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狂夏(强取豪夺H)》 第1章杭记小馄饨店 夏抑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休过假了。 在忙完手头上所有的项目后,他有了一个月的休假时间。 因为家族的病史,他每天都吃药,每个月都会复诊。在国内和国外都有不同的主治医生。 曾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由于病情,他记忆时常陷入混乱,整个人变得癫狂和疯魔,导致部分记忆缺失了。 他曾经休学过一年,才彻底调整好。 现在,其实他不太会犯病了。 这个季节,他来到了南城休假。 上个礼拜,他还在别的城市,对于南城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这里是他随机选定的城市。 他不喜欢住酒店,所以在南城置业了。 今夜。 夏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他忙碌了太久了,一下子停下来,他反而不习惯。 之前,他在别的城市也是如此,不止在南城。 只是来到了南城后,他越发的烦躁,或许他确实不喜欢这里,对这里有排斥感吧。 夏抑想,他不会在这里呆太久的。 他起身看了下时间。 才十二点而已。 夏抑群发了微信消息后,半小时内,来了一群朋友。 他们提着各种酒来了。 派对所需的东西,几乎都有了。 来到夏抑住所的,还有一个叫张琉的人。 平日里别人叫张琉,为南城的张公子,因为他家的产业,在南城在有百年的历史。 张琉和夏抑是大学同学,算是老熟人,不过毕业后,张琉就回南城发展了。 许多年都不见了。 凌晨一点时。 张琉饿了,他扫了下桌子上的东西,都是一些烈酒,碳酸饮料,烟和雪茄,还有就是一些坚果。 张琉有胃病,该吃药了,只是他先得找点清淡的东西吃,再吃药。 张公子点开吃了么app,随意扫了扫,都是一些烧烤炸鸡,他翻了翻卖白粥的店,无意间扫到了一家小馄饨店。 这家店,月销量才百来份。 张琉点进去看评论,几乎都是好评。 张琉抬了抬眼,问了那群狐朋狗友,“喂,吃夜宵了,我点小馄饨,你们谁要吃啊?” “大晚上的,你点一些烧烤鸭脖子啊,倒是。” 张琉撇了撇嘴,“真麻烦,要吃烧烤自己去点。” 他胃病,大晚上可吃不了这些,他今晚上连酒都没喝,只是喝了点果汁。 张琉随意凑了单,点了十份小馄饨。 …… 杭记小馄饨店。 杭晚霰准备打烊了。 她见有人下单,这小馄饨一点还是十份,还没有用平台红包,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份大单,尽管她有些累,还是接单了。 如果是一两份,她可能选择退单了。 她一看地址,倒也不远,才一公里多,不过这个小区是别墅区,她之前一次都没送过呢。 她这家小破店,开在小巷子最里面,平时都是老熟客来吃,还有就是老熟客介绍的人来。 这里房租便宜,所以平日里虽然生意少,却也能养活自己。 她深吸了一口气,打气精神,打着了电炉。 水本来就是温热的,所以很快就滚了。 她打包了十份小馄饨后。 装进了保温箱内。 锁上了门后,杭晚霰骑着电动车开往目的地。 张琉听到了门铃声后,打开了门,大半夜的,只见是一个女配送员。 她身形丰满,人也高挑。 她的暗红色马甲,胸前的印花字体写着:杭记小馄饨店。 她带着口罩,头发利索地用一根木簪子盘了起来,眼睛倒是乌溜溜的,露出的半张脸,皮肤很白皙。 张琉有些意外,随意打量了一眼,见她一个女人,提着一大箱子。 张琉转头往屋内喊人,叫人提了馄饨进去。 等人走后,张琉打赏了大红包。 杭晚霰她看到了红包,内心愉悦,心想这单果然没白来。 这个月存钱后,她可以省出一笔钱,买点需要的用品了。 此时的夏抑,正在二楼阳台通电话,在交待好事情后,他挂断了电话。 他看到楼下的外卖员提着箱子,离开了院子。 他对着这个背影打量了几眼,随即下了楼。 第2章被鬼追 楼下的一群人,消遣到现在,有几个肚子也有些饿了。 李宿抱着刚认识的女伴湿吻了一番后,恋恋不舍地走到门口,送走了女伴后,接着他回到了客厅。 李宿扒拉了一下外卖袋子,嫌弃地看了眼:“馄饨没坨吧。” 张琉打开后吃了一口,“还没,大晚上居然是个年轻女的送的,倒是挺快的。” “张琉,你不厚道啊,点这么多份,人家拿得了这么多吗?”李宿损了句。 “我可比你厚道多了,我打赏了好嘛,而且你歧视女性,女的就送不动啦?刻板印象。”张琉眼睛都没抬,光顾着吃。 李宿吃瘪后,撇了撇嘴:“行了,就你小嘴能说,吃你的馄饨吧。” 李宿本身也不是很饿,见张琉那份小馄饨的香味实在是扑鼻,没忍住打开了。 李宿喝了点汤,摇头晃脑赞叹道:“这家汤倒是鲜美,不是白开水冲的,我喝的出来。” “别装美食家了,瞧你一份小馄饨,都能吃出花来。”旁边的张琉白了他眼。 夏抑望着窗口一眼,随即来到了客厅,坐了下来,“给我一份。” 夏抑也想尝尝,他也饿了。 李宿连忙递过去一份,“试试,味道还不错。”他借花献佛。 其他人跳舞的跳舞,和女伴调情的调情。 张琉在服胃药。 张琉旁边的李宿,很快吸溜完了,他很快又拿起了新的一份,继续吸溜。 夏抑边看手机,边吃了一口。 让汤底入口时,他原本皱着眉,瞬间舒展了。 看上去清淡的汤底,却十分浓郁鲜美,搭配的小馄饨也没被抢去风头,舌尖上的味蕾感知到了,淡淡的葱香和胡椒味。 李宿笑眯眯说道:“怎么样,是不错吧。” 夏抑点了点头:“还可以。” 他只觉得张琉随意点的这家夜宵,很合胃口,其他并没有多想。 只是这种鲜美的馄饨,偶尔吃一次就行了。 夏抑随口问了句张琉:“你在哪里点的啊?味道还可以。” “不知道啊,随便点的,我翻翻订单……叫啥,杭记小馄饨店。喏。” 张琉用纸巾擦了擦手后,将手机递了过去,给夏抑瞧了瞧。 夏抑觉得口味不错,记下了这家店的名字。 快天亮的时候,这群人终于嗨不动了,结伴离开了。 夏抑发了个短信,给家政阿姨,说今天来打扫就行了,不用做饭了,他要补觉。 夏抑请的阿姨只需要干一个礼拜,过几天他回去国外度假。 南城对于他来说,乏善可陈。 除了那碗小馄饨吧。 * 这天。 杭晚霰是傍晚接到订单。 还是那个高档的别墅小区,还是那栋别墅,不过这人这次只点了一份馄饨,还有一些凉菜。 杭晚霰看到是匿名信息,是一位夏先生,并没有多想。 她的店开的特别偏僻,这个点平时几乎没什么人点单,所以她叫隔壁邻居看了一下店,自己很快就会回来。 杭晚霰很快打包了食物,放进了保温箱。 这地方她前不久去过,所以这次她用的配送的时间,就更短了。 这次她没有抱着保温箱,因为东西少,就拎着外卖袋子,直接到了门口,她按了响了门铃。 当大门打开的时候。 杭晚霰照常说了句:“您好,您的外……卖……” 这瞬间,她喉咙像是被粘连住了,忽然间就完全开不了口。 第3章被吓得魂飞魄散 夏抑看了她一眼,见她拎着外卖,不打算递过来。 他疑惑地问了句:“我的?” 杭晚霰反应过来后,马上递了过去:“对。” “祝……祝你用餐愉快。” 杭晚霰说完后。 她直接转身一路小跑,中途还不小心被院子里铺的大理石台阶,给绊了一跤,她狼狈地低着头,完全不敢看身后的人。 她骑着电动车,飞快逃离了现场。 站在门口夏抑,望着她的背影,只当她是赶着送下一单。 …… 在终于出了小区门口后,杭晚霰像是怕鬼追一样,一刻都不敢停。 她一口气骑到了马路边的偏僻处,整个人龟缩,躲在绿化带里。 她感觉喘不上气了,便摘下了口罩,才意识到了刚刚自己,幸好戴着口罩! 她拍了拍胸口,察觉到了自己额头的冷汗,都已经滴落下来了。 而自己背后,也早已被冷汗浸湿了。 这人简直比鬼还吓人得多。 她攥着的车把手上,因为手汗,也变得滑腻。 杭晚霰调整了一下情绪,想想刚刚那人的神色似乎没发现,应该没事的。 杭晚霰瞧了后面没人跟上来后,喘息了一下后,深呼吸了几口,戴上了口罩,又迅速骑着电动车,回到了店内。 此时,她马上拉下了卷帘门。 停止了营业。 她开始复盘遇到那人的过程,来保证自己没露出什么马脚。 杭晚霰想着,自己戴着口罩,自己变化非常大,这些年她努力增肥,和锻炼,脸圆润了这么多,不再是以前的瘦竹竿了。 所以,他应该没认出来吧。 对,他不可能认出来的! 而且毕竟都这么多年,可能他应该忘记她长什么样子了吧。 她不容易攒钱到现在,可以在这个地方安顿下来。 她不想再到处躲了。 这些年,只要有他的影响的地方,哪怕是一点点可能性,她都躲得远远的。 就是怕不小心遇到他。 他不是早些年,去了国外治疗吗? 回国后一直在北城发展,两人距离隔了几千公里。 怎么就会在今天遇到了呢? 她一直很怕遇到他,所以最开始,她偶尔关注一些财经金融新闻,和他的社交平台,确定他不会来这里的。 没想到这几年,她掉以轻心了,小日子蒸蒸日上,完全没在关注他了,她几乎快把他给忘记了,也从人生的轨迹中抹除了。 结果就是在今天,她就这般送死一样的,本人忽然撞到他面前了。 她想了想那家伙的手段,又想到自己干的事情多绝情,要是被他发现了,他肯定会报仇,扒了她的皮的! 杭晚霰想起少女时的孱弱,被他一推就按在床上起不来了。 她太害怕那种被压制住的恐怖感觉了。 她现在壮实了,更健康了,力气也更大了,应该没这么容易被压倒了。 只是她想到今天送外卖的时候,那家伙好像又长高了。 他吃了什么药啊,恐怕长到了190的个头了。 她怕自己陷入过去的恐怖回忆了,无限内耗,马上制止了自己的这种行为。 她此刻最应该做什么呢? 对了,别让他再点外卖了。 杭晚霰想到了平台上的店铺,她马上点击了关闭店铺。 这阵子,她都不会营业了。 她想了想,或许她连实体店都别开了。 干脆退租,去外地吧。 只是能逃去哪里呢? 这天晚上,杭晚霰被那人的出现,给差点吓得整个人都魂飞魄散了。 大晚上她根本睡不着。 第4章怪异的地方 夏抑吃完了馄饨后,开始用手机订了机票。 他的另外一位主治医生在那边,半年一次,他必须过去复诊。 只是他想到今天那个外卖员,总觉得有一些怪异。 却又说不出哪里怪异。 或许这也是普通的小插曲。 其实不止是今天,过往的十年里,他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很多地方都怪异。 他只当是病情的原因,还有吃了药的原因。 夏抑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如果只是今晚上不吃药,会发生什么呢? 他喝了一点低酒精的鸡尾酒,准备入眠…… * 十八岁的夏抑已经非常挺拔了,个子窜过了一八五。 高考之后。 他和喜欢的对象,去了同一个城市上大学。 两人并不在一所大学,夏抑上的学校,比她的好很多。 或许再一开始,夏抑特别瞧不上这个女人,就像逗弄猫狗一样,给她一点点好处,她都能点头哈腰。 不过,他在她身上获取到了,非常大的情绪价值。 他嫌弃她贫穷,没有眼界,无聊时,平日里就像打扮洋娃娃一样,去打扮她。 这种掌控力,让他十分着迷。 不得不说,像她这种普通的货色,得到了她这个阶级不曾拥有过的东西后,确实变得光鲜了一点。 夏抑在与之共处的日子里,确实愿意对她有些好脸色了。 那时的他,当方面认为,这是她的荣幸。 大概是他的狂妄,不解风情,才让这段感情加速破裂。 意外是某日,从他发病开始,她不离不弃地守侯着。 过年期间,只要他一个电话让她过来,她就赶了过来。 可能是意乱情迷,可能是喝了酒,两人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 夏抑感受到了自己的转变,他愿意花心思在她身上了。 他清楚她所有的短板,她需要钱,需要学历,还需要爱和关心。 夏抑只要花一点点很小的心思,就能拿捏住这个各方面条件都很一般的女人。 他们虽然不在一个学校,他却愿意每天去接她,和她在一起吃晚饭。 大一的时候,两人就同居。 只是有一次,他们发生了很激烈的争吵。 夏抑红着眼,怒不可遏地砸了她的手机,“我让你别跟他联系,你听不懂吗?” 她卑微又无奈地解释着:“夏抑,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我说了,我和他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你们骗谁?” “不信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她越来越绝望,“如果,你非要这样……这样无理取闹,那我们分手好了。” “就知道你这种人翅膀硬了,会翻脸不认人。” “你为什么每次都这样想?我跟你沟通不了了!”她眼神里随之透露出几丝厌恶。 夏抑的眼神随之越来越癫狂,他拿起了刀。 “你说什么?”夏抑忍受不了她的背叛。 这句话的伤害,在夏抑心里放大了数千倍。 他准备直接捅自己。 她眼神中露出十分惊恐的表情,迅速抢过他手上的刀,直接一把给扔远了。 “你疯了吗?” 夏抑软了语气,暂时缓解道:“我们不吵架好吗?你答应我好不好,别和他联系了,我给你买项链,戒指,包?你还喜欢什么?我们一会儿出去买。” 她就这样失望地看着他,两人之间,永远无法沟通到一个频道上。 