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沉寂静地 (校园 h)》 姜同学 “DE连线,做出一条辅助线,添加辅助线的目的,就是将题目中的已知条件之间建立联系……” 姜西瑶一头瀑布般的黑长直发垂至腰间,中分,发丝搭在胸前,长发遮住些许的精致侧脸浮在万崇视线,细框眼镜下眼尾微挑,鼻尖小巧玲珑,上面有一颗很浅的小痣,淡色唇瓣一张一合,她皮肤冷白,使她本就淡的相貌上多添了几分清冷气质。 手中握着自动铅笔,微侧身子,目光与笔尖始终落在数学试卷几何题上,正在将图中的DE两点相连,声音平淡清雅,钻入万崇耳蜗。 她倒是淡定,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如往常地装扮成熟,丝绸衬衫黑色半裙勾勒出窈窕的身姿,白生生的修长细腿裸露在空气中,脚上搭一双优雅的高跟鞋。 装扮上一层假皮,从容抵达他的家,成为他的家庭教师。 万崇挑眉,姜西瑶刚才说的话,他一句也没记住。 混不吝的少年,身上穿一套印有极小logo的黑白运动套装,小众时装和街头运动品牌联名款,脚上踩一双全球限量款球鞋,身型高大,相貌极俊,眉宇间透着稚气未脱的拽态,勾唇带笑彻底藏不住那股子桀骜的飞扬痞气。 大咧咧地面向姜西瑶,单袖拢起,健康肤色,左手手背抵在书桌边漫不经心地转动手中的中性笔,节奏稳而迅速,令人心慌,右脚踩在姜西瑶的椅子边上抖着,一不注意就要把她的黑裙子踩脏。 窥破她的骗局后再观察姜西瑶身上打扮,万崇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疑惑,她难道真的没有偷穿大人衣服的怪异和别扭感? 万崇不由地想,似乎还是那套土得掉渣的湖蓝色校服更适合她。 谎言都被他撞破了,现在还在他面前装什么? 万崇用食指弹出飞速旋转的中性笔,打断姜西瑶落到几何图形E点的运笔动作。 姜西瑶手上一顿,偏头蹙眉看向他,目光清淡。 “老师,”万崇眼神冷冰冰地瞧着,右腿停止抖动,手肘抵到膝盖上,俯身凑近半包围姜西瑶,“哦,不对。” 他佯装恍然大悟,弯眼笑起来,睫毛浓密,眼型狭长,眼睛很是润亮,一副无害的青少年模样,“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姜同学?” 万崇凑得极近,姜西瑶看到他眼瞳里的自己,只是因为他飞快掩去的一个眼神,一瞬间浑身上下都是露骨的紧绷局促感。 姜西瑶捏笔的手力道重了,修剪干净整齐的圆润粉指甲不经意捏得泛白,全被他看在眼里。 面对着万崇这个南明中学大名鼎鼎的头号不良学生,想起他戳破她身份那天看向她的相同眼神,姜西瑶人生中第二次感觉到不安。 她试探开口:“你究竟想怎样?” 时间停滞下来,耳边流动的声音也一并消失,听到她问出口的话,万崇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再一次用那双会使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的冰冷双眼盯着她,那是一种野生猛禽震慑猎物的眼神。 这样的眼神,姜西瑶在南明中学的废弃教职工住宿楼前已见过一次。 —— 开新文了!求珠珠和收藏!有珠的捧个珠场,没珠的捧个评场,充个人气吧谢谢! 偷窥 几天前,在一个结束白天课程,距离上晚自习还有半个小时的空档,姜西瑶如常抵达她高二时在偌大校园里找到的寂静地。 废弃教职工住宿楼前,有一个挂满紫藤花的长亭,自从老师们从危楼接二连三搬出,各年级学生之间有关废弃教职工住宿楼闹鬼的谣言越传越离谱,这里自然而然就成了很多学生心中的禁区,除了偶有几个胆子大的学生成群结伴前来探险,多数时候,附近鲜有人迹。 姜西瑶不信闹鬼的谣言,废弃教职工宿舍楼前立的那个破旧警示牌上,“危楼勿入”四个红色大字写得硕大醒目,所言非虚,墙体上的斑驳和裂缝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什么闹鬼?里面分明只是缺少人气,加之走廊昏暗,外头破损严重,所以显得阴森。 盛夏烈日灼心,直至傍晚太阳都还没完全落下,整个季节燥雨也没有定时,今天正午时还下过一阵狂暴的太阳雨,阳光充足,雨水丰沛,废弃教职工住宿楼周围绿植疯长。 这个夏天,楼前的紫藤花长亭和往年一样被绿植围得密不透风,却透着股不属于这个炎热夏日的阴凉舒爽,安静,清幽,空气清新,体感温度适宜,绝佳的学习宝地。 姜西瑶踩着未干的水迹从植被间小路走过去,坐到长亭里的长凳上,身子倚靠在柱子边缘。 高三,早已进入所学知识的全面复习阶段,姜西瑶对待学习从来一丝不苟,严谨认真,她翻开笔记本反复回顾已经烂熟于心的内容,意图查缺补漏。 她是天生的好学生,好学、认真、努力、勤奋、上进、自律……这些品质,她从小就具备。 幼儿园别的小朋友因为一个玩具争抢打闹的时候,她总是乖巧规矩地坐在书桌前的那个,幼儿园领小红花,入学一年级往后又开始往家里源源不断领三好学生和各种竞赛的奖状。 她是个学习上的完美主义者,对待学习很是专注认真,不肯露掉一丁点可以突破的瓶颈,此时也是一样。 直到耳边逐渐传来细碎人声,她的注意力才被分散。 平时没什么人的地方,谁会突然来这里? 况且声音是从废弃教职工宿舍楼里传来,纵使姜西瑶不信那个闹鬼的谣言,却也在分辨出声音来源的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奇心驱使,一探究竟的本能令她放下笔记本走出长亭,朝楼侧窗口走近。 映入眼帘的画面惊得一向冷静的姜西瑶瞪大了双眼。 她捂住嘴巴,才成功制止自己出声。 连排推拉窗口,一楼左边第一间宿舍里,斑驳生锈的靠背椅上坐了一个穿南明中学校服的男生。 男生一副慵懒模样,右臂搭在椅背,指尖抵着太阳穴,完美地挡住了浅雾般的夕阳光,投下昏沉阴影遮住侧脸,长腿伸直,脚后跟搭在宿舍积了灰的床板上,将跪蹲在他面前那个留棕色长卷发的女孩子困在狭小空间,姜西瑶的视角,看到的是男女生的侧面。 “啊唔……嗯。” 女孩子腮帮满鼓,半晌后吐出一根紫红色肉柱,很可观的大小,十分触目惊心,被少女口水浸湿,表面水光淋漓。 原来她刚才听见的,是女生嘴巴里兜不住口水呜咽的声音。 大胆的青少年,在学校里就敢明目张胆地搞这些令人难以启齿的事情。 跪蹲在地上的女生很卖力,但姜西瑶看不见男生的脸,不知道他此时是什么神情。 “你就这点能耐?舔这么久了,它头都没抬。” 很傲慢,似乎是并不满意的语气。 但那种样子,居然是没硬的状态。 姜西瑶和那个女生同时听到了他清爽的笑,男生的声音很像清冽解暑的青柠味气泡水,不知为何,姜西瑶总觉得这个声音她似乎在哪儿听过。 接着,女生讨好似的吞吐得更加卖力,眼泪都被逼出来。 侥幸心理 进入废弃教职工住宿楼会经过紫藤花长亭,如果有人经过,姜西瑶刚才不可能没发现,里面的男女应该是在她之前抵达的。 一幅活春宫摆在眼前,活灵活现,害得一心只读圣贤书,对男女之事并无兴趣的姜西瑶有片刻怔愣。 恍惚回过神来,她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才突然间心生罪恶感,意识到自己不该偷看,甚至还看呆,心慌意乱,她必须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虽然不想承认,但看到这种事,对姜西瑶的冲击很大,视线里的画面,很刺激眼球,但也是真的有点……恶心。 她刚才看笔记本查缺补漏发现的待补知识点一时间全都忆不起来了。 匆忙后退,然后转身,地上雨迹未干,绿化带里泥土被冲出来,泥泞湿滑,脚步一乱,她毫无意外地踉跄一下,踢到旁边砖头,弄出不小声响。 大脑迅速反应,在想要不要装猫叫一声蒙混过关,身体却下意识往回看。 女生短促的尖叫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废弃教职工宿舍楼里的男生已推开身前的女生,拉上校裤收腿站起来,目光透过窗户直勾勾撞过来,那张脸,是姜西瑶熟悉的脸。 男生的眼神,从探究到冰冷迅速切换。 如果姜西瑶和他对视时没有感受到心慌,或许她也能称自己并不在意她的谎言被无意打破的插曲。 按理说,万崇那么目若朗星的眉眼,应该是不会露出这种饱含威胁色彩的眼神才对的。 是她想当然了。 万崇插兜迈着长腿走出废弃教职工宿舍楼,欣长身影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抬手拎起她佩戴在左胸前那块蓝底黑字校牌,面无表情念出她的真实名字。 “姜、西、瑶。”他一字一顿,念完最后一个瑶字,挑眉盯着她看,“所以我现在该叫你许老师,还是姜同学?” 之前,她说她是许绒,他的家庭教师,现在,她是南明中学的一个学生,他的同校校友。 这一次,姜西瑶被他盯住,身体机能完全丧失,没有任何回应,然后她收到警告。 “今天的事不许告诉老师,也不许告诉我爸,你遵守了,我就不和你计较被打扰的兴致,否则姜西瑶,我受到责罚,你就得承担你该承担的所有后果。” 他笑,灿烂的笑意漫在他有棱有角的一张俊脸上,却隐隐给人一种笑里藏刀的感觉,“一码归一码,至于你冒充南大毕业生骗我这事儿,等我有时间了,再找你慢慢算账。” 姜西瑶是在认识了万崇以后,才偶尔听到同学谈论万崇这个名字,或许同学们以前就一直谈论他,只是一心钻在学习上的姜西瑶从未注意。 校霸,斗殴,闹事,屡教不改,谈恋爱被教务处主任亲自抓到,被通报,被处分,任何一个词挑出来一看都想得出万崇是个天生的坏学生。 只不过他家有钱,胡闹也有人给他兜底。万崇亲爸早些年是挖矿发家的暴发户,发家后抓住时代潮流商机搞起房地产,有商业头脑,08年机智躲过金融危机后,公司为谋多元化发展,进驻日化和医疗领域,这些年来,事业一帆风顺,现在南城经济有一半靠他爸名下产业拉动。 万崇爸爸和南明中学建校史有点关系,刚发家几年后就和政府联合办学,建了南明中学这个公私合立学校,南明建校时候都有万崇爸爸的身影,所谓一句话使得平地起高楼,不过如此。 万崇能在学校横着走,全靠他老子给的底气,通报处分,那是他爸忍无可忍时想给他点教训对校长开了口,但因为每次他犯事后他爸就给学校捐钱建楼挽尊,所以实际上没人真敢把他如何教训,万崇在事后的行事作风该怎样还是怎样。 世上参差明晃晃,这个世界上有富豪老爸分秒间挥霍千金捐款建楼为儿子的错误买单,就有人需要自己为维持现在的生活和读大学后的费用操心。 因此,即便知道了万崇在校的行事作风,姜西瑶仍心存侥幸。 她实在太缺钱了,高三接兼职是迫不得已,假装南大毕业生固然有错,但她自认为水平不差,作为南明中学重点班的优等生,学习成绩向来名列前茅,最差一次也是考在全年级第二,对知识的融汇贯通令她对同年级的高三生授课也并不费什么吹灰之力,甚至更加游刃有余。 学校里的学生穿着那身湖蓝色校服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她在校内和去万崇家做家教老师的装扮也相差甚远,重点班在四楼,与万崇所在的班级相隔两层楼,三好学生和不良学生之间的隐形距离更为遥远,一般情况下,迥然不同的两人即使在学校,也只会像同一平面内的两条平行线理论上永不相交。 更何况,在成为了万崇的家庭教师这件事已成定局后,偶然间得知万崇和她是同校校友,姜西瑶就更为刻意地避开了万崇在校行动轨迹。 她本以为自己能在结束对万崇的辅导之前瞒天过海的,却没想到会因为一场意外被当事人万崇当场抓包戳破谎言。 果然,侥幸心理不可取。 听完万崇的话,姜西瑶的腿像被灌了铅,如有千斤,因为她最近从好友许末末那里常听到的有关万崇的词,一个是好帅,另一个就是睚眦必报。 万崇是校霸,全校都知道,就姜西瑶不知道,注意到万崇后从同学的杂谈中听闻了万崇在校风评,姜西瑶才了解到万崇的很多事情。 惹上他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无一例外。 