,你想好要怎么收场了吗?” 顾子晋从座椅上拿来平板,扯着阮余的头发把他的脸摁在屏幕前面,按下播放按钮。 随着视频开始播放,阮余看清了里面的内容,是那天晚上他和赵斯离开学校的监控录像。 录像里赵斯搀扶着阮余从学校出来,两人一边说话,一边上了门口一辆豪车,期间阮余没有任何反抗,上车的时候还对赵斯感激的笑了笑。 阮余知道那是他感激赵斯救了他的笑容,可是落在顾子晋眼里,这就是阮余勾搭赵斯的证据。 “你看看这副享受的样子,像是他强迫你?”顾子晋毫不留情把平板砸在阮余脸上,“不是你主动跟他离开,主动上他的车?” 顾子晋甚至没问一句阮余是不是被强迫的,就认定阮余背叛了他,爬上了别的男人的床。 阮余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他双目空洞望着顾子晋,疲惫地呼出发烫的气息。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其实顾子晋和赵斯都是一样的人,一个迷|奸了他,一个强|奸未遂。 难道他还奢望顾子晋这个强|奸犯替他出头教训另一个试图强|奸他的人吗? 这个绝望的眼神不知道怎么激怒了顾子晋,粗暴地把阮余推倒在座椅上,“贱人,我不够满足你,还要在外面找男人?” 阮余的校服裤被脱了下来,露出两条白花花的腿,每次到这种时候阮余都是躲避不了的,他怔怔地盯着车顶,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喃喃自语地说:“真的是他强迫我的.......” “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这句话随即在顾子晋粗暴猛烈的动作中撞碎了,阮余的眼泪滚落脸颊,很快消失在座椅的缝隙里。 第六十一章 喜欢被人玩过的破鞋 车子在马路边上微微摇晃起来。 路过的行人忍不住朝里面张望了一眼,窗户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如果仔细听的话,只有微弱的呻吟声从缝隙里泄出来。 阮余趴在座椅上,身上的温度随着顾子晋粗暴的动作褪去一点,再褪去一点,直到浑身都变得冰冷。 忽然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脸上,坚硬的边角撞上眼眶,阮余眼前黑了一片,他低下头,那部刚修好没多久的老手机安静地躺在脚垫上面。 顾子晋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上了个床,关系好到让他替你保管手机?” 阮余知道躲不过的,从赵斯拿出手机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顾子晋不会放过他了。 “我之前跟你说过,没我的允许不许换回以前的手机,你为什么就是不长记性?”顾子晋的手用力按在阮余红肿的脸颊上,“不吃点苦头你就浑身不痛快?” 阮余不知道因为他换手机的这个举动耽误了顾子晋多少时间,顾子晋查过赵斯名下的所有房产,唯独没有找到囚禁阮余的这一栋房子。 只因为这栋别墅不在赵斯名下,用的是赵斯好友的名字。 如果不是阮余擅自换了手机,顾子晋又怎么会浪费那么多时间,只为了找一个主动爬野男人床的床伴。 想到这里顾子晋扯起阮余的头发,“当初就应该把你放在殷成身边调教,对婊子就是不能太好。” 阮余任由生理眼泪滑落眼角,在白净的脸上留下晶莹的泪痕。 顾子晋积攒了几天的火气全都发泄在阮余身上,一想到这具身体被赵斯碰过,甚至连最私密的两个地方也逃不过其他男人的侵犯,他毫不留情的架势仿佛要把阮余给弄碎。 做到一半的时候,顾子晋察觉到阮余没了动静,他把阮余翻了过来,只见阮余闭着眼睛,脸色惨白如纸,连意识都已经变得不清晰了。 第97章 顾子晋从阮余身体退了出来,发现上面有少量血迹,正顺着他细瘦的双腿缓缓滑落。 “是剧烈运动导致的出血,幸好送来的及时,加上出血量不多,孩子没什么大碍。” 医生看着手里的报告,对站在病床边的顾子晋说。 顾子晋站在病床前看着昏迷不醒的阮余,阴沉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阮余送来的时候腿间还有血,加上人都晕过去了,还有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医生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如果你还想要这个孩子,就不能再有这么剧烈的运动了,他已经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如果再这么折腾下去,肚子里的孩子很可能会保不住。” 顾子晋难得由着人这样说话没发火,只是沉沉地嗯了一声,“知道了。” 医生看着顾子晋气度不凡的样子,再看阮余身上的校服,这种身份的人到底不是他能教训的,有心无力地走了。 阮余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他看东西有些模糊,但还是辨认出自己在医院,顾子晋坐在病床边面无表情看着他。 阮余默默把身体缩进被子里,把头转向另一边。 下一秒阮余就被强制扳过脸,被迫对上顾子晋那双深邃阴沉的眼眸。 顾子晋说:“你背着我跟别的男人过夜那么多天,被我教训还觉得委屈了?” 阮余声音沙哑开口:“我没做过。” 顾子晋甩开他的脸,“你的意思是监控录像作假,是有人诬陷你?” 阮余随着这股力道歪倒在床边,他看着顾子晋,那双一向清澈的瞳孔此刻被血丝污染得浑浊黯淡。 “另外两个舍友要强|奸我,我才跟赵斯走的.......”阮余连争辩的力气都很微弱,“可是我跟赵斯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子晋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他们好端端的为什么强|奸你?” 阮余垂下眼睛,睫毛在眼底落下很重的一片阴影,“他们发现我跟你在一起。” 顾子晋笑了,“你的意思是,你两个舍友要强|奸你,赵斯救了你,再把你骗到他家里囚禁你?” “他何必这么麻烦,直接在宿舍把你上了不是更省事?” 阮余从顾子晋脸上清楚地看见毫不掩饰的不相信,他的眼睛失去了光芒,慢慢变得黯淡下来。 顾子晋捏住阮余冰凉的脸颊,声音冷了下去,“阮余,编也编个像样点的理由,你说赵斯把你骗到别墅是为了强|奸你,那他把你关在别墅里那么多天没碰过你,这话你自己相信?” 阮余安静地趴在病床上,宽大的病号服贴着皮肤露出就像被掏空了灵魂的木偶,没有再开口。 顾子晋不愿意相信他的话,就算他解释再多也没有用。 在顾子晋眼里,他已经跟赵斯发生过关系,是个不干净的床伴了。 阮余感觉不到太多的伤心,一个伤害他的人,怎么会在意别人又施加给他多少伤害。 只是阮余感到莫名的伤痛,他从来没奢望过顾子晋会为他出头,可是这个人连一丝相信都不愿意施舍给他。 明明把他害到这个地步的人就是顾子晋。 过了很久,阮余干涩的唇翕动了几下,“顾少,既然你觉得我已经不干净了,你可以放我离开吗?” 顾子晋眉眼冷下来,“你想都别想。” 换成其他人敢背着他跟其他男人上床,早就被顾子晋丢弃到一边看都不看一眼。 但这个人换成是阮余,顾子晋却做不到不要他。 连顾子晋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超越底线,他只知道在他玩腻之前,他不可能放阮余离开。 阮余声线里带着一丝颤抖,“您这种身份的人要什么干净听话的床伴找不到,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顾子晋冷笑一声,用指腹用力揩了揩阮余脖子上的吻痕,像是要抹去这点碍眼的痕迹,“阮余,你太不了解我,我不要的东西就算损坏也不会给别人捡便宜,干脆谁都别想得到。” 阮余缓缓地闭上眼睛,良久,他自暴自弃地说:“原来顾少喜欢被人玩过的破鞋。” 很浅淡的一句话准确无误地激怒了顾子晋,下一秒阮余就被顾子晋从病床上扯了下来,抓着他的手腕往浴室里拽。 冰冷的水劈头盖脸从头顶淋了下来,宽大的病号服顿时湿透了,湿漉漉地贴在阮余瘦弱单薄的身体上,水珠顺着头发和衣角不停往下滴落。 阮余打了个寒颤,刚站起来就被顾子晋按进浴缸里,呛了好几口水。 顾子晋阴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也知道你是破鞋,像你这种脏了的东西就该多洗几次,别在外面带回什么病传染给我。” 辛辣刺激的沐浴露进了阮余口鼻,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他越反抗换来的是越粗暴的对待,从头到脚都被冷水冲刷了一遍。 阮余脸上湿漉漉的,已经分不清是水还是眼泪。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放你走,让你跟赵斯在一起?”顾子晋嗤笑:“阮余,这辈子你都别做梦了。” 病房里的动静引来医生,见到顾子晋正拿着花洒往阮余头上淋,连忙制止道:“病人还怀着孕,怎么能这样乱来?” 顾子晋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他缓缓回过头,充满警告的眼神如利刃般投向医生。 第98章 医生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多嘴说什么。 顾子晋又低头看向阮余,只见他安静地坐在浴缸里,对医生的话没有丝毫反应,仿佛早就知道自己怀孕的事。 顾子晋不自觉捏紧手里的花洒,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医生,“滚出去。” 医生正色道:“这位先生,如果你还想要这个孩子,就别这么折腾病人了。” 顾子晋没有再回应,医生叹了口气,终究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毕竟是别人的家务事,他没办法插手太多。 等医生出去以后,顾子晋沉声说:“你知道了?” 阮余低垂着脑袋,濡湿的软发贴在额头上,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赵斯告诉你的?”顾子晋扔了手里的花洒,扳过阮余的脸面向自己。 阮余扬起颤颤的睫毛看向顾子晋,“是你在医院动了手脚,对吗?” 两家医院都诊断他没有怀孕,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两家医院的医生都被顾子晋收买了。 顾子晋毫不掩饰:“既然你知道了,还问什么?” 阮余瞬间感觉心如死灰,连嘴唇都在发抖:“你说过等高考结束才让我怀孩子的。” 顾子晋语气轻描淡写,“我反悔了。” 阮余仿佛掉进了一个到处都是冰块的地方,骨缝里都透着股冷意。 看着阮余绝望的表情,顾子晋心里生出一丝不合时宜的心软,抬手抚上阮余冰凉的脸颊,沉声道:“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我就放你离开。” 阮余躲开了顾子晋的手,孱弱的肩膀不由自主的颤抖。 他怎么敢相信顾子晋的话,上次顾子晋说过等高考结束才让自己怀孕,可是又出尔反尔,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偷偷让他怀上孩子。 如果不是赵斯推倒他那一下,正好让家庭医生来替他诊断,到现在阮余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情。 “我要打掉这个孩子.......” 顾子晋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再说一遍?” “你说过高考以后才让我怀孕的......”阮余软弱又坚持地重复了一遍:“我要打掉这个孩子.......” 顾子晋根本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脸色有多么可怕,他一把掐住阮余的下巴,说话透着一股子狠劲:“阮余,如果你敢打掉这个孩子,你就不用参加高考了。” 第六十二章 乖乖把孩子生下来 阮余争辩的力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被抽了骨的蛇一样瞬间瘫软下来。 顾子晋毫不掩饰话里的威胁,“如果你不想参加高考,就尽管把孩子打了。” “等你打了以后,我就把你锁在别墅里,让你继续怀,这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 阮余的呼吸微微颤抖起来,频率越来越快,身体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恐惧不停发抖。 顾子晋的话就像条绳子套住了阮余的脖子,让他喘不上气。 他不敢想象以后永远摆脱不了顾子晋的日子。 “你自己选。”顾子晋残忍得可怕,“是给我生一个孩子,还是永远留在我身边。” 阮余全身发僵发冷,身体不自觉蜷缩成一团,颤声道:“顾少,你不缺人给你生孩子,为什么一定非要我......” 顾子晋抚上他的脸,几乎毫不犹豫地说:“你跟别人怎么一样?” 阮余的心痉挛一样疼起来,他不明白自己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这世界上不只有他一个双性人,为什么顾子晋非要抓住他不放。 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阮余的唇开合了几次,好像被堵住了嗓子似的发不出声音。 顾子晋深深盯着他:“你不是一直想离开我?这就是你最好的机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余才艰难地开口,嗓子干的像锉刀磨过,“等生下这个孩子,你真的会放我离开吗?” 顾子晋意味不明一笑,“当然。” 阮余闭上眼睛,睫毛颤抖个不停。 他不敢相信顾子晋的话,可是他没有选择,高考很快就要到了,他知道顾子晋绝对干得出不让他参加高考这种事。 他不能拿自己的未来赌。 他就快要可以逃离顾子晋了,到时候他就能过上新的生活,不用再被顾子晋威胁做那些他不想做的事情。 看着阮余动摇的表情,顾子晋以为他想通了,轻勾唇角:“阮余,你想顺利参加高考,就听我的话,乖乖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你想上什么大学都可以。” 阮余没再回应,他把头埋进膝盖里,紧紧抱住了细瘦的双腿,仿佛这样才能缓解身上的冷意。 顾子晋关了水,把阮余从浴缸里抱了出来,用毛巾裹着抱出了浴室,把他放在病床上。 阮余一沾到床就蜷缩起来,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单薄的背脊仿佛一折就断了。 看着阮余像被抽了魂的样子,顾子晋少见地有几分心软,甚至压过了阮余跟赵斯发生关系的愤怒。 “你跟赵斯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不过我警告你,没有下次。”连顾子晋自己都没想到他会这么轻而易举放过阮余,已经超越了对床伴的底线。 阮余麻木地动了动嘴唇,“谢谢顾少这么大方。” “少给我摆脸,只不过让你提前了几个月怀孕。”顾子晋黑压压的眼眸里藏着深不见底的情绪,“又不会影响你参加高考,你怕什么?” 第99章 阮余抿紧了嘴唇,唇色带着点失血的白。 他不是怕大着肚子参加高考,只是不想怀上顾子晋的孩子。 这是个不被期待的孩子,就跟他一样,以后的人生只会像他一样充满黑暗。 顾子晋脱下外套上了病床,毫不介意阮余湿漉漉的身体把他抱进怀里,他瘦了不少,身上的骨头有些硌人。 “怎么瘦了这么多?赵斯没给你饭吃?”顾子晋挑了挑眉,“还是说你们在床上忙得连饭都没时间吃?” 阮余听出顾子晋话里的讥讽,默默垂下了脑袋。 他知道顾子晋心里已经认定他跟赵斯上过床,所以没必要再解释那么多。 反正顾子晋不会相信的。 幸好顾子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冷声道:“以后离他远点。” 阮余这回没有反驳,轻轻点头。 其实就算顾子晋不说,阮余也不会再跟赵斯来往了。 赵斯对他做的事情已经超越了朋友的界限。 而且赵斯亲口说过,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赵斯对待他,就跟顾子晋对待他一样,是当成玩具的戏弄。 阮余的温顺抚平了顾子晋心口那股燥意,抚上阮余还有些红肿的脸,“早这么听话不就少吃点苦?” 阮余那双眼睛里失去了明亮的光亮,仿佛染上了夜色似的沉重黯淡。 顾子晋视而不见地把阮余揽进了怀里,抬手关掉了病房的灯,那双清澈的眸子彻底跟夜色融为了一体。 其实顾子晋不是没怀疑过阮余说的话,只要找人调查一下,花不了多少功夫。 但顾子晋不想浪费人力物力,因为这样,他对阮余做的事情就不需要内疚和负责。 更何况,对某个人内疚这种心理,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床伴身上。 顾子晋把手放在阮余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轻轻抚摸,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他沉声说:“阮余,孩子是我的底线,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阮余在顾子晋怀里一直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顾子晋知道阮余没睡,他没拆穿阮余那点心思,揽住阮余的腰把他带进怀里,不知道是对阮余说还是自言自语:“乖,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会对你们好点。” 顾子晋的怀抱很宽厚,但阮余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就像在赵斯别墅里被囚禁那几天一样,身上都是发冷的。 原来待在顾子晋身边和待在赵斯身边都是一样的。 三天后,阮余的身体痊愈,终于可以出院了。 他被接回别墅,在玄关处的台阶下面堆着几个简陋的行李袋,看起来有些眼熟。 阮余很快认出那是他的行李袋,本来应该在学校宿舍放着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阮余迷茫地看向顾子晋。 顾子晋看穿了阮余的想法,轻描淡写地说:“我已经让陈秘书帮你申请走读,以后你不用住校了。” 阮余愣住了,“走读?” 见他这个反应,顾子晋讥讽地扯了扯嘴角,“怎么,舍不得跟赵斯分开?” 阮余垂下眼睫,轻轻摇头,“没有......” 发生了上次的事,阮余也不想再住在原来的宿舍了,谁也不知道赵斯和杜飞鹏他们会不会哪天心血来潮又对他做出那种事。 阮余回过神时正好听到顾子晋让保姆把行李搬进去,他心里咯噔一声,忍不住说:“顾少,我可以自己到外面租房子住的。” 周末两天待在顾子晋这里,阮余已经觉得度日如年,他不想每天都跟顾子晋住,这里毕竟不是他的家。 顾子晋微微眯起眼睛,“你怀了我的孩子,还想去哪里住?” 阮余小声说:“我想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这样去上课也方便。” 顾子晋怎么会不知道阮余那点小心思,“每天早上我会让陈秘书送你过去,浪费不了多少功夫。” 见阮余还想拒绝,顾子晋冷声打断:“阮余,别给脸不要脸。” “到高考之前你都住在这里。”顾子晋一句话就决定了阮余之后的命运。 阮余黢黑的眸子渐渐黯淡下去,沉默地低下了头。 顾子晋决定的事情一向不会改变,他再怎么反抗也没有用。 这时保姆走过来询问:“顾少,阮先生的行李要放在哪个房间?” 顾子晋看了阮余一眼,沉吟片刻说:“搬到我房间,以后他跟我住。” 保姆眼里闪过一抹惊讶,存了点私心说:“顾少,家里还有挺多间客房的,不然让阮先生住客房吧?” “现在这家里是你做主?” 顾子晋一个眼神投射过来,轻飘飘的语气顿时让保姆打了个寒颤,她不敢再多话,暗暗在没人看见的地方瞪了阮余一眼,把行李搬上了楼。 阮余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是跟这个奢华的别墅相比太过于寒酸,所以看起来异常突兀。 就像阮余这个底层的人强行融入顾子晋的世界一样。 阮余默默整理着剩下的行李,一阵铃声突然打破了寂静,声音是从阮余书包里发出来的。 电话是顾雄打来的,原来是阮余搬宿舍的事情不知道怎么被顾雄知道了,所以顾雄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 “我听学校那边说,你以后不在宿舍住了,怎么回事?”顾雄不怒自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阮余手心渗出薄薄的汗水,低声解释:“我跟宿舍里的同学发生了点矛盾,所以就搬出来了。” 第100章 “发生矛盾?”顾雄微微皱眉:“好好的怎么发生矛盾了?” 阮余对着长辈说不出事情真相,垂下眼睛,“没什么,就是点小事,您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顾雄没想那么深,“我重新让学校给你安排新的宿舍?” 阮余连忙说:“不用了顾董,我自己在外面租房子就可以了,就不麻烦您了。” 顾雄倒是没勉强,“既然你有打算,我就不操心了,这段时间忙,以后有时间出来一起吃饭。” “好........” 阮余礼貌地问候了顾雄几句,才把电话挂断。 刚结束通话,顾子晋从外面走了进来,见阮余握着手机像是刚通完电话的样子,挑眉道:“谁给你打电话?” 阮余低声解释:“是顾董,他知道我搬宿舍的事情了。” 说完阮余正要把手机放回书包里,结果又一阵铃声响起。 阮余本来以为又是顾董打来的,看到来电显示后,他的脸色变了变。 “怎么不接?” 见阮余迟迟不接电话,顾子晋从他手里拿走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 赵斯。 顾子晋冷冷一笑,把手机扔了回去,“接啊。” 阮余细瘦的手指紧紧捏着手机,一直没有动。 电话响了一阵子后,最后自动挂断了。 顾子晋眼底流露轻蔑,“不接?不怕他有急事找你?” 阮余低头盯着脚下地毯的功夫,手机被顾子晋夺了过去,“说起来,我倒是忘记把你这个破手机给处理了。” 阮余猜到顾子晋要干什么,脸色顿时紧张起来,哀求道:“顾少,我以后不会再用这个手机了,可以吗?” “阮余,你从来没有信用。” 