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1节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作者:墨子白 简介: 白领丽人苏小.姐活得很滋润,因为命中有贵人,每每危险之时,贵人总会出手搭救。 s市权贵沈公子活得很郁闷,他唯一想做的只是扑倒那个头脑愚蠢,反应迟顿,没心没肺的女人,为什么就这么难? 第1章 被抢了! 苏思琪正要横过巷口,突然从里边冲出来一辆摩托车,她躲避不及只好站着不动,雪亮的车灯一闪,刹那间,她只觉得被人用力一扯,便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手掌擦在地上火辣辣的疼。 等她从地上爬起来一看,才发现并不是摔一跤这么简单,她——被抢了! 不是说禁摩很多年了吗?怎么还有传说中的飞车抢夺?电视里总是宣扬s市治安多么多么好,可是偏偏就让她遇上这不好了。 肩膀和手臂也有些疼,站在路灯下仔细看,肩膀和手臂上有两道勒痕,应该是歹徒抢包的时侯,包带给勒的。看着渐渐肿起的两道红印,她叹了口气,可是竟没觉得害怕。 万幸的是手机还插在牛仔裤的后兜里,她赶紧拔打了110。 要说人民警察的效率就是高,在街边等了不到五分钟,一辆警车就呼啸而来把她带到派出所录口供。 录完口供出来,苏思琪沿着马路牙子慢慢的走,夏日的夜空并不是泼墨般的黑,而是一种灰蓝色,象是浮了一层淡淡的光,月儿弯弯,淡得象影子,星子也疏疏朗朗不甚明亮。一阵夜风拂来,吹起她的长发,这一刻,苏思琪突然有了一种举目无亲的凄凉。 她在这城市打拼好几年,一个亲人也没有,但是不乏朋友,只是在这样一个万簌寂静的深夜,她还能找谁?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从头到尾,又从尾到头,她看到了方卓越的号码,心里一喜,怎么把他忘了,这是个可以为她两肋插刀的哥们。 电话打过去,很久都没人接,苏思琪不禁诧异,这个点虽然不早,但对方卓越来说也不算晚啊!她又拔了一遍,还是没人接,听着电话里那冗长的嘟声,苏思琪几乎都要绝望了,突然就不怀好意的想:他不会是在做有益身心的床上运动吧? 刚要按掉电话,方卓越的声音却适时的传过来:“喂。” 苏思琪声音愉悦的调侃:“方公子,都这个点了,您还在纸醉金迷呢!” 电话里很嘈杂,但方卓越的声音很清晰,“既然知道,还来骚扰我?” “不是骚扰,”苏思琪纠正他:“是打挠。” “说吧,什么事?” “我被抢了,刚从派出所录完口供出来,身无分文,给你个机会英雄救美一下呗!” 方卓越卟哧一笑:“你美啊?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若是平时,苏思琪还有心情跟他继续贫嘴,当下枯站街边,连个坐的地都没有,她觉得身心疲惫,只想快快的回家,便说:“那行,你继续纸醉金迷,我回家了。” 方卓越说:“刚还说身无分文呢,怎么回家?报地址,路边等着。” 苏思琪便乖乖报了地址,挂了电话,她吁了一口气,觉得今晚运气还是不错的,至少大晚上的还有朋友肝胆相照。 等了有二十来分钟的样子,苏思琪终于远远看到方卓越的车出现在街头,高大威猛的路虎,铁锈绿的颜色显得果敢而强悍,和方卓越那的气质并不相符。苏思琪一直觉得方卓越应该要开一部保时捷或者法拉利什么才衬他花花公子的脸面。 车吱一声停在她面前,苏思琪这才发现沈孟青不是一个人来的,后排半开的窗子里露出一脸清纯的小脸,乌黑的大眼睛,飘逸的长发,小嘴粉嘟嘟的,看着就想让人咬一口。 她刚觉得纳闷:方卓越的女朋友怎么不坐前面坐后面?余光一瞟,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后排还坐着一个人,居然是沈孟青。 第2章 好久不见! 苏思琪厚着脸皮打招呼:“沈公子,好久不见!” 沈孟青抬了抬眼皮,目光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并没有答话。 意料之中,苏思琪丝毫不介意,又对着他女朋友笑着点了点头。拉开前车门坐了进去。 说起她和沈孟青的关系,实在是有些不尴不尬。 据说她是沈孟青n个前女友之一,但是对那段记忆她已经有些模糊了,这两年记性越来越差,大概是工作压力大,有些事情她转身就忘,方卓越曾笑她是老年痴呆提前了。 和沈孟青打过交道的人都会对他印象深刻,因为他出众的相貌,多金的身家,还有迫人的气场,都无法让人忽视,偏偏苏思琪对曾经的交往忘得一干二净,她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结论:她不爱他,因为不爱,所以忘得快! 沈孟青是s市名声赫赫的权贵,是苏思琪眼里高山止仰的大人物。一般大人物都性情古怪,沈孟青当然也不例外,含着金钥匙出身,又是家里的独子,锦衣玉食长大,养了一身公子哥的坏脾气,讳莫如深,喜怒无常,心情好的时侯可以答应你一切要求,心情不好的时侯,说翻脸就翻脸。 但他对苏思琪还算不错,念在往日的情份上,帮过她不少。一来二去,恋人做不成,做了朋友。 沈孟青身边总有一大帮子狐朋狗友,每次出去吃喝玩乐,方卓越必叫上苏思琪。跟在贵人身边有吃有喝,苏思琪倒是乐不可吱,逢叫必到,和沈孟青也越混越熟。听说沈孟青的前女友变成朋友的,只有她一个,为此,苏思琪很是沾沾自喜,这证明她人格魅力还不错,连贵人都对她青睐有加。 方卓越支着胳膊撑在方向盘上看着她:“你没事吧?受伤了没有?” 苏思琪摇了摇头,心里却想:沈孟青什么时侯又换女朋友了,上次见面也不过半个月前,真够快的! 苏思琪和方卓越虽然熟得掉渣,可是因为后面坐了个沈孟青,她便不敢造次,很是正经的说:“不好意思啊,这么晚还让你跑一趟。” 方卓越笑着说:“跟我还客气什么?我反正没什么事,就是做司机,刚好顺路先送你,再送孟青。” 这话的意思,新欢是要跟沈孟青回家咯? 苏思琪于是又扭过头去对新欢笑:“不好意思,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方卓越卟哧一笑,从后视镜里看了沈孟青一眼,没说话。 女孩子却是很乖巧,“我们没关系,先送姐姐吧。” 沈孟青一直坐在后边没说话,更没有要替她们介绍的意思,苏思琪也没好意思腆着脸问,万一说错话,惹得沈公子生气,一准又得好久不理睬她。 半个月前就是最好的例子。一大帮子人去吃饭,沈孟青带了新女朋友去,方卓越就打趣他说:“沈公子,你这换女朋友的速度可真够快的!” 大家都哄然大笑,都是熟朋友,贫惯了,沈孟青倒也不生气,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新女朋友,新女朋友被大家笑得不好意思,嗔怪的瞟了他一眼,她当时就坐在那女孩子旁边,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侧脸就对他新女朋友说:“你别听他们胡说,沈孟青这人最专情不过,他绝不会对不起你的。” 平时她没胆子说这种话,估计那天也是喝多了点,一时没管住嘴,结果沈孟青脸一沉,将酒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掼,要不是方卓越几个插科打浑混过去,还不定怎么样呢? 说错话的后果便是沈孟青一直到现在没搭理她,后来她手上好两件焦头烂额的事想找他帮忙,沈孟青却阴阳怪气,袖手旁观,弄得她象活在水深火热当中,算是深深体会到生活里没有贵人的艰辛,真悔得肠子都青了,怎么就敢胡说八道呢,以后再遇这种事,借她十个胆子都不敢了! 第3章 要不上我那里凑和一晚 方卓越开着车,问她:“你的车呢?” “送4s店了,明天才拿。” “那你好歹打一出租啊,这么晚走什么路啊?” “喝了点酒,想走走散散酒气。” 方卓越就摇头:“一个单身女人,喝了酒走夜路,歹徒不抢你抢谁?你这不是成心给人民警察找麻烦吗?” 后排的女孩子捂嘴直乐,说:“方卓越,姐姐没出事就好,你还嗘落人家,真是的!” 苏思琪和沈孟青的关系时好时坏,但跟他每任女朋友都处得非常好,当下便笑着对女孩子说:“没事,他是出了名的嘴毒,我都习惯了,哎,我瞧着你好面熟啊,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女孩子说:“我叫赵小菁。” 她一提名字,苏思琪就记起来了,赵小菁,最近一档很火的选秀节目的红人,还真是小荷才露尖尖角就被沈孟青这家伙采去了,手可够快的! “难怪,我就说这么面熟嘛,哎呀,我是你们节目的忠实粉丝,每个礼拜五都准时收看,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了,上个星期还给你投票了呢。” “真的呀,”赵小菁很有些喜出望外的样子:“谢谢你啊,姐姐。” 方卓越在一旁泼冷水:“她逗你玩呢,要真是你粉丝,怎么见了面没认出来啊?” 苏思琪赶紧解释:“我认出来了啊,就是不敢认,万一认错了,你说多尴尬,是吧小菁?” 赵小菁看着她笑,表情明显有了一丝狐疑,苏思琪就有些愤慨,狠狠的瞪了方卓越一眼,开车就认真开车,还有闲功夫听她们聊天! 懒得跟他计较,她扭头看窗外,一辆车刷的一下超过去,过了一会,又有车刷的一下超过去。苏思琪就下意识的去看前面的时速仪盘,不由得眼睛一睁,方卓越那家伙居然开不到四十码! 这下她算找着把柄了,还没说话先嘿嘿笑了两声:“方卓越,你这速度比龟跑快不了多少啊?” 方卓越冲她笑:“我喝了酒来的,你要我开多快?” 苏思琪不敢吭声了,却是纳闷,既然方卓越喝了酒,怎么沈孟青还让他送呢?叫他的司机来接不好吗? 不过贵人的心思向来不是她这种小角色可以揣测的,苏思琪懒得费这个劲,又扭头看窗外,路灯温柔的铺洒开来,象织了一张细密的网,所有的车子都在网下快速的驶过,只有他们缓慢而从容。 