她憋闷到无处发泄,只好妥协地点头了。 他搂住她,亲吻她。 两人随即滚到了沙发上。 夏抑的情欲炽热而癫狂,他抱住她,匆匆忙忙褪下她的内裤,她都没有准备好,他就后入了进去。 这样的性爱让她十分煎熬,像是一场十分痛苦,不平等的交易。 第5章幻觉性疼痛 夏抑一觉醒来,他头疼欲裂。 梦境中的事情,好像是观看了一场电影。 他和那个女人激烈的纠缠,又好像确实发生在他身上。 他不明白梦境中的自己为什么如此癫狂,简直不像是自己。 在梦里,他又是以一个第三者的身份,来观看了这些。 可是他完全不清楚这段记忆怎么会出现了,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他完全没有印象。 难道是没吃药造成的?他还想继续回忆,却头痛欲裂,想要干呕,他痛得几乎要死去了,才起身,服用了药物。 十分钟后,头痛才渐渐退去。 他头上全是冷汗,心想果然不能停药。 大概是十分不美好的记忆,身体才启动保护机制,来忘却这段记忆的。 只是夏抑还是下意识会很好奇。 夏抑颓废的靠在床边,静静喘息着,他爬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清醒。 他到底忘记了些什么呢? 他生命中,究竟忘记过多少人和事物? 随着头疼消散后,他忽然感受右肩一阵疼痛。 他脱掉了上衣,裸露的身躯,他的右肩上有一个十分深刻的牙印。 这个牙印已经愈合很久了,可是会偶尔出现幻觉性的疼痛。 他已经不记得怎么来了。 看来南城不是个好地方。 * 同样一夜睡得不踏实的,还有杭晚霰。 她在梦里重复体会到了以前没有尊严的日子,身体居然抗拒到了快要呕吐。 只是梦到都不行。 她捂住了嘴,狂奔去了厕所,直接吐到了马桶里。 杭晚霰一脸疲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真是,难看得很。 她只要一想到夏抑在一公里内。 即便他没认出自己,可她的厌恶感,还是到达了顶点,已经无法忽视了。 她想,她已经无法待在这里了。 过去的恐惧,淹没了她。 杭晚霰失魂落魄地望着屋子,她感到无力和不甘心。 这里很好,在这里待了很久,很安稳。 如果不是昨天的意外,她可能会在这里待到养老。 她好不容易拾回了自尊了,她不愿意再去过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了,一刻都不愿意。 她曾经去过很多地方,体会过很多不一样的生活,可是即便这样,还是会想到那么不堪的一年里,所经历的事情。 她应该怎么办呢? 杭晚霰,想到一个地方。 兰城。 那是一座边境小城市。 那里穷困偏僻,是一座工业化不重的城市。 夏抑,应该不会去那里。 杭晚霰怕有什么变化,马上订了机票,最快是下午五点的班机。 她一刻都不敢耽搁,迅速装上了行李,能带走就带走,不能带走的,留给冯溪了。 房东冯溪他是个好人,这些年,帮了她太多了。 他们同为单身适婚的男女,在朝夕相处中,他很尊重她,甚至在她的拒绝后,也没有纠缠,依旧礼貌地保持朋友的界限。 这点让她很舒服。 两人没有更进一步,就是因为她想到了今天的顾虑,她没有伴侣,可以随意地说走就走。 不需要和任何人解释,也不会对任何人亏欠。 也有她会想到更可怕的隐患,如果夏抑发现了,如果万一。 那么,他对谁都不会手软的。 杭晚霰不需要伴侣,更不想牵连无辜的人,毕竟那个人是个真的疯子。 第6章逃离南城 夏抑的行李很简便。 他已经到了大门口,却不见司机踪影。 这时候司机老刘来了通电话:“抱歉啊小夏总,车子追尾了,我现在赶不过来了。我喊我儿子马上赶过来,你看行吗?” 夏抑看了眼手表:“没必要了,我自己叫一辆出租车就行了,你先处理好你的事情吧,我挂了。” 夏抑打了通电话给秘书林瑜卓:“司机来不了,我现在坐出租车去机场,到了那边,我不住老宅,你订酒店吧。” 林瑜卓接到电话后:“好的,夏总。” …… 杭晚霰一身运动装,背着背包和拉着一个行李箱,就出了门。 她望了一眼杭记的招牌,垂下了头。 她将钥匙,压在了门口的花盆底。 她发了一通短信给冯溪:我离开了,有缘再见。 她签的租约是一年一签的,冯溪给她非常大的折扣。可还有半年才到期,而且如果退租,想必还要和冯溪纠缠一些时刻,她耗不起,所以她不打算要剩下的钱了。 她忍不住最后看了一眼杭记小馄饨店。 这四年里,她待在这里她十分快乐和安稳。这次真的要走了。 她打了一辆网约车,去了机场。 今天只要能离开这里,她就安全了。 希望余生,她都不要遇到夏抑了。 今天是工作日,路上没有堵车,这让杭晚霰感到十分顺利。 就这样,千万,千万别出任何的岔子。她内心祷告着。 最终顺利到达机场的时候,她悬着的心,终于也放下了。 以防万一,她将口罩戴着严严实实的。 下了车后,她转头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杭,等等我!”他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来者正是冯溪。 冯溪慌忙地开口道:“小杭,你为什么走得这么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冯溪看到了杭晚霰就这么简单发了一句短信,就走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下了,即便杭晚霰不能和他一起,可是他每天能看着她,和她说几句话,也是幸福的。 可她走的话,他一个人待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如果她走了的话,他宁愿抛下一切,和她一起走。 冯溪在收到短信后,这一路上十万火急地就赶了过来,当时他看她上了车,他追了有一段距离。 就在这个时候,冯溪遇到一辆出租车,就不管不顾地拦了下来,谁知道车上已经有乘客了。 冯溪当时请求恳切,他让司机和乘客带他一程吧,他说他女朋友要跑路了,追不上,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正好车上的那位乘客,他正好也是来机场的。 他当时对车窗外的冯溪笑了笑,说了句:“那你上来吧,不然你女朋友跑了,我可就罪过了。” 这不就。 车上那个好心的乘客,他答应拼车了。 冯溪在车上,随意和那个乘客聊了几句,不停夸他人帅又好心。 等到了机场后。 冯溪直接下车追上了杭晚霰。 而那个乘客拿着行李下车了,他走到了冯溪的面前,礼貌又淡然地打了声招呼,“还顺利吧,那我先走了。” 冯溪大笑道:“谢谢你啊,我非常顺利呢。” 这个乘客个子非常高,他随意地扫了冯溪和杭晚霰一眼,就离开了。 而杭晚霰抬头看到这人的时候。 她瞳孔一震,整个人头脑发懵,甚至开始耳鸣。 第7章两次都没有认出她 杭晚霰和这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她是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引起这人的注意。 “路上当心啊。”冯溪朝着夏抑的背影,招了招手。 夏抑回头朝着冯溪微微颔首,走了。 杭晚霰在原地呆愣了半分钟,直到冯溪晃了晃她的肩膀,她才惊醒。 鬓角的冷汗滴落了下来。 冯溪凑近了看,“你很热吗?” 杭晚霰用纸巾擦了擦冷汗。 这一切仿佛劫后余生。 好在。 好在,夏抑第二次,也没有发现她。 当杭晚霰看到了和冯溪同时下来的乘客是夏抑后,就浑身僵硬,完全不敢吱声了。 她想,为什么夏抑也来机场呢? 为什么这么巧呢? 她宁愿撞见鬼,也不像撞见夏抑。 她手心全是冷汗。 杭晚霰吓得心脏,都快要停顿了。 她怕自己挪动一下, 就会引来夏抑的注视。 而冯溪内心焦灼,他忍不住质问杭晚霰:“所以小杭,你为什么就这么匆匆忙忙走了,是出了什么变故吗?” 冯溪不太了解杭晚霰的家事,只知道她一个女人,孤苦无依。 过年他也没见她回过老家,她这四年呆在南城,一直是独来独往。 冯溪推测她这次走得匆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急事。 杭晚霰不敢说话,不敢摘口罩。 面对冯溪的疑问,她不知道如何解答,其实她也不必解答。 许久,她才转头朝着大厅方向望去,那个人没有再出现了,她稍微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松懈。 她察觉到了夏抑似乎没认出她的样子,而且和她擦肩而过,他进了大厅后,他也并没有回头看一眼。 或许他真的忘记她长什么样子了! 毕竟十年了,夏抑可能放下了,对吧? 再大的仇恨,他可能都释怀了,有了新的人生了吧? 杭晚霰想到夏抑两次都没有认出她,或许是真的忘记了她这号人?或许是其他原因? 杭晚霰想到,他既然都能放下,那么她也应该努力忘记那段记忆。 错了,错了! 怎么可能! 杭晚霰清楚回忆起夏抑疯病发作的时候,是要拖着她一起去死的。 所以夏抑这种人怎么可能大度,怎么释怀? 不能给自己洗脑了。 杭晚霰只能推测,自己模样变化太大,戴着口罩,所以夏抑没认出来。又或者夏抑失忆了。 杭晚霰不愿意再经历,那样歇斯底里的人生。 她想要忘记那段记忆,现在又不敢忘记了,她怕自己掉以轻心,会死得很惨。 杭晚霰已经不敢坐飞机了,因为她怕万一在飞机上,再遇到夏抑就完了。 她的小心脏,已经经不起第三次折腾了。 冯溪见她不回答,只好说道:“好吧,你不想说也可以,至少告诉我,你去哪里吧?” 而她此刻,只想着离开机场。 杭晚霰回答:“我不走了,我们回去吧。” “啊?”冯溪有些诧异,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不走了。”杭晚霰复述了一遍。 冯溪以为自己的阻拦起了效果,瞬间眉开眼笑。 “嗯!”他乐滋滋地点了点头。 两人又坐上了出租车,准备打道回府了。 杭晚霰问冯溪:“你刚刚打招呼那人是谁啊?” 冯溪笑了笑答道:“哦,你说夏先生啊。他是正好来机场,他好像是去国外吧。我也没具体问,就是车上随便聊了几句而已。我当时见你走了,就着急随便拦住了一辆出租车,他正好也是去机场,就顺路带我了。他是个好心人,如果今天没追上你,你是不是真的走了?” 杭晚霰想到了,既然夏抑没认出她,那么应该没事吧?按照他的性格,如果认出了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他已经离开南城,去了国外,那么意味着这段时间应该不会碰到他了吧? 杭晚霰抱着这样侥幸的心理。 第8章消失的两段记忆 两人回到馄饨店后,杭晚霰递了一瓶矿泉水给冯溪,“你看你追得那么急,额头上都是汗,喝点水吧。” 冯溪拧开瓶盖喝了半瓶,确实他追得很急。那他不是怕错过杭晚霰嘛。 “小杭,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才突然要走啊。”冯溪挠了挠头皮。 杭晚霰想了想那个人,心有余悸。 “没什么事情,我只是头脑一热想出去逛逛走走,现在又不想出去了。” 冯溪在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不好意思道:“那……那你是为了我留下来的吗?” 杭晚霰摇了摇头,“你知道的,我只把你当朋友……”即便今天她不走,过阵子她也要走,她总觉得在南城遇到了夏抑,会造成隐患。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只要你留在这里就行了。” 冯溪知道杭晚霰有心结,不然她一个漂亮的单身女性,为什么拒绝所有的男性? 在南城本地,有过比冯溪更帅更年轻的追求过杭晚霰,她都没有答应。 冯溪只是觉得,住在这附近,每天能看着她也是好的。 不再寻求更进一步的发展了。或许哪天缘分来了,就水到渠成了。 * 国外。 夏抑做完了所有检查后,回到了酒店。 他的病情得到了缓解,只要好好吃药,好好复诊,就没有什么问题。 夏抑还有很长一段的时间休假,他打算整理一下自己缺失的记忆。 他曾经缺失过两段记忆,一段时九岁到十岁的记忆。 一段是,高三毕业后的暑假到大二升学的记忆。 缺失了这两段的记忆,中间分隔了很久。 夏抑认为自己不记得这些,可能是身体开启了自我保护的机制,经过这些年的治疗和调养,他的病已经好了很多。 近几年他的情绪平稳了很多,已经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了。 他特别想知道九岁到十岁,还有暑假到大学的那两段记忆。 他不是没有询问过周边的人,只是那时候的夏抑性格孤僻霸道,干得混账事情太多了,不确定是哪件混账事造成他失忆的。 这也是让夏抑十分头疼。 夏抑开始怀疑,那天没有服用药物后,梦境里出现的那个女人,或许是曾经真实出现过在他的人生中的,不知道为什么被彻底抹去了。 夏抑很清晰记得自己从前没有交往女朋友,小学到高中都没有。他知道自己不是滥交的人,很抵触亲密关系。 