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顾宁的悠然生活》 重生之顾宁的悠然生活_分节阅读_1 书名:重生之顾宁的悠然生活 作者:青青子襟 文案 原本以为的幸福,到最后不过梦一场。说起来,她失去的太多,有太多不甘心和遗憾。 上天眷恋,重来一次,顾宁回到父母离婚的前夕。 那时候,她还没有一无所有…… 这次,顾宁看清了身边的人,她只想过带着母亲,努力弥补以前的缺憾,过自己的悠然生活。 不虐女主,不搞虐恋深情,小人速度死,爽文,种田文。 内容标签:种田文 励志人生 时代奇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宁, ┃ 配角:何景,宁屹,顾萱 ┃ 其它: 编辑评价: 顾宁跌落山崖之后,阴差阳错回到了十五岁,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父母还没有离婚,她和母亲没有净身出户。她有了改写人生的机会。上一世的经历,让她明白对那些人最好的报复,就是自己过得幸福。这一次,她只想过自己的悠然生活。本文优点情节曲折,人物鲜明,更新稳定,徐徐道来,比较慢热。 ================== ☆、第一章 顾宁怔怔的看着窗外,眼睛都舍不得眨动一下。 这个场景在她的梦里经常出现,频率十分之高,以至于愣了五分钟后,她还在怀疑,这是不是,也只是一场梦…… 清晨阳光正好,楼下篮球场旁边的空地,老人们锻炼放的广播隐隐约约的传入室内,混杂着自行车经过的铃铛声,还有小贩经过吆喝的声音,调子悠长。 熙熙攘攘的人间烟火,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如此的美好而又动听… 就像是,一场永远也不想醒来的梦。 还能呼吸着空气,真好。 头隐隐的痛,明明昨天晚上,她连人带车从山崖上摔落了下去,几百米的高度,后来又发生了大爆炸,是啊,她早该粉身碎骨,但是,又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房间熟悉而又陌生,墙上还贴着奖状,力透纸背的楷书是她的名字,书桌上摆着一个青蛙造型的笔筒。 顾宁记得,这笔筒是她母亲在她十五岁的时候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这里是她的房间,准确的来说,是她十年前的房间。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顾宁还没来得及多想,“啪”门外东西碎裂的响声,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说了,我要急着去公司,不在家里吃早饭,你别挡着我的路!什么都做不好!碍手碍脚的!” “春生,你……别生我的气,我马上把这里整理干净,对不起。” 男人的厉声责备后,是女人小心翼翼的慌忙道歉。 顾宁怔了怔,她径直的走了过去,推开房门便看到站在客厅的男人一脸的怒容和不耐烦。而在男人的脚下,身上兜着围裙的女人正在诚惶诚恐的收拾玻璃杯的碎片。 牛奶杯被打破,木地板上晕出一片突兀的白渍,看着十分的不和谐,甚至于有些刺眼。这个场景,在她父母离婚前的那段时间,她看得太多了。 视线向上,看到男人脸的一刹那,顾宁心跳加速了起来,不断的撞击着耳膜,像是要从胸膛撞击出来一样。 顾春生!这个人是她的父亲!也是害的她殒命之人!紧握的拳头,指甲陷入了肉里面也不觉得痛,身体僵硬的靠在门框上,只要这样,她才能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至于现在就冲上去! 为什么顾春生会在这里?顾宁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和周围的环境,她终于笑了出了,不知道因为什么,她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这一切都不是梦! 上一世她死不瞑目,上天终究待她不薄!让她回到了起点! “宁宁,怎么周末还起的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沈阑见顾宁开了房门,却只站在门口呆呆的望着两个人,拢了拢头发说。 沈阑说话间,眼闪过有一丝的慌张,她不想让女儿看到她和顾春生吵架。她已经百般忍让了,刚刚沈春生要出去,她见对方没动桌子上的早餐,便端起了桌子上的牛奶,想让顾春生喝了再走,不想话没说出口,顾春便挥手把她手中的杯子打翻到了地上,让她措手不及。 顾春生侧过脸看着顾宁,心往下一沉,不知怎么的,今天顾宁看他的眼神,让他心里十分不舒坦,那是一种隐忍而又勃发的怨恨。 顾春生一怔,难道顾宁都知道了? 马上,他又否决了自己的猜测,不可能,他明明很小心,没有露出丝毫马甲。顾春生一番分析后打消了心里的疑虑,松了口气。声音淡淡的又开口,深情有些不耐,“起床了就出来吃早饭,别傻站在那里。” 说完了,也不等顾宁回答,顾春生整理了整理领带,便夹着一边的公文包,换了鞋子,径直的走了出去。 等顾春生走了之后,顾宁走到了沈阑的身边,蹲了下来,握住了沈阑的手。 “妈。”才叫出口,眼泪便滚落了下来。 她没想到,居然能再次的看到自己的母亲,真好。 顾宁的眼泪砸在了沈阑的手背上,沈阑手一哆嗦,有些慌了神,忙伸手去擦女儿脸上的泪,“宁宁,你别哭啊,你爸最近工作压力大,所以脾气会差了点,是不是……吓到你了。” 最近这一年,顾春生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而且脾气也越来越差,偶尔她问上两句,顾春生必定会暴跳如雷,大发脾气。 这么几次之后,沈阑便不再问了,小心翼翼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但就算是这样,夫妻俩的相处也并不和谐,顾春生总能挑的出理由,随时的大发雷霆,以至于整个家里的气氛都十分压抑,顾宁也变得更内向了起来,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沈阑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这样的家庭氛围苦了女儿。她摸了摸顾宁的头,下个月,顾宁就要毕业会考了,这是关键的时期了啊。 顾宁努力握住了沈阑的手,摇了摇头,擦掉眼角的泪,“妈,我没事。”说罢,她站了起来,为了让沈阑放心,勉强挤出一丝笑,“我先去洗漱,待会就吃早餐。” 卫生间的镜子里,依旧带着稚气的脸,少女特有的青春气息,而脸上的那一双眼睛,细看却像是已经饱经沧桑,看尽世间冷暖。 顾宁刚刚扫了一眼客厅墙上的日历上,日历上的那一串数字显示,她回到了十年。 十年前的她,还在读初三,一个月后,就是学校高中的升学考了。 十五岁的顾宁,狠狠的把脸埋在冷水里,一直到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才抬起了头。她看着镜子里眼眶有些发红的自己,唇角露出了一丝笑。 真好,母亲健在,什么都还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既然上天给了她机会重来一次,那么 ,这一次她一定好好的活着,会努力的活得更好。 而那些欠她的人,她定要他们数倍奉还。 *** 餐桌上,顾宁的眼睛不断的在自己的母青的脸上游荡。 沈阑盛了一碗稀饭递给她,笑着问:“你今儿怎么了?是我脸上有东西?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啊,是不是我出老了啊?” 顾宁半响才反应了过来,笑了笑,“妈,我是看你又变漂亮了!” 沈阑颇为意外,以前顾宁也从来不这么说话的,“今天嘴巴怎么变甜了,别胡说了,我一把年纪了还漂亮不漂亮的。” 顾宁一把搂着沈阑的胳膊,“我说的都是事实,哪儿胡说了。” 重生之顾宁的悠然生活_分节阅读_2 沈阑笑了,从前顾宁,倒是很少会和她这样说话。 沈阑虽说已经快四十,但身材消瘦,气质上佳,除了些眼角的细纹,脸上更看不出多的老态,说是三十出头,也一点儿不维和,顾宁倒是没有夸大其词。 顾宁端起桌上的粥,匆忙的喝完,放下了碗,边穿鞋子边说:“妈,今天天气好。我去外面转转。” “那你记得回来吃晚饭。” “嗯,我肯定赶得上。” 刚走出了门,顾宁就撵去了脸上的笑,面上一片冰冷。这次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上辈子的事重演。 顾春生和杨梦婷这两个人……她心中的两根刺,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室外阳光一片灿烂,却也没有驱逐顾宁心里的寒意,她走在人群里,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有些格格不入。 走出了小区,顾宁跳上了一辆公交车,等着下了车她才发现,自己居然到了兰庭别墅。 兰庭别墅算得上是z市顶级的富人区。而顾春生和杨梦婷一家人就住在这里。 顾宁站在路口愣了愣,自己鬼使神差的怎么就到了这儿,她不禁自嘲到,难道还真跑进去和里面的人同归于尽? 不,绝对不是,重活一次,她可舍不得死,也舍不得让那两个人轻易的死,死了有什么可怕的,她要让那两个人好好的活着。 “顾宁?” 听到有人叫自己,顾宁转过身,身后的人是她的同班同学,宁屹。 顾宁回想了下,在前世,她和宁屹并不熟,也许用陌生来形容更为妥当,也就是彼此知道名字的程度。 但是在她记得在她大婚的当天,宁屹却出乎意料的来了,她当时并不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想着可能是男方的关系。 中学,班上的人都可以的分为三种,一种是积极学习,一种是及时享乐,还有一种是在两者之间挣扎游离。而宁屹,三者都不属于,宁屹成绩不能说优异,也不能说差,他偏科到了奇葩的地步。甚少来学校,就算是来了,也大多是趴在课桌上睡觉。 影响十分之不好,班主任几次联系家长无果后,不知道什么原因,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顾宁没有回答问题,顺着他的话问:“你住在这附近?” “哦,我爸爸住这里。” 爸爸住在这里,这其实是一句很有歧义的话。 顾宁笑了笑,并未在宁屹说的话上较真,轻轻的说出三个字,“那真巧。” 若是前世,她可能只会和宁屹打个招呼擦肩而过,毕竟两个人不熟络。她从前和宁屹读书的时候,也只觉得对方的行事别具一格,两个人为数不多的交谈,大多也是“帮我递一下课本”之类的。 一直到了很多年后,顾宁才知道,宁屹的父亲宁清扬是Z市很有名的律师,十分擅长离婚官司,顾客中不乏名流富商,通俗点来说,就是帮女人在婚姻破碎之际抢夺财产。 宁清扬离婚后,便游离在花丛中,据说当初夫妇俩是和平分手,责任也并不在宁清扬,所以宁屹对此十分大度。 但是宁清扬换了不少的女朋友,却始终只有宁屹一个儿子,父子俩的关系也十分微妙。 宁屹先前看着前面的背影有些像自己的同学,脱口而出,叫出了名字,没想到还真的是顾宁。 宁屹耸了耸肩又说,“是挺巧的,前面新开了家店,我们去喝一杯吧,这里太阳很晒。“ 这会儿快到了中午,盛夏的太阳十分的毒辣 “好啊。” 宁屹愣了愣,压根没想到自己礼貌性的随口的提议,顾宁居然会点头同意。 “那走吧。” 说是喝饮料,其实去的是个西餐厅,才开业不就,是宁清扬投资的,还在试营期间,宁屹亦是股东,本来他今天就是要去那家餐厅看看的,所以才顺便做出了邀请。 两个人点了一杯饮料,气氛一时有些冷,宁屹随便找得话题,没想到居然能和顾宁聊得不错。 若是从前的顾宁,绝对不会这样。但是现在坐着的是活了二十几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那么久的她,她早已经敛去了身上的锐利,说话也很有技巧。 分开之际,在顾宁的刻意为之下,两个人的关系已经犹如朋友,宁屹笑了笑,“顾宁,原来,你不像表面的那么冷。” “你也是,以后得经常来学校才是。” 两个人相视而笑。 顾宁走出了西餐厅之后,便舒了口气,她要抓住一切机会逆转,把那些人狠狠的踩在脚下,让他们生不如死。 她又想到了上一世的事情。 沈阑比顾春生大四岁,是陪着顾春生熬过来的糟糠之妻,沈阑初中没读完就去深圳打工,结婚之后,把一点一滴积攒的钱都给了顾春生,让顾春生当做本钱去做生意。 那是时代有无数人发了财,其实就包括顾春生,顾春生很有头脑,先开始包小的工程,一点点的做大,后来开了自己的公司。 男人出轨,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剧情大概都有那么几分相似。 顾春生发达了,自然看糟糠之妻越来越不顺眼,觉得节省惯了的沈阑上不得台面,和沈阑在一起,让他掉面子。 于是,他在外面有了自己“家”,另外有了一个年起貌美的矫妻,这么多年,又有了一双儿女,好不美满。有了这层,两相比较之下,顾春生自然怎么看沈阑,都觉得对方是自己的障碍,更加不待见了。 顾宁记得清清楚楚,上一世,杨梦婷趾高气昂联合着顾家的人,逼着她的母亲净身出户,让她母子俩一夕失去所有。 直至后来,顾宁才知道,当初顾春生遮遮挡挡,不敢把藏在外面的母子三人大白于天下,就是因为害怕妻子分割他的财产。 等到大局已定,自然便可以不再顾及了。 顾春生是读过书的人,他心里清楚自己犯的是重婚罪,若是闹上了法院,重婚罪是要坐牢的,所以处处谨慎,一直瞒着。 到了后来,等了十几年,顾春生终于找到了机会,把她们母女扫地出门,而且一分钱不用花,差点没把她生生逼死,真是好毒辣的算计。 顾宁回过神,这一次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先发制人。若是请宁清扬做沈阑的律师起诉离婚,只怕顾春生未必能讨得好处。 只是,要怎么劝服生性软弱的母亲主动起诉离婚,这还得想个法子。 *** 顾宁回到家,晚餐早就摆在桌子上了,沈清边拿下围裙边说:“快去洗手出了吃饭,看来你爸爸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了,今天我又煮多了米。” “哦,他去干吗了?”顾宁知道顾春生在那里,却装作随意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有事情吧。” 顾清心里冷冷的笑,顾春生在他的另一个家里,又怎么会抽出空回来。 “嗯,那我们自己吃吧。” 吃完了饭,顾宁回到了房间,今天是五一假的最后一天。明天她就应该去学校了。 上一世,因为那场意外,她最后连着升学考试都没参加,那个暑假像是一场噩梦,没少遭顾春生那边亲戚的白眼。但是,那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后来她被顾春生胡乱的塞进了一个学校,又因为后来的事情,大受刺激,差点没毁了自己的前程,直到高三,她才迷途知返开始认真的学习,考上了重点大学,毕业之后拼命赚钱。 再她以为一切都要变好的时候,顾家的人,却再一次把她推向了深渊,怎么能不恨! 现在一切都还如表面上的安定,但是她没记错的话,事情就是从这一年五一过后开始的,就像是一张慢慢铺开的网,但是这次,她不要在做网中的鱼儿,被困顿住,她让当收网的人! ☆、第二章 重生之顾宁的悠然生活_分节阅读_3 下午放了学,顾宁收拾好了书包,静静的站在窗口,一直等着校门口的人潮褪去了,她才抓着书包的带子,慢慢的往外走。 到了校门口,顾宁先用公用电话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沈阑今天她去同学家做作业,会晚点回来。 印象中,顾宁一直甚少和班上的同学来往,沈阑虽然觉得意外,但交代了几句之后便也应允了。 同学之间的正常交往,她没必要阻止。况且,她觉得自己女儿有些太内向了,多和同学交流总是好的。 顾宁挂了电话,抒了口气,跳上了和家里反方向的公交车。 市中心的一家高档的美容院,此时恰逢白领下班之际,门口进出的人络绎不绝,大多穿得时髦靓丽,经过的男士大多会往里面瞥上几眼。 顾宁远远的看到了落地窗的里面,正在和客人说话的杨梦婷,杨梦婷烫着妩媚的大波,酒红色的头发往一边拢着,贴身的衣服勾勒出了玲珑的曲线。 杨梦婷比沈阑要小八岁,大平心而论,确实是有资本的,也难怪顾春生会一掷千金,用靠沈阑发家的钱,在市中心帮杨梦婷开了这个美容院。 顾宁嘴角露出了嘲讽的冷笑,她在在街角等了会儿,见到杨梦婷和顾萱从里面出来,就退到了街角。 顾萱是顾春生和杨梦婷的女儿,比她小一岁,和她一个学校,同级不同班,上一世,在事发之前,她从来不知道在学校里,自己居然还有个“妹妹”。 可笑的是,顾萱的存在,也说明了顾春生早在刚刚发家之时,就已经出轨,这么说来也是讽刺,顾春生忍了十几年,一直到今年才爆发,也算是挺不容易。 而让顾春生下了决心的重头料,是杨梦婷去年冬天又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杨梦婷跟了顾春生十几年,又为对方生了一双儿女,潜伏了那么久,自然是不甘心一直默默无名,想当光明正大的顾太太。 而顾春生的父母一直想要一个孙子,对杨梦婷也就默认了,从头至尾,都没有人考虑过她们母女。 顾家人早就知道了杨梦婷的存在,这么多年,沈阑也不是没有过怀疑的,但是顾春生的两个姐姐都帮弟弟打掩护。 沈阑抓不到实在的证据,被顾春生知道了,反而两个人还大吵了一架,沈阑见顾春生言之凿凿,也就选择了相信枕边人,强迫自己打消了疑虑。 顾宁看着母女俩上了车,心冷了冷,从开始到最后,只有她们母子被瞒在鼓里,最后被扫地出门。 顾春生和杨梦婷真是好算计,让沈阑净身出户不够,差点逼得沈家家破人亡,让她们一夕间变得一无所有。 若然不是这样,沈阑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范,又怎么会在做了十年的家庭主妇后,再出去找工作。 就算是再活一世,顾宁也无法忘记母亲那天在仓库偷偷掉的泪,只要回想起当然的情景,就让她胸口翻涌不止,恨不得上前撕了那个女人。 上一世,离婚沈阑没有掉泪,被爱人背叛沈阑没有掉泪,甚至是比顾春生逼得穷途末路,也是一脸倔强。 而那天下午,学校考试,顾宁心不在焉,只做了半个小时就提前交卷了。所以她才会看到仓库里的那一幕。 “我会马上习惯的,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我女儿在读高中,她马上就要读大学了,我要给她攒学费,需要很多钱。”沈阑跟在一个男人后面,放低姿态苦苦哀求。 工头叹息了声,听了沈阑的话,有动了恻隐之心,想了想说,“我也有个女儿在读高三,为人父母的我也知道你不容易,但是我也要混饭吃啊,我就再给你两天时间,不行的话,你就走人吧,你一个女人,不是能干这些活的人。” “ 谢谢你,我一定会做好的。”沈阑连连的点头。 沈阑为了存钱,瞒着顾宁,从超市的收银员申请调整为仓库的管理,只是因为仓库的管理工资比着收银员要高一半。当然,也就累许多。 那天下午,顾宁看到仓库就沈阑一个女人,卸货的时候,货物太重,沈阑的背被压弯,瘦弱的双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但做了十几年的家庭主妇,却怎么也做不来这些男人的事情,就算是再怎么努力,也办不到的时候,沈阑偷偷的在墙角摸泪。 那是自父母离婚后,顾宁第一次见母亲落泪,每一滴,都像是滚烫的开水滴在她心脏一样,连着呼吸都被觉得困难。那一瞬间她明白了,有的东西再也回不去了,她和母亲,只有彼此,她必须变得坚强起来。 顾宁从回忆里抽了出来,她又一次看到了那两张脸,这一次,那些人再也不能伤害她和母亲,她会把这些人欠她的,都一一的讨要回来。 一直等着车子开远,顾宁才转过身,她沿着马路慢慢的走,她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原来,她远没有自己想的那样淡定,想要报仇的那种恨意仿佛在血液里烧一样。 但是她不能就这么冲上去,她要找一个最合适的契机。她走了一站又一站,终于在十字路口停了,马路上车辆川流不止,顾宁看到出神。 杨梦婷的父亲是Z市的副市长,上一世,没有那个男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为女儿铺路,沈家也不会变成那么惨…… “叮铃铃”顾宁听到了车铃声,回过了神,她怔了下,“宁屹,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要问你,你为什么站在十字路口发呆。” 他都按了好久车铃了,顾宁才侧过脸来,也不知道想什么这么出神。 宁屹和顾宁并不熟,同学两年多,也就是点头之交。如果不是上次的偶遇的相谈甚欢,两个人到了毕业可能也就这样了。 当你发现一个人的本身,和给外人留下的印象截然相反,一定会产生好奇,宁屹现在对顾宁,就是这样。 宁屹想到刚刚的顾宁看那对母女的眼神,和印象中的顾宁淡然的模样相去甚远,那是一种刻到骨子里的怨对,却又隐忍不发。 才不过十几岁的人,怎么会有那种深刻的恨意,仿佛不共戴天,看尽苍凉一般。 “我只是路过。”顾宁声音淡淡的。 她今天并没有在学校看到宁屹,班主任倒是真纵容眼前人,这么逃课都不管。不过话说回来,她记得上辈子,宁屹初中毕业就出国了,班主任想必应该是知道这一层,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宁屹笑了笑, “路过,这是第二次路过了。”刚刚那辆车,他曾经在兰庭别墅看过一次,只怕未必是路过。 顾宁看了一眼宁屹脚下的自行车“你不也是路过,好了,我该回去了。” 话说完不等宁屹回答,顾宁就径直走到了前面的站台,跳上了刚刚停下的一辆公交,坐在比邻车窗的位置对宁屹挥了挥手,“再见。” *** 顾宁回到了家的时候已经七点了,沈阑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看到顾宁进来,忙站起来问,“宁宁,你吃不吃饭,我去帮你热一热菜吧,都凉了。” 顾宁放下书包,拉住沈阑的手,把沈阑按到了沙发上,笑笑说:“我自己热,你坐下来看你的电视。” 沈阑笑着看着顾宁,“那你去吧。” 这段日子顾宁变了好多,好像突然就懂事会体贴人了,还会偶尔和她撒娇。 顾宁从餐厅出来,沈阑还在看泡沫剧,电视里在放的是最近很红的一步家庭剧,剧情大致是讲述了一个深陷困境的女人在人生的三岔口如何的艰难挣扎,最后获得了成功。 故事很狗血,却很有煽动性,编剧是一个很会讲故事的人,把女主知道丈夫出轨主动提出离婚时的痛苦,温婉的全职主妇蜕变成犀利的职业女性的艰难转变,渲染的很好,最终完成一个女人的凤凰涅槃。 顾宁陪着沈阑看了会儿,貌似随意的问了句,“妈,你觉得这女主角怎么样?” 沈阑没想到女儿会和她讨论剧情,一般的小女孩是不会喜欢看这种的,她想了想说,“开始挺苦,婆家都不是好人,还挺可怜的,不过后来就渐渐变好了,好人有好报吧。” 事实上,这部风靡全国妇女的电视剧,赚取了不少女人的眼泪,沈阑也不例外。 只是好人未必会有好报,真的会有报应这么一说吗? 顾宁看着沈阑,笑着又随意的问,“妈妈,那如果你是她,你会怎么做?” ☆、第三章 沈阑怔了怔,看着顾宁,莞尔笑了,“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你爸不会做这种事。” 语罢,她又把视线转向前面电视。 顾宁垂下了头,眼睛里的微光闪动,勉强的挤出来了一丝笑,故作轻松的说,“我是说如果,是……做个假设。” 沈阑看着电视,声音微不可闻,“要是那样的话,我应该也做不到她那样的坚强吧。” 顾宁心往下一沉。又听见沈阑说,“不过,不到了那种地步,谁又知道呢?” 顾宁把头靠在沈阑的肩膀上,“不管怎么样,你还有我。” 重生之顾宁的悠然生活_分节阅读_4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呢?”沈阑觉得怪怪的。 顾宁笑了笑,“没有。” *** 顾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昨晚没有睡好,所以这会儿眼眶下有了一圈青色,她用冷水洗了把脸,毕竟是年轻底子好,昨天睡得那么晚,现在还能强打起精神。 到了学校的时候,班上的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 还有一个月就会考,学习气氛很浓。 顾宁走到了自己的位子,从里面抽了本书出来放在桌子上,眼睛却看着外面。 初中的知识量对她来说没有难度,虽然因为许多年没有接触有些生疏,但是看过一遍后,就能把所有的知识点都捡起来,就像是有了作弊器。 她依然按部就班的过初中生的生活,是为了让沈阑放心,而且,她也是因为不想打草惊蛇。 再说了,沈萱不是也在这所学校,两个人总会遇见的。 顾宁现在想想,虽然上辈子自己性格不算开朗,但从来不惹事生非,会被班上大多数人不喜欢,甚说是孤立,顾萱在里面有不可忽视的功劳。 她也是在后面才知道的,顾萱在她背后做的那些,就算是在顾春生和沈阑离婚后,顾萱也让她一个高中像是噩梦一般。 杨梦婷和顾萱对上辈子的她来说,就像是一场灾难,毁了她一切。 但是这又怎样呀,上天终究待不薄,她又回来了,站在了原地。 这一次,那些人欠她的,她一定如数的讨回。 罗敏进了教室,眼睛扫视了一圈,最后她径直的走到了顾宁桌子前面,从手心里拿出了一块蛋糕,笑着说,“宁宁,这是我特意从家里给你带的。” 顾宁抬起头,“谢谢。” 罗敏一怔,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那件事情后,顾宁对她一直没好脸色,怎么今天突然转性了,虽然觉得不怎么对劲,但是她面上依然带着笑,“你喜欢就好。” 周围坐着的几个人纷纷侧目,以前罗敏送东西给顾宁,和顾宁说话,顾宁都摆出一张生冷的脸色,说话也十分刻薄,和罗敏交好的人也劝过罗敏,既然别人都不领情,这又那又何必呢。 每次罗敏都笑着为顾宁开解,“我和宁宁是好朋友,她脾气不好,我谦让一点也没什么。” 这样一来,班上的人一边骂罗敏傻,一边觉得她太过分了,对朋友都这样态度,自然更加不待见。顾宁现在想才明白了。 她上一世只是不会做戏,既然罗敏要演,她就陪着她演! 宁屹是踩着上课铃声进来的,他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来过学校了,一进门吸引了不少的视线。 宁屹才坐了下来,坐在他前面的罗敏就转过了过去,笑着问,“宁屹,今天这吹得什么风啊,你怎么来了?” 宁屹笑了笑,露出齐整的牙齿,一本正经的说:“东南风。” 这句话让周围的几个女孩子都笑了起来,一直到老师走了进来,所有人才坐好。 一个上午的课都是讲解前几天模拟考的卷子,所有的人都有些昏昏沉沉,下了中午后,班上的人两两三三的离开了教室。 顾宁收好了书,慢悠悠的站起来,刚准备走,宁屹就一个箭步的站在了她前面。 宁屹笑着问:“中午吃什么?” 顾宁有些摸不清头脑,她这儿好像不管饭吧。 宁屹有些委屈,“今天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顾宁更加疑惑了,她应该没有说过类似的话吧? “你昨天晚上走的时候,还对我说明天见。” “……”好吧,她确实说过,但这不是客套话吗?现在从宁屹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像是变了味儿,周围几个没去食堂的学霸已经朝这边频频看来。 这时候宁屹使可怜巴巴的说:“我没有学校的饭卡,食堂不收现金,我饿。” 顾宁怔了怔,“好吧。” 不过是一顿饭的事情,再说了,她以后还有事情要求宁屹。 她希望宁清扬能当沈阑的离婚辩护律师。 顾宁记得上一世的宁屹算是继承了他父亲的衣钵,法律系的高材生,海外留学归来,拥有自己的律师事务所,也专门打离婚官司,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代理了几件大的案子,在全国都有些名气,特别是有个一线的影星和富商的离婚案,宁屹帮当事人拿了一大笔的赔偿金,几乎是富商的一半财产,更是一战成名。 顾宁在心里笑了笑,可惜时机不对,不然找宁屹当律师就更好了。 两个人一起到了食堂,这会儿最前面一批已经吃完了,所以食堂里不是很挤,两个人坐的这一桌,再没有其他的人过来了,像是被无形中隔阂开来。 顾宁挺意外的,她本来以为宁屹应该挺挑剔的,没想到对方吃得倍儿香,是个不挑食的孩子。 挺好,要是周围没有那么多的人往这边频频顾来,那就更好了,她也会吃的很香。 宁屹吃完,站了起来,“你要喝什么饮料,我去买,你请我吃饭,我请你喝饮料。” 顾宁一愣,“不用了。” 宁屹自顾的又说,“那行,就和我一样的好了。” 宁屹去买饮料后,周围的男男女女打量顾宁的视线更加放肆了,那视线仿佛能实质化,顾宁不得已放下了筷子。 她往右边看去,本来是想看看宁屹回来了没有,但是却意外的看到了顾萱和罗敏。 这会儿罗敏看自己的眼神,可不像是早上那么友好,至于顾萱,顾宁的眼神一暗,却扬起了唇角对两个人笑了笑。 三个人视线相交,谁也没有先移开。 宁屹买可乐回来了,推了把顾宁的肩膀,“你的饮料。” 顺着顾宁视线,宁屹看到了对面的两个人,罗敏的视线和宁屹相接的时候,不自然的别过了视线。 顾宁这时候收回了视线,“也没什么。”挑衅的从宁屹手里拿过饮料,余光瞥了罗敏一眼。 