顾子晋把sim卡卸了下来,他打开窗户,当着阮余的面毫不留情把手机从二楼丢了出去。 手机重重掉落在水泥地面上,摔得四分五裂,碎片乱飞,拼都拼不起来了。 第六十三章 你们先欺负我的 阮余苍白的脸色顿时面如死灰。 顾子晋冷冷地说:“阮余,别再背着我换手机,不然就是今天这个下场。” “你要是嫌钱多,我有的是精力陪你折腾。” 说完他随手把sim卡扔到阮余脚边,转身离开。 就在顾子晋踏出门口的时候,身后响起阮余沙哑湿润的声音,“顾少,你给我的那部手机装了定位,是吗?” 顾子晋停下脚步,他回过头看向阮余,眉头不易察觉蹙起。 “谁跟你说我在手机里面装了定位?”顾子晋的声音丝毫不露破绽。 阮余抬头跟顾子晋对视,眼眶微红,“那你上次怎么会刚好来药店?” 而且正好赶在阮余买验孕棒的时候,时机太过于凑巧了。 难怪顾子晋看见他换回之前的手机会那么生气,原来是因为在他手机里装了定位软件。 顾子晋眸子里是黑压压的捉摸不透的情绪,“我说过,只是正好路过。” 阮余失神地盯着脚下的sim卡,“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用你买的手机,就算我用以前那部老手机,也不影响接您的电话。” “我做什么事情还需要跟你交代?”顾子晋似乎对阮余的刨根问底感到不悦,“阮余,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其它不该问的东西别问。” 顾子晋没再跟阮余废话,抬腿离开了房间。 阮余吃力地从地板上撑起身体,等顾子晋走了才迈着虚软的步伐来到楼下,很快在后花园的草坪里找到被砸碎的旧手机。 机身碎成了十几块,屏幕摔出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状的裂纹,已经碎裂得没办法再修了。 阮余慢慢蹲到地上,把手机碎片捡了起来,用力抱进怀里。 也许是顾子晋做的恶劣事太多,阮余甚至已经感觉不到伤心难过了,他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他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 这天晚上顾子晋没回来睡,阮余缩成一团占了床边很小的位置,双手贴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到现在阮余都不敢相信自己怀孕的事实,他恨不得马上去医院打掉这个孩子。 可是阮余不敢这么做,如果被顾子晋知道了,他就别想再参加高考了。 阮余心里默默有了个打算,等高考结束后,他就把这个孩子打掉,然后离开这座城市,让顾子晋再也找不到他。 到那个时候他就彻底解脱了,也不用再担心顾子晋拿高考来威胁他生孩子。 一夜过去,顺利迎来了白天。 本来阮余以为早上不会再见到顾子晋了,结果正要出门的时候,正好碰见从外面回来的顾子晋。 顾子晋扫了眼阮余身上的校服,“去学校?” 阮余下意识后退一步,轻轻点头。 他已经一个星期没去上学了,这段时间是高考前最重要的阶段,他不能再浪费学习的时间了。 顾子晋从阮余身边擦肩而过,淡淡地说:“我允许你去学校了?” 阮余很不起眼地打了个寒颤,“顾少,我已经答应把孩子生下来了。” 顾子晋侧过头盯着阮余,在他逐渐快要撑不住的目光下,缓缓开口说:“记得住你自己说的话?” 阮余抿紧嘴唇,看似认命地低下了头。 “长记性就好。”顾子晋就当阮余默认了,语气深深,“去学校之后知道该怎么做吗?” 第101章 阮余听出顾子晋是在暗示他跟赵斯的事情,微不可查地点头。 就算顾子晋不说,阮余也会跟赵斯保持距离的。 顾子晋随手替阮余整理了下领子,话里隐含着警告,“你跟赵斯之前发生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敢跟他再眉来眼去,就别怪我跟你动粗。” 说着顾子晋松开抓着阮余领子的手,“去吧。” 阮余提到嗓子眼里的心回到原位,攥紧书包带子快步走了,像是生怕顾子晋突然反悔不让他去学校。 陈秘书已经在别墅外面等着了,接到阮余后开车往学校驶去。 一路上阮余盯着窗外的风景出神,突然听见陈秘书说:“顾少交代我以后每天接送你上下学。” 阮余回过神,抬起头时正好从后视镜里对上陈秘书的注视,低声解释说:“顾少让我以后跟他一起住。” 陈秘书半开玩笑地说:“这么一来,我可是多了不少工作量。” 本来一个星期才接送阮余一次,现在变成每天两次,难怪陈秘书会抱怨。 阮余迟疑了一下,“你可以跟顾少说,让我到外面租房子,这样你就不用来回跑了。” 陈秘书笑了笑,“阮先生,既然你自己有这种想法,应该亲自跟顾少说啊,我哪里做得了主。” 阮余安静地垂下睫毛,没有再提这件事。 陈秘书把阮余送到学校附近就走了,这个时候学生们像潮水般涌进学校,到处充满了欢声笑语。 阮余背着书包站在校门口,迟迟没有进去。 以前阮余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上课,可是发生了宿舍那件事,他忽然有些不敢来学校了。 阮余在校门口停留了很久,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慢吞吞往教室走去,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要想太多,也许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刚来到教室门口,阮余就听见里面传来议论声。 “之前还说阮余被包|养是造谣的,现在照片都有了,证据确凿,他没办法狡辩了吧。” “没想到阮余看起来那么单纯,背后居然干出这种事情。” 阮余后背爬起一股冷意,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走进教室,踏进门口的一瞬间,四周突然寂静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像飞来的刀子投射在阮余身上,脸上写满了鄙夷和讥讽,仿佛看见什么脏东西似的眼神。 阮余指尖微微颤抖起来,下意识看向杜飞鹏和徐恺成的方向,他们手里拿着手机,正跟前后左右的人展示相册里的内容。 当阮余看清手机里的照片时,脑袋里“嗡”地一声,手脚僵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就是那天杜飞鹏跟踪他跟顾子晋时偷拍的照片。 从阮余在学校附近上了豪车,再到酒店开房,每张照片都拍的一清二楚,被杜飞鹏和徐恺成他们传阅了个遍。 整个班里的同学都看过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阮余被人包|养的事实。 不过杜飞鹏也不傻,放出来的照片都只有顾子晋的模糊侧脸和背影,到时候就算顾子晋找他的麻烦,也有理由可以推脱。 “照片的主人公来了。” “他怎么还有脸来上学啊,我要是他,以后都在家里学习算了。” “人家都被有钱人包|养了,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听说阮余改成走读,以后不住校了,好像是阮余经常在宿舍里不穿衣服勾引杜飞鹏他们,他们实在受不了就跟学校投诉,学校顶不住压力才让阮余走读的。” “真恶心,亏我之前还帮阮余说话,真是好心喂了狗。” 阮余嘴唇微微颤抖起来,对杜飞鹏说:“你们做了什么?” 杜飞鹏耸了耸肩,“我们只是把拍到的事实告诉同学们而已。” 阮余苍白的指尖不自觉陷进皮肤,声音发抖:“明明是你们.......” 杜飞鹏坦然自若跟阮余对视,“我们什么?” 周围的同学都在看着他们,阮余咬住哆嗦的嘴唇,“明明是你们先欺负我的。” 杜飞鹏不屑地说:“你说我跟徐恺成欺负你,有证据吗?” 杜飞鹏和徐恺成笃定阮余没证据才敢这么肆无忌惮,而且他们也不算撒谎,阮余被人包|养的确是事实。 见阮余迟迟说不出话,杜飞鹏嗤了一声:“没有证据吧?你连证据都拿不出来,凭什么说我们欺负你?” 班里其他同学见状,替杜飞鹏和徐恺成打抱不平起来。 “阮余,你要不要脸啊,自己勾引男人还怪到别人身上。” “就是,我们大家都知道杜飞鹏和徐恺成谈过女朋友,怎么可能对你做什么?别自恋过头了,以为世界上个个人都喜欢你吗?” “也许是因为杜飞鹏和徐恺成说出了事实,所以阮余才恼羞成怒往他们身上泼脏水吧。” 恶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朝阮余压了下来,阮余没有再无谓的争辩,他脚步发软回到座位上,从书包里拿书的手都控制不住颤抖。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刺耳的议论声都没有停止,刺激的八卦远远比枯燥的学习来得有趣。 四周全是关于阮余的窃窃私语声,阮余装作没听见,看着书本强迫自己学习,眼睛都是发涩的。 他自我安慰地想,很快就要高考了,等高考过去,一切都结束了。 再捱一捱,捱过去就好了。 第102章 流言蜚语的威力太大,似乎连任课老师都听说了阮余被包|养的流言,看他的眼神都变得不太对劲。 阮余不知道自己怎么捱过一整天的课的,铃声响起时他就像笼子里被解救的兔子,迫不及待背上书包离开教室。 就在阮余走出门口时,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看到赵斯那瞬间,阮余下意识后退一步,不自觉抱紧了怀里的书包,那股熟悉的恐惧感再次回到身上。 第六十四章 干了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 赵斯依旧是那副清冷高贵的模样,仿佛那天在别墅的事从来没发生过。 阮余装作没看见赵斯,埋头就要走。 就在阮余擦肩而过的时候,赵斯开口说:“听说你搬宿舍了?” 阮余脚步顿了顿,低着头望着脚下发旧的运动鞋。 “是为了躲我?”赵斯不紧不慢地说:“还是你担心我会跟杜飞鹏他们说你的秘密。” 听到“秘密”这个词,阮余不自觉颤抖了下,看向赵斯的眼眸里充满了惊惧。 杜飞鹏和徐恺成前不久才对他做出那种事,如果赵斯真的把他是双性人的秘密告诉两人,对方还不知道会对他做出什么事。 阮余声线掩藏不住的颤抖起来,“你做了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清楚。” 赵斯表情没什么变化,丝毫没有内疚和心虚的神色,“所以你才故意不接我电话?” 阮余不由得想到那部被顾子晋摔碎的旧手机,垂眼低声说,“赵斯,我以前把你当成朋友的,是你先过线了。” “以后我们就当陌生人吧,请你不要再打电话给我.......顾少知道会不高兴的。” 像是为了震慑赵斯,阮余还特意搬出了顾子晋。 上次顾子晋能从别墅里把他带走,说明赵斯还是畏惧顾子晋的,谁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呢? 赵斯盯着阮余看了片刻,突然说:“阮余,以后跟我怎么样?” 阮余抬起头,眼眸里被畏惧和惊慌占据,唯独没有半点开心。 他此刻就像条拥有清澈纯净眸子的小流浪狗碰到了未知的危险,莫名让人生出一丝虐待欲。 赵斯目光变得深邃,声音里泄出一丝从来没有过的温柔,“顾子晋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甚至比他给你的更多更好。” 阮余离开那几天,赵斯就像着了魔似的想起两人相处的日子,还有阮余光滑皮肤的触感,以及那具特殊的身体。 有次赵斯还梦见阮余乖乖软软地趴在他身上,随着他粗暴的力道掉下眼泪,哭着求他慢点轻点,哭声就像露水一样绵弱可怜。 那天赵斯从睡梦中醒来,看着内裤上的不明痕迹,突然生出一个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念头。 他要把阮余占为己有。 就像在简陋的商店里突然发现一个罕见的玩具,怎么都不想放手了,无论花多少力气都想独吞霸占。 阮余就像被人打了一耳光,脸上火辣辣地疼,“我不是卖的。” 赵斯充耳不闻,抬手抚上阮余的脸,“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阮余就像被油锅里溅出来的热油烫了一下,猛地后退两步,他把书包紧紧抱在胸前,破罐子破摔地说:“就算卖,我也不会卖给你的。” 赵斯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就在气氛陷入凝固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赵斯。” 阮余转头一看,杜飞鹏和徐恺成正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阮余愣了似的看了看两人,又看向赵斯,这瞬间才意识到什么。 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好了,又变回以前一样出入各处的好兄弟的关系。 赵斯双手插兜,淡淡地说:“出来了?” “出来了。”杜飞鹏的视线转向阮余,眼底充满嘲讽,“哟,这不是我们班的大红人吗,怎么站在这里?” 阮余迟疑地说:“你们.......” “我们?”杜飞鹏看了眼赵斯,轻描淡写地说:“我们和好了,你还真以为我们会为了个被人玩烂的破鞋决裂?” 阮余脑袋有些空白,看着三人站在一起的画面,仿佛回到了以前在宿舍的时候。 到这一刻阮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能跟杜飞鹏和徐恺成一起玩的人,又会是什么好人。 就跟顾子晋的朋友一样,都是一丘之貉。 如果他早点发现的话,也许就不会被赵斯欺骗了,更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赵斯,我们走吧,不然待会儿来不及了。”杜飞鹏似乎不想在阮余身上浪费时间,开口对赵斯说。 赵斯深深的目光从阮余身上收了回来,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杜飞鹏从阮余身边经过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嗓音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音量说:“你还不知道吧,我们之中最坏的人其实是赵斯,他才是最衣冠禽兽的那个人。” 几人走远了阮余还怔怔站在原地,直到一阵短信铃声把他从这种状态里拉了回来,是陈秘书发短信催促他出去了。 阮余垂下头望着脚下的地板,他握紧书包背带,失魂落魄地出了学校。 回到别墅已经是傍晚,顾子晋还没回来,房子里只有他和保姆两个人。 “吃饭吧。”保姆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跟阮余说了一声。 第103章 今晚的菜可以说是阮余跟保姆独处时吃过最好的一顿晚餐了,有肉有菜还有汤,已经算是很丰盛了。 保姆把菜端上餐桌后看阮余的眼神很不对劲,昨天顾子晋突然交代她以后做给阮余的饮食都要清淡营养,她才知道阮余怀孕了,而且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两个多月。 保姆第一个念头是难以置信,毕竟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怀孕。 但是顾子晋的表情一点都不像开玩笑,而且谁会拿这种耸人听闻的事情撒谎骗人,顾子晋这种身份的人更不可能了。 阮余接过碗筷小声说了句谢谢,有些不太习惯保姆突然变得勤快的行为举止。 保姆语气依旧没怎么变,还是鄙夷中夹杂着不屑,“吃完自己收拾起来洗干净,我先下班了。” 不等阮余说什么,保姆边摘下围裙边往厨房走去,嘴里嘀嘀咕咕地说:“也不知道是什么怪胎,居然像女人一样怀孕。” 阮余握紧筷子的指尖有些发白,他假装没听见保姆的话,低下头吃饭,味如嚼蜡。 草草吃了几口晚餐,阮余就上楼写作业了,他看着面前繁杂的练习题,思考的能力就像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变得迟钝空白,以前十多分钟就能解出来的一道题今天花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头绪。 阮余的思绪跑得太远,连顾子晋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发现身后有人时被狠狠吓了一跳。 阮余过激的反应令顾子晋眯起眼睛,“发什么呆?连我进来都没反应。” 阮余垂下眼睛掩去了眼里一闪而过的情绪,“没有......我在想题目。” 顾子晋扫了眼阮余面前的练习册,没有多想这句话里的破绽,随手把领带解了下来,“饭后水果吃了没有?” 阮余愣了一下,根本不知道什么水果,摇了摇头。 顾子晋微微眯起眼睛,“邓姨没弄给你吃?” 顾子晋上班前特意吩咐过家里的保姆,以后阮余每次吃完饭都要给他准备水果补充营养,这也是医生的意思。 阮余太瘦了,加上这身板总是被顾子晋折腾,肚子里的孩子不够营养,所以需要多补一补。 阮余还是摇头,“没有.......” 顾子晋沉吟片刻,沉声道:“邓姨应该是忘了,明天我会提醒她。” 阮余没什么关系,反正他不会留下这个孩子的,就算补充再多营养,以后也是落得一个被打掉的下场。 顾子晋一回来,阮余只能被迫中断学习,他被顾子晋带上了床,双手环在他腰间搭在小腹上,似乎比住院那时候又大了一点。 顾子晋无视怀里人的僵硬,喃喃道:“还有不到八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 阮余心想,还有不到两个月,他就要参加高考了。 一张床,两个人各怀心思。 顾子晋这边对阮余的态度刚有好转,班里的人却对阮余越来越恶劣。 跟陌生男人去酒店开房的照片被散播开后,大家对阮余的印象一夜间跌入谷底,他优异的成绩加上被有钱人包|养这个话题让阮余彻底成为了众矢之的。 有时候在他课桌上涂鸦,有时候是趁阮余离开座位的时候拿走他的课本,让他下一节课没办法正常上课,不然就是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用各种尖酸刻薄的语言打击嘲讽。 阮余实在忍受不下去,只能去办公室找班主任,把同学针对他这件事告诉了老师。 班主任看阮余的眼神不再像以前一样充满慈爱和包容,反而多了抹古怪,反问阮余,“你的意思是班里传的那些流言都是假的?” 阮余一下子就像被棉花塞住了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 “阮余,虽然有些同学针对你是他们的不对,但是你也要检讨自身,别什么都从别人身上找问题。”班主任语重心长,但还是掩藏不住话里那一丝轻蔑和不屑,“如果你行得正坐得直,别人也不会吃饱没事做找你麻烦对不对?” 班主任的眼神仿佛看穿了所有阮余不堪的事情,他没勇气再说下去,匆匆告别离开。 阮余走出办公室时,身后传来班主任小声嘀咕的声音,“自己干了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还好意思来找老师做主.......” 阮余丢了魂似的回到教室门口,听着里面谈笑风生,他停下脚步,迟迟没有进去。 下一节是自习课,阮余不想回教室被别人当谈资,迟疑片刻后,转头去了洗手间。 这个时候洗手间里没有人,阮余选了最后一间隔间,从里面把门反锁。 刚关上门没多久,阮余隐隐约约间听见“咔哒”一声,似乎是从他身后传来的。 阮余以为是别的学生来上洗手间,他没想那么多,整理好校服就去开门。 然而阮余用力推了好几下,都没把门推开。 外面像是有什么东西把门给堵住了。 阮余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一盆冰冷刺骨的水突然从天而降,瞬间泼湿了他。 第六十五章 跟奸夫见面(修) 阮余浑身湿透了,校服湿漉漉地贴着身体,透出若隐若现的皮肤,水珠顺着头发不停往下滴。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恶意的笑声,是班里同学的声音。 阮余冷得一激灵,回过神后用力推门,颤抖地说:“你们在干什么,放我出去。” 第104章 外面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随即是什么东西堵住门口的声音,仓促离开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洗手间里重新恢复平静。 阮余用力拍门,想要引起别人注意。 “外面有人吗?” “能不能帮帮我,我被关在这里了。” 洗手间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阮余喊得嗓子都哑了,始终没有人回应。 阮余费劲地趴到地板上往外张望,看见有根棍子堵住了门口,他用力把手伸出去,想要把棍子给移开,可是距离太远了,无论怎么都碰不到。 阮余只能放弃这个办法,他环顾四周,想从上面爬出去,可是学校的隔间为了隐蔽性都是把门做得很高,避免被偷拍的危险,所以也等于阮余逃不出去了。 阮余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忽然想起什么,急忙摸了摸校服口袋。 摸了半天,阮余才想起来他的手机放在教室里,没带出来。 阮余最后一丝希望破灭,脱离地靠着墙面滑坐在地上,水珠滴答滴答顺着他的头发丝滴落,在地板上积出一小滩水渍。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过去,紧接着刺耳的铃声响起,已经放学了。 阮余心里重燃希望,只要有人进来上洗手间,说不定就能帮忙把他放出去。 然而阮余等了很久,一直都没有人进来,洗手间里安静得过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的天渐渐黑了下来,洗手间很快被黑暗吞噬,只剩下阮余一个人的呼吸声。 阮余从一开始的满怀希望到彻底放弃,身上的校服已经自然风干了,冷意直往皮肤上窜,他无助地抱住双腿,把头埋进了膝盖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鞋子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无比清晰。 阮余猛地抬起头,黯淡的眼睛顿时多了一抹光亮,他急忙爬了起来,因为在地上坐了太久,起来时差点摔倒。 幸好阮余及时扶住了门,脚步虚软地靠近门口,声音充满激动:“是有人在外面吗?” 