车到了她家楼下,苏思琪下了车,站在窗边跟方卓越道了谢,不管沈孟青搭不搭理她,若无其事的冲他们挥挥手就转身要走,方卓越叫住她:“你包没了,钥匙还在吗?” 苏思琪一愣,拍了一下大腿,哎呀!钥匙在包里被一起抢走了,她回来也进不了家门!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方卓越说:“要不上我那里凑和一晚?” “没事,管家那里还有备用钥匙,”苏思琪笑着摆摆手:“你们先走吧,我进去了。” 方卓越说了声好,油门一踩,车子便回到了车流当中,很快就消失在车河里,苏思琪疑惑的皱眉,这车速应该不只四十码吧? 备用钥匙当然是骗人的,看到车上的沈孟青,苏思琪就后悔给方卓越打电话了,因为去接她,结果让方卓越绕了好长一段路,不然贵人和新欢早到家了,这不耽误事嘛! 好在天不冷,她在大堂的沙发上将就窝一晚算了。 第4章 没有备用钥匙 进了大堂,大灯早关了,只剩了过道上的两盏小灯还发着幽幽的光,苏思琪慢慢的走到休息区,在沙发上坐下来,她开始回忆包里倒底有些什么东西,钱,银行卡,各种会员卡,钥匙,化妆品,纸巾,名片夹,几张没报销的票/据……她差点跳了起来,手表,沈孟青送她的手表也在包里。 那是她去年生日时沈孟青送的,沈公子但凡正正式式送出手的必然是贵重之物,她收的时侯不知道,戴着去上班,结果被萧筱看到,惊呼出声,按着她的手腕端详了半天才抽了一口冷气说:“天啊,这是最新版的蕾利斯女表啊,瑞士全手工定制,全世界就三块,有钱都买不到,谁送的?” 她也吃了一惊,没想到这腕表这么名贵,下了班她就拿去还给沈孟青,结果沈大公子眼皮抬了抬,漫不经心的说:“原本是不记得你生日的,方卓越打电话给我才记起来,临时来不及买别的,正好别人送我一块女表,我拿着也没用,转手就送你了。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回收,你要不喜欢就扔了吧。” 她去还表的时侯,沈孟青正在给一株滴水观音浇水,表情很是悠闲,但她很敏悦的从他表情淡漠的脸上发现了一丝不悦,就不敢再吭声,拿着手表灰溜溜的走了。 如果知道她把手表弄丢了,贵人会不会勃然大怒呢? 苏思琪正低头想着,突然一道黑影压过来,吓了她一跳,抬头一看,却是方卓越,他伸着手象要敲她的头,见她躲开,便笑着说:“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所以想吓我一跳是吧?” 方卓越倒也不否认,坐下来说:“不是找管家拿备用钥匙吗?是不是没找着管家?要不要我替你找?” 到了这个时侯,苏思琪没法再撑了,老老实实的坦白:“压根就没有备用钥匙。” 方卓越一点也不意外,站起来说:“走吧,我给你安排个地方将就一晚上。” 苏思琪不想麻烦他,摇了摇头说:“算了,离天亮也没多久了,我随便歪一歪就好。明天早上再叫人来开锁。” 方卓越有些不耐烦,“我好心好意返回来找你,别矫情啊!” 要说方卓越对她真是没得说,虽是花花公子一枚,但特讲义气,每逢苏思琪落寞失意的时侯找他吐苦水,随叫随到从来没二话,也不嫌她烦,有时侯她想,人生在世,得此知已,足矣。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2节 苏思琪只好乖乖的站起来跟他走,到了外头一看,沈孟青和赵小菁都不在车上,她问方卓越:“这快就把沈公子和他新欢送到家啦?” 方卓越含糊的嗯了一声。 苏思琪窃笑一声,八卦的问:“沈公子跟赵小菁好多久了?我还一点都不知道呢!” 方卓越“切”了一声:“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敢情他换女朋友还得跟你打报告,行,回头我跟他说一声。” “你要死啊!”苏思琪抡拳就打:“敢胡说八道,姐姐削死你。” “姐姐?你也好意思,”方卓越斜眼睨她:“比我还小三岁呢!我和沈孟青一般大,你是我姐,那也成他姐了,行,回头我告诉他。” 又是这句,苏思琪不禁好笑:“你有病啊,犯得着什么事都牵扯上他吗?” 方卓越说:“你是他的人,不牵扯他还牵扯谁?” “我什么时侯成他的人了?”苏思琪气结。自打沈孟青帮过她几次后,但凡说到她,总有人要提起沈孟青,就好象他们一直藕断丝连着。连方卓越也常拿这个打趣她。 方卓越突然叹了一口气:“思琪,你但凡再聪明一点,也不会是今天这样。” 苏思琪倒没觉得现在这样子有什么不好,好歹也是上市公司的营销总监,大都市白领精英一枚,拿着可观的薪水,住着带管家的公寓,开着一辆还算光鲜的车,逢年过节能寄笔丰厚的钱给父亲,除了没替自已找一个可靠的男人,稍稍有些遗憾外,她觉得生活还是挺美好的。 第5章 有钱人真是骚包 方卓越开车带着她进了一处小区,七拐八拐绕到了一座别墅前,直接将车开进了地下车库。 苏思琪吃惊的是车库里居然安了电梯,两步路还安电梯,有钱人真是骚包! 到了大厅,她四处打量,啧啧有声:“方卓越,不错呀,什么时侯又置了这么个好地方,庭院真够大的,下次叫他们过来烧烤啊!” 方卓越鄙夷的瞟了她一眼:“是你家吗?就敢往这里招人?” 苏思琪看着那整面墙的大落地玻璃,撇了撇嘴:“都说越是有钱人越小气,还真是没错。” 身后没听到回应,苏思琪转身一看,方卓越不在厅里,她不以为然的耸耸肩,继续参观富丽堂皇的屋子。 客厅的墙边有一大篷翠竹,苏思琪以为是假的,走近细看,却是真的,被玻璃罩住,景灯照在上边,翠绿如碧,艺术得不得了。苏思琪咂舌,把这样一篷竹子关在里头,怎么打理啊,要不要浇水?要不要剪枝?落下的枯叶怎么办? 正百思不得其解,听到慢悠悠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吓了一大跳,方卓越抱着枕头和毯子下楼来,后面居然跟着沈孟青。 今天这是什么运气,短短的时间就遇到贵人两次。 等等,沈孟青为什么在这里?难道是…… 她心思刚动,方卓越说:“思琪,这是孟青的家,离你那里近,房子又大,你就在这里呆一宿吧。” “不用了吧,我其实可以住酒店,”苏思琪讪讪的笑。 “住什么酒店啊,我都跟孟青说好了。”方卓越把枕头和毯子往她怀里一塞,指着沙发说:“你就在这里委屈一晚吧。” 苏思琪飞快的瞟了沈孟青一眼,他也正看着她,淡淡的目光中分明有些不耐,她心一跳,马上堆起笑脸:“既然这样,就打搅沈公子了。” 方卓越摇了摇手里的车钥匙,朝苏思琪挤眉弄眼:“那我就走了,俩位好好休息吧。”从她身边经过的时侯,还不忘压低声音打趣:“难得的机会,要把握住啊!” 苏思琪恨不得踹他一脚,当着沈孟青的面却不敢造次,脸上却带着笑,声音象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细又低:“滚蛋!” 方卓越一走,气氛就有些尴尬,苏思琪环顾四周,宛敞的大客厅无遮无挡,等到夜深人静,月黑风高,是不是有点不安全啊…… 她腆着脸问,“沈孟青,你这里连间客房都没有吗?” “没有。” 他答得这样干脆,倒让苏思琪起了疑心,大别墅居然连客房都没有?不太可能吧?她有次去一个客户家,人家还是连排别墅呢,都有两间客房,沈孟青这别墅可比那客户家的大多了,也豪华多了,居然连一间客房也没有,这不合情理,莫非…… 干巴巴的笑了两声:“你这里真的一间客房都没有吗?那么多间房都干嘛使的呀?” 沈孟青似笑非笑,“我的房间干嘛使用向你汇报吗?” 当然不用,贵人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轮不到她过问。苏思琪突然脑子灵光一闪,她怎么忘了赵小菁,年青漂亮的新欢应该已经在床上等着了吧?她如果住到楼上去,他们晚上要闹出点什么动静来,确实不太方便,苏思琪有一瞬间很想骂方卓越的娘,平时挺聪明一人,怎么就没一点眼力介呢?这种时侯怎么能让她住到沈孟青家里来呢? 想到这里,苏思琪很是尴尬,嗫嗫的说:“那个,我还是走吧,让你不,不方便就不好了。” 沈孟青仍是似笑非笑的表情:“什么不方便?” 那种事情还要明说吗?苏思琪真替他臊得慌,笑了笑说:“不好打搅你和赵小菁。” 第6章 起来,做早餐去 “哦,你说她呀。”沈孟青淡淡的抬了抬下巴:“她不在。” 苏思琪一愣,“不在,那她去哪了?” 沈孟青的语气有些不善:“你又不是她经纪人,管得着吗?” 苏思琪太了解他的情绪变化了,不敢接话,默了一下子,说:“那个,能给我找身换洗衣服吗?这么热的天,总得洗个澡吧?” 沈孟青二话不说,噔噔噔转身又上楼去了,过了一会下来,手里拿着一件白衬衣和一条短裤。往她一递:“将就着穿吧。” 贵人都把自已的衣服借给她了,除了感激涕零,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苏思琪赶紧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随便冲了冲,擦干身子把衣服穿上,往镜子前一站,沈孟青的衬衣穿在她身上大得离谱,平时看着不象很壮实的人,怎么衣服这么大?直接可以当裙穿了,衣领也低,她一思忖,把最上头一颗扣子扣上了。 其实都不用再穿那条短裤,但苏思琪想起好莱坞大片中,激情过后,女主总是穿着男主的白衬衣在房子里头转悠,春光若隐若现,性感得不得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已,怎么看都还差赵小菁一大截,虽然大伙总开他们的玩笑,但私下里,她和沈孟青真的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贵人再怎么审美疲劳也不会看上她这个二十五岁的老姑娘吧?犹豫了半天,觉得自已对沈孟青的人品不能十分肯定,还是把短裤套上了。裤头太大,一套上去,直接滑下来,好在是条运动短裤,腰上有两条系带,她使劲的勒了勒,好歹是扎住了。 