两个人从食堂离开后,罗敏喷火了,愤恨的对一边的顾萱说:“顾宁以为她算什么,我就搞不懂了,她哪儿长得好看了,装作冷冷的勾引别人,怎么一个两个都往她身上扑。” 顾萱笑了笑,她知道罗敏喜欢宁屹很久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罗敏的话题也大都关于宁屹。 “她不就是那样的人,你还是第一天知道吗?”顾萱不动声色的煽风点火。 罗敏愤愤难平,也有些着急了,“小萱,我先去看看了,看她能和宁屹说什么。” 顾萱点了点头,“一起吧,我也回教室。” ☆、第四章 顾宁回了教室,就瞧着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有些微妙,她径直的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未曾半分侧目。 重活一世,别人的眼光于她毫无意义。 放学后,等着教室人走的差不多了,顾宁才收拾好东西往外走,至于宁屹,早在前面一节课就不见人影了。 顾宁刚走出了学校,转了个弯就被一群人拦住了。 “哎呀,等了这么久,终于出来了。”拦住她的人,脸上带着痞痞的笑。 重生之顾宁的悠然生活_分节阅读_5 顾宁冷眼看着,她早就猜到会有人半路上堵她,里面有几张脸她都依稀记得。 上一世她都未曾办分害怕过,更何况现在。 这些人在上一世,让她的一个高中都生活在阴影中。 老师或是同学看她的眼神都很怪异,毕竟谁都不会喜欢一个招惹上混混的人,这些人三番四次的叨扰,让同龄的人渐渐疏远了她,把她当成异类。 大部分人都会先入为主,觉得你不去招惹别人,别人怎么会找到你,会先入其主的认为错在你身上,能招惹上混混的人,本来人品就有问题。 顾宁也懒得多解释,她高中独来独往的过了三年,别人来找茬,她也会尽量的避开。 她上一世没参加中考,后来顾春生给她随便找了个学校,那个学校临近郊区,基本上没人读书,大都在混日子。 和她以前初中就读的学校比起来,不夸张的说,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熬过了三年,顾宁是那所学校为数不多考上大学的人,考上的还是一个远在省会中心的重本,算是破了学校的纪录,毕业之后,同班三年的同学这才开始对她侧目。 少年暴力,无知无畏,重活一次,她更是无需半分容忍。 上辈子欠了她的那些人,终究得加倍的还回来,那些自己曾经无端受的过,也得让她们也好好品尝一番才好。 “顾宁,你要不要脸啊?你不是张口闭口说你不谈恋爱?怎么又和一个男的在一起了?你让景哥怎么想?”张耀啐了一口,一脸痞气的吼道。 各种各样的人,构成了这个繁华的时间,每个中学的学生,都不全是积极向上的,总有一些拉帮结派,自以为是义气的“异端”。就算是在校风以严谨著称的清风中学也毫不例外。 顾宁冷冷一笑, “让开!我和谁在一起,和你们何干?” 围着的人,不知道是被顾宁的气势吓到还是怎么的,一时都没作声,毕竟只是十几岁的学生。 张耀反应了过来,自己怎么会被一个丫头片子唬到了?他一把抓住顾宁的书包带子,“你说什么?” 话刚落音,却被顾宁连人带着带书包的拽着上前了两步,被甩的松开了手,没站稳跌在了地上。 张曜一屁|股坐在地上之后,完全的愣在了那里,另外几个也呆在了那里。 等着顾宁跳上了公交车,一群人才反应过来。 周围的几个人这才围了上来,问道:“阿耀,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张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消失在转角的公共汽车,“这女的是吃了炸药了吧!” “是啊,刚刚眼神真吓人,像是要把人吃了似的。”一边的人附和道。 *** 交通的高峰期,公共汽车被挤得水泄不通,顾宁上了车之后,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站着,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出神。 初中真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学校的角落里经常会有几对情侣偷偷的牵手,班上关系好的男女同学,眼神的交汇也是暗流涌动。 上一世何景对自己的好感,简直是一场灾难。 那时候受香港电影的影响,很多人都会告别。 何景不知道听了谁的建议,想在情人节那天来点浪漫的,本来想着在教学楼下点一个爱心形状的蜡烛,后来发现大白天的点蜡烛不太醒目,而且大白天点一排蜡烛也挺傻的。 后面何景灵机一动,就演变成了用红色的辣椒拼成一个实心的爱心!代表火辣辣的爱!这样更显目不是! 排场搞得很大,下课之后,走廊上全是攒动的人头,密密麻麻的往下看。 何景因为这事情差点被开除,后来家长过来求情,这才改成弄了个记大过处分。 至于后来的道具红辣椒,都被食堂的阿姨收走了,那几天不管是炒什么菜,里面都搁的有红辣椒当配菜,让吃食堂的同学彻底的火辣了一把,也让这件事更加的沸腾了。 至于事件的当事人之一的顾宁,那天压根儿就没来上学,她上一世,甚至于对何景这个人都没有印象。 学校李众说纷纭,都说这事情会被闹到学校去,是因为有人打了小报告,至于是谁,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顾宁。 顾宁渐渐的被班上的人疏远了,连着走在路上,都会有人侧目。她原本不知道缘由,直到有天她提前到了教室,听到到最好的朋友罗敏,和别人说到自己。 “但是我觉得她太过分了。她知道别人要表白,居然连着课都不来上了,还报告了老师,有必要做得那里绝吗?” “是啊,你们男生还说她是冰山美人,我看是蛇蝎美人才对。”另一个女生附和说到,一脸的不屑。 “我有劝过她,还和她大吵了一架,但是她就是不听。”罗敏又说。 一直到有人看到了顾宁,出声提醒,说话的几个人这才闭嘴,罗敏深情慌张,她不确定顾宁听到了多少,心里暗叫倒霉,脸上却带着笑问候,“顾宁,你来了。” 顾宁没说话,径直的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被背叛的冷意一直冰到了心里。 她记得是罗敏在何景表白的前一天和自己说,“你要是怕下不了台,那天可以不来学校,何景知道你不来就不会闹腾了,你就和老师说肚子不舒服,请假一天,也不耽误课程。” 顾宁当时心里有疑虑,但是想想还是点了点头,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情,也不想这样高调的出现在人前。 这样好像是最省事的处理方法了。 那个时候,父母关系一直很紧张,若是学校因为这件事打电话给家里,恐怕又会频生事端,她不想节外生枝。 打给老师请假的电话,居然会被罗敏说成是告状的电话。顾淮当时怎么也没想到,所谓的朋友会在背后给了自己一刀。 而这一切,还仅仅只是开端。 何景这个名字一直被她刻在脑海中,如影相随,以至于很多年后,别人介绍两个人认识的时候,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当时就怔了一下。 而彼时,对方已经成为了雄霸一方的大亨,一双眸子漆黑如渊的看着自己。 *** 顾宁回到了家里,想到上午老师和她说得话。 “七月的建党节,学校有庆祝的晚会,现在在甄选主持人,上一届的主持人中的女生转学了,顾宁,我想问问你的意愿,我觉得你挺合适的,你的普通话很标准。” 若是上一世,顾宁是不会参加这种活动,但是这次顾宁没有一口的拒绝,只是笑着说:“让我想一个晚上吧,毕竟我也没有多的经验,我个人倒挺想做的。” 她记得上一世的学校建党节晚会,最后补上去的主持人是顾萱,这一世,若是她抢了顾萱的主持人,不知道顾萱还能按捺的住吗?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上一世晚会结束后,她在校门口看到了顾春生的车,当时她还以为顾春生是来接自己的,却看到了顾萱上了顾春生的车后,车子扬长而去。 她也就是从那时候才开始怀疑,不想后来,竟然会怀疑会成真。 顾春生那时候敢明目张胆的到学校来接顾萱,只怕是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了,也就不怕被发现了。 顾萱,上一世她因为顾萱,连着中考都没有参加,被孤立的三年,各种的刁难,这一次,她要让顾萱也尝尝。 收集到顾春生和顾萱的DNA样本并不难,但是亲子鉴定并不想电视里演的那样想做就做,必须在要在鉴定双方都在的情况下才能做DNA的亲子鉴定。 杨梦婷的父亲是副市长,只怕没有完全的证据,到时候会被倒打一耙。 不过话说回来,她现在有了防备,顾春生又是春风得意,难免不露出马甲,她只需要静静的等待,伺机而动。 *** 顾宁回到家的时候,脸上已经是一片的平静。 母女俩吃完饭后,顾宁就拉着沈阑说话。 “妈,你这么多年在家里照顾我,辛苦你了,顾……爸他现在也不常回来了,你有没有想去找个工作?不然天天在家也会觉得无聊。” 沈阑笑了笑,“我也想啊,但是你爸爸不喜欢我抛头露面,而且我没有学历,又这么多年没工作了,还真不知道做什么好,反正家里不差我这份薪水。” 重生之顾宁的悠然生活_分节阅读_6 顾宁心往下一沉,脸上却依然带着笑,“妈,等到明年读高中我就寄宿了,爸爸也经常不会回来吃饭,你自己找个工作会比较的好打发时间,不会天天在家里看电视那么无聊。” 沈阑摸了摸顾宁的头,女儿最近变得贴心活泼了起来,她也觉得很欣慰,笑着又问:“宁宁,你怎么突然和我说到这个?” “现在的女人都讲究立自强,不一定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家庭上,我不是怕你委屈吗?” “再看吧,我让朋友帮我留意留意,要出去工作的话,总要等到你初中毕业考之后吧。”顿了顿,沈阑又说,“这周末是你姥姥的生日,你放学了早点回来,我们一起去你姥姥家吃饭。” “嗯。” 沈阑自从和顾春生结婚后,和娘家的关系就渐渐淡了。顾春生家里本来挺富裕的,后来家道中落,大不如前才和沈阑结婚。 顾春生从骨子里看不起沈家。特别是在他起家后,就更不待见沈家的人。他觉得沈家一家人都没什么出息,是“穷亲戚担”,会占自己便宜。 但事实上,沈家的人未曾拿过顾春生一分钱,沈阑夹在两边不好做人,暗地里给两个老人的钱,也被弟弟沈灿都退了回来。 沈灿还是有骨气的,姐夫不待见他,大不了就不来往,省得别人担心自己占便宜。 沈阑唯唯若若的,夹心饼干两边难为,长久这么这样下来,和娘家的关系就更差了。 顾宁永远忘不了,上一世顾春生怎么抓住了沈阑的把柄,迫使她们母女俩人净身出户,一点情面都不留。 而母亲的娘家也在因为这件事元气大伤。虽然不说是不认女儿和外孙,但是和沈阑之间亲情变得淡薄了起来,也就仅限于过年过节的时候联系一下。 本来以为都一直这样了,但是一向沉默寡言的沈灿,却在顾宁考上大学,要去报到的前一天,找到她偷偷塞了五千块钱。 那个时候顾宁一年学费才二千八,每个月生活费不到二百,那五千块钱,是真的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顾宁抱着沈阑的肩膀,“妈妈,我一地会好好孝顺外婆外公,还有舅舅。” 沈阑不知道女儿这话从何而起,只是摸了摸顾宁的头,“你有这份心,我就很开心了。” ☆、第五章 周五放学,顾宁就匆匆的回到了家里,礼物沈阑已经准备好了,顾宁又用自己的零花钱帮姥姥准备了一份礼物,连带着姥爷也有份。 沈阑慈爱的看着顾宁,“你这孩子,哪儿要你买东西。” 顾宁把自己的压岁钱取了出来一半,帮着两个老人买了保暖的羊毛衫。 “钱花在姥爷和姥姥身上不算浪费,再说了,羊毛衫反季买要便宜,很划算。” 沈阑笑了笑,也未在多言,女儿现在变得比以前懂事多了,她看着心里也是很欣慰,况且顾宁能帮她尽一份孝心,也是好的。 两个人到的时候,饭菜都已经弄好了。 沈大明笑着把女儿和外孙女迎了进来,上下打量了顾宁一圈,“一段时间没见到宁宁,好像又长高了些,不是快要中考了吗?得好好补补才行,怎么反倒瘦下来了。” 沈阑笑着附和说,“是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压力大了,还是长身体抽条,我每天晚上都给宁宁准备夜宵,她的体重却反而降下去。” 沈灿从外面走进来,看了一眼外甥女,打趣道:“姐,你这就叫着把石头投进去,泡沫都没有冒一个。” 一家人因为这句话哈哈大笑。 母女俩离开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晚上八点,沈阑一直没有考驾照,她是节省惯了,就算是现在手头不再拮据了也和以前一样,平日里的出行基本都是坐公交,连着的士都很少打。 这个时间段,又是从市郊发车往市内的公交,车里只零零散散的坐了几个人,顾宁把头靠在沈阑的肩膀,明知故问道:“妈,爸爸今天晚上又不会来了吗?” “嗯,他说周末要谈生意,都不回来了。” “他不会来,就我们也挺好,再说了,他一回来就发脾气,我还情愿他别回来。”顾宁又说。 沈阑拍了拍顾宁的肩膀,“是不是我们两个人影响到你了?” 顾宁看到车窗上沈阑的倒影,这瞬间竟看起来寂寥无比,它心里一怔,放缓了语气又说,“他天天在外面跑生意,经常不回来,下半年我读高中要寄宿,你一个人在家里,还是应该要找个工作的,这样才会好打发时间一点。” 沈阑侧过脸,“你这孩子,怎么最近老是拾掇着我出去工作,你是怕家里没钱养你?”顿了顿,没等顾宁会带,沈阑话锋一转又说:“不过被人念叨久了,我倒是真的有了这门心思,这事不能急,得慢慢留言,不是一直没合适的吗?” 顾宁听出沈阑话语里有了向往,想了想说:“前天我在我们小区附近,看到一家店面闲置,店面临近车站,地理位置也不错,我和房东问了一下,一年的房租五万,我觉得挺好,把店子盘下来,可以开家店卖一卖烟酒副食,店面离着家里近,也方便管理。” 沈阑听了顾宁的话愣了愣,“你倒是帮我想好了,迫不及待的把我往外面赶,不好好读书,还和别人去谈房租,你倒是和你爸一样,一门路都扑到这上面了。” 顾宁听到了沈阑提到了顾春生,心往下一沉,面上倒是波澜不惊,笑着又说,“我也是路过,看到那个店子地理位置挺好,你看你有了个店,就不用每天在家无所事事,也不会那么无聊,我还有三个星期就考试了,刚好等我放了暑假,还能帮你看店!妈,你可以把握机会,有几个人都在问那家店!” 沈阑被顾宁说得有那么几分心动,她做了十几年的家庭主妇,贸贸然去找工作,还真找不到什么对口的,自己开了小店当老板明显要好很多,自由许多。 “那行,宁宁,我明天就去看看。” 沈阑第二天联系了铺子的老板,想更详细的谈一谈。 两个人约在小区内的茶楼里,沈阑早早的等在了那里,店铺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两个人刚见面坐了下来,他便主动拿出了合约,笑着说,“你女儿已经和我谈过两次了,这合约还是她定的,你再看看。我开始觉得她是小孩子闹着玩,仔细一看这合约还挺专业的,听说你女儿还在读初中,小娃娃不简单啊,你以后有福气了。” 沈阑愣了下,拿过合约过了一眼,心里暗暗吃惊,宁宁怎么会这些?难道是在书上看到的? 她并未把惊讶表现出来,只是笑着说,“也许她是在哪儿看到了范本,才拿来糊弄你的。” 对面坐着的人听着沈阑这么说,笑笑未语,他看人眼光意向来毒辣。就凭着对方把自己定下的价钱硬是压下了一成,他便知金鳞岂非池中物。 这是天生做生意的料。 双方谈完了,沈阑确认没有漏洞后就签了合同,毕竟她和顾春生在一起这么多年,偶尔听着顾春生在家里打电话说生意上的事情,也耳融目染的学了些。 沈阑从茶楼出来,跟着就从银行取了钱,把租金都付清了,做完了所有的交接手续。 沈阑拿着合约到了家,坐在了沙发上,看着手中的几张白纸,她这才回过神,自己刚刚在短短时间内租下了一个铺子,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那家店的价钱和地理位置都不错,这合约她签的不后悔,也不觉得亏,但是再怎靠谱,自己怎么会这么快就定了,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也没有和其他人商量一下? 沈阑现在想起来,也许是顾宁定得那份合约吧,让她心里安定了下来。 三天后,顾春生回家后,沈阑才把这件事告诉他,并且拿了合约给顾春生看。 顾春生看着合约,开始愣了下,后来自然是大发雷霆,他把合约摔到了沙发上,厉声的说:“你去开店干什么?我给你的钱不够用吗?一定要做这种下作的事情?好好在家不行?” 沈阑料想到顾春生知道了或许会不开心,会有反对的情绪,但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话语如此刻薄。 沈阑深吸了口气,“下作,我开店做生意,不偷不抢,怎么就下作了。” 顾春生眼睛狠狠的盯着沈阑,他就纳闷了,沈阑在家的这十几年,不是没和他提过曜出去找工作的,但是都被他给回绝了,沈阑见自己态度强硬,也就没有再坚持。 本来都好好的,但是现在沈阑怎么会突然租下了一间铺子,也不和他商量一声,就知道做了决定。 顾春生怀疑是不是自己哪儿漏了马脚,他仔细的回忆了下,确定没有什么地方不妥松了口气,看来这是沈阑的临时起意了。 顾春生的眼睛暗了暗,现在到了最后一步了,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才行。 顾春生的声音冷冷的,“随便你吧,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合约都签了,何必来问我的意见。”说完,他人便往外走。 顾春生刚打开门就看到顾宁,他皱了皱眉又问,“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顾宁的声音淡淡的,“刚刚妈说有事情和你说,我就出去走走。” 顾春生没再接话,他总觉得最近顾宁对自己的态度怪怪的,他也未多想,顾宁的性格本来就怪异,也没什么好奇怪。 顾宁听着“嘭”的一声关门声,眼神暗了暗。 沈阑没想到顾春生反应会这么大,她除了意外更多的是伤心,见顾宁走了过来,沈阑忙抹掉了眼角的泪,笑着说,“你回来了。” 重生之顾宁的悠然生活_分节阅读_7 顾宁抱住了沈阑的肩膀,“妈,你做得没错。他不能这么对你,你也不需要在容忍他。” 沈阑张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把话咽了进去,她平时连着和人大声说话都很少,更何况是对相处了十几年的丈夫。 这些年来,她觉得顾春生在外面为了生意东奔西跑不容易,家是休息的地方,所以两个人在家里要是有了口角,也大半是她让着顾春生。 只是今天顾春生说得话,的确是伤了她的心的。 顾宁又问,“店里都粉刷完了吧?等着订了的货架摆进去,就可以铺货开张了。” “已经刷完了。”顿了顿,沈阑不太肯定的又问,“宁宁,你说我开那个店可以吗?我会不会做不好,你爸态度已经这样了,到时候我再做不好……” 顾宁打断了沈阑的话,“怎么会,那家店地理位置很好,四通八达,又比邻车站,说实话,我还怕到时候生意太好了你忙不过来,要是这样的话,咱们就请一个人。” “店子又不大,我一个人能看过来,请人也要一笔开支,怎么能说请就请人,你这孩子就是不会划算!”说到了店子的事情,沈阑的注意力被转了过来,一脸认真,唇角不自觉带出了淡淡的笑。 顾宁笑了笑,奉承道:“还是你想得周到。” “那当然,我以前在超市上过班,我那会儿还没和你爸爸结婚,比你大不了几岁,我那会儿的销售额度可是我们那组的第一。”说到了以前,沈阑眼睛里有了光彩。 两个人商量着副食店的细节,气氛慢慢的又变好了起来。 这时候,门响了一声,顾宁抬头,便看到顾春生如她所料想的一般,又去而复返了。 顾春生的脸色还一片暗沉,他以前还愿意做做样子,而最近两年,顾春生底气越来却足,连着样子都懒得再装了,抵着声音问:“你们谁拿了我的车钥匙?” 沈阑抬起头,“什么钥匙?” “车钥匙,我明明放在包里的,怎么就不见了?是不是你拿了?”顾春生说话的时候,心里莫名多了一股烦躁,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你放失手了,我又不会开车,也没必要拿你的钥匙。”说罢生站了起来。在顾春生刚刚放包的地方找了起来,眼睛打了一路,果然在角落找到顾春生的车钥匙,沈阑把钥匙拿了起来,“不是在这儿吗?” 言罢把她钥匙递给了顾春生。 顾春生接过了钥匙,没有在说话。 他明明记得下车之后,顺手把钥匙放进了公文包里,怎么会随手放到了沙发上,难道是记错了?顾春生也没有多想,转身匆匆而去。 今天是杨梦婷的生日,去晚了,就又要哄人了。 顾宁看着顾春生离去的背影,眼睛里微光闪动,手不自觉的握紧。 我会让你,为了上辈子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第六章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期中考,班上的气氛反倒是不如以前压抑了,也许是分别在即,不少悸动的心也开始蠢蠢欲动,课间有写不完的同学纪念册,就连着顾宁也意外的收到了几张。 同学三年,这会儿要毕业了,许多人心里都多了几分伤感。 下了中午后,顾宁依言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敲门之后便走了进去,里面除了班主任李悦,还有一个其他班上的学生。 “李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哦,顾宁你来了。”李悦笑了笑说,她才毕业三年,年纪本来就不大,经常和学生打成一片,在学生中拥有很高的人气,和顾宁打过招呼,李悦又回过头,一脸严肃的又和周楠说:“你有什么意见,现在当着面提出来,和顾宁商量。” 周楠看着顾宁,犹豫了半响,还是把话说了起来,“顾宁,我,我在班上的晚会什么的,经常和顾萱搭档,都已经成习惯了,现在突然换成了你,我怕不习惯,你看能不能让我和顾萱主持,这样也好上手一些。” 顾宁一怔,也没有答话。 周楠又说:“要是不行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主持了。”他先去就和顾萱说,会向老师举荐她,这会儿换人,他怎么和顾萱交代。马上就要毕业了,他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给顾萱留下不好的影响,他对顾萱也是有那么几分好感的。反正这次和他搭档的是名声一直不好的顾宁,他也就没什么不好意思了。 想到了顾萱,周楠突然觉得顾宁和顾萱还有几分相似,特别是下巴轮廓那块,不过两个人的性格截然不同罢了,十个顾宁也比不上顾萱。 李悦看着两个人,早上的时候,周楠主动提出换人的要求,而且一口咬定了如果不和顾萱搭档,就干脆不主持了。 她是批评也批评了,说也说了,但是周楠像是吃了撑托铁了心,完全的无动于衷。两个主持人都定了,哪能真按周楠说得那样换人,换人了,她也怕顾宁面子上过不去,所以才会把乘着午休的时间把两个人叫来,看看事情有没有缓和的地步。 李悦这会儿心里有些不悦,她没想到周楠居然会这么的没有风度。 顾宁声音淡淡的,“我没意见。” 周楠没想到顾宁会答应的这么爽快,有些意外看着顾宁,“你同意换人了?” “你不主持,我没有意见,我会再找到搭档的。”顾宁看着周楠,一字一句的说。 从她再回来的那刻开始,她就发誓,再也不让自己受一丝的委屈。 房间里的两个人一瞬间看向顾宁,周楠十分意外,他早前想过顾宁会拒绝,也许还会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但是他绝对料想不到顾萱的反应是这样的。周楠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你在开玩笑吧,你去找谁搭档?” “宁屹。” 顾宁报出了名字后,两个人皆是一愣,对视了一眼。 周楠看了一眼顾宁,听着顾宁这么说有些恼羞成怒,初中三年,他不管在什么方面都被宁屹压着,以前学校选拔主持人,也是宁屹不去才找到了他的,他是候补。 后来他当了主持人,却发现格调看起来很高的宁屹居然客串了市电视台的外景主持人!既然这样,一开始还摆什么架子!难道是不屑当学校的主持人? 这么一想,周楠更气得不得了,更是因此让宁屹在学校人气高涨,渐渐的有人质疑,为什么宁屹不当学校晚会的主持人啊? 宁屹一个星期,四天不再学校,排除两天的周末,拢共也就来这么一天,这还得看天气晴不晴朗。 所以自然这群众的反馈,更多的到了周楠的耳朵里。周楠每次听到,表面上装作如无其事的说.,“你得去问他,我怎么知道。”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渐渐的,宁屹本来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那根刺,越扎越深。 李悦最后权衡了下说,“你们这样不配合我也没办法,这样吧,这周周五放学后,你们两组都留下来吧,咱们到时候再说,实在不行,我再找人。” 周楠看了顾宁一眼,十分生硬的说:“既然她找到了搭档,主意这么大,那就让她上,我没意见,只希望她别弄砸了才好。老师,我还有功课没做完,就先走了。” 周楠冷着脸说完,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了,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顾宁看着周楠的背影若有所思,她一个重活一世的人,又怎么会和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置气,不过牵扯到了顾萱,她自然不会有半点的退步。 她曾经处于最卑微的位置,看尽了人世冷暖,却也并非无所获,至少她明白了,只要内心强大,谁又能伤到了自己。 李悦看了看顾宁,“你们现在主意大了,我反正管不了,周五你和宁屹自己去找文体部的张老师。” “嗯。” “时间不早了,去吃饭吧。”李悦扶着额,挥了挥手。 顾宁走出办公室后,心往下一沉,刚刚一时气到了放了大话,待会儿她怎么说服宁屹和自己来趟这一趟浑水,宁屹可不像是爱管闲事的人。 走出了办公室的顾宁抚了抚额,她可不可以跟宁屹说,看着自她好歹也请了对方吃了几次饭,所以让宁屹也回报她一下,付一下劳务费什么的。 要是宁屹不答应,那可真是好看了。 顾宁走回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没几个人了,除了几个鼻梁上驾着高度近视的学痴还奋斗在第一线,其他人都去吃中饭。 宁屹见到顾宁走了进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吧,咱们可以去吃了吧,我都快饿死了。” “……”小朋友,感情你还真把我当饭票了。 等着大老爷吃饱喝足后,顾宁又狗腿的主动去帮宁屹买了可乐,没办法,她上辈子和宁屹说过的话拢也没几句,而且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哄人。 见宁屹吃舒服了,也喝舒服了,顾宁酝酿了下,这才眼神特真诚的说:“宁屹,我有件事求你帮忙,就是……我要一个搭档的主持人,你我觉得你能帮我,你看?” 重生之顾宁的悠然生活_分节阅读_8 “可以,没问题。”宁屹看着顾宁脸上一片坎坷,唇角弯了起来,答应的异常爽快。 宁屹十分干脆,倒是顾宁愣了下,这人怎么这么好说话?那她打了那么久的腹稿不是都是白忙活,顾宁想了想,得寸进尺的又说,“那你能不能在答应我一件事。” “可以,毕竟吃人嘴软。”宁屹依然是毫不犹豫的答应,顿了顿,才又问,“你又要我帮你什么?” 顾宁笑了笑,“等你帮完我第一件事,我就告诉你第二件事。” “你这求人帮忙的态度可不行。” “到时候请你吃一学期的食堂,这诚意够了吧。” 宁屹:“……” *** 副食店三天后开张了,店址选得很好,人流量很大,所以第一天就有不少的营业额,沈阑虽然忙得转不过身,但是脸上的笑一直没褪去,整个人看着反倒是精神了。 ☆、第七章 顾宁放学直接到了店面上,看着店里面的沈阑满面笑容,她也跟着高兴,站着看了一会儿才走进去。 “宁宁,你怎么来了,快回去吃饭吧,饭菜我都做好的,还是热的。” 沈阑看着顾宁来了忙说,她四点钟的时候关了一个小时门,专门回去给顾宁做饭,然后才回到了店面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头一天开张的缘故,今天的人特别多,她一个人都有些忙不过来。 顾宁笑了笑,“老板你先忙,那我先去吃饭。” “去吧。” 顾宁回到了家里,放下了书包,饭菜都在桌子上,她随便吃了些,现在天气大了,她也没什么胃口,吃完了饭,顾宁就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热水冲刷掉了疲惫,顾宁舒了一口气,雾气腾腾中,又想到了前些天的事情。 上次她取出了自己的压岁钱,并不是光买了给姥爷姥姥的羊毛衫,还去了当地有名的数码一条街,买了针孔摄像机。 当时卖给顾宁的那个店老板,看顾宁是个十几岁的姑娘,还古怪的看了她几眼,不过顾宁要得是最好的机器,而且一分价不讲,老板也就没说什么,爽快的卖了,反正他只管卖,操那么多心干吗。 顾宁拿了针孔的摄像机,在顾春生回来的时候,乘着人不注意把车钥匙从包里取了出来,把摄像机安装在了顾春生车里。 