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座绚烂的城堡》 1.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 在每个女孩小时候,应该都有读过童话故事,梦想着自己将来能够住在漂亮的城堡,嫁给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但这单纯的梦想在长大以后,会认为遥不可及,就算现实中有白马王子出现在身边,但最终也是属于别人,永远不会属于自己。 爱情小说里的故事情节都是假的,是为了骗女孩的钱! 现实中根本就不会发生,别痴人说梦了! 我读着图书馆里的爱情小说,看到里头许多荒唐且不切实际的剧情,令我频频摇头,最后我再也看不下去地闔上书本。 我搞不懂这种太过梦幻的爱情小说为何人气居高不下,甚至还售出影视版权。 但我并不是厌恶爱情小说,才对它意见这么多,主要是因为我最近这阵子不仅失恋,甚至还跟我一直以来信任的好朋友闹翻,导致我的心情跌落谷底。 小说内的剧情,女主不仅跟校草终成眷属,甚至还拥有真心的好朋友,跟我现在的状况完全相反,让我不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澜儒,原来你也有来图书馆。」陈涵敏的手上拿着刚借完的书,跟我友善地打招呼。 「对啊,我隔壁邻居家在施工,我觉得很吵,于是来图书馆打发时间。」我展露浅笑。 「你等等要不要跟我与暄彤一起去吃午餐?我们刚找到一间喜欢的韩式餐厅。」陈涵敏热情邀约。 「好啊。」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反正我在图书馆也是间着,不如跟她们一起去吃饭,至少还可以找话题聊天来消耗时间。 「暄彤人呢?」我左右张望着,就是没有发现到姚暄彤的人影。 「她刚去厕所,我们先等她一下。」 陈涵敏是班上的班花,她留有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一双好看的桃花眼,而且个性又好,很难让人讨厌她,而且她的桃花满满,走到哪里都会有男生注意她,甚至鼓起勇气搭訕,想要她的联络方式。 我趁姚暄彤还没出现,小声地询问陈涵敏,「姚暄彤的个性会不会不好相处?因为我觉得她看起来有点兇。」 陈涵敏似乎不意外我会这么问,不禁笑出声,「你怎么跟徐景任一样,都问我这个问题,暄彤的个性不会很兇,她之前还会主动跟我聊天,她只是不爱笑而已。」 「我以为她都不太想理你。」我感到很意外。 姚暄彤是二年级上学期转学到我们班上,她被班导分配坐在陈涵敏旁边,但我感觉她的个性沉默寡言,一天说话的次数居指可数,好像喜欢远离人群,而且跟她同班了好几个月,从来都没有看过她笑。 我还记得上次她跟我说过的唯一一次话,就是她坐在我后面,放学的时候,跟我淡然地说句「借过一下」,然后就没了。 「你跟她熟了以后,就会觉得她是个很好的人。」陈涵敏话才刚说完,我就看到姚暄彤从不远处的厕所走出来。 「你怎么上这么久。」陈涵敏调侃道。 「我生理期来。」姚暄彤面无表情地说。 「澜如要跟我们一起去吃午餐哦。」陈涵敏用着轻松的口吻对着姚暄彤说。 姚暄彤听到后,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看了我一眼。 我们走在前往餐厅的路上,但没想到许杰宇和林淽柔却在对面的路口迎面而来,而且他们似乎有说有笑,甚至还牵起手来,但他们一发现到我,便不发一语地用尷尬的眼神看着我。 我懒得生气,索性直接装作不认识他们,一脸若无其事地从他们的身旁经过。 我们抵达餐厅,各自点好自己想吃的食物后,在等待餐点送上来时,陈涵敏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为什么会跟许杰宇和林淽柔吵架?」 姚暄彤拉了陈涵敏的肩膀,眼神示意她不要问我这种问题。 「你如果不想回答也没关係。」姚暄彤赶紧说。这是她第一次跟我说这么长的话。 「其实跟你们说也没关係,反正现在全班都知道我跟他们吵架了。」我面露无奈。 毕竟曾经的我也始料未及,我居然会跟林淽柔及许杰宇吵架,甚至还到了不愿意和好的地步。 2.国小黑歷史 小时候的我身材肥胖,国小每学期都会进行健康检查,在测量体重时,总会有一群人刻意聚集在保健室外来嘲笑讽刺我,各式各样有关胖子的难听绰号都用在我身上,像是母猪、卡比兽、推土机、河豚等等。 国小时期,简直是我难以抹灭的黑歷史,我不明白我明明吃的东西跟大家一模一样,为何我的体重却是大家的两三倍,然而身高却没有变高的情形。 在国小一到六年级,因为身材的关係惨遭霸凌,直到我国中成功瘦下来后,霸凌的状况就莫名消失了。 在桌子上被写满母猪、大猪脚等难听字眼已经算是家常便饭,不然就是全班故意把我的存在装作视而不见,在上课的时候说课本上哪位歷史人物的身材跟我一样等等。 