如果能重来一次,姜西瑶一定不会因为生活拮据而盲目,在没了解过辅导对象名字和就读学校的情况下,接受临时住院的表姐的帮衬,贸然顶替她接下这个家教老师的兼职,也不会允许自己和万崇这样的不良少年扯上任何关系,更不会鲁莽地撞破万崇的好事,还让他发现自己骗了他。 但有些事情,它偏偏就是毫无预兆地发生了,命运这东西,谁都躲不过,你越想逃,就会发现它追你更紧。 欺骗我的唯一代价 辅导课时并未结束,姜西瑶只能忐忑地再次来到万崇家里,她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强装镇定,假装没有察觉万崇的反常,以往害她只能自说自话讲解知识点的万崇似乎专心不少,只是他的专心,还是没有用对地方,现在更是用在了她身上。 第二次被万崇冰冷的眼神盯住,姜西瑶心中难免波动。 万崇在废弃教职工宿舍楼前和她说过的话犹如在耳,他说的算账,究竟是想怎么算? 她问:“你究竟想怎样?” 半晌,似乎是看出她的不安,万崇懒洋洋地抛出两个字:“你猜。” 从来没有和万崇这样的坏学生打过交道的姜西瑶,自然摸不透万崇这种人的心思,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对她来说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说错一个字,可能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继续僵持的感觉并不好受,姜西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开口,“万崇,我知道我骗了你不对,但是……” “但是什么?”万崇突然后仰靠到椅背,以一种很随意的姿态打断了她,“好学生也喜欢找借口为自己的错误开脱么?我还以为这是我们坏学生的专属特权。” 他似乎已经查清了她的底细。 姜西瑶如鲠在喉,毕竟自己是说谎的一方,被雇主说两句,总不好顶嘴,她淡淡道:“我没有想为自己开脱,我只是想讲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以严谨的态度向你致歉,如果你接受不了辅导老师只是一个高三生,或者是觉得我的教学对你个人成绩的提升毫无益处,我们可以现在就中断课程。” 她停顿一下,继续一股脑地将腹稿说出:“只不过,我自认为辅导你的时候还算认真,在你对学习完全不上心的情况下也让你上次月考的排名上升了几名,至少不再是垫底那个,我付出精力和时间辅导你获得的报酬,是我应得的劳务费,我不会还你。” 她一鼓作气说完,万崇的脸上还是那个笑,还是那个眼神,姜西瑶浑身不自在,不自觉咬了咬牙,“我的确不是许绒,欺骗了你,是我的错,对不起。” 万崇终于开了口,他笑着,问出了一个无关的问题,“姜西瑶,你很缺钱吗?” 姜西瑶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原来像她这样的好学生也会为了钱昧着良心做出骗人这种事情吗? 是啊,她很缺钱。 但被万崇这种对钱的价值没有清晰概念的纨绔子弟面对面玩味地揭露,姜西瑶感觉自己的自尊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有些难堪,和脚上破洞的长袜一样,只能藏在心里,不能显露人前,唯恐被人看穿。 更何况,她还处于这样一个尴尬的年纪,自尊心极强,却既无法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经济独立,又无法坦然忽视被他人看穿贫穷的眼神。 “看来你是真的很缺钱啊,不然怎么会不择手段学历造假来应聘我的家庭教师。” 他的笑,分明那么明朗灿烂,却那么刺眼。 即便姜西瑶的确有真材实料可以充当他的家庭教师,但这份兼职获得的方式用了谎言包装,就全都变味了。 姜西瑶突然站起身,手中握着的笔始终没有放下,被捏得很紧,她眉头是皱着的,纤长的眼睫毛在颤,她在酝酿说辞。 如果不是她有错在先,她真的会在此刻直接转身离开。 已经道歉了,解决方法也给了,他还想怎样? 以嘲讽她为乐吗? 以践踏她的自尊当消遣吗? 半晌,姜西瑶面色才恢复平静,她开口,“万崇,当初在你爸面前应聘上你辅导老师这个兼职的人是我表姐许绒,她是南大毕业生,只是在和你爸签约后意外突发阑尾炎住院了,正好想到我可以胜任就就联系了我…当然,我接下这个兼职的时候太鲁莽了,考虑得太少,后来得知当下处境时还擅自骗了你,这一切是我做错,我真诚地向你道歉,至于其他无关的事,我想我没有必要向你透露太多。” 万崇也站起来,看着她几乎笑得露齿,“我随口问问而已,你怎么说那么多?” 低头欺近,姜西瑶被他一步一步逼得后退,差点站不稳,直到腿根抵到桌沿退无可退,他的双手围住姜西瑶按在桌沿,左脚鞋尖相抵,右脚插入高跟鞋间,把姜西瑶困在身前。 “既然想道歉,那你在愤怒什么?” “收起你那没用的自尊心吧姜西瑶,承认这些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大方承认自己缺钱,或许我还会发发善心,继续让你做我的家庭教师呢。” 他冷笑一声,“毕竟,年级第一给我补习,我好像也没那么亏?” “辅导我到高中毕业,只一年时间,你能得到的报酬会很丰厚。” “如果我最后考得不错,我爸一高兴给你一笔不菲的奖金也不是没有可能。” 万崇的脸近在咫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脸颊,他说话循循善诱,姜西瑶紧拧着眉,眼尾已垂下去,脸上有明显的灼热感。 他的话在一点点攻破姜西瑶的防线,万崇的父亲给钱爽快,一个月近两万块的辅导费,一年时间,那就是十多万,她真的很心动,这笔钱可以解决她当下所有的问题和一切后顾之忧。 明知危险,姜西瑶却还是陷入了犹豫之中。 沉思时,万崇再次开口,提出条件,“只不过,我更喜欢可以随叫随到听话懂事的人,无论任何时候,只要我想找到你,你就必须出现在我面前,姜西瑶,这是你欺骗我的唯一代价。”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怎么样?答应,还是……拒绝?” 他眉眼笑着,冷冰冰的眼神里藏着期待,声音蛊惑,仿佛真的在给她选择的余地。 如果姜西瑶没有从好友许末末口中得知过万崇睚眦必报的性格,也没有从同学口中得知过他在校的风评,或许她此时真的会上当,以为自主权在她自己手里。 这一切,根本由不得她拒绝。 求之不得 姜西瑶从别墅走出来后,脑子里还是有些乱,万崇肚子里打的算盘她始终看不透,甚至有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和万崇的对峙,令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挫败。 万崇似乎并不急于得到答案,他胸有成竹,放姜西瑶回家。 姜西瑶只想迅速逃离,提上包一言不发离开。 对万崇的辅导只在周一至六的晚上和周日一个上午,每天两个小时的时间,一年而已,熬一熬,或许很快就能过去,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她今天拒绝了万崇家司机送她回家的举动,神情恍惚地走出南苑花园连排别墅群,步行前往目的地,尽量用散步这样悠闲的方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傍晚,日落西沉,余晖形成光晕,令姜西瑶眼前模糊起来,周身感觉到一股沉重的无力感。 不论是谁,惹上万崇这样的人,头上就会时时刻刻悬着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剑。 万崇单独居住在南苑花园,居住地离南明中学很近。 姜西瑶家就在南明中学后面不远处的老小区里,她走了二十多分钟,穿过一个小巷,绕进绿荫满地的小院上楼,就抵达了家门口。 租的房子,装修已经很过时,两室一厅,带一个厨房和卫生间,以及一个种满绿植的小阳台,其中几个花盆被外婆用来种了一些小青菜,房子虽然小,但很干净温馨。 她回家摘下眼镜卸了妆,换下表姐许绒送给她的这身衣服,洗个澡,然后穿上平时穿的衣裳,戴上眼镜把换下的衣物全都洗干净晾好,湿着未干的发就出了门。 她的外婆在南明中学对面开了一间很小的店铺,专卖一些鲜奶米布、冰稀饭、冰汤圆、甜白酒、鲜榨果汁之类的东西,大多十块左右一份,分量大,口味也很受南明中学学生喜欢。 自从姜西瑶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出差在外地出事去世后,姜西瑶就是和外婆相依为命。 她外婆对她很好,只是已经年迈,对姜西瑶的未来保驾护航这种事,实在有心无力,只能靠小店微薄的收入维持两人的生活,多余的钱,全都给了姜西瑶念书。 两人几乎没什么积蓄,人一老经常大病小病一起袭来,姜西瑶的外婆时常在半夜身体痛得睡不着,却因为不舍得花钱看病而一直拖着。 起初正是因为这样,姜西瑶才动心想找点事情做赚钱,后来恰巧就从表姐许绒那里接到了一份薪酬不菲的家庭教师的兼职,等拿到下个月的工资,她就可以把钱摆在外婆面前,强硬地带生怕浪费钱的外婆去医院全面检查身体了。 只是她当初根本没想到,自己会碰上同校同学万崇。 收拾好情绪,姜西瑶走进小店。 外婆不太喜欢她来店里帮忙,时常嘱咐她只需要专心学习,但姜西瑶不忍心外婆那么大年纪还受累,总是不顾劝阻抽空来店里帮她一会儿。 后来外婆见劝不动她,也就只能随了她的意愿。 周末来店里吃东西的学生少,姜西瑶走进小店的时候,外婆趴在桌上睡着了。 佝偻瘦弱的身体,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姜西瑶轻手轻脚从外婆身边走过,进到厨房里做了几个家常菜,然后摆上桌子,才俯身叫醒外婆。 接下来的几天,姜西瑶向万崇父亲请了假,而在学校,姜西瑶的生活直到周五早上都很平静,平静到姜西瑶以为自己和万崇的相遇和对峙都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她却误把梦境当了现实。 非要说这一周两人之间有什么交集,那就是周三那天上午课间操结束,姜西瑶从操场走向教学楼时,不知为什么抬头看了看,懒散趴在天台栏杆上的万崇正盯着人群中的她,当万崇身边那个棕发女孩顺着万崇的视线也看向她的方向,姜西瑶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这几天,万崇一次也没有找过她的麻烦。 或许是忘了,也或许是被什么绊住了手脚。 但无论是什么原因,万崇没有找她麻烦这件事这对于姜西瑶来说,求之不得。 盘旋的鹰盯住的兔子 姜西瑶忘了暴风雨前总是宁静。 周五下午,同学们激烈讨论起了万崇和同班班花在废弃教职工宿舍楼里的艳事,这种事情对于高中生来说可谓是爆炸性新闻,一个下午就在全校传得沸沸扬扬,言辞间描述得隐晦又生动,就好像他们亲眼所见。 从许末末口中姜西瑶得知,万崇又要被全校通报批评了,和女朋友蒋欣然一样被请了家长,万崇爸爸没来。 在校长室里,万崇被蒋欣然的妈妈打了一巴掌,没还手,但从校长室离开时就当着校长和蒋欣然妈妈的面很不在意地对蒋欣然说了分手。 万崇态度特洒脱随意,说完就转身离开,蒋欣然立刻起身跟着他出去,在校长室门口拽着万崇又哭又求,毫无自尊,整栋办公楼都听得见,后来被她妈硬生生拖回家了。 许末末相貌普通,戴一个圆框眼镜,站在人群中看不见,但性格挺活泼一个小姑娘,她拉着姜西瑶的胳膊从教学楼往食堂方向走,说起八卦来眉飞色舞。 “你是不知道啊,我听说蒋欣然看到万崇被她妈打了那一巴掌的时候都吓坏了,听到万崇说分手直接就撒疯了,甚至还求万崇还手打她妈妈,别赌气和她分手,她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为个男人疯成这样。” 许末末是个话痨,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姜西瑶不置一词,沉默地听着,她并不在意万崇和蒋欣然之间的事情,她在意的是,究竟是谁把这件事捅出去的? 当时在场的,除了万崇蒋欣然和她,难不成还有第四个人? 但万崇肯定认为说出这件事的人是她,这一点毋庸置疑。 “西瑶?你说是吧?” 直到许末末晃动她的手臂,姜西瑶才回神,“你刚才说了什么?” “听个八卦都不专心,你的精力都用在学习上了吧?” 姜西瑶挤出个笑来,“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对这些八卦本来就不太感兴趣。” 她现在听,也只是迫不得已,不得不关注,知晓了万崇的动态,好歹能在他突然找上来的时候有点准备,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人宰割了。 被盘旋的鹰盯住的兔子,虽然力薄,却也会奋不顾身争取转圜的余地。 “我刚才说,仔细想想,万崇那么帅,有那么几个小姑娘为他疯一疯,似乎也挺合情合理的,要是我脑子也像蒋欣然那样不好使,整天不好好学习脑子里只装男人,那我大概率也会为万崇发疯。”说完,许末末傻呵呵地笑起来。 姜西瑶看她那副既清醒又向往样子,没忍住笑了笑。 许末末发现姜西瑶在笑她,迅速抽出手用手指狂戳姜西瑶身体的敏感点,“叫你笑我!叫你笑我!哼,让你笑个够。” “别闹了,哈哈哈,末末,我错了,我错了,我发誓不笑了你了好不好?” 姜西瑶边躲边笑边求饶,许末末和她无比熟悉,知道她腰侧还有锁骨与颈部相接那里最敏感,一直打闹,让她笑得腹痛,根本无力招架,只能连声示软求饶。 不准动 姜西瑶知道万崇会来,但没想到万崇会来得那么快。 她和许末末吃完晚饭,爬完楼梯穿过走廊,就看到了她所在班级门前依在栏杆边抽着烟等人的万崇。 侧颜冷俊,身形欣长,人群中万分显眼的存在,肆无忌惮地在学校里抽烟,也没人敢管他。 他今天身上戾气很重,分明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就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气质和这层楼的所有人格格不入,不小心路过他的人,都是因为察觉到身边气场不对而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认出他的脸就匆忙和他保持了相当的距离。 许末末开始犯花痴,隔老远看到万崇的时候就疯狂摇动姜西瑶的胳膊,“站在我们班门口的人是不是万崇?妈呀,好帅好帅,也不怪蒋欣然发疯,我是她的话我也疯啊。” 姜西瑶按下许末末疯狂摇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庆幸你自己不是恋爱脑吧,末末。” 说完,她独自迈步向前。 从来看不上彼此也不会有交集的两种人,相隔着两层楼距离遥远的两个人,正在一步步靠近,常理早被打破了。 万崇是来找她的,姜西瑶心里清楚。 许末末呆呆的,赶紧去追毅然决然往前走去的姜西瑶,然后愣在不远处。 姜西瑶站到了万崇面前,立刻被扔掉烟头踩灭的万崇一把拽着手腕往另一侧楼梯离开,万崇那架势,像是要把姜西瑶给拖走暴揍一顿。 在四楼走廊上看到这一幕的学生们阵阵疑惑不解的窃窃私语中,许末末赶紧转头冲向班主任的办公室。 废弃教职工宿舍楼里,万崇冷着眸子,一脚踢开宿舍被锁上的腐朽木门,手上力道加重,扬手顺势将姜西瑶甩进灰尘漂浮的一间宿舍里。 姜西瑶踉跄几步才站稳,手腕上痛感明显。 她握着发痛的手腕,站直身子看向万崇率先开口,言简意赅,“不是我。” 万崇冷笑,“不是你?还能有谁?” 他走近,身型高大欣长,站在姜西瑶跟前完全挡住视线。 姜西瑶目光清冷,不卑不亢仰头和他对视,“我不知道是谁,但这事儿不是我说出去的,捅出去这种事对我来说弊大于利。” 她有理有据,但万崇根本没听她的狡辩。 姜西瑶看出来了,这个锅她今天背定了。 光线阴暗,雾朦朦一块空间里,两人相隔甚近,万崇漫不经心地掏出烟咬进嘴里,“啪”地打燃一个银色打火机,将一张有棱有角的俊颜照得在火光中明灭,他深吸一口烟,然后手指夹烟拿开嘴唇,徐徐呼出一口烟雾,喷在姜西瑶脸上。 姜西瑶讨厌烟味,忍着咳嗽扭头避开,下巴却被万崇夹烟的手突然钳住,姿势问题,烟头猩红几乎快要贴到她侧脸,姜西瑶感觉到自己脸侧附近有股忽视不掉的热源。 “躲什么啊姜西瑶?”万崇歪头看着她笑,“不准动。” 他看到她紧张,心里莫名地很是兴奋。 谁能想到几天前还一本正经在他面前装老师的人,现在只是一个年纪和他相仿的小姑娘呢? 她装知心大姐姐装得那么像,从容淡定地教育他时,用大人那套话术温柔到了骨子里柔声规劝他听课,行为举止与言辞都表现得那么成熟稳重又温柔,仿佛清冷孤傲不可侵犯的高岭之花。 万崇根本没怀疑过她,甚至心态非常莫名其妙地,都没有像赶走其他家庭教师那样捉弄过她。 谁知道,她竟然用假身份骗他?知道他是同校同学还隐瞒他,把他当猴耍? 万崇生平,最讨厌被欺骗。 之前那段日子,在姜西瑶眼里,他得多蠢? 心情好郁闷,他都还没正式和她算账,她怎么敢在他不计较被打扰的事儿以后跑去告状的啊? 姜西瑶此时越害怕,他就越是兴奋。 懂了,你喜欢他 “西瑶!” 气氛僵持,万崇的身后突然冒出一句男声,叫得真够亲密,他回头,看到一个手扶门框,双腿刚站稳的清俊男生。 男生穿着南明中学的校服,眼神慌乱不定,死死盯着他,看起来很担心姜西瑶会被他怎么样。 前脚刚歇,姜西瑶的白马王子就来了? “你们认识?”万崇眸子一亮,浅笑着回头看向姜西瑶。 姜西瑶透过昏暗的光线看清来人,和万崇对视时抿唇无措地点了点头,说:“万崇,我们之间的事别牵扯外人。” 声线很低,眼神慌张,几乎是在哀求,她之前总是端着姿态,道歉时都没那么可怜,真难得。 她话音刚落,万崇脸上笑意更甚,“外人?知道是我把你带走还敢英雄救美的外人?姜西瑶,你喜欢他?还是,他喜欢你?” 姜西瑶听到万崇毫不遮掩的问话,身躯彻底冻住。 见她这样,万崇捏她下巴的劲儿更大了,直让她的脑袋扬得高高的,然后俯视,只是声音放低了,玩味的笑意,“懂了,你喜欢他。” 眼尾处香烟燃得很慢,烟丝袅袅升起。 他们之间的对话,音量很低,在如此寂静的地方,也不知道常宇博有没有听到。 但姜西瑶已经听到了心跳加速和常宇博迅速冲过来的脚步声。 是的,姜西瑶暗恋常宇博,她学习上的竞争对手,自从高一入学考那次她被常宇博抢走一回年纪第一,她就注意到了他。 常宇博是离她最近的人,也是和她一样对任何事情都一丝不苟的人,后来在一个班里相处久了,姜西瑶发现常宇博还是个很温柔的人。 聪明、细致、温柔、体贴、勇敢,对不如他的可以毫无优越感地向下兼容,对超越他的也绝不会嫉妒而是以平常心对待,可以说,常宇博符合姜西瑶对另一半所有的期待,甚至已经完美到超过了预期。 当然,这样的人,也很受欢迎,姜西瑶心境向来傲,即便再喜欢,她也不会做先开口那个,更何况,她现在重心得放在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上,并没有恋爱的打算。 因此他们一直维持着既是好友又是竞争对手的关系,以对方为准绳,彼此督促彼此激励,不断紧盯对方,一起变得更好。 至少在毕业前,姜西瑶不想打破这样的关系。 余光里,她看到常宇博正举拳打过来。 “万崇打人特别狠,我听说他和别人单挑没输过。” 许末末的话突然响在脑海,姜西瑶看着越来越近的常宇博,心中阵阵慌乱。 面对万崇这样的人,她不知道常宇博有多少胜算,几乎是瞬间,姜西瑶抬手抓住万崇手腕,低声求他,“万崇,你让他走,你之前说的那件事,我现在可以给你确定的答案,我答应你,我陪你玩,我答应你,听你的话,随叫随到。” 她的眸子在颤,万崇眯起眼睛盯着。 眼里露出一抹促狭的微光,万崇沉吟一瞬,唇角扬起一抹笑道,“好啊。” 姜西瑶下巴被松开。 指间燃了一半的香烟坠下,随即万崇忽然一个旋身,拽着姜西瑶的手腕一起往左后方一退,轻松躲开常宇博来势汹汹的拳头。 万崇率先退开时,姜西瑶刚才差点被常宇博打到,万崇猛地一拽她,常宇博同时迅速收住力气,屏住呼吸在千钧一发之际离姜西瑶鼻尖处划过。 姜西瑶站稳在万崇身边,手腕被万崇握住,看着常宇博,高悬的心在瞬间落下。 万崇再开口就是嘲笑,“你怎么无差别攻击人质,到底是不是来救人的?” 常宇博站稳,脸上表现出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他以前对任何人都是笑脸。 “万崇,你平时在学校胡作非为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欺负女孩子,你是不是男人?” 万崇脸上依然是笑,“你问问她,我欺负她了?” 听着,姜西瑶感受到万崇的目光。 她看着常宇博,尽量让自己心绪平静,“常宇博,你走吧,我没事。” 这语气在万崇耳朵里怎么越听越像有事呢?不说以后,到现在为止,他什么时候真的对她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了? 万崇突然开口,“我是混蛋,但还真没欺负过哪个女的。” 他低声,故意响在姜西瑶耳边,“除非,有人先耍了我。” 姜西瑶下意识地暗下目光,对,是她先招惹了他。 “常宇博,你真的想多了,我跟万崇之前就认识,他今天拉我来这里,只是有点事儿需要和我谈。” “你和他认识?”常宇博似乎并不相信,追问,“他找你做什么?” “他,”姜西瑶一顿,身侧的手捏紧了校服衣摆,脱口而出,“他找我借笔记。” 在场除她以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半晌,常宇博难以置信地问:“你没开玩笑?” 也不能怪他震惊,只能说万崇在校风评实在太差,就算对学习差的同学很是包容的常宇博,也不敢相信整天打架闹事的万崇会突然转性找人借笔记搞起学习。 姜西瑶刚才完全是因为太着急了,如果继续僵持下去,她不知道万崇还能忍多久,只能出此下策又一次说了谎,她无措地仰头看了身侧万崇一眼,就见万崇正盯着她戏谑地笑。 好像在笑她,怎么又说谎?而且还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谎。 姜西瑶还没意识到自己这个荒唐的谎言有多么地拙劣。 万崇移开目光,看着常宇博幽幽开了口,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怎么?只允许你们优等生之间借笔记相互学习,不允许我们差生向优等生借笔记观摩研究?” 姜西瑶:“……” 常宇博亦无言以对。 他脑子有病 许末末和班主任冲进宿舍时,看到的就是三人对峙的局面。 姜西瑶扭动手腕,万崇才终于松开了她。 “西瑶,你没事吧?”许末末冲到姜西瑶跟前,把姜西瑶拉离危险人物。 姜西瑶看着许末末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就听到了万崇的讽刺,“姜西瑶,怎么那么多人把我当坏蛋护着你?你跟身边人说我坏话了?” 万崇扫了一眼许末末,姜西瑶悄悄挪身挡住她。 在意她的人挺多,她想护住的人也多,看一眼能掉层皮?万崇冷笑一声。 姜西瑶不想搭理万崇,她的班主任陈晓蓉开口了,“万崇,你一天天就知道打架玩闹,成群结伴在学校里横着走,还用得着别人说坏话?” 万崇很有自知之明,笑道:“也是。不过,以前归以前,我今天可没干什么坏事。” “没干坏事,那你把我们班同学拉到这种地方做什么?” “借笔记啊,这可是姜西瑶亲口和你们班同学常宇博说的,不信问她。”