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力拍了几下门,“可以帮我开一下门吗?我被关在这里了,没办法出去。” 外面的人没有回应。 就在阮余以为是他的错觉时,隔间的门突然打开,阮余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道谢,“谢谢.......” 话还没说完,阮余借着走廊的灯光看清了对方的脸,居然是赵斯。 阮余愣住了,那股发冷的感觉从背上窜了上来,“怎么是你?” 赵斯语气淡漠,“你在这里干什么?” 阮余不想跟赵斯解释那么多,他小声说了句谢谢就要离开,被赵斯一把抓住了手腕。 阮余的手冷得就像冰块,被赵斯触碰到的一瞬间浮起难以察觉的鸡皮疙瘩。 赵斯扫了眼滚落到墙角的棍子,似乎猜到什么,“你一节课都没回来,是被关在这里?” 阮余默默把手收了回来,跟赵斯保持安全的距离。 看着阮余苍白的脸,连嘴唇都没有什么血色,明显被关了很久,赵斯沉声道:“是班里的同学做的?” 阮余抿紧嘴唇,似乎不太想跟赵斯交谈。 虽然赵斯没有参与散布他的流言,但是他跟杜飞鹏和徐恺成都是一伙的。 而且阮余不知道今天的事情跟赵斯有没有关系,不然怎么刚好是赵斯来洗手间,不是别人。 赵斯盯着阮余看了一会儿,忽然说:“阮余,我说过的话永远有效。” 见阮余茫然不解地看着他,赵斯说:“我说过,只要你想换金|主,我随时欢迎。” 提到这件事,阮余的脸色白了白,又想起那几天被赵斯囚禁在别墅里的日子。 阮余不自觉后退两步,连掩饰都不想掩饰,“不用了。 赵斯眼神明显冷了下来,“他就那么好?好到你舍不得离开他?” 阮余垂下眼睫,看着湿漉漉的鞋子,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脏兮兮的污渍。 其实顾子晋比赵斯更加恶劣,可是从一开始,顾子晋就把最粗暴的一面展示在他面前,所以阮余感觉不到半点失望。 但他当初是真心把赵斯当成朋友的,所以阮余没办法接受他的欺骗。 他宁愿赵斯像顾子晋一样,一开始就暴露本性,至少这样的话,他不会觉得伤心难过。 “他能给你的东西只有钱,难道能护着你?”赵斯清冷的嗓音里透着与生俱来的自信,“只要我在学校,我可以让你不受别人欺负。” 阮余声音沙哑,“赵斯,跟你和跟他,其实没什么差别的。” 两个人都是把他当成玩物,跟着任何一个人,对阮余来说,他的生活不会有任何的改变,还是只有黑暗和痛苦。 赵斯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表情渐渐冷了下来。 这时他余光瞥见一个人影出现在洗手间门口,赵斯眼底闪过一道暗光,突然捏住阮余下巴倾身吻了上去。 阮余回过神时惊惶地躲开,但还是来不及了,嘴角落下一个侵占性十足的吻。 阮余惊讶地瞪大眼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赵斯为什么突然这么做,身旁突然插进一道低沉冰冷的男声,“原来不接电话,是躲在这里跟奸夫见面。” 阮余猛地转过头,顾子晋西装革履站在洗手间门口,面无表情望着他们这个方向。 第105章 半个小时前,陈秘书突然给顾子晋打电话,说阮余电话打不通,去教室也没找到他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顾子晋查了阮余的手机定位,发现他的位置一直在学校没离开过。 于是顾子晋特意提前下班,开车来学校找人,他发现阮余的书包放在教室里,可是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本来顾子晋还以为阮余出了什么事,没想到却看见赵斯跟阮余在洗手间里幽会。 阮余像被兜头泼了盆冷水,浑身发凉,他下意识往顾子晋那边走去,刚走了两步就被赵斯抓住了手腕。 顾子晋的目光落在赵斯抓着阮余的手上,眼神刹那变得锐利冰冷。 赵斯视而不见,指尖暧昧地在阮余手背上擦过,“刚刚说的事情,我等你回复。” 说完他放开手,整理好衣服后跟顾子晋对视一眼,朝他点了下头,大步离开了洗手间。 顾子晋缓缓转头看向阮余,深沉的眼眸跟外面的夜色融为一体,“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你们叙旧了?” 阮余已经充分见识过顾子晋时发火时的举动,急忙解释说:“我被锁在洗手间了,没办法出去,是赵斯救了我。” 顾子晋眯起眼睛,“这么巧,谁都不来,偏偏是他救了你?” 阮余也解释不了为什么赵斯会刚好出现在洗手间,紧张道:“我说的是真的,有人用棍子在外面顶住了门,我没办法出去,手机又放在教室里了,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 顾子晋顺着阮余指的地方望去,果然看见有根棍子安静地躺在角落。 这个说法倒是跟陈秘书看见的一样,但也不能保证是不是阮余为了跟赵斯约会才故意把手机扔在教室里。 “顾少,这次真的是个意外,我早就跟赵斯没有来往了。”阮余又怯怯地补充了一句。 顾子晋观察着阮余紧张的表情,突然发狠般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拖出了洗手间。 阮余踉踉跄跄被顾子晋拖着离开,出去时他发现黑暗的角落里有个倒着的牌子,原来不知道谁在门口放了正在维修中的提示牌,所以才一直没有人进洗手间。 可是赵斯又怎么会这么凑巧进来,发现他被关在隔间里呢? 而且当时他根本没有发出求救声。 阮余这一刻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个时候学校已经没人了,路上显得寂静清冷。 顾子晋拉开面前的车门,把阮余推进车里,动作毫不留情。 巨大的黑影从头顶落了下来,阮余以为顾子晋要打他,下意识抱住脑袋蜷缩成一团,单薄的背脊在微湿的校服下微微透着单薄的皮肉。 顾子晋呼吸微重,想起医生说的话,到底没对阮余动手,他瞥见一旁的酒精湿巾,想也不想地抽了几张出来,扳过阮余的脸用力在他嘴角擦拭,仿佛要抹掉赵斯在阮余嘴唇留下的痕迹。 阮余吃痛地拧起眉头,不敢挣扎一下,嘴角很快因为粗暴的力道被搓破了,豆大的血珠冒了出来。 阮余咬紧牙关默默承受着顾子晋没由来的怒气,比起以前二话不说在床上折磨他,这已经算是温柔了。 也许是因为他怀孕的原因吧,阮余心想,不然顾子晋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的。 不知道擦拭了多久,直到阮余嘴唇都破了,湿巾被血染红了一片,顾子晋才狠狠扔在地上,他把阮余按在座椅上,强迫他展开身体,冷冷地说:“你想跟赵斯走?” 阮余直觉这个时候不能惹顾子晋更生气,他摇头的频率很可怕,颤声道:“没有,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真的?”顾子晋手上不自觉用力几分,讥讽道:“他对你那么好,你一次都没动过这样的念头?” 阮余琉璃般的瞳仁涣散地望着顾子晋,麻木地张了张嘴,“我真的没想过,我不会跟他在一起的,我知道他不是好人,他不是真心喜欢我的......” 这样的话不知道怎么取悦了顾子晋,他狠狠甩开阮余的脸,冷声道:“没有这个心思最好,我劝你别不自量力,赵斯还没那个本事跟我抢人。” 阮余迟迟没有把脸转回来,他的侧脸淹没在黑暗中,透着股苍白脆弱。 被关在洗手间里几个小时已经耗尽了阮余所有的力气,现在又被顾子晋这么粗暴的对待,他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子晋看着阮余这副样子,目光又落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用了极大的力气把怒意压了下去,吩咐司机开车。 想起刚才赵斯挑衅的目光,顾子晋掏出手机,给陈秘书发了条短信:“去帮我办件事.......” 第六十六章 给他个小教训(修) 一路上车里死寂一片,气氛仿佛凝固了似的。 回到别墅已经快九点钟,顾子晋下了车,看见阮余还在座椅上一动不动躺着。 阮余从上车后就一直保持那个姿势没动过,苍白的脸淹没在昏暗的光线中,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顾子晋扳过阮余的脸,他嘴唇上的血已经凝固了,醒目的沾在嘴角,就像被打了耳光一样。 顾子晋用指腹揩了揩阮余的嘴角,“还不下车是等着我请你?” 他的力道不重,但阮余还是疼得皱起了脸,吃力地扶住座椅艰难地坐起来。 顾子晋似乎不耐烦了,一把将阮余从车上拽了下来,他虚弱的踉跄了一下,被顾子晋拖进了别墅。 第106章 保姆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本来想把餐桌上的饭菜热一下,看见顾子晋那张阴沉得可怕的脸,立马识趣地钻回厨房。 那一桌丰盛的饭菜被顾子晋忽略,把阮余拖上了楼,扔进浴室里。 “把他亲过的地方给我洗干净。”顾子晋双手抱胸站在浴室门口冷冷地看着阮余,“我动起手来没轻没重,估计你又要进一次医院了。” 阮余抿紧嘴唇,默默打开水龙头洗脸,冰凉的水冲刷过指尖已经没什么感觉了,连动作都显得有些麻木。 顾子晋似乎很不满阮余的敷衍,冷冷地说:“没吃饭?就这点力气?” 阮余知道顾子晋在拿他泄愤,他又把嘴唇洗了一遍,还没愈合的伤口又滴滴答答流出了血,把通往下水口的水染得微红。 阮余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向身后的顾子晋,眼神有些涣散,“顾少,可以了吗?” 看着阮余伤口的血顺着嘴角流下,顾子晋微微眯起眼睛,沉默片刻寒声道:“把你身上那套沾了味的校服换了再出来。” 浴室门被重重甩上,“砰”地一声,阮余顿时缩了缩肩膀。 他慢慢解开纽扣,因为太湿了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校服脱下来。 身体浸泡进温暖的温水里时,阮余的眼角不自觉红了,他在浴缸里抱紧双腿,眼泪无声地砸进水里。 以前在学校上课是阮余最开心的时光,可是现在班里的同学跟顾子晋一样把最大的恶意施加在他的身上。 他不知道明天去学校还会经历什么,未知的恐惧轻轻松松就压垮了阮余。 阮余在浴室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出去,他被困了几个小时本来就没什么力气,再加上有心躲着顾子晋,担心他还会因为刚才的事情找什么办法折腾自己。 阮余出去时顾子晋已经穿着浴袍靠在床头翻看杂志,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眼皮看了阮余一眼,“怎么这么久?” 声音没什么起伏,但阮余听出他不高兴了。 阮余低声解释,“我身上有点脏,想洗干净点。” 顾子晋嗤道:“的确是挺脏,不过你那张嘴更脏。” 阮余听出顾子晋是在指刚才赵斯亲了他的事情,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赵斯是故意在顾子晋面前亲他的,心里更加庆幸自己没有相信赵斯的话。 赵斯只是把他当成跟顾子晋赌气的工具而已。 顾子晋盯着阮余看了一会儿,“过来。” 阮余攥着睡衣的手指紧了紧,看顾子晋的眼神有几分即将迎来暴风雨的恐惧。 顾子晋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过来。” 阮余惴惴不安走了过去,刚到床边就被顾子晋往前一拽,整个人摔在床上,幸好有柔软的被子接住才不至于摔得太重。 他头昏脑涨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顾子晋腿间的西装裤。 顾子晋居高临下冷冷看着他,“你知道该怎么做。” 这一句话就让阮余变了脸色,“顾少.......” 顾子晋用一根手指抬起阮余下巴,黑压压的眼眸里是捉摸不透的情绪,“怎么,可以给他亲,不愿意让我碰?” 阮余整个人有些迟缓起来,喃喃般解释了一遍,“我跟他真的是凑巧碰见的........” 顾子晋没有跟他废话,“上面还是下面,自己选一个。” 看着顾子晋没有半分温情的脸,阮余瘦弱的肩膀彻底垂了下来,他自暴自弃地伸出手,去解顾子晋腰间的浴袍带子。 今晚顾子晋异样粗暴,阮余满脸是泪,眼睛湿红,连呼吸都是破碎的。 房间里的动静结束已经是半个小时后,阮余趴在床边不停咳嗽,旋即被一只手扯住头发,硬是强迫他抬起头,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 顾子晋扫过阮余眼角的泪,面无表情地说:“怎么,觉得委屈了?” “你背着我跟他乱来,只是给你点小惩罚,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阮余知道就算他解释再多顾子晋也不会相信的,他没再为自己辩解,眼睛里覆着一层雾蒙蒙的泪膜,遍体鳞伤的心脏好像连半点伤心都感觉不到了。 顾子晋有些心烦,把他推回床上,“阮余,如果不是你现在怀着孩子,我一定把你送到殷成那里。” 阮余立刻像煮熟的虾子般蜷起身体,他自暴自弃地想,顾子晋和殷成又有什么区别呢? 殷成那方面不行,不能像顾子晋一样强迫他,用双性人的身份侮辱他。 至少他可以活得像个正常人一样。 看着阮余失魂落魄的表情,顾子晋心底的火又被挑了起来,门外及时响起了敲门声打断了房间里暗潮汹涌的空气。 顾子晋没再看阮余一眼,下床离开了房间。 陈秘书在外面等着,见到顾子晋出来连忙凑了上来,“顾少。” 顾子晋沉声道:“我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 陈秘书迟疑地说:“顾少,我查了学校的监控,今天下午阮先生进了洗手间以后,有两个学生尾随他进去,后来阮先生就一直没再出来过.......” 顾子晋表情没什么波动。 这么说来,阮余没有骗他,他的确是被关在了洗手间里。 顾子晋沉吟片刻,“他们为什么欺负阮余?” 提到这件事,陈秘书斟酌了一下说法,“好像是有人在传阮先生被有钱人包|养,所以那些学生才会针对他。” 第107章 “那赵斯呢?” “赵先生是在放学两个小时后去洗手间的,可是在这之前没人进去过洗手间,而且门口还放了提示牌,照理说应该不会有人进去。” 顾子晋冷冷一笑,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样。 陈秘书观察着顾子晋的表情,试探地说:“顾少,是要处理那几个欺负阮先生的学生吗?” “处理?”顾子晋挑了挑眉,“我为什么要处理?” 这说明赵斯对阮余的确有意思,才会这么费尽心机接近阮余。 说不定阮余心里还在为赵斯的行为感动,才会让他那么轻易地碰自己。 陈秘书好奇问:“顾少,那您想怎么做?” 顾子晋改变了原先处理掉赵斯的念头,教训赵斯有什么用,没了他,以后还会有陈斯王斯杨斯出现。 就像之前走了个陶束,又来了一个赵斯,个个都在觊觎阮余。 顾子晋沉吟片刻,对陈秘书说了一句话。 陈秘书听完背上冒起一层冷汗,连他都觉得太过火了,忍不住说:“顾少,这样的话,阮先生可能没办法在学校待下去了。” 顾子晋轻描淡写地说:“他不读书我也养得起他。” 捕捉到陈秘书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赞同,顾子晋挑眉道:“怎么,现在轮到你教我做事了?” 陈秘书连忙低下头,“没有,那我现在就去办。” 顾子晋连个眼神都没再施舍给陈秘书,转身回了房间,阮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他眼眶下挂着一层乌青,在睡梦中睫毛还不安稳地颤动着。 顾子晋关灯上了床,伸手把阮余揽进怀里,他在阮余耳边用极低极阴沉的声音说:“阮余,你不该惹我生气。” “这次就当是我给你的一个教训。” 阮余再睁开眼睛已经天亮了,他的喉咙疼得厉害,像有火在烧一样。 身边已经没有人了,他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换上校服,背着书包去了楼下。 顾子晋已经出门了,不出意外保姆没有给阮余准备早餐,只用昨晚的剩菜剩饭应付阮余。 那些菜对阮余来说太油腻了,他没什么胃口,索性出了门。 到了学校附近时,阮余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下车离开。 以前一到上学时间,阮余比谁都殷勤,但是今天磨磨蹭蹭不愿意下车,直到陈秘书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阮余才开门离开。 他走进学校,感觉到今天的气氛和往常不太一样,学校里每个人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阮余。 就连一向和颜悦色的保安看阮余的目光都很不对劲,那是种看怪物的眼神。 就在阮余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时,他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在议论他,“听说了没有,我们学校这个学霸居然是个怪胎。” “我看见帖子了,他表面上看起来跟普通人一样,居然是个双性人。” 阮余脑袋里“嗡”地一声,仿佛有根紧绷的弦被猛地拨动了下,像坠进了无边的深海,顿时有些喘不上气。 他的手不受控制抖动起来,急忙掏出手机登上学校论坛,今天早晨有人发布了一个帖子,标题异常劲爆:惊,我们学校的某学霸居然是双性人! 第六十七章 我不是怪胎 帖子里没有指名道姓这位学霸是谁,只是说连续拿了五个学期的奖学金,还是某知名集团的资助生。 整个学校只有阮余符合这个要求。 不少人猜到阮余就是这个帖子里的主人公,短短一个早上,这个帖子就被顶到了最上面,评论区都闹翻天了。 “真的假的,阮余是双性人?” “我只在电影里看过双性人,没想到现实里真的有。” “该不会是骗人的吧?有证据吗?” “我是阮余的室友,我可以证明他是双性人,他从来不跟我们一起上厕所或者洗澡,每次换衣服都背着我们偷偷摸摸的。” 阮余看到这条留言,身上的温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手脚仿佛都冻僵了。 他们宿舍只有赵斯知道他是双性人。 难道是赵斯做的吗? 阮余恍惚地抬起头,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像看什么可怕的怪物。 阮余眼前的世界仿佛褪去了颜色,他捏紧手机不自觉后退,一边摇头一边喃喃着“不是我”。 身后的校门在此时关上,阻断了阮余想要逃离的后路。 阮余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教学楼的,他站在教室门口,迟迟没有勇气进去。 本来这段时间班里的同学就因为阮余被包|养的传闻一直针对他,现在双性人的秘密又暴露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巨大的压力几乎把阮余压垮,他头一次想要逃离学校,到一个所有人都不认识他的地方。 阮余在外面徘徊了很久,直到上课铃声响起,走廊里很快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捏着书包带子的指尖发白,仿佛有双无形的手在后面推了他一把,一脚深一脚浅地走进教室。 直到昨天学生们看阮余的眼神都还是嘲讽和不屑,可是今天完全不一样,看阮余的眼神很不对劲,掺杂着恐惧和难以置信。 阮余埋着头快步走回位置上坐下,哆哆嗦嗦从书包里拿出练习册。 这时有个多事的女学生忍不住过来问阮余:“阮余,学校帖子里说的人是你吗?” 第108章 阮余拉上拉链的手顿了顿,“不,不是......” 女同学看阮余的眼神充满怀疑,“真的吗,可是那里面说的人很像是你啊。” 阮余坚持不承认,“真的不是我.......” 女同学见问不出什么,嘀嘀咕咕地离开,坐回座位上后跟同桌对着阮余指指点点,明显不相信他说的话。 一节课的时间,班里的同学都在议论帖子里的事情,几乎所有人都认定阮余就是帖子的主人公。 毕竟阮余是顾氏集团资助生的事情人尽皆知。 阮余只能强迫自己忽略那些充满恶意的目光,练习册上的题一道都做不出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时间,阮余本来想去洗手间,又想起昨天被人关在隔间里几个小时,又打消了念头,只能继续顶着众人的目光继续做练习题。 “难怪你在宿舍的时候都不敢跟我们一起上厕所,原来你是个不男不女的怪胎。” 面前突然响起杜飞鹏的声音,阮余手一抖,圆珠笔在纸上画出一道长长的蓝线。 他抬起头,杜飞鹏和徐恺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面前。 阮余脑海里浮现出那天杜飞鹏和徐恺成想要强|奸他的那一幕,不自觉握紧了手里的圆珠笔。 杜飞鹏意味深长地看向阮余的腿间。 难怪之前他跟徐恺成要脱阮余的裤子,阮余会吓成那样,原来是这个原因。 杜飞鹏忍不住看了眼身后的赵斯,不确定他知不知道阮余是双性人这件事。 一想到赵斯可能玩过阮余,还瞒着他们这么重要的事情,心里有些不爽。 杜飞鹏回头对班里的人大声说:“你们不是好奇阮余是不是双性人吗,把他裤子脱了不就知道了?” 阮余脸色一变,身体发起了细小的颤栗。 其他学生表情有些迟疑,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人敢站出来。 杜飞鹏直接把阮余从椅子上推了下去,阮余毫无防备摔在地上,肚子乍然疼了一下。 徐恺成配合地按住阮余,不让他挣脱束缚。 杜飞鹏拿出手机,用摄像头对准阮余下面,按下拍摄键,“现在我们就来看看,帖子里说的双性人是不是我们的阮学霸。” 周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制止,个个都在看热闹,还有人拿出手机跟着拍摄。 就连赵斯也是坐在椅子上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阮余知道赵斯在等着自己开口求他,他想让自己主动松口,答应以后当他的床伴。 阮余心里更加认定这个帖子是赵斯发的。 无数双眼睛注视着阮余,众人的脸在他眼里变得越发狰狞诡异,那种强烈的羞耻感几乎要压垮阮余,他徒劳地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流个不停,浸湿了耳边的头发和校服领子,抗拒的声音毫不起眼地淹没在窃窃私语中。 没有一个人救他,所有人眼睁睁看着杜飞鹏把阮余的校服裤脱了下来,露出大半微微隆起的腹部。 杜飞鹏只觉得阮余的肚子好像比以前大了一点,他没想那么多,一心都放在阮余的内裤上。 只要脱掉这最后一道屏障,就知道阮余是不是双性人了。 