他极度厌恶父母的婚姻,又怎么会去早恋呢? 夏抑睡了一觉后,第二天坐飞机,回到了北城。 初夏的北城,已经有火炉的迹象了。 夏抑找了私家侦探调查自己之前的事情,而且不止请了一个。 只是让他们调查,关于自己失忆的那两个时间段。 夏抑回到北城后,又休息了一个礼拜。 他找到休学前,大一的同班同学。 约他们出来聚餐。 北城的一家高级日料餐厅。 当时班上大概六十多个人,还留在北城,且空来的。大概来了二十多个,其中几个,知道是夏抑攒的局,特地从外地赶了过来。 他们知道夏抑这号人物多难接近,难得一次可以接触的人脉,所以他们还是努力赶了过来。 二十来个人,包厢里坐不了。 还有六七个人,只好坐到了外面。 开场无非事业恭维,大家讲述了一些的近况。 夏抑对这些人,没什么记忆了,就记下了他们在饭桌上给出的讯息。 夏抑开始在饭局上旁敲侧击:“那我以前,有没有因为恋爱耽误过学业啊?”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胖子,他叫李源,他着急抢答:“夏抑,你不是因为身体原因休学的吗?恋爱这回事,我们都没听过。” 李源旁边的女生张玫否认道:“什么没听过啊,夏抑那时候不是和一个外校的女生恋爱吗?” 其他人起哄道:“哦……那夏抑,现在是不是还和嫂子一起呢?” 夏抑只是笑了笑:“我现在单着。” 夏抑扯了几个话题,绕开了。 他低头抿了口酒,原来梦境里那个女人,真的存在过。 不是臆想的。 第9章女朋友和未婚妻 饭局结束后,夏抑叫住张玫,主动送她回家。 张玫很意外。 她上了他这辆库里南后,神情有些不知所措。 夏抑直接开口道:“如果你工作上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助你。只是在这之前,我有些疑问想问你,你刚刚说的,我大学那时候,恋爱的对象是谁?” 张玫感到错愕,她夸张地张开了嘴,她脑中闪过瞬间几幕影视剧渣男拔屌无情的画面。这人莫不是大学女朋友交得太多了?居然大学谈的哪个,都忘记了。 要不要这么离谱? 张玫脸色有点不好看,她虽然需要帮助,可是这种对于感情不认真的纨绔子弟,她也不屑于求。 夏抑像是猜到了,浅浅一笑缓解了尴尬。 他认真解释道:“别误会,我只是因为病情,丢失了很多记忆。刚刚听你提了一句,所以我想了解一下,那段过往。她好像是我交过为数不多的女朋友,我想知道她是谁,了解一下她的近况而已。” 夏抑语气温柔,恳切真诚。 病情,对啊,病情。 张玫是资深的八卦小组组员,平日经常泡在网上,吃娱乐圈的瓜。 张玫知道一点关于夏抑家族病史的传闻,这点虽然没有求证过。 夏抑的妈妈曾经,进过精神病院,那么夏抑本人可能也…… 再加上张玫联想到夏抑大学休学的情况。 在了解到后,她忽感抱歉地笑了笑。 张玫努力回忆着:“嗯……其实我也不认识你女朋友,我只记得你的女朋友,是外校的。” “当时……当时好像你们在学校附近的商业广场,在一家本帮菜馆吃饭,我和舍友就遇到你和你女朋友。哎……都十多年了,真的记不太清了,我就记得她人很瘦,皮肤很白皙,头发黑黑长长的。至于她姓什么叫什么,我真的记不得了。” 张玫就是见过那么一回,还隔了这么久,只能记起这么多了。 夏抑眼神开始放空,试图在脑中拼凑出那个人的身影,可惜是徒劳。 他说了句:“谢谢。” 等到三天后。 夏抑收到了,私家侦探调查后,发来了邮件。 关于夏抑九岁到十岁那段的历史,由于实在是太过于久远,他们调查,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而高三到大一这段时间,就稍微好调查一点。 他们发过来的资料,可能和具体事实有点出入,但应该大差不差了。 上面显示。 夏抑是高三暑假,从北城飞到了苏城度假的,他在苏城的一家娱乐会所,遇到了一个叫杭晚霰的女服务员。 暑假过后,夏抑回到了北城,那个女服务员也来到了北城,她考上了大学。 在大一的时候,他们同居了一年。 大二的时候,开学没多久,这个叫杭晚霰突然辍学了。 至于辍学的原因,可能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杭晚霰和夏抑的恋情非常低调,在那段日子里,甚至没多少人知道。 而夏抑还在那个时间,和另外一个女人订了婚。 私家侦探只是陈述调查而来的事实,没有下定论说他脚踩两只船。 而夏抑,连自己有女朋友和未婚妻都不知道。 当夏抑点开邮件图片的时候,他看到一个美艳的女人,她叫方灵萱,曾经是夏抑的未婚妻,也是灵启集团的继承人。 夏抑和方灵萱应该是商业联姻。 在夏抑发病后,两家就取消了联姻。 方灵萱也在六年前结婚生子了,又在三年前离婚了。 而夏抑在触控板往上滑动时,出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照片。 他在看到她的照片时,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这是一个瘦弱的女生,她确实如张玫描述的那样,头发很长很黑。她穿着一条浅绿的连衣裙,正笑着对着镜头。 夏抑脑内搜索不到任何和她相关的记忆。 第10章红围巾 许久。 夏抑才合上了电脑,今天晚上他刻意没有吃药。 他一晚上没有睡,而是饮下了一杯伏特加。 夏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仰着头呆滞地看着天花板。他的思绪逐渐变得混沌,脑袋越来越晕眩。 他起身,走回了卧室,整个人的脚步变得虚浮。 他一个踉跄,就一头扎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终于。 他脑袋中,刚看到的那张照片,和梦境中那个女生的脸,缓缓重迭在一起。 * 杭晚霰揉了揉太阳穴,她手机打开了网页,搜索了一下夏抑的名字。 她已经很久没有关注他的新闻了。 她浏览了几页,发现关于他最新的新闻很少,几乎都是前几年的。 都是一些什么度假村项目的开业,所被拍摄到的剪彩照片。 照片上的夏抑穿得一丝不苟,西装革履。 她盯着照片中他微笑着的侧脸,这让杭晚霰感觉这人,他真的就是一个斯文败类。 他近几年似乎身体状况不太好,所以鲜少出现在公开场合了。 杭晚霰想到他的家族病史,忽然推测到了大概是怎么回事。 或许,或许就是因为他发病了,所以才能忘记掉她了。 而且已经十年了,她模样变化这么大,他认不出来也是很正常的。 杭晚霰想到他那时候发病的疯癫模样,整个人眼睛通红,不管不顾准备同归于尽的姿态,她至今还有心有余悸。 可是比起死,她更害怕没尊严,没衣服穿,每天像动物一样,不分场合的…… 不对,那是违背她意识的强迫。 光是想到那些,杭晚霰就开始生理性地反胃。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咬紧了牙齿,继续上网查询他的消息。 她想夏抑的家里人这么疼爱他,这么瞧不上她,肯定不会在夏抑面前,故意提起那段往事的。 所以这对杭晚霰来说,反而是好事。 夏抑这些年,应该被保护的很好吧? 杭晚霰上了另外一个社交平台,搜索他的名字。 她其实害怕看到关于他所有的一切,只要是关于夏抑的,就让她回忆起,那段暗黑不见天日的时光。 也让她厌恶自己,她曾经拖累过无辜的人。 她想到自己亏欠宋暧的,不是靠金钱就可以弥补的。 她不知道,远在兰城的宋暧过得如何,她也没脸面请求他的谅解。 是她自不量力,把他好好一个人搅进局,害了他一生的。 她已经知道夏抑坐飞机去了国外,那就意味着,这几天,是不是她在南城,不会遇到夏抑了吧? 杭晚霰摸到了他的微博。 还是以前的名字,他居然没有改过。 她看了下,他更新微博的频率,一年大概两三条的样子,上次更新还是他和家人一起过年。 她拉了一下时间轴,翻到了他十年前的微博。 她和他那年相处的回忆,被清空了。 杭晚霰舒出一口气。 其实她和他一起的时候,他社交平台几乎没有发过关于她痕迹。 除了一条红围巾。 杭晚霰当时在和他刚同居,他生日快来临的时候,她不知道送什么。 她看了他穿的衣服,戴的手表,全是名牌。 她最后买了优质的羊毛线,给他织了一条暗红色羊毛围巾。 她记得自己织的眼睛红血丝都出来了,为了赶得及他的生日,那时候是真的带着爱意来做这些事情的。 以至于后来,她多后悔这些行为。 当时夏抑收到后很喜欢,还自拍发了一张照片在社交平台上。 那次好像是唯一一次,他公开有女朋友的存在,即便模糊不清,也让她感受到了一丝安全感。 而杭晚霰和夏抑两人的相遇。 始于苏城的一家会所…… 第11章内心极度舒爽 杭晚霰是弃婴,被扔在苏城河边的。 那对来苏城务工的夫妇,在苏城河附近的出租屋诞下了这个女婴。 他们见是个女婴,认为是个累赘,不能传承香火,就扔掉了杭晚霰。 杭晚霰才一个月大的时候,就被杭老头捡了回去,当女儿抚养。 这一养就是十七年。 杭晚霰实际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黑户,是高中的时候,才终于上了户口。 她喊杭老头叫爸爸,实际杭老头比她大四十多岁。 杭老头是个矮小的黧黑的退休老头,年轻的时候是个农民。在退休后,他平时喜欢喝点小酒打打牌,没有其他的爱好,这辈子没有结过婚。 他供着杭晚霰上完了高中。 他平时话少,却对杭晚霰还算负责任,虽然父女俩穷,但是杭晚霰没有收到过欺负,附近邻居对她也很和善。 在她考上大学后,收到了录取通知书后,杭老头就去世了。他人走得很意外,很多事情都没有交代。 杭老头这套老破小房产,就默认留给了杭晚霰。 她花了所有积蓄,包括杭老头留下的钱,来操办丧事了。 后来替杭老头注销户口的时候,她还得到了一笔丧葬费,这让杭晚霰暂时不至于没饭吃。 那时候她感觉天要快塌下来了,她完全不懂操持这些,很多事情,都是附近的邻居帮助的。 丧事完了后,杭晚霰陷入了极度的窘迫和拮据。 接下来要上大学的话,她已经没钱了买车票和日用品了,更别提到了北城后的每个月生活费。 她身上的钱只能支撑半个月了。 趁着还有一个多月的暑假,杭晚霰准备多打几份工。 她专门找工资高的工作看。 那时候她才十七岁,她太需要钱了,根本不知道这样的工作,风险也会更高。 她趁着暑假,去了娱乐会所做了女服务员。 所以,这也是她磨难的开始,她遇上了那帮纨绔的公子哥。 一个为首叫徐太光的富二代,特别喜欢性骚扰她。 结果,过了几天,来了个夏抑。 夏抑是土生土长的北城人,正好那年他也是高三毕业了,来苏城度假。 而杭晚霰认为。 这个叫夏抑的,就很更为可恨。 她是来打工赚钱的,不是任由他们捉弄的。 她想到自己需要的路费和生活费,她选择忍受。她安慰自己只要熬一下,就能凑够了去北城上学的生活费,就当是提前历练了。 直到那天,她好好端着蛋糕的进包厢,脸就被人摁进了蛋糕里。 捉弄杭晚霰的人,是徐太光。 徐太光经常来娱乐会所打桌球和唱歌,遇到杭晚霰后,追求过几次。 杭晚霰也就拒绝了几次。 徐太光觉得脸上无光,最近这几天就使劲折腾杭晚霰,羞辱过后,给了一两百小费当赔罪。 杭晚霰撑着桌子起来了,她用手抹了抹眼睛。 她镇定自若道:“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此刻。 坐在角落的夏抑,却拿起一瓶啤酒,直接往她头上浇。 冰冷的啤酒液,冲刷掉了一部分糊在她脸上的奶油。 杭晚霰忽然小腹一阵胀痛,怕酒液进了眼睛,她眯着眼,五官皱成一团,她不解地看着夏抑。 “不好意思,大冒险输了,我给你补偿。”夏抑他一脸戏谑地看着杭晚霰。 她看他表情,似乎没啥不好意思的。 夏抑从皮夹里翻出一沓现金,“这样可以吗?” 他塞到她的口袋里,又毫无愧疚心地退回到卡座上。 杭晚霰几乎咬碎了牙齿,她想她打不过他们,而且丢了工作的话,到时候生活费就是问题了。 她现在存到的钱,可以让她大学专心学习一年,只要她省点。 或许是杭晚霰去厕所清理时,没忍住,肚子的胀痛,和头痛,来回折磨着她的身体和情绪。 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哭。 杭晚霰拿出口袋里那沓厚厚的钱,她紧紧攥着了。 忽然,她有了报复的念头。 在下班后,她乔装打扮,避开摄像头,故意去划花了夏抑和徐太光的车。 当尖锐的钥匙“刺啦刺啦”划过车身的时候,杭晚霰笑了,内心也极度的舒爽。 第12章你不会以为我看上你吧 徐太光这个傻子,他车技太差,还以为自己开车的时候,又不小心剐蹭到的,所以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夏抑很快就知道了杭晚霰干的,他刚来这里,没得罪任何人。 除了,那个会所的被他用啤酒浇头的女服务员。 可是他没有证据,他特地查了监控,确实没有查到。 不得不说,这个女服务员确实很熟悉这里的场地,知道怎么躲开摄像头。 夏抑没有提醒徐太光是谁干的,而是自己直接堵了杭晚霰。 杭晚霰下班,换上了自己衣服,刚从员工通道走出去,就遇到了夏抑。 夏抑一脸戏谑道:“妹妹,至于这样吗?我刚考了驾照,才提的新车,就被你糟了,你说我要是报警的话……” 夏抑拿出了修理的账单,故意在杭晚霰面前晃荡。 