万崇目光落到姜西瑶身上。 陈晓蓉看向姜西瑶,姜西瑶面对着关心她为她出头的老师,很难堪地“嗯”了一声。 一行人从废弃教职工宿舍楼走出来,老师在最前面,姜西瑶被许末末和常宇博并排夹在中间,万崇慢悠悠插兜走在他们后面,心不在焉地盯着姜西瑶悠悠荡荡的发尾。 姜西瑶察觉到万崇的目光,转过头看向他,就看到万崇痞痞地笑着冲她挑眉。 到了教学楼一楼,万崇要转到高三理(十)时突然开口,“姜西瑶,今天放学记得把笔记给我,走了。” 说完,他忽视了面前几个人警惕的目光,也没等姜西瑶回答,转身进了理(十)。 老师去往办公室,姜西瑶三人朝自己班级门口走。 “西瑶,你以后还是少和万崇这样的人来往,太危险。” 这根本由不得她。 姜西瑶看向用担忧眼神看着她的常宇博,无声点头。 许末末拉着姜西瑶胳膊,脑袋蹭上肩膀,“呜呜呜,西瑶,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万崇突然把你拖走是要暴揍你一顿,吓得我刚才去办公室求助老班的半路碰上常宇博,就赶紧让他先去找你了,真没想到万崇居然是想向你借笔记搞学习,要借笔记就好好借啊,把人拉到那种地方借多吓人啊。” 姜西瑶笑,抬手摸她脑袋,声音愤愤的,“谁知道,他脑子有病。” 姜西瑶很少损人,这句讽刺,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许末末眼睛都瞪大了。 万崇走进班级时,经常和他一块儿胡闹那几个哥们儿正颓在教室后排座位上闲聊,磕着瓜子吃着零食,看到他,全都突然高声欢呼起来。 李东洋没穿校服,身上一件黑色短袖配工装裤,酷酷地朝他招手,“万崇!快过来看看,你他妈下午才刚分手,情书就塞满一抽屉了。” 胖子杵着下巴,嘴巴里塞着一大块巧克力,艳羡地望着万崇,“我们搁这儿盯着呢,你才出去这么一小会儿,来了几波小妞,有几个长得还挺漂亮!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你小子到底哪里那么迷人?把我们学校的小妞迷得五迷三道的,淦,我也不差吧?怎么就我孤寡到现在?” “啪!”,胖子脑袋上挨了一下,打他的人是张耀,学习不行,但近视,驾着副黑框眼镜,“你小子怎么没有点自知之明,看看你这肥头猪脑,膀大腰肥的样子,站在那儿就能把路过小姑娘给吓哭,谁喜欢你那不是找虐吗?” 胖子捂住头,“淦,哪有你这么侮辱人的!” 万崇面无表情走过去,扯了扯李东洋身上的黑色短袖,眼神十分鄙夷,“天天穿同款黑短袖,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洋哥全衣柜就一件衣服。” 李东洋一把撩起短袖脱下来,身板挺好,还有腹肌,他提住肩袖把衣服反过来,衣服背面有两个大字:鹰腾 “我他妈不也是为咱们俱乐部出力宣传吗?现在我衣柜里头的短袖全是同款,这年头,你哪里还能找到像我这么仗义的兄弟?” 鹰腾是万崇刚成立的篮球俱乐部,才建好运营没多久,地址在校外一个空置自来水厂,他爸的地盘。 万崇给了李东洋一个赞许的眼神,然后痞笑着对胖子和张耀说,“学学人家。” 胖子和张耀一人给李东洋一拳,“狗腿!” 李东洋和他们打闹,“大哥莫说二哥好吧!” 万崇笑,三人又把目光落他身上。 “万崇,你这身校服得穿到什么时候?你这张脸,穿上校服往窗边一坐跟个青春校园剧里样样顶尖儿的男主似的,和我们走一块儿的时候看起来多少有点怪怪的。” 老万全款资助他搞篮球俱乐部,唯一的条件就是要他在学校天天穿校服,别的也奢望不了。 都穿了一年了,万崇早习惯了,但他身边人都不是会好好穿校服的人,万崇和他们站在一块儿,多少有点儿突兀。 “你这话说的,我哪样不是顶尖?” “成绩不行啊哥。”另外两个笑着异口同声,“但你穿校服真的很像个学霸,哈哈哈。” 成绩不行这一点倒是事实,学习上,万崇根本没用过心。 万崇没搭理他们,低头扫了一眼桌上摆满甚至已经放不下掉到地上的零食,然后看着前面围坐一块的三人桌上一堆瓜子壳和一盒并不便宜的巧克力。 “你们几个狗东西没吃过零食?要吃和我说,我不是买不起,吃人小姑娘的做什么?”万崇大咧咧地靠到椅子上。 李东洋和张耀举手示意自己没动,“瓜子是今天早上吃剩的,没动你桌上人家送的东西啊。” 胖子眼睛觑着他,用肉手掐食指拇指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说:“崇哥,我,我刚才饿了嘛,吃了一点巧克力而已啦。” 万崇眼风冰冷地看他一眼,艰难从满是情书的抽屉里翻出手机,没电关机了,他搜了搜口袋,掏出几大百红钞票,然后捡起开学就丢在脚边没动过的书包,随便翻了翻还真又摸到几张百元现金,丢给胖子,“刚才吃了什么给我一模一样买回来,桌上的东西和以前一样处理,钱不够跟我说。” 胖子接过一沓红钞票,爽快答应,“够了够了,这些钱买这盒巧克力绰绰有余,待会儿晚自习一下课我就去买,明天和洋哥耀哥一块儿一点儿不差地还给那些女生。” 万崇看向没法子趴下的桌子,胖子已经眼疾手快地笑着掏出一个大袋子,一股脑把东西全都扫了进去。 然后又去掏万崇桌子下抽屉里的情书,还东西总得对应名字。 完事,万崇刚想趴下,就听到他们班前排门口处有人叫他名字。 “万崇!门口有人找!” 故意吓她 今天晚自习老师有事没来守,没人管着,万崇依然觉得无聊至极,趴在一堆今天刚下发的空白试卷上睡了挺久,醒了就拔来充满电的手机,和胖子几个在后排肆无忌惮地打起手游。 班里有同学不满,也只能淡淡看后面一眼又埋头做题,胆子大点的走过来提醒胖子和张耀别弄出踢桌子的大动静。 李东洋和万崇那边倒是相对安静,这两个人打起游戏来是比较冷静的类型,手速却极为快准狠,一局游戏很快就能结束。 时间过得挺快,很快熬到放学。 万崇把游戏一退,起身和兄弟几个有说有笑走出教室,教室里的气氛都瞬间轻松不少。 都高三了,班里也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们一样仗着家里人纵容就不学无术得不成样子,当面不敢说,人一走,都讨论起万崇来,不过说到底,这些人也挺闲的。 与此同时,姜西瑶收笔盖帽,把桌上写着清秀字迹的试卷认真折好迭好,放进抽屉里,然后从桌上垒成小山的书里抽出几本练习册装进书包,拉好拉链背上,和许末末手挽手准备回家。 常宇博快步跟上,在走廊上叫住她,“西瑶,我送你吧。” 姜西瑶回头,想说不用,但常宇博已经走了过来,她又不那么想拒绝了,许末末打趣,“哟,有咱们常帅哥护送,那我就偷个懒,回家睡大觉喽。” 姜西瑶被她挤眉弄眼地提示,又被许末末提屁股撞一下,还没等开口叫住许末末,许末末就已经拔腿跑远了。 她无奈地笑了一下,许末末是唯二知道她喜欢常宇博的人,第一个是她自己。 许末末是想给他们制造二人空间,但有时候,真的有点太刻意,有时候姜西瑶会想,像常宇博那么聪明的人,会不会早就看出了端倪? 但都那么久了,他没说破,那大概率只是把她当普通朋友吧。 两人讨论着今天让同学们怨声载道的变态难题,并肩走出校门。 “对了,我突然发现,我们都认识两年多了,我还不知道你家住哪呢。” 姜西瑶很白,在微弱灯光下也白得发光,她神情淡淡,一副清冷的模样,“这很正常。” 她姿态总是这么端着,话出口以后心里又想,刚才是不是该回答得更俏皮一些才好,只可惜,她真的不会,甚至是常宇博抛出一个问题,她才淡淡回一句。 和她聊天的人,应该挺累的,姜西瑶想。 刚放学的学生鱼贯而出,人挤人,走了一会儿,人渐渐少了,人行道上树影斑驳,姜西瑶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常宇博聊着天。 空荡车道上却突然传来一声轰鸣,姜西瑶下意识回头,一辆黑色机车从她眼前飞速滑过,车轮几乎和地面擦出火星。 机车和人行道之间距离极近,姜西瑶甚至感觉到一阵强风划过面庞,她胸前头发都被微微拨动。 一瞬间,姜西瑶心跳加速,她知道骑车的人是谁,万崇。 他刚才肯定是故意吓她的,姜西瑶凝眉看着消失的车影。 “西瑶,没事吧?”常宇博表情不悦看着万崇的背影,护着姜西瑶的肩膀,往人行道更里面走。 姜西瑶边动脚步边仰起脑袋看向常宇博摇头,说,“没事。” 姿势够暧昧。 万崇回头看了一眼,头盔使得他面部只露了一双眼睛,目光扫过姿势暧昧的两人,眼风凌厉。 你再动我就硬了 姜西瑶回到家,径直前往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一盒巧克力味牛奶戳开喝着,走进房间放下书包。 坐到书桌前不久,收到了万崇的短信。 「下来。」 简短的两个字,姜西瑶盯着屏幕,心中却是一紧,正犹豫,房间的窗户就被什么砸出了声响。 很快,第二声响起。 姜西瑶已经迅速意识到了是万崇的恶作剧。 她起身走向窗边,“哗”地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朝院子里看,毫无意外,楼下院中,万崇校服搭在一辆黑色机车上,身上穿一件黑色短袖痞痞地立在车灯大开的机车前头,扬手作势要扔出第三颗小石头。 窗户里出现了人影,万崇抬手把手里剩下的小石头往身后花坛里一撒。 他仰头笑,“我刚才还在想,如果窗响三下你还装傻,我要不要去敲你家的门。” 姜西瑶凝眉,镜片下的眼神却很冷漠。 “姜西瑶,你最近一直在躲我啊?”万崇笑。 姜西瑶否认:“没有。” 万崇盯着她,“这些天向我爸请假的人是谁?” 是祸躲不过,姜西瑶不想再和他废话,“我换了衣服就下来。” 声音压低,不想吵到邻居,如果被人看到她和万崇在一起,告知了她外婆,那她偷偷帮人补课赚钱的事情也大概率会瞒不住,外婆一定会阻止她的。 万崇靠到机车上,双手交叉抱肘,挑眉,“别换了,今天不去我家。” 姜西瑶平时去万崇家帮他补课是自己前往,回来是司机送,原本是来往都接送的,姜西瑶拒绝了,如果万崇家司机来接,很容易暴露她是南明中学学生的事情。 姜西瑶就知道,万崇今天突然间亲自来接她,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去他家?那去哪? 姜西瑶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万崇想继续和她掰扯他又要被通报批评的那件事。 最差的结果也就是被他揍一顿,姜西瑶心一横,开门下了楼。 姜西瑶一身校服,走到万崇机车边,艰难跨坐上后座,身体尽量离万崇很远。 万崇反手递过来一个头盔,“戴上。” 姜西瑶一愣,不情不愿地接过来摸索着戴好。 “你有驾照?”见万崇要启动机车,姜西瑶没忍住下意识问出口。 万崇停下动作,竟然从校裤兜里掏出驾驶证,往后扔给她检查,“放心,有证驾驶。” 虽不耐烦,但好像也没有很不悦。 姜西瑶一板一眼打开借着院中微光看,万崇小车驾驶证和摩托车驾驶证都考了。 她目光不可避免地扫到了万崇的出生年月,居然正好只晚她一天出生,现在是16年夏末,姜西瑶刚成年没几个月,万崇自然也是,他的驾驶证是上个暑假期间考的。 姜西瑶把万崇的驾驶证递还,不说话了。 “搂住我的腰,别怪我没提醒你,待会儿骑车要是摔下去,脑袋得开花,摔笨了怎么办?顶着个笨脑袋还能考年纪第一么?” 姜西瑶没搭理他,依然我行我素离他很远。 完全没动静。 万崇侧身回头,眼睛睨着离自己老远的姜西瑶,笑,“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怕我吃了你啊姜西瑶?” 姜西瑶瞪他,“你到底走不走?”神情很淡,语气很凶。 万崇也不和她废话了,脚撑地稳住机车,双手往后一把扯过姜西瑶的手围住腰,狠狠按住。 姜西瑶越挣扎,他困得越紧。 两人脑袋上的头盔碰得哐哐响。 “你放开我!”姜西瑶话出口是咬牙切齿地嫌弃。 万崇也忍无可忍了,姜西瑶为了挣脱双手,挣扎间身体正一个劲在他背后蹭! 