就在这时,一道严厉的女声打断了杜飞鹏接下来的动作,“你们在干什么?” 一看班主任来了,杜飞鹏和徐恺成只能放开阮余,悻悻站了起来。 班主任把阮余从地上扶了起来,看着他满脸是泪颤抖得不成样子,对着周围的学生斥道:“都给我回座位上,还有一个多月就要高考了,不学习还在干什么?” 学生们顿时作鸟兽散,不敢再哄闹。 班主任虽然看不起阮余被有钱人包|养的行为,但阮余毕竟是顾氏集团的资助生,顾雄又是学校的股东,不能把事情闹得太大,不然学校也不好交代。 班主任对阮余说:“阮余,你跟我来办公室。” 阮余红着眼角鼻尖收拾书包,他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默默跟着班主任去了办公室。 “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不然联系一下顾董吧。” 办公室里,班主任面色凝重对阮余说。 阮余连忙摇头。 把这件事告诉顾董的话,那他被顾子晋包|养的事情也就瞒不住了。 如果被顾董知道他跟顾子晋在一起,说不定连他读书的机会都会剥夺。 他绝对不能让顾董知道这件事。 班主任没再说什么,叹气道:“你先回家好好休息吧,今天就不用上课了。” 阮余没有拒绝,他跟班主任道谢,背着书包离开了办公室。 车窗上倒映着阮余失神的脸,这个时间公交车里没什么乘客,安静得落针可闻。 阮余忍不住想,难道要转校吗? 可是马上就要高考了,如果这个时间转校,他要怎么跟顾董解释? 而且顾董也不一定会答应,甚至会觉得自己给他添了麻烦。 阮余无助地抱紧书包,脸上和身上全是冷汗。 一回到别墅,阮余就躲进了房间里,他缩在被子里,床单很快被眼泪洇湿了一大片。 阮余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遭受这样的事情,他只是想好好读书,以后考个心仪的大学,可是连这么简单的愿望老天爷都不愿意满足他。 顾子晋下班时听保姆说阮余早上就回来了,而且状态不太对,他走进房间,看见阮余背对着他躺在床上,被子隆起了很薄弱的一块。 第109章 顾子晋随手解开领带,“怎么这么早回来?” 等了半天都没等到阮余回答,顾子晋走到床边,看见阮余眼皮红肿湿润,像是哭过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谁欺负你了?” 阮余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有事不准瞒我。”顾子晋把领带扔到一边,“你不说我也查得到,只不过费的那点功夫我就只能发泄在你身上了。” 阮余依旧一言不发,就在顾子晋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地说:“有人在学校的帖子里爆出我是双性人的事。” 顾子晋眉心动了动,表情变都没变,“谁爆的?” 阮余失神地摇头,“我不知道.........” 顾子晋嗤了一声,“还能是谁,除了我也只有赵斯知道你是双性人。” 阮余没出声,顾子晋看见他发抖的弧度更大了,隐隐有泪光从眼角划过,那瞬间他有一刻的心软,不过很快就被过于残忍的冷静和理智压了下去。 顾子晋用指腹揩去阮余眼角的泪,“行了,我让人去查一下,既然事情闹大了,这段时间你就先别去学校上课了。” 阮余很微弱地摇了摇头。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高考了,在这个最重要的关头他不能不去学校,不然他就跟不上那些课程了。 阮余把希望都寄托在了这次的高考上,只要能考上安港大学,他就能摆脱这里的噩梦,就算再苦再难他也要撑下去。 顾子晋目光暗了几分。 他本来以为阮余遭受了这种事情,会不敢再去上学,显然顾子晋低估了阮余对这次高考的执着。 顾子晋脸上没有泄露半分情绪,“随你,到时候被人欺负了别来我面前哭。” 阮余默默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没有再发出一丝声音。 很快阮余做了个噩梦,他梦见班里的同学围住了他,把他的裤子脱了下来,无数手机对着他的隐私|部位拍摄,所有人都在骂他是怪胎。 阮余闭着眼睛,睫毛微颤,喉咙里发出无助的呜咽,鬓角都被汗浸湿了,嘴里反复喃喃道:“我不是怪胎.....我真的不是......” 听着阮余说的梦话,顾子晋起身出了房间,打给陈秘书,询问今天学校里的情况。 “那个帖子已经被顶上热门了,现在还在最上面挂着,已经不少人都看见了。” 迟迟没等到顾子晋开口,陈秘书迟疑地说:“顾少,这件事已经闹开了,要不要让人把帖子给删了?” 顾子晋透过门缝看着床上熟睡的阮余,声调冷漠无情:“不用,继续挂着帖子。” “还有,再让人加把火。” 第六十八章 不来学校上课了 阮余做了一夜的噩梦。 他醒来的时候脸上湿漉漉的,潮红的眼皮肿得有些睁不开,看东西都是模糊重影。 昨晚那个噩梦太过真实可怕,阮余还能感受到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怪胎的羞耻感,他呆呆坐在床上,就像个失去的灵魂的木偶,苍白的脸色和发红的眼角衬得他脆弱不堪。 顾子晋走进房间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走到床边坐下,拨开阮余被汗浸湿的头发,语气里似乎夹杂着一丝不悦,“你哭了一个晚上,吵的我睡不着。” 顾子晋最忌讳别人打扰他休息,本来应该把阮余扔出去,可是看他哭得无助可怜的样子还是心软了,把人抱进怀里低声哄了很久。 “对不起......” 道歉已经变成了阮余下意识做的事情,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躲避顾子晋没由来的怒火。 顾子晋倒是没计较,明知故问地说:“梦见什么了,哭成这样。” 阮余轻轻摇头。 阮余不是会诉苦的人,而且顾子晋对他那么恶劣,就算告诉他又有什么用呢? 难道顾子晋会帮他出头吗? 阮余没有抱这样的希望,谁会奢望一个把自己拉入泥潭的人伸手拉自己一把? 顾子晋眼睛里黑黢黢的一片,他没拆穿阮余的掩饰,抬手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好了,下楼吃早饭。”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每次顾子晋在家,保姆都会准备得很丰盛,好在顾子晋面前表现她很尽责尽心,就算阮余真的告状也不在怕的。 阮余看着面前丰盛的早餐没有什么胃口,上学巨大的压力压得他喘不上气,只吃了几口就放下勺子。 顾子晋瞧见了,蹙眉道:“再吃一点。” 简单的几个字就让阮余放下筷子的手停了下来,胃里痉挛地抽搐起来。 见阮余一直没再动筷,顾子晋语气里藏着不悦:“你吃这么点东西,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能好?” 这段时间学校里散播的流言和同学间的恶意让阮余迅速消瘦下来,本来就过瘦的身体现在连块肉都捏不到,全是营养不良的骨头。 “天天养着你都吃不胖,白浪费钱。” 这句话让一旁的保姆出了一身冷汗,生怕阮余说出不该说的话,急忙插嘴说:“阮先生嘴巴挑,我做了一大桌菜也不见他吃多少。” 听到这话,顾子晋眉头皱得更深,嗤道:“没有钱人的命,倒是挺矫情。” 阮余默默拿起筷子,强迫自己又吃了几口粥,可是一想到待会儿去学校不知道又会遭受什么可怕的事情,巨大的压力像把电钻一样在他胃里打洞,翻山倒海涌向喉咙。 第110章 阮余刚才吃的早餐跟着酸水一股脑吐了出来,脸色跟着这个动作变得煞白。 顾子晋脸色沉了下去,寒声道:“吃不下就别吃,出去。” 阮余急忙放下筷子去洗手间,过了好一会儿他从里面出来,看见顾子晋从保姆手里接过外套,似乎要出门的样子。 瞥见阮余站在洗手间门口发呆,顾子晋开口说:“还愣着干什么,不上学?” 阮余回过神后拿上放在楼梯口的书包,跟着顾子晋一起出门。 别墅门口只停了一辆平时接送阮余上下学的车,今天顾子晋的司机没有来。 阮余意识到什么,忍不住问:“顾少,你也要一起去吗?” 顾子晋捏了捏他的后脖颈,“怎么,不愿意跟我一起出门?” 阮余摇了摇头,跟在顾子晋身边这么久,他已经知道那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了。 只是他不明白今天顾子晋为什么突然跟他一起出门,是因为可怜他被爆出双性人的事情吗? 一路上车里静悄悄的,阮余紧紧捏着书包带子,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紧张。 离学校越近,阮余的喉咙就痉挛得更加厉害,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滚落,连肚子都跟着不舒服起来。 他知道这是他的心理作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去学校已经变成了噩梦。 车子停在学校附近,阮余迟迟没有下车,他抓着车门的手布满冷汗,发软的双腿始终迈不出那一步。 昨天杜飞鹏和徐恺成的还有班里的同学的冷漠给阮余留下了太深的阴影。 顾子晋看出阮余的犹豫,不紧不慢地说:“你要是不想去学校,现在就掉头回去。” 阮余垂下眼睫,打下一层很深的阴影,轻声说:“我没事的。” 阮余自我安慰地想,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只要再捱一捱,一定能捱过去的。 阮余最后还是下了车,他慢吞吞往学校的方向走去,平时五分钟就能走到的路程今天硬是花了十多分钟。 阮余一进到学校就感受到周围投来的恶意,连议论都毫不遮掩。 “他就是帖子里说的那个双性人。” “好恶心,那不就是不男不女的怪胎吗?” “难怪会被有钱人包|养,说不定就是靠这具身体赚钱的。” “包|养他一个别提多值了,又能当男人又能当女人,哈哈哈哈。” 阮余佯装没听见周围的议论声,埋头快步往前走,就在这时,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一个生面孔的人,恶狠狠地推了阮余一下,“你这个怪胎还有脸来上学!” 阮余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后倒,眼前的视野天旋地转,耳边是呼呼掠过的风声。 就在阮余以为自己会摔倒时,一双手突然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 阮余抬起头,跟顾子晋四目相对。 阮余愣了一下,没想到顾子晋会出现在他的学校,“顾少......” 顾子晋把阮余扶着站好,蹙眉道:“怎么回事?” 阮余的呼吸微微颤抖,他红着眼睛摇头,低头调整被弄乱的书包带子,指尖不受控制的发抖。 顾子晋扫了眼推阮余的学生,那人一见到顾子晋气宇不凡的样子立刻就跑了,连影子都没有了踪影。 顾子晋低头看向阮余,眼里划过一抹深不可见的光芒,“回去吧,我让你们老师给你安排网课,在家上课也一样。” 这样的状况阮余已经没办法在学校待下去了,他微不可查地点头,被顾子晋搂着腰离开,全然不知道周围已经有人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就在两人转身离开学校时,赵斯出现在不远处,正注视着他们这个方向。 赵斯看了看阮余,又看向顾子晋,正好跟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睛四目相对。 顾子晋面色没什么变化,慵懒地双手插兜,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倨傲贵气。 赵斯收回视线,来到阮余面前,“要上课了,你不进去?” 阮余垂下眼睫,声音沙哑地说:“以后我不来学校上课了,这样你满意了吗?” 赵斯皱起眉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阮余抬起头,有些悲伤地看着赵斯,“难道不是你发的帖子吗?”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赵斯眉头皱得更紧,“就为了把你从我身边逼走?” 赵斯全然不知情的神色让阮余有些动摇起来,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误会了赵斯,可是前天赵斯才让自己考虑要不要接受他,昨天就有人爆出他是双性人的帖子,这未免也太巧了。 顾子晋冷漠的声音插了进来,及时打断了两人的话,“走吧。” 阮余没再说下去,低头就要走。 赵斯一把抓住阮余的手腕,表情严肃,“无论你信不信,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阮余默默挣脱回手,从赵斯身边擦肩而过,离开了学校。 随着汽车启动,赵斯还站在校门口望着他们这个方向,脸上是少见的严肃复杂。 顾子晋收回视线,见阮余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眼眸深沉了几分,藏着很重的心思,“怎么,舍不得他?” 他扳过阮余冰凉的脸,残忍地提醒道:“别忘了他对你做过什么。” 阮余低下头,小声说:“我知道。” 顾子晋面色微缓,松开捏着阮余下巴的手,沉声道:“我让你别来学校,早听话不就没事了?” 第111章 阮余咬住嘴唇,留下一道深深的苍白的齿痕。 过了很久,他忍不住问:“顾少,你不是走了吗?” 顾子晋没开口,倒是开车的陈秘书插了句话,“顾少不放心你,所以才多留了一会儿。” 阮余低头盯着校服下微微隆起的小腹,顾子晋不是不放心他,应该是不放心他肚子里的孩子吧。 车子一路平稳地行驶回别墅,阮余脚步虚浮进了别墅,他的背影单薄孱弱,好像一阵风都能吹倒了。 顾子晋望着阮余的背影,眼眸漆黑而又深邃,眼底似乎是笼罩着某种情绪。 驾驶位的陈秘书回过头说:“顾少,那个人已经给了笔钱打发了。” 顾子晋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把好你的嘴,别说什么不该说的。” 陈秘书一激灵,“是,我知道。” 找人演戏逼阮余没办法上学这种事如果被阮余知道,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陈秘书当然不会傻到说漏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阮余没再去学校,开始线上上课。 阮余不知道顾子晋是怎么跟学校沟通的,校方答应让阮余剩下一个月不用去学校,让任课老师上课的时候用手机开直播同步上课的内容,这样阮余也不会落下课程。 阮余就跟着手机记笔记,跟以前在学校上课的时候差不多,没有人会对他指指点点,也没有人会戳他的脊梁骨骂他是不男不女的怪胎。 至于那个双性人的帖子的热度,一直持续了好几天才降了下去,但是阮余被人包|养和他是双性人的事情已经在学校里闹得人尽皆知。 偶尔阮余会收到陌生手脚发来的短信,大部分是谩骂和嘲讽,他一条都不敢看,全部都删除了。 这天阮余手机又收到陌生短信,他以为又是来骂他的,认真一看,原来是赵斯发来的短信。 阮余本来不想看,赵斯又发来了一条短信:我知道你不信我,所以你一定要看完这条短信。 阮余迟疑片刻,还是点开了短信,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当初爆料阮余是双性人的帖子的截图。 而发件人的id地址是顾氏集团。 第六十九章 做孕检 阮余的脸唰得白下来,怔怔地看着手机里的定位截图。 爆料帖子的人是顾子晋? 阮余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手机不经意间从掌心里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赵斯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 阮余过了好一会儿才弯下腰捡起手机,手中的汗水浸湿了外壳,颤抖着按下接听。 对面响起赵斯清冷的嗓音,“看见我发给你的图片了吧?” 阮余握着手机的指尖发白,不稳的呼吸声通过手机传到了对面。 赵斯沉声道:“爆料的人是顾子晋,不是我。” 上次阮余在学校对他说了那番话,赵斯觉得不对劲,就找人帮他调查了一下,结果发现发帖人的id居然是顾氏集团的人。 他这才意识到顾子晋是故意的,顾子晋想让阮余误会那个爆料的帖子是他发的,让阮余主动远离他。 阮余知道顾子晋干得出这种事,但他从来没想过,害他在学校待不下去的人会是顾子晋。 听着阮余逐渐发颤的呼吸声,赵斯语气深深地说:“阮余,离开他吧,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对你说的话一直有效,只要你改变主意,我这里随时欢迎你。” 阮余低下头,看向地毯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其实在赵斯那里和顾子晋没什么区别的,都是被人当成玩具。 不过再过一个月,他就要解脱了。 阮余声音沙哑地说:“我不会去的。” 赵斯声音微微冷了下来,“他这样对你,你还要跟他在一起?” 阮余的眼皮绝望地下垂着,“我不会跟你在一起,也不会跟他在一起。” 电话里只剩下赵斯微重的呼吸声。 “赵斯,谢谢你告诉我真相。”阮余细瘦的手指握紧手机,低声说:“不过你还是去喜欢别人吧,我这种不男不女的怪胎配不上你的。” 而且他知道赵斯不是真心喜欢他的,只是因为他的身体跟别人不一样,所以才会对他感兴趣,就像当初顾子晋对他一样。 阮余怎么敢把自己再交给一个曾经伤害过他的人。 没有再等赵斯开口,阮余挂断了电话,他看着短信里的照片,默默把头埋进了臂弯里,瘦弱的肩膀小幅度的抽|动起来。 顾子晋今天比往常提前了一个小时回来,本来以为阮余在学习,推开房间门一看,书桌上只有小山似的书本和练习册,阮余躺在床上背对着他这个方向。 顾子晋走到床边脱下外套,“今天这么早上完课了?” 阮余往被子里缩紧了一点,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顾子晋眯了眯眼睛,他的身份地位极少被人忽视,不悦地扳过阮余的脸,“好好的给我摆什么脸色?” 阮余被迫看着顾子晋,他的眼神里有很浓烈的悲伤,就像遍体鳞伤蜷缩在垃圾桶旁边舔舐伤口的流浪狗,眼里覆着一层很无辜的泪膜。 顾子晋面色缓了几分,这才松开了手,“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了?” 阮余重新缩回被子里,过了好半天才发出闷哑的声音,“是你让人发的帖子吗?” 第112章 顾子晋扯开领带的动作一顿,侧头去看阮余,他清澈的目光仿佛看透了什么不堪的事物。 顾子晋在阮余的注视下莫名有些烦躁,沉声道:“谁跟你说的这种话?” 阮余垂了垂睫毛,从被子里拿出手机,把赵斯发给他的那张照片拿给顾子晋看。 看到帖子截图还有顾氏集团的定位,顾子晋就知道阮余察觉他让人爆料阮余是双性人的事情了。 顾子晋冷冷地说:“是赵斯发给你的?” 阮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干涩地张了张嘴,“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已经很听话了,连怀了孩子都不敢打掉,可是顾子晋为什么连让他在学校读书这么小的愿望都要剥夺? 见事情瞒不住,顾子晋没有再伪装下去,直白得残忍,“你说呢?” 阮余眼角有点发红,“是因为赵斯吗?” 那天赵斯在洗手间里亲了他,第二天顾子晋就让人在学校的帖子里爆料他是双性人的秘密,他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顾子晋用残忍的力道捏住阮余下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跟他来往,你为什么不听话?” “阮余,落到现在这个结局也是你自找的。” 阮余嘴唇剧烈地颤抖,“你答应过,绝对不会把我的秘密告诉学校里的人的。” “是你先犯了我的忌讳。”顾子晋眉眼裹挟着很重的寒意,“我没把那张裸照发给别人,你应该见好就收。” 提到那张被偷拍的裸照,阮余瞬间没了声音,仿佛呼吸都被身下的羽绒被吸光了。 看着阮余失去神采的模样,顾子晋心口像被一把小锤子砸了下胸口,泛起难以言喻的滋味。 顾子晋本来不想让阮余知道这件事是他做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厌恶看见阮余对他露出失望的眼神。 即便他在阮余心里早就恶劣得没办法再恶劣了。 “至少现在你还能在别墅里上课,少得寸进尺。”顾子晋把卑劣的本性发挥到了极致,“那张裸照如果你不想人手一份,以后就给我跟赵斯保持距离,不然下次我不保证帖子里会不会是你的裸照。” 阮余的眼神放空,思绪好像麻木了。 就算他怀孕了,他在顾子晋心里依旧还是个玩具,所以怎么伤害都无所谓。 幸好高考马上就要来了,无论顾子晋做什么,这样的生活很快就要结束了。 阮余在心里第无数次安慰自己,仿佛不这样做的话,他早就撑不下去崩溃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帖子的热度也慢慢降了下来,也许是阮余一直没去上学,或者大家忙着准备高考,辱骂他的短信越来越少,到后来两三天都收不到一条。 转眼半个月过去,距离高考只剩下十多天。 阮余的肚子比以前大了一圈,穿不太宽松的睡衣时小腹勾勒出一道微微隆起的弧度。 自从得知顾子晋是爆料帖子的始作俑者,阮余在他面前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每天就埋头学习,桌上的书本和练习册叠成了一座小山,比他的人还高。 顾子晋不满阮余突如其来的冷淡,他越是沉默,顾子晋在床上折腾得他更加厉害。 可是每次这样之后,阮余在他面前就更加少话,整个人就像失去灵魂的木偶,仿佛只有被操控的时候才会随他的心愿动一动。 顾子晋好几次被激发的暴戾在宣泄出来的那一刻被压了回去,不仅是因为阮余肚子里的孩子,他现在对待阮余早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能毫无压力的残暴凶戾。 他不愿细想这其中的变化是因为什么,无处发泄的怒火在日积月累的情况下攒满胸腔,防止自己哪天失控对阮余动手,他索性好几天不回家,不知道去了哪里。 阮余反而松了口气,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即将到来的高考上,只要他能考上安港大学,就能脱离顾子晋的控制了。 