导致我国小在班上没有朋友,我也不敢跟我爸妈说,因为我曾经跟老师求助,虽然老师有在全班面前替我出头,但那些欺负我的人却变本加厉,丝毫都没有感到愧疚,后来久而久之,我就习惯了没朋友的日子。 「听妈妈说,今天家里会有客人,是她的大学同学。」蔡绍熙躺在我的床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漫画。 「这我知道。」我淡然地说。 蔡绍熙是大我两岁的哥哥,他虽然个性调皮,但他的成绩优异,是典型的学霸,很多题目他只要看几眼,他就立马知道答案,甚至还代表学校参加许多大大小小的比赛,让很多亲戚讚不绝口,但亲戚一提到我,都不禁摇头叹气。 当初会考那天可能运气超级好,成绩出来的当下,瞬间跌破我的眼睛,爸认为我的成绩可以去填比较好的学校,为何不去试试看,搞不好可以拥有好的学习环境,虽然最后是上了平榕高中,但我的在校成绩跟爸对我的期望唱反调,我一直都是班上的最后一名,稍微好一点就倒数第二或第三,一开始我爸不太能接受,甚至还花钱让我补习,但结果我补完习考更烂,所以他后来就看开了,反正只要我能顺利毕业就好,其他的都随便我。 「妈妈有跟你说,她的同学要顺便带她的小孩一起来吗?」蔡绍熙问。 「没有欸。」 「她还跟我说,她朋友的小孩跟你一样大,搞不好可以跟你变成好朋友。」 「这应该不可能。」毕竟那时的我已经习惯没有朋友的生活了。 此时妈妈在楼下喊了我们,要我们下楼去跟客人打招呼。 我与蔡绍熙并肩走下楼,我们踏入客厅时,妈妈的朋友露出温和的笑容跟我们打招呼,随后她亲切地要她的儿子来跟我们打招呼。 这是我与许杰宇的第一次见面。 随后妈妈与许妈妈在客厅聊天,蔡绍熙热情地邀请许杰宇来我们的房间玩,我们三个在那天相处得很愉快,甚至还玩的不亦乐乎。 许杰宇是我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后来我从妈妈的口中得知,原来许杰宇跟我读同一所小学,在之后的日子里,许妈妈每次来拜访时,都会带上许杰宇,我们就渐渐熟稔了。 许杰宇是第一个,不会嘲笑我身材的男生,他时常会来我的班上找我,但由于许杰宇的长相高冷帅气,成绩优异,是很多女生心目中的男神,但她们告白失败后,居然看到许杰宇居然跟我这个胖子有说有笑,便在内心產生妒忌,私底下传我的不实谣言,甚至还有隔壁班的女生刻意来我的班上嘲笑霸凌我。 但我不在乎,反正那时的我,内心一直为了许杰宇打转,认为只要有他在,遇到多大的困难我都不在乎。 我也在心里种下了暗恋许杰宇的种子,期待着种子能够慢慢变成艷丽的花朵。 在我国一时,我深刻体会到人生是多么的无常。 我与蔡绍熙回到家中,今天是妈妈的生日,我们特地挑了她最喜爱的蛋糕,打算今晚好好庆祝。 我们快步走到妈妈的房间,看到妈妈闭眼躺在床上,发出疲惫的打呼声,我原本想兴奋地叫妈妈起床,但蔡绍熙却赶紧拦住我,要我不要把妈妈吵醒。 「妈妈工作很累,你让她好好休息,她搞不好累坏了。」蔡绍熙拉着我的手,要我小声一点,先回到房间。 我在房间先把老师交代的功课写完,但几个小时过去,妈妈的卧室内却都没有任何动静。 我再也按耐不住地跑去妈妈的房间,「妈妈快醒来,我和哥哥准备惊喜给你。」 妈妈没有任何回应,于是我大力地摇着她的肩膀,但依旧没有动静,而且她的皮肤摸起来冰冷,脸色十分难看。 我觉得大事不妙地大喊,「哥哥怎么办?妈妈一直都叫不醒!」 闻言,蔡绍熙着急地衝进卧室,他大力地摇着妈妈的肩膀,喊着她的名字,她却一动也不动,他慌张地打电话给爸爸并叫了救护车。 3.最好的朋友 爸爸火急火燎地衝来医院,当他终于抵达妈妈所在的病房时,她却已经被医生宣告不治身亡,儘管医生想尽办法拼命抢救,但仍回天乏术,彻底离开了我们。 那一晚,我们在病房内哭得很惨,是我这辈子掉落最多的眼泪,我一直拉着妈妈的手,不停地叫着她,甚至喊到喉咙都哑了,认为这一切一定是场梦,等梦结束,妈妈就会来陪伴我们了。 在妈妈的丧礼上,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妈妈的离世,纷纷安慰我们,鼓励我们要努力振作起来。 蔡绍熙的眼眶佈满了泪水,「其实我前几天就有发现到,妈妈时不时会捂着自己的胸口,但我当时认为,她只是工作太累的关係,因此没有想太多,如果我当时有叫妈妈去看医生,她或许就不会离开了……」他满脸愧疚。 我拍了拍蔡绍熙的肩膀安慰他,在妈妈的丧礼上我没有哭,因为我想要平静地陪妈妈走完最后一程。 我升上了国中以后,由于身材不像国小那样臃肿,因此在班上跟很多同学都相处的还不错,至少不会再听到有难听的绰号在我的身上。 虽然在妈妈过世以后,许妈妈便再也没有来我们家拜访,但由于许杰宇也跟我读同一所国中,因此我跟他的关係并没有变淡,他还是会来找我聊天或者借课本之类的。 