这个年纪,男女生第二性怔发育成熟,又最是容易惹火烧身的年龄段,姜西瑶的胸藏在校服下,却也看得出不小的形状,此时抵在他背后,贴得很近,又因为动作太大蹭着坚硬背脊,很是柔软,感觉很明显…… “别动了姜西瑶,你再动我就硬了!” 忽然间,姜西瑶脑海中一道闪电划过,她平白无故陡然被雷劈中一样,身子彻底僵住。 她想起了在废弃教职工宿舍楼窗外看到的那根紫红色肉柱,她本来以为自己忘了,这一刻却发现自己居然记得那么清晰。 半晌反应过来,姜西瑶语气带了怒意,“万崇!你不要脸!” 声音是压着的,在寂静黑暗中,听起来像是被他过分地欺负了一样。 万崇却眯着眼笑,“你说对了,我本来就挺不要脸的。” 说着,万崇不知何时已放开了她的手,机车在院子里划一个大圈转头,飞驰而出。 姜西瑶感受到一股很强地被往后拽的惯性,突然猛地圈紧万崇的腰。 她心里很鄙视自己,但又很诚实地怕死。 亲到了她的嘴巴 半小时后,万崇载着她从车流不息的大道转进一条僻静道路,然后钻进一个敞开的铁大门内,门上写着几个大字:兴旺自来水厂。 夏日,自来水厂里绿树成荫,夜晚茂密草木的颜色深得发黑,一眼看过去是浓重的绿色,再往里进,他们停在一个大院,场上灯光明亮煞白。 万崇把车停稳,姜西瑶却一动不动,他回头,发现姜西瑶垂着脑袋抵着他的背。 怪不得呢,骑车途中他就觉得不对劲儿,合着姜西瑶为了不贴着他维持了一路这么艰难的动作。 感受着姜西瑶搂紧他腰的力道,万崇无奈哼笑,“怎么?后知后觉抱我抱上瘾了?到了还舍不得松开?” 姜西瑶此刻还觉得耳边风声呼呼,整个人身体都是僵住的,刚才坐在万崇后座,她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摔下去。 抿唇不悦地松开万崇,嘴里淡淡刺一句,“你胡说什么。” 她扶住车,左脚小心翼翼踩到地面,右腿才跨下车,谁知刚才坐久,且紧张害怕,腿麻了,左腿没撑住身体,膝盖突然弯了一下就要跪倒。 胳膊被万崇及时抓住,整个人被提起来。 姜西瑶一个踉跄,撞进万崇怀里,头盔相撞,这一下撞得重,震得两个人都脑袋疼。 “嘶,姜西瑶,恩将仇报啊你。” 万崇仍抓着她的胳膊,腿从机车上跨下来,背着光,抬左手一把扯了自己脑袋上的头盔放到车上,又顺手扯了姜西瑶脑袋上的,垂手提在手里。 姜西瑶一头黑头发乱糟糟,晚风一吹,几缕发丝搔着面部,痒痒的,姜西瑶仰着头,面容被万崇侧后方的白炽灯光照亮,和万崇沉默无言,四目相对。 因为撞到脑袋的疼痛没消散,她脸上竟然有委屈的神情,眉头微蹙,镜片下眼睛冷漠却很亮,眼尾微微垂着,嘴唇抿起来,鼻尖那颗痣很有特色,简直是点睛之笔,在此时让她那张冷淡的脸添了点楚楚可怜。 万崇心念一动,突然觉得纵使穿着那身土到掉渣的湖蓝色校服作学生装扮,姜西瑶也非常漂亮,身上气质给人一种很清淡孤洁的美。 暗恋她的男生应该有挺多的,只是她不一定知道,毕竟优等生对于这些事情,应该不太开窍。 不过万崇今天倒是确认了一件事,姜西瑶喜欢匆忙跑来救她的那个常宇博,送她回家的常宇博也喜欢她,但她不一定知道。 姜西瑶腿麻,有点软,万崇把她拉起来,被万崇那双冷冰冰的双眼盯着,姜西瑶整个人已经不知还能作何反应。 胳膊有点痛,万崇力气很大,她刚想张口让万崇松开她,就被突然低头靠近的万崇吓得瞳孔地震。 如果说要姜西瑶在此时说出这辈子遇到过最可怕的事情,那就是:万崇刚才亲到了她的嘴巴。 薄唇,触感却很烫,他吓得姜西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震惊地望着万崇退离时脸上的笑意,脑子里一片空白,胸腔闷得厉害。 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周遭归于一片怵人寂静。 良久,姜西瑶才缓过神来。 “啪!” 太气愤,姜西瑶猛地挥手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下,破空而响。 万崇被打得偏过头,用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脸颊,嘴角带了血,回头。 打他,几乎用了姜西瑶十成力气,手掌痛到颤抖。 万崇目光锁在她脸上,后槽牙都要咬碎,“打我下死手啊姜西瑶,手痛不痛?” 姜西瑶神情恍惚,陷入一时无法接受的震惊之中,还没有从那个亲吻里挣脱出来,她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现在的情况。 下一秒,后脑勺又突然被万崇用手腕箍住,大掌按着,凶狠地吻过来。 万崇又啃又咬,肆意吮她的唇瓣。 姜西瑶尝到血腥气味,挣扎,奋力地推他,完全推不开,万崇扎了根似的巍然不动。 他们接了一个很残暴的吻。 一个用尽全身力气在推拒,一个轻轻松松掣住对方誓死不放开。 场地寂静,只有姜西瑶闷哼和推搡捶打万崇胸膛的声音,对面墙边那个白炽灯晃得姜西瑶眼睛发痛。 姜西瑶挣扎,是因为这是她的初吻,万崇吻她,只是因为刚才他突发奇想要亲她,然后他就情不自禁地亲了。 但亲了以后被打那么重的一巴掌,他突然觉得只蜻蜓点水地亲那么一下很亏。 你属小狗的? 姜西瑶终于推开万崇时,手臂已有些脱力。 她的眼镜在挣扎中掉了,由于近视严重,眼前一片模糊。 俯下身捡起眼镜,左眼镜片坏了,裂了个痕。 她眼睛里有泪光,但始终倔强着表情,没哭。 拉着校服袖口狂擦嘴巴,像是沾到了什么脏东西,她嘴唇都被万崇吮得发肿,此时用力擦着生疼,她却像浑然不觉。 万崇靠坐到机车上,正笑着伸舌头舔掉嘴唇上被她咬出的血迹。 “啧,姜西瑶,你属小狗的?” 姜西瑶本来就愤怒至极了,听到他浑不在意地说话,往前一步就抬手妄图再给他一巴掌。 手刚扬起来,被万崇迅速抓住手腕扯动着转了个身,万崇的胸膛贴上脊背。 她被万崇的手臂拥住,沉沉呼吸洒在耳廓,声音冷冽清爽,威胁别人时带着不明意味的笑,“再打一巴掌可就不只是吻你那么简单了。” 姜西瑶不停挣扎,心中警铃大作,“万崇,你放开我!” 万崇突然咬她耳朵,“姜西瑶,我刚才突然改变主意了,以后,你不仅要做我的家庭教师,还要做我女朋友。”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乳制品香味儿。 嗅着,万崇回味刚才的吻,他尝到了姜西瑶口中的巧克力味牛奶的味道,醇香甜腻,但又藏着股不易察觉的苦。 就不放开,她又能怎样?万崇就是要步步紧逼,谁让她先招惹他,引起了他的注意,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灼热呼吸洒在耳廓,搔得姜西瑶浑身颤栗。 他想一出是一出,姜西瑶情急之下很凶地踩他的脚,怒道:“你做梦!” 万崇吃痛,沉默而凶狠地抬手钳住她的脖子,迫使她偏过脑袋来,对准嘴巴再一次亲上去,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狠,急切的吮吸,唇瓣被含入,凶残地碾过,口水混着他的,被迫呛进喉咙。 强烈的窒息感快要逼垮姜西瑶了。 “唔!嗯唔,万崇!” 捏紧眼镜的手不停推着万崇的下巴,身子却完全动弹不得。 她发觉自己正被万崇掌控,心跳如擂鼓,是他给与她的恐惧、不安与慌张。 她从前的冷静和镇定在万崇面前彻底失效。 万崇这种人,总会一时兴起想出办法激怒你,也永远有令人意想不到的办法攻破你的防线。 就像现在,姜西瑶甚至不知道万崇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要她做他的女朋友,并且想到用吻她这个方法来激怒她,令她的头脑彻底失去冷静。 她此时很想逃脱万崇的吻,却发现无论如何也躲不开。 与其被万崇这样作践,还不如被他狠狠打一顿! 带着愤意的吻持续了很久,直到姜西瑶再也无力挣扎,声音渐渐变成微弱哼喘,才终于没了束缚。 万崇松开手,失去支撑,姜西瑶无力地坠下去,她瘫坐到了冰凉的水泥地上。 万崇的球鞋出现在余光里,停在她身前,单膝蹲了下来,抬起她的下巴。 “姜西瑶,和我玩玩吧,做了不该做的事,就要做好准备迎接后果才行啊。” 万崇笑得目若朗星,眼睫耷拉下来,神情似乎是在仔细地观察欣赏她眼眶里没流出来的眼泪。 他的手渐渐覆上她脸颊,姜西瑶想偏头躲开,万崇却笑着警告,“乖,别动。” 姜西瑶就只能咬着唇,警惕又隐忍地盯着他。 刚才严重缺氧,姜西瑶脸颊被憋得透红,她的眼睛被万崇用拇指擦过,眼睫颤动,蓄满的眼泪一闭眼就装不下,万崇的动作硬生生令她眼尾有了些许湿润。 万崇指腹碾过,随后屈肘,将指腹贴上嘴唇。 脸上蔓延出笑意,眼神却凌厉冰冷,盯着姜西瑶。 姜西瑶抿唇不语,丝毫不敢随意轻举妄动。 她才刚尝过激怒他的后果。 脑子里混成一团乱麻。 万崇的手机在寂静的场地上忽然响起,姜西瑶怔怔看着他掏出手机接通。 “喂?”语气有些不耐烦。 “万崇!你到了没有啊?对方早就开始热身了,比赛马上就开始了。” 万崇站起身,言简意赅交代了所处地点和预计抵达时间,“楼下,马上。” 说完,他挂了电话。 弯腰抓紧姜西瑶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姜西瑶站起来后甩开他的手,他笑笑,似乎并不在意。 没事儿人似的,低头,“走吧姜西瑶,等比完赛我就送你回家。” 姜西瑶警惕地瞪着他,现在就想走,“我自己回去,用不着你送。” 万崇上手猛然拉近她,“不用我送?你不熟悉这边的路,况且这块地方人员聚集也复杂,一个女孩子大晚上自己回去多危险。”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听着怎么那么奇怪?分明和他在一起才是最危险的。 胳膊疼,姜西瑶没忍住,眼神淡漠地看着万崇,语气凶凶说了出来,“和你这种人在一起待着更危险。” 万崇显然一怔,随后竟然被她逗笑,他笑够了,用手臂圈住姜西瑶带着她往墙边楼梯走去,“我是挺危险的,但你别想跑,待会儿我打球的时候好好看着,你要是敢提前溜了,最好是永远别让我找到你。” 姜西瑶听着他的话,被他搂住用肩膀推着踏上楼梯。 鹰腾两个字在楼梯尽头二楼入口的牌子上亮着灼目白光。 故意露肉 眼镜已重新架在她鼻梁上。 路过前台,穿过走廊,姜西瑶就听到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吼叫和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进入篮球馆,几个场地里打蓝球的人挥洒着汗水,在球场上狂奔,也有一些年纪较小的小孩,来这学打篮球的。 万崇带着她从边缘靠墙处走进去,直到馆内最里面那个场地停下,示意她坐到休息区。 这边场地上的人全都停了下来,勾肩搭背地盯着休息区这边起哄。 “万崇!新女朋友?” “不是吧万崇,今天早上才刚恢复单身,晚上就带了个小姑娘来看球,你小子真行!” “崇哥,艳福不浅,挺漂亮啊!” 姜西瑶无视他们的起哄,面无表情地坐下。 万崇很随便地回了场上起哄的人一句,“行了啊,小姑娘脸皮薄胆子小,你们几个别拿那饿死鬼似的眼神盯着她看。” 收获阵阵“吁”声。 万崇没再和他们闲聊,捡起姜西瑶旁边的3号球衣套到身上,把一堆吃的提到姜西瑶旁边,然后抬起姜西瑶的下巴迫使她看自己,笑道:“饿了就吃点零食,渴了就拿水喝,别着急,很快就结束了。” 他嘴唇上还有被她咬破流血的痕迹。 万崇的动作和话语都太暧昧,不知道的,还真会以为他们是什么小情侣。 姜西瑶眼神淡漠地看着他,没理他,他便轻笑一声,松开她下巴转身跑进人堆里。 对于在篮球场上打球的万崇来说时间过得很快,但对于在场边坐着无所事事的姜西瑶来说时间过得很慢,她甚至在想刚才出门前应该带上自己的练习册。 无聊透顶了,才把目光放到球场上,几场下来,万崇方得分较高,打得凶狠,投篮也准,占据优势。 场上姜西瑶只认识万崇,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万崇投了好几次三分球,打球时动作迅猛又拽气腾腾,投进了,会很得意地和她对视一眼,接着迅速转移注意力进入攻防状态。 