杭晚霰瞄了眼上面的数字,镇定自若。她确定自己躲开了摄像头。 夏抑说了句:“你是不是以为摄像头没拍到就行了,但是别的车主装了行车记录仪,你猜其他角度有没有拍到你。 杭晚霰一下子就慌了,可她想到自己蒙着脸,是乔装过的,即便拍到了,也没有正脸。 “你说我要是报警,倒时候查到真的是你,你说该怎么办呢,钱你肯定要赔偿吧。” 杭晚霰脑中闪过账单上的数字,几乎要昏过去了,还是强撑着,死活不承认:“你说什么啊,我不知道。” 说完,她就想绕过夏抑。 夏抑倒也不着急,他说:“你考上了北城的S大吧,你说,要是你在这种会所打工的照片,到时候爆到新生论坛上,你接下来的四年,还会好过吗?” 杭晚霰不可思议地看着夏抑,解释道:“我是在会所做服务员,端茶递水的,我又没干什么,你发了照片又能如何?” 夏抑这时候脸色沉了下来,带着恶意地笑:“你说我编造点什么,就算是假的,别人是信还是不信呢?” 杭晚霰红了眼睛,神色有点着急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夏抑见她这副模样就倒胃口,“有本事做,没本事承认,装可怜算什么?” “我没有!”杭晚霰忍住了想哭的冲动。 她小腹一阵胀痛,她本来打算早点回家洗个澡睡一觉的,现在她脸色发白,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她知道自己快完了,得罪人了,她不该这样的,现在的后果,是她承受不了的。 杭晚霰看着夏抑这种丑恶的纨绔子弟嘴脸,想不通,为什么他非要为难她呢? 这群人,怎么这么无聊呢? 杭晚霰忽然丧了气,意识到自己确实不应该报复的。 她语气软了些问:“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夏抑忽然弯了下嘴角,心情都变好了:“其实都是小钱,只不过大爷不乐意看你,那副故作傲气的模样。假不假?这样,我也不为难你太久,只要这个暑假你来当我跟班,帮我做事。到时候等开学,我就放过你。一笔勾销。” 杭晚霰抓住了自己领口,警惕地看着夏抑。 夏抑不耐烦皱着眉:“不是吧,你没事吧?你不会以为我会看上你这种干瘪的村姑吧?我眼睛还没瞎,你以为我和徐太光的品味,一样差啊。” 杭晚霰想了想自己的前途,只要能平安度过这个暑假,能去上大学,这点气忍就忍了。 她答应道:“好,是你说的,可别抵赖。” “哼。”夏抑白了她一眼,非常不屑地走了。 杭晚霰回家路上,买了防狼喷雾和警报器,如果夏抑敢在这个过程中,对她动手动脚的话,她一定会阉了他。 哪怕她搭上自己的前途。 她得知赔偿费是那么昂贵之后,如果夏抑真的要计较,她怎么都不够赔偿的。 现在夏抑只是让她做牛做马,做工抵债,来消气。或许这对她来说,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了。 她的骨气已经不值钱了,现实已经把她快要压垮了,如果态度好一点,谄媚一点,可以让她稍微好过一点,她当然愿意。 但是她也有底线,前提是夏抑不能侵犯她。 第13章你太高贵,我不配 杭晚霰数着日子,希望暑假早点结束。 因为她认为夏抑这个人十分之可恶! 夏抑每天都戏耍她,甚至比会所那帮纨绔子弟,还恶劣! 大夏天40摄氏度,他居然让她出去排队买网红奶茶,喝了几口摇着头说太甜了,不够冰,就不喝了,当着她面直接扔进垃圾桶。 她见他糟蹋那么贵的东西,气得胸口疼。 好吧,她有把柄在他手上,她忍! 接着,他大晚上又让她去隔壁城市,买北京烤鸭。 夏抑他不吃香菜,不吃姜蒜葱,却每次外卖故意点,再让她一样样挑出来。 杭晚霰怨气很重地盯着夏抑。 夏抑躺在包厢的沙发上,抱着游戏机,面前播放着电影。他只是瞥了她一眼嘲讽:“怎么,喜欢上我了?不然,怎么总是盯着我看啊?” 呕,她要吐了!!! “你太高贵了,我不配。”杭晚霰嘲讽道。 杭晚霰又给夏抑打上了自恋和毒舌的标签。 夏抑总算喜欢嘲讽她没见识,眼界浅,说她姿色平平还惦记吃天鹅肉。 杭晚霰只是忍着,赔笑脸。 晚上她做梦,都想拿刀捅死夏抑这个贱人。 杭晚霰每次下班到家,都对着床头的那个青蛙玩偶,暴打一顿,幻想这是夏抑。 打完了,她深吸几口气,再去好好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美美睡个觉。 她还要熬过这个暑假,去北城上大学,她要毕业拿到文凭,找到好工作,然后安稳过一生。 杭晚霰希望这辈子都不要遇到夏抑这类人。 对,只要熬过这个这个暑假,她的未来就是光明的。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坐牢,不想有案底。 维修账单上的金额,她根本赔偿不出来。 她当时太冲动了,根本没想到划一道,对于她来说代价会这么大。 杭晚霰一直等待着,可以熬完那个暑假。 可是厄运一波接着一波。 …… 不知道哪来的人,他们说是杭老头的亲戚,来和杭晚霰争家产,甚至来骚扰她。 之前杭晚霰接过电话,以为是骗子,就骂了几句,挂了电话,还把这人的号码,给拉黑了。 没想到今天,他们找上了门。 杭晚霰下班后,回到了家门口。 她发现两个中年男人堵在这儿,这两人面相凶恶,她家门口,扔了十多个烟头,看上去,他们在这里蹲守了很久了。 她察觉不对劲,马上转头就跑。 其中一个人认出了她,马上吼道:“跑什么?” 这两个中年男人拦住了她,“想跑啊?之前还敢骂我挂我电话,你这个不相干的野种,也配和我们抢房子,真不要脸!呸!” 杭晚霰后退了几步,她心脏狂跳,她意识到自己瘦弱,根本打不过这两个男人。 “房子是我爸爸留给我的,关你们什么事!我从来没见过你们,爸爸也没有提过你们,你们凭什么要房子,我就给啊!”此时,杭晚霰手伸进了包里,抓住防狼喷雾。 “操你妈的,找死!”其中一人直接呼起巴掌。 没等他巴掌呼上来,杭晚霰就拿出喷雾,疯狂往两人脸上喷。 趁着两人捂着脸的时候,杭晚霰直接往其他地方跑。 这时候了,她背后又窜出一个人拦住了她。 原来,他们来了三个人。 第14章又有谁记得她呢 杭晚霰又迅速按下了包里的报警器。 “滴嘟滴嘟”的报警声,十分刺耳。 忽然冒出的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他眼睛一瞪,“臭婊子,居然还留后手。” 他马上抢过了杭晚霰的包,将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倒在了地上。 闪着红灯的报警器很明显,他一脚踩碎了报警器。 杭晚霰被他们堵住了。 那两人说:“宝根,我们俩眼睛受不住了,先去厕所洗掉这玩意儿了。” 他一张嘴一股子酒味,随意摆了摆手说道:“去吧,去吧。这里就一个小娘们,我收拾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而另外两个人眼睛火辣辣的,迅速跑去了附近的公共厕所洗眼睛。 杭晚霰无路可退,被这个堵在了角落里。 “你们要干嘛?别做犯法的事情。” 这个人不怀好意地盯着杭晚霰,走过来的时候,身上散发着一阵酒臭味,他酒糟鼻红通通的,还打了一个酒嗝。 他直接伸手扇了她一巴掌,扇得她晕头转向。 “婊子玩意儿,我需要你来和我说道理?今天老子弄死你,都没人敢吱声。”这个男人似乎喝了点酒,这一刻,他扇了一个比自己弱小的女人后,骄傲自豪感油然而生,仿佛以一人之力战胜了千军万马。 往日被人瞧不起被羞辱的自卑感,全都不见了。 杭晚霰瞬间耳鸣,眼冒金星,狼狈地倒在了地上。手掌,膝盖一下子磕到水泥地上,被擦伤了。 她下意识大喊:“救命啊!” 这人又朝着她小腹踹了一脚,“我让你喊!” 杭晚霰脸色惨白,已经痛到哭都哭不出了,她咬着牙,抱着肚子蜷缩在地上。 这个男人臭骂道:“臭婊子,就你这个野种外地人,都不知道是不是妓女生的,随便扔在路边,早该死了的赔钱货,也配和我们抢房子?你要房子就去做鸡,我肯定会光顾你,哈哈哈。” 这是这辈子杭晚霰听到过最难听的话,即便是在娱乐会所,那群纨绔子弟还会装装样子。 他这些不堪入耳的话,已经让杭晚霰产生了想杀人的冲动。 为什么她好好生活,总是有这么多人来找麻烦呢? 她不甘心自己被毁了,如果前路已经这么一片黑暗了,她死前也要让这几个畜生不好过。 她死死盯着包里滚落过来的折迭刀,她准备用刀刺死这个畜生。 不然,等另外两个人畜生过来后,她胜算更少了。 到时候就一点逃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三人,两个是杭老头的亲弟弟,一个是杭老头的表弟。 三人都是混子赌鬼,平日里吃喝嫖赌抽,一直都没有正当职业,他们十多年没和杭老头来往过。 杭老头死后,他们想着这个老家伙无儿无女,财产可不就归他们了吗? 而且他们认为,女的本来就没资格继承家产,更何况是个被领养的野种? 所以,在杭老头死后,他们三人就商议过后,来欺负杭晚霰这个孤女了。 在这个世界上,杭晚霰根本没什么亲人,就算她遭遇什么意外,又有谁记得她呢? 第15章这样会出人命的 很快的。 夏抑对这种无聊的捉弄,彻底丧失了兴趣,有这功夫,还不如回北城去赛车呢。 尤其是他看杭晚霰每次都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装纯情受虐小白花,他最讨厌这种人设了。 夏抑觉得苏城很无聊,人和物都很无聊。 他买了明天的机票,打算回北城了。 夏抑准备找杭晚霰说清楚,划花他车的事情,接下来就一笔勾销了,可是她怎么都不接电话。 这女人居然敢不接电话?她忘记自己是个跟班了吗?下了班就可以不接电话了吗? 夏抑将游戏机随便一扔,心情很差,想着她运气不好,今天就让他来折腾她最后一次。 夏抑很容易就打听过杭晚霰家的地址,他就开车来找她了。 弄堂太窄了,车子开不进去,他就下车,独自走了进去。 “住的什么破地方啊,蚊子这么多?”夏抑打量着,忍不住嘴里嘀咕着。 弄堂两侧的墙体因为潮湿,而长出了青苔。路灯也因为年久失修,没有起到照明的作用。 这时。 夏抑听到了一阵痛苦的呻吟声。 而比这更大声的是,一个喝得烂醉的男人,对杭晚霰污言秽语。 杭晚霰则是被打倒在地上。 王宝根还想踹杭晚霰一脚,可腿一软,身体一晃荡,没了准头,压根没踢准。 “你在干什么?” 夏抑凌厉地像一阵风一般,气势汹汹走了过去。 杭晚霰抬起头看到了夏抑,“救我!” 当夏抑看到杭晚霰被扇肿的脸,脑门一热,随即太阳穴抽搐了一下。 夏抑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盯着这个喝醉的男人问道:“谁让你动手的?” 王宝根大着舌头,不怕死地辱骂道:“哟,哪来的小白脸,难道你是嫖过这个婊子啊,这里轮得到你出头吗?滚一边去!” 夏抑没有忍受污言秽语的能力,他直接在地上捡起了砖块,大步走过去,直接朝着那个男人的头,砸了下去,没有一丝迟疑。 夏抑不止朝着王宝根的头部砸下去,还用砖块还对着王宝根的臭嘴砸了几下。 很快,王宝根一嘴都是血,门牙都被砸了下来。 王宝根呜咽哀嚎着,唾液混着血吐了一地,昏死了过去。 “就会打女人吗?畜生玩意儿?最低级的人渣。”夏抑神色阴鸷,像是陷入了魔怔一般,不停地朝着这个男人的头上砸去。 此时从公厕出来的两个男人,听到了动静后,纷纷冲了上来。 “你对宝根做了什么?”那两个男人看到这个小白脸像是杀红了眼,脖子一梗不怕道:“我还不信了,我们两个收拾不了你个小的。” 夏抑原本垂着头,忽然抬了起来:“你们两个也准备找死吗?” 夏抑练过,他不至于连这两个酒囊饭袋都打不过,他高出这两个男人一截。 夏抑一个踢腿,直接把其中一人的鼻子都给踢歪了。 很快,从公厕出来的这两个男人,也倒地了。 这两个男人也被夏抑收拾得满头,都是血。 杭晚霰忍着痛,爬起了身。 杭晚霰见夏抑神情和行为特别不对劲,开始慌张了起来。 那三个人,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血都地上流淌了一地。 杭晚霰硬是爬起来,抱住夏抑,努力呼唤着:“你别打了,别打了,这样会出人命的。” 夏抑癫狂的神色逐渐恢复了一丝平静,他最后踢了一脚那个男人,“畜生。” 杭晚霰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她太害怕了。 现在局面,从一个极端变成了另外一个极端。 她还把夏抑给拖进来了。 此时的夏抑,给了她唯一的安全感。 杭晚霰忍不住抱住夏抑抽泣。 “夏抑……” 第16章夏抑的背景 当晚,夏抑和杭晚霰都进了警局。 夏抑的律师紧急从北城飞了过来后,保释了两人出去。 杭晚霰这期间一直扯着夏抑的袖子,脸肿的像个馒头,她十分紧张。 她忍不住问道:“夏抑,我们真的没事了吗?你把他们打成那样,真的不用拘留吗?” 杭晚霰虽然没动手,可是夏抑为了她把人打成那样,他们居然就这样没事了? 夏抑十分不耐烦,也不打算解释:“你别跟着我了,我本来明天要回北城了,现在要延后几天,到时候没人捉弄你了,你应该开心才对。其他的你别管了。” 杭晚霰睁大了眼睛,错愕地看着他:“你要回去了吗?” 