有一天,我一如往常地走进教室,但发现到教室内散发着诡异的气氛,大家的目光纷纷集中在林淽柔身上,甚至还窃窃私语。 我一头雾水现在的情况,我拿着水壶走到走廊外装水,刚好遇到班上同学,因此我不禁问,「感觉今天早上的气氛怪怪的,为何大家对林淽柔的眼光有些奇怪?」 同学把我拉到人少的地方,她先左顾右盼确定附近没人后,才敢小声地跟我说,「上礼拜六不是校庆吗?校庆结束大家打扫完后,卫生股长不是会留下来做最后的检查,林淽柔的家人那天找不到她,于是来教室看看她是不是在那里,结果她弟不知道怎么了,带了一堆药水放在他的包包,而且她弟似乎人不舒服,在教室里直接大吐特吐,而且还不小心把药水撒在地上,导致卫生股长及还没回家的同学们只能将原本扫好的教室再扫一次,而且不知道她弟带了药水是加了什么成分,导致超难清掉,在地上留下一片痕跡,害卫生股长被班导骂个臭头。」 「所以现在卫生股长及尚未回家的同学们很不爽林淽柔,然后跟很多人讲这件事?」我问。 同学肯定地点了点头。 虽然能体谅他们如此不爽林淽柔的理由,但我也不禁替林淽柔抱屈,「但林淽柔她弟从小就身体不好,而且她弟不舒服忽然呕吐,她又无法预料,也不能把责任全怪在她头上吧。」 我与同学一起回到教室时,发现到已经开始有人刻意提起星期六放学后的事情,有些同学甚至也跟着附和,故意冷嘲热讽。 林淽柔坐在座位上,虽然面无表情地预习功课,但可以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对于同学的话感到不舒服。 但一段时间过去,同学们的冷嘲热讽并没有停止,反而还更加恶劣,我再按耐不住地站起来,我走到林淽柔的座位前,大力地拍了桌子。 教室内清楚回盪着啪的响亮声。 「你们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人家又不是故意要她弟吐在教室,而且还故意说她弟的存在造成大家的困扰,有点同情心好吗!」我怒气冲冲地骂,声音贯穿整间教室。 教室内瞬间鸦雀无声,随后很多人识相地不再说这件事,甚至有些同学在下课后跑去找林淽柔道歉。 放学时,许杰宇来我的班上找我,大家对于许杰宇的到来不感到稀奇,我赶紧收拾好书包,愉悦地跑出教室。 「我妈要我给你的。」许杰宇拿给我许妈妈亲手做的杯子蛋糕。 「谢谢。」我眉开眼笑地拿过蛋糕。 「好像有同学要找你。」许杰宇抬头望着我后方。 我转头过去,看到林淽柔就站在我身后,一脸有话想说的模样,许杰宇见状,便快速跟我挥手道别。 「有什么事吗?」我率先开口。 「今天真的很谢谢你。」林淽柔二话不说地向我道谢。 「这没什么,我只是看不下去而已。」我不以为意。 从那之后,我都会主动找林淽柔聊天,变得越来越熟稔,每次遇到对方都会互相打打闹闹。 林淽柔是我这辈子第二个好朋友,我时常会与她说我心里的话,想当然尔,我自然而然地就跟她说,我暗恋许杰宇的事情。 她听到的当下,反应并没有很震惊,甚至还自告奋勇地说要帮助我,让我喜极而泣。 我天真地将林淽柔介绍给许杰宇,因为她说如果要帮我追许杰宇,就要先认识他,彻底了解他的个性,才有办法想出策略,有效地帮助我。 陈涵敏忽然打断我的话,「等一下,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直接把林淽柔介绍给许杰宇,你不觉得她的话有漏洞吗?她如果想了解许杰宇的个性,就直接从你口中得知就好了,不一定要认识他吧。」 「毕竟我那时把林淽柔视为我最好的朋友,我们都会对彼此说出心里话,就很天真的以为,她会帮我……」我面露无奈。 4.是我太天真 后来我们三个人逐渐聚在一起聊天,甚至还会相约出门,然而我们也考上了平榕高中,虽然我和林淽柔高一被分配到不同班,但我时常在下课时间去她的班上找她,她一开始还会跟我找话题轻松聊天,但久而久之,我发现到当我去找她时,她都不在教室,她总是跟我说,因为她当班级干部的关係,时常被班导安排事务。 我并没有想太多,甚至关心她,提醒她不要太累,有心事可以找我聊,但后来在她与许杰宇在一起后,我才从同学口中得知,原来他们在高一时,中午会单独去凉亭吃午餐,下课时她会找各式各样的理由去许杰宇的班上。 升上高二以后,我与林淽柔及许杰宇同班,我原本很高兴我终于可以经常与他们在一起谈笑风生,但事实往往跟理想有很大的落差。 虽然在班上,我与林淽柔及田薇娟表面上是玩在一块的好朋友,但老实说,林淽柔只会在田薇娟面前,才会跟我聊比较多话,不然我私底下找她聊天,她都是简单应付一两句就没了。 甚至有同学问我,林淽柔是不是把我当工具人,她感觉林淽柔比较想跟田薇娟好,不怎么想要理我,毕竟田薇娟长的漂亮、成绩优异,虽然我听到的当下,内心很不是滋味,甚至还反驳了同学,说她并不是这样的人,但仔细一想,林淽柔平常对我及对薇娟的态度,显然有很大的差别,同学这样说也不是没有道理。 在高二上学期的校庆,是我失恋的那天。