杨梦婷生性奔放,不然怎么会把顾春生勾的死死的,那对狗男女最好不要在车里做什么过火的事情,不然录到什么,瞎了她的眼,也让她拿到证据,也就怨不得人了。 顾宁记得上一世,杨梦婷除了顾春生这个金主,还有个年轻的相好,她就撞见过杨梦婷和那个男人一起吃饭,后天她查了查,才知道杨梦婷还出钱帮那个男人开了公司,两个人表面上说是合作,其实早勾搭在了一起。 而顾春生被戴了绿帽,从头至尾都不知道,她自然也没有提醒的义务,只是看着好笑。 顾春生婚内出轨,和杨梦婷勾搭在了一起,而杨梦婷又背着顾春生选择了一个更年轻的男人,说起来也是讽刺,从这一点看,两个人还真是绝配! 顾宁笑了笑,关上水,穿好衣服出了门。 晚饭后,店面上的生意依然不错,陆陆续续有人买东西,不过比着白天人少了很多就是,沈阑也能缓一口气。 沈阑今天心情很不错,正在低着头清点账目,顾宁走到她身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妈。” 沈阑回过头看了看说,“你这孩子怎么又来了,不在家做做作业?” 顾宁摇了摇头,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这儿有些无聊,你不用陪着我,你去家里看电视吧,或者去走走。” 沈阑也不是特别死板的人,顾宁的成绩一直不错,上了初中后,成绩就没跌下过全年级三十名,所以学习上的事情从来不要她说。 再者虽然马上就要中考了,但也不能逼得太死了,电视里说不能给孩子太大压力,得劳逸结合才行,这点沈阑听到心里去了,所以她从来不给顾宁施加压力。 顾宁一直让她很省心,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越来越有自己的主见,像是突然间就懂事了。她有什么事情,都会不自觉想和顾宁商量一下。 “我就在这儿陪着你。”顾宁挽住了沈阑的胳膊又说:“妈,这店面可是我帮你谈下来的,有我一半,你可好好的经营,我要分红的。” “怎么净钻到钱眼里去了,还分红!”沈阑宠溺的拍了一下顾宁的额头,“这店你也,以后大学毕业找份工作,还跑来卖货?” 顾宁撅了撅嘴,“那还不是给别人打工,还不如我自己当老板!” “你啊!”沈阑笑了笑没说话,“你就是比别人主意大。”,顾宁吐了吐舌头。 两个人有说有笑,一直到晚上九点才关门回家,顾春生最近回家的频率越来越低,上次一气之下走了后就没再回来过,连着电话都没有打回来一个。 沈阑以前还会打个电话问问,现在已经习以为常了,两个人感情怎么样,她比谁都清楚,她已经和你容忍,觉得女儿太小,自己让着点没什么,家以和为贵。顾春生的心不在家里,她比谁都清楚。 沈阑现在有些怀疑,是不是顾宁其实都知道,不然怎么会一直劝说她开店。 这么说起来,想当个糊涂人都不容易。 沈阑想到了今天下午,有个妇女拖着一个小孩来她店里买了东西,妇女买了一桶方便面,还问她找了点热水泡给孩子吃,自己就吃了一袋干的方便面,吃了几口没没动了,脸色很差。 当时那个小女孩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问,“爸爸是不是以后都和阿姨在一起,不要我们了啊。” 妇女听了小孩的话,终于忍不住坐在店门口的花坛上,哭了起来。 沈阑看了会儿,见对方哭得实在可怜,就给那妇女送去了一包纸巾,然后通过母女们的对方,才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女人在家里侍奉公婆,养孩子,全力的支持丈夫,丈夫发达之后,不但要换了房子换了车,还不顾两老断绝关系的威胁,想换了上不得台面的糟糠妻,妻子跑来找丈夫对峙,结果也不难预料…… 要说心里没有感触是不可能的,这事情听得多了,但是亲眼看到又不同了。 同时女人,她不由的想,要是自己遭遇那女人的情况会变成怎么样。恐怕比那个女人还惨吧,至少那女人公婆是支持她的,而顾春生的父母对自己一直不满意,来往都甚少,她生了顾宁之后,两个老人看了一眼是女儿,便掉头回去了,一直到她出了月子,都没再看一眼。 顾宁张这么大,顾春生的父母没帮忙照顾过一会儿,还一直催着她再生一个,那时候顾春生生意才起步,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境遇可想而知,哪里敢要第二个。 沈阑想到了以前,难免会有感触,她只有不断的工作才能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但是这会儿回到了家里,安静了下来,那个女儿哭泣的脸又浮现在了沈阑的脑海。 她讨厌那个女人的懦弱,怒其不争,但是转念一想,若是这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会怎么样?恐怕也不尽然比那个女人勇敢吧。 这么多年,她不是没有怀疑过顾春生,但是每当念头一起来,她就强迫自己压下去,但是今天她看到这幕之后,她不得不重新的评估两个人的关系,连着顾宁都看出端倪,她又怎么能假装不知道,自欺并不能欺人。 从前她一直容忍,就是因为女儿还小,不想顾宁因为父母的离异而心里难受,安于现状也让她失去了抗争的勇气。 而到了现在,顾宁都知道了,还处处为她着想……想到顾宁这段时间的变化,对自己的处处体贴和对顾春生不动声色的排斥,沈阑心往下一沉。 既然都成这样了,她还有什么顾虑的,女人已经委屈成这样了。 顾春生不在的时候,母女俩会一起睡在顾宁的房间里,临睡前,沈阑突然开口问,“宁宁,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呢?” 顾宁诧异的侧过脸,完全是本能反应,就在刚刚,她还在纠结怎么把这件事告诉沈阑,用什么样的方式,才会让沈阑比较好接受。 不想下一秒沈阑居然主动提起来了。 顾宁想了想,与其一直纠结,还不如就乘着这机会,试着和沈阑坦白,反正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 “嗯。”她应了声,算是肯定了。 虽然早有猜测,也有预感,但是被证实的那一刻,沈阑心里难免咯噔了一下,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倒不是多伤心,这么些年,两个人的感情早淡了,但既然这样,顾春生为什么不和她提出分开,难道对方再等她说? 顾宁见沈阑半天没有答话,拥住了沈阑的肩膀,“妈,不管怎么样,我会一直支持你。” “嗯,睡吧,明天还要上课。”沈阑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她思索了下,现在是顾宁升学的关键时期,最早也得等顾宁先考完试了再说。 重生之顾宁的悠然生活_分节阅读_9 沈阑一直不习惯和别人大声的争执,她觉得,能和平的分开当然最好了,其实连着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就看开了。 也许是因为顾春生一个月才回来一次,人心究竟是变凉了,她也便便的冷却了下来。也许是因为顾宁的改变。 当然,让她下定决心的还是今天的那个女人。她不想自己也有那么一天! 一张床上的两个人,闭上眼睛却都没有睡。 顾宁不断回忆着前世的种种,顾春生当时逼迫沈阑的绝情,她让人设计坠下山崖的绝望,上辈子的画面就像是放电影一样,让她的心跟着抽痛。 心里的那份狠意,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消褪的。 ☆、第八章 第二天,顾宁顶着黑眼圈去上课了,她再一次感叹,年轻就是底子好,这熬了一夜还能强打起精神。 顾宁刚走进教室,就察觉到了班上的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啊,她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前天的摸底考试卷已经发了下来,顾宁匆匆的憋了几眼,和自己预料的相差不多,初中毕竟是为高中打基础,她一个参加过高考的人,起点都要高很多,生疏的知识点只要再过一遍,就能差不多记住打半,然后在看一遍查漏补缺,也就万无一失了。 她上辈子因为那场意外没有参加中考,后来被顾春生随便塞进了一个高中,几乎毁了自己,没有参加升学考,对她来说是个遗憾,所以顾宁格外重视这次的考试,想好好的考一次。 第一堂课是班主任的课,李悦先总结了这次考试,“摸底考一般比正式考试要难,没有考好的人不要丧气,我统计出了这次班上的平均分,比上次高了,说明大家都在进步。”然后话锋一转又说,“顾宁这次摸底考全年级第二,和第一就差零点五分,进步很大,希望再接再厉。” 顾宁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进来的时候别人看她的眼神是怎么一回事,上一世她虽然成绩不错,一直在年纪二十名左右徘徊,但是一下跨越到了第二名,也确实有些夸张。 不过和第一名分数隔得这么近的第二名,要说是作弊,也太不符合常理。 下了中午,宁屹走到了顾宁的桌子前,不客气的说,“走吧,你不是说要养我吗?我们去吃饭,你这次考得这么好,咱们应该去庆祝一下。” 顾宁扯了扯嘴角,看了看四周投过来的视线,“我说,你能别说出会让人产生歧义的话吗” “哦,有什么歧义,不是你亲口说得吗?” 宁屹说完这句话,四周的人一瞬间把视线放在了顾宁的身上,顾宁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其实活了两世,脸皮也不一定就能修炼的厚起来,她站起来推着宁屹往外面走,“走走,我们去吃饭。” 她回忆了下,上辈子她和宁屹没什么交集,对方不像是脸皮厚到这种地步的人啊…… “终于不要吃食堂了。” 看着一脸春风得意的宁屹,顾宁翻了个白眼。 这所高中在Z市很有名,以升学率高,师资力量强大闻名,很多家长挤破了头都想把孩子送到这里读书,学校里自然是不乏富家子弟,从每天上学放学的时候,从停在校门口来的豪车便能知晓。 出了校门口右转,不到五十米的地步有一个“聚贤阁”,名字取得挺文雅,其实就是一个吃饭的地方,一中家里条件好的,或者是家长来看孩子都,都喜欢来这里,虽然价位高,但是服务和味道确实不错,大部分人在这个年纪都是爱攀比的,所以聚贤阁的生意很好,要是去的晚了就没了座位。 看着宁屹把自己拉倒了聚贤阁的门口,顾宁的脸黑了黑,她琢磨着宁屹是真想下黑手,想大吃一顿?这还真的算收取劳务费了? 宁屹看着顾宁脸上的表情,“怎么呢?不舍得钱?” “走吧,都到这门口了,还说舍不舍得。” 两个人找了一个临窗的卡座,顾宁让宁屹点菜,宁屹点了三菜一汤后又征求顾宁的意见,三菜一汤两个人也足够吃了,随意顾宁没有再加菜。 顾宁安慰自己,比她想象中的好,她都已经做好被宰的准备了,但是宁屹下手不算是下手太狠。 宁屹把顾宁的表情尽收眼底,忍不住在心里笑了起来。 两个人吃饭出来,恰逢旁边新开了家奶茶店,在做活动,买一送一,宁屹不可以的用下巴示意了下,“咱们不要喝点什么?” “你一个男的,怎么喜欢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顾宁脱口而出,但是在宁屹渴望的眼神下,两个人还是一人一杯奶茶的从店里出来。 这人真难伺候,还真把她当钱包一样使唤了,最近宁屹来学校勤快了,顾宁饭卡里的钱也越来也少了,懒得在问沈阑要,顾宁只好拿自己的小金库补贴,宁屹吃的是他的两倍,吃完了只好还得喝喝饮料,那钱花的,是她自己的两倍。 顾宁有种养了小白脸的感觉,事实上,宁屹的脸确实挺白的,而且皮肤看不到毛孔,笑起来唇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绝对符合小白脸的国际质量认证…… 顾宁看着身边的人,宁屹好像和她想得有些不同,有时候挺像个小孩,让人挺无语。只是现在的宁屹,和前世后来那个一脸冷血,专门帮人打离婚官司的律师相去甚远啊,简直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莫非是受了什么刺激? 宁屹看着顾宁呆呆的看着自己,恶作剧的凑近,“你是不是觉得我长得特别帅啊?” 顾宁一愣,随即娿笑了,“小屁孩,你太自恋了,你这长得像个姑娘试的,不叫帅,叫漂亮。” “那你就是嫉妒我比你张得漂亮。”宁屹哈哈大笑,顾宁也跟着笑了,她想,虽然宁屹经常坑她,但是其实她和宁屹在一起会很轻松,因为宁屹脸皮厚,什么都放在脸上,不用她去费力的猜,有那种少年独有的纯粹。 张曜看着笑成一团的两个人,咬了咬牙,“曜哥,顾宁不是说她不耍朋友吗,现在又和别人在一起,我还看着他们从聚贤阁出来,那小子应该挺有钱的吧。” “对了,我认识他,和顾宁一个班,平时很少来学校,这小白脸有什么好的,哪点比得上我们景哥,那女的什么眼神啊。” 何景谁的声音都没应,只是笑了笑,“我当她真是冰山,原来也会笑,其实笑起来挺好看的。” 那次顾宁没有来,还和校长告了一状,何景开始挺气愤的,后来一想,其实也不能完全怪顾宁,看着顾宁平时就不怎么说话,像一只小兔子似的,他这么做不是吓到别人了。 所以何景酝酿了下,是不是该重新策划一场更有诚意的表白,还有两周不到就中考了,这会儿表白顾宁绝对不会接受,所以何景决定等到顾宁考完试之后。 再者,何景就是觉得顾宁和其他的人不同,顾宁不会和别人肆无忌惮的打闹,成绩又好,还没有那份傲气,一点儿也不娇气,清冷的像是一朵栀子花,怎么说呢,反正怎么看怎么顺眼。平静了段时间,何景也就不生气了,他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进了这个学校,还是他姐夫帮他找了关系,所以他特别喜欢读书好又文静,还漂亮的女生。 比如说,顾宁。 他仔细的琢磨了下,自己不光是想和顾宁耍朋友,还想讨对方当老婆,虽然顾宁现在和那个小白脸走得比较近,但是他相信这都只是暂时的,顾宁有天一定会发现他的好! 何景朝着顾宁走了过去,伸出手主动的打了个招呼,“顾宁。” “何景?” 何景笑了笑,露出两排牙齿,他没想到顾宁会叫他,自己的名字从顾宁的嘴里练出来,那是真他妈的好听! “你现在去哪儿?回学校?” “嗯。”顾宁尽量让心平气和和眼前的人交谈,虽然自己前世所受的排挤,是因为眼前的人,但是那会儿何景在蹲监狱,根本就不知情。不过是何景的一些兄弟,拿着她出气彰显所谓的“义气”,其实和何景是没什么关系的。 顾宁也知道何景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上一世,宁屹十七岁的时候因为犯事坐了牢,四年后才被放出来,然后从地下停车场做起,一点点的扩大自己的势力,等到积累一定的资金和人脉后,何景就渐渐的漂白,开了房地产的公司,黑白通吃。 是一个很有头脑的黑社会。而何景的那些经历,后来在别人的嘴里,也都成了传奇。 何景见顾宁对自己态度不错,心里一喜又说:“我送你去吧。” 顾宁声音淡淡的,“我又不是不识路,为什么要你送。” 何景还是笑,在顾宁面前难得收了自己的一身痞气,“没事,反正顺路!” 顾宁想了想,对一边的宁屹说,“你先回去吧。” 宁屹一愣,看了看何景,何景的知名度很高,他也知道上次的辣椒事件,这会儿看着何景,不知怎么,宁屹心里有些不舒服,顾宁会被班上的人排斥,还不就是因为这个人。不过他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那我在教室等你。” 何景见顾宁把那小白脸给支走了,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心里那是乐得不可开支了。 顾宁看着何景,声音淡淡的,“上次的那件事,我那天没有来,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还有,我没有和老师或者任何人告状。” 何景脸上一直带着笑,顾宁居然会主动和他解释,这是多重大的进步!他挥了挥手,“不要紧,是你告状我也不怪你。” 顾宁皱了皱眉,“不是我,而且,我也不希望别人误会是我。” 何景要是这会儿还听不出来,那就傻缺了,“不会误会你的,既然不是你,那乱嚼舌根子的人,我一定要把他揪出来,打得他……”顿了顿,何景笑眯眯的又说,“是好好的教育他,争取能感化他!” 顾宁觉得有些头痛,不过总算是把事情说清楚了,最后丢下一句,“我回教室了”言罢,便匆匆也离开了。 顾宁也是眉头紧蹙,她知晓后世的事情,只是蝴蝶效应,谁会知道因为自己的重生,哪儿又有变化。 就像是沈阑昨晚的突然说出的那些话,搁在上一世绝对不可能,或者是上一世没什么交集的宁屹,这一世这么变得脸皮这么厚。 重生之顾宁的悠然生活_分节阅读_10 ** 顾宁走进教室的时候,罗敏正和宁屹聊天,一阵一阵的笑声传了出来,不时的有人加入,一群女的把宁屹围在中间,宁屹明显很吃香,游刃有余。 顾宁径直的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没理会其他的人,昨天一个晚上没睡好,她现在也有些乏了,所以趴在桌子上睡了会儿,一点儿不受聊天的人影响。 今天周五,上完了课顾宁和宁屹去找了文艺部负责的老师。 文艺部负责的老师显然很满意宁屹,对顾宁也没什么大的意见,只说现在脚本没下来,所以哈不急,又交代顾宁有什么事情不懂都可以问宁屹,嘱咐了几句就放人了。 两个人从办公室出来,教学楼基本上已经走空了,宁屹去车棚取了自行车,顾宁陪着他一起去。 顾宁余光看着身边的人,“刚刚那个老师说以前让你当学校主持人,你怎么不同意,后来又跑去电视台的主持?” “我也不想去,那个节目是宁清扬宁买下来的,差一个男主持,要求十六岁,导演说我合适,宁清扬就说让我顶一顶,我是被抓壮丁,赶鸭子上架的,拢共也就主持了两期。” 顿了顿,宁屹又补充道,“宁清扬是我爸。” “我知道啊。”顾宁笑了笑,原来里面还有这一层。 宁屹边把自行车边搬出来边说,“你怎么知道的?莫非你调查过我,暗恋过我? “你少自恋!你们一个姓,我是猜的,没想到还猜中了。” 宁屹哈哈大笑,他骑着车在顾宁的旁边打了一个转,“胖妞,要不要我送你回去,这会儿的公交车上人应该挺多人。” 顾宁摇了摇头,“我怕你爆胎。” “那我们下个星期见。” “嗯。” 一直看到顾宁上了车,挨着车窗坐了下去,公交车开走后,宁屹才踩着单车,往反的放心行驶。 ☆、第九章 顾宁并没有回家,她去了姥姥家,到的时候一家人正在吃晚饭。 沈灿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顾宁,背上还背着书包愣了下,“你怎么来了,是学校才放学就过来了吗?怎么也也不先打个电话,吃饭了没有?” 顾宁笑了笑,“那就借我手机,我给我妈报个平安。” 沈灿古怪的看着顾宁一眼,这才把手机拿了出来,顾宁在电话里告诉沈阑自己在外婆这儿吃晚饭,让沈阑安心就挂了电话。 吃完了饭,两个老人拉着顾宁说会儿话,话题大多是关于沈阑的店,女儿突然风风火火的盘下了一个店,她们也觉得奇怪。 “我妈不过在家里带得无聊了罢了,然后碰巧遇到家附近有店转让,觉得挺合适就转了过来。”顾宁拍了拍两个老人的手,说得条理清晰,两个老人渐渐的放下了心,趁着两个老人不注意,顾宁悄悄的和沈灿耳语,“舅舅,我有事和你说,咱们出去说。” 沈灿看着自己侄女,这有什么事情神神叨叨的,他跟着顾宁走了出去。 两个人走到了附近的一条小河边,顾宁突然停住了脚步,停住脚步转过头说,“舅舅,顾春生出轨了,他和我妈曜离婚。” 沈灿怀疑刚刚自己是不是听岔了,“你刚刚说什么?” “顾春生在外面有了别人,他要和我妈离婚,刚刚我没有在房间里说,是怕姥姥和姥爷一时无法接受。” 沈灿看着顾宁,顾宁的反应太不寻常,就像是在叙述其他人的事情一样,他想了想又问,“那你妈知道吗?” 沈灿其实挺意外的,沈阑和很多的子女在父母面前是一样的,报喜不报忧,所以沈家的人也就无从知道沈阑到底怎么样,不过没听到抱怨那就应该是好的,毕竟顾春生经常不回家,但是也没有家暴什么的,从外面是看不出一点夫妻不睦的端倪,沈家的老人倒是经常念叨说自己不是很满意那个女婿,但是看着顾春生对沈阑好,也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夫妻俩在外人看来和谐,其实倒是未必。 “我妈知道,但是她不知道顾春生在外面有了人,那个女人还帮顾春生生了两个孩子,大的那个比我才小一岁,和我在一个学校读书,顾春生在结婚的第三年,就已经在外面有了人。” 沈灿听着火冒三丈,“你说得是真的?姓顾的太欺负人了,我要去找他。” 顾宁拦住沈灿,“舅舅你先别冲动,你听我说,这不是我听别人说的,是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了!我听到那两个人叫顾春生爸爸!从我听到那身“爸爸”开始,顾春生就再也不是我爸爸了!我妈还不知道,我怕一时她受不了,舅舅,顾春生不离婚,是想让我妈她净身出户!然后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沈灿停下脚步看着顾宁,他并没有质疑顾宁说的话的真实性,因为人的表情骗不了人,他看见了顾宁眼睛的怨恨,而且,他也知道顾宁的性格,从来不乱说话,更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那你想怎么办?”沈灿又问。 顾宁看着缓缓流淌的河水,“这婚是一定要离得,不过要我妈找他离婚,我妈想等我中考后在和顾春生谈,只怕是到了那时候,已经晚了,我知道顾春生在外面有了人,和两个私生子后就在收集资料,顾春生这样的情况算是重婚了,又是过错方,要是起诉到法院,法官和陪审团会把心偏向我妈这边,而且顾春生这样的情况,我看过案例的,很有可能判处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沈灿看着顾宁,十分意外到对方会把这件事看得如此透彻,他刚刚知道的那一瞬间义愤填膺,只想去找顾春生当面对峙,没想到顾宁居然能按兵不动的收集证据!看来他这个侄女是不简单。 顾宁像是看透了沈灿的想法又说,“我不冷静能怎么样,我妈她只有我,这几年顾春生动不动就在家里无端的发脾气,我和我妈过得如履薄冰,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我心里清楚,顾春生暗地里一直算计着怎么让我妈滚蛋,不用给一分钱,所以我早就看开了,不再把他当父亲看待,因为他不配。” 顿了顿,顾宁看着沈灿又说,“舅舅,今天我和你说这么多,是想给你打预防针,你以后知道了,千万不要对顾春生怎么样,如果你把他打伤了,会对我妈不利,他求之不得。”顿了顿,顾宁才又说,“是不是最近有人找到了姥姥,要买姥姥手中的那块地?” “你怎么知道?” “我听了顾春生的电话,那块地是他让人买的,他是听到了消息,明年高速公路要经过那里,现在还没有风声,那块地当然便宜,但是明年他转手一卖,就能赚上一大笔,他不亲自出面就是想撇清关系,他怕姥姥不卖给他。” 沈灿冷哼一声,“他倒是好算计!” “舅舅,不管那块地别人出到什么价钱,你都别卖,让姥爷姥姥最近没事都待在家里别出去。” 上一世的种种还历历在目,顾春生怎么样抓住了沈阑的把柄,逼得沈阑签了离婚协议书。两个人分开之际,沈阑不仅仅没拿到一分钱,顾春生反而把沈家的家底掏了个精光,倒打一耙,说是沈灿袭击了自己,主动报警,和警局的人勾结在一起,买通去医院做了假的鉴伤认定,故意把身上的伤说得很严重,说要起诉沈灿,让沈灿牢底坐穿。 这事情一发生,沈阑的母亲就受不住去了医院,家里更是一团乱,沈阑医院家里两头跑,还有去警察局协调,最后迫不得已签了离婚协议,但是顾春生并未遵守诺言,沈灿被判了六个月的监禁!再出来,不但是没了工作,一切都已成既定的事实。 也因为这样,沈阑和父母兄弟的关系,渐渐的淡开了,她自己没有脸面,觉得对不起沈家。 顾宁的拳头握紧,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竟然也不觉得痛,上一世顾春生的咄咄相逼,哪儿把自己当成他女儿,把沈阑当妻子看待,那人是很不得逼死了她们母女俩才好,既然这样,上天给她机会回到原地,她就不会对顾春生心慈手软,那些欠她的,她终究得如数的要回来才好。 沈灿本来还想说什么,终究一声叹息,“这事情不能你自己做决定,你尽快告诉你妈,顾春生是个混蛋就算是进了监狱也是咎由自取。” “嗯。” 顾宁给沈灿打了防治针,就和两个老人告别回了家,她觉得自己身体里的灵魂咆哮不止,想到接下来要面临的种种,顾宁竟然生出了一丝的兴奋!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只想曜顾春生收到应有的报应或者说是制裁。 好不容易重来一次,她显然是幸运的,顾宁自然不愿意拿自己的命或者前程去赌什么,这些太宝贵了,为了顾春生不值得! 她以后还有很长的路,总有一天,她会凭着自己的实力,狠狠的把顾春生踩在脚下,让他后悔当初的决定和背弃! 顾宁深吸了口气,回到房间拿出试卷,认真的做了起来,等着把一套卷子都做完,她终于变得心平气和了起来,顾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从房间走了出来。她喝完口水,再看看墙上的表,才不八点钟,她也不开电视,就这样坐在黑暗的客厅里,静谧黑暗的空间,她的思路特别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门响了一声,顾春生打开灯就看到了坐在客厅的顾宁,他皱了皱眉,“比怎么不开灯坐在那里,神神叨叨的。” 顾宁眼睛望过去,没有说话。 不知怎么的,顾春生最近都特别不喜欢顾宁看自己的眼神,怎么说吧,顾宁的眼神,像是能把他看透一样,让他心里竟然生出了不安。 顾春生换了鞋子走到顾宁身边,俯视沙发上的人,“你妈呢?怎么没看到她。” “她在店里没有回来。”顾宁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顾春生的声音颓然的拔高,“又不是活不下去,你妈就一定要再外面弄那个门面让我难堪?你打电话把她叫回来!成什么样子!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顾宁看了头顶的人一眼,从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依照顾春生的话,拨了电话过去。 沈阑半个小时候才来,顾春生看着人进来。脸已经黑成一团了,声音低低的问,“都打电话这么久了,怎么才回来?” 沈阑边说便往厨房走,“哦,店面上一直有人,我总得等人买完东西再关店过来吧。” 重生之顾宁的悠然生活_分节阅读_11 ☆、第十章 顾春生听了沈阑不痛不痒的回答,突然间就情绪爆发了,他早就已经习惯了沈阑的唯唯诺诺,他一手把桌子上的东西扫到了地上,一套的茶具“叮叮咚咚”的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沈阑听到响声顿住了脚步,回过了头,看了看暴怒的顾春生,又看了看一地狼藉。 这一套茶具是刚搬进这房子买的,虽然不值什么钱,却是两个人挑了一个上午买回来的。 她看着地上的碎片,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再也回不去了。 顾宁低吟了一声,慢慢的躬下了身体。 沈阑看着顾宁脚边的一抹血迹,忙走过去,蹲了下来,“宁宁,怎么了?” “我没事,被碎片划到了,伤口不深。” 确实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出了一点血,顾宁倒真不觉得痛,和上一世顾春生给她的痛比起来,这点算什么。 她脸上扭曲的表情,是故意给沈阑看得。 沈阑一脸心痛,顾宁很少会出去,一般都呆在家里,没晒到什么太阳皮肤特别的白,所以那一抹的血色特别的刺眼。 沈阑忙回头找从抽屉里找出了碘酒,细心的帮顾宁脚上伤口消毒后,贴上了创可贴。处理完了这些,她这才回过头看着顾春生,“你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宁宁的脚都被你划伤了。” 顾春生对她怎么,她都可以忍,但是女儿不同。 顾春生看向顾宁的时候,顾宁刚好也打量了他,顾宁眼里深沉浓重的恨意让顾春生有些不寒而栗。 顾春生怔了怔,反应过来之后心往下一沉,他快步的走到了顾宁前面,“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恨我?我是你老子,没有我就没有你,没大没小的东西!你是不是还想杀了我?” 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是感觉到了顾宁的杀意,所以这会儿才会暴跳如雷。 顾宁依旧死死的看着顾春生,那眼神让顾春生觉得犹如芒背在刺。好像在顾宁面前,他无所隐藏。 顾春生抬起手,手掌还没有落下,沈阑就挡在了顾宁的面前,“顾春生,你想干什么?!你一回来就发脾气,你不就是不满意我开了那个店吗?你有事冲着我来,拿着宁宁出气干什么,她哪儿惹你呢?我就不明白了,你一个月都不会来几次,我开店哪儿丢你脸了?” 顾春生的眼睛越过挡在前面的沈阑去看顾宁,顾宁这会儿已经垂下了眼,他“哼”了一声,“大的小的一样上不得台面,什么东西。”说完摔门而去。 沈阑看着一屋子的狼藉,又回过头看了看垂着头的顾宁,坐在了顾宁身边,“宁宁,刚刚吓到你了。” 顾宁抬起头,直视沈阑的眼睛,“妈,他都这样了,你还要和他这么过下去吗,他刚刚想打死我!” 沈阑摸了摸顾宁的头,“不会的,他是你爸爸,而去,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没事了。” 