这天晚上,天空下了很大的雨,阮余做完最后一本练习册后就上床休息了,安静的房间时不时被窗外划过的闪电照亮,黑暗里隐约响起微弱的开门声。 等阮余意识到有人进来的时候腰身已经被人搂住了,他身体僵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搂得更紧。 “别乱动。”耳边响起顾子晋的声音,他似乎喝了酒,说话带着点酒气。 那双手探进阮余的睡衣里,自然地抚上隆起的小腹,比上次他离开时又大了一点,显得圆润可爱。 “四个月了吧?”顾子晋滚烫的呼吸擦过阮余脸颊,“又大了一圈。” 阮余没有反抗,僵硬着身体被顾子晋抚摸,感觉有什么东西顶住了他的大腿。 不过顾子晋什么都没有做,把手从阮余衣服里抽出来,声音是理智清醒的,“该做体检了,明天带你去一趟医院。” 阮余低声说:“我还要上课。” “我帮你看过课程表了,早上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课,上不上都无所谓。”顾子晋一句话就决定了阮余明天的安排。 顾子晋决定的事情一向没人能改变,尤其是阮余在他面前从来没有反抗的资格的,只有接受的份。 阮余没再为自己争取,反正他拒不拒绝都改变不了事实。 隔天一早顾子晋带着阮余去了医院,他已经让人提前安排好了,一到医院就有护士领着他们去了彩超室,医生已经在那里等着两人。 第113章 顾子晋跟医生打了声招呼,检查就开始了。 阮余按照医生说的躺在检查床上,随着衣服被掀高,隆起的小腹暴露在空气中,泛起一层很浅的鸡皮疙瘩。 即便顾子晋事先已经打过招呼,但阮余还是觉得羞耻,双腿不自觉并得紧紧。 但医生还算镇定,好像丝毫不觉得男人怀孕是什么惊讶的事情,熟练地帮阮余开始做产检。 医生一边操控着手里的探头,一边看向身旁的显示仪器,给两人做介绍。 很快一个胎儿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 第七十章 连门都出不去 顾子晋的注意力被屏幕上那团混沌的影子吸引。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小的胎儿,想到这个孩子身上流着他的血,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底滋生。 顾子晋声音还算镇定,“孩子情况怎么样?” 医生手上的探头动作了几下,笑着说:“孩子很健康,您看他一直在动,以后一定是个活泼好动的宝宝。” 顾子晋眼里罕见地闪过一抹笑意,他看向阮余,只见阮余正盯着天花板出神,看都没看屏幕一眼,就好像这个孩子跟他没关系一样。 顾子晋的脸色慢慢沉了下去,“怎么不看看我们的孩子?” 阮余回过神后垂下了睫毛,“我看不懂这个。” 顾子晋皮笑肉不笑,“你是看不懂,还是不想看?” 阮余没了声音,可是眼睛一直没有看向仪器的屏幕。 医生瞧出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打圆场说:“孕夫第一次做产检的确有可能看不懂,以后多来几次就熟悉了。” 看在有外人在的份上,顾子晋没再为难阮余,阴恻恻地说:“他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 医生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这个.......顾少,医院里有规定不能透露胎儿的性别。” 捕捉到顾子晋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悦,医生连忙找补道:“无论男孩还是女孩,您和阮先生的基因这么优秀,生出来的孩子一定很好看。” 顾子晋不在乎阮余怀的是男是女,但最好是个男孩,这样顾家的后代就有着落了。 这个念头一出让顾子晋更加烦躁,不知不觉他已经不把阮余当成床伴,所以连他生的孩子都能接纳成顾家的人。 顾子晋无处宣泄的火气发泄在等着他指令的医生身上,“还愣着干什么,等我来检查?” 医生不敢再耽误,继续给阮余做检查,心里嘀咕这些有钱人真是阴晴不定。 孩子果然像医生说的健康活泼,短短几分钟里动了好几次,这也让顾子晋的脸色好看了点。 顾子晋低头看向阮余,声音平和,“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阮余垂下眼睛,“都可以。” 阮余对这个孩子根本没有期待,所以就算是男还是女都无所谓。 反正等高考结束后,他就会打掉这个孩子,离开顾子晋,重新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顾子晋锐利得像猛兽般的眼神盯着阮余看了好一会儿,他怎么可能看不出阮余的心不在焉,如果当初不是他威逼利诱,阮余一定会像上一次一样打掉这个孩子。 那股不算陌生的暴戾冲动再次浮上心头,顾子晋冷笑着重新看向面前的仪器,到底没有发作。 检查室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医生为了缓和气氛不停跟顾子晋说话,只不过没什么效果。 好好的一次孕检搞得跟冷战似的,医生还是头一次见。 后面的半个小时没有人再说话,医生战战兢兢给阮余做检查,大气都不敢出。 阮余忍不住看了屏幕一眼,随着医生变换角度,还能看见孩子的一些小动作。 明明这么小这么软的一个孩子,偏偏投胎在他的肚子里。 如果换成别的准父母,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可是阮余只感觉到痛苦和绝望,这个孩子对他来说,就是把他束缚在顾子晋身边的一个无形的枷锁。 检查结束已经是半个小时后,医生把一个文件袋交给他们,里面装的是检查单和孩子的b超照片。 回去的路上,顾子晋把文件袋打开,从里面拿出b超照片,小小的一团黑影还在好动地挥舞着双手。 顾子晋用手指揩了揩照片里孩子的脸,心情似乎不错,“还有六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 阮余指尖僵了僵,身上的温度仿佛随着这句话流走了,他抬起头,望着顾子晋注视照片的侧脸,默默揪紧了衣角。 将近过了半分钟,阮余哑声开口:“顾少,你之前说过等我生下孩子就会放我走,会说话算话的,对吗?” 顾子晋捏着照片的手一顿,看着阮余紧绷的神情,连语调都在不明显的发颤,他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冷淡地嗯了一声。 这句话一出,阮余悬着的心终于回到原地,至少顾子晋是打算放他离开的。 毕竟快一个学期了,顾子晋也该玩腻他了吧。 看着阮余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顾子晋心里升起一丝隐秘的暴虐,他把照片重重塞回文件袋里,不紧不慢地说:“不过阮余,别忘了我们两人的约定,这个孩子平安降生以后,你才能离开。” 潜意思就是,如果这个孩子出了什么事,那他们之间的约定也不作数了。 阮余像被抽光了力气,几乎瘫软在座椅里。 第114章 回到别墅已经是中午了,就在两人刚走进房子的时候,顾子晋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顾子晋拿出手机一看,是他爸打来的电话。 顾子晋微微蹙眉,不清楚他爸这时候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他没有避着阮余,直接按下接听,“爸。” 听到是顾董的来电,阮余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顾雄严肃的嗓音,“我问你,学校的照片还是怎么回事?” 顾子晋微微蹙眉,“爸,你在说什么?” “少给我装蒜,你怎么会出现在阮余的学校,还跟他搂搂抱抱?” 周围太过安静,这句话被阮余清晰地听见了,他脸色唰地白了,没想到这件事居然闹到了顾董那边。 阮余不敢想象如果被顾董发现他跟顾子晋在一起会有什么反应。 顾雄对阮余来说不仅是资助人,还是恩人,阮余最害怕的就是被顾雄发现他和顾子晋的关系,事实暴露他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顾董。 看着阮余慌乱的模样,顾子晋倒是镇定自若,“那天我送包|养的一个小情人去学校,正好见到阮余被欺负,就顺便帮了一手。” 顾雄怀疑地说:“你能有那么好心?” 顾子晋不慌不忙,“他毕竟是我们公司资助的学生,他被欺负也是等于打爸你的脸,不是吗?” “你倒是懂事。”顾雄冷哼一声,“不过你什么时候玩起学生了?” 顾子晋看向阮余,意味深长地说:“突然发现学生玩起来挺有滋味的。” 顾雄没心思跟他嬉皮笑脸,严肃地说:“我告诉你,少给我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你以后是要继承顾家的家业的,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最好给我断了。” 这种话顾子晋已经听了无数遍,没有任何感觉,敷衍地说了句知道了。 “不过爸,你从哪看见的照片?”顾子晋话锋一转,不动声色把话题岔到了别处。 顾雄不疑有他,“微博热搜。” 顾子晋眉心一皱,他打开微博,原来不知道谁偷拍了顾子晋搂住阮余那一幕的照片发到了微博,因为上次“最美食堂工”那个话题,阮余算是小有名气,所以这张照片很容易就引起了争议。 不过听他爸的语气,似乎还不知道阮余在学校里的流言。 顾雄突然说:“对了,你今天早上怎么没来公司?” 顾子晋语气平淡,“陪那学生买了几件衣服,下午就去。” 顾雄闻言又教训了顾子晋几句,如果不是因为有会议要开,这通电话还不知道打到什么时候。 顾子晋收起手机,见阮余惊惶得脸上都没了颜色,抬手捏了捏他僵硬的后脖颈,“就这么害怕被我爸发现?” 掌心下的颤栗异常清晰,像只待宰的小羔羊。 顾子晋的语气意味深长,“只要你听话,我爸就永远不会知道你的秘密,你在他心里永远都是那个三好学生。” 阮余打了个寒颤,颤抖地抬起睫毛,“顾少,我们到此为止好不好?” 他真的不想看见顾董露出对他失望的表情。 顾子晋目光沉了下去,“你想都别想。” 见阮余还想说什么,顾子晋冷冷打断:“阮余,别惹我不痛快,不然我现在就把那些照片发给我爸,到时候你猜猜我爸会有什么反应?” 阮余的喉咙像被扼住了,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紧紧咬住的嘴唇上多了小小的牙印。 顾子晋抚上阮余冰冷的脸颊,放缓了语气,声音算得上温柔,“只要你把孩子好好生下来,到时候我自然会放你离开。” 因为这通电话,阮余一整天吃不好学习不好,连睡觉都睡得不安稳,他梦见顾董发现他跟顾子晋在一起,发了很大一通火,连他高考的权利都剥夺了。 阮余被这个梦惊醒,后背都湿了一片,他看了眼窗外,还是黑漆漆一片。 阮余发冷的身体下意识往被子里缩紧了些,正要重新闭上眼睛,忽然发现旁边是空的,不见顾子晋的身影。 不远处的洗手间亮着灯,一道高大的身影在磨砂门上影影绰绰,隐约传来打电话的声音。 “让学校那边把嘴闭紧,别什么时候都传到我父亲那边,除非谁不想干了。” 阮余站在半掩着门的洗手间门口,听到顾子晋这句话,猜到他是因为今天的事情跟陈秘书交代。 阮余不是一个喜欢偷听的人,他盯着光滑白皙的脚尖看了一会儿,安静地转身离开。 “顾少,到时候阮先生生下孩子,您真的会放他离开吗?” 周围的环境太过于安静,即便顾子晋没有开扩音,对面陈秘书的声音也异常清晰。 顾子晋的语调过于冰冷残忍,“当然不会。” 阮余猛地停下脚步,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都是刺耳的嗡嗡响声,身后两人的对话声还在继续。 陈秘书的声音有些迟疑,“可是您不是答应过阮先生,等他生下这个孩子就放他离开吗?” 也许是顾子晋今天心情好,难得多说几句,“你觉得他生下孩子,还能离开?” 陈秘书那边瞬间没了声音,顾子晋毫不介意他此刻的想法,轻笑了下,“高考结束以后,阮余会在这栋别墅里待到生下孩子为止,在这之前,他连门都出不去。” 第115章 第七十一章 借钱做手术 阮余愣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窜,几乎把人吞噬的恐惧感包围了他。 顾子晋的意思是,等高考结束后,就要把他囚禁在别墅里生孩子。 那一瞬间绝望像潮水般淹没了阮余,他踉跄着后退几步,仓皇地逃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紧紧包裹住,身体不停发抖。 没过多久,顾子晋从洗手间出来,他回到床上,把睡在床边的阮余搂回怀里,丝毫没有注意到怀里的人身体微绷。 直到顾子晋平稳均匀的呼吸声响起,阮余才在黑暗里慢慢睁开眼睛,泪水无声从眼眶里滚落。 虽然阮余曾经想过顾子晋可能是骗他的,可是亲耳听见顾子晋承认不会放过他的时候,阮余还是绝望了。 如果高考后真的走不掉,那他只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这辈子都逃脱不了顾子晋的控制。 阮余不敢想象那样的日子。 他颤抖地双手抚上隆起的小腹,这一刻阮余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只要没了这个能生孩子的女性器官,顾子晋应该就会放过他了吧? 隔天一早两人吃完早餐,顾子晋就离开了,阮余像往常一样上楼写作业,透过面前的落地窗,他看见顾子晋的车驶出了院子。 阮余从书包里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摘除子宫手术的费用,没想到居然要一万块钱。 这对阮余来说是天价的数字。 阮余已经很久没有做兼职了,身上只有之前在食堂打工时挣的几百块钱,可是这点钱连手术的零头都不够。 换成以前阮余说不定就打消念头了,可是现在他没得选择,如果不把这个器官摘除的话,顾子晋永远不会放过他的。 阮余打开通讯录,在掰着手指都数得清的联系人里来回翻了好几遍,他没什么朋友,就算有,也没人能一下子拿出多钱借给他。 划着划着,阮余的指尖忽然停在赵斯的名字上。 现在能帮他的人只有赵斯了。 可是阮余不能开这个口,一旦他拿了赵斯的钱,就要拿别的东西来交换,他没办法承担这个代价。 阮余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播出这通电话,他在网上查到可以借贷,每个月加上利息要还一千块钱。 这对阮余来说是笔不小的数目,不过他以后上了大学可以边打工边还钱,大学四年应该可以还清的。 阮余咬咬牙,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办理了贷款,不过审批要等三天才能完成。 阮余每天都心急如焚地看一遍手机,生怕错过银行的短信。 一眨眼,高考时间只剩下最后一个星期了。 这天晚上,顾子晋从外面回来,房间里还亮着灯,阮余坐在书桌前写练习册,台灯的灯光洒在他的侧脸上,表情专注认真。 顾子晋扫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怎么还在学习?” 顾子晋突然出声,把阮余吓了一跳。 他连顾子晋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阮余捏紧手里的圆珠笔,“快高考了,我想写多几张试卷。” 顾子晋从阮余手里拿走练习册,“明天再写,睡觉。” 现在这个阶段对阮余很重要,有些拼命的学生甚至连觉都不睡的,他已经很偷懒了,轻声说:“顾少,等我写完最后这张试卷........” 顾子晋语气不容商量,“你捱得住,肚子里的孩子捱不住。” 况且顾子晋根本不在意阮余能不能考上好学校,如果考不上更好,他就有理由把阮余困在身边,让他这辈子只能依靠自己。 阮余的睫毛低垂下来,盯着书桌的花纹出神。 原来顾子晋只是担心肚子里的孩子出事。 见阮余坐着没动,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顾子晋合上练习册扔回书桌,把阮余拽回床上休息。 这段时间因为阮余准备高考,顾子晋已经好几天没碰过他,今天难得贴得这么近,顾子晋下腹立刻有了反应。 阮余感觉到坚硬的物体顶在大腿根,抗拒地躲了躲,“顾少,我还有几天就要考试了,等结束以后再说好吗.......” 顾子晋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更何况他憋了这么多天,已经足够放过阮余,亲吻着阮余的耳垂磁声说:“那你就听话点,我尽量速战速决。” 他的手探进阮余睡衣下摆,抚上圆润的小腹,换来一阵僵硬的颤栗,紧接着又往下,轻轻松松脱掉了阮余的裤子,把他压倒在床上。 就在顾子晋准备对阮余做点什么时候,一道短信铃声突兀的响起来,顾子晋瞥向柜子上的手机,屏幕上弹出的短信令他停下动作。 是一条借贷短息。 等阮余顺着顾子晋的目光看向自己手机,意识到什么的时候,想要去拿已经来不及了。 顾子晋先一步拿起阮余的手机,他打开短信,内容显示阮余在某平台的资料审核通过,贷款成功。 顾子晋眯起眼睛,侧头看向阮余,“你借贷款干什么?” 阮余额头微微渗出汗水,“我......我有点用。” “什么用?” 顾子晋锐利的目光仿佛把阮余看透,他仓皇地垂下眼睛避开顾子审视的目光,磕磕巴巴解释道:“孤儿院要重修,可是还欠了些钱,我想帮一下院长。” 顾子晋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没钱怎么不跟我开口要?” 第116章 阮余摇了摇头,“不用了,等生下孩子以后我就会离开这里的。” 听到这句话,顾子晋的脸色倏然冷到了底。 阮余抬起头,清澈见底的眼睛看着顾子晋,里面藏着很难看穿的试探,“顾少,你说过等我生下孩子以后就能离开,你会说话算话的,对吧?” 顾子晋神情没有任何变化,连一丝破绽都看不出来,“当然,我从不骗人。” 阮余的心随着这句话沉到谷底,他没有显露出任何情绪,颤声说:“顾少,我相信你......” 顾子晋在心里冷笑,也只有阮余才会相信一个把他拉入地狱的人的话,但他就是喜欢阮余这么单纯天真。 只有跟阮余在一起,顾子晋才不用像在商场上一样处心积虑的算计。 因为这条短信,顾子晋也没了碰阮余的心思,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各怀心思。 自从怀孕以后,阮余就变得有些嗜睡,加上这段时间因为复习总是睡不够觉,闭着眼睛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顾子晋看着阮余瘦弱的背影,深沉的眼眸跟窗外的夜色一样黑,他按下开机键,手机屏幕亮起的蓝光投射在他脸上,重新把短信看了一遍。 他太了解阮余,一万块钱对阮余来说是天价,不可能轻易借这么多钱。 更何况当初顾子晋让陈秘书调查过这位孤儿院的院长,据说从小照顾阮余长大,几乎把他当成亲生儿子看待,又怎么可能在这么高考前这么重要的时刻让阮余分心。 除非阮余在撒谎骗他,这笔钱根本不是用来救济孤儿院。 顾子晋沉默片刻,给陈秘书发了条短信:你去查一下,阮余从小长大的孤儿院最近是不是有重修计划。 阮余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时顾子晋已经去上班了,他简单吃了点早餐,去附近的银行取钱。 阮余生平第一次取这么大一笔钱,手心都是出汗的。 取完钱已经是中午了,阮余回到别墅,一进门就看见保姆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见到阮余回来,保姆的态度不太好,几乎是质问的口气:“你去哪里了?” 顾子晋不在家的时候保姆对阮余一直都是颐指气使,阮余没有放在心上,等高考结束以后他就不会再见到这个保姆了。 阮余低声解释说:“我去买了点东西。” 保姆没好气:“你有什么要买的就跟我说,别到处乱跑,不然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顾少交代。” 阮余没有跟保姆争执,点头后回到房间,他把一万块钱放进书包藏好,做完这一切阮余后背都被汗浸湿了。 吃晚饭的时候,顾子晋回来了,他把脱下来的外套交给邓姨,坐下来跟阮余一起吃饭。 顾子晋淡淡地说:“听邓姨说你今天出去了?” 阮余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小声说:“我去银行取钱了。” 不等顾子晋开口,阮余迟疑地说:“顾少,明天我想回孤儿院一趟,顺便拿钱给院长,可以吗?” 像是担心顾子晋不答应,阮余又说:“当天我一定会赶回来的。” 顾子晋深邃的眼眸深不可测,“过几天就是高考了,你不留在这里准备考试?” 阮余担心顾子晋看出异常,找借口说:“等以后肚子大起来,我就不方便回去了,我想趁现在去看看院长。” 顾子晋盯着阮余看了很久,仿佛透过那双眼睛看穿了他的心思,直到冷汗浸满了阮余后背,他才不紧不慢开口:“随你。” 阮余彻底松了口气,手滑得连筷子都差点拿不住。 也许是心思藏着事,阮余一直睡不着觉,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 没过多久,顾子晋醒了,平时他都是这个时间去公司,房间里很快恢复安静。 等顾子晋走了以后,阮余也跟着起床了,他带上书包里那一万块钱,打车去了医院。 第七十二章 打胎计划暴露 去医院的路上,阮余把手机关机了。 上次他不知道顾子晋在手机里装了定位,所以在药店买验孕棒的时候才会被发现,这次他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今天是工作日,白天来医院看病的人不算多,很快就排到了阮余。 虽然以前做过一次引产手术,但是面对完全陌生的医生,阮余还是有些难以启齿,毕竟男人怀孕太罕见了,而且他身上那股青涩的气质就差告诉别人自己还在上学。 做完一系列检查,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跟阮余沟通手术的事情。 毕竟医院是第一次给男人做引产手术,所以特别谨慎小心。 其实阮余想过回之前的医院,毕竟那里的医生替他做过引产手术,会更有经验,手术风险也更低。 可是那里的医生被顾子晋收买了,阮余担心对方会跟顾子晋通风报信。 等医生商量完引产手术的事项以后,阮余忍不住说:“医生,做完引产手术以后,我还想做子宫摘除手术。” 听到阮余要同时做流产手术和子宫摘除手术,医生立刻严肃拒绝,“不行,做完引产手术后至少隔一个月才能做第二个手术。” “医生,我等不了那么久了。”阮余语气很坚持,“今天我一定要把这两个手术做完。” 如果不在高考前做完,之后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他就再也没机会做这两个手术了。 