只是这样一来,性感的味道荡然无存…… 白衬衣配运动短裤,这样的打扮不象傻大妞象什么? 苏思琪冲镜子里的自已撇嘴,好好的白骨精,全被这身衣服给毁了。不管了,还是安全第一。 可是等她出来,沈孟青并不在外面,苏思琪有刹那间的失落,不能看一眼美人出浴再走吗?不过他不在,她倒更轻松,到厨房里给自已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 外头起风了,树叶沙沙作响,她放下水杯,四处检查门窗,到处都是落地大玻璃,看着就很没有安全感。窗外的树摇曳生姿,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得出是一篷翠竹,屋里屋外都是翠竹,沈孟青是有多爱这竹子,难道是属熊猫的?还是想显示自已的高风亮节?苏思琪撇嘴,他一花花公子有什么可高风亮节的? 她不以为的拉上窗帘,到沙发上去睡觉。这一晚上经历了太多,实在也是累了,没一会就呼呼睡过去。迷迷糊糊进入梦乡之前,还不忘半睁了眼瞟了一眼楼梯,生怕沈孟青从那里走下来。 这个晚上,她做了一个美妙的梦。梦见自已当了女皇,坐在龙椅上接受朝臣们的跪拜,等朝臣们一抬头,她乐了,人群当中居然有沈孟青,他一副不甘心的样子愤闷的看着她。她偏要挫挫他的锐气,慢条斯理的说:“沈爱卿,过来给朕锤锤腿。” 皇命难违,沈孟青当然不敢抗旨,慢吞吞走上前来,可是他并不好好捶,反而是摇晃她。 她说:“沈爱卿,朕叫你锤腿,不是摇晃朕。” 可沈孟青不听,还是一个劲的摇,她怒了,大喝一声:“把他拖出去斩了!” 沈孟青视死如归,不但摇她,还开始踢她了。 她终于觉得不对劲,缓缓睁开眼睛,果然,沈孟青坐在茶几上,正用脚不轻不重的踹她。见她睁了眼,不耐烦的说:“起来,做早餐去。” 第7章 你就会弄这些啊? 苏思琪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犹带着睡意:“几点了?” “八点了,你还要不要上班?” 苏思琪一听,瞌睡立刻就醒了,一骨碌爬起来就往卫生间里冲,还回头埋怨他:“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沈孟青叉着手,慢悠悠的说:“是你要上班又不是我要上班,凭什么要我叫你?”说着他又上楼去了。 苏思琪在卫生间里找了新的牙刷和毛巾洗漱,又跑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塞得满满的,储物柜里也塞得满满的,如果她没猜错,这就是沈孟青的老巢了。 她煎了鸡蛋,烤了面包,从冰箱里把牛奶拿出来倒上,一样一样摆上桌,才跑到楼梯下面仰着头叫:“沈公子,吃饭了。” 过了半响,沈孟青才在上头答了一声:“知道了。” 苏思琪时间紧张,也顾不上他,赶紧跑到餐桌边吃起来。过了一会儿,沈孟青下来了,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好象也白了一些,苏思琪怀疑他抹了一点bb霜。上身一件淡蓝色的短袖衬衣,下面配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将他修长的身姿衬得更加玉树临风。 在苏思琪印象中,沈孟青总爱穿浅色的衣服,这也是有钱人的作派吧,反正又不用他洗。她想以后有了老公,一定要让他穿深色,浅色太容易脏了。 玉树临风的公子哥单手插裤袋施施然踱过来,金色的阳光照着他半边身子,就象凭空从阳光中走出来的一样,有一种让人炫目的俊朗。 但凡这种公子哥都有副好皮囊。本来嘛,有个有钱有势的爹,再加个貌美如花的妈,只要不长歪了,都差不到哪里去。所以也就无外乎沈公子身边总是美女如云,有人爱他的钱,有人爱他的貌。永远有扑火的蛾往他身边飞! 沈孟青走过来看了看桌上的早餐,颇有些嫌弃的说:“你就会弄这些啊?” “你别挑剔,”苏思琪大言不惭的说:“就我这样的都市精英白领还能下厨房,已经很不错了。” 她没多少时间应付贵人,狼吞虎咽的吃到最后一口,都没咽下去就扯了纸巾胡乱擦嘴,拿起手机往门口跑,到了门口又停住,转身说:“谢谢你啊,沈孟青,谢谢你收留我,改天请你吃饭。” 沈孟青嗤笑一声:“得了吧,说的好听,哪回吃饭不是我买单?” 苏思琪呵呵呵的笑,挥了挥手,急匆匆的走了。 过了几天,方卓越打电话叫她吃饭。 苏思琪是标准的吃货,她觉得人生最幸福的事就是吃,上天也偏爱她,如论怎么吃,她都吃不胖。虽然她不算穷人,但有人请吃总归是令人高兴的事。 苏思琪欣然赴约,她到得挺早,包间里才来了两三个人,方卓越看到她便笑:“只要说吃饭,你一定最积极。” 苏思琪回他一句:“吃饭都不积极,还能积极什么呢?” 说笑间,陆陆续续有人来,十人位的大圆桌也坐得七七八八了,沈孟青照例是姗姗来迟。却没有带女朋友,只身前来。 有人打趣他:“沈公子,今天怎么孤家寡人啊?” 沈孟青微微一笑,心情很好的样子,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苏思琪:“你上次落在我家沙发上了。” 苏思琪一看,是一只小小的珍珠耳环,她一直以为是那天晚上被抢时掉的,没想到是掉在沈孟青那里了。 第8章 沙发上好 大家立时就起哄了,暧味的眼神在苏思琪脸上扫来扫去,苏思琪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那晚是睡在沙发上的。” 方卓越哈哈一笑,拖长了声音:“原来是在沙发上,沙发上好,沙发上好……” 苏思琪脸皮再厚也经不住他这样的调侃,窘得满脸通红,倒是沈孟青一声不吭,嘴角微勾,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苏思琪急了,冲他嚷:“你也说句话啊,别让大家误会了,万一传到赵小菁嘴里,看你怎么办?” 有人就问:“赵小菁是谁啊?”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3节 “赵小菁是沈孟青的新女朋友啊,”苏思琪诧异的说:“你们居然不知道?就是现在很火的那个选秀节目,每个周末电视上都能看到她啊!” 有人哦了一声:“原来是她啊,那可真是位美人。沈公子艳福不浅啊!” 大家纷纷抱拳向他贺喜。一帮人平时都是开惯玩笑的,但沈孟青顿时就黑了脸,对大家的调侃视而不见,那些人还装模作样的起了身,一见他那张脸,又纷纷坐下了。 苏思琪敏感的察觉到自已又犯了错误,莫非因为赵小菁艺人的身份,他们的关系不能公开?呀!那她真是犯大错误了。很多刚上位的新人都跟公司签了合约的,合约期内不能谈恋爱。怎么办? 她有些茫然的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竟然没吃出来是什么。只恨不得给自已一大嘴巴子!祸从口出,这都是第几次了?真是猪脑子! 刚好手上有个合约理不顺,想找沈孟青帮忙,知道他今天会来,还打算饭后腆着脸跟他唠唠,这下可好,自断了后路。这个案子完不成,这个季度的目标就完不成,达不成目标,她拿不到奖金不说,还得挨老板骂,辛苦了这么久,总不能最后临门一脚踢不进去啊! 哎,真是苦恼! 她低着头,一筷子一筷子的往嘴里送菜,却是索然无味。 心里一个劲的纠结,呆会要不要跟沈孟青提那个案子?按以往的经验来说,只怕他会当场掉脸子,让她下不来台。那她又得要当众出糗了,虽然也不是没出过糗,但好歹也是一女流之辈,脸面还是要滴哇! 沈公子心情不好,包间里的温度骤降,气氛自然没有平时热闹,苏思琪多心的觉得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毕竟得罪沈孟青可没什么好下场,心里越发不自在。 终于还是鼓起勇气端起酒杯站了起来:“沈孟青,我敬你一杯,那天晚上的事真的要多谢你。”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沈孟青既不端酒杯也不吭声,就这么淡淡然的看着她。 幸亏苏思琪不是刚毕业的小雏鸡,大风大浪也见识过一些,当下掩嘴一笑,驾轻就熟的把酒往嘴里一倒,说:“沈公子,我先干为敬!” 女人都干了,男人怎么着也不能失了面子啊! 可就有这么奇葩的男人,沈孟青还是淡淡然的看着她,好象根本不屑与她说话。 苏思琪有些绷不住了,讪笑了两声坐下来,自已给自已找台阶下:“我干杯,你随意啊!” 沈孟青的脸色稍稍缓了一些,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样子,还是不说话,却端起酒杯仰头一倒,一滴不剩。 满桌的人都拍手起哄,沉静许久的包间里总算热闹起来。 9 第9章 倒是个机会 苏思琪松了一口气,抬手抹了一下额上的汗。贵人一个喜怒无常,就得吓死她成千上万的脑细胞啊! 吃完饭去k歌,都是老套路,苏思琪是吃喝玩乐样样来,自然屁颠屁颠的跟着去,其实也不是为唱歌,那件麻烦事还得找机会跟沈孟青提一提,他要高兴了,一个电话兴许就能帮她解决。 到了ktv,因为是熟客,又有大人物在,所以从经理到领班到服务生dj个个毕恭毕敬,一大帮子人拥着往包厢里去。 每每这时侯,苏思琪就能深深体会到一把当人上人的滋味。不过她平易近人惯了,做不出沈孟青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其实沈孟青也不是装出来的,好象天生就是如此,对谁都爱搭不理,没个笑脸,可那些人反而更加趋之若鹜,唯恐招待不周。 其实苏思琪也不知道沈孟青倒底有多大来头,他在这里有自已的公司,并不算大,但豪华无比,特别是他的办公室,整面墙都贴了金箔,用纯黄金锤成的薄片啊,就那样赤、祼、祼的贴在墙上。 苏思琪有幸去过几次,每次看到那面金箔墙,心里都暗想,趁哪个风高月黑夜偷偷潜进来,把整墙金箔摘走,炼成纯金戴在脖子上该多好!