沈阑把顾宁搂到了怀里,轻轻的拍着顾宁的肩膀。她刚刚也确实是被顾春生吓到了,这么多年,两个人一直磕磕碰碰的,她也早习惯了顾春生脾气,平时尽量让着,所以一直是口角上的争吵,顾春生从来没有动过手。 “这段时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你爸脾气越来越大。”沈阑也是一头雾水,找不出自己哪儿得罪顾春生了,要说是那个新店的话,确实是有这层原因,但是顾春生早在这之前,脾气就开始变大了。 顾宁在心里冷冷的笑,怎么回事,因为他的底气足了。 沈阑有时候她也想找顾春生好好的谈谈,但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顾春生的性格又怎么会听她的话,为了顾宁,为了这个家,她也就忍下去了。算起来,这些年,她在顾春生那里受得气,在顾春生父母姐姐那里受得气,可是一点不少。 这些她都能忍,她唯一不能忍的是让自己孩子受气。 她不会让顾宁受到一点委屈,可是现在,顾宁若是没有受委屈,又怎么会一直催促着她去工作,会对顾春生那么抵触。 这种种,都已经超过了她的底线。 若是以前沈阑可能还会犹豫不决,不敢多想,但现在她有了店,经济能独立了,她也就有了底气很多。 副食店开张的这段时间了,生意一直不错,算起来,是一日不一日好。她也不是没想过的,有了这个店,就算有天她和顾春生离了,她也能靠着那个店子养活自己和顾宁,虽然可能会艰辛一些,但是也总有希望。 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 沈阑打住了念头,没敢想下去。 顾宁把头枕在了沈阑的肩膀上,她能感觉到沈阑的动摇,今天顾春生的举措,无疑是让沈阑心凉了。 这个时候,不能接着逼迫对方做出抉择,主动的示弱效果会更好,顾宁枕着沈阑的肩膀,小声的哭了起来。 沈阑怔了下,把顾宁稍稍的推开,“宁宁,你怎么哭了。” 顾宁摇了摇头,却在不说话了。 沈阑看着顾宁的样子,猜到了些什么,“我刚刚不在,你爸爸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 顾宁依然没说话,一直哭。 沈阑被顾宁哭得有些心慌,顾宁从小就懂事,自从上学之后,她就很少看过女儿哭了。 而且顾宁性格也一直比较内向,她知道和家庭脱不了关系,也觉得对不起女儿,这么多年来,顾宁从来没要过什么,一直听话,所以这会儿会哭得这么伤心,她觉得一定是顾春生说了什么。 “宁宁,你别哭了,你明天还要上课,我答应你,等你中考完了,我会和他好好的谈一谈,要是不行的话……我们自己也能过。” 顾宁抬起了头,“我就是不想看到他那么对你,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沈阑抹了抹眼角的泪,“傻孩子,妈没什么。” 顾宁搂着沈阑的胳膊,“妈妈,我以后会好好孝顺你,还有姥姥姥爷,我以后会有出息的,不会让你受委屈。” 沈阑破涕为笑,“好好好,哭得像个小花猫似的,去洗个脸吧。” “嗯。”顾宁这才站起来。 顾宁已经躺在床上了,沈阑还在台灯下算这几天的账目。 沈阑为人大方,态度又亲和,她人缘好,和谁都能聊上两句,开店一段时间后,渐渐有了口碑,附近小区的居民都喜欢和她买东西,这开张不就的店,反而成了附近生意最好的副食店,沈阑守着这个店,也渐渐的有了盼头。 “妈,你不睡觉吗?” 沈阑回过头笑了笑,“我算完了就睡。” 顾宁从床上跳了下来,“我帮你一起算吧。” “你最近学习这么忙,明天还得上课,我自己算就好,你去睡吧。”顿了顿,沈阑又问,“宁宁,你别想那么多,是不是失眠啊?我去帮你泡杯牛奶吧。” 顾宁忙拉住了准备出去的沈阑,笑着说,“妈,我不要喝牛奶,两个人的效率高,一会儿就完了,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睡了,而且我该复习的都复习完了,这次还考了年级第二,你不要担心我。” 沈阑刮了刮顾宁的鼻子,“你了别骄傲,不到最后一刻,就不能放松。” “我知道。”顾宁拿起了桌子上的账本,“那我们开始吧。” *** 昨天毕竟哭了一场,顾宁第二天早上起床,用热水和冰块交替的敷了一会儿,敷完了之后对着镜子看了会儿,已经完全看不出痕迹之后,才走出了卫生间。 早餐在桌子上了,沈阑已经出门去店里去了。 顾宁走进教室的时候,毫无意外的看到了宁屹,宁屹刚巧把头从桌子上竖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和顾宁对视的瞬间笑了笑,露出两排可以代言牙膏的皓齿。 顾宁被雷到了,这家伙大清早跑到学校就是来睡觉的?在自家的床上不是更舒服,她有点搞不清宁屹小朋友的脑回路,不过话又说完了,宁屹一向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她虽然觉得奇葩,却也习惯了。 毕竟还在中二期,没有定性,这么一想,顾宁就觉得什么都可以理解。 宁屹天天来学校,一开始班上的人把这当成奇观,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后来次数多了也就淡定了。 最近宁屹的出勤率太高了,虽然说经常在课堂上都是睡过去的,但是能跑来学校睡觉,还是把班主任感动了一把。 宁屹成绩其实挺好,但是偏科的厉害,数学和英语经常拿满分,常年是单科第一,但是历史和政治这两门,就连能不能及格都是问题,简直是偏科到了奇葩,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重生之顾宁的悠然生活_分节阅读_12 数学老师一直劝说宁屹参加奥赛来着,不过宁屹每次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数学老师对他,那是又爱又恨又叹息,能让从教多年的老陈产生这么复杂的情绪,可见宁屹倒是有些真本事的。 顾宁想到老陈每次看宁屹复杂的表情,忍不住唇角弯了起来,摇了摇头,径直的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随便抽出一本书看了起来,刚打开,就看到宁屹站到了自己的桌子面前。 “你……”顾宁才开口,宁屹突然弯下了腰,双臂撑在了她的两侧。 顾宁坐教室在最右边的那组,一面临着墙,这样一来就被宁屹整个圈住了,宁屹微微的垂下头,两个人隔得很近,形成了一种暧昧的姿态。 清晨的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刚好有一隅打在了宁屹的脸上,顾宁能看清宁屹长而密的睫毛,扇子一样轻轻的垂着,像是渡了一层光,她的呼吸一窒,声音里已经带着一丝的薄怒:“干什么?” “你哭过对不对。”宁屹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第十一章 顾宁生硬的推开的宁屹,皱了皱眉,语气生冷的道:“你看错了。” 顾宁话刚落音,就从窗户外面伸进来了个头,何景看到顾宁桌子前面的宁屹愣了愣,这小白脸难道也是到顾宁这儿表情的?他思索了下,这小子和顾宁是同学,近水楼台先得月对自己非常不利! 何景把牛奶和苹果放到了顾宁的桌子前面,笑眯眯的说:“给你。” 顾宁抚了抚额头,她以为自己上次已经和何景说清楚了,不想此后 ,何景反而更积极,她仔细的想了想,自己好像没有做任何能让何景误会的事情,也试着和何景沟通。 不想每次何景都笑嘻嘻的和她说,“没关系吗,咱们可以先当朋友,关心关心同学不行吗?” 何景和顾宁说完话,就把视线放在了宁屹身上,“小子,你还站在这儿干吗?挡着过道不好吧,快回你自己座位去吧。” 宁屹看了何景一眼,“我回不回去,和你无关,我又不挡着你的路。” 周围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往这边看了过来,顾宁不想让自己成为别人视线的焦点,对窗外的何景说:“你把东西拿走吧,我的抽屉都快分不下来。” 最近何景天天来,她的课桌里都是苹果和牛奶,也幸好苹果耐放。 “你放着吧,想吃的时候就吃。” 顿了顿,何景又冲着顾宁笑了笑又说,“那我回教室了。”怕顾宁再把东西给塞回来,说完就转身离开。 宁屹倒是没说话,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放学回到家里,顾宁意外的看到了沈阑在家里。 沈阑看到了顾宁,忙迎了上去,“走吧,今天是你奶奶的生日,我这几天忙的装不过身,你爸爸也没提醒我,我差点就忘了。” 每年一家人去给陈艳红庆生,都成了惯例了。 “他给你打了电话?”顾宁想了想问。 “你爸爸应该过去了,我们也快走吧,不然迟到了老太太又该生气了,店我让朋友帮我看着,这才开张,总不能时不时的闭店,别人来第一次第二次的时候,都看你没有开店,就不会来第三次了。” 顾宁没在说话,被沈阑拉着出了门,两个人出了小区,沈阑就伸手拦了一辆的士,沈阑报了一个地址,报了一个地址,又催促司机道:“师傅,我赶时间,你稍微开快点。” 顾春生的父母住在离着市里面有两个小时的碧水镇,陈艳红不习惯城市的节奏,自从儿子有了出息,她也不用做什么,每天就在家打打牌牌。 的士停了下来,沈阑提着礼物下了车,顾宁顿住了脚步,看着房子前坪的车,顾春生居然没有锁上车窗。 顾宁顿下了脚步,快步的朝着车走了过去,手伸了进去,拿出自己压在车座下面的录音笔,和安装在抽纸盒里的针孔摄像机。 东西拿到了手,顾宁松了口气。顾春生一直谨慎,今天怎么会连着车窗也不关,也太反常了,难道是天意?是时候,来一个了断了,她等着这一天已经 很久了。还有一个星期她就要中考了,等着考试完了之后,她和顾家就再无任何关系。 沈阑看着顾宁从车里拿出的东西,有些意外,“宁宁,你手上拿得是什么” 顾宁握住了沈阑的手,眼睛认真的看着顾阑,“妈妈,待会进去,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 沈阑这会儿也听出顾宁话里有话,心往下一沉,“宁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最近的顾宁的变化太大了,她一直在想是因为什么契机,现在她心里隐约有了预感,马上就要知道答案了。 顾宁看着沈阑,不管熬不熬得过去,这一刀迟早都是要挨,她的母亲生性善良,连着和人红着脸争吵都没有,只怕是知道也会手足无措,六神无主。但这没关系,她会把所以的事情都准备好,她会保护她,不让她吃一点亏。 “顾春生有了外遇,他和那个女人的女儿和我一个学校,比我小一岁,同级不同班,名字叫顾萱。” 沈阑脚步晃了一下,手上提着的贺礼“啪”的一下摔到了地上,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但是顾宁每个字她又是听得那么清楚,她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条件反射的问,“你刚刚说什么?” 顾宁扶住了沈阑的肩膀,“妈妈,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我亲眼在学校看到了顾春生接顾萱,我听着顾萱叫他爸爸,叫副驾驶的那个人……妈妈。” 沈阑的脑子嗡嗡的响,顾宁说得这些,无异于在她的世界丢下了一个炸弹,她的胸脯起伏着…… 若是顾宁说得是真的话……沈阑不敢往下想。 “宁宁,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不知过了多久,沈阑声音有些哑然的又问,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结合着顾宁最近的变化,她很难劝服自己顾宁说得是谎话,而且两个人的关系,她始终是最清楚的,也不是没有预感,这是在这一刻,突然就被点破了。 “妈妈,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和你说,我好害怕,顾萱找了学校附近的小混混,她放话说不会让我参加中考,她还说,她会让顾春生把我们赶出去,我好害怕。”顾宁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并不是再说谎,这些都是她前世经历过的,如果上一世不是顾萱的恶毒,她又怎么会错过那场考试。 而这一世,那些人欠她的,她都会加倍的讨回来,就从这一刻开始。 沈阑怔了怔,猛然抬起了头,“不要你考试,她敢!”又拍了拍顾宁的背,“宁宁,你别害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妈妈不会让那些人欺负你。” 顾宁摊开了手掌,“我偷偷的在他的车里放了录音笔收集证据,妈,你和他离婚吧,就算是你现在不和他离,他过不了多久也会把我们赶出来的,他一点都不在乎我们。” 沈阑看着顾宁手里的东西,眼里全然是愧疚,若不是她一再的容忍,一再让步,顾宁又怎么会做这些,自己的女儿还才十五岁,还是一个孩子啊。终究是她没有保护好女儿。 沈阑擦了擦眼角的泪,语气坚定道:“宁宁你放心,这婚我一定和他离,妈妈对不起你,以后妈妈不会让你受委屈。” “嗯。” 沈阑看着顾宁,眼里的脆弱一点点的消失,语气坚定的说道:“走吧,既然来了,我们总是要进去看看的,他对我不义,我又何必再给他面子。” 沈阑也不去管掉在地上的礼品盒,牵着顾宁的手往里走。 顾宁走在后面看着沈阑的背影有些意外,情况和她想得有点不同,她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这么义愤填膺。 气势凛然的样子,像是换了一个人,让她觉得陌生。 但是这样也没什么不好,顾宁握紧了沈阑的手。就算是杨梦婷的父亲是副市长那又能怎么,她手上的证据,顾春生无论如何都抵赖不了。 为了这一天,她已经等了很久。 她不信证据确凿之下,杨梦婷的父亲还能做手脚,就算是权利再带,也做不到只手遮天吧,上一世沈家的处处受挫,那位杨副市长功不可没,这一世,若是世人知道副市长的女儿当了别人十几年的小三,艳照到处飞,不知会怎么评价。 她不但要顾春生付出代价,杨梦婷父子也脱不了关系,一个别想逃。 ☆、第十二章 陈艳红看着进门的两个人皱了皱眉,也没察觉到沈阑脸色的不对劲,劈头盖脸的就骂,“你们不想来都不要来,没必要故意来得这么晚,给我出去!” 一屋子的人都愣了下,陈艳红一直不待见沈阑,觉得沈阑嫁到顾家,和他的儿子结婚算是攀了高枝,陈艳红平时对沈阑的不满意就摆在脸上,没少冷嘲热讽的,顾家的人也都知道。 但是大声的当着这么多人呵斥,不留一点面子,倒也是第一次。 谁也没有开口帮沈阑说话,都等着看沈阑下不了台,等着看笑话,老太太脾气一直不好,可不是什么善茬,这次沈阑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顾红的眼睛在沈阑打了一路,这才侧过来,笑着对陈艳红说:“妈,你别生气,今天是你的生日,咱们高高兴兴的,兴许是弟妹在路上有事耽搁了,不然谁会故意迟来啊。” 重生之顾宁的悠然生活_分节阅读_13 陈艳红听着顾红明面上是安慰,实则火上浇油的话,心里的气反而更甚了,又和一边的顾春生说,“她是不得了!还要我能吃能动不要靠他!等以后我不能走了,指不定还怎么样了。” 顾明浩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沈阑,和顾春生说:“你快让她跟你妈道歉,孝敬老人也不放在心上,让我们一家人等着。” 顾春生觉得有些烦躁,他没想到这个节骨眼,沈阑居然来了。虽然他不待见沈阑,但也不想沈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这也折了他的面子。 顾春生的声音低低的,“站在那里做什么,没听见话吗?还不和妈道歉。” 沈阑刚刚就下定了决心,这一幕不过是让她看清了顾家人的嘴脸,想到这些年的种种,回望当初一再迁就的自己,她觉得有些恶心。 到了这会儿,沈阑反倒是特别的冷静,也许是应了那句话,哀默大于心死,最坏也就这样了,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沈阑的声音淡淡的:“顾春生,你知道我今天来干什么的吗?” 顾春生怔了怔,看着沈阑的脸上的表情,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沈阑环顾了房间里的人一圈,接着又说,“我今天来,不是给你妈过寿的,没这个必要,因为那是你妈,已经和我没关系了。顾春生,我是来说我要和你离婚!你和那个女人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顾春生的瞳孔瑟缩了一下,“你再说什么?” “我再说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我什么都知道了,我不会妥协。”沈阑说完这句话,看着顾春生脸色一点点的变得惨白,居然觉得有种快意。她缓缓的又说,“你现在知道怕了?顾春生,你婚内出轨,又和那个女人有了孩子,我虽然没读多少书也知道这是重婚罪,我会向法院提出诉讼,这事情,我一定要有个交代。” 沈阑说完,不等顾春生回答,侧过脸又和顾宁说,“宁宁,我们回家吧。” 一屋子的人都呆在了那里,还是陈艳红先反应过来,她听着沈阑要去法院告顾春生,急了,上前一把抓住了沈阑,“你别走,这坏女人想干嘛?你想害我儿子?” 顾家的一家人都知道杨梦婷的存在,以前沈阑怀疑的时候,顾春生的两个姐姐,顾红和顾阳为了让沈阑打消疑虑,还帮顾春生打过掩护。 自从知道杨梦婷后,她们看沈阑也一直像是看笑话,都没想到沈阑突然会说出刚刚那一番话,要去法院告顾春生,都万分的惊讶。 沈阑抽回手,“我要害你儿子?他要是没做那些事儿,我又能把他怎么办。” “你不要脸。”陈艳红也知道这事儿要是放上台面,说起道理来,还是自己儿子吃亏,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着不要脸的女人得逞。见沈阑要走,居然一个箭步的抓住了沈阑的头发。 沈阑吃痛的头往后一道,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陈艳红出了名的泼辣,虽然五十了,却仍然是身强力壮,先发制人竟然还占了上风。 周围的看着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都没反应过来,没一个人来拉架。 陈艳红骑在了沈阑的身上,顾宁上前想都没想一脚踢在陈艳红的背上,这老东西上辈子没少做缺德的事情,这会儿这么嚣张她也是急了,完全是条件反射的动作,来不及思考。 陈艳红被顾宁一脚从沈阑身上踢了下去,跌在地上。就在这时,顾春生上前,一耳光打在了顾宁的脸上,“没大没小的东西,你踢她,就不怕雷公打死你。” 顾宁脸被打得偏向了一边,又脸上马上就出现了鲜红的五根手指印,她眼睛死死的看着顾春生,“就算是有雷公,该劈死的也是你!” 那么决绝的恨意,让所有的人都一愣,心里生出了一股寒意。 顾家的两个女儿把陈艳红扶了起来,所有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顾宁突然上前,一把掀了屋内的桌子。 桌子被掀了过来顷刻,盘子都噼里啪啦的跌落在了地上,发生了一声巨响。 陈艳红自从儿子发达后,在村子李走路那都是趾高气昂,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她曜过生日,没少和别人炫耀。 在村子里不比市里面,大家都是邻里,有什么动静都听得到,这会儿听到这么大的响声,本来在村口榕树下纳凉的一群人都往这边走了过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整出这么大动静。 大家一走进,就看到顾家的孙女坐在门口哭,脸上是鲜红的五指印。 顾宁坐在门槛前面放声哭了起来,“我知道你不要我和妈妈了,当年妈妈把所以的钱都拿给你做生意,舅舅和姥爷现在还心里怨她。现在好不容易家里好起来了你又找了个漂亮的女人,还有了孩子,早知道,我还情愿咱们家和以前一样没钱。” 顾宁边哭边抽泣,配着半边红肿的脸,让人心惊,围观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小娃哭得这么厉害,居然也没一个人去哄,看来说得不假。 大部分的女人对小三以及负心汉都会厌恶,站在一边的人看顾春生的眼神开始不对劲了起来, 沈阑见女儿哭得伤心,也吓到了,她把顾宁搂到了怀里,“宁宁不哭,我马上和他离婚,以后我们两个人也可以过得好,你还有妈妈。” 说着说着,想到了这些天的事情,沈阑也掉下了泪。 母女俩哭成一团,顾家其他的人却在那里看着,谁都没上前。 已经有人小声的议论了,这抛弃妻子,不管是在哪儿都是不受待见的。 顾明浩的脸面上有些挂不住了,终于忍不住开口,“别在外面哭,有什么回家说。”他丢不起这个脸,这事不是让人戳他脊梁骨吗? 到时候他还怎么在村子里立足。 这个村叫顾家村,百分之七十的人都姓顾,大部分都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顾春生出了这事儿,只怕是他一家也出名了,族里问起来,还不知道怎么说。 顾宁终于不哭了,眼睛红红的看着顾春生,“你在家里只要稍微不顺就发脾气,就骂我是没有的废物,我这次考试考了年纪第二名,我真的很努力了,老师说我以后一定能上好大学,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骂我可以,但是不要骂我妈妈,你有什么不满就冲着我来,要打也打我,不要打我妈妈。” 顾春生不知道刚刚还盛气凌人的掀了桌子的顾宁,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看到周围的人看自己的眼神后,顾春生终于明白了,顾宁在算计他! 他快步的走上前,“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是不是你妈教唆你的?” 沈阑看着顾春生,“我教她?我教她什么呢?你瞒着我这么多年,算计了这么多年,你和那个女人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你的姐姐还帮你瞒着,你们顾家不是想逼死我们母女吗?” 顿了顿,沈阑苍凉一笑,“你不就怕我分你的东西,我告诉你顾春生,没那么容易。你摸着良心问问,要是我当初不把存的钱取出来给你做生意,你能有今天?该是我的怎么也是我的,你怕我很抢,但是我和你抢定了!。” 到了这里,围观的人也知道了事情来龙去脉了,不管是看着顾春生的眼神不对劲,看着顾家一家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顾家的人有什么得瑟的,原来陈艳红天天挂在嘴边的儿子原来就是这样的! 沈阑扶着顾宁站了起来,“宁宁,你的脸痛不痛,我们现在就回去。” “嗯。”顾宁神情落寞的点了点头。 陈艳红听着人要走,一个箭步的拦在前面。“你们不准走。” 沈阑已经恢复了平静,淡淡的问道:“怎么,难道你还想把我关起来,你们姓顾的每一个好东西,算我以前眼睛瞎了。” 陈艳红管不了那么多,她只知道不能让沈阑去告他儿子。 “让她们走。” 一边站着的顾明浩开口。 他知道有了今天这一出,如果不解释清楚就让沈阑走了,别人不知道背后怎么看他,他几十年的老脸也就丢光了,但是这会儿拦住了沈阑,又能解释什么?不是让这些人看笑话吗?看他是怎么刻薄儿媳妇和孙女的。 今天已经够丢脸了。 陈艳红迟疑了下,顾明浩又吼了声,“让他们走!” 顾明浩是一家之主,说话从来是说一不二的,陈艳红也听出他生气了,有些犹豫。 先前沈阑来得时候坐的那辆的士一直没走,沈阑怕到时候没车回市里面,她情愿多付点钱,也不想坐顾春生的车,所以就让司机在一边等着,付了双倍的钱。 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人,把车靠边停了就在路边上抽了颗烟,听到动静他走了过来,这会儿看着他也义愤填膺了。 “大姐,我今天就带你走了,我看谁敢拦着!这车费我也不收了。”司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说道。又看了看一边的顾春生,啐了一口,“呸,我今天是长见识了,欺负老婆打女儿,男人中的败类,你他妈就不配当男人!” 顾春生的脸绿了绿,终究没说话,只看着两个人上了车。 ☆、第十三章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顾宁看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的眼睛,和半边隆起的脸颊,小心的触碰了下,痛得倒吸了口气,顾春生下手真狠。她十分庆幸明天是周末,不然还这幅样子,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去学校。还有一周就考试,请假班主任也不会那么容易批。 今天闹了这么一出,她算是把顾家伪善的表面都撕破了,代价是被顾春生打了一巴掌。 “宁宁,你在里面怎么还不出来?你的脸还痛吗?”沈阑见顾宁进了浴室没有出来,有些担心,在浴室外面敲门。 重生之顾宁的悠然生活_分节阅读_14 顾宁打开门,“我没事。” 沈阑算是对顾家死心了,看着女儿隆起的脸颊,他对顾春生只有恨意,“你拿冰块,你敷敷脸吧,他下手真狠。” 顾宁坐在了沙发上,接过了沈阑用纱布包起来的冰块,“妈,我们报警吧。” “嗯。”沈阑心里也有自己的算计,“这婚我还不能轻易的离了,该拿的,我一分都不会少拿。” “我们明天就去见律师,我同学的爸爸很擅长打这一类的官司,我们又有证据,一定会胜诉。” 放在车内的摄像机角度不好,只是拍到了两个人拥抱的画面,没有拍到脸,但是座位下面的录音笔记录了,顾春生和杨梦婷怎么商量让沈阑净身出户的谈话,还有一家四口的互动。 沈阑听到的时候,反而异常的平静了,她对顾春生,只剩下浓浓的恨意,十几年的夫妻情分在这一刻,全部都消失了。 这一天是她有生以来过得最坎坷的一天,但是生活真得过下去,她的软弱只会让顾春生得寸进尺,她还有女儿,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失望。 “宁宁,难为你了。” *** 第二天,母女俩一起去了宁清扬的律师事务所,宁清扬早就坐在办公室等着了。 他不动声色打量着进门的母女俩,最后把视线定格在了顾宁的身上,笑了笑说:“你就是宁屹的小女朋……同学吧?” 差点就说错话了,幸好反应的快,宁屹可从来没在他面前提过哪个女生,这次却特意为了一个女同学求他这个父亲,自己的儿子他还不清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同学爱了,宁清扬觉得蹊跷。 简单的打过招呼,母女俩坐了下来。顾宁把录音和视频的备份拿了出来,还有一张昨天的照片,照片上的顾宁脸颊高高隆起,头发凌乱,眼眶里含着泪。 不言而喻,这是顾春生家暴的证明。那一巴掌,她可不白挨,总会让顾春生后悔的。 顾宁把东西给了宁清扬,又把双方大致的情况,各自利弊,客观的阐述了一遍,末了小心翼翼的又问了一句,“杨梦婷的父亲是副市长,这一点,会不会影响法院的审判?” 宁清扬十分的意外,他接过无数的委托,还没遇见一个当事人能像顾宁这么淡定的,而且就目前的证据来看,委托人的考虑非常的缜密,收集到的证据几乎让案子已成定局。 这案子诉讼要赢的话,一点也不难。 对方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宁屹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只怕是大部分的成年人也做不到这样吧,宁清扬心里暗暗的想,这小姑娘可不光是长得好看,情商和智商都不低,自己儿子的眼光不错,只不过……怕是自己儿子未必能驾驭得了。 宁清扬思索了下,这才说,“告到法院,他的重婚罪是一定能判得下来的,你们收集的证据他抵赖不了,况且,杨副市长的女儿做出这种事情,要是被和他政见不和的人知道了,估计他自己都有得忙活得,应该手伸不到这么长,不会影响到法院的判决。” 听着律师这么说,沈阑松了口气。 宁清扬注意到了顾宁右边脸的红肿,比着照片上消下去了很多,她又问,“这是你父亲打的?你还好吗?” 这么漂亮的女儿都能下这么重的手,那男人确实心够狠的。 顾宁声音淡淡的,“他已经不是我的父亲了。” 宁清扬若有所思的看着顾宁,他打了这么多场官司,什么人没见过,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这小姑娘气场现在就这么强大的,以后必成大器啊。 “你倒是拎得起,我会马上发给他律师函,不过为了你们的利益考虑,我介意你们最好和他私了。” 顾宁有些意外,“为什么?你不是说法院能给他定罪吗?” “重婚罪的量刑很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如果顾春生在监狱李表现的好,或者有其他的途径,可能不用一年就能出来,Z市以前有过这方面的先例,判决并不能让当事人满意,所以我建议你们私了,争取的财产分割及索赔时得到更多的赔偿。” 顾宁怔了怔,她以前还没考虑到这一层,只想着怎么绊倒顾春生。