我原本在回教室的走廊上,与田薇娟和林淽柔愉快聊天着。 「许杰宇,我喜欢你。」在我们快进到教室的走廊上,一道清亮的女声从教室里传出。 此时我们刚好走到教室前方的门口,许杰宇站在教室的后头,在他面前站着一位留着微捲的长发,五官端正的女生,她的双颊微微泛红,估计刚刚那句告白应该是从她的口中说出。 由于校庆才刚开始没多久,同学们不是前往操场观赛,就是在穿堂逛逛,因此教室里除了他们以外,一个人都没有。 此时我们趁他们还没有发现到我们的存在时,反射性躲在门侧,竖起耳朵窃听他们的对话。 「很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许杰宇语气歉然地拒绝了她。 「没关係,但还是谢谢你,让我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可以方便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吗?」她强顏欢笑,语气中明显夹杂着满满的失落、难过,眼眶渐渐地泛红。 「我很喜欢她,她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当她开心时,我才会开心,当她难过时,我的心情也会跟着难过。刚刚我还在操场附近帮她加油,她有参加一百公尺的短跑比赛,看到她拿第二名时,我真替她感到高兴。」许杰宇眼神真诚地说。 闻言,我和田薇娟的视线不偏不倚地撇向林淽柔,林淽柔的脸颊沾染了羞涩的情绪,眼底流淌着令我感到不明的情意。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原来他们早就互相喜欢彼此很久了…… 「我知道了,祝你跟她能够修成正果。」语落,她失落地走出后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此时林淽柔忽然站起身,随后缓缓走进教室,许杰宇眼神震惊地看着林淽柔从不远处的前门踏入。 林淽柔笑容靦腆地对着许杰宇说,「其实我也喜欢你。」 许杰宇的脸颊微微泛红,露出喜悦的微笑。 田薇娟喜出望外地说,「真是恭喜你们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们,眼里尽是满满的难过,我的心彷彿被狠狠捏碎,我强顏欢笑,「恭喜你们。」 我找藉口快步离开教室,我走到学校后方的凉亭,刚好这里空无一人,正是适合我的地方。 我失落地坐在长椅上,将身体缩起来,手环抱着膝盖抱头大哭。 大概过了一阵子,我感觉到有人轻拍着我的肩膀,我缓缓抬头,在与对方对到眼的那一刻,我们彼此都愣住了。 徐景任一脸意外地看着我,似乎没有想到会是认识的人,「你怎么会在这里哭?」 「我不太想说。」我的神情低落。 徐景任从口袋里递给我几张卫生纸,「你没有跟田薇娟和林淽柔在一起吗?」 「没有。」我拿起卫生纸擦拭着脸颊上的泪珠。 但我没有意料到,徐景任竟然将手上那杯珍珠奶茶直接送给我,「有时候心情不好,可以吃点甜的。」 徐景任的举动令我始料未及,我原本拒绝收下,但他一直坚持,后来我说不过他,原本想拿钱给他当作我跟他买,但他却说当作他请客后,他就转身离开了。 徐景任也是我班上的同学,几乎全班的人都知道,他暗恋校花江忻璇,他们都是羽球社的社员,但她对他没感觉,毕竟在学校暗恋她的人数,如果从学校后门开始排队的话,绝对会大排长龙,甚至能够排到学校外的巷口,之前还有别校的男生故意假扮自己是平榕高中的学生,就只是为了亲眼目睹江忻璇的美貌。 自从许杰宇和林淽柔在一起后,我便鲜少主动与他们交谈,因为我总有种被林淽柔背叛的感觉,明明答应过我,无论如何都会帮助我与许杰宇在一起,结果她却背着我想办法跟他独处,大概就怪我太天真了…… 在班上有两对情侣,一对当然就是林淽柔与许杰宇,另一对是田薇娟及贺齐隆,其实大家对于这两对情侣的出现,不感到奇怪,甚至纷纷给予真心的祝福。 但我会与林淽柔闹翻,并不是因为她与许杰宇在一起的关係,在二年级上学期,歷史老师会要求同学做歷史笔记当作一部份的成绩,但她的笔记却不见了,导致她无法准时交给老师,但她怎么找都找不到,于是老师让她在寒假时重新写一份交给他,但分数会打八折。 二年级下学期一开学,老师在上课前眉花眼笑地夸讚我们班交给他的笔记都有用心在整理,令他很感动,他甚至买了糖果请全班。 老师在发糖果时,忽然开口,「你们班有一位学生笔记做的非常好,是我看过最用心、最完美的笔记,你们可以猜猜看是谁。」 大家纷纷都猜是林淽柔,因为她的歷史很好,甚至有不少人会请教她歷史的问题,但老师却摇摇头,说了令大家出乎意料的名字。 「蔡澜儒的笔记做的最好,因此我给她笔记成绩最高分。」老师走到我的身旁,不禁夸奖我。 此时大家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我,毕竟我的成绩又不好,很难想像有朝一日,有老师夸奖我有关学业的事情。 