夏抑偏过头:“嗯,放心吧,那件事一笔勾销,我不会找你麻烦了。” 夏抑甩开了袖子,对于身上血迹感到厌恶:“我身上很脏,先回去洗澡了,接下来的麻烦事,你找我的律师吧。” 杭晚霰就看这样,看着夏抑走了,她愣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此刻,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来到杭晚霰身边:“你好,杭小姐,这是我的名片,我姓吴,接下来你和夏抑的事情,交由我全权处理。” 夏抑让吴律师替杭晚霰解决了房产的问题。 杭晚霰盯着名片上的字出神了。 这人是夏盛集团的法务。 夏盛集团。 杭晚霰从来没想过夏抑的背景这么强大。 强大到有些戏剧化了。 …… 夏抑最后留在苏城的这几天,都在酒店里没有出去过,而吴律师忙着处理这些事情。 吴律师坐在沙发对面。 而夏抑还在和他爸爸通话,传声筒传来不耐烦的声音:“有病就好好吃药,别跟你那个疯子妈一样,丢人现眼!到时候娱乐版面都是你的丑态,丢我们夏家的脸,这次的事情我帮你压下去,你好自为之!” 接着,电话被挂断了。 夏抑盯着桌面上的药瓶很久。 吴律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有了精神病证明,这事就很好解决了,而且我查过那三个老流氓,这三个瘪三多多少少有都点案底,我找到苏城的地头蛇出手,这三个人不敢多说什么。” 夏抑没有说话,只是偏过头,望向了落地窗外,璀璨的夜景。 苏城在这一刻,很美。 * 杭晚霰不知道夏抑他们用了什么办法,最后这件事结束了,那三个流氓,以后也不会过来抢房产了。 杭晚霰想到夏抑没有计较高昂的维修费,还帮她解决官司的问题,她不知道怎么感谢。 杭晚霰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了牛肉和和基围虾,大虾都是她亲自盯着选的,不让菜贩子有换的机会。 她做了卤牛肉和茄汁大虾。又弄了几个凉菜,装进了保温袋。 杭晚霰特地登门,和夏抑致谢了。 夏抑住在当地一家五星级酒店。 杭晚霰在前台等了很久,夏抑才下来。 夏抑见到了杭晚霰抱着一个保温袋子,站在那里。 他不耐烦道:“不是说一笔勾销了吗?你还来找我干嘛?” 杭晚霰凑过去,细声细气地说:“那天你打他们,你没受伤吧?我做了点吃的,不知道你爱吃吗?” 杭晚霰知道自己送什么夏抑都瞧不上,而且她没钱买特别昂贵的东西,她只能做了一顿花费不少心思的饭菜,来感谢夏抑。 夏抑叹了口气,“这里五星酒店,什么吃不到啊,你拿回去吧,我吃不下。” 杭晚霰又凑近了说:“其实五星酒店的饭菜,也不一定好吃,你试试看我做的菜嘛。” “如果觉得好吃,我再做给你吃。” 说完,杭晚霰把保温袋塞到了夏抑的怀里,直接一溜烟跑了。 夏抑看着杭晚霰的背影,寻思这女人的态度明显改变了,她似乎开始有意讨好他。 夏抑本身就对捉弄她,失去了兴趣。她这种谄媚的态度,更让他厌恶。 本来他前几天就应该会到北城的,因为打架的事情,才拖了几天。 看到杭晚霰这副巴结的模样,她不会真的动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打算把? 夏抑将饭盒扔给了前台,“这堆垃圾帮我处理一下。” 第17章像竹竿一样 夏抑回到了北城后,杭晚霰还经常发消息给他,她时不时给他朋友圈点赞和评论。 夏抑从来没有回复过。 开学的时候,杭晚霰背着一个背包,拖着一个行李箱,也来到了北城。 她读的专业,正好住宿被分在老校区。 宿舍的情况,不是很好。 她的宿舍是个四人间,可惜两个舍友都不在宿舍住,这两位舍友,在第一天看了宿舍情况后,就没在宿舍住过。 杭晚霰和另外一位舍友刚认识,不是一个专业,所以也不是很熟悉。 她对于北城的一切都很陌生,一个人走去上课,一个人去食堂打饭。 杭晚霰吃饭时,在朋友圈刷到了夏抑发的校园照片。 她评论了句:你在哪个大学。 没想到夏抑居然第一次回复她。 她很快搜索了夏抑在读大学的地址。 半个月后,她制造偶遇,终究在第七天,她遇到了夏抑。 …… 夏抑是一家咖啡馆遇到了杭晚霰的,当时她敲了敲玻璃,夏抑将视线从笔记本上挪开了,一抬头见到杭晚霰。 她穿着一条淡蓝色的长裙,咧嘴笑朝着夏抑招手。 夏抑很诧异,没想到会遇到杭晚霰。 她不是在苏城吗? 杭晚霰解释自己考上了北城的大学,还是大一新生。 夏抑没有住在学校,他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公寓,所以每天都是开车来学校的。 下了课,他就在校门口附近找了间咖啡厅打发时间。 杭晚霰点了一杯拿铁,坐到了夏抑身边。 她努力和他搭话。 “真的好巧啊。” 夏抑合上了笔记本,“谁知道。” 两人之间缄默了一会儿。 杭晚霰想着两人毕竟认识,做个普通朋友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她主动找话题:“夏抑,之前……之前谢谢你帮了我,我在北城上学。接下来,我会在这里待上四年,我没什么朋友,没事我可以找你聊聊天吗?” 夏抑抿了口冰美式,看了窗外的马路,反问她:“为什么是我啊,你朋友呢?” 杭晚霰不好意思道:“刚刚开学,暂时还没有认识新朋友,我住的宿舍,正好两个舍友都不来住,另外一个舍友是其他系的,所以我都是一个人去上课的。” “哦。” 夏抑转过头看着杭晚霰,发现她很瘦弱,锁骨很凸,怀疑她有些营养不良,“你很缺钱吗?” “啊?”杭晚霰脑子没转过弯来。 “你真的很瘦,像竹竿一样,你是没钱吃饭吗?” 杭晚霰瞬间脸色难看了起来,“没有,我每天都好好吃饭,食堂的饭菜很好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吃不太胖。” 读高三的时候,她每天学习都很累。暑假她又一直在打工,很久很久,她没有睡过一个懒觉,她还在发育,根本睡不够,又累,又怎么会发胖呢? 她还是解释道:“我不缺钱,我暑假赚的生活费,可以花一个学期没问题,你不用担心。” 夏抑看着杭晚霰,觉得她脑回路有问题,听不懂他话里的内涵吗? “你怎么理解我实在担心的啊?” 夏抑很烦躁,“我要回去了,下次再聊吧。” 夏抑直接搬起笔记本就走了。 杭晚霰握着那杯冰拿铁,垂着头很失落,还有一丝的难堪。 夏抑走了几步,太阳穴抽了抽。 他咬着牙,吐了口气,回过头来问:“你学校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就这样,杭晚霰搭了他顺风车。 一路上,她都很开心。 或许夏抑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对于杭晚霰的靠近,没有当初那么排斥了。 第18章困于深井 夏抑周围不是没有主动追求他的人,只是他难以接受任何亲密的关系。 不止是杭晚霰。 其他人靠近他,他也会不耐烦,他也明白如果不是自己的背景家世,又有谁愿意看他的臭脸? 大概是被某件事触发了开关,加速了夏抑的病情发作。 夏抑每天都绝望地被困在深井之中,狭窄而阴暗,他能够看到头顶的太阳,而深井内壁湿滑,没有着力点,他怎么都爬不上去。 很多人对他说,你这么有钱有地位,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是啊,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夏抑的痛苦,来自于原生家庭,来自于父亲的冷漠,母亲的疯癫。 来自父母之间的仇恨。 让他这个,父母两人之间联姻的产物,变得愈加痛苦和扭曲。 童年少年时期,夏抑还能通过上学和娱乐消遣逃避。 那时候,夏抑的病症并不明显。 随着夏抑逐渐长大后,家族之间的龌龊,开始逐渐暴露在他面前了。 小时候他不懂,佣人也会牵着他的手,刻意避开这些龌龊的场面。 大概是在高一的某一天,夏抑看到了父亲夏佳闻,带着三个女人上了楼上。 他站在门外,听到浪荡的交媾声,嬉笑声。 母亲唐棠为了报复父亲,随意和司机搞在了一起。再后来,她包养了一个样貌不错的男明星。 随着那个男明星爆红之后,他找了另外一个圈外真爱,结了婚。 唐棠被甩了后,不甘心的她,去了那个男明星的婚礼,播放了自己和那个男明星的做爱视频,还把打下来的胎儿,扔到了那个男明星身上。 在尖叫和辱骂声中,唐棠癫狂地大笑着,嘲笑着,直到笑得眼泪水,都溢出了眼角。 她捂着胸口,弯着腰,笑得像个恶鬼。 终于,得偿所愿,她搞黄了那场婚礼。 这件事被压了下去,而夏抑的母亲唐棠,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场闹剧,还是以各种版本传扬了出去。 两个家族都不肯承认这个女人,能干出这么丢脸的事情。 可是即便这样了,夏抑的父母还是没有离婚,只是分居了。而夏佳闻家里有妻子没妻子,都一样,他可以继续自己的风流生活。 夏家和唐家,两个家族之间捆绑的利益,比想象之中的还要深。 婚姻,对于夏佳闻是获取利益的方式。 ……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夏抑陷进了人生的迷茫期,家族的纷争,和意外发作的精神疾病,已经开始影响他正常的状态了。 上学期间,同学提了一句关于夏抑母亲的八卦,夏抑就发疯似的,将人揍了一顿。 最后,夏佳闻捐了一栋楼,摆平了这件事,才没有处分。 夏抑站在一旁看着校长和班主任谄媚的表情,发觉自己真的很像电视剧演的没出息的纨绔子弟。 学校和教师的神圣感,也在夏抑心中倒塌。 他周围的事物变得黯淡而无聊,人的感知也变得逐渐麻木。 他开始无意识折磨周围的所有人,还尝试了一些刺激的消遣方式。 夏抑一直保持着恶劣戏谑的生活态度,如果说他当初在苏城,只是以无聊的姿态,来捉弄杭晚霰的。 那么在北城,在杭晚霰主动送上来后,让这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第19章不该开始的开始 杭晚霰从那天开始,彻底坠入了深渊了。 可是,她不自知。 她和夏抑在广场附近散步,两人正看着喷泉,各怀心思。 杭晚霰觉得夏抑不捉弄的人时候,也没那么讨厌。 在北城这段孤单苦闷,找不到朋友的期间,夏抑给了她很多陪伴和慰藉。 “你想我一起吗?”夏抑表情有些麻木地说出了口。 “啊?”杭晚霰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侧过头,带着探究的目光,打量着夏抑。 夏抑这时候已经进入癫狂烦躁的状态了,只是掩饰得还像个正常人。 他弯起嘴角,温柔道:“我是说,你要和我一起吗?要和我成为情侣吗?要做我的女朋友吗?” 杭晚霰瞳孔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夏抑,忘记了回答。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夏抑偏过头,冷着脸反问:“你不想?” 杭晚霰连忙摇了摇头,心跳加速,“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很突然,你……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夏抑开始编造,“不知道,可能是第一眼,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 这个回答非常敷衍,可是她信了。 杭晚霰瞬间脸红,“那你喜欢人的方式,太折磨人了。” 她抿了抿嘴,内心忍不住抱怨,暑假那会儿,她可是差点要被气死了。 关于恋爱游戏,在夏抑眼中,可能和赛车一样,是一种打发无聊时间的消遣。 只是他要扮演一个普通女孩的男朋友角色,难度不是很大,也并不刺激。 因为杭晚霰是个很好拿捏的女孩,平时根本不会提过分的要求。 夏抑带着杭晚霰去了北城的一座大厦的旋转餐厅吃饭。 对于杭晚霰来说,她是第一次享用,这么华丽的晚餐。 她勾着夏抑的胳膊,踏进餐厅的时候,头顶明亮的灯光,让她感觉有些晕眩。 杭晚霰透过庞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这座城市的景色,还是三百六十度的。 吃饭期间,夏抑随意打量了杭晚霰几眼。 他终于察觉到,她每次和他约会,都是穿这两套衣服。 而杭晚霰还是继续震惊在,这场独特的约会中,她整个人都变得飘飘然。 她努力品尝,餐厅所上的每一道菜。 大概是金钱和景色的滤镜,上什么,她什么都说好吃,其实她已经被这一切,震惊得屏蔽了味觉了。 随后,夏抑开车带着她去了女装店。 “喜欢什么,你都可以选。” 杭晚霰刚想张口拒绝。 夏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我喜欢你打扮漂亮一点。” 杭晚霰在陈列的奢侈品面前,挑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进入了试衣间。 