不过上百克的金链挂在脖子上也够重的,不如分出一些打成手链戒指耳环,弄一整套戴起来,那才叫金光闪闪,富贵逼人啊…… 每每美梦没做完,都会被沈孟青那疹人的眼神给盯得回过神来,有一次他终于起了疑心:“你老盯着那面墙干嘛?喜欢啊?” “不,不喜欢,”她违心的回答,万一那墙弄花一点,可别怀疑到她的头上来。 ktv的墙上也贴了金箔,不过是高仿的,瞧着金光灿灿,却是不值钱,而且任你怎么看,也不会惹麻烦。 有大人物在,最大的好处就是凡事都不用考虑钱,想吃什么,想喝什么,直接叫人送来就是,哪怕你用两瓶拉菲来泡脚,也没人吱声。沈孟青在吃喝玩乐上从不亏待自已,钱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串无意义的数字。苏思琪很多次见他签单,根本看都不看。既便里面多算个一千几百,他也不会发现,有一次她终于忍不住提醒他,谁知沈公子斜眼一睨,懒懒的说:“行啊,以后这种单子你来签,真的多出钱来算你的。” 苏思琪可不敢接这话,她几斤几两,怎么敢帮他签单! 刚才的饭没吃得尽兴,苏思琪叫了服务生来,让他到隔壁街的王胖子烧烤买两百块的烧烤回来,荤素自已看着搭配就行。 这服务生招待过他们几次,也算熟人,知道苏思琪的喜好,应了一声就急冲冲的走了。 房间里灯光突然暗了,电子音乐震耳欲聋,幽亮的激光射灯扫来扫去,苏思琪抬头一看,原来是方卓越叫dj打碟跳舞,幽暗灯光下,男男女女擦肩接踵,甩头扭胯,仿如群魔乱舞。她最是爱凑热闹的,立马哈哈笑着挤进去跳。 苏思琪的舞跳得不错,她身材高挑,节奏感强,又疯得起来,在人群里最是打眼,渐渐变成焦点,她越跳越嗨,把手搭在方卓越的肩上,随着节奏一摇一摆。 方卓越耐着性子陪她跳了一会,就去找他的女伴了,苏思琪耸耸肩,丝毫不介意,一个人也跳得很起劲。 其实今天来的除了她和沈孟青,都是成双成对,她当然不敢高攀沈孟青,不过沈孟青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酒,对她来说倒是个机会。 第10章 上火了再说 跳得身子发热,额上冒了汗,苏思琪从人群里挤出来,端着酒杯慢慢走到沈孟青身边坐下,“沈公子不去嗨皮一下?” 沈孟青头一偏,“什么?” “我说,”苏思琪凑近他耳边喊起来:“你怎么不去跳舞?” “没劲。” “什么?”轮到苏思琪没听清楚。 沈孟青也凑到她耳边喊:“我说没劲!” 他挨得很近,热烫的气息扑在她耳根处,痒痒的,苏思琪忍不住脖子一缩,怪异的瞟了沈孟青一眼。 沈孟青笑了笑,仿佛有些得意,身子往后一靠,神情有些慵懒,苏思琪知道他此刻心情还不错,觉得机会来了,便跟他说了那事。当然也是在他耳朵边喊着说着。 等她费力的说完,沈孟青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小口的抿着酒。 苏思琪眼巴巴的看着他,心里忐忑不安,她求过他很多事,基本上他都答应了,但也不是没有过例外。 沈孟青突然抬眼看她:“吃饭的时侯敬我酒,就是因为有事要求我?” “不是,当然不是,”苏思琪头摇得象拔浪鼓。呵呵的笑:“哪能呢!” 沈孟青的表情还是那样,不过眉头轻轻挑了一下,苏思琪知道坏了,真不该呵呵两声,沈孟青认得她这么久,对她的习惯还是了解的,每当她呵呵两声的时侯,其实是言不由衷的。 果然,沈孟青漫不经心的说:“这事我帮不了你。” 苏思琪不气馁,腆着脸陪笑:“不会吧,你这么有身份的人都办不了啊?听说你和天臣国际的陆总很有交情啊!” “听说?”沈孟青也呵呵两声:“你还专程打过听?” “哪需要打听啊,”苏思琪继续拍马屁:“你沈公子名声在外,随便听一耳朵就知道了。” 沈孟青不买账,还是摇头:“陆天臣那个人不好说话的,我真的帮不了你。” 沈孟青再次拒绝,苏思琪知道再多讲也无益,不由得沮丧,时间不多了,如果沈孟青不帮她,她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前期工作做了那么多,一点成效都没有,下属会怎么看她这个营销总监? 怎么办?怎么办?她咬着唇低头思忖,要怎么面对她的营销小伙伴们?听说陆天臣和沈孟青有交情后,她觉得很有信心,还夸了海口,结果…… 服务生把烧烤买回来了,苏思琪闻着味,垂涎欲滴,暂时把烦心事抛在一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过来吃烧烤啊!” 也不管别人听没听见,自已先解了馋再说。她最最爱吃王胖子摊上的烧烤,又香又够味,每次路过都要买上一大袋解馋。 沈孟青也拿了一根慢慢吃着,苏思琪却是吸着气吃得又快又急,他才吃了两三口,苏思琪已经扔掉了两三根竹签了,他直摇头,冲她喊了一声:“你这样不上火才怪!” 苏思琪满不在乎的笑:“上火了再说。” 她每回大吃特吃烧烤后,脸上会立竿见影的冒出一颗颗红色的豆豆,照镜子的时侯虽然捶心顿足,却丝毫不影响她下次照吃不误。而且还特有阿q精神的想:反正长在脸上,自已眼不见心不烦,别人看到才添堵,她有什么好急的? 跳舞的人终于看到他们俩个躲在一边吃烧烤,一窝蜂的拥过来。都往他们坐的沙发上挤,沈孟青大爷一样坐着,岿然不动,没人敢往他身边来,都挤在苏思琪边上,苏思琪没办法,只好向沈孟青那边移了移。 第11章 道什么鬼歉 她是了解沈孟青的,锦衣玉食长大,有小洁癖,不喜欢和人靠得太近。她记得很清楚,有一次稍稍喝多了些,一时兴奋把胳膊搭在沈孟青肩膀上,结果沈公子肩膀一抖,很是嫌弃的瞟了她一眼,让她的小自尊很受伤。怎么说她也是身材高挑,容貌清丽的美人一枚,多少人想跟她亲近都没这机会,他居然嫌弃成那样,虽然当时喝得有点多,但心里跟明镜似的,贵人表面上再怎么跟你好,其实内心里还是瞧不起她的,他们中间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呢! 从那以后,她很少挨贵人这么近,现在这样坐着多少有些不自在,极力的想保持一些距离,她都没敢看沈孟青,怕又看到那种嫌弃的表情,苏思琪最大的优点就是自欺欺人,看不到就当作什么事没有。和沈孟青相处,这一招用了无数次,次次都管用。 看不到不等于人家就不嫌弃她,沈孟青往边上移了移,冲方卓越喊:“关了关了,吵死了。” 方卓越手一抬,打了个响指,音乐声戛然而止,房间里只听到大家吃东西和说笑的声音。 沈孟青掏出手机打电话,“出来了没有?再不来我可走了。嗯,好!”然后挂了。 他打电话向来简洁,只有喝多了,才会多说几句。苏思琪记得有一天晚上,她都睡了,沈孟青突然给她打电话,她当时困得想骂娘,因为是沈孟青,她不敢放肆,但根本没注意他说些什么,只是嗯嗯啊啊的应着,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那晚他话特别多。 她又想起被抢的那块蕾利斯手表,心情不由得更灰了一些。那事还没跟沈孟青说,不晓得他听了会怎么样?是轻描淡写的说声:我送给你就是你的了,丢了与我何干?还是会驳然大怒:送你手表你戴着就是了,放包里干嘛,丢了活该! 她此时的心情就象古代的妃子弄坏了皇帝御赐的首饰,惶然不安,再加上天臣国际的案子看不到希望,苏思琪越想越沮丧,却是手不停嘴不停,辣得她眼里泛了泪,鼻子一抽一吸的,有人递纸给她,还有人递水给她,苏思琪接了纸,也接了水,又舍不得放下手里没吃完的羊肉串,结果手一偏,杯里的水倒出来,杯具就这样发生了…… 沈孟青满脸惊诧的看着她,只一瞬间便吼上了:“苏思琪,你想干什么?”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苏思琪不知道自已今晚怎么了?老是犯这种低极错误,虽然沈孟青没答应帮她的时侯,她是报复性的想过要浇他一杯水,那也只是想想啊,要知道她从来就是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绝对不可能付诸于行动的啊! 忙不迭的扯了纸巾要帮他擦,沈孟青却是一下跳起来,避得老远,依旧是怒气冲冲:“别碰我!” 看看,嫌弃到这种地步,众目睽睽下,苏思琪多少有些拉不下脸面,默默的用纸巾把自已手上的水和油揩干净。 方卓越看气氛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按惯例先数落她:“思琪,你这毛毛燥燥的毛病真要改改了,看把孟青气得,还不快点赔个不是。” 苏思琪最大的缺点就是倔,一但倔上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沈孟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发火,还说别碰他,好象谁稀罕碰他似的!不就是不小心倒了点水在他身上嘛,至于这样吗?一个大男人,小气成这样,倒让要她刮目相看了,管他贵人不贵人,姐姐穷归穷,一斤几两的傲骨还是有的,道什么鬼歉,大不了绝交,谁离了谁还不能活是怎么滴! 第12章 恨不得吃了你 苏思琪也不说话,冷冷笑了两声,将手里的纸巾往地上一摔,拿了自已的包就走。 方卓越万万没想到苏思琪是这样的态度,不由得急了,再看沈孟青,站在那里盯着苏思琪气冲冲往外走的背影,面沉如水。 坏了坏了,方卓越赶紧去追苏思琪,小声劝:“哎呀,我的苏小姐,沈孟青就那个脾气,你不是不知道,跟他计较什么呢,得罪了他你以后可……” 苏思琪停住脚步,轻蔑的看着方卓越:“一杯水的事,不至于判我死刑吧?你怕他我可不怕!”头一扬,雄纠纠气昂昂的拉开门。 结果差点和进来的一个人撞上,是个女孩子,看到她仿佛是惊喜:“姐姐,你也在啊!” 来的正是赵小菁,因为走得急,她微微有些喘,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苏思琪闻出来她喷的是迪奥,跟她用同一个牌子,只是她用真我,而赵小菁用的是魅惑,香味是不一样的。 苏思琪跟她没仇,勉强笑了笑:“我正要走。” 