但之后我却明显感觉到,有些同学开始带着异样的眼光看我,一开始我不以为意,但之后的日子,只要有我出现的地方,就会有同学刻意聊起抄袭作业的话题,令我感到很不是滋味,更觉得莫名其妙。 当初在做歷史笔记时,我有事先询问蔡绍熙的意见,我说出好几个自己觉得适合做笔记的方向,最后他选了一个他认为最好的方向,并给我几个适合做笔记的例子给我参考。 这份歷史笔记花了我很多心血,甚至重新写了好几次,才终于写出连蔡绍熙都佩服不已的笔记。 5.明明做错事情的不是我 我在女厕上厕所,在准备推开门板走出去洗手时,忽然听到同学的对话声,迫使我瞬间停下动作。 「我真觉得林淽柔很过分。」这好像是姚暄彤的声音。 「你怎么会这么说?」陈涵敏似乎有些吃惊。 「因为有人跟我说,她居然私底下骂蔡澜儒是『毒瘤』,要是蔡澜儒知道,她会有多难过。」 但陈涵敏的语气,似乎不感到意外,「其实我之前也有听说过,她去跟同学说,她其实很多时候都不想理蔡澜儒,说她的成绩不好,又喜欢背着她做对她不利的事情,说薇娟才是她的真心朋友。」 「哇塞,她好势利眼。但我认为蔡澜儒不是那样的人,我感觉她是真心把林淽柔当朋友。」 随后我听到水龙头被关上的声音,紧接着是她们离开的脚步声。 起初我是半信半疑她们对话的真实性,后来英文课的分组报告,我与刘柏峻被分到同一组,我们在假日透过电话讨论报告的内容。 「我们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刘柏峻看了我传给他的ppt后,肯定地说。 「谢谢,希望我没有造成你的困扰。」我将我们做好的档案存在随身碟里。 「你怎么会这么说?」 「毕竟我的成绩不好,我认为我会做不好有关学业方面的事情。」我实话实说。 「至少你有在用心准备,我认为跟你一组很好,有些人甚至连做都不做。」 刘柏峻犹豫片刻后,「你是不是因为最近的事情让你很困扰?」 「什么事情?」我疑惑不已。 刘柏峻果断地说,「没想到你什么都不知道,看来同学应该是不敢跟你说吧,可是我认为这件事情,你知道会比较好,但你不要太伤心。」 随后刘柏峻向我娓娓道来,原来一开始大家都不敢置信我的笔记居然是最高分,私底下在议论这件事,后来有人只是开玩笑说,该不会我把林淽柔的笔记藏起来,拿她的笔记来抄袭,直接交给老师,但没想到林淽柔听到这些话后,却果断认为是我偷了她的笔记,还找了理所当然的理由说我会这么做的目的,甚至跟很多人讲这件事,导致才会有同学刻意在我面前暗喻我抄袭作业的事情。 刘柏峻发现我了解事情的始末后,没有做任何回应,赶紧说,「你不要太伤心,其实还是有人相信你不会做这种事,而且如果你真的有抄袭,老师应该早就发现,怎么会在全班面前夸奖你呢?」 社团课结束后,我走在回教室的楼梯间,此时我看到林淽柔在我面前的不远处经过,而且她的手上好像还拿着一本笔记本。 刘柏峻在走廊上叫住林淽柔,他面无表情地走到她面前,眼神立刻看向她手上的笔记本,「你的手上是不是你上学期不见的歷史笔记?」 刘柏峻态度严肃地说,「我已经知道了,你们摄影社有一次来到游泳社去摄影,你的东西刚好暂时放在游泳社厕所里的置物柜,但你忘记了,因此笔记本就被遗忘在那,现在笔记本找到了,你要去跟蔡澜儒道歉。」 林淽柔似乎不耐烦地呛,「我干嘛去跟她道歉?你会不会管太多了?」 刘柏峻理所当然道,「你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在蔡澜儒的身上,害她被同学误会,不该道歉吗?」 「这是她活该被同学误会,反正我跟她一直都是塑胶友情。」语落,林淽柔便头也不回地进到教室。 我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怒气冲冲地进到教室,「林淽柔!你刚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此时班上同学的眼光纷纷落在我与林淽柔的身上,他们瞬间鸦雀无声,教室内充满着尷尬的气氛。 「你散发我的不实谣言,说我抄袭你的歷史笔记,你怎么这么自私!」我的骂声彻底贯穿整间教室。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一点都不自私!」林淽柔眼眶泛泪地反驳我,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有说错吗?那请你跟我解释一下,你私底下说我是毒瘤、喜欢背着你做不利的事情又是怎么一回事?」我毫不犹豫地直接破口大骂。 林淽柔不发一语,随后她低头爆哭,此时许杰宇走到她的身旁,勾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她。 随后许杰宇带着不谅解的眼光看着我,「蔡澜儒你干嘛要这样,你有什么话,难道不能私底下说,一定要在全班面前吗?