下场休息,万崇就坐到姜西瑶身边,往嘴里灌水,姜西瑶不说话,他也没说话,就这么待着,直到下一场开始。 姜西瑶想不明白,万崇今天把她带出来究竟是为了找她算账还是为了带她来看场球赛? 或许两者皆有。 可他到底哪根筋搭错了,突然提出要她做他女朋友的要求,并且亲了她?今天姜西瑶的脑子里太混乱了,想太久不明白,她索性也不想了,万崇是她捉摸不透的那类人,一直琢磨他的心思让姜西瑶觉得很疲惫。 球赛结束,万崇一身汗,衣服后背湿了,大咧咧坐在姜西瑶旁边拎起衣服擦脸上的汗,腹肌很显眼,运动过后,整个人安静地坐那儿都荷尔蒙爆发,姜西瑶刻意不看他,目光盯到别的场地上。 一直坐在不远处的万崇朋友就起哄了,“没想到啊,我们崇哥还有故意露肉都没人看的一天!” “那个谁,看一眼我们崇哥吧,八块腹肌!不看白不看。” 万崇捡起地上的球扔过去,笑道,“去你的,她有名字,别那个谁那个谁的叫。” 丢过去的篮球被几个人手忙脚乱接住。 “呦呦呦!这就护上了,搁我们面前演见色忘友啊崇哥。” 姜西瑶没心思听他们嘴贫,表情很淡,看向万崇背影,肩背宽阔,后背被汗水洇湿一片,他脖子上还挂着汗珠,“球赛看完了,可以走了吗?” 万崇回头,抬手脱了球衣,底下还是那件黑短袖,热烘烘的手拉住姜西瑶,语气颇为无奈,“行,这就送你回去。” 姜西瑶想让他松开手别拉着她,但万崇说着就已经起了身,他垂目看人,眼神里仍未收敛起刚打球时激发出来的狠劲儿,很有压迫感。 姜西瑶话到嘴边,被他一个眼神吓得憋回了肚子里。 而万崇似乎并未发觉她欲言又止,扭头对李东洋说,“我送她回家,待会儿再来找你们。” “怎么回事啊万崇,不带她和我们一块儿去吃点夜宵?” 万崇看一眼姜西瑶,看到姜西瑶眼神里藏着的厌恶,气笑了:“你看她是想去的样子么?” 李东洋笑,手臂搭着张耀肩膀走了过来,“来都来了,和我们去吃点烧烤呗。” 他在和姜西瑶说话,姜西瑶目光淡淡望着李东洋,一个字都没出口。 李东洋察觉不对,这女孩子怎么感觉被万崇拉着手腕,表情挺不情愿的,一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苦愁模样,像是被万崇逼着带来的。 他和万崇对视一眼,真想当人面骂万崇一句,话出口,口吻又变了,“你怎么回事?还没搞定的女孩就迫不及待带来见兄弟?头一遭啊。” 张耀走过来站定了才仔细观察起姜西瑶,刚才顾着玩闹和打球,没仔细看,只是觉得熟悉,凑近了看,脑子里突然想起了这人是谁,这他妈不他们年级第一吗? 他猛然惊讶道:“我靠,万崇,这不是姜西瑶吗?你小子什么时候和我们年级第一勾搭上了?” 姜西瑶不知道这人怎么知道她的,但也没兴趣知道。 物以类聚,万崇不是什么好人,他的朋友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李东洋没再问万崇,转移目标看向张耀,“耀哥,你认识她啊?” 张耀推推鼻梁上的眼镜,“也不算认识吧,见过一面而已。” 话题没再继续,万崇看着张耀,“行了,别废话了,待会儿你们直接到老地方等我。” “行。”答应下来,张耀和李东洋又回到身后人堆里。 姜西瑶被万崇拉着原路返回,男生讲话声音大,又不懂得遮掩,她听到了身后万崇的兄弟交谈的内容。 “她真是年级第一啊?” “万崇真在追她?稀奇了,认识他那么久了,我还没听他追过哪个小姑娘。” 李东洋笑,“还没追到哈哈哈。” 有个男生突然来了一句,“妈的,早该让他也吃吃爱而不得的苦了,老子女神喜欢他害得我难过了大半年。” 笔记,忘了? 机车停在姜西瑶家楼下,姜西瑶下车,把头盔摘下来塞进万崇手里,逃一样快步走向楼梯。 楼梯间声控灯因她脚步声亮起。 万崇突然叫住她,“姜西瑶!” 姜西瑶迈上第二阶台阶的脚步一顿,回头。 万崇朝她伸出手,眉眼含着笑,“笔记,忘了?” 太刺眼了这个人的笑。 她当时只是情急说的谎话,万崇又不是真的要借她的笔记,现在为什么突然朝她要? 姜西瑶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万崇一时兴起想要取笑她。 经历刚才的一切,她本就怒意未消,“万崇,你别太过分。” 因为刚才骑车风大,姜西瑶头发被别在耳后,一整张脸露出来,看着也很小,大概只有他一个手掌张开那样大,五官淡淡的,搭在一块又莫名好看。 万崇下车走过去,站在台阶下,和姜西瑶对视,“不然?我陪你上去拿?” 姜西瑶脸上带着不悦转身,朝楼上快步走,每踏一步都很重的样子,“等着!” 万崇瞧着她小小的背影,唇角露出一抹笑,靠在墙边,掏出一根烟点燃。 姜西瑶下楼的时候,手里的烟只燃了一点。 她倒是迫不及待要送他离开,动作那么麻溜。 万崇精准接过姜西瑶丢过来的笔记,看着离自己两级台阶的姜西瑶,说:“再陪我待会儿,烟抽完我就走。” 姜西瑶没搭话,视线扫了一眼他手里的烟,一动不动等着。 她不是不想走,但她不知道如果自己不听万崇的话转身就走,万崇又会气急败坏地做出什么令她感到窒息的操作。 “今天的补习费会照常付给你,眼镜明天带你去配副新的,赔你。” 姜西瑶没理他,万崇笑笑,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也没再说话。 灯灭了,仅剩照进来的微弱月光。 幽暗的楼道里,寂静得能听到香烟在燃烧的声音。 万崇靠在墙边,身侧是一片浓厚的夜色,烟雾弥漫,模糊他的侧颜。 一根烟的时间,太长。 直到万崇脚边的香烟被踩灭的瞬间,姜西瑶立刻头也不回地转身上楼。 声控灯因为她的动作又亮起来。 万崇哼笑,走得那么快,她还真是一刻也不想在他跟前多待。 他走到机车边,跨上车准备离开,调转车头就看到一个佝偻着脊背的老奶奶进入小院,手里提了一大袋不知道装了什么的袋子,看起来很重,这老小区没电梯,纯靠脚力爬楼梯上楼。 万崇没犹豫,停好车走过去,“住几楼?我帮你提上去。” 说着就把东西接过来。 他裤子穿的是校裤,一看就是个学生,老人看着他,慈眉善目,说:“好孩子,谢谢你啊。” 上到三楼,万崇把东西放在老人家门口,“东西送到了,走了。” 老人连声感谢,“真是谢谢你,好孩子,奶奶在你们学校门口开小店卖东西,店里有冰汤圆,有酒酿圆子,南明中学的孩子们都喜欢吃,你应该也会喜欢的,改天有空了就来店里一趟,奶奶请你吃。” 万崇笑了笑,很随意地摆了摆手说了句举手之劳,店里有机会的话会去,然后就转身离开。 刚迈出几步,还没走到楼梯口,就听到老人敲门喊了一句,“西瑶,外婆回来了,开一下门。” 门啪嗒打开,万崇皱着眉迅速迈步跨到了楼梯间。 刚才没注意看门牌号,楼梯间声控灯熄灭了,姜西瑶和老人交谈的声音传来,万崇靠着墙,也不知怎么的,没走。 “外婆,我不是说了让你别提那么重的东西吗?等周日下午我会去帮你搬的。” “这些东西用不到了,放店里占地方,我每天带点回来就行,用不着还让你特意跑一趟。” “你这老太太,怎么就这么倔呢。” 老人说,“知道你心疼我,但外婆拿这点东西还是拿得动的。” 姜西瑶笑,“外婆你就是不服老。” 老人也笑了。 她突然想起来,说,“对了西瑶,刚才我碰上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这东西都是他帮我提上来的。” “是吗?”姜西瑶看着外婆慢悠悠走进屋内,才弯腰提上门口的东西,下意识看了看幽暗的走廊尽头,没人。 “是啊,挺帅一小伙子,人长得好看,心地也好。” 门咔哒一声关上,交谈声戛然而止。 想把没硬的鸡巴放姜西瑶嘴里搅搅 兴旺自来水厂外头不远处烟雾缭绕的烧烤店,万崇把车停在一堆车子附近,走进人满为患的大院里。 夜宵局,胖子也在,正吆喝着和朋友们打牌罚酒,时不时往嘴里塞串烤羊肉。 看到万崇,拿纸擦了擦手,给走过来的万崇递个凳子过去。 “崇哥,巧克力我已经买好了。” 万崇坐下,拿起桌上一串肉吃了,淡淡“嗯”了一声。 两张桌子拼一块,围了一堆人,此时都静静看着他。 万崇抬头,“看什么看?吃啊。” 胖子贱兮兮地问,“崇哥,我听说你今天带了个新女朋友去看球?” 万崇没说话,对面人笑着说了句,“胖子,没来打球后悔了吧?错过了和新嫂子打个照面的机会。” 胖子摆手,“去去去,有你什么事儿,我问崇哥呢。” 万崇脸上没表情,说:“是带了个人。” 他话音刚落,右边的张耀开口了,“看吧!我说了你还不信,死胖子。” 胖子脸上悲痛万分,听到万崇刚分手就又带了个新女朋友来看球赛,比自己没女朋友还难过,“崇哥!你他妈到底怎么就这么招女孩子喜欢啊?” 看他那样儿,一桌人都笑翻了,胖子旁边的李东洋笑得前仰后合,搭着他肩膀,“悄悄告诉你个事儿,崇哥正追那姑娘呢,还没追到,和你一样是单身,你哭什么?” 胖子立马收住了,看向万崇,“真的?” 万崇又不说话。 对面的几个朋友挤挤眼睛,“你看他都不说话了,能假么?” 胖子又开始笑,开心地拿起桌上的肉串往嘴里大口塞,张耀隔着万崇从后面给了胖子手臂一拳,“死胖子,你他妈能不能吃慢点,细嚼慢咽会不会?别到时候又因为消化不良把胃撑坏进医院,咱们几个抬你很费劲儿的!” 胖子被一记重拳,傻呵呵笑着收敛不少。 桌上又热闹起来,东西吃得差不多了,人也散得差不多了,这边桌上剩下万崇李东洋张耀和胖子,万崇看了眼张耀,突然问:“你怎么认识她的?” 张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说姜西瑶啊?就高一有一次考试,我作弊被老师拎办公室教育那次,正好她也被她们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就这么着见了第一面。” 张耀其实挺好学,虽然吊儿郎当,但在几个人里算是比较关注成绩的,在办公室那次,注意到姜西瑶完全是因为听到她老班让她不要因为考了年级第二而难过。 他一股脑说了经过,完整复述了姜西瑶班主任的话,然后越想越气,说:“妈的,考年级第二有什么难过的,我那次倒数第三,还作弊被抓了,崇哥倒数第二,李东洋胖子并列倒数第一,我们都不难过,她难过什么?” 李东洋笑了,“你懂个屁,人家优等生能和我们一样么?人家要争第一,我们不做垫底那个就烧高香了好吧。” 张耀杵着脑袋,“也是,反正事情就这么回事儿,后来我不就注意到了她吗?反正她没再掉过年级第一。” 他停顿一下,慢悠悠继续道:“那个超过她的人,好像叫常…常什么,嗯,好像是叫常宇博。” “常宇博?”万崇开口重复。 “对啊,常宇博。” 李东洋打趣张耀,“那么久的事儿和人都能对上号,你小子这记忆力怎么就没用学习上?” “啧,你别挖苦我了吧洋哥。” 胖子正收拾桌上剩下的烤串,没功夫和他们闲聊。 接着,张耀看向万崇,突然说:“崇哥,你说这优等生,应该也只会喜欢学习好的吧,你这人哪哪都好,就学习不行,让她喜欢的条件不足啊,你追她,难喽。” 李东洋插一句,“何况你跟蒋欣然在废弃教职工宿舍楼里干的那事儿,现在学校里都传遍了,这姜西瑶应该也知道了吧?你鸡巴被人舔过,人都不干净了,她不得嫌弃死你!哈哈哈。” 张耀也张口调侃,“崇哥,你怎么回事儿啊,第一次搞这种事儿就被人给传出来了?” 万崇觉得自己的鸡巴只是被女人的口水沾过一次,硬都没硬起来就被姜西瑶撞见了,现在想想,当时看到姜西瑶那瑟缩样,他倒是有那么一瞬间萌生了恶劣的想法,把没硬起来的鸡巴放姜西瑶嘴里搅搅,放进去,肯定立刻能硬。 他咬了咬后槽牙,没继续和他们讨论这个话题,起身,潇洒来了句,“时候不早了,走了。”然后走到前台结账。 想着她自慰了 万崇到家已是凌晨,空荡的家冷清得落针可闻,乘电梯上楼,抵达房间浴室抬手脱了衣服,露出一身劲瘦肌肉。 五指撩起湿漉漉的短发往后顺,一张俊逸的脸扬起,眼下血迹任水流冲刷。 自落下那个不明不白的吻开始,脑海里总浮现姜西瑶的样子。 手往下,握住不知何时便起了反应的鸡巴,涨痛已是难以忍受的程度,直挺挺躺在手心。 万崇咬牙,骨感匀长的手指就开始动作起来,握住柱身不停套弄。 “操!” 姜西瑶。 