赵小菁拉住她:“怎么我一来,你就要走呢?再玩会嘛!”她年纪小,求起人来自然是俏皮可爱。 若搁平日,苏思琪也就留下了,但今天不可能,她把胳膊从赵小莆手里抽出来,“我有点事要先走,你玩得开心点。”心里却腹腓,跟那种喜怒无常的人在一起能开心吗? 赵小菁还想再纠缠她,听到有人咳了一声,不轻不重的一下,赵小菁赶紧就松了手,笑嘻嘻的走到沈孟青身边,继续撒娇:“怎么不高兴,嫌我来晚了啊?你打电话的时侯我已经快到了嘛!” 苏思琪没听到沈孟青的回答,出门的瞬间扭头瞟了一眼,男人搂着赵小菁的腰肢,虽然没吭声,脸色却是明朗多了。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4节 她在心里喟然长叹,美人的面子果然不一样啊! 苏思琪这一次表现得很有骨气,方卓越再打电话叫她吃饭的时侯,非常干脆的拒绝了。 方卓越在电话里劝她:“思琪,行了,多大点事啊,至于嘛!你俩和好才几天啊,又闹上了。”那口气就好象她和沈孟青真是对欢喜冤家似的。 苏思琪却是暗自庆幸,幸亏她不爱他,不然那气才真正有她受的。 心里多少还有气,哼哼两声:“姐姐我气量小,记上仇了,从此跟他沈孟青割袍断义!” 方卓越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还割袍断义,你和沈孟青是兄弟啊?”又劝她:“沈孟青脾气是大了点,可他人真心不坏,再说对你也不错啊,哪次你求他,他没有帮忙?” 方卓越这样一说,苏思琪就有些理亏,就凭这些年沈孟青给她帮过的忙,她都不应该往心里去。可嘴上还硬撑着:“他帮我忙,我感激他,但不能把尊严扔在地上让他踩吧,那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一副恨不得要吃了我的样子,简直令人发指!” 方卓越又笑:“是啊,他就是恨不得吃了你啊!” 苏思琪撇嘴:“吃我?噎死他!” “别气了,再气该长皱纹了,出来吧!” 苏思琪硬撑到底:“真的不去,以后再说吧,我困了,想睡了,就这样,拜拜!”怕方卓越再来骚扰,果断的关了机。 骨气是保住了,可是天臣国际的案子怎么办?苏思琪倒在床上欲哭无泪。 第13章 陆总,请留步 这天底下能真正成为朋友的,大概都有些脾气相投,说是物以类聚也没错,所以天臣国际的陆天臣和沈孟青一样不好对付。 苏思琪登门拜访了三次,一次都没见到陆天臣本尊,每次都是陆天臣的特助安小姐招待她,她自认为还算精明能干,可和那位安小姐一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完全就不在一个级别。 如果说她是一枚战斗机,安小姐就是超级无敌战斗机,不管她怎么口灿莲花,最后安小姐总能让她乖乖的打道回府。 时间不等人,苏思琪打算明天再往天臣国际跑一趟。她别的能耐没有,但是耐得烦,霸得蛮,脸皮厚度可以用尺量。有一次和方卓越聊天,聊到沈孟青,她问方卓越靠什么和沈孟青维持这么多年的朋友?方卓越说当然是靠兄弟情谊,又反问她,她嘿嘿一笑,说靠的就是她的厚脸皮!方卓越笑得当场没岔了气。 苏思琪第二天特意晚一点去天臣国际,前几次来得早,陆天臣不是在开会就是在会客,结果白白错失良机。 但是到了那里才知道,去得早或晚,其实并没有关系,她仍是被安排在会客厅里。 来接待她的安小姐说陆总在会客,问有什么她可以效劳? 话说得客气,苏思琪只是好笑,安小姐要能效劳,还用她再跑第四趟吗? 这回她学聪明了,和安小姐天南地北的闲聊,就是不谈公事,她打算拖到下班时间,再去见陆天臣,他总不能不吃饭吧,只要他出办公室的门,她就有机会逮到他。 安小姐虽然摸不清她的意图,却也气定神闲,两个人就这样闲聊开来。 门开了,有职员进来添水,苏思琪端坐着,看到有人经过,那个男人也正好扭头往门里看了一眼,四目相对,彼此都有些不自然,居然是有日子不见的沈孟青,原来陆天臣会的客人就是他! 苏思琪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跟他打招呼,沈孟青已经大步走过去了。 看看,这就是贵人,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脸嘴,不会主动打招待,只会等着你先贴热脸,他再撅一记冷屁股,如果反应不快,连这样的机会都稍纵即逝。 苏思琪叹了一口气,感慨的摇了摇头。 安夏诗不动声色的笑:“怎么?这茶不合苏小姐的口味?” “不是不是,龙井的味道非常好,”苏思琪忙解释:“我是突然想到了别的事。” 安夏诗打趣道:“原来是我太无趣,令苏小姐心有旁鹜!” “哪里,安小姐真会开玩笑,”苏思琪正打着哈哈,突然又看到一个男人过来,定晴一瞧,不是陆天臣还有谁? 她顾不上和安夏诗打招呼,抱着资料包就追出去:“陆总,陆总,请留步!” 陆天臣听到有人叫自已,以为是公司职员,转身一看,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他微微皱起眉:“你是……” “陆总,我是联华的苏思琪,可以占用您两分钟吗?我想向您介绍一下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 陆天臣抬手打断她:“对不起,苏小姐,有事可以找我的秘书约时间,或者直接跟我的助理安小姐谈,我约了人,现在要出去,抱歉!” “陆总,我只耽误您两分钟,真的,两分钟就够了,我保证……” 陆天臣只抬了抬眼皮,站在一边的安夏诗上来拦住苏思琪:“苏小姐,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会传达给陆总的。” 苏思琪知道这次要是让陆天臣走了,下次不定什么时侯才能碰上,情急之下,她突然说:“陆总,我是沈孟青的朋友,您看他的面子给我两分钟,好吧?” 第14章 你跟沈孟青很熟 陆天臣已经都提脚往前面走了,听到这句又停下来,转过身仔细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不信:“你是沈孟青的朋友?” “是啊,他刚刚才走的吧?我看到他了。”苏思琪当着安夏诗的面撒谎一样脸不红心不跳:“可是他没有看到我,要是知道陆总您这么难见,我一早就拜托他了。听说您和沈孟青是好朋友!” 陆天臣往回走了两步,再次打量她:“你跟沈孟青很熟?” “熟得不能再熟。”苏思琪说起大话来面不改色心不跳:“我跟他很多年的老朋友了,前两天还一起吃饭呢!” 苏思琪觉得自已有点不要脸,明明为争一口气,不去求沈孟青,结果还是提到他的名字,陆天臣才肯驻足。 陆天臣稍一沉吟,说:“这样吧,我正好要出去吃饭,不如苏小姐一起吧,咱们饭桌上聊!” “没问题!谢谢陆总。”苏思琪喜笑颜开,别说是吃饭,就算龙潭虎穴她今天也要去闯一闯! 和安夏诗挥手道别,苏思琪兴冲冲的随着陆天臣去赶饭局,她相信凭自已这么多年做销售的经验和技巧,应该可以一举拿下陆天臣,沈孟青那样的人物,她都服侍得妥妥贴贴,未必搞不定一个陆天臣? 可是进了酒店包间,她才傻了眼,陆天臣约的人居然就是沈孟青! 苏思琪顿时有种自作孽不可活的惶然,但她反应很快,立马扬起笑脸同沈孟青打招呼:“陆总约的人就是你啊,早知道我就跟你在这里守株待兔了!” 陆天臣笑着说:“原来在苏小姐眼里,我是一只兔子!” “陆总果然如传说中的那样风趣,”苏思琪夸张的大笑,其实业界明明相传陆天臣讳莫如深不好对付。 陆天臣便对沈孟青说:“孟青,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早说苏小姐是你朋友,这事就结了,还能让她一趟一趟往公司跑?” 沈孟青自打苏思琪进门,就一直是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这时才漫不经心的弯了弯唇角:“以前是,不过好久没联系了。” 苏思琪没想沈孟青一开口就直接打她脸,一时窘在那里下不来台,笑容僵在脸上,怎么看怎么怪异! 陆天臣也愣了一下,狐疑的看着他。 沈孟青却是突然大笑起来:“昨天方卓越叫你吃饭你不去,去了不就算有联系了吗?” 陆天臣这才知道沈孟青是在说笑,苏思琪也松了一口气,笑嘻嘻的说:“沈公子就是喜欢吓人!” 沈孟青说:“你胆子那么大,吓得到你?” “哪啊,我胆子最小了,特别在您老人家面前,时时刻刻都是心惊胆颤,如履薄冰。”说完苏思琪就后悔了,话听着没错,但这语气就有点……沈孟青肯定听出来她还在为那天的事介怀。 沈孟青还没说话,陆天臣就笑起来:“就冲苏小姐敢在沈公子面前说这样的话,胆子就不算小!” 苏思琪赶紧扯开话题,边打开资料包边说:“陆总,趁着没上菜,我先跟你介绍一下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 “还介绍什么呀,”陆天臣手一摆,“合约带了吗?我直接签了得了,省得你明天再跑一趟。” 苏思琪喜出望外,忙不迭的把合约拿出来,恭恭敬敬递给陆天臣:“陆总果然爽快,我真是……” 奉承话还没说完,就听沈孟青慢条斯理的说了一句:“陆天臣,你看都不看就签,就不怕她把你卖了呀?” 第15章 脸皮够厚啊 陆天臣哈哈大笑,“被这么漂亮的小姐卖了,挺值当啊!”他真的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拧了笔套刷刷刷签上自已的大名。 苏思琪对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自然又是大大的赞赏了一番。小心翼翼的捧着墨迹未刚的合约晾了一下,才收回包里去。以为会是一块难啃的骨头,没想到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当然,她心里很明白,这完全归功于沈孟青,贵人的面子真好使,陆天臣看都没看就签了,早知道这样,她应该要把条件列得对公司有利一些。 