第117章 医生还是没有答应,“打掉孩子已经很伤身了,你的身体吃不消的,我们医院总不能为了赚钱不管你的死活。” 阮余语气带着哀求,“有什么后果我自己承担,医生,请你一定要帮帮我。” 见医生还是不愿意,阮余只好说出事实:“有一个有钱人强迫我给他生孩子,我是偷偷逃到这里来的,如果今天不做手术的话,以后我就走不掉了。” “医生,我求求你了,帮帮我吧。” 阮余看起来还在上高中的样子,只不过肉眼可见的营养不良, 穿在身上的衣服显得空空荡荡,倒是孕肚很显眼,一看平时就过得不太好。 医生好心地说:“你已经显怀了,突然打掉孩子,被那个人发现了你估计也不好过。” 阮余已经想好了,只要这几天不让顾子晋近身就可以瞒过去,等高考一结束,他就会马上离开这座城市。 见阮余实在可怜,医生架不住他的哀求,考虑了会儿说:“这样吧,我先帮你做引产手术,至于能不能做子宫摘除,还要看你手术后的身体情况。” 听到有希望,阮余急忙跟医生道谢。 准备手术需要半个小时,期间阮余独自坐在办公室里,低头看着隆起的小腹,双手贴上去轻轻抚摸了两下。 这是他的孩子,即将被打掉,说完全没有感觉是不可能的。 但是阮余很清楚,这个孩子不能降生。 他的人生已经充满噩梦了,这个不受欢迎的孩子出生只会给他增添苦难,让他这辈子都摆脱不了顾子晋的阴影。 而且他很清楚顾子晋对他只是一时兴起,如果以后厌烦了,这个孩子的下场就会跟他当初一样,被送到孤儿院去,甚至是更可怕的结果。 他不能让孩子重蹈他的覆辙。 就在阮余等做手术的时候,另一头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陈秘书开门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喊了声“顾少”。 顾子晋正在看一份文件,头也没抬地说:“什么事?” 陈秘书硬着头皮开口,“顾少,我去查了阮先生以前居住过的孤儿院,可是最近并没有重修的计划。” 顾子晋握着钢笔的手一顿,他抬起头,面无表情看着陈秘书,“你确定?” “是的。”陈秘书迟疑道:“我很仔细地调查过,绝对不会出错。” 顾子晋合上文件,手里的钢笔被扔回笔筒里,表情不算太意外。 他就知道阮余这笔钱不可能投给孤儿院,果然被他猜中了,阮余对他撒了谎。 可是阮余一下子借这么大一笔钱是打算用来干什么? 就在顾子晋思考时,桌面上的手机响起铃声,他扫了眼来电显示,随手接起手机。 下一秒,陈秘书清楚地看见顾子晋的脸色沉了下去,一种很危险的暴戾和肃杀从他眼中泄露出来。 连陈秘书这种跟了顾子晋好几年的人都不免心里一惊,不知道顾子晋听见了什么事情才会露出这样渗人可怖的表情。 顾子晋随即挂了电话,拿上外套快步朝门口走去。 陈秘书连忙开口,“顾少,待会儿还有会议,您要去哪?” 顾子晋脚步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陈秘书,“会议推掉,我出去一趟。” “可是顾少,顾董也要参加这个会议.....” 换成以前也就算了,可是这次顾董要来旁听会议,如果顾子晋不在场,顾董肯定会询问理由。 顾子晋停下脚步,回头阴恻恻看向陈秘书,“你平时的伶俐劲被狗吃了,连这么点小事都要我教你?” 陈秘书顿时大气不敢出,办公室的门随即被狠狠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半个小时以后,阮余躺在推床上被医护人员送到了手术室。 看着头顶晃眼的手术灯,还有周围忙碌的医护人员,就像回到了第一次做引产手术的时候。 等他睡一觉醒来以后,肚子里的孩子就会消失了。 如果顺利的话,他还能把身体里的女性器官给摘除,过了今天以后,他就能跟普通人一样,不用再因为双性人的身体过着自卑和提心吊胆的生活。 想到这里,阮余久违地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阮先生,手术开始前,我再询问你一次,你确定要把这个孩子打掉吗?” 阮余贴在小腹上的双手紧了紧,他沉默片刻,用力点了下头。 “好的,那我们的手术就准备开始了。” 阮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后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 就在医生准备给阮余注射麻醉药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随即响起护士阻拦的声音,“先生,这里是手术室,你不能进来。” “我们准备开始手术了,请你在外面等着,不然我就要喊保安了。” 阮余感觉到冰凉的针头在触碰到他皮肤时停了下来,他疑惑地睁开眼睛,正好撞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仿佛坠进了深渊一般。 阮余呼吸都停了,身体反射性地后退了几厘米,直到退到手术台边缘,空白的大脑已经忘了怎么思考。 他明明关了手机,顾子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阮余不知道的是,在那天顾子晋看见手机里的借贷短信后就对他起了疑心,特地派人跟踪他。 所以在阮余进入医院后,一路跟着他的保镖就去查阮余要做什么手术,结果发现阮余居然打算瞒着顾子晋把孩子偷偷给打掉,而且还要把身体那套女性器官也给切除掉。 第118章 半个小时前,顾子晋在办公室里接的那通电话就是保镖打来的,所以陈秘书才会看见他露出要杀人的表情。 阮余身体不受控制发抖,喉咙就像被棉花堵住了,颤抖地说:“顾少,你怎么会来这里.......” 顾子晋缓缓朝手术台走来,阴沉道:“我不来的话,怎么知道你背着我做引产手术。” 阮余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顾子晋扼住了喉咙,脑袋磕在手术台边缘,力道大得几乎掐断他的呼吸,“打掉我一个孩子不够,还打算打第二个?” 顾子晋在听见保镖说阮余背着他做引产手术时,他真真切切动了杀心,无数暴虐的念头在那一刻浮现在脑海里,甚至忽略了为什么因为一个床伴和可有可无的孩子这么动怒的原因。 空气逐渐变得稀薄,阮余的脸浮起窒息的涨红,很快喘不上气,挣扎时指尖不小心在顾子晋手背上留下几道抓痕。 顾子晋语气冷得像片死海,“阮余,你是不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阮余流了一脸的眼泪,已经泣不成声。 他知道自己打不掉这个孩子了,甚至连成为普通人这个愿望也没办法实现。 顾子晋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医生见状连忙过来阻拦,“这位先生,请你放手,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顾子晋侧头看向医生,眼神看得人有些发毛。 他一句话没说,只是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然后递给医生,“先跟你院长谈谈,再考虑要不要报警。” 医生半信半疑地接过手机,果然听见那头传来院长的声音。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医生看顾子晋的眼神都变了,通话结束后恭恭敬敬把手机还了回来,一句话都不敢再说退到一边。 顾子晋毫不意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身下的阮余。 阮余脸上写满了绝望的惨白,哽咽着已经发不出声音。 阮余隆起的小腹不停提醒着顾子晋,他眼神毫无温度,说话带着股狠劲,“阮余,要不是你现在怀着孩子,我一定让你后悔背着我做出这种事。” 说着他松开掐着阮余脖子的手,大量空气灌了进来,阮余趴在手术台的边上濒死般咳嗽起来。 顾子晋毫不心软,冷冷对医生说:“给他打麻醉。” 阮余瞬间瞪大眼睛,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医生有一刻的迟疑,碍于顾子晋的身份,还是拿着麻醉剂走了过来。 阮余似乎猜到什么,拼了命摇头后退,语无伦次地嘶哑哀求:“不要,医生,你救救我,别让他带我回去........” 医生眼里流露出一丝不忍,短暂的纠结过后还是把麻醉药输进阮余的身体里。 毕竟顾子晋的身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药效很快发作,阮余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意识也逐渐模糊,整个人像掉进一个白蒙蒙的屋子里,眼前刺眼的手术灯很快变得模糊不清,旋即彻底黑了下来。 第七十三章 被困别墅 阮余恍恍惚惚做了个很长的梦,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熟悉的摆设和环境让他一下子认出是顾子晋的房间,不远处的书桌上还摆放着阮余没写完的练习册。 零散的记忆如潮水般回到脑子里,阮余想起手术室里发生的事情,脸色唰地白了下来。 他双手颤抖地抚上小腹,那里果然还微微隆起。 孩子没有打掉,还在他的肚子里。 “醒了?”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阮余心脏微微一颤,他循声转过头,顾子晋正坐在沙发上注视着他,黑暗里他的表情难以辨别。 那股被尖锐的针头刺破皮肤的痛觉仿佛又浮了上来,阮余不自觉往被子里缩了缩,即将到来的未知危险压得他喘不上气。 顾子晋起身朝他走来,冷而重的脚步声仿佛一下下敲打在阮余心上。 “没打掉孩子觉得很可惜?”顾子晋目光落在阮余贴着小腹的双手上,“是不是后悔没早一点把手术做了,好摆脱我?” 阮余开口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他明明已经关了手机,顾子晋不可能定位到他的位置,还正好在手术的时候赶了过来。 “你觉得你那点借口能糊弄过我?”顾子晋用力掐住阮余下巴,“阮余,你是当这世界上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 阮余呼吸微颤,好半天,他慢慢地说:“你派人跟踪我,是吗?” “我不派人跟踪你,说不定孩子已经被打掉了。”顾子晋说着,脸色冷了下来,“不对,现在你应该在做子宫摘除手术,为你正常人的日子做准备吧?” 话音落下,阮余被狠狠往后一甩,整个人随着这股力道摔在床上,柔软的被子吸收掉了大部分的伤害,只留下一点微弱的疼痛。 阮余维持着这个姿势趴在床上没动,睫毛像寒风中的枯蝶颤抖起来,呼吸也变得紊乱。 他知道顾子晋什么都查到了,医院那边没有瞒住顾子晋。 “阮余,你越来越有能耐,借钱打胎,还背着我做这么大的手术。” 顾子晋从阮余书包里掏出一沓人民币,狠狠砸在阮余脸上,红色钞票顿时像散落的雪花在空中飞扬。 阮余呆呆看着半空中飞舞的钱,一边的脸颊火辣辣的疼,他感觉不到耻辱,只有深深的无助和绝望。 第119章 过来很久,阮余才发出声音,喉咙里像塞了把干燥的沙子,“你不肯放过我,不就是因为我是双性人吗,只要我变成普通人,你就不会再对我感兴趣了。” 顾子晋笑了,“谁跟你说你变成普通人我就会放过你?” 一股寒意爬上阮余的后背,令他寒毛直竖。 “对我来说,不过是少了个器官。”顾子晋的手探进被子里,轻轻摩挲上阮余的大腿,“你还有后面能用,不是吗?” 阮余仓皇后退的身体重重撞在床头,后背发出“砰”一声闷响,眼睛跟着失去了原来的颜色,变得黯淡无光。 此时此刻阮余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以为变得像普通人一样,顾子晋就会对他失去兴趣。 在顾子晋眼里,他就是个消遣的床伴,就像孩子不会因为心爱的玩具少了个零件就丢到一边是一样的道理。 看着阮余失魂落魄的模样,顾子晋撂下一句毫无温度的话,“所以阮余,别再动这么蠢的念头,这个孩子出了什么事,你也别想走了。” 阮余纤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自暴自弃地小声说:“你本来就不打算放我走的,不是吗?” 顾子晋漆黑的深眸忽地幽深下来,“你说什么?” 阮余抬起湿红的眼皮,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只剩下密密匝匝的血丝,“你说过等我生下孩子就会放我离开,你一直在骗我。” 顾子晋微微眯起眼睛,“谁跟你说我骗你?” 阮余痛苦地闭上眼睛,“顾少,别再撒谎了,我都听见了。” 顾子晋忽然想起那天他跟陈秘书打电话时在浴室时看见门外一闪而过的身影,本来以为是他的错觉,原来他没看错,阮余那时候就站在外面。 “你偷听我打电话?”顾子晋语气沉了下去,随即意识到什么,“所以你才想打掉孩子?” 阮余动了动苍白无血的嘴唇,绝望地喃喃:“是你先骗我的.......” 如果不是偷听到顾子晋打电话,阮余也不会下定决心这么快打掉孩子。 本来他是打算等高考结束以后再这么做的。 顾子晋莫名有些恼火,无处发泄的怒意牵连到陈秘书的头上,如果不是他多嘴问了这么一嘴,阮余又怎么会察觉到他真正的想法。 顾子晋看着阮余脸上出现他从来没见过的死灰,索性撕破伪装,“阮余,实话告诉你,我的确没打算放你离开。” “你要知道,只要我不松口,你永远走不掉。” 阮余陷入一种痛苦到极致麻木的状态,身体像煮熟的虾一样蜷了起来,眼泪控制不住流了下来,“为什么偏偏是我?我以后的人生怎么办?” 对顾子晋来说,养着阮余不过就像养着条狗,即便以后结婚生子也丝毫不影响这层关系。 顾子晋早已经做好养阮余一辈子的打算。 只要阮余乖乖生下这个孩子,顾子晋会给他房和车,再给他选个当地最好的大学,让他把大学读完。 到那个时候他接管了公司,阮余自然也能到他的公司上班,这样的终点是许多人一辈子都奢望的生活。 阮余应该满足了。 “怪就怪你生了这样一副身体,生来就是给人玩弄的命。”顾子晋毫不掩饰地敲打威胁,“所以把你那些不该有的想法都给我收回去,除非你以后不想离开这栋别墅。” “别想着制造什么意外让孩子出事,没了这个孩子,还会有下一个,如果你想自甘下贱只当个生育工具,我可以满足你。” 撂下这句话后顾子晋就要离开了,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低低的啜泣声。 从这天开始,阮余就被顾子晋变相地软禁在别墅里,所有电子产品都被收走了,根本联系不上外界。 顾子晋还派了两个保镖守在房间门口,除了给他送一天三餐的保姆,阮余见不到任何的活人。 这天保姆上楼给阮余送早餐,放下早餐就要离开,被阮余喊住了,“邓姨.......” 保姆回头看向阮余,态度挺不耐烦,“有事吗?” 阮余不知道从书包里拿出什么东西,趁着四周没人塞进了保姆手里,哀求道:“邓姨,你帮忙把我放出去好吗?” 阮余知道保姆不喜欢自己,所以不敢奢望对方会好心帮他,如果有钱的话说不定能收买对方。 然而保姆看都没看一眼,把那一沓钱扔回床上,冷冷地说:“阮先生,你还是安分点吧。” 阮余去医院那天保姆不免也受了牵连,她在顾子晋面前连口气都不敢喘,挨骂也只能垂眉顺目应下,于是转头把气都撒在阮余身上。 明明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做出那么多不安分的事情来,这种人最让人不齿。 保姆放下早餐就离开了房间,阮余看着被甩上的门,慢慢垂下了头,眼角红了一片,他扶着有些吃力的身体跪在床上,默默把散落的钱收起来,重新收进书包里。 顾子晋这一走就是三四天,阮余每天只能待在房间里学习,为即将到来的高考做准备。 他没有再去想手术的事情,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高考,只要能考上心仪的大学,他的人生就还有希望。 转眼到了高考前一天,保镖还没有放他离开的意思,阮余有些着急,明天早上就要高考了,他必须提前做准备。 阮余刚踏出门口就被外面的保镖拦住了,警告地说:“阮先生,请你回去。” 第120章 阮余声音沙哑,“麻烦你给顾少打个电话可以吗,我有事想要跟他说。” 保镖冰冷无情地说:“顾少吩咐过,除非有紧急事情,否则不能给他打电话。” 阮余心急如焚,“我明天就要高考了,这件事真的很紧急.....” 保镖丝毫不通情达理,“抱歉,不可以。” 阮余不停哀求,然而保镖纹丝不动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帮阮余的意思。 阮余被迫打消这个念头,转身回到房间,僵硬地坐回书桌前学习。 他怔怔地看着书本里的字发呆, 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袋里全是明天迎来的高考,那是他最后的机会。 阮余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期待顾子晋快点回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来到深夜。 房间门被打开的那一刻,阮余瞬间清醒,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顾子晋。 顾子晋像是刚从公司回来,身上还穿着一丝不苟的西服,锃亮的皮鞋连点灰尘都见不到。 阮余就像抓住救命稻草,细瘦的手指一把揪住来到床前的顾子晋的衣角,急忙说:“顾少,明天要高考了,可以放我出去了吗?” 顾子晋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脸色焦急的阮余。 良久,他冷漠地开口:“阮余,你参加不了高考了。” 第七十四章 错过高考 阮余好像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动也不动地跪坐在床上。 “顾少......你说什么?” 顾子晋的声音毫无温度,“明天的高考你不用参加了,好好在家养胎。” 阮余无意识地摇头,频率快得可怕,抓紧顾子晋的衣角因为太用力多了好几道皱褶,慌张地说:“不要!” 顾子晋面无表情看着他,没有一丝波澜。 “我以后会听话的,我不会再打掉孩子了,求求你让我去高考吧。”阮余眼睛瞬间红了,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声,苦苦哀求:“别这样对我,高考对我真的很重要.......” 顾子晋毫不留情甩开阮余的手,“晚了。” “当初你如果乖乖听话,我不会阻拦你去高考,可是你不该动那个念头。”顾子晋残忍得可怕,“现在落到这个下场你说怪谁?” 阮余眼泪直掉,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床单上,怎么都止不住。 他在顾子晋身边忍耐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次高考,可是顾子晋现在连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都要抽走。 “顾少,我求求你,让我去参加高考,结束以后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阮余抱住顾子晋的皮鞋,姿态卑微到尘埃里,“给我一条活路吧.......我求你了。” 阮余不敢想象自己错过这次高考会变得怎么样,这难捱的几个月里他全靠着这次高考才能撑下来。 顾子晋不为所动地站在原地,“阮余,不是我不给你活路,是你自己把路堵死了,要怪就怪你自己学不乖,我能忍受你到这个时候你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从来没有人像阮余一样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偏偏顾子晋不舍得对阮余动手,这已经超出他一贯的处理方式。 阮余听着顾子晋冰冷的语气,模糊的视线里看见顾子晋身后半掩着的门,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突然往门口冲去,还没跑出两步就被顾子晋揽住腰给带了回去。 “你放开我!” “你骗我.......你说过会让我参加高考的.....” “你这个骗子......” 阮余被按回床上,喘不上气似的胸膛用力起伏着,衣领被眼泪浸湿了一大片,透过布料传送到顾子晋的手上。 顾子晋恍惚有种皮肤被灼烧的错觉。 他用两根手指钳住阮余下巴,逼迫他抬头,寒声道:“你先违反约定,现在怪我?” 阮余脸上全是湿的,胡乱往顾子晋身上捶打踢踹,像是濒死前的小动物在做最后的反抗。 顾子晋第一次见到阮余反应这么激烈的样子,他没有躲开,任由阮余发泄,被拳头砸中的地方不疼,却有些发闷,莫名激起了顾子晋的火气。 顾子晋一把扣住阮余细瘦的手腕,破罐破摔地威胁,“你闹也没用,这次高考你别想去参加了。” 说完他把阮余摁回床上,阴沉着脸离开了房间。 阮余看着重新关上的房门,不自觉缩紧了身体,泪水难以遏制顺着脸颊哗哗地淌落,无助的啜泣很快变成绝望的哭声。 阮余后悔了,他不该去医院做手术,如果他把孩子留下来,顾子晋就不会把他关在这里,连高考都不让他参加。 可是阮余心里很清楚,就算他生下这个孩子,顾子晋也不会放他离开的。 窗外的天蒙蒙亮了,房间里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阮余的眼睛肿得像熟透的桃,空洞地望着墙上走动的时钟,整个人透着一股死灰。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时针来到八点,发出一道沉闷的提醒音。 阮余眼底那抹光彻底熄灭,瞬间被一片漆黑侵占。 高考开始了,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顾子晋进来时就看见阮余盯着墙上的时钟发呆,双眼已经失去往日的清澈明亮,他忽然有些看不下去,走到床边捂住阮余的眼睛,“好了,该吃早餐了。” 掌心传来一点痒意,是阮余闭上了眼睛,顾子晋刚松开手,阮余就把头转向另一边,无声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迅速消失在枕头里。 第121章 顾子晋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脸色跟着冷了下来,“别给脸不要脸。” 阮余一动不动躺在床上,仿佛一夜间消瘦了不少,只有肚子明显地隆起,身体脆弱得好像一捏就碎。 顾子晋盯着阮余看了半天,到底没舍得下重手,重重把碗扔到床头柜上,离开了房间。 