真想用龟头顶开她柔软的唇瓣,迫使她张开咬紧的牙齿,把鸡巴放她嘴巴里狠狠地插,抵到她喉口。 一定舒服得头皮发麻。 她嘴巴那么小,会被撑得嘴角都发疼,呜呜咽咽连口水都含不住。 含他鸡巴,她肯定不乐意的,那张脸上会露出倔强的神情,那双眼睛里一定充满恨意,却又不得不盈满眼泪把他的样子深深装进双瞳。 可怜得厉害。 越想,万崇越兴奋。 手上动作加快,重重喘息着,射出股股浓精,这些东西,一定要射到姜西瑶那张淡得要命的脸上才行。 姜西瑶周六清晨照常早早地抵达了学校,早读结束,许末末吃着个面包八卦脸凑近坐在教室前排的她,小声好奇,“西瑶,昨天晚上进展如何?” 姜西瑶自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问她和常宇博的事儿。 她面色平静地摇头,用吸管戳开一盒巧克力味牛奶凑到嘴边。 许末末大失所望,回头看了看后几排正被人围着解题的班长常宇博,啧啧啧两声摇头,又悄悄对姜西瑶说,“他对你到底什么意思?” 姜西瑶也不知道,常宇博主动送她回家,但好像只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关心,没有任何越距,反而是那个讨人厌的万崇,夺走了她的初吻。 姜西瑶想着想着,突然被牛奶呛到,低头咳嗽。 许末末忙拍她的背。 她们的动静不算大,但常宇博边和同学讲题边看了过来,姜西瑶不再咳了,他才又专心只做一件事情。 周六的大课间,姜西瑶和许末末挽手下楼,在楼梯间忽然遇到了往楼上走的万崇,万崇一个人插兜拽里拽气地逆着人流走,脸上带了昨天晚上还没有的伤口,眼睛下方破了个口子,正在结痂。 他肯定又是要去天台。 姜西瑶不慎和他对视一眼,迅速拉着许末末侧身向下继续走,垂下眸子装没看见他,和他擦肩而过。 从始至终没回头,也没看万崇的反应,许末末倒是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万崇从姜西瑶身上移开视线。 “西瑶?万崇刚才好像一直盯着你看。” 许末末充满疑问的提醒令姜西瑶倍感无奈,她猜到了,但她其实并不想知道这个事实,她回:“走吧,别管他。” “他脸上又带伤了,昨天肯定又打架了吧。” 姜西瑶心里一顿,说,“我不知道。” 自从关注到他,姜西瑶就总会听到关于他犯校规的事,像万崇这样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的人,打架也不算什么稀奇事了,听说他打架特别狠,一般人伤不到他,不过,打架受伤的概率虽小,但也不是全无可能。 这不是她想关注的事情,她不在意他是不是打架了,也不在意他是不是又受伤了,她真想和不认识他以前一样,不去注意他。 从商店买了面包和巧克力味牛奶提在手里,姜西瑶走向教学楼时还是下意识地抬头看了,毕竟任何人都无法忽视一个始终盯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是刻意地不去感受,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就会越强烈。 毫无意外地,她又和万崇对视了。 低头,身旁的许末末忽然捂肚惊呼一声,塞过来她刚采购的小零食,“哎呦!西瑶,你帮我提一下,我去趟卫生间!” 姜西瑶接过,“闹肚子了?” 许末末嗯嗯点头,边跑向教学楼边说:“不行了,我去一楼卫生间解决,你先回教室,不用等我!” 姜西瑶看着许末末跑远,又不自在地抬眼看了天台一眼,万崇视线还在她身上,甚至还对着她律动五指很挑衅地打招呼。 加快脚步,逃一样快步迈进了教学楼,选择了另一边较远的楼梯上行,然后,在三楼转弯处和万崇相撞。 她惊讶,万崇脸上的神情似乎也愣了一瞬。 很显然,姜西瑶决策失误,正好挑了一条万崇下楼会走的路线。 从这边楼梯走的人少,楼道里只有姜西瑶和万崇两个。 冤家路窄,姜西瑶凝眉侧身想快速离开,被万崇抓住手腕拽住,“看见我就跑那么快干什么?我能吃了你啊?” 姜西瑶脸上泛起怒意,昨天晚上他才夺走了她的初吻,现在那么云淡风轻地问出这句话,不觉得可笑? 不跑等着被他继续欺负吗? 不想搭理他。 万崇欺近,低头笑,“姜西瑶,要不以后我叫你小哑巴?反正你长了张嘴也不爱说话。” 姜西瑶抬眼瞪他,暗暗腹诽,只是不耐烦和他说话罢了,又不是不爱和别人说话。 他眼下的伤正在结痂,好像还挺大一条口子,像是被刀划伤的,如果对方划伤他的时候再往上一点,他的眼睛可能就会瞎。 长了那双冷冰冰的眼睛,还不如瞎了。 “小哑巴?” 万崇带笑试探着叫她,语气在姜西瑶听来很是奇怪,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不想在学校激怒万崇,只能忍着性子提醒,“万崇,要上课了。”她要回教室了。 话出口,万崇竟直接放开了她的手腕,大发慈悲似的,“去吧,中午放学在校门口等我。” 姜西瑶没答应,却没有一丝犹豫地快步跨上台阶,每踏一步,心跳得越厉害,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后怕,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从昨天到现在,万崇对她很不对劲,但姜西瑶固执地认为,万崇只是想耍她,从提出让她继续做他的家庭教师,再到让她做他的女朋友,然后夺走她的初吻,每一步,都很别有用心。 同时姜西瑶也发现了,万崇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和他叫板,吃亏的是自己,看情况顺着他,则可以有效地阻止他炸毛。 只要不触及底线,适当忍耐规避风险的做法是明智的。 我只缠着你而已 中午,姜西瑶放学便前往外婆店里,一般中午时间充裕,她就和外婆一块儿吃午饭。 她全然忘了万崇让她在校门口等他的事儿。 夏日炎热,店里东西清凉解暑,卖得很好,人一多,就忙得人够呛,姜西瑶走到门口,就看到前边围了许多人,店面太小,座无虚席。 姜西瑶艰难挤进人堆,走进厨房,“外婆,你先吃午饭,这儿我顶着。” 说完,脱掉校服外套,单穿一件薄薄的白色体恤,头发挽在颈后,三两步又走到操作台,熟稔地打包一份又一份外婆早上已备好食材的订单递出去。 少女的胸发育得很好,浑圆挺翘,V领体恤,俯下身时看得到深深沟壑,白腻。 待外婆吃完午饭,店里的人也终于散了不少,还有几份冰汤圆没盛,外婆走过来替她,姜西瑶才坐下吃饭。 她背对着人坐,吃饭细嚼慢咽。 “哎,好孩子,你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外婆惊喜的语气吸引了姜西瑶的注意,她回头,看到了外婆面前笑得一脸无害的万崇。 回头的瞬间,万崇也看向了她。 对视一秒,姜西瑶突然间想起了早上在楼梯间万崇让她等他的事儿,下意识猛地转回脑袋,假装没看见他,万崇和外婆交谈起来。 他似乎走进厨房了,声音离她很近。 “您这里生意真好,队都排到门口了。” 外婆笑,“你刚才在外面排队啊?” 万崇装可怜,“是啊,排了好久。” “傻孩子,你以后想吃就来,不用排队,直接进来就可以。” “这样不好吧?” “哪里不好?你是奶奶请来的客人,本来也用不着排队。” 万崇笑,“好,知道了。” 姜西瑶听着外婆和万崇的交谈,两人似乎很相熟的样子,他怎么这么阴魂不散?现在还把主意打到她家人身上了? 但当着外婆的面,她不想戳破她和万崇之间的关系,万一激怒了万崇,她偷偷在外边帮人补习的事情也会败露,外婆会制止她的,至少在赚够外婆看病的钱之前,这件事得瞒住。 只是,外婆究竟为什么对他那么客气? 姜西瑶百思不得其解,随后就听外婆问,“好孩子,你过午饭没有?” 姜西瑶捏筷的手不自觉抓紧了,外婆不会还要让万崇和她一块儿吃饭吧? 她忙放下筷子起身,慌张转过去面对外婆,“外婆,你认识他?都这个时间段了,他已经吃过午饭了吧。” 说完,她看了一眼万崇,一记眼神竟含有警告意味。 谁知万崇却盯着她,意味深长地笑。 “西瑶,这个小伙子就是昨天晚上帮我提东西上楼的好孩子。” 姜西瑶一愣,她万万没想到昨天外婆说的人会是万崇。 但事实摆在眼前,既然昨天外婆说的人就是万崇,那万崇接近外婆肯定是别有用心,由于先入为主的偏见和万崇此前对她所做的种种行为,姜西瑶并不相信万崇这样的人会无缘无故帮她外婆。 万崇平时欺负她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盯上她家人? 姜西瑶咬牙,语气饱含坚定的怀疑,“外婆,你会不会是认错人了?” 外婆怔了怔,“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她看向万崇,“孩子,你别在意,西瑶平时不这样的。” 万崇倒是一副并不在意的模样,他笑得灿烂,在姜西瑶外婆面前装得宽宏大量,“没事。” 看姜西瑶装不认识他,万崇自知姜西瑶并不想让她外婆知道他和她的关系,迅速进入状态也演上了。 他看了看桌上的饭菜,问姜西瑶,“同学,我还没吃午饭,不介意我和你一块儿吃点吧?” 他怎么这么不要脸? 姜西瑶正欲拒绝,外婆却拉着万崇坐到了她旁边的位置,万崇手搭膝盖上,单手杵下巴歪头,眼睛明亮,纯良无害少年样,看着她,笑得非常灿烂得意。 “西瑶,去给他拿副碗筷吧。”外婆看向万崇,“孩子,你刚才排队是想吃点什么?” “您看着做吧,我不挑食。” “天热,冰汤圆清凉解暑,我给你盛一份?” 万崇笑,“好啊。” 装得可真像个好人。 姜西瑶皱眉盯着万崇,直到外婆催促,才不情不愿地去消毒柜里拿了碗筷过来重重摆在桌上。 她没好气道:“吃吧。” 此时外婆把两份冰汤圆做好递给了万崇和姜西瑶,俯身近了,看到万崇眼下的伤。 “哎呦,你这伤怎么弄的?” 万崇:“不小心撞的。” 说谎不打草稿,分明是打架伤的,姜西瑶瞥他一眼。 外婆关心:“瞧着伤口不小,这会不会留疤?” “伤口长,但不深,没事儿。” 姜西瑶看着万崇眼下那个两厘米左右的伤口,讽刺:“同学,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再不去就愈合了。” 外婆无奈斥责姜西瑶,“怎么说话呢?” 使唤姜西瑶,“伤口裸在空气中接触细菌太多,西瑶,你的创口贴给他用一个。” 姜西瑶皱了皱眉,她确实常备创口贴,有时候用来处理不小心弄出的伤口,有时候用来裹在中指上垫笔,她不情不愿,就听到万崇不要脸地对她笑着说:“谢谢啊。” 外婆催促,姜西瑶只好忍气起身翻了翻校服外套,摸到一个,又回桌边扔给万崇。 “我自己贴不准。” 得寸进尺! 外头又有客,外婆忙得分不开身,“西瑶,你帮他贴一下吧。” 万崇挪了挪凳子靠近,等着。 姜西瑶紧捏创口贴,僵持半晌后愤愤坐下,在万崇注视下被迫撕开一个素色创口贴,抬眼盯准万崇眼下伤口,狠狠按上去,咬牙切齿,“好了。” 伤口被她按痛,万崇眯了下左眼,而后笑,“谢了,同学。” 欣然拿起筷子,自觉地端起姜西瑶的饭盒,分了一半米饭到自己碗里,夹桌上分装的菜喂进嘴里。 姜西瑶气得厉害,但碍着外婆的面,敢怒不敢言。 厨房里位置太小,交谈声音再小都无法掩饰,看着外婆忙碌背影,姜西瑶掏出手机和万崇发消息交流。 「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接近我外婆?」 万崇吃着饭菜,兜里手机一震,自然也就知道是在他旁边指尖飞快点击屏幕的姜西瑶发来的消息。 一连串的问题,万崇一一回答。 「没什么意思,不想干什么,没什么为什么。」 全是废话,随便又敷衍。 她一脸不相信。 万崇又发来一条消息,「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姜西瑶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在努力求证一些什么,因为她招惹过万崇,而对万崇睚眦必报的刻板印象,令她无形中在脑海里预设了一个万崇做什么都是别有用心的答案。 