她带着笑容,满意地走了出来。 夏抑抬头瞥了眼她,直说道:“你太瘦了,撑不起这个颜色。” 他站起身说:“试试这条绿色的吧。” 夏抑随手点了一件浅绿色的连衣裙。 杭晚霰很喜欢这条红色裙子,可是夏抑不喜欢,她只好去试衣间脱了下来,换上了这条夏抑选的浅绿色的裙子。 夏抑对着她拍了张照片,“你看,这样是不是好看了点?” 杭晚霰看到屏幕里的自己,擦发现自己穿修身剪裁精致的裙子,会显得身材这么干瘪。 杭晚霰被一口气塞了二十多条裙子,都是夏抑选的。 而唯独杭晚霰喜欢的那条红色裙子,没有被选中。 杭晚霰没办法提着这么多的奢侈品纸袋,回到宿舍,而且太招摇了。 她和夏抑告别后,把纸袋全部扔了垃圾桶。 最后,她在学校的小卖部,买了个编织袋,一股脑把裙子装进了袋子里,扛回了宿舍。 第20章混沌和失控下的性爱 夏抑开始和杭晚霰玩起了恋爱的游戏,他没事就喜欢赠与杭晚霰一些物质。 这些物质对于杭晚霰来说很昂贵。 她努力给自己洗脑,刻意忽视这种差距。 这段时间,杭晚霰成功沉浸在了爱河里,没有了亲情,有了爱情,就不会孤单了。 这种肤浅的幸福,使她从来没察觉到过,夏抑的不上心。 很快。 夏抑又觉得这样的游戏很无聊,而他在无聊中,打发掉了漫长的时间。 他随便找个玩物打发时间,就像对待一只小猫小狗一样。 平日里给她投食,给她买衣服首饰,叫她怎么打扮自己来迎合他的喜好,来获取一些满足感和掌控感。 就这样一个学期,他都在这种无聊的游戏中,消遣了大把时间。 而杭晚霰从一个曾经是底层的娱乐会所女服务员,到如今变得光鲜亮丽了。 她每天的行头,让她的那位舍友都以为,她是一位白富美。 在这段恋爱期间,两人只有过牵手。 还是一种极为生疏将就的牵手。 后期夏抑以讨厌手汗为由拒绝掉了牵手。 杭晚霰每次靠近夏抑,夏抑都微微皱着眉排斥。 杭晚霰大概也明白了,她觉得一切都应该慢慢来,只要能够陪伴在夏抑身边,她就很快乐了。 * 寒假期间,杭晚霰回到了苏城。她没有亲人了,过年吃饭,也是对着杭老头的遗照,敬酒磕头的。 而夏抑依旧待在北城,他被要求回到了夏家老宅拜年。 夏抑内心感叹着,年夜饭吃得那叫一个精彩。 夏抑看了一桌子的亲戚,他们各怀鬼胎。 夏佳闻和自己弟弟夏佳诺出现了一些利益纠纷,他们兄弟阋墙已久,只是在过年的时候,维持短暂的和平。 这阵子过年过节的,夏家每天都暗潮汹涌。 而夏抑的小叔不敢惹夏佳闻,来惹了夏抑。他以为夏抑还是那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夏抑在走廊遇到了小叔夏佳诺,他没有喊人。 夏佳诺走在夏抑面前,讥笑夏抑和他妈一样,是个神经病。 说完,夏佳诺不屑地撞了一下夏抑的肩膀。 那则惊动丑闻虽然被压下来,但是夏家的每个人,都知道这是掩耳盗铃。 夏抑转过头眼神闪过一丝暴戾。 夏抑开始发病了。 在家族晚宴的时候,他直接掀了饭桌,让谁都吃不了饭。 “抱歉,我是个神经病,我要去吃药了。”夏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他的小叔。 夏家的人,也怕疯子捅人不用坐牢,便不敢对夏抑说什么重话。 只是夏抑的三伯母轻声抱怨了句:“大过年的,真扫兴。” 而夏抑受够了这种虚伪,没打招呼,准备直接开车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公寓。 北城的冬天,很冷很干燥。 车轮碾过松散的积雪,一路疾驰。 回到家中后,夏抑面对空旷的环境,和热闹的烟花声,开始神情恍惚。 夏抑头痛欲裂,夏佳诺如果没刺激他。 他今天不至于这么早发病。 杭晚霰打了通电话,祝他新年快乐。 夏抑忍不住戏弄她:“有什么可快乐的?” “夏抑,你怎么了?”杭晚霰听出他的声音有些不对劲。 “没怎么了,你说人死了之后,会不会就轻松了。”夏抑语气嘲讽,带着一股厌世的态度。 “嘭嘭嘭……” 夏抑恍惚地望着落地窗外炸开的烟花,它们绚丽而璀璨绽开于夜空中。 他没有吃药,耳鸣越来越严重。面前的烟花,开始变得扭曲。 夏抑挂掉了电话。 杭晚霰打了几通电话,夏抑根本不接。杭晚霰想到夏抑家里一定是出事了,所以才这么不对劲。 夏抑平时没有对她倾诉过任何关于家里的事情,她只是网上搜索过一些,或许并不可信。 可是杭晚霰还是忍不住相信那些传闻。 杭晚霰当即买了最快去北城的机票。 终于在凌晨五点的时候,赶到了夏抑住的公寓的门口。 此时的夏抑,刚刚吃了药,躺在沙发上睡得很迷糊。 他打开门后,之间杭晚霰扑了过来,“夏抑,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想不开了。” 夏抑低下头,看着怀中哭泣的女人,神情迷茫而又不知所措。 他脑子回顾了一些晚上发生的事情,惊叹于她居然这么匆忙买了机票,就过来了。 杭晚霰红着眼睛,抬起头,摸了摸夏抑的脸,检查确认他确实没事。 她质问道:“你昨晚上,为什么说这么吓人的话啊?” 他整个人迷糊不清,可在这时他还是能感受到自己被杭晚霰重视了,又像是带着想要沉沦的报复,他迫切想要找到一种逃避和纾解。 夏抑眼中生出一丝癫狂,他粗暴地拉了杭晚霰进来后,“砰”一声关上了门。 夏抑将她按在墙上,低头用唇印了上去。 杭晚霰挂在手腕上的包,瞬间坠了地。 她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 直到她感受到了夏抑闭着眼睛紧紧搂住她的腰,痴迷地吮吸着她的唇瓣,他温热的舌尖试图深入她的口腔,她才惊醒。 她害怕得挣扎了一下。 却马上被夏抑摁住了头。 两人火热的鼻息交斥着。 杭晚霰想着他们是情侣,就尝试着张开唇,与他唇舌交缠,她双手环住他的腰身,迎合他,和他深吻。 两人不知怎么的,就纠缠到了卧室。 夏抑呼吸急促,他也是第一次,这么眷恋一个人的温度。 夏抑将杭晚霰推到在床上。 他双腿跨坐在她身上,继续和她深吻。 他起身脱光了自己的上衣,急迫地想和她肌肤相贴。 “夏抑。”在看到他赤裸的上半身后,杭晚霰红着脸喊他名字。 夏抑已经神志不清了。 杭晚霰被他粗暴地扯着衣服,“夏抑,你慢一点……” 最后,她自己脱了衣服。 两人滚进了被窝里,继续纠缠。 当夏抑摸到杭晚霰小巧的乳房的时候,他埋头下去吮吸她的乳尖。 两具赤裸的身体紧密相贴。 夏抑满足地叹了口气。 杭晚霰感受到了夏抑带来的压迫感,他个子很高,衣服脱掉后,显露出精瘦的肌肉。 此刻天色还是很昏暗,天还没彻底亮。 杭晚霰的视线从他的胸肌瞄到腹肌,接着是人鱼线。 然后是他浓密的阴毛下面,挺立着一根粗壮的阴茎。 杭晚霰开始有些排斥,今天真的要到这一步吗? 像是感受到了杭晚霰的退缩,夏抑压住她的身体,他眼神很迷茫,双手胡乱在她身上摸索。 “你不准走。” 杭晚霰很害怕,忍不住询问:“夏抑,你会做这件事吗?” 夏抑喘息着,在她耳畔说道:“我们做了,不就会了。” 他炽热的手掌在她裸露的身躯上游弋,摸索到了她的双腿之间。 两指触碰到了那两片湿滑的软肉,他用手指掰开后,摸到了那颗珍珠。 他揉弄这颗敏感的珍珠。 杭晚霰上半身被他压地死死的,奶子被他胸膛压扁了。她忍不住喘息:“夏抑你把身子挪开点,我有点喘不过气了。” 夏抑撑起身,他在她面前撸动着青筋盘虬的茎身,硕大的顶端渗出了一丝丝湿滑的粘液,他握住自己性器朝着她的私处进攻。 他掰开她私处的两片蚌肉,用挺立的阴茎去摩擦。 杭晚霰大张着腿,她没想到会这么快来到这步,她以为会更晚一点。 他的龟头缓缓往下移,来到那个她狭小的洞口,他缓缓往里刺探,只进了一截顶端,就把小穴撑开到不可思议的形状。 “夏抑你慢点,我有点疼。” 夏抑腰一挺又插进了半截,他俯下身,继续亲吻她。 他用舌尖模仿性器在她口腔律动,手摸到她软嫩的奶子上揉捏,用手指不停搓揉她的乳尖。 他腰身继续小小幅度挺动着。 缓缓的,杭晚霰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汽,她开始低声呻吟。 夏抑感受到她的小穴里开始渗出一些水液,他用力地整根没入。 他挺动着腰身,用耻骨摩擦她的阴蒂。 杭晚霰根本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她勾住夏抑的脖子,小声啜泣着:“停下来,我难受。” 夏抑没听她的话,而是用唇堵住她的,用粗长的性器,在她紧窄的小穴内来回抽插。 肉体激烈地撞击,“啪啪啪”的淫靡声入耳。 卧室的大床,因为这场激烈的性交,发出“嘎吱嘎吱”的摇晃声。 杭晚霰第一次就体会这么粗暴的性爱,实在有些受不住,她小穴夹着这根粗长的鸡巴抽搐着,穴里漫出了更多丰沛的水液,身下的床单都被染湿了。 天彻底亮了后。 夏抑扣住她腰,嘴唇吮吸她白皙的肩颈,在她体内射出了白浊的体液。 两人终于结束了,这场激烈的性爱。 夏抑的药效起了作用,头脑逐渐变得清醒了。 他看到自己抱着一个女人,做了最亲密的事情。 此刻。 卧室里还弥漫着,淫靡的性交气味。 他感受到了思绪逐渐清晰,也感受到了暂时疲软的性器,还被她湿润温热的小穴给夹着。 他正用一种极端霸道的姿势,将自己的阴茎镶嵌在她的阴道内。 夏抑吐出了一口浊气,松开了被他桎梏住的柔软身体。 这具白皙赤裸的身体上,都是吻痕。 而杭晚霰因为赶飞机和激烈性爱,整个人非常疲劳,闭着眼睡了过去。 他起身拔出自己插在她体内的性器,带出一大片淫液。 她双腿大开着,小穴被肏开了,穴肉有些红肿外翻,穴里流出了两人交合的液体,一些粘稠的精液挂在她的穴口。 夏抑替她盖好了被子,靠在床头,揉了揉太阳穴。 他才想起来,他没有做任何措施,就和杭晚霰发生了关系。 可是他家里根本没有安全套,他之前也不会任何女人做爱。 药效让他越来越清醒,也让他更厌恶自己了。 就这样,夏抑在混沌和失控的状态下,和杭晚霰共渡了一个清晨。 其实夏抑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做爱这个方法是一种不错的纾解方式。 不是杭晚霰也会是其他女人。 他不在乎。 对,他不在乎。 不应该在乎。 直到很久后来,他骗不了自己了,只能是杭晚霰。 不会是其他任何人了。 夏抑体会到自己好不容易,从那口深井里攀爬了出来。 接着,他的头顶又迎来了一轮明媚的烈日。而炽热的日光,快要将他灼烧殆尽。 还好,他在这场狂夏里,找到了一丝清凉的归宿。 这一生,只能是杭晚霰。 第21章在阳台上肏干 清醒之后的局面,令两人十分尴尬。 夏抑趁着她去洗澡的时候,将皱成一团的床单和她换下来的衣服,全都扔进了洗衣机里。 杭晚霰洗完澡后,穿着夏抑的睡衣,当睡裙穿。 夏抑身高个子很高,快接近一米九,当她穿着他的这件睡衣的时候,衣服下摆能盖住屁股。 夏抑他看着洗衣机,发呆许久。 杭晚霰洗完了,他还在站在阳台。 她蹦出来,忽然抱住了他,“你怎么了,傻呆呆看着洗衣机干嘛?” 夏抑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懊恼:“对不起,我没做措施。” 杭晚霰靠在他胸膛上,想到早上的事情,脸色微赧解释道:“没事的,其实我月经不调,一直在吃短效,所以不会怀孕的。” 这句话,让夏抑瞬间松了口气,身体都不至于那么紧绷了。 杭晚霰除了这件睡衣上衣,里面内衣内裤都没穿,她挺翘敏感的乳尖,被夏抑感知到了。 夏抑回抱住她,忍住不喘息。 杭晚霰感受到了他身体散发的燥热。 她刚想头抬头看看他。 夏抑就伸手摸到了她的大腿,接着是臀部。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呢! 杭晚霰一惊,“你干嘛?” 夏抑忍不住了,“我们……我们再试试。” 没等杭晚霰点头。 他粗暴地将她翻过身,按在阳台的玻璃上,以后入的姿势,顶进了她的身体,似乎是她里面的液体还没流干净。 夏抑感受到了润滑,进出地很顺利。 她又气又恼,大白天在阳台,被人看到怎么办? 她扭着身体拒绝,却被夏抑按得死死的。 粗长的阴茎凿开狭窄的阴道,内壁夹得湿热热。 杭晚霰哑着身子喊:“夏抑!不行,我不舒服,别来了,你出去……” 夏抑沉浸在欢愉之中,阴茎在她体内恣意进出。 他扣着她的腰,“啪啪”地顶弄。 杭晚霰软弱无力地呻吟着,任由他索求,她手掌扒着玻璃,看到了身后那张沉溺于情欲的脸。 …… 在发生最亲密的关系后。 杭晚霰经常会在这里留宿。 夏抑像是品尝到了这种滋味后,开始上瘾了。 夏抑让杭晚霰,搬到他所住的公寓。 杭晚霰一开始不同意,她总觉得这么早同居,不太好。 夏抑在她脖颈处吮吸了一下后,将她按在沙发上,接着,他将头钻进她的裙子内,直接扒了她内裤,替她口交。 他湿热的唇舌吮吸着她的阴蒂,灵活的舌尖,舔弄拨动。 杭晚霰第一次尝试到,以这种方式的快乐。 陌生又刺激。 夏抑的气息喷散在她的阴阜,他将双指并拢插进她的小穴里搅弄抽刺,口腔大力吮吸她的阴蒂。 杭晚霰仰躺着看着天花板,双腿大张着喘息,很快她小腹一阵激烈的抽搐,大片大片的水液,喷射了出来。 