阮余默默把身体缩进被子里,满脑子都在想今天的高考。 本来这个时候他应该坐在考场里,跟其他考生一起参加考试。 可是现在他只能被关在这个房间里,哪里都去不了。 视线不知不觉又变得模糊了,阮余把头埋进被子里,身体发着细小的颤栗,贴紧的地方很快湿了一片。 转眼三天过去,高考结束,门口的保镖也被撤走了,但阮余依旧走不出这个房子,也没有手机和电话,无论去哪里都有保姆跟着。 顾子晋在的时候还好,保姆至少会做好表面功夫不敢虐待阮余,等顾子晋去上班以后,保姆连个好脸色都不给阮余,每天就玩手机打发时间,给他准备的一日三餐经常是上一顿剩下的饭菜,至于买菜的钱都进了保姆的口袋里。 反正看顾少最近把阮余关在房间里,三天两头不回家的架势,估计是快玩腻了,她也没必要对阮余那么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赶走了。 阮余迅速地消瘦下来,短短几天人就瘦了一大圈,下巴都尖了不少,倒是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把衣服都撑了起来。 顾子晋再出现已经是半个月后,他从保姆那里询问到这段时间阮余不怎么吃饭,几乎连房间都没踏出去过,每天就待在房间里发呆或者睡觉。 顾子晋扫了眼书桌上的书本和练习册,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看起来已经很久没动过了。 以前阮余最喜欢的就是看书和学习,没事就拿着练习册做题。 见到顾子晋出现,阮余默默把头转开,有些麻木地盯着窗外的天空。 顾子晋刻意忽略心底那一丝不满,扯下领带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快到产检的时间了,到时候我安排人上门给你做检查。” 阮余没有什么反应,在顾子晋出现的时候就把眼睛闭上了,似乎不想见到他。 顾子晋眉眼冷了下来,强迫阮余转过脸看他,“这么多天,你也该闹够了。” 其实阮余不是闹脾气,他只是觉得累了,以前无论顾子晋怎么恶劣地对待他,甚至让虐待僻的殷成把他弄得浑身是伤,他都努力忍耐着,他不停安慰自己,只要参加高考后就能离开顾子晋的身边,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可是现在他错过了高考,唯一的希望被砸得粉碎,所以连反抗的力气也没有了。 阮余这副自暴自弃的样子不知道怎么激怒了顾子晋,手上力道加重,“高考已经结束了,你再怎么不甘心也无济于事。” 不提还好,一提到高考,阮余脸上流露出一丝痛苦到极致的神色,嘴唇微微颤抖起来。 顾子晋心底闪过一抹懊恼,松开捏着阮余下巴的手,“好好记住这个教训,这就是你跟我作对的下场。” 阮余的眼睛肉眼可见红了半边,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突突刺痛,单薄的身体几乎和被子融为一体,随着蜷缩起来的动作变成很小的一团。 一个星期后,顾子晋安排的孕检团队上门来了,负责检查的医生还是一个老熟人,就是上次顾子晋带阮余去做体检的那个医院的产科医生。 当看见阮余的时候,医生有些惊讶,之前见到阮余顶多是营养不良,可是现在几乎是脱相了,只有一个肚子大得厉害。 而且那时候阮余眼里还是见得到光的,现在就像被玩坏的布娃娃,连一点生气都没有。 医生正想着,猝不及防对上顾子晋那双不悦的幽深寒眸,顿时不敢再多看,急忙给阮余做检查。 现在医学科技越来越发达便捷了,在家里就能完成听胎心、胎心监护、超声检查、抽血、尿检一整套的产检流程,所以现在也有不少孕妇会让团队上门做孕检,只不过收费比较昂贵,一般人负担不起。 检查结束后,顾子晋面无表情看着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迟疑地说:“顾少,麻烦你跟我出来一下。” 顾子晋看了眼医生,迈开步子出了房间。 “他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顾少,产夫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医生话锋一转,欲言又止地说:“不过你也应该看见了,阮先生的状态很不好,我建议您多关心孕夫的情况,毕竟大人的状况也关系着肚子里的孩子,你应该也不想他们出任何问题。” 顾子晋眼眸变得漆黑深邃,透过半掩的门看向房间里的阮余,片刻,他沉声道:“我知道了。” 团队离开别墅以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阮余侧躺在床上,被子包裹住身体,是一种保护自己的姿态,他从医生走了以后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没动过。 顾子晋看着阮余消瘦到有些凸起的后背,不得不承认他有些心软。 “你做出这副样子,不就是因为没参加高考?” 顾子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阮余睫毛动了动,没有睁开眼睛。 顾子晋语气缓和下来,“只要你听话把孩子生下来,我会让你参加明年的高考。” 第七十五章 不速之客上门 第122章 阮余的脸上没有半分欣喜,空洞地望着顾子晋的脸。 这意味着阮余要重读一年高三。 他好不容易捱过一个学期,现在顾子晋又让他再捱一年。 这么痛苦的日子让阮余怎么再捱得过去? 而且顾子晋之前也说过,只要生下孩子就放他离开,但他还是骗了自己。 一次又一次的欺骗,阮余早就不敢再相信顾子晋的话。 “怎么,你不愿意?” 没有在阮余脸上看到预想中的反应,顾子晋眸子微微暗了下来,“还是你想被困在这里,永远出不去?” 阮余身上轻飘飘的冰冷着,干涩地张了张嘴,“顾少,别再骗我了......” 顾子晋的心软了几分,“这次我说话算话,前提是你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 阮余沙哑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为什么一定要这个孩子,就算生下来对你来说也只是累赘而已。” 阮余再不谙世事也明白他的身份永远配不上顾子晋,他们的孩子说难听点就是私生子。 一个怪胎生的私生子,能有什么好的下场。 顾子晋抚摸着阮余柔软的头发,平和又残忍地说:“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 想解决这个孩子的问题,顾子晋有无数种办法,让未来的联姻对象抚养孩子就能解决一切的难题。 强迫自己的孩子认别的女人当母亲莫过于这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但顾子晋不这么认为,阮余只是个发泄欲望的床伴,永远不可能摆到台面上。 让阮余生下顾家的孩子已经超过了该有的底线。 顾子晋平静地说:“你只要清楚,等生下这个孩子以后,你就能去参加高考,大学结束马上可以进入我父亲的公司。” “阮余,你这么拼命读书,不就是为了以后进我父亲的公司上班?”顾子晋磁性的嗓音带着诱哄,“这些东西我全都可以满足你。” 阮余麻木地想,这是不一样的,一个是靠自己的本事进入的公司,一个是用身体换来的工作。 前者堂堂正正,后者永远见不得光。 可是顾子晋永远不会理解。 顾子晋用拇指揩了揩阮余苍白的嘴唇,“到底怎么选,就看你自己了。” 阮余的衣服很快被脱下,顾子晋强健有力的身体覆了上来,他莫名不想看见阮余死气沉沉的模样,明明一开始的阮余明亮又灿烂,眼睛里都发着光。 阮余默默地不出声,只有被弄疼了喉咙里才会泄出几声微弱的呻吟。 阮余还怀着孩子,顾子晋只做了一次就结束了情事,他在黑暗里抚摸着阮余汗涔涔的头发,吻了吻他的嘴唇,“阮余,识相点,别把你自己最后一条路给堵死。” 阮余双目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没有反驳。 他的路早就已经被顾子晋堵死了。 从顾子晋把他囚禁在别墅,不让他参加高考那一刻起,他的未来就被顾子晋毁掉了。 这一刻阮余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悄无声息地扎根发芽。 也许是听了医生的话,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顾子晋没再限制阮余的自由,他可以在别墅里面自由走动,保姆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整天盯着他,只是不允许他踏出这个大门,把之前在房间外面把守的保镖都撤到了大门口。 但顾子晋还是没有把阮余的手机还给他,阮余依旧联系不上外界,也走不出这栋房子。 有一次阮余跟保姆借手机登录了学校的网站,看见置顶的帖子里都在讨论他没有参加高考的事情。 很多人猜测阮余是因为之前的流言不敢参加高考,还有人猜测阮余被有钱人包|养了,所以高不高考都无所谓了。 没有任何人想到阮余可能是出了什么事,对他的讨论还是充满各种恶意和讥讽。 转眼到了高考成绩出来那天,这天阳光明媚,风光正好。 原本阮余也应该像其它学生一样,坐在电脑前紧张地查询自己的成绩,可是现在他只能怔怔地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不远处有几个工人正在路边的柱子上悬挂红色横幅,是某学校庆祝自己的考生考上了安港大学。 阮余在上面看见了熟悉的校名和考生的名字,是他就读的学校,考上安港的人是他的同班同学,也是学校奖学金有力的竞争者。 以前阮余拿全校第一,这个人就拿全校第二。 原本这样的荣耀可能也有阮余的一份,可是现在他只能羡慕别人。 晚上顾子晋从公司回来,习惯性询问保姆今天阮余吃的怎么样。 保姆像是挺怕顾子晋,说话有些支支吾吾:“顾少,今天阮先生没吃饭。” 顾子晋闻言解领带的动作一顿,斜地扫了眼保姆,声音沉了下来:“怎么回事?” 保姆担心被迁怒,急忙撇清自己的关系,“今天我给阮先生送晚餐,他说没胃口不想吃,早早就上床睡觉了。” 保姆没撒谎,这次的确是阮余说不吃了她才把饭撤下来的,毕竟阮余肚子里怀着顾子晋的孩子,她做得再过火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虐待阮余,毕竟出了什么事她也有脱不了的责任。 顾子晋没再看保姆一眼,沉着脸上了楼,二楼走廊一片寂静,安静得落针可闻, 随着房门打开,走廊的一束灯光投射进房间里,周围昏暗一片,顾子晋打开灯,看见阮余背对着他躺在床上,瘦弱的肩膀露在被子外面,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第123章 顾子晋走到床边才发现阮余身上发着细细的颤栗,他把阮余翻过来,发现他脸上满是哭过风干的泪痕,眼睛湿润红肿。 顾子晋凝重的脸色缓和几分,“好好的怎么哭了?” 阮余紧紧闭着眼睛摇头。 即便他不说,顾子晋也猜到了内情,今天网络上到处都是关于高考成绩公布的消息,阮余估计是看见了什么才会这副样子。 “我说过,明年你就能重新参加高考。”顾子晋用指腹蹭去阮余眼角的眼泪,“到时候你也能跟他们一样上大学。” 阮余模糊的望着顾子晋的脸,不知道是为了让自己彻底死心还是多一个支撑下去的理由,沙哑开口的声音显得有些微弱缥缈,“顾少,假如我考得上安港大学,你会让我去吗?” 顾子晋盯着阮余看了一会儿,然后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我会在当地给你找最好的大学。” 阮余的心仿佛滑落到深不见底的山谷里,他已经感觉不到失望,似乎早就猜到顾子晋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当地的大学有什么不好?”顾子晋似乎看穿了阮余的想法,“等到大三大四你就可以来公司实习,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顾子晋不知道的是,在他强迫阮余的第一天起,阮余就已经不奢望这样的机会了。 只要能离开顾子晋,他宁愿放弃到顾氏集团上班实习工作的这个香饽饽,只为了回到以前平静快乐的生活。 阮余在被子里悄悄把自己的身体缩了起来,没有再问这种永远只有失望的话题,埋藏在身体里的那股离开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已经快要冲破心脏。 顾子晋盯着阮余苍白的侧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越来越容忍阮余在他面前放肆,连动手都变得舍不得。 不过顾子晋却放纵这种离经叛道的行为肆意生长,反正阮余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离开他。 顾子晋上了床,把阮余瘦得有些硌人的身体搂了过来,不带情|色地抚摸着他圆润的孕肚,难得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单纯地搂着阮余睡觉。 第二天顾子晋很早就走了,公司那边临时有事要他处理,阮余醒来时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像往常一样吃完早餐就呆在客厅看书,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不让自己彻底崩溃,洗脑一样告诉自己还有希望能读书,还有希望可以离开顾子晋。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余忽然听见门铃声响起。 厨房里的保姆听到门铃声马上在围裙上擦着手去开门,当看见门外的人后,保姆的脸色一瞬间变了,嘴巴张得老大,好半天都发不出声音。 阮余以为是顾子晋回来,可是转念一想如果是顾子晋的话保姆怎么会露出这么惊讶和慌张的表情,正当他奇怪的时候,门外的人走了进来。 那张极度熟悉的脸映入眼帘,竟然是许久没见的顾雄。 那一刻阮余大脑一片空白,仿佛从脚底开始结冰,整个人被冻住了。 “顾......顾董......” 顾雄的目光落在阮余隆起的肚子上,眼底掠过一抹寒意,“什么时候开始的?” 阮余几乎说不出话来,恐惧地后退了几步,在顾雄严厉的注视下羞耻地捂住了肚子。 阮余怀孕快六个月,穿寻常睡衣已经遮挡不住孕肚了,这让顾雄无比震惊。 前段时间顾雄收到学校那边的消息,得知阮余没去参加高考,而且很早之前就搬离了宿舍,他特意派人去查,结果竟然查到了阮余跟顾子晋同居的消息。 他没想到自己培养了这么久的尖子生居然和自己儿子搞在了一起,还被弄大了肚子。 第七十六章 重新上学 阮余的身体控制不住发抖,甚至无法挪动脚步。 他脸上写满慌乱无措,“顾董,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顾雄声音不怒自威,“解释你没被我儿子包|养,还是没怀上他的孩子?” 阮余整个人如坠冰窖。 顾董什么都知道了,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小阮,我培养你是对你含了指望的,可是你居然爬上我儿子的床?”顾雄语气里满是严厉的失望,“你自己说,你对得起我吗?” 难怪那时候顾子晋会出现在学校,还被人拍下跟阮余那么暧昧的照片。 当时他听了顾子晋的解释,还真以为是个误会,现在想想,以他儿子的心性,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去帮阮余这个不熟悉的人。 阮余不停摇头,腿在打颤,连带着声带都发抖起来,“顾董,不是这样的......是顾少强迫我的.......” 顾雄深深盯着他,“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不告诉我?” 阮余嘴唇抖了抖,牙齿不停打架,良久,他垂下眼睛羞耻地说:“是顾少.....他拍了我的裸照,威胁我不准告诉您......” “是他威胁你,还是你动了别的心思?”顾雄常年在刀光血影的商场浸染的目光像把锋利的刀,“你敢说你没有因为我儿子的身份动过别的心思?” 阮余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顾雄,耳边响起顾子晋一开始说的那句“你觉得我父亲知道我们在一起,会觉得是我强迫你还是你为了钱主动爬上我的床”,现在果然应验了。 顾雄的目光扫过阮余高高隆起的孕肚,似乎没有多费口舌的意思,“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第124章 阮余慢慢垂下头,看着睡衣下圆润隆起的孕肚,沉默不语。 他当然想离开顾子晋身边,可是顾子晋不可能答应,更不会让他离开这栋别墅半步。 见阮余迟迟不说话,顾雄以为阮余不愿意离开顾子晋,沉声道:“你以为给我儿子生下一个孩子,就能飞黄腾达?那小子跟你承诺过等你生下孩子会娶你,给你们的孩子一个名分?” 阮余很缓慢地摇头,头几乎垂到胸前。 顾雄面色稍缓,“小阮,你是个成年人了,应该分清楚什么是认真和玩玩,他跟你说几句甜言蜜语,你觉得就是喜欢你?哪个男人在床上没几句海誓山盟,等下了床什么都不是。” 其实顾雄说错了,顾子晋从来没有对阮余说过甜言蜜语,相反,他留给阮余只有噩梦般的痛苦。 “等我儿子玩腻以后,你和这个孩子会有什么下场,你有没有想过?”顾雄观察着阮余脸上的表情,搬出他在他在商场上那套侃侃而谈的言论,“你带着这个没名没分的私生子到时候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 “阮余,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比谁都清楚什么叫及时止损,与其到时候闹得面上不好看,还不如体体面面离开。” 如果阮余不是顾雄资助的学生,他早就动用关系解决这个麻烦,根本不用费这个口舌。 更何况他了解自己儿子的脾气,如果能让阮余主动离开是最好的解决方式,这样也不至于伤了他们的父子关系。 顾雄的话一字一句尖锐地扎进阮余的胸口,他哑哑张口,“顾董,真的不是我勾引顾少的......” 顾雄眯起眼睛,“既然不是,那你就离开我的儿子,证明给我看。” 不等阮余开口,顾雄冷声打断:“你要知道,就算这个孩子生下来也不会被顾家承认,你的身份更不可能进得了我们家的门,你还是一个学生,以后还有大好前途,别被眼前这点诱惑绑住脚步了。” “早点把孩子打了,离开我的儿子,就当是你报答我这么多年资助你的恩情。” 说完顾雄转身离开,阮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地说:“我真的没有勾引过顾少,是他逼我的......” 这句话顾雄没有听见。 他来到门口时看向一旁大气不敢出的保姆,语气自带压迫的气场,“今天的事情你知道该怎么做。” 保姆打了个寒颤,识趣地说:“顾董,我一定不会乱说话。” 顾雄离开后,别墅里重新恢复安静,保姆扫了眼扶着桌角缓缓跌坐在地板上失魂落魄的阮余, 忍不住骂了一句“真是个扫把星”,进厨房继续收拾去了。 看到顾雄对待阮余的态度,保姆更加认定他不可能进顾家的门,以后该怎么做心里更有数了。 阮余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坐在地上,好像被掏空了灵魂,堆在地上的只是一具躯壳。 这个世界上除了院长以外,阮余最尊敬和感激的人就是顾董,他给了自己上学读书的机会,才让他可以离开孤儿院,不用像其他孩子一样早早的踏进社会打工赚钱,干着不需要脑力的体力活。 可是现在连顾董都对他失望了。 阮余心里很清楚,以后顾氏集团再也不会资助他上学,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彻底被顾子晋断送掉了。 阮余惨白的脸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过,身体像断掉的木头一样折断下去,跪坐在地上久久没再动过。 顾子晋傍晚回来的时候难得见到阮余在书桌前坐着学习,他在房间门口停下脚步,恍然地看着这一幕。 顾子晋已经忘了有多久没看见阮余拾起课本学习。 自从错过高考后,阮余就没再碰过那些书本,每天都呆呆坐在窗户前发呆,没有半点生气和活力。 “怎么突然想起看书了?” 顾子晋的声音响起,阮余才后知后觉发现他回来了,表情有些迟钝,低声说:“我怕忘了高三的知识,复习一下。” 顾子晋拿过阮余手里的练习册,以前阮余轻轻松松解开的题目现在却漏了好几处没有写,看起来退步不少。 阮余看着顾子晋翻看他的练习册,突然说:“顾少,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顾子晋一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阮余说的是重读高三的事,啪地合上练习册。 “你想通了?” 阮余垂下眼睫,掩去眼底那一抹很深的情绪,“只要我把孩子生下来,你就让我参加高考,你这次真的没骗我吗?” 听到阮余这么说,顾子晋以为过了这么些日子阮余终于想通了,毕竟现在摆在他面前只有两个选择,除了重读,只能待在家里生孩子。 顾子晋知道阮余不可能选择后者,他比谁都清楚阮余有多么渴望上学。 否则阮余也不可能在他身边忍耐这么长时间。 顾子晋脸上露不出半点破绽,“当然,我没必要骗你。” 阮余盯着顾子晋看了一会儿,轻轻点头,“那到时候重读的高中我可以自己选吗?” 顾子晋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你想读哪个学校?” 阮余默默说了个学校名字。 顾子晋微微眯起眼睛,“怎么突然选这个学校?” 这个学校顾子晋丝毫没听说过,估计不是什么有名的高中。 阮余声音有些沙哑,“我不想离以前的学校太近。” 第125章 听到这句话,顾子晋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一点,打消了多疑的心思,以为阮余担心碰上以前学校的同学才故意选择这个学校,毕竟之前的流言蜚语逼得阮余几乎上不了学。 顾子晋的目光从阮余六个多月的小腹上扫过,意味深长地说:“你不怕别人对你指指点点了?” 阮余咬了咬苍白的嘴唇,看起来有些自暴自弃,“反正大家都知道了,没关系的。” 顾子晋像猎豹般锐利危险的目光盯着阮余看了一会儿,直到阮余脸色更加惨白时才开口说:“我先让陈秘书去查一下,没问题再说。” 阮余温驯的点头,桌底下的手心不知不觉已经布满了汗水。 看着阮余在台灯下一截瓷白的脖子,顾子晋那股冲动又浮了上来,他扔下练习册顺手把阮余按倒在桌上,冰凉的桌面激得身下人一个冷颤。 察觉到阮余有些抗拒,顾子晋在他耳边说:“先拿点报酬。” 