理智告诉她,宁清扬分析的确实有理,但是一想到不能把顾春生送到大牢里,她就觉得有些失落。 顾宁偏过头看着一边的沈阑,“妈妈,你觉得呢?” “一年倒是便宜了他,宁宁,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我要和他离婚。” 顾宁没想多久,在心里叹息了一声,“那就按照您说的做吧。” 宁清扬点了点头,“我会尽量帮你们财产,你们手里有坐实对方重婚的证据,对方有很大的可能会接受私了,为了防止财产转移,我今天就会发律师函过去,现在交给我。” *** 顾春生收到律师函,和以及整理出来的录音和视频,大发雷霆。 他没想到会被一直不放在心上的两个人摆了一路。 顾春生找了本市最好的律师周远,但是周远一看到这些证据,又听闻对方的诉讼代理人是宁清扬,也就劝顾春生私了。 宁清扬在圈子里很有名,专门打离婚官司,没有把握赢的案子是不会接,况且就这个案子来看,已经成定居,想找法律的漏洞都没办法。 “你如果不接受私了,重婚罪有很大的可能会定下来,你现在手上的财产,皆是属于婚后财产,客观上来说,你的前妻有一半。而且你是过错方,他们手里面又有证据,指明你想用非法的手段剥夺对方的财产分割权,以及家暴,这样一来陪审团会偏向女方,你不但是在财产分割上不占便宜,还有可能会被判入狱三年。” “入狱三年?她敢!”顾春生看着对方发过来的离婚协议书,拽紧了拳头,他是小看了沈阑,原来一直沈阑一直不糊涂。 沈阑要的不是一点半点,要的钱是他三分之二的财产!他辛苦打下的江山,怎么能甘心拱手相让! 坐在一边的杨梦婷也火了,气势凌人的说:“她狮子大开口要这么多,没门,哪儿能由她说多少就多少,最多给她五十万,那贱|人要就要,不要就拉倒,多得我们一分钱都不会给!” 周远看着这对男女也是无奈,这案子明明就摆在明面上的,这两个人还搞不清情况在他这里放狠话,要不是看着两个人人傻钱多,他早把人赶出去了。 这时候周远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看了下来电提醒,周远接过了起来。 “老周啊,听说你今天接了个案子?”宁清扬的声音悠悠的从听筒那边传过来。 周远笑了笑,“你倒是消息快,怎么,有何指教?” “我的当事人,想找你的当事人聊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顾春生和那女人应该在你办公室,你看方便吗?” “见面聊吗?” 宁清扬笑了笑,“不,就在电话里问候几句。” 周远思考了下,他和宁清扬私交一直不错,两个人当年是从一家律师事务所出来的。这案子确实没什么回旋的余地,关键是,眼前这对人,还特别的让人反感。 周远抬起头看着桌前一脸愤恨的男女,声音淡淡的和杨梦婷说:“顾先生的前妻,想和你聊聊。” 顾春生一愣,反应过来脸色阴沉的说,“她还把电话打到这里来了,她倒是有本事!我以前小看了她。”伸手就要去抢话筒,却被周远后退一步避开。 “顾先生,对方想找的是杨女士,说如果是你接电话,就会挂断。” 杨梦婷觉得古怪,从周远的手里接过电话,把听筒放在耳边。 ☆、第十四章 “你和顾春生不愿意签署离婚协议书就算了,我们刚好,也改变了主意。” 电话那边的人不是沈阑,而是一个年轻的声音。 杨梦婷怔了怔,下一秒就顿悟了过来,“你是顾宁。” 顾宁在心里冷笑,这女人反应倒是快。她声音冰冷的问候道“你好。” 杨梦婷为了等这天的到来,做了不少准备工作,她做梦也没想到,一直不放在眼里的沈阑会先发制人。 她所有的准备和设计,反倒是因为那支录音笔,变成沈阑手里倒戈相向的证据。 杨梦婷心里咯噔了一下,听着对方这么说,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不信对方就这么轻易的妥协。 按照顾春生和自己说的 ,昨天在老太太生日顾宁的所为,确实是蹊跷。 沈阑懦弱了这么久,突然硬起来了,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照现在的种种来看,她女儿沈宁是不二人选了。 重生之顾宁的悠然生活_分节阅读_15 这小鬼,可比沈阑难缠多了。 “你想干什么?不管你想干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得逞!识相的话拿钱给我滚,别谈条件,不然我会让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杨梦婷歇斯底里的吼道。再她看来,对方再怎么样也就是个小孩,不过就是比她妈聪明点儿罢了,难道还真的能翻出什么浪来? 顾宁声音淡淡的,“我们和律师商量过,就算是闹到法院,顾春生也是过错方。不但是要坐牢,财产分割上也占不到优势,我母亲至少能拿一半。既然这样,我们决定走法律程序,那份协议书就作废吧。” 杨梦婷的胸口微微起伏着,“你不要脸!春生的钱,你们两个贱人不要想分走一分钱!” 顾春生看着杨梦婷冲着电话咆哮,心里没底,连忙问:“她说什么?你别和她们硬来,刚刚律师不是说了吗?这个事情闹到法院,我是要坐牢的!” 他怕杨梦婷的大小姐脾气坏事。 杨梦婷听了顾春生的话,这才回过神。她刚刚怎么了?要是沈阑真的去法院起诉,吃亏的还不是她们,硬来没有一点好错。她刚刚也是听着电话那头声音沉稳,一派心有成竹的样子,才会情绪有些失控。 从来没有人威胁过她,就算是她和顾春生做了十几年的地下夫妻,顾春生也从来没有对她厉言呵斥过,大事小事都让着他。 “她、她们说要去法院起诉你。”顿了顿,杨梦婷又说,“春生,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坐牢的。” “你不让我坐牢,这不是你说得算,算我求你了,她要什么你就给她!不要和她吵!那女人已经疯了,手上又有录音和视频,明显是准备很久了,不要和她硬碰硬。” 他奋斗了这么年,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身份和地位,不能就被这么毁了,他不能接受自己有天会哐当入狱,变成阶下囚,让人在背后议论。 杨梦婷看了顾春生一眼,这些她何尝不知道,但是这会儿从顾春生嘴里说出来,她就觉得有些古怪了。 杨梦婷强忍住了脾气,又问电话那端,“你们的条件是什么?” “顾春生净身出户。”顾宁一字一句的说。 “你们想都不要想,不要太过分!”杨梦婷没想到对方会狮子大开口。 “看来你还搞不清楚状况,现在是你求我,你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顿了顿,顾宁又说,“算起来,我还得感谢你,顾春生公司这几年发展这么好,杨副市长为他开了后门功不可没,不然我们也拿不到这么多。” “你少污蔑人!你有什么证据。” “我既然能拿到顾春生出轨的证据,你猜我能不能拿到副市长为顾春生开后门的证据,为了这一天,你准备的有多久,我准备的就有多久。”顿了顿,顾宁又说:“马上就要换届了,你应该不想看到副市长因为个人的作风问题,不但仕途全毁,还要接受相关的调查,最后被判入狱吧。” 杨梦婷把指甲陷入了手心里,心里有些没有底,“你、你有什么证据?” “杨鹏,我就告诉你这个名字,你应该心里有底,去年年底在城西的那个工程,杨副市长,你的堂哥杨鹏,还有顾春生,他们三个人做了什么。” 杨梦婷听到“杨鹏”两个字的时候,就倒退了小半步,等她听完了顾宁的话之后,心跳不可抑制的加快跳了起来。 去年修筑公路,刚好要经过城西,杨梦婷的父亲提前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顾春生,城西那块地,本来已经接近城郊了,不值什么钱。 顾春生和杨鹏两个人合伙,又把价钱压到了最低去收购,很多人都不愿意卖。后来。态度最强硬的那位户主半夜喝酒,“不小心“从楼顶上跌了下来。 再后来,其余的人也就老实了,偶尔几个冒头的,被‘提醒’了之后,也收敛了,收购变得顺利了起来。 半年后,政府再收购的时候,价钱就翻了十倍。杨梦婷的父亲从中拿了四成,顾春生和杨鹏各自拿了三成。 杨梦婷一直认为这件事做得滴水不漏,又已经过去了那么久,那对母女怎么会知道? 见对方半响没说话,顾宁又说,“你自己选,你是要钱,还是要顾春生和副市长都成为阶下囚,我一无所有,你这么逼我,我也不必再留后路了。我是没能力扳不倒副市长,但是有的是人想绊倒他取而代之,只要达到目的,我不在乎手段,拼上了我的所有,我也会让我今天说的变成现实,狗急了也会跳墙的。你如果想好了,明天12点在律师事务所见,不然就在报纸上去找你爸爸的新闻吧。” 说完,顾宁不等对方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杨梦婷跌坐在座椅上,手心里都是汗。 顾春生连忙凑上前问,“你怎么把电话挂了,沈阑说什么呢?都提了什么要求,要不我们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吧” “没用的,不需要签了。”杨梦婷看着前面,视线没有焦点。 “为什么不签,难道你想我去坐牢吗?”顾春生忍不住又问。 杨梦婷摇了摇头,“她们反悔了,她们现在要得是,你净身出户。” “什么?”顾春生突然拔高声音,“这不可能!” 杨梦婷抬眼,看着一脸愤怒的男人,“恐怕这次难办了。” *** 顾宁把手机递给了宁清扬,“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宁律师了,明天十二点,她们应该会来您的律师事务所。”顿了顿,顾宁又说,“我们会按照您的收费标准,付百分之八酬劳给你。”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宁清扬笑了笑说,“这样一来,我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就拿了工资。” 顾宁正色道:“如果没有您,只怕他们未必肯就范,还要拜托你多照看点,毕竟。我什么都不懂。” 宁清扬交际面甚广,认识不少人,顾宁心里清楚,如果没有宁清扬坐镇,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宁清扬收敛了脸上的笑,“你放心,我会小心,不会让他们转移财产。”顿了下,宁清扬在顾宁的脸上打了一路,又说:“恕我冒昧,刚刚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是从哪儿得知的?” 这么隐秘的事情,一般人不可能知道。他一开始就惊讶顾宁的沉稳。 从那同电话来看,对方运筹帷幄之中,早把一切都掌握在了手里,就像是执子下棋,早已经胸有成竹。用自己的手机打过去,是为了增加了对方的压迫感。 沈阑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宁宁,你刚刚说的那些……是怎么知道的?” 顾宁语气淡淡的,“我有次在家里,听到了顾春生和别人打电话,从他们的交谈里得知的。” 宁清杨的手指轻轻的叩击着桌子,看着顾宁的目光入炬,“莫非,你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准备一切的。” 他心里暗暗的想,若是这样的话,这个孩子城府也太深了,只怕是成年人也未必能做得这么的不动声色,这么能忍耐…… 顾宁迎着宁清扬的视线点了点头。 这样说虽然牵强,但也勉强的解释她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了,她情愿别人把她看做心有城府之人,也绝对不愿意别人知道她是从十年之后而来。 毕竟这太玄幻了,只怕是她说了别人也不会信,她会把这个秘密,一直埋在心底。 她刚刚在电话里说得那些,是她上辈子知道的,不过上一世自己知道的时候,杨梦婷的父亲根基已稳,又找到了靠山,再无所畏惧了,当初那些事情也无所查询。 但是现在不同,毕竟白家的人还没出现,而她掌握了先机。那两个人上辈子怎么对她,这辈子她便要怎么还回去,哪怕是被人说是恶毒之人。 如果能保护母亲和亲人不受伤害,她情愿当恶毒之人。 顾宁侧过脸和沈阑说,“妈妈,对不起,我没有早点告诉你。” 沈阑怔了怔,终究叹息一声,“说到底是我没本事,宁宁,妈妈以后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了。” *** 第二日上午,杨梦婷和顾春生一起来到了律师事务所,沈阑和顾宁早就等在了那里,事已至此,四个人都很平静。 房子,公司的产权,沈阑一律不要,她要求顾春生把一切都折合成了现金直接转给她,这样是最便捷的方式。 宁清扬帮顾春生做了财产的评估,给出了一个数字,这个数字不是顾春生所有的财产,但绝对是会让顾春生大出血,伤了元气。 银行的门口,转完了账,大局已定,杨梦婷看着顾宁,她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栽到一个小丫头片子的手上! 顾宁硬着杨梦婷怨毒的眼神笑了笑,“那我们就再也不见,谢谢杨女士的慷慨大度,不但爽快的给了钱,还爽快的接手了……,我祝你和顾先生白头偕老。” 杨梦婷气得一口气堵在了喉咙,她抬起了手,手还没落下去,就听见了顾宁说:“你最好想清楚。” 语罢,顾宁把脸侧向一边,“这是前天顾春生打我的,现在还没消下去,他刚刚才付出的代价,你有本事就打,不过代价你可别付不起!” 杨梦婷被顾宁眼里的寒意给吓到,手一抖,没落下来。 宁清扬赶忙站在了两个人中间,对杨梦婷点了点头,“谢谢你的配合。” 重生之顾宁的悠然生活_分节阅读_16 又对一边的顾宁说,“我们可以走了。” 言外之意:不要再节外生枝。 一直到车消失在了转角,杨梦婷才反应过来,她狠狠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顾春生,“你养的好女儿!” 顾春生也一肚子气,“要不是你先前不同意签署协议书,哪儿会有后面这一出?” 说完,他不想和杨梦婷吵,径直的往前面走去。 ☆、第十五章 沈阑看着用结婚证换回来的离婚证,觉得这两天过得像是梦一样,但是踏出了这一步,她的心反而踏实了。 这样的结局于她是最好的了,这么多年下来,消磨掉了两个人的感情,她知道了杨梦婷的存在,一瞬间恍然大悟,同时对那个男人再无半点留恋,只剩下深切的恨意。 顾宁如此煞费苦心,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如此,她也该和以往的自己彻底的告别,这才不枉女儿的煞费苦心。 自己必须自立起来,这样才能保护好女儿,才会,不被人看轻。 沈阑听到了响动,抬眼便见顾宁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她站起来迎了上去,仔细的打量着顾宁的脸,有些心疼的说:“还是有些肿,我待会儿用冰块再给你敷一下,你明天还要去学校。” 顾宁笑了笑:“没事的,现在已经一点都不痛了,估计明天早上就差不多消肿了。” 沈阑想想又说:“要不,你明天别去学校了,我帮你和老师请假,你就自己在家里复习吧,这样应该不要紧吧?” 她担心女儿肿着脸去学校,会面子上过不去,才经历这种事,也是该缓缓,还好顾宁成绩一直不错。 “嗯,也好。”顾宁挽住了沈阑的胳膊,笑着说,“那我就在家里陪着你好了。” 还有一周就中考了,她的成绩升本部的高中自然是没问题的,这几天去了学校也是听老师讲解试卷,没多大意义,既然沈阑都这么说了,她还不如顺水推舟,留在家里图个悠闲清静。 事情告一段落了,她们母子终于和顾家的人再无瓜葛,准备了这么久,顾宁也可以稍稍的放心。此后,她的人生会走上和上一世截然不同的道路,她再也不用被上一世那些梦魇所折磨,胆战心惊。 此后海阔天空,她会有截然不同的人生。 *** 第二天顾宁睁开眼睛的时候,沈阑已经不在床上了,她走出了房间,桌子摆着已经做好了的早餐。 顾宁吃了早餐,就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丢进了洗衣机里,然后回到了卧室,她从书架上随便抽了一本书打发时间,等着衣服洗好去晾。 上一世她错过了中考,就算是再很久之后想起,还是会觉得失落。所以这次,她想好好的考一次,也算弥补了心里的缺憾。 顾宁看了会儿书,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了一本笔记本,低头的写了起来。 上一世因为顾萱故意从中作梗,顾宁没有能参加考试,第二天,顾萱找到班主任,要了一套中考的试卷。 当时班主任一脸的遗憾,一直问顾宁怎么不来考试,顾宁却是一脸平静的说是身体不舒服,不愿多谈 。 毕竟已成事实,考场上属于她的那份试卷,她连着名字都没机会写,就被划上了叉,写上了鲜红的两个字,“缺考。” 那天顾宁拿了试卷回到了家,一个人默默的把那套卷子做完,她那时候竟然是难得的能沉下心来,一张接着一张写,笔未停下片刻。 全部写完之后,顾宁对了一遍标准答案,她估计出了自己的大概分数,就把卷子锁进了抽屉里,再也不去看。 一直到两年后的有天,顾宁看见了母亲偷偷的落泪,突然明白,自己不能这么混下去了,自己不能再一次的错过。 她才又把那套卷子拿出来。那时候,顾宁经历了种种,再看到那套卷子的时候,早已经能心平气和了。 后来那套试卷,被顾宁来去翻了不知道多少遍,不管在外面受了再大的委屈,她看到了试卷,想到当日顾春生的绝情和杨梦婷的狠毒,就觉得没有什么撑不过的,毕竟,最难受的时候她都已经撑过去了。 她偏要过得比他们好。 那套没有被批阅的试卷,顾宁的印象太深刻了, 顾宁现在闭上了眼角,仿佛能看十五岁的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安静的做着卷子。 那是一种从内心最深处散发出的绝望,就好像是突然间什么都无所谓了。 顾宁把书拿了起来,闭上眼睛想着上一世的那张卷子的知识点,然后翻开书,一一的都划了出来。 等她下意识的做完这一切,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顾宁从书桌前面站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作弊。 她记得上一世后来自己估计出来的分数,如果读清风高中的话,入学成绩是在前五十名的,会在重点班。 可惜,她因为缺考,最后被顾春生胡乱的塞进了一个根本没什么人读书的学校。 顾宁回过神,走出了卧室,她把洗好的衣服晾了,就换了衣服出了门。 顾宁熟门熟路的去了小区的菜市场,买了菜回来之后,十分有效率的做了四菜一汤,她刚把最后一道菜端出来,就听见门就响了一声。 顾宁回过头就看到沈阑拧着菜,换鞋子走回来了。 “宁宁,我现在就去做饭,你饿……”话说到一半却打住了,沈阑看着餐桌上的菜很意外,“宁宁,这都是你做得?你怎么会炒菜了?” 沈阑看着围着兜的顾宁满心的惊讶,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一点都不了解女儿。 因为沈阑是家庭主妇的缘故,所以上一世,十五岁的顾宁没有怎么进过厨房的,这会儿能做出这些菜,确实也太高能了。 顾宁刚才也没深想,沈阑在看店,反正她在家也是闲着,所以才会想到做做饭,她也是做到了一半,这才想起来不妥。 顾宁接过了沈阑手里买的菜,把放进了冰箱里,“这些晚上再吃。”顿了顿,顾宁又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好不好吃,我是上网查了方法,然后就照着做了,我是按照流程来的,应该还是不错的。” 这个年代,电脑不是家家都有,还没普及到那种程度,但是书房是配备了电脑的,因为顾春生经常要用。 这样一来,自己怎么会做菜,也就勉强说得过去了…… 沈阑坐了下来,“那我就来尝尝你的手艺怎么样。” 女儿做饭给自己,就算是味道再不好,她也还是很开心的,更何况桌子上的菜,卖相实在不错。 沈阑夹了一筷子红烧茄子,“挺好,不必我做得差,这可不像是第一次下厨的人。” 顾宁摸了摸鼻子,“也不是第一次下厨,我以前自己也偶尔煮煮面啊。” 顾宁这么说,自己也觉得心虚,最近这一段时间,她的表现未免也太反常了,露出的马脚太多,夕相处的母亲未必没有察觉到。也是因为死后归来的这件事太玄幻,没人会往那方面想,别人只会当她受了刺激,性情大变吧。 也是正因为是自己的母亲,所以才会无条件的包容。 同时这几天,顾宁也察觉到了沈阑变了很多。 顾宁心里清楚,沈阑是因为她的转变而觉得内疚,沈阑觉得没有保护好她。 因为自己无能,所以让自己女儿出头,去承担这些事情,虽然不说,但是她心里一直在自责。 顾宁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罢了,若是这是个契机,自己的母亲能变得坚韧起来,也并非不是好事。 ☆、第十六章 重生之顾宁的悠然生活_分节阅读_17 顾宁合上了书,手托着下巴,有些出神的看着店子外面的车水马龙。 沈阑回家去做饭了,所以这会儿她看店,从早晨,天就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路上的行人匆匆而过,进店子买东西比往常少,倒是雨伞卖得很好,连着最后一把纹路不对版的伞,也在上午被人价都不还的买走了。 实在是清闲,顾宁就拿了书到店子里看,打发时间。 她这几天都没有去学校,班主任打电话到了家里,沈阑帮她推脱,说她身体不舒服。这样一来,班主任也就没说什么了,只嘱咐她好好的养身体。 顾宁由远走近处的人,愣了下,一直到那人走到她跟前,她才反应过来,抬头问:“你怎么来了?” “你三天没来学校,我来看看你。” 宁屹又四下打量了一下顾宁身后的副食店,轻笑出声:“我还以为你真的生病了,没想到是在这里看店。” 顾宁刚想问宁屹怎么知道自己的家的地址,转念一想,上次从银行出来,是宁清扬送她和沈阑回来的,宁屹要知道,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所以她也就没有开口了。 “我的身体好了。” 宁屹笑了笑又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居然什么都不和我说。” 说实话,他听着自己的父亲说顾宁的那些手段,也暗暗的吃惊,觉得十分意外。但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他也就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两次偶遇顾宁,以及那天在马路边,顾宁眼里深切的恨意。 那天宁清扬回到家里,宁屹上去就问,“案子怎么样?” 宁清扬鲜少见到儿子这么积极的样子,心往下一沉,却笑了笑说:“我倒是要谢谢你,帮我介绍了个大案子,还一点儿也不费事,这次钱拿得太容易了。” 宁屹听着父亲的话,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又问,“你谢我什么?” 宁清扬这才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没遗漏一点细节。 说实话,他当律师这么多年,也很少见到当事人能有如此深沉的心思,隐忍不发的布局,一击致命,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小姑娘。宁清扬觉得顾宁就像是猜中了对手的下一步棋,早早就布好了局,冷静的等对手落网。 就算是成年人,碰上这样的事情,也没几个人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样的谋略。 客观的说,顾宁的做法是最正确的,对她自己,第一她母亲是最有利的,但是未免会让旁人心生寒意,所以从他其实不怎么喜欢顾宁。 这样的人适合当伙伴,却不适合当伴侣。 宁屹想到了自己父亲话,脸色有些不自然,他也很难想出来,平时无论什么事情都淡淡的顾宁,居然会…… 马上,宁屹又安慰自己,其实也没什么,毕竟那样的情况下,顾宁这么做也没错。 宁屹很快的纠结了过去,便也不把这些放在了心上,笑着又说,“你还是快点去学校吧,马上就要中考了,这几天做的试卷都在押题,听听也好,说不定真能中。” 顾宁在心里笑了笑,把逃课当成家常便饭的宁屹居然会督促她去学校,也是难得,“我明天就去学校。” 外面依然在下雨,宁屹站了会儿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本来是有很多话要和顾宁说得,想着怎么劝顾宁去学校,还想着父母离婚会不会对顾宁有冲击,见面怎么说话好。 但是见到了顾宁,宁屹所有准备的话都没机会说出来,顾宁神色淡淡的,和往常一样,没丝毫异常情绪。再说了,这件事里面,顾宁应该算是胜利者吧,不需要安慰。另一方面,顾宁也说明天就会去学校,也不需要他劝。 最后,宁屹看着低着头认真看书的顾宁,只好挥了挥手告别,“那我们明天见。” “明天见。” 宁屹前脚刚走出去,沈阑后脚就进来了,抬头就问:“刚刚那个人不是买东西来的吧?他来做什么?” “是我同学,见我病了几天,过来问候下。刚好我的脸也完全的消下去了,已经看不出来了,我明天就去学校。”顾宁的语气淡淡的。 沈阑也没追问,笑着说:“别人来看你,你也不请人坐坐。”顿了顿又说:“你明天去学校也好,你班主任刚刚又打电话给我了,她可真负责啊。我饭做好了,你回家吃饭吧,晚上就不用来了,早点睡。” “嗯。”顾宁点了点头,站起来走了出去。 *** 才三天没来而已,自己的课桌上就堆满了白花花的试卷,看不到原本的样子,顾宁刚把试卷刚整理好,就从窗户外面伸进了个头。 何景把苹果和牛奶放在了顾宁的桌子上,笑着问,“这几天怎么不见到你来学校,我听你们班的人说你感冒了,现在好了没有?” “已经没事了。”顾宁看着桌上放的的东西又说,“这个你拿回去吧,我的课桌里都放不下了。” “放在你这里,你想吃的时候吃吧。” 顾宁默然,她并不是不想拒绝何景,但是何景不听,顾宁一想到上一世后来何景的样子,总觉得心里发悚,潜意识的更是不想得罪这个人。 顾宁记得何景上一世从监狱里出来后,便从地下停车场做起,后来一点点的做大,积累财产慢慢的漂白,开了投资公司,涉及到房地产和演艺公司,做事手段狠戾,让人望而生畏。 就算是何景穿着高级定制的西装,顾宁也总觉得何景骨子里的那种血腥味却怎么也洗涤不净,看着就让人心惊。 而现在,那时候的何景和眼前这个少年,还看不出任何的关联。 何景趴着窗户,也不敢顾宁理不理自己,自顾的又说了几句才踩着上课的铃声离开。 一个上午都是讲解试卷,顾宁听得有些昏昏欲睡,好不容易才挨到了中午,她站起身刚想出去透透气,就听到身后的人说话。 宁屹本来想着和以前一样,跟着顾宁蹭饭,他站起身,往顾宁的方向走不想却被被人拦截了。 罗敏站在过道的中间,看着宁屹,故意大大捏捏的说:“宁屹,我们今天吃什么啊?按照惯例,我请你吃饭,你要请我喝饮料!我今天要喝可乐!” 这几天顾宁不在,宁屹都是和罗敏一起吃饭,也不是故意为之,宁屹其实和班上的人不怎么熟悉,他是半路上插班进来的,因为经常不来学校的缘故,也就和坐在自己前后左右的邻居稍微熟点。 罗敏主动和他搭伴儿,有个人做伴儿宁屹也就没拒绝。 罗敏的笑声高八度,在熙熙攘攘的食堂都很有辨识度。班上的人看着两个人吃饭的时候有说有笑,比宁屹以前和顾宁吃饭的时候气氛好多了,也就拿着两个人开玩笑,罗敏每次都一副不胜娇羞的样子,其实心里却很受用。 毕竟马上毕业了,她也想和宁屹的关系再近一步。 宁屹有些为难,又不好这么推了罗敏,他见顾宁准备走,顾不得那么多,忙高声的呼道:“顾宁,你说你请了我一个学期的饭的!” 生怕人给跑了! 顾宁回过头,语气淡淡的,“你不是找到了饭票了吗?” 宁屹想了想又说,“要不,我们三个人一起?” 话刚落音,周围的人或明或暗的都看了过来。 罗敏和顾宁以前是朋友,后来闹翻了也就没怎么说话了,班上也就宁屹这个不常来学校的转校生不知道避嫌。 这会儿,还不知道怎么下台。 现在没下课多久,班上的人挺多,不少人都竖起了耳朵,希望能听到什么调剂一下紧张的学习气氛。 罗敏愣了下,没想到宁屹会作出这种提议。顾宁却笑了笑说,“你们去吧。” 宁屹走到了顾宁前面,“怎么呢?” 顾宁撵去了脸上的笑,不去回答宁屹的问题,一本正经的又说,“宁屹,马上就要毕业了,我问你个问题,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宁屹怔了怔,“怎、怎么呢?” “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千万不要说出来,至少是在毕业前不要说出来。” “为什么?” “因为有的人不喜欢被人表白,如果你说出来了,她可能会连着课都不会来上了,你不要照成别人困扰”顿了顿,顾宁的眼光越过了宁屹放到了罗敏身上,“以前何景的那件事,你就劝我干脆不要来学校,如果换成是你,你也会一样的处理吧,罗敏。” 罗敏听到了顾宁点到了自己的名字,她的眼神有些慌乱,“你、你在说什么?” 宁屹的视线定在了罗敏的身上,“我有说错吗?不是你让我那天不要来学校,还建议让我和老师请假的吗?老师说你那天特意帮我到办公室解释,不过当时不巧的遇到校长视察,会变成后来那样。” 这些顾宁怎么会知道?罗敏心漏跳了一拍。 她退了一小步,“顾宁,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明明没……”话说到一半,却像是哽住了喉咙,再说不下去。 