夏抑从她的裙底钻出来,“过来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他眼尾发红,又将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锁骨上,带着迷惑诱人的语调说:“霰霰,你不想和我一起吗?” 杭晚霰舒服过后,浑身懒洋洋的。 她盯着他这张脸,在这一刻,似乎被蛊惑了,最后点了点头。 第22章对做爱上瘾 杭晚霰搬到了夏抑的公寓,自从和他说过,自己在吃短效的事情后。 夏抑再也没提过措施,他还很沉浸热衷于和她做爱。 这天,夏抑和杭晚霰刚刚看完电影。 两人准备回家。 却因为节假日,两人被堵在了路上。 等到能开车走的时候。 夏抑换了路线,杭晚霰以为夏抑绕远路回家,可是这路,却越来越偏僻了。 “夏抑,我们去哪儿啊?”杭晚霰摸不着头脑。 夏抑却说了句:“不回那里了。” “那我们去哪里啊?”杭晚霰觉得不对劲。 夏抑开进了一片偏僻的树林里。 “我们下车。” “啊?”杭晚霰心中开始恐慌了起来。 夏抑自顾自下车,又打开了车门,将副驾驶上的杭晚霰拽了下来。 杭晚霰被粗暴地推倒在车内后座。 “夏抑,你干嘛?”她十分慌张。 夏抑喘息着,在她脖颈和锁骨之间留恋,“霰霰,一路上我忍了很久了,我忍不住了。” “你别这样。”杭晚霰使了劲推开他,却发现他纹丝不动。 夏抑覆在她身上,用沉重的身躯,死死地压制住了她。 他直接将手伸进她裙底,扯下了内裤。 夏抑吻住她的唇,用力吮吸,熟练地用舌尖勾缠。 他解开皮带,拉下拉链,腰身一挺,就插进了她的小穴。 “唔……”杭晚霰在他肩上锤了几下,根本阻止不了他的动作。 夏抑不管不顾地开始抽动了起来。 渐渐的,车内弥漫着浓厚的情欲的气味。 杭晚霰只能呜咽着,最后半推半就,让夏抑得逞了。 她不明白夏抑为什么这么猴急,晚几个小时到家又能怎么样? 她除了例假的时候,其他时间都没有拒绝过。 为什么他非得在外面弄? 这次车震,让杭晚霰有些恼怒。 完事后,杭晚霰仰躺在后座,胸口起伏着,眼睛有些发红。 夏抑替她整理好裙子后,亲了亲她的眼尾,“别生气了好不好?这样你也很舒服,对不对?” 杭晚霰身子一顿,她坐起身,一心急扯过副驾驶的包包,直接往夏抑头上抡。 却被夏抑一把抓住了,揉了揉她的头,讨好道:“好了,别闹了,明天我带你去购物,到时候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夏抑装得和没事人一样。 杭晚霰憋着口浊气。 * 似乎杭晚霰每次的抵抗和拒绝,都被夏抑当成了情趣。 有次甚至,他长时间插在她身体里,给她喂饭吃。 他把这种大尺度的性爱,当成了乐趣,却没有主动询问过伴侣的意愿。 夏抑晨勃的时候,对着还在沉睡的杭晚霰,扒下她的内裤,在她阴道里挤满了冰凉的润滑液,就插了进来。 杭晚霰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大张着腿,小腿被架在他肩膀上,他正挺动着腰身,在她小穴里来回抽插。 “啪啪啪”的肉体拍击声,持续了很久。 杭晚霰的睡意,因为早晨激烈的性爱,而消散了。 “夏抑你混蛋……” 夏抑却俯下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继续律动。 “嗯,我混蛋。” 他恶意地重重一顶。 夏抑在看到她的粉嫩小穴口粗长的阴茎被撑大后,那副只能呻吟可怜兮兮的模样。 让他的鸡巴更硬了,肏得也更用力了。 杭晚霰反抗过几次,她力气很小,根本不是夏抑的对手,只能被他按在床上后,带进欲海里,无助地呻吟。 雨歇云散后,杭晚霰趴躺在床上。乌黑的长发凌乱地盖住了她半张脸。 她的双腿间一片泥泞,小穴酸胀不适。 可是她真的很累,就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夏抑在她脸颊上亲吻了一下,抱着她进了浴室,一起洗澡。 他的大掌带着浴液抚摸过她的身体,揉到了她白嫩小巧的奶子。 她无力坐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动作。 夏抑手掌来到她私处,罩住她的阴阜,接着修长的手指,刺进她的小穴里,抠挖他射进去的精液。 “你下面的小嘴,吃了我好多东西。” 夏抑在她耳边,不停说着荤话。 “早上你一说不要,里面就夹得更紧了,水也流得好多。” 他一边替她清洗着私处,一边挑逗她敏感的身体。 第23章病态的关系【Рo1⒏red】 两人洗完澡后,夏抑替杭晚霰擦干净身体,又细心替她穿衣服。 他甚至会替她选适合今天的内衣和裙子,将她装扮好后,然后抱着她,带镜子面前问她:“你看,这样是不是很漂亮?” 杭晚霰看着镜子中的他们,她将视线瞄到了他的脸上,发现他此刻的神情很诡异。 这让杭晚霰心中产生了茫然。 杭晚霰眼睛下面出现了两片青黑,她点了点头:“嗯。” 夏抑抱住她,在她头顶亲吻了一下。 他眼神中带着痴迷和眷恋,越来越明显,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杭晚霰在这段同居过程中,却越来越开始不适,她感觉自己坚持的意志,每次都是被夏抑轻轻松松压制过去了。 甚至,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充气娃娃。 只要夏抑想要,就不分场地时间就要,姿态很强硬。 这让杭晚霰已经生理性想吐了。 她忍着厌恶,可是在某天晚上,杭晚霰终于爆发了。 她特地留了指甲,挠了他的脸,光着身子,就急着跑下了床,将自己锁在了浴室。 夏抑错愕地摸了摸脸上的血印子,指尖上沾染上了血丝,他脸色变得很阴沉。 他也没想到杭晚霰居然生气了,还来真的。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挫败。 夏抑不慌不忙走到浴室外面,商量道:“霰霰,你出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杭晚霰躲在里面,哭出了声:“我不信,每次你都不听我说什么。我拒绝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你到底尊不尊重我?” 夏抑这是第二次见她哭,心情开始转变了,忽然他有些心烦意乱。 “我没有不尊重你啊。”夏抑下意识争辩道。 “我说了不要就是不要!你为什么非得逼我,我不喜欢这样,我身体不舒服,你为什么还要继续呢?我喊停了,夏抑,你把我到底当成了什么?” 夏抑有些慌张,“霰霰,你身体哪里不舒服?你先出来,我们去医院看看。” 杭晚霰张开腿,摸了摸那处,“我那里痛,好像是摩擦过度 ,我不舒服,今晚我不想做。” “好,听你的。”夏抑放软了语气。 他继续保证道:“对不起,我之前没意识到,以后不会了。” 杭晚霰吸了吸鼻子问道:“你保证吗?” “我保证。” 杭晚霰才慢悠悠,打开了浴室的门。 夏抑抱住她,“霰霰,要不你打我?以后别一个人躲着哭了。” 夏抑紧窒的怀抱,让杭晚霰有些难以喘息,她稍微推开了一段距离:“你只要不惹我生气,我就不会躲着你。” 夏抑亲了她额头一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似乎真如夏抑自己保证的那样,他确实改过了。 杭晚霰同意,他才会开始。 两人磨合着,度过了很长的一段热恋期。 是什么时候对调了位置? 是两人交缠的时候,是她给他做饭的时候,记得他生日,送他礼物的时候。 他戴着那条红围巾,如获至宝,拍了照上传到社交网站嘚瑟。 两人交往了一年,他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而杭晚霰那时候不懂,这种退让,是在夏抑能妥协的范围内,产生的。 直到后来两人的矛盾大到,谁也无法再退让时。 杭晚霰才彻底死了心的。 尒説+影視:ρ○①⑧.red「Рo1⒏red」 第24章犯了错 夏抑接了一通意外的电话后,就去了他爸那里。 夏抑坐了直达的电梯,到了夏佳闻的办公室。 夏盛集团的大楼一共有八十八层。 夏佳闻站在落地窗前,可以俯瞰到大半个城市的风景。 夏佳闻转过身来,打量了自己儿子一眼。 “你快二十岁了吧。”夏佳闻也不知道夏抑是吃了什么激素,在青春期每年窜十多厘米。 夏佳闻都需要微微仰着头看着夏抑。 夏抑是整个夏家个子最高的人,发育得非常好。 夏佳闻本以为夏抑初中就会开始乱搞,没想到这小子还真在学习上,后来考试还真考到了,北城最好的重点高中之一。 高考也没让他这个父亲,怎么费心思。 不过他们这类人,哪怕学习成绩不好,也多得是其他出路。 夏佳闻抽了口雪茄,眯着眼睛,打量着儿子的长相。 夏抑真的很像那个疯女人。 特别是眉眼,这点也是让夏佳闻厌恶的。 大概夏抑也知道这点,他上大学后,就从家里搬了出去,他和夏佳闻,父子两人平时很疏远。 两人都眼不见心不烦。 “怎么了?”夏抑坐下来,抿了口茶水。 夏抑察觉到了夏佳闻像是打量货物一样的眼神后,不经意地皱了眉。 “方灵萱那个姑娘你认识吧,你们小时候一起玩过,她刚从国外回来,明天你去和她吃顿饭。” 又是这命令的口气,夏抑有些厌烦。 “十多年没见过了,她从国外回来,我为什么要和她吃饭?我和她又不熟。”夏抑白了一眼。 “臭小子,翅膀硬了,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方家的独生女,现在是灵启唯一的接班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什么,关我什么事?” 夏佳闻不屑道:“哼,当然关你的事,你吃喝用度,一切都是夏家给你的,你当然也要为夏家做点什么吧。这种事情本来也讲究门当户对,你去看一眼吃顿饭,说不定,真看对了眼。” “不去。” “你想清楚再问答我。” 夏佳闻想到一件事,随即提醒道:“还有你小子,大学找了个女大学生同居,你随便玩玩就行了,这种清白人家的姑娘,要是搞大别人肚子,就难缠的很,这种事情,你自己处理干净。” 夏抑听到夏佳闻说这种话,简直想笑。 夏佳闻外面的几个私生子都没处理好,是怎么有脸对着他警告的。 不过。 那顿饭,夏抑为了敷衍,去吃了。 他和方灵萱都知道这意味着是什么,两人都很有礼貌地在面上完成了仪式。过得去,能糊弄各自家中长辈就行。 两人约会的次数,不超过五根手指。 没过多久,夏抑和方灵萱达成了交易。 两人决定订婚了。 大概就是那时候,他做了最错误的决定。 而他没有意识到。 * 杭晚霰今年过年没有回苏城,而是选择和夏抑一起跨年。 她今天不想出去,只想和夏抑在家,好好地吃一顿年夜饭。 去年这个时候,她还是和杭老头的遗照,一起吃饭的。 今年不一样了,她有了伴侣,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了。 她特地做了几道拿手菜,其中卤牛肉和茄汁大虾是最麻烦的,这是她第二次做给夏抑吃。 平时她要上学,住在夏抑家,也是做一些简单的炒菜。 夏抑拿起筷子,尝过后说:“这两道菜怎么已经没见过你做过,很好吃。” 杭晚霰下意识反驳道:“上次在苏城,我不是去酒店给你送过吗?你忘记了啊?” 夏抑低着头,喝了口水掩饰。 他此刻生出一丝懊悔,当初哪怕打开尝一口,也好啊。 他镇定自若地点了点头:“嗯对,那次也吃到了,很好吃。” “这两道菜很费时间和精力,所以我很少做。而且那时候的基围虾和牛肉,真的涨到了一个很离谱的价格,我自己都舍不得吃。”说完这些后,杭晚霰意识到不对劲。 她记得那时候送过去,夏抑是不耐烦的。 杭晚霰测试道:“对了,那次我还做了糖醋鱼,你喜欢吃吗?” 夏抑放下了筷子,依旧笑着答:“喜欢啊,我上次全都吃光了。” 杭晚霰才意识到,原来那次,夏抑根本没有吃她送的东西。 她转过头,去冰箱拿了瓶水,来掩饰失落。 她想了想,算了。 那件事过去很久了,现在没必要拿来发作,破坏两人的感情。 第25章当他情妇 杭晚霰越到后面越意识到,有些事情即便过去了。 可有些心结,也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原本一些没机会暴露的问题和冲突,也随之频频爆发了。 她在这段感情里,变成了最底层的弱者,被践踏。 关于夏抑瞒着杭晚霰,和方灵萱订了婚的事情,终于还是瞒不住了。 其实这种事情,也瞒不住多久的。 虽然是家族安排的,可确是夏抑本人默认的。 是在某次晚饭后,夏抑面对杭晚霰的质问。 他瞄了眼那些新闻照片,居然能坦然,又轻巧地对她解释道:“霰霰,其实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而且我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杭晚霰睁大了眼,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辩解。 她只是觉得一切,都太荒唐了。 在恋爱过程中,对伴侣忠诚,是最基本的要求吧。 杭晚霰诧异于夏抑的无耻,还能逻辑自洽。 