这话一出阮余就停止了挣扎,任由顾子晋脱下睡衣露出大得快要遮掩不住的孕肚。 阮余太瘦了,显得六个多月的孕肚异常的大,顾子晋上手摸了一把,随口说:“正好读四个月以后就能生孩子了。” 阮余的睫毛颤抖的幅度有点大,眼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半边。 也许是为了去上学,阮余今晚异常配合,顾子晋让他发出声音他就不再克制猫叫的呻吟声,放软身体仍由顾子晋在他身上肆意征讨。 隔天顾子晋让陈秘书去调查阮余说的这个学校,是当地一个没什么名气的高中,而且管理混乱,经常有学生闹事。 顾子晋原本想给阮余换所学校,但这段时间难得阮余主动跟他开口索取某种东西,他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更何况这种学校的学生最是嫉恶如仇,如果得知阮余被有钱人包|养,说不定会让他再次读不下去。 顾子晋就等着别人替他出手,让阮余自己待不下去,主动要求留在别墅里。 顾子晋让人去安排阮余的上学事宜,等转学手续办好后,正好是新学期开学的日子。 而这时候阮余已经怀孕七个月了。 开学那天,阮余穿上新学校的校服,即便宽松的校服也遮挡不住高高隆起的孕肚。 顾子晋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面孔的高大男人。 捕捉到阮余眼中的一丝茫然,顾子晋说:“以后这个保镖会跟着你上下学,保护你的安全。” 第七十七章 退学申请书(3700字) 说好听点是保护,其实就是监视阮余在学校的一举一动。 阮余知道顾子晋还没有完全相信他,所以才故意派人跟他去上学。 阮余低下头说:“同学们会议论的。” 顾子晋随手替他整理了下衣领,“孩子重要,别人说什么无所谓。” 见阮余还想说什么,顾子晋的语气有些冷了,“不准跟我讨价还价。” 阮余默默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就算他不愿意顾子晋也不会让步,他作为一个玩具从来没有拒绝的资格。 看着阮余安静的模样,顾子晋心里莫名梗了块棉絮,又补充一句:“放心,他只是保护你安全,不会影响你上学。” 阮余轻轻点头,是不是已经无所谓了。 接送的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司机站在车前,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这是阮余被囚禁以来第一次离开别墅,连阳光都变得久违地温暖起来,他上了车,七个月大的孕肚系上安全带有些吃力,花了很大的力气才绑好。 顾子晋站在门外,双手插兜说:“好好上学,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这句话已经是充满警告的明示了。 阮余垂下眼睑,轻轻地点了点头。 顾子晋抚上阮余的脸,不介意让阮余多长点记性,轻描淡写的语气里透着威胁,“如果上次的事你敢背着我再来一次,学校你也不用上了,以后就待在家里给我生孩子。” 掌心下的皮肤打了个寒颤,顾子晋阴沉沉地说:“你知道我说的话一向做得到。” 其实顾子晋大可以不废这么多的功夫,只要让阮余在家里学习,一切难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然而一想到阮余被囚禁在别墅里像行尸走肉的那段时间,顾子晋最后还是没有这么残忍对待他。 反正以流言传播的速度,阮余在学校那种地方也待不了多久。 车子发动后朝着新学校的方向驶去,保镖安静地坐在阮余身边,不苟言笑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好惹,一路上连句话都没有。 阮余默默转过头,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 去新学校上学是件很高兴的事,可是他却兴奋不起来。 阮余的精气神仿佛都在那次错过的高考里被磨灭了。 司机很快把阮余送到了学校,这里的位置有些偏僻,跟之前那所重点高中的环境更是千差万别。 阮余去了办公室报道,班主任看阮余的眼神很微妙,尤其是看见他高高隆起的孕肚时更是掩饰不住惊讶的表情。 阮余已经习惯外人看怪胎一样的眼神了,他默默抓紧背包带子,低头盯着脚下洗得发白的运动鞋。 从办公室出来后,阮余往教室走去,一路上每个经过的学生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他的肚子,即便穿的是最大号的校服,可是想要遮挡住七个月大的孕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第126章 在无数学生的注视下,阮余穿过走廊来到班里,本来热闹的教室没人注意到出现了阮余这么一个人,不过他身后的保镖高大冰冷,很快就引起了学生的注意。 有第一个人注意,就有第二个,当意识到班里出现一个生面孔,议论的声音顿时就多了起来。 流言就像病毒一样传输极快,教室里的每个学生都发现阮余的肚子和常人不太一样,大得夸张,偏偏阮余又很瘦,身材有种极端的违和。 其中似乎有一个学生认出了阮余,旋即跟身旁的同学窃窃私语起来。 “他就是之前从那个重点高中转来的尖子生,听说被有钱人包|养了,还是个双性人。” “难怪转到我们学校,一定是在之前的学校读不下去了。” “不过他的肚子怎么那么大,该不会怀孕了吧?” “一个大男人怀孕也太奇怪了吧?说不定是得了什么怪病。” “咦惹,这病该不会传染的吧,千万别传染给我们了。” 饶是保镖都觉得这些话对于一个素未谋面的新同学来说过于难听,下意识看向阮余。 阮余却好像没听见他们的议论,自己默默地找了个最后排的空位坐下。 同桌是个娃娃脸的女孩子,笑起来很可爱,然而阮余坐下来的那瞬间她立刻变了脸色,露出像瘟神一样露出嫌弃的表情,飞快收拾东西搬到别的座位去了,还跟隔壁的同桌小声议论着阮余。 阮余的脑袋垂得更低,自顾自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和笔袋,指尖有些发抖。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短暂地打断了刺耳的议论声,班主任向众人简单介绍了下阮余,也许是知道些内情,所以她没说太多,几句话就带过了。 一天下来,阮余其实并不好过。 上课的时候还好,顾忌老师在,所以学生们不敢太放肆,可是一旦下课阮余就成了话题的中心点,他是个转校生,又被爆出过那么多不堪的流言蜚语,所以大家都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幸好阮余在原来的学校已经承受过太多恶意,所以现在的各种攻击对他来说已经不算太难受了。 漫长的一天终于在各种议论声中结束,随着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一涌而出离开了教室,四周终于安静下来。 保镖看向阮余,见他握着圆珠笔盯着面前的书本,这个姿势保持了很久,似乎没有在学习,而是在放空。 保镖这种铁石心肠的人都不免有些不忍,开口说:“阮先生,我们走吧。” 过了好几秒阮余才有了反应,他慢慢地收起桌面上的课本和笔,然后背上书包,沉默地跟着保镖离开了教室。 回到别墅已经是傍晚,顾子晋的车停在门口,看起来已经先回来了。 见到阮余从门外走了进来,顾子晋像招小狗一样把他叫过去,“今天上课怎么样?” 阮余声音很低,还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还可以。” 顾子晋目光越过阮余看了眼他身后的保镖,见保镖没说什么,顾子晋收回视线,“把书包放下吧,洗手吃饭。” 等阮余去洗手间之后,顾子晋沉声开口:“他今天过得怎么样?” 保镖说话很有技巧,“今天阮先生第一天上学,大家对他的关注比较多。” 顾子晋望向不远处的洗手间,阮余正低头洗手,表情很专注的模样,其实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出阮余其实在放空,这段时间他经常心不在焉,好像藏了很多心事。 “看好他,别让人对他动手就行。”顾子晋语气冷漠,“至于那些流言蜚语不用搭理。” 保镖是个明白人,一听就懂,“是,我明白了。” 之后的日子里,阮余像往常一样每天上学放学,因为流言的事,没人愿意跟他交朋友,见了他也像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躲避。 但因为有凶神恶煞的保镖每天跟着阮余,所以大家也只是嘴上说说,没人敢真的对阮余做些什么。 其实冷暴力比摆在明面上的恶意更加让人难以忍受,所有人都把阮余当成透明人,他走过的地方都有学生喷洒酒精,要么就是翻白眼离得远远,即便他优越的成绩也换不来别人一丝羡慕和向往,反倒觉得他的能力都是用不堪和肮脏的东西换来的。 每天下课后,教室里的茶余饭后就是阮余的八卦,尤其是每天跟在身后的保镖还有接送他上下学的豪车更是证明流言是真的,大家就讨论得更起劲了。 这天保镖像往常一样给顾子晋汇报情况。 其实每天发生的事情都差不多,没什么特别的,但顾子晋依旧要求他每天报告。 听完保镖说的话,电话那头的男声冰冷的响起,“他没什么反应?” 站在教室外面的保镖闻言望向最后排学习的阮余,迟疑了一下说:“阮先生每天就是学习,对其它事似乎不是很在意。” 也许并不是不在意,只是伤心到麻木了,所以才表现不出来。 顾子晋嗤了一声,原本以为阮余在这种充满压力的环境下很快就会撑不下去,主动提出退学,没想到比他想象中的撑得还要久。 看来阮余是真的喜欢读书。 顾子晋淡淡地说:“那些人说什么都无所谓,也别去制止,只要看好别让他和肚子里的孩子出事。” “是。” 等对面挂断电话后,保镖才收起手机进了教室,班里的学生似乎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第127章 因为顾子晋提前打过招呼,所以老师们对阮余带保镖来上课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保镖悄无声息走回阮余身后站好,履行他应有的职责。 只不过似乎是今天吃的东西不太干净,保镖的肚子一阵一阵的疼,一开始还可以忍受,到后来肚子发出咕咕声,在这个安静的教室里异常清晰,就连坐在最后排的几个学生纷纷回头看向他。 保镖实在忍不住了,弯下腰凑到正在认真做笔记的阮余耳边,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阮先生,我去一趟洗手间。” 阮余握着圆珠笔的手一顿,他垂下眼睛,点了点头。 保镖的俊脸微红,他扫了眼四周,现在还是上课时间,阮余也不可能逃跑,想到这里终于放心的去了洗手间。 阮余一直注视着保镖的背影,等到对方离开教室,他盯着面前做了一半的笔记,短暂的失神后,鼓起勇气抬起了手。 班主任看见了,暂时停下讲课,冲阮余的座位说:“怎么了?” 阮余小声说:“老师,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班主任目光落在阮余校服下圆润的小腹,也许是知道什么内情,她很宽容地说:“那你去校医室看看吧。” 阮余小声说了句谢谢,把桌面上的东西收拾好后起身走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阮余是带着书包从后门离开的。 阮余没去校医室,而是去了教师办公室。 大部分老师都去上课了,办公室里没什么人,只有两三个老师正在埋头写教案。 阮余来到班主任的工位上,他打开书包拉链,从隔层里面拿出一个信封,映入眼帘是“退学申请书”五个大字。 这是阮余很久之前就写好的,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阮余把退学申请书放到班主任的桌上,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这时候还是上课时间,周围十分安静,阮余背着书包来到教学楼后面,角落里一扇生锈的铁门映入眼帘,上面用铁丝缠绕了几圈。 平时有很多学生都从这里偷偷溜出学校。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阮余才选了这所管理不严格的学校,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离开顾子晋。 阮余没花什么力气就解开了铁丝,很顺利地离开学校。 临走前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所刚上了不到一个星期的学校。 其实阮余真的很想要上学的,可是顾子晋毁了他参加高考的机会,还要让他变成一个生育工具,他真的已经没办法再支撑下去了。 他做了那么多,忍耐了那么多,都是为了以后能够离开顾子晋,去读自己喜欢的大学。 然而当现实毫不留情把阮余砸得血淋淋的时候,他终于清醒了。 只要他不离开这个地方,顾子晋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他的。 阮余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随后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背着书包去了最近的地铁站,打算离这座城市越远越好。 第七十八章 阮余逃跑 傍晚时分,顾子晋来到天金公馆。 服务员领着顾子晋来到贵宾包厢,里面坐了不少人,都是些熟面孔。 许兴宇在人群中朝他举了下手,“子晋,这里。” 众人自觉让出沙发中间的位置,顾子晋走过去坐下,“怎么突然叫我出来?” 许兴宇调侃道:“你自己说说,自从你包|养了阮余,都多久没出来跟我们聚过了。” 许兴宇说的是实话,自从阮余怀孕以后,顾子晋的重心都转移到他身上,加上后来阮余没有参加高考后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顾子晋更没心情出来玩。 许兴宇看了看四周,发现只有顾子晋一个人,“怎么没把你的小宝贝带来玩玩?” 顾子晋淡淡地说:“还在学校上课。” 他扫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这时候阮余应该已经放学了。 说到上学,许兴宇似乎想起什么,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我听说阮余是双性人,真的假的?” 顾子晋斜了许兴宇一眼,“你从哪里听说的?” “我还用听说吗?”许兴宇揶揄道:“阮余也算得上一个小网红了,这些事在网上都能看见。” 之前阮余因为“最美食堂工”的话题上了热搜,小小地火了一把,后来又被人爆出是双性人,虽然没引起什么大风浪,不过有不少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许兴宇也是听他包|养的小情人在床上说起的。 “你别藏着掖着,到底是不是?” 这种事没什么好隐瞒,顾子晋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 许兴宇表情变得玩味,“难怪你不肯放手,这么难得的宝贝换成我肯定也藏起来。” 顾子晋拿起酒杯不紧不慢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许兴宇忽然意识到什么,皱眉道:“不过他要是个双性人,那不就等于有两个器官?他该不会能怀孕吧?” 顾子晋握着酒杯的手一顿,没有说话。 许兴宇看着顾子晋这个反应,灵敏地猜到什么,“你可别告诉我是真的。” 顾子晋轻描淡写地说:“他已经怀了。” “你疯了?居然让阮余怀你的孩子?”许兴宇脸色一变,震惊地说:“阮余什么身份,给你当床伴都算抬举他了,也配给你们顾家生孩子?” 第128章 顾子晋一言不发放下酒杯,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许兴宇面色凝重,“子晋,玩玩就算了,别给自己留下什么麻烦。” 见顾子晋不为所动,许兴宇好心提醒说:“你别忘了,之前毕家那个独生子就是被自己包|养的小情人偷偷生下孩子敲诈了一大笔,你别落到跟他一样的下场。” 顾子晋冷静的近乎残忍,“他没这个胆子。” 更何况阮余真的有那心思的话,上一次就不会在得知怀孕的第一时间去把孩子给打了。 想到那个未出世的孩子,顾子晋面色微微阴沉,眼神也变得深不可测。 许兴宇不知道顾子晋的想法,好心劝说:“就算阮余不会拿孩子敲诈你,那你爸那边怎么解决,要是被他知道你动了他资助的学生,还怀了你的孩子,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我们这些人以后都是要继承家业的,这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发的地雷能少一个是一个。” 顾子晋淡淡道:“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我爸不会知道。” 许兴宇没往太好的地方想,“阮余的事都闹到网上去了,就算你爸不刷微博,可是他身边那么多人,你觉得能隐瞒多久?” 顾子晋嗤了一声,“就算我爸知道了,他也管不了我。” 许兴宇盯着顾子晋看了半天,狐疑地说:“子晋,这不像你以前的风格,你该不会动心了吧?”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许兴宇最了解顾子晋的性格,绝对不可能让一个床伴怀上自己的孩子,给以后留下什么麻烦。 可是为了阮余,顾子晋却破例了。 顾子晋看向许兴宇,语气有些冷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 许兴宇噎了一下,他知道顾子晋最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感情问题,就算再好的兄弟之间也有界限。 “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许兴宇不再讨人嫌,打圆场说:“来,不说这个了,我们喝一杯。” 顾子晋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拿起酒杯跟许兴宇碰杯,仰头喝了口酒。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刺耳的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顾子晋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保镖打来的电话。 他放下酒杯,随手接起电话,“阮余回到家了?” 许兴宇正指使服务员往顾子晋酒杯里添酒,突然听见“啪”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转头望去,顾子晋手里酒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捏碎了,红酒溅得西裤到处都是,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包厢里异常难看,双眼透着股猩红。 许兴宇第一次看见顾子晋露出这样的表情,皱眉道:“子晋,怎么了?” 顾子晋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连身上的酒渍都来不及擦,快步离开了包厢。 剩余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这是?” “不知道啊,顾少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走了。”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只有许兴宇一个人面色凝重,他刚刚好像隐约听见电话里提到阮余的名字,再打顾子晋的电话,已经无人接听。 顾子晋赶到学校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保镖在门口着急打转,见到顾子晋连忙走了过来,着急地说:“顾少。” 顾子晋冷冷地盯着保镖,阴戾肃杀的眼神看得保镖背后生寒,“怎么回事?” “顾少,我回教室的时候阮先生就不见了,问了上课的老师,她说阮先生临时肚子不舒服去了校医室,可是我去校医室没有找到阮先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话音刚落,顾子晋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保镖连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脸上火辣辣地疼。 顾子晋寒声道:“我让你看好他,你怎么看的人?” 保镖咽了口唾沫,道歉说:“对不起顾少,我肚子不太舒服,就去上了个洗手间,那时候阮先生还在上课,我以为他不会.......” 顾子晋冷声打断:“人去了哪里?” “这个........暂时还不清楚.......”保镖硬着头皮,“我把学校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就是没找到阮先生,附近的药店也没有发现他的踪影,不知道是不是去了医院。” 如果只是去医院,阮余怎么会这么凑巧选在保镖去洗手间的功夫离开,而且一句话都不说。 这不是阮余往日的风格。 顾子晋脑海中隐约闪过一个荒谬的想法,表情有一瞬间显得狰狞可怖,阴沉道:“让学校把监控调出来。” 阮余在上课期间突然消失不见,而且又是顾子晋的人,校方不敢含糊,马上让保安把监控调了出来。 从监控视频里面可以看见,阮余从教室出来后没有往校医室走去,而是去了办公室。 就在这时,阮余的班主任有些着急走了过来,“顾少,刚刚我回办公室的时候看见我的办公桌上多了个这个东西。” 顾子晋从班主任手里接过信封,映入眼帘是退学申请书五个大字。 顾子晋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有些急躁地撕开信封,拿出里面的纸,看起来像是从本子上撕下来的,边缘有些坑洼不平,上面的字体流畅清秀。 顾子晋认出这是阮余的字。 “尊敬的学校领导,你们好,因为个人原因,本人没办法再继续学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