罗敏觉得顾宁钉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她愣了几秒,蹬了顾宁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重生之顾宁的悠然生活_分节阅读_18 一教室的人都愣在了那里,这几句话信息量太大,大伙儿明显还在努力的消化。 顾宁看着没回过神的宁屹,徒自的又问,“你不去追吗?” “我为什么要去” “你要是不去追,就和我去吃饭吧,你帮了我的忙,我自然会履行承诺请你吃饭。”顾宁说完,也不理会众人的眼光,径直的走出了教室。 ☆、第十七章 下午最后一节课,班主任拿了志愿卡进来,特意空出一节课,让大家填志愿。 一个班的人都热切的讨论着,大多数人都填了本部高中。 清风中学是本市最好的中学之一,不但师资力量雄厚,升学率也很高。而且,大家都对母校也都是有感情的。 宁屹走到了顾宁的桌子前,拿起了顾宁填好的志愿卡看了看,“你也填本部啊。” 顿了顿,宁屹又貌似不经心的问:“你说我填哪里好?” 宁屹话一落音,周围的几个女生就笑着接话了。 “宁屹,你填哪里啊?” “宁屹,你填本部吧,这样说不定高中我们还是同学。” “对啊,一起有伴儿,你就填本部吧。” 罗敏低着头假装认真看书,却竖起耳朵,紧张的等着宁屹的回答。 顾宁抬起头看了宁屹一眼,没有说话,她记得上一世宁屹毕业了是直接出国了,难道现在会有什么不同吗? “干脆我也填清风好了,这样咱们以后还是一个班。”宁屹笑着和一边的人说,眼睛却有意无意的看着顾宁。 顾宁心里一咯噔,没有说话。 宁屹又去和其他的人说话,不甚在意的样子。 不一会儿,下课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顾宁把东西整理好,拎着书包往外走,现在才下课,校门口的站台都是人,顾宁通常会往上走一站路再乘车,这样就不会那么挤,可能还会有位置。这是上一世就有的习惯,现在也一样。 宁屹亦驱亦步的跟在顾宁后面,到了站台,宁屹见顾宁要上车了,情急之下抓住了顾宁的书包带子,顾宁回过头,他有些尴尬又有些执拗的说:“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想不想我…和你读一个学校?” 顾宁看着宁屹。宁屹是那种看起来无忧无虑的人,家境富裕,一路平顺,让他带着孩子一样的顽皮和漫不经心,恨受女孩子欢迎,身上有种阳光的气息,令人向往。 十五岁的喜欢能到什么程度,大概也就是萌生好感,也许连着好感都不是,只是因为好奇或是荷尔蒙作祟。 实在不值得为此,影响人生轨迹,很何况,两个人,本来就不是一路的人。 宁屹从未受过风霜挫折,而她却已经看清人世冷暖。 宁屹见顾宁没有回答,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又说:“我父母离婚了,我妈她现在在英国,我初中毕业后去她那边,我爸也同意了。如果…” 如果你想我和你读一个中学,那我就留下来。剩下的半句,踟蹰着没有说出了口。 顾宁声音淡淡的:“你母亲一定很想你,恭祝你,前途无限。” 无忧无虑的少年,连着告白的态度都不确定,带着试探,随时给自己留一个台阶。 但是这样反倒是有几分可爱,顾宁在心里笑了笑。 “那你不会想我吗?”声音很小的话,被路边极速而过的车子盖过,让人听不清。 公交车这时候停了下来,顾宁自顾的上了公交车。 她看着站在原地的宁屹,在心里叹息一声。 宁屹刚刚提到他父亲时候的眼神闪躲,对自己态度的微妙变化,她又怎么会察觉不出来。 说到底,两个人相差太多,宁屹不会认同她做事的方法,现在也许宁屹劝服他自己不在意,那以后呢? 横梗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感从开始就有,以后只会越来越大。 ——— 沈阑把离婚的所有手续都办完了之后,踟蹰了几天,才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沈家的两个老人。 女儿离婚这么大的事也不事先知会一声,而且说离就离,沈家的两个老人很吃惊,甚至有些怒气,但是听完了沈阑把前因后果一一道出来,也就只能叹息一声了。 这场婚姻自家女儿吃了太多苦了。 张荷握住了沈阑的手,眼里都是心痛:“你和他以前要结婚的时候,我和你爸爸就不怎么同意,后来看到你们过得和睦,我还在心里松了口气。他虽然不怎么和我们走动,但只要对你好,我也觉得无所谓。却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没良心,罢了,这婚离就离了吧,只要你不吃亏就好。” 沈父坐在一边抽烟,一言不发。 沈阑挤出一丝笑,“我和他离婚,财产我拿了大半,我不吃亏的,这些都是他该给的,我反而庆幸看清了人,他的心早就不在我和宁宁这里了,离了便也离了,以后我会照顾好宁宁的。” 张荷叹了口气,“你倒是想的通透,罢了。” 母女俩又说了好一会儿话,顾春生发家以后,便愈发的不待见沈家的人,沈家的人脾气都硬,更不会主动贴上去,这样一来,连累沈阑也和娘家变得不亲厚了起来。 反倒是现在沈阑离婚了,关系一下子拉近了,沈阑翻年便是不惑之年,这会儿听着母亲细碎繁琐的叮嘱,不但没有生出厌烦,心里反而全是感动。 沈阑想到二十几年前,自己出嫁的那个晚上,母亲也这样拉着她说话的。岁月如梭,一转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这么一想,沈阑又难免生出些感慨,觉得昨日之事,于她好似梦一场。 说了许久的话,看着差不多到了做晚饭的时间,沈阑这才起身准备回家。 沈灿见沈阑要走,便站起来跟了上去,“姐,我送你。” 姐弟俩走出去了一段路,离家远了,沈灿这才开口:“姐,你说真的会像宁宁说得那样?那女人会故意找麻烦?” 沈阑脸色一暗,这也是今天来的目的之一。 顾宁前几天告诉她,顾春生和那女人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迟早会上门找麻烦。 她刚听闻的时候也慌了神,却听见顾宁从容不迫的又说:“她们可能会在我中考的那天发难,毕竟那天对我很重要,你放心,我会在路上小心。考试那天让班主任到校门口接我,学校又有保卫,我不会有事的。” 顿了顿,顾宁又说:“那天也许他们会找人来店面上闹,妈妈,他们要砸店,你就让他们砸,反正砸了的,是一定要赔的。” 沈阑见顾宁从容不迫,也就稳住了心思,都到了这份上了,不能让人欺负去了,更何况是那两个人。她想了想又问:“宁宁,你怎么知道这些?” “顾萱和我一个学校。” 沈阑眼皮一跳,“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嗯。”顾宁顺水推舟的应了声,没有否认。 沈阑气得手发抖,那对狗男女未免也欺人太甚!既然这样,她又何须留情,她现在什么都不怕! 谁要是敢动她的孩子,她就敢和谁拼命! 沈阑终于回过了神。她今天来,就是和弟弟商量这件事,她章让顾灿在中考的那两天送顾宁去学校,这样她才能完全放心。 沈阑侧过脸,声音淡淡的:“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先前还算计让我尽身出户,又何况是这个。” 重生之顾宁的悠然生活_分节阅读_19 说话的语气,已经不见丝毫的悲伤,只有一腔的的愤怒。 沈灿皱了皱眉,“姐,他们欺人太甚!你放心,我一定把宁宁安全送到考点,谁要是敢动她!” ——— 沈阑手脚麻利的刚做完饭,顾宁就回来了。 沈阑摘掉了身上的围裙,顺手接过了顾宁的书包,“明天你考试,我让你舅舅去送你,这样我才能放心。” “也好。”顾宁倒是没有反对,如果这样做能让母亲安心的话。 沈阑犹豫了下又问,“你说,明天那些人真的回来?” “也许。” 顾宁也不太肯定上一世的遭遇会不会重演。如果会的话,顾萱一定会再次找人破坏她的考试,而新开不久的门店,也会成为杨梦婷打击报复的对像。 顾宁心里清楚,那对母子不会这么算了。毕竟那两个人对她和沈阑的恨意,比上一世更浓烈。 连着胜利的时候,都不忘把对手打压一把,更何况现在是意难平,那两个人启会善罢甘休? “那你一定要小心。”沈阑又嘱咐道,顿了下又说:“我这边也准备好了。” 这几天沈阑每天都往警察局里跑,说是有人威胁勒索她。不但说要砸了她的店,还说要对她女儿下手。 因为担心,所以这几天店也很少开了。 开始警局的人还去调查了,后来大致排查了下,觉得也许是别人的恶作剧,或者是沈阑精神过度紧张了。 毕竟对方没实质性的做出什么事情,连着恐吓的电话都没打一个,报案的依据都没有。也就渐渐不放在心上了。 但是沈阑依旧每天去警察局,言辞恳切,却也不胡搅蛮缠。 其实她说得话也不全然是假的,毕竟杨梦婷是真的想报复她,如果杨梦婷不起意的话,也不会掉进这个圈套。 局里的有个警员叫薛勇,和沈阑一个小区,还在沈阑那里买过几次烟,说过几句话。 薛勇看沈阑言行举止不像是信口开河的人,但是调查过又确实没有什么不妥。沈阑三天两头的往局子里跑,也不是回事,就留了自己的号码给沈阑,让沈阑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打给他。此后的两天,沈阑果然没有再来过了。 沈阑没有再过来,薛勇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毕竟他是个新警员,每天有处理不完的事。 直到两天后的上午,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上的“沈姐”,他愣了,想起前几天的事,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十八章 下了车,顾宁不出意料的看见班主任在校门口等着她的。 李悦上下打量了顾宁一眼:“你路上还好吧?没出什么漏子吧?” 昨天沈阑打电话给她,说最近一直受到不明人士威胁恐吓,怕顾宁会在考试的时候出意外,让她帮忙照看下。 李悦很吃惊,所以早早的在校门口等着接顾宁。 顾宁笑了笑,让年轻的老师安心,“我没事,一路平安。” 她提前了一个小时出门,走了相反的方向,多饶了半个小时的路,早有准备,那些人自然不会堵到她。 顾宁四下望了下,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顾萱。 顾萱看到她的瞬间,似乎有些失望和诧异。 两个人隔着人群对视,顾宁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对不起,恐怕这次要让你失望了,不过,这才仅仅是开始。 顾萱看着顾宁唇角模糊的笑,怔了怔,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有一种被对方看透了的错觉。 考场外面的操场,已经站满了备考的学生,清晨的阳光撒在年轻的脸上,像是渡了一层光,朝气蓬勃。 班主任又督促大家检查了一遍文具和准考证,最后一次交代大家做题目沉着冷静。 考试的铃声一响,所有的学生鱼贯而入,涌向了两栋被当成考场的教学楼,散布在各个考场,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 顾宁听着窗外独属夏日的蝉鸣声,低头看着熟悉的卷子,心里一片平静。 她把所有的题目做完,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顾宁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还有一个小时才到交卷的时间,有了上一世的经历,这场考试,就像是有了作弊器。 四周是“沙沙”的写字声,顾宁看着窗外,今年的夏天好像特别热,仿佛连着头顶吊扇的风都是温韵的。 这次她不会再错过了。 ——— 沈阑送走了顾宁后,稍微收拾了下就出门去开店了。 沈阑和平时无差的坐在店里,眼睛却一直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四周。 上班的高峰期,不时的有人进店买东西,但看起来都神色正常。 沈阑蹦紧了神经,尽量放松。 这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打电话进来的是顾灿,他告诉沈阑,顾宁已经安全到了学校,他绕了路,技巧性的甩掉了那些不敢放开手脚跟踪的车。 知道顾宁安全,沈阑松了口气。杨梦婷真的对顾宁下手。这女人不是一般的恶毒,幸好是早有准备,不然后果… 她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后怕。 回想最近经历的事情,沈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杨梦婷既然连去堵顾宁的事都做得出来,更何况她这个目标明显的副食店。若是真的有人来闹事,只怕报警了,警察未必赶得及过来。 最近的警局离这里,也要十五分钟。 沈阑琢磨了下,想到了上次留给自己电话的小警察,找到了电话,拨了过去。 “喂,你好,是薛警官吗?我姓沈,是上次来报案的那个店主,今天我这里有些不对劲!你能来一趟吗?” 薛勇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他有种不好的直觉,边往外走边说:“你等着,保护好自己的人生安全,我马上就来。” 沈阑挂了电话,紧张的看着店外,她要堵一把,她有种预感,那些人马上会来了。 而要是等人来了再报警,就来不及了。 这次不能出任何差次,她并不是要抓上门闹事的人,而是早抓背后指使的人! 挂了电话不到十分钟,沈阑就注意到有个人一直在店外张望,十分可疑。那几个人看店里人都走了,这才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沈阑看到这些带着匪气的人,下意识的便知道他们是来找茬的,反倒是松了口气。 几个人里,为首的人掏出一张一百,买了一包烟。沈阑低头找零钱的空隙,买烟的那人,当场就拆开,掏出一颗点了火,吐出可一口白烟,突然一口咬定买的是假烟。并说要教训一下店主,让她知道以后怎么“做人”。 拙劣的演技,并不在乎被人发现不妥。 为首的人,一把掀了沈阑前面的桌子,嘴里骂骂捏捏。 沈阑退到了店外,冷眼看着这些人打砸,店子是她亲手布置的,才一分钟就被砸得七零八落。 重生之顾宁的悠然生活_分节阅读_20 路人纷纷避让,身怕连累到自己。 一直到薛勇来了,沈阑才表现出了一脸惊慌,“我早就说他们会来,他们今天还去堵截了我的女儿!我早告诉你们有人威胁勒索我,你们就是不信!” 眼泪有时候并不是示弱的表现,而是一种武器。 薛勇听了沈阑惊慌失措的话,心里觉得内疚,前几天沈阑每天往警局跑,若是他当时上心了,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 薛勇一个健步的上前,厉声的喝道:“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了声音,张强回过头,他愣了下,警察怎么会来得这么快!他刚刚没看到那女人报警,就算是路人报警,也不会这么快就过来! 张强是警局的常客,曾经还因为打架斗殴坐过一年牢,薛勇很有印象!这会儿他顿时就冒火了,“走走,都跟我到警局去。” 闹事的人一看只有一个警察,哪儿肯那么轻易就范,一下四散跑了,独独剩下张强。 薛勇紧紧拽着张强的手,从背后拿出手铐,把两个人铐在一起,厉声的说,“才放出多久你就又惹事,走,跟我回局里交代!” 张强见自己被铐住了,反倒是不挣扎了,和警察打多了交道,他也有了经验,今天这事算他倒霉,被逮了个正着。 如果警察抓不到人,事情要好办很多。但是被抓进去也就那么回事,只要他一口咬定对方卖假烟给他,顶多算是民事纠纷。拘留几天,出来赔钱私了也就算了。 再说了,刚刚那女老板看他砸店愣是不敢说一声,他出去后,随便吓唬两句就行,毕竟是做生意的人,要想安然把生意做下去,敢和他要赔偿款才怪! 这么前后一思索,张强就心安了,嬉皮笑脸的和薛勇说,“阿sir,我知道错了,你别这么凶。” “少废话。”薛勇不吃这一套。 张强收起了笑,走之际狠狠的剜了一眼沈阑,警告意味十足。不想却被薛勇收入了眼底,薛勇皱了皱眉:“怎么呢?你还想威胁别人?” “我哪儿敢,就是有点不愉快,又全部是我的错,她不卖假烟给我,我也不至于砸了她的店。” 沈阑的手在发抖,“你血口喷人!” 薛勇脸色一肃,不信张强的满口推脱,又说:“这么说你还有理了?和我回局里交代!” 他是不信张强的话,沈阑前些时间天天到警局来,现在看来,明显今天这件事早有预谋。 薛勇一方面自责自己的疏忽,一方面看着张强无所谓的态度气不打一处来。 一个怯带着女儿的正经女店主,一个有前科的故意闹事的混混,人的心都是偏的。 警局的支援在十分钟后就到的,薛勇把张强推到了警车上,回头又和沈阑说:“你不要害怕,把店里收拾一下,和我去警局。” 他这次怎么也得还对方公道,一个女人带着女儿本来就不容易,每天他去上班,看见七点这家店就开了。那些流氓欺软恶,实在可恶。 沈阑点了点头,稍微的收拾了下,就关了店铺和薛勇去了警局。 ——— 警局里。 张强眼睛死死的盯着沈阑,“你污蔑我,我哪里敲诈勒索你五十万了?我告诉你,你说话给我小心点!” 他没想多对方居然信口开河,从来都是他诓别人! 薛勇拍了一下桌子,“你才给我小心点!这里是警局,当着我的面,你都敢勒索别人!” 沈阑一脸平静,因为激动,说话的声音微微发抖。 “我已经受够了!你三番四次的来闹,还拿我女儿威胁我,我以后不会妥协了!” 这是她一直想对杨梦婷和顾春生说得话,现在吼出来,可谓是声情并茂。 警局里的人纷纷侧目。 张强有些傻眼了,“你放屁,你这女人血口喷人!”他这会儿有些急了,回头又对薛勇说,“警察同志,你可千万不能听她的一面之词,她吃错了药乱咬人!” 薛勇冷冷一笑,“你放心,污蔑不了你的。” ☆、第十九章 下午考完了之后,顾宁随着涌动的人潮走出了教室,穿过了操场。 沈灿看见了顾宁,赶忙迎了上去,“考试怎么样。” 顾宁笑了笑,“还行。” 她每门考试都只花了一半不到的时间就做完了。 顾宁到家的时候,沈阑已经做好了饭。她边给顾宁盛饭边说:“今天他们来了,我去了警局一趟,店里面被砸的差不多了,还要整理整理,这两天是不能开店了。” 顾宁点了点头,“嗯。”顿了顿她又说,“明天应该不会在人来堵我了,不用让舅舅送我了。” 沈阑刚刚在警察局表现的一片平静,这会儿缓过了神,她又觉得有些后怕,“宁宁,真的不会有事吗?”. 顾宁握住了沈阑的手:“没事的,我们说的是实情。你也不要有愧疚感,要是那群地痞不是收了钱又怎么会找上门来砸店,他们不无辜。” 天底下哪儿有白来的午餐,既然做了,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沈阑怔了怔,摇了摇头,“我是担心你,我没有本事,让你现在考试都不能专心。” 她自然知道,要收起那些不必要的同情心。 顾宁把头靠在了沈阑的肩膀上,“我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些人,以后都不能在伤害我们。 她的眼神暗了暗,是你们不肯罢手的,那就不要怪我了,我们各凭本事吧。 当天晚上,著名的某八卦论坛,一个贴子引起了众多网友的关注。 贴子的内容批露了Z市某高级官员,利用责务之便,以权谋私,权钱交易的内、慕。 贴子虽然没有指名道姓说出是谁,却隐射了去年刚上台的某杨姓副巿长。顿时论坛一片哗然,众说纷纭。 帖子发布不到半个小时,评论已经超过了十页,但是却在讨论最为白热化的时候,帖子突然被管理员删除了,这样一来,本来是空穴来风的事情,却多了欲盖弥彰的味道。 网络不比现实,批着马甲的各色人可以没有顾忌的随心发言,反正现实生活中谁也不知道是你。 有的人说是发贴子的人,是不花本钱的黑人,有的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说楼主口说无凭,要求放点干货,仔细的扒一扒。更不乏有激进派大骂政.府,愤青发泻对官僚的各种不满。 但是,开始各执一词的各路网友却在贴子被无端删除后统一口风了,一致认为定然有内.慕,暴料十有八九是真的,不然不会突然就删贴了,不害怕就不会遮掩。 跟着有网友又开了一个新的话题楼,回贴比第一个贴子还要快。 同一时间,在z市本地的一个知名论坛也发布了一个贴子,图文解说了今天上午,z市某车站附近一个副食店,被敲诈勒索不成的小混混砸了店的事发全经过。 而发出的图中,有一张是已经被手铐铐住的罪犯脸上带着笑,正在和警员工说话,从照片上便可见其嚣张程度。 立马就有网友跟贴提出了质疑,罪犯在被抓了之后,还能像照片上的一脸轻松,是不是因为警方的包庇?在大家激烈讨论的时候。友一个自称是目击者的人描述了当时的情景。 “用些人进店买了一包烟后,一口咬定买的是假烟,不同老板交涉二话不说开始砸店,十分凶恶,据说在此之前,女老板再次已经几次报案说有人威胁勒索。” 接着又有人出言佐证,又进一步说明了当时的情况。 其中一条回复,跳脱出来,引起了网友们的注意,“不光是砸了店,还拿老板的女儿的安危 勒索钱财。” 重生之顾宁的悠然生活_分节阅读_21 这句话一出来,网友更加的义愤填膺了,强烈要求法律严逞,希望警方能秉公处理。 帖子在论坛持续被顶帖,很快,又有人跳出来指认照片上的人是z市有名的混混,坑蒙拐骗无不擅长,还曾经因为与人斗殴被判入狱过。 所有的人恍然大悟,如此的前科累累,也就难怪会去勒索不成砸了别人的店,被拷上了手铐,还一脸嚣张。 一个人,当你做了太多的同类型事情,身上就会被贴上标签。 而被贴上标签的人,形成了固有形象,便很难让人去重新了解他。像是信誉经常透支的人,就算说的是实话,也会让人质疑其真实性。 一个故意闹事砸店的人会被人污陷?这怎么可能?别人还能强迫你去砸了自己店? 这说不通。 看客不会相信,警察自然更不会相信。这不是摆在台面上的事情? 要是沈阑没被威胁,怎么会三天二头的往警察局跑? 至于张强的坚决否认,就更不足为奇了,能爽快认罪的嫌疑犯本来就少,张强进了这么多次警局,也不是第一次喊冤了,见怪不怪。 张强颓败的坐在地上,他把嘴巴说干了,都没有人相信他的话! 他不过就是拿人钱财,故意滋事。顶多赔点钱倒个歉,这会儿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他有预谋的勒索了。 这完全不是一个性质,敲诈勒索可是要坐牢的!还是那么大的数额!自己这次踢倒铁板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就算再多了张嘴巴,也讲不清楚。 ——— 早上送走了顾宁,沈阑便去整理昨天被砸的一蹋糊涂的店。 她没想到的是,自己刚打开门不久,便有扛着相机的记者找上门,说是昨天在网上看到了关于这件事的帖子,问了几句后,就说要采访她。 沈阑以被砸得一蹋湖涂的店为背景,表情哀伤的把在警局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她心里清楚,要是上了电视,对自己是有好处的,让越多的人知道,她就越有胜算! 一一一 下午,顾宁考完了最后一门从教室里走了出来的时候,操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结束了两天的考试,就像是搬走了一直压在心头的石头,大多数人脸上都扬溢着喜悦,三五成群的对着刚刚考的那门答案,或者商量着漫长的暑假去哪里玩。 十五六岁的确年纪,正是最好的年华,像是暮晨的阳光一般朝气蓬勃,笑意直达眼底,无忧无虑的快乐。连顾宁都被感染,嘴角轻快地扬了起来。 顾宁到家的时候,饭已经做好了。吃完了饭,她和沈阑一起去了警局。 张强犯的是敲诈勒索罪,虽然他不承认,但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提起公诉,这案子十有八)九会判下来。 张强有前科,这次摄及的数额又十分巨大,很有可能会量重刑,这些顾宁都心里清楚,但是这却并不是她想要的。 沈阑带着女儿探视犯罪嫌疑人,薛勇开始拒决了。后来架不住请求,也只好点头。 受害人要见罪犯经常有之,他想,也许张强见过了沈阑就不会什么都不交待一直喊冤了,可能会因为内疚而爽快的认罪。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那好吧。” 张强眼睛死死的看着眼前的人,不自觉的滚动一下喉咙,“你们为什么要污蔑我?” 经过了两天轰炸式的挎问。张强已经不覆先前的盛气凌人,明显气焰矮了很多。 顾宁的表情淡淡的,不为所动,声音冰凉的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无辜?你无辜的话,突然砸了我们的店,抯挠我考试,我们就不无辜了吗?” 张强喉咙一哽,他觉得刚刚说话的人,看着他的时候,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他本来准备说得话,一瞬间都哽住了。 张强呐呐得说:“我没有勒索你们,为什么要污陷我?” “污陷?这话从何说起,污陷你对我们有什么益处?我没有任何的动机。你说的这话,没有一个人会相信。” 张强心往下一沉,对方眼神炙炙的看着自己,那种眼神…他觉得仿佛对方能把他穿透了。 耳侧声音又缓缓的响起,“这些你都受得起。你不是因为敲诈勒索为难我们的话,那还能因为什么?难道是别人让你做的?” 顾宁一字一顿的说,声音冰冷薄凉。 ☆、第二十章 一直到人走了,张强才反应过来。刚刚对方的气势,竟然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 他并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不会轻易的被吓到。但是那人的气势,让他瞬间忘记了,对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生! 声音是和年龄不相符合的冷清,淡淡的带着某种蓦定,不像是交涉,反倒是像宣判!一双薄凉的眼睛,深不见底,让他觉得无所遁形。那种冰凉感觉……就像是自己的一举一动,对方都了如指掌。 赌局还没有开始,便知道了输赢! 张强想了想,就算是自己曾经在审讯室被高强度的拷问的时候,也没有像方才那么紧张,他捏了捏手,手心里都是汗。 “你要想清楚,你要是把所有的都背下来了,那么大的数额,十年都是少的,但若供出了幕后指使的人,就只是从犯了。” “你的伴侣,想出保释金把你保出来,但是被警方拒绝了,你应该知道原因的。” “这件事今天上了电视,你可能不知道舆论的力量,因为被曝光而照成的社会影响,对你案子的判决十分不利。也许你不会在乎,但是我要告诉你,这不仅仅是影响了你,还会影响你的家人,你的儿子明年就读小学了,要是被学校的同学知道了,他也许会因为这件事在学校被凌霸,被孤立,然后从学校退学,最后像你一样,因为犯罪而进了监狱。不过你都不在乎,又有谁在乎?因为他有了你这样的父亲,所以,这是他的命。他的前途在他父亲的眼里,比不上所谓的江湖道义。” “我明确的告诉你,我们是受了人威胁,我知道也许你只是受人指使,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做得事情,让我不会对你有半分同情,因为你这样的人,不管怎么样,都是咎由自取,所以你选择说不说,都和我无关。” 打蛇打七寸,无需要劝阻对方坦白,因为再罪恶不赦的人,心里也有一个柔软的地方,而击中了那个地方,决堤是迟早的事情。 张强听着顾宁的话,眼睛都红了。他觉得就像是一只手,无形中紧紧的拽住了他的心脏,他不由自主的去想,如果自己真的判了十年,那他的儿子怎么办?真的会步自己的后尘? 等人走了之后,他捂住头渐渐的蹲在了地上,心里乱成一片。 ——— 见过了嫌疑人,母子俩从警局出来。 顾宁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 沈阑侧过脸,不太确定的问:“他真的会和警方坦白?” 刚刚顾宁和张强说的话,她也都听见了,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儿突然变得很陌生,像是换了一个人,但是念头刚起,马上沈阑又想,顾宁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自己,因为那两个人。 自己不站在女儿这边,那还有谁呢?沈阑这样一想,心里的陌生感马上就变成了愧疚。而对顾春生的恨意,也就更浓了。 虽然是张强主动找麻烦,但是说对方敲诈她,却也不是实情。经过了这么多事,她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同情心泛滥,但是张强因为这件事被判重刑,他的儿子又真的像顾宁说得那样…… 她或多或少,还是会有愧疚和不安的。 顾宁当然知道沈阑现在所想,她站住了脚步,声音缓缓的说:“既然你都担心他的儿子,他又怎么会不担心,妈妈你放心,最迟明天,他一定会开口主动交代。” 虎毒不食子,顾宁在心里自嘲的笑了笑,天底下能做到顾春生那样的,毕竟是少之又少。 “嗯,这段时间难为你了。”沈阑叹了口气,把手放在了顾宁的肩膀上。 顾宁怔了怔,鼓起勇气问:“妈妈,你不觉得我做得太过了吗?” 重生之顾宁的悠然生活_分节阅读_22 “傻孩子,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 顿了顿,沈阑又说,“这也不能怪你,是他们……欺人太甚。” 她多想自己的女儿能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成长,不像现在这般早慧,但是又能怎么样,都怪那个人的薄情。 ———— 薛勇从外面出勤回来的时候,沈阑已经离开了,他喝了口水,没来得休息就想着去拘留室看看张强,这件事晚上了电视,挺火的一个民生新闻栏目,反响还挺大的,局长刚刚打了电话,让一定要小心谨慎的处理!说现在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的,可千万不能出了岔子! 局长没叮嘱前,他就对这件案子十二分的上心,这接到了电话后,他自然更认真了,只是薛勇对沈阑接受了记者采访却没和自己事前商量的事,还是心里有些不舒服,因为这件事,他还被局长亲自骂了一顿。薛勇觉得沈阑不信任他,不过话说回来,他也看了那段新闻,沈阑在电视上说的,和对自己交代的没差别就是。 薛勇一进门,便看见张强靠着墙蹲着,把脸深深的埋到了膝盖里,薛勇心里一怔,心想难道沈阑和张强见了一面,还真的是起效了 薛勇咳嗽了一声,“张强,你想清楚了吗?要不要主动配合,和老实交代?这么拖着对你一点益处都没有。” 张强把扎在膝盖间的头抬了起来,看了薛勇一眼,又低了下去。 薛勇脸色一肃,“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要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们就拿你没办法!” 张强依然不接腔,之后不管是薛勇怎么问,张强都无动于衷,把脸埋在膝盖间,只露出了一个后脑勺。 薛勇磨了半个小时,说的喉咙有些干,他终于也不耐烦了,“你不说算了,我总会知道的。” 正当是劝解许久无果的警官要走的时候,嫌疑犯终于抬起了头开,嘶哑的声音,一字一顿的问:“如果我是收了钱替人办事,不知道事情始末,是不是要判得轻一点?” 薛勇愣了下,随即点了点头,“从犯当然要比主犯判决的要轻。”顿了顿,薛勇看着张强,试探着又问,“难道你要和我说,你不是主犯?还是有从犯?” 张强站了起来,眼神坚毅,不要犹豫,“我要坦白,我是拿了钱帮人做事,故意找麻烦砸店,敲诈勒索的事情我不知情,另有其人。” ☆、第二十一章 深阑挂了电话,“警局的人说,那个人开口交代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比她们预料的还早。 顾宁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妈妈,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去警察局。” “嗯。” 沈阑点了点头,在心里重重的抒了口气。 一直以来她的担心,也终于落到了肚子里。 ——— 睡在床上,沈阑看着身边已经闭上眼睛的顾宁,眼角有些湿润。 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她和顾春生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早在签署离婚协议书的那一刻就断的一干二净,因为女儿,沈阑对顾春生的恨意有增无减。 现在万籁寂静,沈阑想着以前,一转眼,顾宁已经这么大了,她恨顾春生的绝情,也恨自己的懦弱,不然,这一切也就不用压在顾宁的身上了。 ——— 案子到了最后,有了新的转折,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由于媒体的紧跟,这件敲诈勒索案备受关注。 感觉到了来自于社会的压力,薛勇也不敢擅自决定,把案情的近况报告给了上级,并且要求沈阑再到警局来一趟。 沈阑和顾宁到警局的时候,不出意料的看到了杨梦婷,从杨梦婷一脸的不快,就可以看出,她已经被约谈过话了。 一个市里面只有一个市长,却可以有好几个副市长,政途如战场,内斗的厉害。最近几天,才上台一年的杨副市长,因为被有心人的举报,最近正在接受调查,他根基不稳,现在自己都焦头烂额,哪儿顾得上其它的事情。 今天清早,杨梦婷听见门铃在响,她穿着睡衣的打开门,便看到了门口站着的警察,然后换了一身衣服,就被带到了警局。 杨梦婷怨毒的看着沈阑,恨意不加掩饰,沈阑的眼睛不避不躲。 薛勇让沈阑坐下,这才又问:“你们两个人认识?” 沈阑平静的点了点头,“她是我前夫的……现任妻子。” 薛勇皱了皱眉,没想到事情峰回路转会变成这样,不过也说得通,他了解到沈阑和前夫离婚不到一个月,这件案子,恐怕是牵扯到了财产的纠纷才引起的。 “张强说了,他是受了你指使才砸的店。” 杨梦婷抿了抿嘴,没有说话,默认了。 再她看来,砸了那贱|人的店又怎么样?那贱|人摆了她一道,拿了那么多钱,还敢威胁她!她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她是不会让那对母子安然的过下去!这样的教训她还嫌轻了。 薛勇咳嗽了声,“你心里这么不平,所有一直在敲诈勒索沈女士?” 杨梦婷一下站了起来,竖起了眉毛:“我敲诈她什么?她拿走的那些钱,我就当作赏给乞丐了,是给她的棺材本!我还要勒索她?” 薛勇皱了皱眉,他实在是不喜欢眼前这位盛气凌人的女士。 薛勇脸色一肃又说:“你让人砸店,这是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如果事前有威胁或者恐吓过沈女士,就有可能构成威胁恐吓罪。” 杨梦婷一愣,这会儿她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并非小可。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沈阑:“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威胁过你了?!”说着就要扑上去,却被一边的人拉住了。 薛勇声音冷冷的:“沈女士前几天就和我们报了案,一直有人匿名在威胁她,昨天晚上张强也和我们主动交代了,他说是你指使他砸店的,他还说,你指使她砸店的时候,言语中就表示,要让沈阑好看,说了不少威胁的话。” 张强怕杨梦婷把敲诈勒索的事情推到自己身上,既然决定交代了,干脆像倒豆子一般,把什么都说了出来。 “胡说八道,他们两个人想栽赃陷害我!” 薛勇看着眼神慌乱的杨梦婷,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我也觉得奇怪,你要砸店,沈阑不可能未卜先知,提前和我们报案吧?她三天两头的往警局里跑,说明确实受了人威胁。你又说别人栽赃陷害你?难道张强不是你叫去砸店的吗?你这话说不通啊” 杨梦婷被噎得说不出一句话,胸口激烈的起伏着,看着沈阑的眼神,像是能把人吃掉一样,她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对自己十分不利。 “你们不要问我话了,我不会再说了,我有保持沉默的权利,我的律师马上来了,你们和他交谈。”说完这句话,杨梦婷不再说任何一个字。 薛勇看了杨梦婷一眼,又去和沈阑做笔录。 沈阑神色淡淡的把最近的发事情都一一说了出来,声音听不出喜悲。当然,这其中隐去了顾宁为了逼杨梦婷和顾宁就范,拿着副市长的以权谋私的证据相迫。 这件事,换成了杨梦婷和顾春生也绝对不会主动的说出来,所以她并担心。 “我的前夫婚内出轨,我上个月发现的时候,她在外面的女儿都已经十几岁了,又一直瞒着我,后来我主动和他提了离婚,他害怕我告他重婚,就主动的把大部分财产都给了我,也正是因为这样,杨梦婷才一直滋事骚扰。” 薛勇怔了怔,重婚罪在国内的判定本来就十分的模糊,除非是受害人主动提起上述,不然一般不会主动的追究,这也就可以理解顾春生为了自保,或者是出于愧疚,把大部分的财产都给前妻。 沈阑说的这些,和薛勇所了解到的基本符合。 再换一个角度来看,顾春生把财产的大部分给了前妻,杨梦婷自然心里有了怨怼,这样看来,杨梦婷的作案动机确实就很充足。 律师是在半个小时后到的,在律师来了之后,杨梦婷这才开口说话,这事情有一个最大的疑点,就是沈阑没有杨梦婷之前敲诈勒索的证据。 如果这一点不成立,这件事就可能会变成民事纠纷。 律师紧紧的拽住了这一点,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沈阑这时候,却拿出了一支录音笔,并且当场放了出来。录音里是杨梦婷歇斯底里的咒骂和威胁,且每一个字都十分的清楚。 所有的人一愣。连着杨梦婷的律师,也是脸色大变。 这段录音,正是当初沈阑和顾春生离婚谈条件的时候,顾宁偷偷录下的,现在拿出了,杨梦婷是怎么都说不清楚的。 “你这贱|人污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居然故意的录了我的话!” 薛勇冷静的看着杨梦婷,“杨小姐,你现在涉嫌犯了威胁敲诈罪,在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们不能让你回去。” 杨梦婷瞪大了眼睛,“你要拘留我?你是傻子吗?你难道没看出来,那贱|人故意的陷害我!” 重生之顾宁的悠然生活_分节阅读_23 过了几秒,杨梦婷见周围的人毫无动容,心一点点的往下坠,她像是抓住了最后的一根稻草一般,紧紧的拽住了律师的胳膊,力气大到指甲微微的泛白,“你快让我爸爸来接我,这些人都串通好了!我不要在这里。” 面容狰狞,带着几分的歇斯底里。 拘留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警方拒绝了律师保释的要求,杨梦婷被送进了拘留室。 沈阑录完了口供,和办案的民警道谢告别,便离开了警局。 薛勇也松了口气,沈阑可比杨梦婷要好相处多了,虽然他觉得,沈阑好像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柔弱…… ———— 沈阑回到家的时候,顾宁正在沙发上看书。 饭菜已经做好,摆在桌子上了,四菜一汤,这会儿已经凉了,不过现在是盛夏,又都是清爽的小菜,就算是不热也可以吃。 沈阑出去的时候才早上八点,现在都下午四点了。 顾宁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妈妈,你吃饭吧。” 一天没进东西,沈阑却一点胃口都没有,今天在警局看到杨梦婷脸色惊慌失措的表情,尽然让她觉得有莫名的……快意…… “妈妈,你吃一点吧。”顾宁开口劝慰道。 “嗯。”虽然不想吃,但是因为是女儿做得饭,沈阑还是接过了顾宁帮自己盛的饭。 沈阑吃饭的间隙,顾宁貌似随意又开口说道,“妈妈,我最近看到有块地在出售,地理位置不错,我觉得升值空间很大,不如我们把买下来吧。” 沈阑停下了筷子,“买地做什么?” 她做了十几年的家庭主妇,对生意上的事都不怎么懂,投资什么的,也是一窍不通。 所以突然多了那么大笔钱也是放在银行里,没想过该怎么的处理,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而且,沈阑也不希望顾宁太早的接触这些,依着她来看,顾宁现在年纪还小,应该专心读书。 虽然话又说回来,最近一个月发生的事情,让她对女儿的改观很大,再也不能把对方当作小孩来看了。顾宁在处理某些事情上,比她更成熟周到,但是尽管是这样,沈阑依然希望顾宁能和同龄人一般,是她捧在掌心的女儿。 “妈妈,那块地很大,虽然在郊区,位置不怎么好,但是Z市南面都是山,要是城市想发展的话,就只能往北边推,那块地,以后也许会变成市中心,就算是我们现在买下来,请人打理,做成一个庄园,也可以对外营业。” 顾宁今天去看了那块地,现在虽然是荒草丛生,但是两年后,城市往南边推移,新的市政府和高铁火车站都会修在那一边,陆续修建起小区,人流也会变大,最后会渐渐的取代被工业区污染的原来的城区,进来的二十年,随着改革开放,经济高速发展,这是城市边缘化的典型。 十年后,那一块地的价值会翻百倍,成为一个聚宝盆,而现在,是最好出手的时机。 ☆、第二十二章 沈阑没有正面回答,她拍了拍顾宁的肩膀:“你才考完试,应该好好的休息休息,别想那么多,宁宁,你有想去哪儿玩的吗?暑假这么长,还要一个多月才开始军训。” 顾宁也知道深阑心里在想什么,大抵是不愿意她过早的接触这些,她见沈阑不肯松口,也没有再坚持劝下去,不动声色的转了个话题又问,“妈妈,店子现在整理的怎么样呢?” “被砸的乱七八糟的,我这两天把货物降价清理出去,可能要重新弄一下。” 货柜坏了两个,打破的酱油和料酒泼在了墙壁上,浓墨重彩的,房东昨天就来说过,这墙壁是一定要重新粉刷的。 顾宁以退为进步,抓住沈阑的手又说,“妈妈,那你把货物清理出去后,把那个店借给我两,让我经营两个月好不好,就当作是我的社会实践,等我去读书了,我就把店还给你,不然的话,我在家里太无聊了。” 沈看一怔,“两个月的时间?你要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妈妈,你就答应我吧,就两个月。”顾宁放低了姿态,抓着深阑的手摇晃着撒娇。 “那……好吧。”沈阑终于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宠溺的摸了摸顾宁的头。 这些天顾宁不但要考试,还要顾及家里的事了,现在好不容易事情告一段落,终于能缓上了一口气,沈阑也不忍心太苛刻,而且这会儿难得顾宁和她撒娇,让她觉得顾宁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依靠着自己的孩子。 所以沈阑虽然觉得有些胡闹,也没有拒绝。 顾宁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又说:“妈妈,那我们打个赌,如果我在两个月的时间赚了十万,你就帮我补齐尾款,把那块地买了好不好?” 沈阑诧异的看着顾宁,觉得自己像是听天书一样,如果这话不是出自于自己的女儿嘴里,她一定会大笑起来。 但是,最近顾宁的表现,既然又让她隐约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沈阑赶忙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顾宁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两个月赚那么多!她在想什么!也太不靠谱了吧。 “两个月十万,你做什么?” 顾宁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顿了顿,顾宁晃了晃沈阑的手,“妈妈,如果我能赚到那么多。你就帮我补齐尾款好不好。”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沈阑看着顾宁眼神认真的看着自己,顿了下,扫兴的话没说出口。 她虽然觉得不可能,但是也不想扫了顾宁的兴,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敏感的。 沈阑想了下,反正是不可能达成的事情,她答应了也没差,只要顾宁开心就好。 这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她本来就把女儿看成一口气,现在对顾宁更是多了愧疚。 她实在不想让顾宁失望。 “那好吧。”沈阑用手指点了一下女儿的额头,眼里尽然是慈爱,“你啊,一定是给我吃了什么迷魂药!所有我才什么都听你的。” 顾宁抱住了沈阑的肩膀,“谢谢妈妈。” ———— 第二天清早,沈阑就出门了,她到了店子上,把所有的货物做了降价处理,又写了一个大字报贴了出去通知顾客。 店子的货物降价后基本都是成本价,很多人来抢购,才一个早上,店就已经空了许多。 沈阑开店价钱厚道,人又亲切,所以虽然开店不久,却在周围的店里颇有人气。街坊邻居也都知道最近店老板遇到的事情,觉得气愤,经常会有人买东西付账的时候,说上几句宽慰的话。还不少的人问沈阑,这会儿把店里面的物品都处理了,是不是以后就不开店了。 沈阑笑着说会开,不过会转行,并未多言。 其实她也不知道顾宁要做什么。经历了这么多事,她现在也看淡了,只要女儿开心就好。而且顾宁也一直是有分寸和主见的人,她还是挺放心的。 顾宁今天早上天没亮就出去了,比她出门的还早。就是为开店的事情。她问起来,顾宁也只说让她尽快的把店空出来,再无多言。沈阑现在想起来,不由得笑了笑,小家伙保密工作做得还挺好,倒是像那么回事,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 顾宁早早的就到了批发市场,这会儿天没有完全亮起来,市场内却已经是人声鼎沸,各种吆喝声,喇叭扩出来的广告冲斥在耳边,进货的商人穿梭在其中,环境嘈杂。 顾宁蹲在一边,认真的挑东西,行人匆匆而过,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表情认真的小姑娘。 顾宁蹲了一个多小时才站起来,她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小腿,这才把零零散散的挑选了十几样东西抱了起来,径直的走到了店老板的面前。 “老板,这些我都要了。” 店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看着眼前的姑娘生的乖巧,也没在意,笑着说:“小姑娘,我们这里是批发市场,是不零售的,不过你这么早的来,又挑了这么多东西,我这次就卖给你,下不为例。” 顾宁摇了摇头,“老板,我不是买一个,这些东西我都要了,每样我要三百件,以后可能会增加,我在你这么拿货,还一次性拿这么多,你要保证我的价格实惠,还要保证能及时的给我供货,当然,质量也不能含糊。” 店老板愣了下,但看着小姑娘一脸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她试探着又问,“小姑娘,你不是开玩笑的吧,你要这么多做什么?” 也难怪店老板会不怎么信,一般的五金店和杂货店,拿货一个型号顶多也就几十件,一次性拿三百件,那得多大的店,生意多好啊!则这比他一天批发走得量也差不到多少吧! 顾宁声音淡淡的,带着三分的募定,“老板,我没和你开玩笑,我可以付定金,但是你必须和我签订合同。” 说罢,顾宁拿出一份早已经拟定好的合约,看来是有备而来。 店老板脸色一肃,“你这是说真的?” 重生之顾宁的悠然生活_分节阅读_24 顾宁一笑,“反正假不了。” 等着人走了,店老板这才反应过来,他没想到清早就来了这么大笔生意,他把签上自己名字的合约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这才回过神来,乖乖,对方居然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不过这字写得挺好的…… 他本来不信,但是那个小姑娘居然主动付了两成的定金,这样一来,就算是戏弄他的,这定金的钱到手了,自己也不亏啊! 没有把生意往外面推的道理啊!还是这么大的单子。再说,他下意识觉得那小姑娘不像是骗人的,毕竟,谁拿人民币开玩笑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小姑娘可一点不含糊,签约前,把他的价钱又硬生生的往下压了两成,不过尽管这样,走这么大的量,他也还是有的赚,算是一笔不错的买卖吧。 现在正值酷夏,阳光渐渐烈了起来,批发市场的人也越来越多,曲折萦绕的甬道里空气不怎么流通,充斥着灰尘和橡胶的问道。 顾宁额前的头发已经湿完了,脸颊也红扑扑的,衣服湿了贴在背上十分的不舒服,但是一双眼睛晶亮,像是随时会迸发出光来一样,让她整个人顿时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顾不怕吃苦,上一辈比这个更苦的都经历过。 顾宁一家一家的走,蹲了一个又一个的地儿,如法炮制的,她一共挑了三百多样不同的东西,并和每家店的老板签订了合约,付了定金。 沈阑和顾春生离婚的时候,曾经把一部分钱存在了顾宁的银行卡,不多,也就十万,但是现在顾宁把当成自己的启动资金完全够了。 顾宁走出了最后一家店,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她把湿了的头发撩到了耳后,看了看手中的一小叠的合约,勾起了嘴角。 这会儿店铺都差不多关门了。顾宁重重的抒出了一口气,也并未逗留,快步的走出了批发市场。 跳上了公交车,顾宁看了看车上最前面的的电子表。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六点了,时间过得真快。 她今天早上六点匆匆吃过早餐就出门了,那时侯天都是黑的,坐的是最早一班的公交,忙了这么久,现在依然是暮色四合了,但是她竟然也不觉得饿,反而觉得心里异常的满足。 只不过先前完全投入进去,不得的什么,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一般,这会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顾宁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也痛,腰也酸。 顾宁在心里摇了摇头,心想看来这挑拣东西也是一个体力活,自己现在自己的身体素质,和上一世后来比起来,还是太娇弱了点,这小胳膊小腿的,才多大的劳动强度,身体就开始抗议的肌肉酸痛了。 顾宁捏了捏手臂,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以后得加强锻炼才行,她决定从下周开始,每天起床后晨跑半个小时,好好锻炼一下。 顾宁靠在座椅上,侧过脸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温热的风吹在了脸上,抬起头,天边一片火烧云,十分的艳丽。 顾宁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沈阑还在店里,晚餐早就做好了,搁在桌子上太长的时间,已经凉了。 顾宁先去浴室洗了个澡,冲去了身上的燥热,等她一身凉爽的从卫生间出来,终于是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已经是饥肠辘辘了,胃开始抗议。 这会儿桌子上已经凉了的菜,在顾宁看来也是色香味俱全。顾宁扒完了两碗饭,就去书房开了电脑。 这会儿互联网虽然不像是十几年后那么讯息发达,但是发个招人启事,招收两个女服务员应该是没问题的,顾宁登录了昨天晚上自己发布招聘启事的本地论坛,果然看见后面有人跟帖。 顾宁按照上面留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和人约好了明天见面的地方,然后她又逛了一会儿,看了看前天自己发的那个关于“砸店”的帖子。 那个帖子一直的飘在第一页,光是回复,就有四十多页,顾宁换了一个马甲,把案件的最新情况,都“汇报”了上去。 果然,就像是把本来已经快平静下来的湖水里,又丢了一块石头,帖子里顿时又炸开了锅。 帖子的性质已经由着,“勒索不成的小混混报复砸店”变成了“上位的小三对原正室的咄咄相逼。” 顾宁又随便的逛了会儿,就关了电脑拿着钥匙出了门,她到了店面上的时候,店子里还有几个人再逛。 顾宁顿住脚步后左右看了看,发现除了烟酒,其它的东西已经差不多销售一空,一下宽敞了好多。 本来店里卖的基本上都是生活必备品,现在降价了,自然有人抢购吨货,反正迟早用得上。 顾宁经常帮着看店,所以熟客都知道她是老板的女儿。沈阑本来正在低头算账。不知道谁叫了一声,“老板,你的女儿来了。”她这才抬起头,愣了下说,“宁宁,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吃了饭了没有?” ☆、第二十三章 顾宁笑了笑说,“吃过了啊,我在家坐了会儿才出来。” 沈阑有些无奈,“你这孩子,一天都不见人影,都去干什么去了?” “当然去准备我自己开店的事情,难得你点头嘛,我当然是要把做好才行。”顾宁回答的理直气壮,眼睛骨溜溜的在店里转了一圈又说,“我看现在店里面的都卖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应该可以差不多清空了,至于烟酒之内的,也不急着卖,反正放在家里又不占地方。而且,可以给舅舅和姥爷嘛。” 沈阑瞪了一眼顾宁,“你又胡说,这烟酒还能是什么好东西?沾多了都伤身体,全部给你舅舅怎么行。” 顾宁吐了吐舌头,“我说错话了。” 沈阑终究是嘴硬心软。说话的语气缓和了些,这才又说:“不过倒是可以给你舅舅几条烟,反正他也是要花钱买的,反正我让他戒烟他是不会听的。你姥爷吃饭的时候,偶尔也喜欢喝上两杯,也可以送他几瓶酒,让老人家开心开心。” 顿了顿,沈阑又说,“说到这里我又想起来了,你姥爷昨天打电话过来了,让我们有时间回去吃饭,他说你才考完试,要好好的补一补才行,还说你这细胳膊细腿的看着心疼。”想到这里,沈阑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颇为无奈,“他居然还问我,是不是只顾着店面的事情,没让你好好的吃饭,把你弄得这么瘦,说我这个当妈的不心疼人。” 顾宁抱着沈阑的胳膊,笑着安抚道:“哪有,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沈阑抽回胳膊,“你少给我灌迷魂汤。” 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一直到九点半,沈阑才关了门,母女俩说说笑笑的往家里走。 小区昏黄的路灯下,沈阑看到站在楼下的人怔了怔,颇为意外。 顾宁先反应过来,她上前一步,“你来这里干什么?” 顾春生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没有回答顾宁的话,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沈阑,“我有话和你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上楼说吧。” “不好意思,顾先生,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话好说的。”顾宁的声音冷冷的,有些刺人。 顾春生皱了皱眉,“你怎么和我说话的?顾宁,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爸爸,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的家教呢?我和你妈说话不关你的事,你别插嘴,没大没小的。” 顾宁嗤笑了一声,像一个竖起了刺的小刺猬,“我有没有家教不劳烦你关心,而且,不需要对每个人都有家教,有些人担当不起,你不不知道吗?” “你这个小畜生!我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了,早知道你一生下来,我就应该掐死你。”顾春生彻底被激怒。 要不是顾宁在他的车里面放录影笔和针孔摄像机,又怎么会让沈阑分走了他大部分的钱,还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他和沈阑结婚十几年,知道自己的糟糠之妻没这个本事,他倒是小看了顾宁,居然还会拿杨肃的事情来逼着他就范,果然是咬人的狗不会叫。 顾宁胸腔里的气血翻涌,上一世的种种,一一在脑海里浮现。她的眼里凝聚着寒冰,冷冷的看着顾春生,一字一顿的说:“那真是可惜了,你以前没掐死我,现在没机会了,杀人不但要偿命,我还会拉着你全家下地狱!” “你这个……”顾春生颓然的拔高声音,还想说什么却被沈阑打断。 深阑一个箭步的站在了两个人,冷冷的看着顾春生,“我的女儿,不闹烦你教育,你也没资格说她,若是她受了什么委屈,我会和别人拼命,现在时间不早了,你要是有事,就在这里说,不然我要上楼了。” 她现在才发现以前的自己真的是瞎了眼睛,所有才会和这样一个男人做了十几年的夫妻。 顾春生顿了下,“我们上楼说吧。” 小区就这么大个地方,十几年的街坊邻居,大家也都相熟了,出了上次的事情,顾春生也算是出了名了,这会儿看着三个人起了争执,已经有人频频的看来。 沈阑轻笑出声,“顾春生,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已经离婚了,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我当然不会让一个不熟的人进我家,你有话就快说,我也没什么耐心,我现在有些累了,想早点回去。” 顾春生碰了个钉子,怔了半响,“沈阑,梦婷年纪小,她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我和你道歉,她现在也知道错了,你看能不能和警方说说情,我们私底下解决,何必闹那么大。离婚我把大部分的财产都给了你,你就不能卖我一个面子吗?” 沈阑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会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这一刻,她觉得真的应了那四个字,往事如烟。 