只是这样一来,她又欠沈孟青人情了,什么骨气,尊言通通抛到一边,先把贵人哄高兴了再说。 菜陆续上来,苏思琪替俩个男人倒了酒,自已端起杯子先干为敬,敬完陆天臣,再敬沈孟青,她酒量尚可,心里又高兴,干脆放开了喝,一杯连一杯,推杯换盏间就喝下去不少,到后来,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只觉得沈孟青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嫌弃,她虽然有些醉,但小脑很清醒,赶紧就罢了杯子说不喝了。 从包间里出来,陆天臣正儿八经的跟她握手道别:“苏小姐,很高兴认识你,合作愉快!” 苏思琪有些受宠若惊,握着陆天臣的手使劲摇:“陆总,认识您是我的荣幸,合作愉快!下次我请你吃饭。” 陆天臣笑着说:“好,一言为定,苏小姐的面子我一定要给的。” 倒是沈孟青显得有些不耐烦,径直走到车边去,回头问苏思琪:“你跟我走?还是跟陆天臣?” 苏思琪虽然有些迷糊,也察觉到男人有些不悦,赶紧就说:“跟你走,当然跟你走。”朝陆天臣挥了挥手,赶紧上了沈孟青的车。 车门一关,苏思琪就笑起来,摇头晃脑的冲沈孟青笑:“沈公子,谢谢你啊,如果没有你,事情不会这么顺利,这个季度的奖金到手,我请你吃饭。” 沈孟青淡淡的说:“我没帮你,是你应得的。” 苏思琪一怔,难得贵人说句实在话,可这不是他的风格啊,于是追问:“为什么?” “还用问吗?”沈孟青挖苦她:“脸皮够厚啊!” 苏思琪在心里冷笑,这才是贵人的风格啊!她头有些晕,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沈孟青这是在怪她了,怪她往自已脸上贴金,借他的面子招摇撞骗! 窗外夜色正繁华,车水马龙,人头攒动,霓虹闪烁,似花团锦簇,光是这样看着便赏心悦目,倒让苏思琪的心情一点一点好起来,她最是没心没肺的,方卓越曾经开玩笑,说就算天马上要塌了,苏思琪还是该吃就吃,该玩就玩,一点都不受影响。 她当时很理直气壮的认同,说如果真要结束生命,最喜欢戛然而止,让她来不及思考所有的遗憾,就等于没有遗憾。 夜风轻柔,拂在脸上,象孩子温暖的小手,舒服极了。苏思琪靠在窗边,看着路边的街景慢慢后退,她意识到车子的速度并不快,突然眉头一挑,扭过身子瞪着沈孟青:“你酒后开车!” 沈孟青一贯的漫不经心:“所以才开得慢啊!” 苏思琪有些紧张:“万一遇到查车怎么办?” 沈孟青没好气的说,“查到了也是抓我,你怕什么?” “抓谁都不好吧,”苏思琪从包里掏手机:“要不我找个代驾?”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沈孟青斜眼睨她。 苏思琪有些抓狂,怎么就跟这厮说不清道理呢?“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这是制度,是法律,是素养!不是怕抓,而且根本就不应该这么做!” 第16章 不至于饥不择食 沈孟青把车靠边停下,很认真的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笑:“上次方卓越也喝酒开车,怎么没见你这样义正辞严?” 是啊,为什么呢?那天方卓越也喝酒开车,她怎么就没想要找代驾呢?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5节 她想了想,说:“因为那天我没钱。” 沈孟青哈哈大笑起来,“有我和方卓越在,你还怕没钱?” “总归不好意思嘛,我让他来接,还让他出钱请代驾,不合适。” 沈孟青点了点头:“算你说有理,你要找就找吧。” 苏思琪便打了电话,因为经常有应酬要喝酒,请代驾是常有的事,她手机里一直存有几个相熟的代驾电话。 很快代驾就来了,是个大四的学生,高瘦的个子,戴着眼镜,腼腆的跟苏思琪打招呼。 沈孟青从车里出来,拉开门坐进了后排,苏思琪也跟着下车坐到后排去。 沈孟青倒奇怪了:“你坐得好好的,到后面来干什么?” 苏思琪有些迷糊,说:“是啊,我到后面来干什么?我还是回前面去。”准备开车门,又顿住:“算了,坐都坐了,不换了。” 她知道沈孟青不喜欢有人贴着他坐,但他们隔得这么开,中间再坐两个人都没问题,应该不至于招惹到他吧? 沈孟青和她不同,很少看窗外,懒洋洋的靠坐着,自有一种世家子弟的散漫和气势。 苏思琪觉得当有钱人真是不错,举手投足间尽显气质,任何侯都无比从容淡定,一副对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屌样! 她本想扯个话题聊一聊,看沈孟青在闭目养神,不好打挠贵人休息,只得作罢,懒懒的靠在窗边,看着街景快速后退,看久了,眼睛就有些乏,眼皮忍不住也搭了下来。 喝了酒最好睡觉,苏思琪觉得自已真是挺困的,沈孟青推了她好几下,都没睁开眼,只嘟噜着:“到了叫我。” 沈孟青说:“你再不起来就迟到了。” 苏思琪睡意朦胧,含糊不清:“迟什么到?” 沈孟青说:“你要不要上班?” 苏思琪却是笑:“这大晚上的,上什么……”突然觉得不对,半睁了眼,窗外阳光灿烂得不象话!而她居然还坐在车里,沈孟青隔着两个人的位置,神情淡淡的看着她。 苏思琪有一瞬间的愰惚,这是做梦?还是她真的在车上睡了一晚? 沈孟青说:“看来你今天不迟到都不行了。” 苏思琪拿起手机看时间,啊的一声惊呼,七点五十分! 怎么办?怎么办?她还没洗漱,没换衣服,没化妆,没吃早餐…… 她急得直抱怨:“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突然又觉得不对,狐疑的盯着沈孟青:“昨天晚上你怎么不叫醒我?”车子既然已经停在她家楼下,沈孟青为什么不叫醒她?赶紧低头看身上,还好,没有衣冠不整。 沈孟青看她那样,哼了一声:“你大可以放心,我虽然喜欢女人,也不至于饥不择食!” “那你……” 沈孟青说:“我叫你了,你不醒来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把你抱上去吧?这么沉,我怕在电梯里就摔了。后来我自已也眯过去了,醒来就到了早上。” 贵人任何时侯都不会错,错的永远是她,苏思琪来不及跟他辩驳,推开车门就往外跑,却被沈孟青叫住:“老用手机看时间,我送你的那块表呢?怎么也不见你戴?” 苏思琪心里一慌,呵呵笑了两声:“那块表太贵重,我收起来了,不舍得戴!” 沈孟青目光一凛,似锐利的剑,直直的射过来,苏思琪心一跳,生怕他会看出什么来,胡乱的摆摆手:“改天我请你吃饭啊!”赶紧逃之夭夭。 一路跑进大厅,前堂小姐看到她,笑着打招呼:“苏小姐,去晨跑了呀!” 苏思琪一边点头笑,一边看窗外的车,沈孟青发动车子正慢慢往马路中间驶去,她拍了拍胸口,放下心来。 第17章 真对她上心了? 周末的时侯,陆天臣约了沈孟青打高尔夫,没想到沈孟青带了个女孩一起来,陆天臣远远看到,还以为是苏思琪,走近了才发现不是,是个很年青的女孩子,长头发,大眼睛,小嘴粉嘟嘟的,跟苏思琪那种眼眸皓齿的气质完全不同。 等沈孟青作了介绍,陆天臣才知道女孩叫赵小菁。 赵小菁看着小鸟依人的样子,其实很会来事,嘴又甜,哄得沈孟青很是高兴。 趁着赵小菁上卫生间的功夫,陆天臣便调侃沈孟青:“沈公子,不错啊,女朋友换得够勤的!” 沈孟青知道他误会了,说:“苏思琪不是我女朋友。” “不是?”陆天臣有些狐疑:“我看她在你面前挺放肆的啊!” 沈孟青笑了一下:“她真不是我女朋友,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陆天臣便哎呀一声:“你早说啊,卖你的面子,合约我没看就签了,得冒多大的风险啊!” “我当时提醒你了,是你自已不看的,现在又来怪我!” “怪我,怪我行了吧!”陆天臣拍了拍沈孟青的肩,哈哈笑着:“不过我私心认为那位苏小姐是真不错,如果跟你没关系,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孟青一脸鄙夷:“陆天臣,你就这点审美?别被苏思琪的外表骗了,处久了你就知道,她跟男人没两样!” “是吗?”陆天臣眉开眼笑:“我就喜欢爽朗型的,我觉得她挺有趣。” “反正是警告你了,”沈孟青挥了挥球杆,“别到时侯来找我哭。” “不至于,”陆天臣眯着眼睛看那枚小白球远远的飞了出去,由衷的赞了一声:“好球,今天想赢我多少杆?” 沈孟青轻描淡写的样子:“十杆八杆总要有的吧!” 陆天臣便笑:“合着我是在给你送钱呢!” “你想赌点别的也行啊,”沈孟青说。 陆天臣想了想,说:“如果我赢了,你不能反对我追苏思琪。” 沈孟青这才认真的看了他一眼:“你还真对她上心了?” “真上心了,”陆天臣倒很坦白:“以为是你的妞,没敢打她主意,现在知道不是,那还有什么不行的?” 沈孟青说:“你真要泡她就去泡,我没有什么好反对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洞口,手轻轻一推,小白球慢慢悠悠的滚到洞口,却停在那里不动了。 陆天臣哈哈大笑:“还以为会少一杆,看来老天不帮你啊!” 沈孟青没说话,走过去补了一杆,把小白球打进洞里。随手将球杆递给了球童。 陆天臣今天幸运不错,第一个洞就打了个小鸟球,高兴得他吹了声口哨,再接下去,愈战愈勇,有一个洞还打出了老鹰球。 连赵小菁都满眼崇拜的看着他:“原来陆总这么厉害的!” 沈孟青却在旁边说了一句:“陆总泡妞更厉害!” 陆天臣哈哈大笑,朝他作了个揖:“承让承让!” 比赛的结果,自然是陆天臣赢了。赢了沈孟青八杆。 以往他们打球,总是沈孟青赢的时侯多,他没想到陆天臣今天超常发挥,语气很是不屑:“为了泡个妞,陆总也是拼了!” 