你有考虑过淽柔的感受吗?」 明明就是林淽柔有错在先,许杰宇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让我内心的委屈瞬间油然而生。 林淽柔趴在桌上痛哭流涕,有不少同学聚集在她的身边去安慰她,纷纷指责我的态度不善等等,甚至连老师都来安慰她。 但明明做错事情的是她,不是我…… 6.并没有比较差 陈涵敏一脸有同感地说,「说实话,如果是我,我也会很生气,我把你当朋友,结果你居然这样对我。」 姚暄彤面无表情地说,「其实班上大部分的人都不相信林淽柔,虽然她那天哭得很惨,有不少人见状去安慰她。你还记不记得,你的歷史笔记后来被拍照传到班群,说是歷史老师要给大家看的。」 「记得啊,歷史老师还特别问我能不能传到班群给同学看,让同学们知道笔记该怎么整理是最好的。」我不以为意地说。 「这其实是刘柏峻看不下去,拜託歷史老师的,因为他知道有些同学会跟林淽柔借笔记来看,他们就有发现到,你光是整理笔记的方式,就跟她有很大的差别,所以很明显根本没有抄袭。」姚暄彤说。 陈涵敏吃惊地问,「你怎么会知道?」 「这是贺齐隆跟我说的。」姚暄彤用着平淡的口吻。 我不敢置信地问,「贺齐隆怎么会跟你说?」在我的印象中,从没看过贺齐隆和姚暄彤有对话过。 「我与贺齐隆从小就认识,但这件事情只有一、两个人知道,就连田薇娟也不知道这件事。」姚暄彤淡然地说。 「我好像没看过贺齐隆找你聊天,或者你去找贺齐隆。」我纳闷地问。 「毕竟他跟田薇娟在交往,我在班上主动找他聊天也不太好,因此我与贺齐隆都是讯息聊天比较多。」姚暄彤理所当然道。 「班群忽然传新的座位表,我跟你又坐在一起了。」陈涵敏神情愉悦地用手肘推了推姚暄彤的手臂。 我点开新传的座位表,看到我与林淽柔和许杰宇的座位距离很远,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到我旁边坐徐景任,内心没有任何感觉。 「你旁边坐徐景任欸,看来你这段日子会很快乐,因为他很好笑。」陈涵敏似乎要我期待接下来的日子。 我眉头微皱,我并没有太了解徐景任这个人,只知道他的个性不差及暗恋校花而已,不过我是不明白,他暗恋校花这件事情,为何全班都会知道? 陈涵敏及姚暄彤的座位刚好被分配到我与徐景任的后面,自从我跟林淽柔闹翻后,我就跟她们混在一起。 徐景任转头,看到陈涵敏悠哉地拿起手机看韩剧,对着她说,「今天下午要考英文,你看看人家这么认真。」他的视线随后飘向正在认真读书的姚暄彤。 「我又没差,上礼拜才段考完,我需要好好休息,英文我有及格就好。」陈涵敏显然不在乎。 此时贺齐隆的手上拿着好几张印有班上排名及段考分数的资料,他走到讲台上拿起麦克风说,「班导说由于我们只剩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要学测了,下午的空堂,她要分成这次段考三十名以前和以后的同学们分别谈话,可以自己来前面看排名。」贺齐隆把资料贴在黑板上。 不少同学走到讲台前,查看自己的成绩及排名,但我连动都没动,因为用膝盖想也知道,我肯定是最后一名。 此时萧铭呈要了一张资料,他将资料摊在徐景任座位的桌上,「你知道吗?班导这次对你很失望,她还说自习课的时候,要特别跟你『好好谈谈』。」 徐景任愣愣地看着他的排名,脸色瞬间焦虑地说,「我这次怎么会考这么烂。」 陈涵敏走上前查看,随后调侃道,「看来有人回家要被妈妈骂了,你这次居然考三十六名,班上才四十四个人而已。」 姚暄彤似乎感到不可置信,吃惊地对着徐景任说,「没想到你这次居然考得比我还烂,我还有三十三名。」 徐景任显得焦躁不安,他忽然问我,「平常如果班导骂你怎么考这么差,你都怎么说?」 「平常班导根本就不会骂我的成绩。」我淡定地说。 毕竟班导大概知道我与其他同学的学习程度有一定的落差,从来都没有要求过我,只有跟我说能毕业就好。 自习课的鐘声一响,三十名以前的同学便离开教室,前往导师办公室旁的空教室,此刻的教室内只剩下少部分的人。 「你们怎么都不紧张吗?」徐景任的视线看向我与姚暄彤。 「干嘛紧张,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大不了就被骂个几句,又没什么。」姚暄彤不以为意,悠间地喝着从福利社买的饮料。 「我也习惯了。」我深有同感。 过了一阵子后,贺齐隆来到班上,通知三十名以后的同学要准备出发,我们走进教室以后,贺齐隆说要我们先找位置坐下,班导等等就过来。 徐景任坐在位置上,他抱头苦恼,情绪依旧焦虑不已,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考得这么差吧。 此时班导走进教室,身为班长的贺齐隆刻意把手伸向徐景任,一脸很没良心地说,「老师,这位同学非常需要被你好好约谈。」 