姜西瑶盯着屏幕。 「我说过,我们之间的事情别牵扯其他人。」 「放心,从始至终,我只缠着你而已。」 万崇笑,抬眼看了看姜西瑶忍气的反应。 「姜西瑶,我不是说让你中午放学等我么。」「不遵守约定,就要受到惩罚。」 姜西瑶紧皱着眉看完消息,啪一声放下手机,无视万崇的存在,自顾自吃自己的午饭。 虽说在废弃教职工宿舍楼里她答应了万崇的要求,可她还不适应,今天偏偏就是忘了听他的话等他了啊,他都找上门了,事已至此,能怎么办? 万崇笑看着她,吃起冰汤圆,漫不经心向身后忙碌的姜西瑶外婆说,“外婆,你们这里可不可以定餐?” 姜西瑶听到万崇出口的称呼,手上动作一顿,又听万崇说,“这冰汤圆挺好吃的,待会儿走的时候我想给朋友带去尝尝。” “可以啊。” “不行!” 外婆和姜西瑶一同出声。 姜西瑶心中不安,就听到万崇含笑问,“究竟是可以还是不行?” 这一次姜西瑶被外婆阻止,“西瑶,别胡说,孩子,你待会儿要带几份走?外婆给你做。” …… 万崇没回头看姜西瑶的外婆,目光始终盯在姜西瑶脸上,“上课前这冰汤圆能做多少份我就带多少份,最好是百份左右吧。” 姜西瑶就知道,万崇没安什么好心,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就该打铃上课了,外婆手脚慢,短时间内怎么可能做得出来那么多?他一定是笃定她会上手,故意要折腾她的。 她思索片刻,万崇已起身扫码,外婆一怔,却也再三推辞不要他付款,万崇执着付了,然后玩味地看着姜西瑶。 姜西瑶饭吃到一半,眼风刮他一眼,忙起身帮外婆。 纤瘦的背影在万崇眼前晃,胳膊白嫩,弓腰时候,后背白体恤透得都看得到她里面穿的胸衣带子的颜色,浅粉色的,万崇回身,低头吃他的冰汤圆,悠闲等着姜西瑶完成他的订单。 —— 大概还有几章就把姜西瑶搞哭嘿嘿,求珠珠收藏! 挺好玩的 李东洋张耀胖子伙同其他班的朋友一块儿聚在姜西瑶外婆店外,路过的人瞧见他们,想进店的都得思忖思忖。 姜西瑶外婆一直往外看,姜西瑶才分心注意到他们,她没好气地回头看了一眼万崇,示意他看向外面,“你叫来的?” 坐着的万崇视线被操作台挡住,他起身,笑,“东西得有人提吧?” 说着,他和姜西瑶擦身而过,天热,姜西瑶又忙碌,鼻尖沁了汗珠,万崇走出厨房,朝李东洋招招手,“进来。” 一行人都是人高马大的男高中生,站进小店几乎都快遮了门口的光,一点不夸张,阵仗唬人,姜西瑶外婆和姜西瑶对视一眼,忍气安抚外婆,“没事的,他朋友。” 上课前,姜西瑶紧赶慢赶也只做了六十多份冰汤圆,万崇笑说剩下的就算了,姜西瑶不同意,收了钱,该做多少份就得做多少份,万崇就说随你。 一行人提着东西进校门,此时还在校门口徘徊的人没几个了,姜西瑶无奈走在他们身后,想超过去,却被他们挡住了路。 万崇插兜走在她身旁,漫不经心欣赏她着急的模样,“你急什么?离上课还有几分钟。” 姜西瑶不搭理他。 前边的人提着从姜西瑶家店里取到的冰汤圆,说说笑笑,看似不在意,实际上却和万崇同仇敌忾,成了一堵越不过去的背墙,根本没给她机会走。 万崇低头浅笑,凑近她耳边,继续逗她:“姜西瑶,你求求我,我就叫他们让开。” 万崇一凑近,姜西瑶就浑身不自在,她咬牙,条件反射抬手,万崇已迅速直起身躲她欲推人的手。 他目色灼灼:“小哑巴,长本事了,想动手?” 烈日炎炎似火烧,姜西瑶像被架在火上炙烤,难得地表现得十分焦躁。 她忍无可忍,“万崇,还有三分钟就打铃了!” “够你踩着铃声进教室了。”他眉眼带笑。 姜西瑶从来没有踏铃声进过教室,从来没有。 时间越紧迫,她越是感觉到心慌。 自从万崇缠上她,姜西瑶的一切常规都在被万崇强硬地打破。 她气得五官都快拧一块儿了,万崇才放过她,笑着看向前面一面说笑的人墙“行了,胖子、李东洋,别堵着她了,再挡下去她就要哭了。” 他话音刚落,前面几个人佯装不知情一样,忙让开。 “啊?挡住你了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姜西瑶懒得看他们装模作样,快步从他们中间让开的路穿过去,着急地朝教室跑。 她能感觉到万崇正盯着她的背影,脸上肯定还带着得意的笑,只因为她成为了无力反抗的猎物,被他随心玩弄于鼓掌间。 姜西瑶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内,兄弟几个和万崇走着面面相觑,“万崇,她是不是生气了?” 万崇挑眉:“生气也是你们惹的,关我什么的事儿?我让你们挡着她的?” “哥几个没坏心,我们瞧着她对你没那意思,想让你多和她待会儿罢了,这姑娘追起来怎么这么费劲。” 万崇意味深长地笑,“费劲么?我怎么觉着挺好玩的。” “疯了疯了,洋哥,崇哥怕不是鬼迷心窍了。”胖子挠了挠头,看向李东洋。 李东洋看着万崇脸上的笑,没说话,旁边张耀给了胖子手臂一拳,点明,“你懂个屁,第一次追难搞的小姑娘,我看崇哥享受着呢。” “不懂。”胖子摇摇头。 上课铃响了,几个人才慢悠悠走到教室门口。 班主任李忠明站到了他们身后,“你们几个!天天踩着铃声来是吧?来早一分钟能要了你们的命?” 万崇看了一眼老班,径直进了教室。 胖子正被班主任推着进门,吊儿郎当地笑,“老班,这不是没迟到吗?咱班分没有被扣就行,吃冰汤圆不?万崇请咱班人吃的。” “不吃!赶紧给我进去坐好。”气多伤身,李忠明无奈催促。 几个人把冰汤圆往讲台上一放,胖子吆喝同学来拿,李忠明倒也没阻止,分完,坐到位置上,胖子看老班在黑板上画符,没一会儿就犯了困,万崇今天则没什么困意,靠椅背上懒散地看李忠明在黑板上讲题。 李忠明惊讶于万崇今天居然在听课,点他到黑板上解题,万崇站起来就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笑说不会,李忠明便看出万崇刚才只是在发呆,只好随意教训几句,让他上课认真些。 万崇笑着应:“行。” 他这么一回,给李忠明搞不会了,思路中断,愣愣回身看了看黑板上的解题步骤,才又回到状态。 怕你下毒害我 下午第二节课结束,姜西瑶饿得胃有点难受,中午气饱了,饭却没吃饱。 正翻书包想找点吃的垫肚子,班里忽然一阵骚乱。 “万崇怎么又来了?” “找人吧……” 姜西瑶坐在前排,讲桌正前方,往教室门口一看,瞧见万崇肩膀倚门框盯着她看。 常宇博已走到了门口,和万崇交谈了两句,无非就是问他想干什么,万崇嬉皮笑脸,痞气十足,“没找你,起开。” 他眼神就没从姜西瑶身上移开过。 姜西瑶对身旁一脸呆滞的许末末平静地笑了笑,然后就沉着脸走出去,没和常宇博搭话,漠视万崇往楼梯间走。 万崇也不恼,低头笑了笑就抬脚跟上。 两人的背影一前一后,相距很近,常宇博见姜西瑶和万崇走得这么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跟上。 她和万崇究竟什么时候认识的?上次借笔记,这次又是什么由头? “你又想做什么?”姜西瑶仰头看着万崇,面对不速之客,语气很不耐烦。 万崇凑近一步,竟然吓得姜西瑶突然猛退,背脊撞到楼梯间墙上。 皱眉,“姜西瑶,我有那么可怕?” 姜西瑶不理他,只抬眼警惕地望着他。 万崇挑眉,不和她计较,从两边校服口袋里掏出一盒巧克力味牛奶和一个欧包,“呵,亏我还想着你中午没好好吃饭,特意来给你送吃的。” 没能好好吃饭难道不是他害的吗?现在来装什么好人? 况且,他们什么关系,她用得着他送吃的么? 万崇对她态度转变那么快,让她摸不着头脑,猜不透他,这种感觉太可怕了,好像下一秒就会毫无防备地被他咬一口。 “用不着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万崇递东西过去的手一僵,笑了,“小哑巴,你怎么一张口句句不中听?我好心给你送吃的,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讽刺我算个什么事儿?” 姜西瑶实在捉摸不透他。 手被万崇扯过去,塞进他送来的东西。 “现在就吃,我看着你吃。”万崇眼睛很亮,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你要是不吃,我就和你在这儿耗着,我可以逃课,但你不一定行,现在,还有七分钟打上课铃。” 他说完,定定望着姜西瑶。 姜西瑶握紧手里被强塞的东西,心里实在郁闷,她微不可察地深呼吸,调整好情绪,才终于开口:“为什么非得吃?” 万崇反问:“为什么不吃?” “怕你下毒害我。”姜西瑶一脸淡然,给了一个荒唐又引人发笑的理由。 万崇一顿,含笑顺着她,“你倒是提醒我了,放心,下次一定。” 姜西瑶不想再和他僵持浪费时间,肚子也实在有点饿,她垂目避开万崇视线,将牛奶装进校服口袋,拆开欧包愤愤地咬下一口。 咀嚼,黑巧、榛子、奥利奥、奶酪……口味丰富,咽下,然后又接着咬两口,将嘴巴都塞满。 始终低着脑袋,看着万崇会被气饱,食欲都会丢失。 欧包被吃下半个,咀嚼带来的饱腹感竟然渐渐把焦躁郁闷的心情平复,只是,头顶那道目光无论如何也忽视不掉。 她知道万崇一直都在盯着她,但她此时已懒得和他争执。 她有点儿吃不下了,咀嚼的速度越来越慢。 “味道怎样,喜欢吗?”万崇突然开口,姜西瑶咀嚼的动作都停了一瞬。 她还是没抬头,咽下口中食物,语气很平,说:“就那样。”其实蛮好吃的。 “这两年火起来的东西,快成网红食品了,小姑娘都喜欢吃这个,我妹说的。味道也确实可以,就是吃多了有点噎,太腻了。”万崇想起张耀今天下午从包里掏出这个软欧包时那副强烈推荐的嘴脸。 万崇素来不爱吃这些东西,见姜西瑶咀嚼速度变慢,失笑道:“不噎?喝点牛奶。” 欧包体很软,馅料吃多了腻,咀嚼了那么久,确实有些渴了。 万崇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拿过她吃剩的欧包,看着她从校服口袋里掏出那盒巧克力味牛奶戳开,将吸管含在唇间。 姜西瑶每吸咽一口牛奶,裹紧吸管的嘴唇就会轻轻抿一下。 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个带着巧克力味牛奶的吻,还有昨天想着她自慰的事…… 她唇瓣很软。 万崇笑着,下意识抬手,往嘴里塞了大口姜西瑶吃剩下的欧包,眼睛注视着姜西瑶的嘴唇,咀嚼,塞了四口就没了,她刚才吃一半可咬了十来口才吃完。 姜西瑶看到万崇吃她剩下的东西,喝牛奶的动作顿了顿,万分不解地看他一眼。 对上他玩味的眼神,总觉得他心里又在盘算怎么欺负人,立刻装没看到,心里慌张,加快速度把牛奶喝了,然后把空牛奶盒丢到万崇胸口,面无表情侧身欲走。 万崇一把将她扯回来,挤在楼梯间拐角,手按在墙上,低头贴近。 万崇喉结吞咽。 她和他身体紧贴,呼吸都快凑到一起。 姜西瑶惊得脸色都变了,“万崇,你要我吃的东西我已经吃了!” 万崇眯眼看她,“我知道啊,但吃了我的东西,不该有点表示?” “又不是我想吃,是你强迫我吃的。”姜西瑶头脑乱作一团,但逻辑还算清晰,她紧紧盯着危险人物万崇。 万崇瞧着她的眉眼,看到了她倔强不服输的劲儿。 “你可以选择不吃啊。”万崇嘴角上扬,“吃了,就必须有所表示。” 刚才牛奶喝太快,现在又被万崇这句话一吓,姜西瑶猛地打了个嗝,随即便紧紧咬住唇。 接着,眼镜被万崇取了,强势掐住下巴,擒住唇瓣。 “唔!” 姜西瑶真的没想到万崇竟然又亲她! 而且还是在学校! 她根本没有选择,按照万崇的秉性,不管她怎么选,万崇都会不择手段达到目的。 就像现在,只要万崇想做,就会有一千个陷阱等着她。 她唇瓣被万崇凶狠地吮住,严丝合缝含着,反复舔弄,几乎要夺走她胸腔中一切空气。 她奋力推搡,才能断断续续溢出话来。 “放开!放…放开我!” “万崇!唔嗯!万!万崇!” 姜西瑶觉得自己要被万崇逼疯了,万崇的所有举动都令她随时走在暴怒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