第18章 看上一傻妞 赵小菁一听就来劲了,“呀,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啊?” 沈孟青说:“陆总看上一傻妞,想泡来着。” 赵小菁嗔怪的瞟了他一眼:“你怎么这样说,陆总看上的哪能是傻妞嘛!” “怎么不是?”沈孟青说:“你也认识的,就是那天晚上被飞车党抢了的那位。一个单身女人,喝了酒走夜路,她不是傻么?” 赵小菁有些意外,说:“原来是苏姐姐啊!” 陆天臣说:“原来你也认识!” “见过两次,”赵小菁笑着说:“陆总,你眼光不错啊,我觉得苏姐姐挺好的。” “我也觉得她不错,”陆天臣摘下帽子扇了扇风,三个人坐在电瓶车往会所那边去。 赵小菁出主意说:“要不叫苏姐姐出来一起吃个饭吧,人多也热闹。”她推了沈孟青一把:“给苏姐姐打个电话!” 沈孟青斜眼睨她:“人家泡妞,你起什么劲?要打他自已打。” 陆天臣说:“我没她号码。” 赵小菁靠在沈孟青身上撒娇:“你就打一个嘛,当是帮帮陆总,要不手机拿来,我来打。” 沈孟青摇了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把手机掏出来,正要解锁,想想又算了,对陆天臣说:“号码我可以提供,你自已打。”说完就报了苏思琪的手机号码。 赵小菁笑模笑样的看着沈孟青:“你对苏姐姐的号码记得倒熟,张口就来。那我的呢?记不记得?” 沈孟青很老实的坦白:“你的我还真不记得。” “原来我在你心里还没有苏姐姐重要!”赵小菁佯装嘟嘴。 沈孟青手一勾,将她搂在怀里:“你吃人家女朋友的醋干嘛?” 陆天臣拿着手机打电话,电话很快就通了,他喂了一声,听到苏思琪的声音透着浓浓睡意,“哪位?” “苏小姐,不好意思,打挠你了吧?我是陆天臣。” 苏思琪一下就清醒了,忙爬起来坐着,清了清嗓子:“陆总,不打挠不打挠,您找我有事吗?” “也没别的事,就是上次苏小姐说一起吃饭,我一直等着呢,没等到苏小姐联系我,就自已找上门来了,苏小姐,你不会觉得我唐突吧?” “不会不会,”苏思琪一边讲电话,一边用手指理顺乱糟糟的头发,“择天不如撞日,就今天吧,陆先生想到哪里吃,我马上去定位子。” “不用,”陆天臣说:“我已经定了位子,你过来就行了。”说着便把地址告诉她。 苏思琪知道那个地方,是s市权贵最喜欢的高尔夫球场,里面极尽奢华,湖光山色,绿草成茵,风光无限好。 她周末喜欢睡懒觉,总是要到十一二点才起来,然后叫个外卖对付午餐,下午懒得出去,一般都窝在家里,要么打网络游戏,要么看电影,是真正的放松。 现在陆天臣叫她出去吃饭,时间上还真有点紧,会所在市郊,走绕城环线倒是不塞车,只是她还得洗澡,化妆,换衣服,这些需要花点时间。 第19章 是个吃货 苏思琪虽然不知道陆天臣约她吃饭是几个意思?但天臣国际是大客户,她不能不去,况且这位大客户相貌俊朗,谈吐得体,一表人才,周末可以和他共进午餐,应该是件愉快的事,她又何乐不为? 冲了个澡,精心描了妆容,就是挑衣服的时侯有些摇摆不定,多花了些时间,最后出门的时侯,已经十一点半了,如果不塞车,到会所的时间应该是十二点过十分左右。 绕城环线路宽又少红绿灯,跟高速没么两样,苏思琪一路风驰电掣,到会所的时侯,她抬手看表,刚好是十二点过十点,和自已估算的分毫不差。这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去任何地方,出发前和到达后,都会下意识的看时间,这样下次她就可以掌握时间的准确度,约见客人的时侯,从来不会迟到。 正午时分,阳光猛烈刺眼,但是一下车就看到大片柔和起伏的绿色,让苏思琪觉得心旷神怡。如果是早上过来,蓝天白云,空气清新,人在山青绿水间,自然更是惬意悠闲。怪不得那些有钱人都愿意赶早过来打球。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6节 拾步上了台阶,门口有扎着黑领结的服务生领着进去,会所的客人一般都不多,而且每张台分得很开,非常幽静。蓝色落地玻璃把炎热挡在外边,背、景音乐潺潺如流水,到处都摆放着鲜花,空气中飘着淡淡花香,让人仿若到了一处桃源洞府,只觉得无比舒适。 陆天臣远远看到她就扬起手来,苏思琪笑容灿烂的走过去,才发现背对着她坐的沈孟青和赵小菁。 苏思琪一直以为是陆天臣单独约她,没想到还有别人在,颇有些意外,好在都认识,也不会不自在。 赵小菁热情的跟她打招呼:“苏姐姐,好久不见!” 苏思琪亦笑:“是啊,你和沈公子躲起来约会,老是不出来,怎么见得到呢?” 赵小菁朝陆天臣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那以后咱们可以多出来聚一聚,是吧陆总?” 陆天臣爽快的说:“我没问题啊,只要是吃饭,随叫随到!” 苏思琪和陆天臣才见第二次,已经很自来熟了,开玩笑说:“原来陆总跟我一样,是个吃货。” “那不如我们结盟吧,就叫吃货二人组,”陆天臣笑道:“以后你出去吃香的喝辣的记得带上我。” 苏思琪咯咯咯的笑:“陆总,这种机会应该是你比较多,记得带上我才对!” 她坐在窗边,歪着头,笑眼弯弯,露出洁白的贝齿,是真正的明眸皓齿,陆天臣心里不一动,目光便柔和起来:“当然,一定带着你,不过我们都结盟了,叫陆总不太合适吧,还是象朋友那样互称名字好一些。你说呢,思琪?” 苏思琪笑意更深,“既然陆总这样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陆天臣眉头一挑:“还叫陆总?” 苏思琪嘻嘻一笑:“不好意思,叫顺口了,下次一定注意。” 他们坐在同一边,半侧着身子谈笑风声,俨然象一对很熟的老朋友。 赵小菁看着他们捂嘴偷笑,悄悄对沈孟青说,“陆总追女孩子还真有一手!不过他们真的很般配啊!” 沈孟青却突然桌子一拍:“怎么还不上菜?” 第20章 不动声色罢了 “啪”的一声响,在安静的会所里显得格外突兀,倒把赵小菁吓了一跳。她小心翼翼的看着沈孟青,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发火?因为男人的脸色尚可,嘴角隐约还有笑意,端着茶漫不经心的喝着,好象刚才那一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陆天臣朝服务生打了个响指,示意他们可以上菜了,其实菜一早就点好了,因为人没齐,所以一直没让上,后来苏思琪到了,陆天臣光顾着聊天,倒把这茬忘了。 他看了沈孟青一眼,陪着笑说:“沈公子息怒,息怒啊,这事怪我,我光顾着聊天,倒把正事忘了!饿着您,对不住了!” 倒是沈孟青一脸奇怪的表情,:“我没事啊,干嘛一个两个都这样看我?”他又看苏思琪:“看看,还是人苏思琪镇定,我就轻轻拍一下桌子,至于这么如临大敌吗?” 苏思琪在心里嗤之以鼻,那是轻轻拍吗?她没被吓着,不过是习惯了贵人喜怒无常,已经可以做到不动声色罢了。 赵小菁反应快,忙就搂着他的胳膊撒娇:“你还真是吓着我了,得陪!” “行,我陪,我陪你……”沈孟青凑到赵小菁的耳畔低低的说了句什么。 赵小菁脸都红了,轻捶了他一下:“讨厌!” 看得苏思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沈孟青对付女人很有一套,不管那个女人当初是怀着什么目的到他身边的,到后来或多或少都会对他生出几分感情来。分手的时侯,总有一些是哭哭啼啼不愿离开的。但沈孟青自有办法打发她们。 男人厌烦了,再浓的情也变得淡无,只剩了凉薄,苏思琪认得他三年,也见过哭得肝肠寸断,仿佛离开他就只有死路一条的女人,她心肠软,还站在边上跟着掉眼泪,心里只是幸庆,幸亏她不爱沈孟青。每次看到他有新女朋友,看着或清纯或娇媚的女孩子挂在他臂弯里甜甜的笑,她就在心里叹息,现在当他如珠似宝,到了分手的时侯,只怕连哭都来不及! 沈孟青换女朋友的频率很快,最长的也不过三个月。苏思琪回忆了一下他历年来的女朋友,然后开始预测赵小菁的命运。 赵小菁是沈孟青喜欢的类型,长相甜美,会察言观色,会撒娇,乖巧又听话,看沈孟青的样子,似乎还挺满意,估计不会那么快分手,至少两个月以上吧,说不定破历史纪录也有可能。 小姑娘挺会来事,前途杠杠滴! 只要沈孟青不掉脸,气氛就坏不到哪里去。 饭菜陆续上了桌,四个人边吃边说笑,时间倒过得飞快。最后一个个都饭饱茶酣,靠在椅子上懒洋洋的,恨不得就这样眯一会才好。 还是沈孟青说:“走吧,换个地方乐一乐。” 于是四个人才结账出了会所,这个时侯的太阳最是毒辣,骄阳似火,象细密的铁丝铬在皮肤上面,有一种微微的灼痛感。 大家都上了车,三部车整齐排着队,往城里驶去。 第21章 好大一条鱼 苏思琪以为沈孟青说的换个地方,是去k歌房,因为那是他们最常去的地方。但沈孟青居然带着他们去钓鱼。 早知道是去钓鱼,苏思琪就不去了,她在别的事情上有耐心,却最烦钓鱼,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偏偏还是这么热的天。 去的是个相熟的度假村,大概没想到大人物突然光临,度假村的工作人员如临大敌,特意挑了个最佳的位置给他们。 山青水秀,风景如画,他们坐在大大的太阳伞下,河风徐徐,也不算太热,四根钓竿一字排开,倒象那么回事。 赵小菁戴着墨镜,一个劲的往手臂上涂防晒油,又问苏思琪:“苏姐姐,你要不要涂?” 苏思琪焉焉的靠在沙滩椅上,摇了摇头:“黑就黑一点,大不了脱层皮。” “我可不行,”赵小菁说:“周一还要录节目,到时侯皮肤不好上妆,要被骂的。” 苏思琪便笑,“你们的工作其实真的挺辛苦的。”心里却想:只要你把沈公子服侍好了,还混什么娱乐圈嘛,便是当了大明星,最后还不是一心想嫁入豪门? 赵小菁说:“可不是嘛,别人瞧着我们鲜光亮丽,背后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象我今天这样都没敢敞开吃,就已经是犯规了,如果查出来,挨骂不说,还得加大体能训练。” 