「老师你不要骂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考这么差……」徐景任哀求道。 但班导却出乎意料地没有责骂徐景任,我原本还以为她会对他破口大骂,她缓缓走到讲台上,「各位同学其实你们不用紧张,我这次特别分三十名以前及以后,也不是为了比较,只是有几句话想讲。」 「这次的考试结果,并不代表你们就比三十名以前的同学差,这只是一次考试,你们未来肯定会遇到更多的考验,我相信只要你们肯努力,一定会有好的结果出现在你们身上,而且未来的事情很难说,我对三十名以前的同学,有特别说你们真的不要太自傲,搞不好之后三十名以后的同学会追过你们,我曾经就有带过一个班,班上的前十名到一间新的公司上班,结果以前班上三十名以后的人,成为了那间公司的主管。」班导用着温和的口吻。 随后班导又说了几句让同学放松的话,顺便鼓励同学,似乎想要建立我们的自信心,也有建议同学她认为有效率的学习方式。 7.学射箭的原因 当时国小五年级的我,因为有人恶意在我吃完午餐,离开教室丢厨馀时,趁机涂满了白胶,导致我中午根本无法睡午觉,因此我偷跑出教室,在学校内间逛,此时我看到一位身材纤细的女教练拿着弓箭,随后俐落迅速地将箭射到箭靶上。 我清楚看着箭落在黄色区域,区域上头写着十的数字。 女教练满意地说,「正中红心。」 「如果箭射到十的区域就是最高分吗?」我兴致勃勃地问。 「没错,我们都希望比赛的时候,每一局都可以射到十分。」教练将弓箭轻轻放下,耐心地向我述说。 「妹妹,你对射箭有兴趣吗?」教练笑容灿烂地问。 我一脸犹豫且吃惊地指了指自己,「我?可以吗?我这么胖……」 「射箭其实是一项极容易学习的运动,不论高矮胖瘦,只要选择适合的射箭器材,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神射手,像我们有好几位同学也是胖胖的,但他们参加了射箭队以后,就变瘦很多,你如果有兴趣,可以跟你的父母讨论一下,欢迎来体育组找我,我是黄教练。」黄教练给了我一张介绍射箭队的资料。 当晚我立刻就拿着这张资料给爸妈,他们同意让我参加射箭队看看,反正认为我还小,可以多多尝试不同方面的事情,让我有多一点特别的经验。 其实射箭并没有很轻松,我之前认为射箭应该能轻松上手,甚至可以趁机展现出帅气的一面,但在执行射箭活动前,教练会先仔细讲解射箭的工具、基本动作及训练的注意事项。 在教学的过程中,教练会时时刻刻注意学生的安全,为了避免发生危险。 在我刚加入时,教练先给我伸展带,说是要我体验射箭拉弓与放箭的感觉,完成基本动作的练习后,再让我实际体验拉弓,只要我能稳定拉弓,就可以让我开始学习射箭了。 在每天正式练习射箭前,都有热身活动,这是必不可少的一部份,主要是预防运动伤害,但黄教练还会要求我们每天要跑三到四圈操场,有时会增加圈数,是为了要增加我们的体能。 毕竟当时的我,参加了射箭队以后,每天都必须运动,因此身材就渐渐瘦下来,而且我为了能够达到自己的期望,希望有一天能够代表学校参加射箭比赛,甚至在假日都会来学校独自训练。 黄教练每年都会帮学生报名射箭比赛,想让学生拥有许多比赛的经验,我训练了大概半年以后,她便打算派我去参加比赛,虽然我第一次比赛的结果不理想,但教练安慰我,要我不要气馁,只要持之以恆,总有一天一定会得到好的结果。 下一次比赛,我参加了国小女子组,拿下了第三名的好名次,这是我有史以来,拿过最荣耀的结果,虽然我成绩方面不突出,但却在射箭这方面拿到很好的结果。 我一回到家,就立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爸妈及蔡绍熙,我爸甚至惊喜欲狂地说要花大钱去庆祝这件事。 在有一天,我一如既往地来到射箭队的练习场地,我先把东西放下,正准备往操场的方向走去时,忽然有同学叫住我,要我去体育组办公室找黄教练。 我单纯认为应该是黄教练想要问我有关下次比赛的事情,因此不以为意地走进办公室,一踏进门,便看见她与一位男子谈笑风生,那位男子看起来如此陌生,应该是校外人士吧。 黄教练一发现到我的出现后,立刻与男子结束对话,她笑容满面地对着我说,「澜儒,这位是罗威教练。」 「你好。」我礼貌地向罗威教练微微鞠躬。 「这位罗教练,可是国家代表队的教练,他这次特别前来,是有话想对你说。」黄教练的语气异常的兴奋。 罗教练走到我面前,向我述说他这次前来的目的,「蔡同学你好,我其实都会特别去观看各种类型的射箭比赛,去挖掘有潜力的射箭选手,我认为你有很大的潜力,我认为你只要接受更专业的训练,就可以成为国手,代表国家获得奖牌。」 我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语气中有着满满的震惊,「我能成为国手?」 罗教练一脸自信满满地说,「我可是很会看人的,你们射箭队这么多人,但我却偏偏只找你一个。