夏抑被质问,他没有慌乱,没有着急,而是继续冷静地解释:“况且我们家族,都是这样的,我爸和我妈妈结婚也是如此,他们都各自有人的,这种事情是很正常的。” “不瞒你说,我叔叔伯伯,哥哥都是这样的。” “所以,你以后也会这样?”杭晚霰忽然清醒了,她感受到了自己被寒意包裹住了。 明明屋内暖气打得这么足,她还是轻微颤抖了。 夏抑没有正面回答:“霰霰,你不要吃醋,我的心永远在你这里,这点我可以保证。” 杭晚霰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平静。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被气到想呐喊,想争吵。 可是当她在听到夏抑无耻的说法后。 她内心忽然有个感受就是,不值得。 这一切都不值得。 或许之前种种,夏抑的自大和专制,早就让她有了预警,未来或许会因为一些事情而爆发。 只是她没想到,竟然是这样荒谬的事情。 杭晚霰没有大哭大闹,没有求他别去结婚,也别扔下她。 事实就是她亲生父母都可以扔了她,更何况没血缘的人? 杭晚霰也是走到这步,才发现,自己居然可以放得下。 她调整好情绪,收回眼中的湿意,继续又耐心地听他说。 夏抑很稀松平常地诉说这些事情。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似乎还在安慰她:“霰霰,没事的,到时候你有了孩子,我也会对他好的,而且你们也会继承财产的。” “我的心是永远向着你的。” “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杭晚霰当时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没办法平视夏抑。 他为什么用施舍的态度来可怜她?作践她的,就是他本人。 他自说自话安排这一切,连婚姻和婚外情和私生子的计划,都安排好了。 好像精神出轨,身体出轨,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事情。 更屈辱荒谬的是,他要她作为出轨对象。 这算什么?不被爱的才是小三吗? 杭晚霰当然知道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她在会所的时候,就看多了。 妻子带着娘家人来捉奸的。 丈夫带着私家侦探来逮人的。 同居的这些期间,杭晚霰是期待过以后的,她知道自己的出身改不了,所以一直努力包容,去做一个好伴侣。 她居然天真到了,忽视掉了如天堑般的鸿沟。 他们两个的阶层不一样,想法不一样。 连道德底线都不一样。 她脑子被幸福和爱情糊住了太久了,她嫁不进去夏家。她究竟在瞎期待什么? 夏抑本人的态度,就是以后他会让她当情妇。 夏抑说完这些,看到杭晚霰一言不发,不哭不闹,不谈条件争取,令他有些不安。 他靠过去搂住她,轻轻啄了一下她唇,“别吃醋了,乖点好吗?” 杭晚霰转过头,弯起嘴角对他笑了笑。 夏抑才松了口气。 第26章拉黑所有联系方式 杭晚霰态度柔顺,低眉轻声问:“如果你真的和别的女人结婚了,那我要分手呢?” 夏抑身子一顿,脸色有些不悦。 他伸出掰过她下巴,和她对视。 夏抑额头垂下的发丝,在其脸上投下一片阴翳,语气也变得十分低沉:“不要想这种无聊的问题,除了我,你还能跟谁?” 这样带着威胁控制的口吻。 杭晚霰不是第一次体会了。 “随便说说嘛。”杭晚霰放软了语气。 夏抑紧紧搂住她,无意识掐着她的胳膊,他皱着眉,眼神带着探究,“你不会说真的吧?” 似乎下一秒,她说真的,能被他掐死。 杭晚霰想到了自己的瘦弱,她不打算和夏抑硬碰硬,因为夏抑伸出一只胳膊,就能把她按得死死的。 杭晚霰调整了呼吸,她含情脉脉注视着夏抑:“怎么会呢?我可舍不得离开你。” 说完,她在勾住夏抑的脖子蹭了蹭,好像一只识趣黏人的小宠物。 只是她的眼神望向了别处,闪过几丝坚定的决心。 * 杭晚霰趁着夏抑去上课的时候,她带走了自己的东西,一个中号环保袋就装完了。 她的东西真的很少,大部分都是夏抑买给她的。 夏抑给她买的衣服包包和首饰,她一件都没带走。 杭晚霰当天就搬回宿舍。 她给夏抑发了句:我们分手了,以后别来找我了。 接着。 杭晚霰拔下了sim卡,直接换了张新的。她的社交app上,拉黑了所有夏抑的联系方式。 而夏抑在下课后,看了眼信息后。 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杭晚霰究竟在作什么妖? 昨晚上还好好的,闹这出,毫无预兆。 夏抑没心思上课,直接开车回到了公寓。 他匆忙回了家,却不见她人的身影,下意识去看了看卧室的衣柜的,衣服还在。 他跑进了浴室里,发现她的牙膏牙刷都没了。 她怎么回事?该拿的不拿。 …… 杭晚霰正在宿舍吃着粉丝,隔壁的宿舍的同学,来敲门找她。 这位陌生的女同学问道:“你是杭晚霰?” 杭晚霰点了点头。 这个女生解释道:“楼下有个男同学找你,让我给你捎句话,他会在楼下一直等你。” 杭晚霰跑到阳台去看了看,夏抑正站在楼下。 舍友孙宁叶问了句:“杭晚霰,你跟你男朋友吵架了?” 杭晚霰收回了视线:“我单身。” 她根本不打算下去见夏抑。 过了几分钟,又来了另外住在这个层楼的其他同学,来敲门找杭晚霰,说她男朋友在楼下等她。 杭晚霰答应后,关上了门。 自从杭晚霰同居搬出去后,孙宁叶平时就一个人住,她和杭晚霰一起住的时间,算最久的。 孙宁叶忍不住和杭晚霰搭话:“要不你下去看看吧。” 杭晚霰想到夏抑那个性子,披了件外套,就下了楼。 孙宁叶抬眼看了看衣柜门上的海报,“恋爱多没意思啊,还是追赛车手有意思,呜呜,我的宋暧……” 杭晚霰趿着拖鞋,朝着宿舍大门口外走去。 夏抑见她出来后,他急切地迎了上去,怒气冲冲道:“杭晚霰!” 杭晚霰看着门口人来人往的。 她拉着夏抑到了角落,“你怎么来这里了?” 夏抑反握住她的手腕,死死盯住她,质问道:“我要一个解释,你算什么意思?” 杭晚霰不想惹人注意,小声道:“我不是发短信说清楚了吗?我们分手了。” “谁同意了分手了?”夏抑脸色难看得很。 杭晚霰叹了口气。 她抬头看着夏抑,打算速战速决,夏抑是个很自大的人,可能是受不了被分手。 杭晚霰妥协道:“那你可以说,是你甩了我?换个说法我也能接受。” 只要能分手,她不介意被甩。 第27章请你放过我 “现在是谁甩谁的问题吗?为什么要分手?”夏抑完全搞不懂杭晚霰的想法。 夏抑认为有要求可以直接提,犯不着,用拉黑联系方式的这种办法。 夏抑不耐烦道:“杭晚霰,你到底在跟我闹什么?我知道,我瞒着你订婚那件事,是我不太好,让你没有安全感。” “可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你要是怕没有依靠,明天我把公寓转给你,我名下还有几套房子,你还要什么?我还可以给你买几辆新车。” 杭晚霰大概有一秒迟疑了,可是她意识到了,这是夏抑处理方式的问题。 杭晚霰透过巨大金钱诱惑的背后,看到是他不耐烦的敷衍和对她轻蔑。 很快她反应到了问题所在,他之前对她的尊重,也是他努力维持掩饰来的。 杭晚霰气得想冷笑,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扬不起嘴角。 她心灰意冷。 最终,她语气极为无奈地回答他:“夏抑,我没有要闹,我是真的要跟你分手,我做不了小三的。我也不想让我的孩子做私生子,最重要的是,我不会和你这种人生孩子。” 她后半句,说得十分无力。 夏抑怀疑自己听错了,“你疯了吗?” 什么叫他这种人? 他死死拽着她的手,眼中的暴戾逐渐加深。 杭晚霰甩开了他的手,“夏抑,疯了的是我吗?为什么是你做错了事情,辜负了别人,却认为是我在闹,认为我在耍脾气?” “难道我就不能觉得做别人情妇,当小三是一件极度不光彩的事情吗!我也不想让我的孩子做私生子,就这么简单的事情,你没脑子思考吗?” “夏抑亏你说得出口,你把我当什么?当你的情妇,是什么荣耀的事情吗?”她一句句地反问。 夏抑感受到了一丝杭晚霰的伤心。 “我把你当什么?杭晚霰,你真的觉得,我对你不认真吗?”夏抑又努力去握住她的手。 如果他认真对待她的态度,就是用作践的方式,那他还是别对她认真了。 杭晚霰脑子闪过一幕幕,以前对于两人未来的天真憧憬。 她忍不住泪流满面,控诉他:“你明明知道我没有家人了,你明知道我这辈子,很想和人组建家庭,光明正大的那种!你给不了我,就请你就放过我!夏抑!” 她吼得撕心裂肺。 夏抑楞在那里几秒。 他嘴里嗫嚅着:“光彩不光彩有这么重要吗?我……”我的父母也有各自的不光彩,不也这么过来的,大家都是…… 可是夏抑没有说出后半句,他望着杭晚霰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当夏抑,听到她说出那句想和人组建家庭话时,就已经懊悔了,心更是惴惴不安。 她这么说的话,原来杭晚霰想和他结婚的,他这样做,等于毁了她的期望。 而此刻的杭晚霰,似乎没有和他开玩笑的意思。 他察觉到了。 夏抑将杭晚霰和其他东西在天平衡量,他已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这一刻,他清晰意识到了。 既然她要结婚,那她就必须和他夏抑结婚,不会是和其他男人。 夏抑靠近了一步,对她保证道:“霰霰,我去处理我订婚的事情,给你一个交代,你要结婚组建家庭,只能和我,只是你以后,别说分手这种傻话了。” 临走前,他替她擦了擦眼泪。 “滚!”杭晚霰甩开他,转头一路跑回了宿舍。 “给我几天时间,到时候我来找你。”夏抑在她身后喊道。 第28章车手宋暧【Рo1⒏red】 杭晚霰爱过夏抑的。 现在,她的爱已经到此为止。 关于夏抑说的退婚,她根本不信,她不相信自己魅力大到,可以破坏一场商业联姻。 在夏抑处理事务而消失的那几天。 杭晚霰开始从这段感情里彻底抽身,精神和生活上都是。 她开始认识一些新朋友,和舍友去爬山,逛街。加入社团认识了更多校友。 她开始把夏抑剔出生活中。 * 杭晚霰拓宽了社交圈,也是因为她搬回了宿舍,她和孙宁叶的关系也更好了。 这个宿舍是四人间。 实际在杭晚霰同居后,她很少回宿舍,所以平时宿舍里,就舍友孙宁叶一个人住。 孙叶宁平时寂寞惯了,杭晚霰搬回来后,她没事就主动和杭晚霰聊聊天。 杭晚霰对于孙叶宁说的那些话题,几乎都会回应。 而孙宁叶则感觉杭晚霰,是个很温柔有耐心的女生。 虽然两个人是不同院系的,可孙叶宁还是喜欢找杭晚霰,一起出去逛街。 孙宁叶明显感受到了,杭晚霰这次回来后,穿着变得很朴素,大概猜出了一些什么,可她对别人不想提的事情,不会去冒犯,所以她会带着杭晚霰转移注意力,分散失恋的失落。 杭晚霰注意到了孙宁叶的柜子上,贴满了一个男人的海报和小卡片。 杭晚霰不认识那个男人是什么明星,因为她不太看八卦和追星。 她和孙宁叶聊天后才知道。 海报上的,这个男人叫宋暧。 他不是什么娱乐明星,是一位很出名的车手,他去年才签约了夏盛的车队,就锋芒毕露。 今年这个赛季排位,以宋暧的积分,目前在前三。 孙叶宁天天看体育频道,她见杭晚霰很认真地听自己说赛车相关,便一本正经解释道:“这车队分为火星组,和地球组,除了火星组的三支车队,然后就是‘其他’喽。” “火星组的三支车队是:夏盛,流星,艾赛亚。” 杭晚霰听不太懂,只知道孙宁叶痴迷的,是热爱的。 杭晚霰非常捧场地说道:“也太厉害了吧,那么火星组的,成绩都很好吗?” “成绩的话,确实很好。因为火星组车队,背后都是大集团,太壕了,还不是一般的壕,所以一般车队根本比不了,这三支车队的配置,是吊打碾压其他车队的。而宋暧,正好签的是夏盛的车队。” “宋暧其实以前不在这个车队,因为有天赋,是被夏盛的人挖过来的,我以后给你讲,他的名场面,可帅了!” 杭晚霰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当她看着孙宁叶对于热爱的事物,眼睛所散发的光芒,心生羡慕。 孙宁叶看了眼手机,然后捧着脸蛋,露出了痴迷地笑容:“霰霰,我搞到了比赛的门票,杭晚霰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啊?” 杭晚霰没反应过来:“啊?我去?还是不了吧,我看不懂,让我看车赛,完全是浪费。” 孙宁叶嘟着嘴:“不会浪费的!” 杭晚霰不忍心拒绝,“那门票多少钱啊,我转给你。” 孙宁叶咧嘴笑道:“没几个钱的,是我让你陪我去,怎么会要你钱啊。” …… 两天后。 就这样杭晚霰被孙宁叶拉着,一起去看了赛车排位赛。 孙宁叶买了一束红玫瑰。 “宁宁,为什么买红玫瑰啊?” “因为宋暧的赛车服是红色的,而且红色,有部分代表着胜利,红玫瑰就是红的,不觉得很搭吗?很喜庆吗?” 杭晚霰认同地点了点头。 她也很喜欢红色,之前送给夏抑的围巾,她也下意识选了红色的羊毛来织。 两人提前来到这里,坐到了场馆的座位上。 趁着比赛还没开始。 孙宁叶就和杭晚霰,讲起了宋暧的那段“名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