她努力的去回想以前,但是以前的那些事情,却在这一刻全部模糊掉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惺惺作态的嘴脸,让她恶心,不提以前还好,提到了以前,她怎么甘愿轻易的善罢甘休。 沈阑的声音冷冷的,“你要我私了可以,把被砸店的损失赔给我,然后你们两个人,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膈应我。” 顾春生听着沈阑话里有松动,连连点头,“她砸了你的店,损失我是一定会赔偿的,我现在就给你,一万够了吗?。” 重生之顾宁的悠然生活_分节阅读_25 顾宁笑了起来,眼睛盯着准备掏钱的男人,“顾老板,你当是打发叫花子,一万块?” 顾春生脸色一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问,“那你说多少。” “十万。”顾宁云淡风轻的报出了一个数字。 顾春生心往下一沉,又去看沈阑的脸色,见沈阑没有半点反驳的意思,是默认了。他讥笑出声来,“十万,就你那破店子也值十万,不要太过分。” 两个人离婚的时候,沈阑就用计,设了圈套让他钻,拿走了他奋斗了这么多年下来的大部分财产。 碍于种种,他也一直隐忍没有发作。但是最近公司连续几个案子出来问题,自从杨肃接受调查,他这里的风向也跟着转了,很多事情都变卦了,如今公司的资金本来就流转不过来,这十万放在以前,顾春生倒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这会儿让他拿出十万块钱,确实有些勉强。 也难怪这会儿顾春生会这么义愤填膺,再他看来,自己会走到今天这步田地,完全是眼前这两个人照成的,母子俩的心思可谓是歹毒。 但碍于杨梦婷在警局,还涉嫌勒索敲诈罪,他也只能隐忍不发,放低了姿态过来求沈阑,希望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在杨肃接受调查的时期,杨梦婷闹出这些事情,也是很棘手的,会把事情变得复杂。 前后这么一思量,顾春生又觉得杨梦婷也太不会审时度势了,如果不是她请人砸了沈阑的店,这么高调,哪儿会有后面的这些事情,闹到现在不能轻易收场。两个人再一起十几年,杨梦投婷经常要他哄着,乱发脾气,不过杨肃也确实在事业上帮了顾春生很多,不然顾春生也不会这么忍耐谦让。 沈阑的声音淡淡的,“你要这样说的话,也没必要来找我商量了,我们就走法律程序吧,我会上诉,法院判定赔多少就多少吧,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沈阑说完就拉着顾宁上了楼,不欲再分辨,连着背影都没有留一个给顾春生。 顾春生不知道站了多久才转身驱车离开。 沈阑和他结婚多年,但不过短短的一个月,对方像是变了一个人,来的时候他就预料自己可能会碰壁,但是没想到沈阑会开口直接让他拿十万了事。 冷静的有些刻薄。 一直到进了家门,顾宁才平息掉了心里的波动,她刚刚……是怎么呢? 顾宁有些精神恍惚,她又想起上一世跌落山崖前的不甘心和愤恨。幸好上天待她不薄,给了她又重来一次的机会,让她再一次站在了起点。 那些人终究会有报应的,而她,不能因为仇恨蒙蔽了自己的心,让自己活在仇恨里。她还有自己的人生。 不值得…… 沈阑端着杯水走了过来,轻轻的扶着顾宁的肩膀,“宁宁,你别生气了,先喝口水,我都有分寸的。” 顾宁接过水杯,“我没事了。”顾宁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笑了笑让沈阑安心又说,“时间不早了,妈妈。你也别想了,咱们早点休息吧。” 她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她已经掌握了先机,上一世的事情不会重演。 *** 第二天吃过了早餐,顾宁就出了门。 她和昨天在帖子里应聘的人,约在了在家附近的冷饮店见面。 应聘的人见人老板把约在饮料店,对方又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都觉得不靠谱,问顾宁是不是代替家长来的,因为看顾宁的谈吐,又不像是开玩笑。 既然这样能让别人安心,顾宁也懒得解释,权当自己是代替家里人来的应聘官。 经过了筛选,最后顾宁留下了两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这两个人基本上符合顾宁对服务生“年轻”和“漂亮”的要求。 两个人开始都有些不相信,怕顾宁拿不了主意,直到顾宁拿出合约,说要同她们签约,她们才相信。 顾宁简单的说了要求和注意的事项,约定好试用期一千一个月,过了一个月的试用期,每个月就一千五,做得好的话还有提成。两个姑娘对待遇也表示满意。 双方约定好在三天后上班。 ☆、第24章 V章 顾宁谈完了一切,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表,时间已经到下午两点了。 出了冷饮店,她径直的往沈阑的店面的方向走过去,这会儿正是一天太阳最烈的时候,烈日走了一路下来,顾宁的额头上是细细密密的汗。 她还没有走进店里,就看见宁屹站在店门口的树荫下。 少年穿着白色的衬衫,风把他衬衫的衣角吹了起来,斜斜的靠在墙上,整个人看起来既青春又肆意飞扬,嘴角的笑意有些的懒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起来和周围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来往的人不时的会看上一眼。 眼前的光线突然变暗,宁屹抬起了头,看着突然出现的顾宁,愣了下,有那么几分的傻气的问:“你……你来了。” “你怎么来了?”顿了下,顾宁看了看宁屹身后的那堵墙,声音淡淡的又说,“这堵墙这么脏,你靠在上面不怕弄脏衣服吗?” “……”宁屹的脸透出两分粉色来。连忙站直了身体,末了,用力的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顾宁,你去哪儿了?对了,我今天才知道阿姨的店子被砸了,所以过来看看,你怎么也不告诉我?” 顾宁看着眼前的少年,思索着宁屹过来的目的。 “这件事就不劳烦宁律师了,我们自己能处理,毕竟他很贵。”顿了下,顾宁觉得自己这么说太客套生冷,补充又说,“谢谢你关心。” 宁屹唇角的幅度柔和了些,“下个星期学校就出中考成绩了,你有信心吗?还有一个星期就党的生日,李老师让我们从明天开始去学校排练。” 这次恰逢千禧年,所以庆祝格外的大,由着有百年建校历史的清风中学主办,晚会在学校外面的广场举行,每个学校都会派节目出来,届时不少的民众会来看,市里面的一个电视台会直播。 顾宁和宁屹是这次的节目主持人。 顾宁又问,“什么时段?” “上午十点到下午一点,我到时候来接你吧。” 顾宁摇了摇头,“不用了,你不顺路,我自己坐车去。” 宁屹怔了下,笑了笑又说,“晚会后的第二天,我就要去我母亲那里,我反正不在这里上高中,所以中考成绩对我无所谓。”说完,宁屹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眼睛却紧张的盯着顾宁,看着对自己离别消息波澜不惊的顾宁,宁屹有些失望,她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又说,“到时候你查自己成绩的时候,顺带帮我看看,然后打电话告诉我,我也好知道自己考了多少。” “好。” 顾宁一点都不意外宁屹会走,是因为这些事情,她上一辈子已经经历过了,虽然现在和上一世有些不同,点头之交的宁屹帮了她大忙,两个人也成了朋友。 但是,除了她以外,每个人大致的走向,应该和上一世没什么差别,她并不想扰乱别人的人生。 两个人相对无言,宁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别的女生面前不会紧张,也不会绞尽脑汁的想话题,更不会觉得尴尬。 怎么在顾宁这里什么都变得不同呢。 “我马上就要走了,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宁屹笑着又问。 顾宁看着宁屹,“祝你一帆风顺,前程似锦。” 真的是非常官方回答…… 宁屹垂下了眼,为什么他觉得两个人之间,有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特别是在上次那件事之后。心里有几分落寞,却又不知道怎么做能缓和,所以连着脸上的笑,都带着三分的勉强。 “顾宁,上次我说的那些话,你不要误会,那些是你的家事,你怎么处理都不为过,我不是对你有意见。” “我知道的。” “你明白就好,那马上就要走了,今天特意来找你,你不陪我走走。” 顾宁看着当空的烈日,街道上基本没什么人,这个情况下,要去哪儿走走?不是她扫兴,难道是宁屹想拉着她做日光浴? 沈阑从店里走了出来,看到站在外面的两个人愣了下,“宁屹,你还在这里啊,快进来坐坐,外面这么热。” 顿了下,眼睛扫到了顾宁,沈阑愣了下,“宁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两个人怎么干站在外面,你同学特意来找你的,你带他去家里坐坐吧,外面怪热的,我一会儿把店关了就去买菜,今天宁屹就在我们家吃饭吧。” 重生之顾宁的悠然生活_分节阅读_26 两个人都没说话,沈阑自顾回过头又问宁屹,“你想吃什么?阿姨待会儿去买菜。” 宁屹愣了下,“阿姨,不用麻烦了,我一会儿就走,就是过来通知顾宁,让她后天去排练。” 明明一个电话就能知会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冒着烈日亲自跑过来,还等了这么久…… 沈阑不以为意,“特意来找顾宁的,怎么饭不吃就走了。这样阿姨可不喜欢,反正我和顾宁也要吃,添你一双碗筷也不麻烦,吃完了饭再走吧。”顿了顿,沈阑又偏过头说,“顾宁,你帮我劝劝你同学啊。” 顾宁抬眼,“吃完饭了再走吧。” 宁屹一怔,莞尔笑了,“那好吧,麻烦阿姨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想吃什么菜,阿姨做给你吃,上次能请到你爸爸当律师,还全靠你在中间拉线,你帮了这么大的忙,阿姨都没有好好的谢谢你,你回去替我谢谢宁律师。” 宁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嗯。,阿姨,你别那么客气,我不挑食的。” “不挑食好,我们宁宁每餐都要吃辣椒,随了她姥爷,这么热的天气吃辣椒,我一直担心她会上火。”沈阑笑着随意说到, 宁屹看了一眼身边的顾宁,“阿姨,我也喜欢吃辣椒,所以你不用顾忌我的口味的。” 心里莫名觉得喜悦,仅仅是因为知道了对方的一个小嗜好。 *** 顾宁拿了一双鞋子给顾宁换上,然后把电视机打开,把遥控器递在宁屹的手上,又说,“冰箱里有饮料,你要什么自己去拿。” 态度也太随意了。 宁屹四下打量了下,这间房子的装修是十几年前的,已经不新颖时尚,但盛在干净整洁,很有家的气息。沙发的罩子明显看得出是自己缝制的,米白色的底纹,上面散落着黄色的小花朵,和周围倒也和谐,除此之外,还要很多东西,都是手工做得,有种岁月的沉淀,淡淡的暖意。 宁屹的父母是在他五岁的时候离婚的,两个人是和平分手,单单是因为理念不合,磨合了许久,发现都不愿意退而求其次的为了和对方在一起,而降低自己的生活档次,所以就协议离婚了。 没有厮打和谩骂,从头到尾,只有心平气和的商讨。就算是分手了也是朋友,偶尔会约出来,喝个咖啡什么的。 夫妻俩离婚的时候协商,把儿子的抚养劝给了宁清扬,王若水虽然常年在国外,但是经常会回国表演,基本上每个月都会来看宁屹,然后每年寒暑假,也会把宁屹接到国外住一两个月,两个人对儿子都很疼爱,并没有因为婚姻的破裂,而有丝毫的消减。所以宁屹并没有多少觉悟,自己是在一个单亲家庭长大。 家庭的纷争他从来面临没有过,从小到大一路的平顺,母亲的新任丈夫,父亲的女朋友都对他很好,从来没有苛刻过。 但尽管这样,宁屹还是觉得缺了什么,至少身为舞蹈家的母亲,从来没有为他下过厨,而家里也不会像这般的有生活气息,大多的时候,还是空落落的只有他一个人,虽然早就已经习惯了那样的肃清,但习惯并不代表不向往。 偶尔,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他也会觉得失落。 顾宁坐在沙发的另外一头,电视里放着昨天晚上八点档狗血剧的重播,谁也没换台,宁屹有些心不在焉。 顾宁低下头,微微蹙着眉,自顾的拿起笔开始做预算,没有因为空间里多了一个人,而觉得有丝毫的不同。 顾宁想着自己定的货架明天下午就应该送过来,明天工人也会开始粉刷墙壁了,快点的话,后天就能开店了,最迟大后天也差不多了。 顾宁低垂着头,露出一截白色的脖颈,光照在上面,仿佛能看到细小的绒毛,宁屹不自在的别过眼睛。 自己是什么时候,发现身边的人和印象中的不同,然后产生好奇,一点点的接近。而到现在,自己也分不清,对身边人的兴趣是因为好奇,还是因为其它的什么。 有什么东西变得不同了,就像是无意间掉落的一粒种子,悄悄的发了芽。 沈阑开门的时候,看见顾宁正在低头算着什么,而宁屹正在看球赛,两个人相处倒是融洽,她换了鞋子,把买的菜放到了厨房,走出来又笑着问:“你们饿了没有?我现在就去做饭,宁宁,你别低着头尽顾着做自己的事情,也和宁屹说几句话。” 顾宁抬起头,只知道刚刚深阑和她说话,却没有认真听对方说了什么,所以有些懵懂的应了一声,“哦。”有下意识的去看宁屹。 宁屹唇角弯了起来,他很少看到顾宁呆呆的样子。 虽然只有三个人,但是沈阑却差不多做了一桌子菜,宁屹性格开朗,嘴巴也甜,一直夸菜做得好吃没,把沈阑哄的合不拢嘴。连着顾宁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三个人吃了饭,沈阑又熬了解暑的绿豆沙,让宁屹吃完再走。 等着宁离屹要离开的时候,差不多都快到七点了。 沈阑看着顾宁起身要走,从厨房里探出了个头,“宁宁,宁屹不是说要出国留学吗,别人特意来看你,你去送送吧。”顿了顿又说,“宁屹,以后放假回来,还可以到阿姨家来吃饭,不用客气。” 宁屹心里一暖,“谢谢阿姨。” 这会儿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暖橙色的路灯打在宁屹的身上,白色衬衫像是渡了一层晕黄的光。 顾宁把宁屹送出小区。 马路旁,宁屹伸出手拦了一辆的士,他打开了车门,准备进去的时候,回头看着着顾宁。 这会儿刚好来了一辆洒水车,水花四溅,弄出了巨大的声响,顾宁倒退了几步,避免水花溅到自己的鞋子上。 同时,洒水车的声音,也盖过了宁屹声音不大的话语,甚至于低头间,顾宁没有注意到眼前的人,刚刚动了的唇。 等着洒水车过了,顾宁看着正一脸期待看着自己的宁屹,愣了下,“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没有,我和你说再见。” “再见。” 宁屹上了车,关了门,看着车窗外的人,刚刚是好不容易才积起了的勇气,他不能第二次说出口。 宁屹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在心里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 他还会再回来的,自己马上就要出国来了,就算说了又能怎么样。 终有一天,他会回来的,把今天的话再次说出来,到时候,顾宁会有什么表情? *** 出租车消失在了转角,顾宁才收回了视线,不急不缓的往回走,这会儿没了太阳,吹到身上的风终于有了凉意。 她走到了楼下,顿住了脚步。她再次意外的看到了顾春生。 顾春生和沈阑不知道在说什么,声音很大,周围经过的人频频的朝着两个人看过去。 顾宁加快脚步走上前,看着顾春生,说话的语气生冷中透着疏离,“你又来了,顾先生,你是来谈赔偿的事宜吗?” 市长千金当小三上位,仗着父亲位高,嚣张跋扈的行径在论坛里掀起了不小的风波,杨梦婷的吃穿用度都被有心的网友扒了出来,包括家里的车,开在市中心的已经歇业超过一个星期的美容院。 这消费,可不是一个清官家里供的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市长千金居然叫人把前任原配的店给砸了,光这一点,就被很多人所诟病。女人对小三的抵触,平民对官僚特权的抵触,各种因素混杂在一起,事情难免就变得复杂了起来。虽然现在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梦婷有敲诈勒索的行为,一切都还在调查中。但是退一步来说,就算是罪名不成立,这看客们也会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官二代是不是有特权。 经过媒体的报告,其实杨梦婷的罪,其实已经被大众给定了。在这方面,警察局背了很大的压力,所以一直没让杨梦婷保释出去,也没有妄下定论。而现在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两边经过调节能私了,毕竟这件案子本来就是因为感情的纠葛。必须快刀斩乱麻,因为拖不起,舆论的力量不容小嘘,又是在副市长接受调查这么敏感的时候。 顾春生是聪明人,当然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所以权衡之后一定会再来。 顾宁一点也不意外。 沈阑脸色冷冷的,明显两个人谈的不怎么愉快,顾春生以前的那套,现在在他这里,是彻底行不通了。 就算是顾春生厚着脸皮请求,沈阑也不会有丝毫的动容,只会增加对顾春生的厌恶。 顾春生也很愤恨,以前沈阑百依百顺的,哪儿敢这么顶撞自己,而现在,沈阑态度强硬,关键的是,他还无可奈何,不能像以前那么发脾气甩脸。 从前的位置,现在戏剧化的交换了过来。 顾春生一肚子的火。看到凑上来的顾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一想到自己此番来的目的,又强压下了心里的气,表情变得有些扭曲。 顾春生的声音低沉了些:“你们不要太过分,狮子大开口的要这么多钱,十万买下你的店铺都够了,你们明明知道梦婷不是故意的敲诈勒索,为什么不和警察说清楚,她顶多也就放放狠话而已,你们何必要当真,一定要赶尽杀绝?” 顾宁听见顾春生一口一个“梦婷”,心里说不出的烦躁,她眼睛的余光看了看沈阑,发现沈阑完全无动于衷,看起来像是没有一点的触动,顾宁心里松了口气。嗤笑一声又说,“不好意思,她表现得样子,完全就是敲诈勒索,我仅仅我这么认为,而且,你也弄错了,赶尽杀绝这四个字,你应该对那个女人说,这四个字,和你们更匹配。” 沈阑声音淡淡的,“若然不是她主动的砸了我的店,何至于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她欺人在先。我虽然不愿与人结仇,但若是别人欺到了我头上,我也是不怕的。” 重生之顾宁的悠然生活_分节阅读_27 顾春生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这下也明白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你们行,钱我给你们,麻烦你们拿了钱,明天和我去警局一趟,把事情说明白。” “那是自然。”沈阑淡淡的应了声,顿了顿,她又说,“这件事,她还欠我一句道歉,不过,我也不是很想听,反正不会是真心实意的道歉,不过是敷衍的一句话而已,没必要。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说在前头,这件事后我们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我不会去主动招惹你们,你们也别来招惹我,这样大家还可以相安无事,若是麻烦找上了门,那我也就不怕麻烦了。” 威胁的意味十足。 沈顾春生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冷笑了声:“你不就是要拿十万块钱,我明天就转给你,你这么厉害,我又怎么会再来找你麻烦。” “这样自然最好。” 顾春生也没有多言,两个人约定了时间,明天在这里见面,交钱去警局,然后才转身离开。 一直到车子消失在黑暗里,沈阑才抒了口气,看着一边的顾宁,“宁宁,以后他们不敢再轻易的找麻烦了。” 得了这次教训,杨梦婷和顾春生怎么也得收敛一段时间吧,看着顾春生吃瘪的样子,她心里说不出的痛快,人善被人欺,那她就做恶人好了。 顾宁眸色深了些,“明天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我自己去就好。”沈阑不想顾宁再参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顿了顿又说,“我最近在看房子,想在你读的高中附近买一套房子,他三番两次的过来,这里我也不想住了,图个清净,不过我不准备卖,可以租出去或者放在哪里,这套房子比我当初搬进来的时候,价钱涨了两倍,以后可能还会往上涨。” 最近这几年来,Z市开始流行起炒房,高楼一栋栋修了起来,沈阑虽然对生意上的事情一窍不通,但是炒房也不需要经验,放在哪里等着升值就行,只要看好地段就好,很少有蚀本的。 Z市的房价一个月高过一个月,沈阑天天听人谈论炒房,也动了心思。想在顾宁的学校附近买一套房,这么放在那里可以升值,还可以照顾顾宁,这样顾宁上学也方便了很多,不用因为家隔得太远选择在学校寄宿。 亲手的照料顾宁的起居,这样她也能放心。 而且现在的这套房子,她和顾春生一起住了十几年,也有些晦气,她也想换个环境。抛开过去,重新开始。 *** 顾宁这两天都忙着店开张的事情,上午去学校排练,下午就泡在店里面,亲自督促工人刷了墙壁,然后把定好送来的木质货架摆了进去,店面其余的地方并没有做装修,四周都是货架,中间也是两排货架,只留出了过道的位置。 沈阑看着顾宁开始铺货,这才恍然大悟,“宁宁,我以为你弄什么,原来也是买杂货,你不觉得自己货铺的太多了吗?什么东西都有。” 不足二十五平方米的店铺,装修很简单,除了陈列的货架之外,就没其它的东西了。没有常规的玻璃橱窗,站在门口就能看见全店的风景,左边的货架上摆放的是小饰品,右边是生活用品,最后面那排,摆的是有趣味的精品,中间的则是一些化妆品。 货物十分的多,琳琅满目的,摆放的有些拥挤,却也十分齐整。找什么东西也能一目了然。 “明天开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确实是一个杂货店。”顾宁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手说。 下午的时候,定做的招牌送了过来,工人师傅把招牌挂了上去,龙飞凤舞的草字写着三个字“四元店”。 沈阑愣了下,这下她理解了,“宁宁,这家店叫四元店,是不是每样东西都四块钱?” “嗯,每件东西都四块钱,由着别人选。” 沈阑有些不赞同,她可没听过有人这么开店的,也太随便了,没有个大的方向,什么东西都卖。 她看了看店子里面的货物,有的四块钱能买到的,有的则不止四块钱,就算是四块钱卖出去,也是赚不到什么钱,这样做生意能行吗?沈阑表示很怀疑。 她虽然心里七上八下的,但是女儿的店明天开张,沈阑终究没舍得说打击顾宁的话来,扶着顾宁的肩膀,“挺像那么回事的,那我祝你开业大吉。” 顾宁当然知道沈阑想什么,现在不像是十几年后,二元店,九元店到处泛滥,其实这生意还是有做头的,特别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这样的店面算是薄利多销,有的物品只赚了几毛钱,有的却能赚定价的一半,弹性很大,但是搭配在一起,利润还是很可观的。 这个店面附近的人流量不小,不怕生意做不起来。价格统一,是十几年后市面上常见的营销方式,但是现在基本没有。 虽然这个门店小,里面的门道却不少,四元的定价会让人觉得价廉物美,结账清算的时候也很方便,但是却不能再往下降了,很多都只赚了一点毛利,几乎是成本经营,要把价钱定成三块就会亏本。 才早上九点,车站附近的一个店。络绎不绝的有人进出。店里面一片热闹,路过的行人见店里这么多人,都频频的往的往里面看去,中国人爱看热闹的习性,有不赶时间的,还会走进店里一看究竟,结果发现里面的东西都很实惠,而且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这么一圈转下来,手机就多了几样东西,自觉的去排队结财。 一个上午,排队结账的队伍都没有消下去,直到中午一点,店里面才消了下去。大家也可以放松会儿,沈阑一个上午都在店里面帮忙,她没想到店里的生意会这儿好。昨天的这会儿,知道顾宁招了两个服务生,她还觉得自己女儿不会做生意,这么大点地方,哪儿需要额外请两个人看管,不是胡闹吗! 她没想到今天上午,加上她自己,三个才勉强忙过来,这么一个上午,店里面布的货就空了很多,沈阑清点了一下营业额,这才几个小时,居然都有一千五百多。 沈阑愣了下,除去了成本,差不多也有五百快钱的利润,这抵得上以前她几天赚的钱了。 沈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钱会赚得这么容易,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女儿会这么有本事。 她有些没反应过来。 顾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后天就是公演的日子了,所以排练也都加紧了,她今天早上八点就到了学校的礼堂,主持的词儿临时被改动了一些,需要她熟练起来,顾宁和宁?在一边先等着,几个大型的节目要先彩排了一遍,然后总负责人把有些小问题节目拎出来,又派了一遍。 然后才把晚会从头到尾的彩排了一遍。 中午是太阳最烈的时候,广场中央的舞台没有一点可以躲荫的地方,一场主持下来,顾宁已经是汗流浃背,她不像其他排节目的人,弄完了就可以走了,主持人要一直等在旁边,出了的汗侵湿了礼服,贴在身上很不舒服,连着脸上的妆都被晕开了。 彩排结束后,顾宁把衣服换掉,又匆匆的洗掉了脸上的妆。 把手放在水笼头下冲了好久,才终于觉得有了凉意。 从卫生间走出来,顾宁就看见站在走廊上的宁屹。宁屹把手中另外一瓶还没有开盖的可乐凌空拋给了顾宁,唇角的笑意淡淡的,"请你喝的,拍档。" 这和以前上学的时候一样。 顾宁接到了可乐,眼色深了些,“谢谢你,宁屹。” 这些天宁屹不比她少折腾,顾宁心里清楚,若不是自己相求,宁屹是不会趟这滩浑水的,她当时也是堵了一口气,把宁屹拉来作陪。这期间,顾宁看见过三次顾萱,顾萱在一个大合唱当指挥,两个人每次视线隔空放到对方的身上,有看不见的火花四溅。 宁屹怔了怔,他看着眼前的人,顾宁的妆没有完全御干净,上眼皮还有淡淡的一层粉色。宁屹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你这么客气就没必要了,所正我这两天也没有事做,闲的慌,你帮我安排了任务,我还觉得自己过得挺充实。” 顿了顿,宁屹耸了耸肩又说:“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抓壮丁,都有经验了。” 顾宁疑惑的看着宁屹,有些不明所以。 宁屹笑了笑又说:“我舅舅是电视台有个节目的策划,他一直想找个十几岁的男孩当外景主持人,但是一直没有物色到合适的人,所以就把我抓去,让我去救救急,没想到他一直没有找到合?的人,我这么一直代班了下去。等我下周出国了,他就再也不能抓壮丁了。”顿了顿,宁屹用开玩笑的口吻又问,“你说我以后报考播音专业,当个主持人怎么样?你看我的形象还可以吧?” 顾宁愣了下,意外的看着宁屹,过了几秒才说,“你的形象可以,但是不适合做主持人。” 宁屹微眯着眼睛笑得有些慵懒,“你这是夸我长得帅啰,我不适合当主持人,那你怎么拉着我当你的搭档,顾宁,你这是对自己眼光的否定。” 顾宁没有说话,律师和主播,这两个职业八杆子也打不到一起,反差太发,她疑惑宁屹是不是临时起意。 宁屹见顾宁没搭话,想了想又说,“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说不定我以后还成了名嘴,你到时候,还得找我要签名!” 说话间,笑得肆意飞扬,有种独属于这种年龄的朝气。 顾宁透过眼前的人,实在看不间上一世那个有名的离婚律师的半点影子,她记得自己婚礼的那天,宁屹还来过,穿着西装革履,她当时遥遥的看了一眼,年轻有为的律师周围,有不少跃跃欲试的女士。 两个人视线相交,宁屹隔着空,向她举起了酒杯敬酒,顾宁当时还颇为意外,毕竟是十年未见的同学,彼此之间又能有多少的情分,所以她下意识的便以为,宁屹是因为男方那边的关系才来的。 顾宁收回了思绪,声音淡淡的重复说:“主持人不适合你。” 宁屹对顾宁的坚持,颇为意外,“那你说,我适合什么?” “律师。” 宁屹看着顾宁一本正经的表情愣在了原地。 ☆、第25章 V章 顾宁到店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店面里人不少,大多是年轻的小姑娘在挑选饰品,沈阑从收银台抬起了头:“宁宁,你先回家吃饭,休息会儿了再来。这里我帮忙看着。” “嗯,那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