我们有专门的国家运动训练学校,而且包吃包住,不用学费而且每个月会发零用钱,这间学校都是训练着各式各样的运动选手,我们有更专业的训练场地及教练,我想要跟你的父母讨论。」 之后黄教练带着罗威教练来到我家,他们在客厅与爸妈谈了很久,他们给爸妈一些时间好好思考,虽然那间国家运动训练学校赫赫有名,甚至有很多国手在接受新闻的访问时,纷纷夸讚学校给的资源及制度,但最后他们还是婉拒了他。 因为妈妈认为我的年纪还太小,她不想要让我这么快离开家中,而且她知道成为运动员的过程很辛苦,抗压性及心理素质要很强,她担心我无法承受。 8.尷尬的瞬间 我们今天早上约好一起在学校附近新开的早餐店享用早餐,我看着陈涵敏的气色似乎不太好,而且眼神看起来十分疲惫,眼瞼上甚至还有黑眼圈。 「你每天这样不累吗?」我不禁感到敬佩。 毕竟现在离学测不到一年的时间,很多人都开始认真努力拚,只为了考上理想中的学校,班上有一半的同学晚上都会去补习班,时常读到深夜,只睡几个小时就来学校上课,如果换作是我,我肯定会体力不支地倒下。 「很累啊,但是没办法,我理想中的学校分数很高。」陈涵敏疲惫地打了个哈欠。 「你有想考哪间大学或者想读什么科系吗?」陈涵敏很认真地问。 我啜了几口红茶后,心虚地说,「没有欸……反正我有学校读就好了,分数出来我再决定。」虽然我感觉自己很废,但我的程度就是这么差。 陈涵敏似乎不意外我会这么回答,转头问坐在她身旁的姚暄彤,「那你有想考哪里或者想读什么科系吗?」 「我看分数出来后,能读哪里我就去那里,我没有任何意见,反正我的成绩就这样。」没想到姚暄彤居然跟我回覆一样的内容。 「……」陈涵敏顿时无言以对。 此时手机上显示班群的讯息通知,我点开手机,一看到班群的讯息,瞬间哈哈大笑。 「你干嘛笑得这么开心?」陈涵敏及姚暄彤异口同声地问。 「你们看班群的内容。」我依旧笑个不停。 她们纳闷地打开手机,随后下一秒,也笑了出来。 因为班群的内容是…… 徐景任:「妈咪,我把内裤丢在房间的床上,记得帮我洗。」 贺齐隆:「@徐景任,你还好吗?」 萧铭程:「你头昏了?」 这个群组还是有班导的群组,而且已经过了二十分鐘,徐景任都还没有收回讯息,甚至至少有二十个人在他的讯息上传送贴图,这绝对是大型的尷尬现场。 我们走进教室以后,我才看到徐景任终于把讯息收回,当徐景任踏入教室的那一刻,很多人的视线纷纷飘向他,不禁窃笑起来。 徐景任坐在座位上没多久,萧铭程大声地对着徐景任喊,声音清楚贯穿整间教室,「欸徐景任,啊你的内裤洗好了吗?」 闻言,我不禁大笑出声。 徐景任一脸尷尬,「你不要问我这个啦!」 「你怎么讯息传了二十分鐘都还没收回?」我好奇地对着徐景任问。 「我讯息传出去后,就立刻骑脚踏车去学校,没有注意到班群。」徐景任说。 「你后来怎么发现的?」我接着问。 「我去学校的贩卖部买早餐,刚好遇到贺齐隆,他跟我说的。」他似乎苦恼地伸手扰了扰后脑勺,这件事情,应该是他这阵子最丢脸的时刻。 「来不及了,班上已经一堆人看到,而且我截了好几张图。」萧铭程不禁调侃道。 「乾!你给我删掉!」徐景任似乎想抢走萧铭程的手机。 「我也在你刚传讯息的时候,就立刻截图保存了。」陈涵敏一直轻声地笑着。 此时我忽然感觉肚子怪怪的,我带着不祥的预感走进厕所,结果就发现到,我月经来了。 但明明我的生理期都很规律,这次怎么提早这么多天就来了,但当我回去翻书包时,却发现到我没有带卫生棉。 该死的……我应该要在书包里放几片卫生棉以备不时之需。 但今天学校的超商在整修,因此我无法去买卫生棉,我转头看向陈涵敏及姚暄彤,我放低音量地问,「你们有卫生棉吗?」 毕竟徐景任就坐在我旁边,这种事情男生如果听到应该会很尷尬,因此我不敢问得太大声。 「这我没有。」陈涵敏说。 「我是有啦,但我也那个来,因此我只能先借给你一片。」姚暄彤似乎有些为难,但她还是从书包里拿出一片卫生棉给我。 但此时徐景任却拍了我的肩膀,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包卫生棉,「你怎么没问我?我这里有很多。」 我大吃一惊,一般来说男生的书包里会出现卫生棉吗?而且他给我的卫生棉的牌子,我从来都没看过。 「我不知道你会有,谢谢。」我感激地道谢完后,就立马跑去厕所换上卫生棉。 当我回到座位时,却看到有一件外套放在我的椅子上,我疑惑地拿起来看,外套上缝着徐景任的名字及学号。 「你的外套掉到我这里了。」我将外套拿给徐景任。 「这是先给你用的。」徐景任似乎理所当然道。 「蛤?但我又不会冷,不需用外套吧。」我一头雾水。 此时徐景任忽然将头靠过来,他在我的耳边轻声说,「因为你的裤子上,有渗出月经的血,我在你起身去上厕所时看到的。」 我忽然感觉到在我身上爆发出尷尬的气息,环绕在我与徐景任之间,但他似乎不以为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