苏思琪同情的看着她:“如果不让我吃,我情愿不干,他们爱找谁找谁去。” 沈孟青探了头过来,挖苦她:“所以啊,别人都展翅高飞了,你还呆在原地没动嘛!” “我现在这样不好吗?”苏思琪不以为然:“我也是凭自已的努力才得到现在的一切啊。” 突听铃铛作响,有鱼上钩了,苏思琪扭头一看,却是陆天臣的鱼竿在动。她赶紧走过去看,陆天臣抡起的钓竿上正挂着一条半斤多重的草鱼。 苏思琪拿着水桶过去装鱼,大声叫起来:“陆总旗开得胜!” 赵小菁也跑过来看热闹,“好大一条鱼啊!” 陆天臣把鱼丢进桶里,却是对苏思琪说:“你又叫我陆总,怎么屡教不改啊?下次我得罚你。” 苏思琪反正是嘻嘻哈哈,指着桶里的鱼说:“那就罚我煮这条鱼,让你们也尝尝我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噢!” 赵小菁眨巴着眼睛,有些不相信的样子:“苏姐姐,你还会做饭啊?” 苏思琪得意的扬了扬眉:“没看出来吧?我可是出得厅堂,下得厨房滴!” “谁找了苏姐姐可就有福气了,又会赚钱,又会做饭,”赵小菁说:“不象我,钱没挣多少,饭也不会做。将来不晓得嫁不嫁得出去呢!” 陆天臣就笑着冲沈孟青喊:“孟青,赵小姐的心声你可听到了?” 赵小菁有些不好意思,佯装去看自已的钓竿,却是空空如也,她嘟噜着:“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年青的女孩子,鼓着腮帮嘟着嘴,乌漆漆的大眼睛,粉嫩嫩的小脸,怎么看怎么可爱,苏恩琦想,如果自已是男的,也喜欢这样的,哪怕素颜都漂亮,真真是青春无敌! 而水中倒映的自已,已是二十五岁的高龄,眼角隐约显出细纹来,如果熬夜,第二天早上那黑眼圈粉底都盖不住,很多次她对着镜子叹气,感叹青春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让她辜负了这大好的时光,总想着什么时侯来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等她老了以后也可以凭吊慰藉。 只可惜,人人都以为她是精明能干的女强人,却看不到她温柔贤惠的一面。 想当年,她还念小学的时侯,就已经学会做饭,自已吃了,还要给在单位里加班的爸爸送饭。那段相依为命的日子,虽然艰苦,却让她学会了所有的家务事,洗衣做饭收拾屋子,样样在行。其实只要爸爸在家,什么都舍不得让她做,可是她心疼爸爸,总是想办法减轻爸爸的负担。后来懂事一点了,她听了邻居们的话,劝爸爸再成个家,爸爸不同意,因为担心娶进来的后妈对她不好。每每听到邻居家的阿姨学爸爸的口气说给她听,她都眼睛红红想流泪。 所以,她告诉自已一定要努力读书,将来赚大钱让爸爸过上好日子! 毕业三年,她在公司从最底层做起,一步一步做到销售总监的位子,虽然还算不上成功名就,但起码可以让她衣锦还乡,每年过年回家的时侯,她都会给爸爸买很多东西,吃穿用度,皆是最好最贵的,邻居们看得眼热,纷纷赞她孝顺。 在他们那个小镇,她家是第一个用上地暖的,每月电费就高达两千多,让人听了咂舌,但爸爸有老寒腿,用上地暖后,整个冬天都不犯病,她就觉得值。 爸爸虽然数落她乱花钱,但腰板挺直了,精神也好了,穿着她卖的名牌衣服,从小镇这头溜达到那头,听着相熟的人跟他打招呼:“苏师傅,这又是闺女给买的新衣服吧?” 爸爸点头笑,却是一副无奈的样子:“我要她别买,她不听,我能穿得了多少哦!” 那人就说:“买了你就穿嘛,好看,挺精神的。” 陆天臣听到苏思琪那边铃铛作响,她却站在桶边看着鱼发呆,不由得喊了一声:“哎!鱼,有鱼!” 那边赵小菁已经快手的在抡竿了,大概是条大鱼,赵小菁又是生手,抡了几次都没抡起来,陆天臣只好过去帮忙,路过苏思琪时拍了她一掌:“想什么呢?鱼咬钩了!” 说话的功夫,就听赵小菁沮丧的叫了一声:“呀!鱼跑了!” 陆天臣和苏思琪忙跑过去,只见水花扑飞,隐约有白影翻腾,赵小菁指着水面叫:“在那里,快看,就在那里!” 苏思琪问:“大吗?” “有这么大!”赵小菁比划着,“我竿都抡不起来!” 苏思琪不由得忱惜:“可惜让它跑了,只怕是条大鱼呢!” “怪我怪我,”赵小菁懊恼得直跺脚:“不然可以拿过去称重了。” 在这里如果钓到大鱼,是有奖的!大堂那边有几个等级的标准重量,超过重量便可以得到相应的奖品,也算是给枯燥的钓鱼项目增加一点乐趣。 苏思琪钓鱼水平不行,从没得过奖,可是并不影响她眼红那些奖品,别的还好说,有样东西她一直想要,一个一米多高的公仔,做成大胖鱼的造型,红艳艳软绵绵,抱在怀里一定非常不错。 她睡觉有个习惯,非得要抱样东西在怀里才睡得好,她有一个长条的五彩萝卜,算是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宝贝,就连出差都硬把它塞在行李箱里带走。用了很多年,有些旧了,她一直想换个新的,跑遍了市内大大小小的店子,却没看到合心意的。 所以她虽然不喜欢钓鱼,但每次跟着来,看有没有人可以得到那个鱼公仔,然后她就腆着脸去要。 他们在这边鸡飞狗跳,沈孟青在那边如老僧入定,一动不动,因为带着墨镜,苏思琪并不能看出他的表情,只觉得墨镜下方的轮廓还算柔和。她想沈孟青或许又在发呆了,很多次大队人马出来玩,吃饭也好,唱歌也好,钓鱼也好,总是笑语喧然,热闹得不得了。 但偶尔她会发现沈孟青似乎游离在他们之外,表情淡淡的,目光虚虚的,不知道在出什么神?她不敢妄自揣测贵人的心思,只觉得他那个样子有点陌生。 估计沈孟青并不知道他们这边的事,不然,必定又是一番挖苦,说她真是笨得可以,到手的鱼都让它溜了。 特意给他们安排的这个地方鱼多且肥,所以慢慢的,钓上来的鱼越来越多,连苏思琪和赵小菁也钓了好几条,只是不算大,都是半斤到一斤左右的。 赵小菁钓鱼也是三分钟热度,亲手钓了鱼上来,过了把瘾,便到沈孟青那里去了,见他桶里才一条鱼,倒有些意外,说:“你这边是不是鱼少啊,挪到那边去嘛,陆总都钓了小半桶了,我那桶里有三条,苏姐姐也钓了四条了。” 沈孟青却是皱眉:“嚷嚷什么?有鱼都被你吵跑了!” 赵小菁立刻不说话了,心里却是有些委屈,他们在那边闹得人仰马翻,照样钓到鱼,他在这边安安静静,桶子里不也只有一条鱼么! 不过沈孟青就这脾气,只能顺从他,万万不能跟他对着干,不然下场会很惨!赵小菁初初跟他的时侯,自然是被他俊朗的外表和显赫的家世所吸引,但渐渐相处下来,虽然男人脾气有些古怪,但她是真心喜欢他,所以总是乖巧听话,不敢忤逆他一丝一毫。 静静的站了一会子,觉得无趣,赵小菁正要回到自已那边去,突听铃铛一阵乱响,水声哗然,她赶紧转过头去看,沈孟青正在收线,一条大鱼在半空扭着身子奋力挣扎,阳光照在鱼身上,金光闪闪! 赵小菁兴奋的叫起来:“好大一条鱼,快来看,真的好大啊!” 第22章 三生有幸 陆天臣和苏思琪都跑了过来,帮着沈孟青一起把那条大家伙甩到岸上来,赵小菁拿着桶来接,可鱼太大,用力一跳便弹出桶外,在草地上连蹦带跳,眼看又要回到水里去。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7节 苏思琪离鱼最近,来不及多想,扑过去按住鱼,哪知道鱼力大无比,身子又滑,她两只手根本按不住,干脆趴下去压住它。 看到这一幕,赵小菁目瞪口呆:苏姐姐你要不要这么拼啊,只是一条鱼耶,弄得身上腥腥的有什么好? 沈孟青赶紧过去,抠住鱼的腮帮,把它从地上提起来,顺手扶起苏思琪。 陆天臣关切的问:“思琪,你没事吧?” “没事,”苏思琪笑嘻嘻的说:“不过这鱼力气可真够大的,差一点就让它跑了。” 赵小菁兴奋的说:“拿去称量吧,看看有多重?” 沈孟青也心情很好的样子,笑着说:“好,看看可以兑个什么奖?” 几个人兴冲冲的去了大堂,一称重量,乖乖,居然超过最高的重量标准还有多,工作人员告诉他们,这条鱼可以算这里名副其实的鱼王,曾被钓到过一次,后来放生了,之后就很难再钓到它,所以非常幸运,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大红的墙榜上写得很清楚,如果钓到鱼王,可以在度假村免费住一晚。 沈孟青便看赵小菁,赵小菁有些为难,说:“明天一大早就有录制,住在这里怕是不方便。” 沈孟青便说:“没关系,挑别的也行。” 苏思琪在旁边跃跃欲试,几次想开口说话:她就想要一个大大的鱼公仔啊…… 可是沈孟青连眼角都没瞟她,耐着性子看着赵小菁。 赵小菁的目光在那些大大小小的奖品上一一扫过,突然眼睛一亮,手一指:“我就要那个!” 她指的正是苏思琪心心念念的鱼公仔! 工作人员笑着说:“小姐眼光真好,这个公仔可是最受欢迎的奖品,只剩下最后一个,别人想要都没有了。” 物以稀为贵,女人尤其看重这个,所以限量版包包限量版手表,甭管价格多昂贵,总是被抢购一空。 苏思琪看赵小菁喜笑颜开的样子,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叫她让给自已。只拿过来抱了抱。果然软绵得很,想必晚上抱着睡觉一定非常舒服。 看她爱不释手的样子,赵小菁说:“苏姐姐要是喜欢就拿去。” 苏思琪心里一喜,暗暗称赞赵小菁够醒目,正要说两句客套话,沈孟青突然插嘴:“她都多大了,还玩这个?” 贵人这语气明明就是不想给她……也是,沈孟青钓到的,奖品理应归他女朋友,她插一杠子算什么事呢? 苏思琪默默的把鱼公仔还给赵小菁,说:“还是给你吧,我身上有鱼腥味,别把公仔弄脏了。” 赵小菁说:“没关系的呀,苏姐姐,我还有好多公仔呢!要不我先替你拿着。” 苏思琪飞快的瞟了沈孟青一眼,男人的脸色很有些鄙夷,于是她笑了笑,说:“我不要,这本来就是你们小女孩玩的东西,我拿回去都没地方摆。”话是这样说,心里却是愤懑,如果不是她奋不顾身的扑过去把鱼按住,还领个屁奖啊! 她不是小心眼的人,但心里真是有些不舒服了。情绪也就低落下去,话都少了。 几个人把钓到的鱼拎到渔庄里去,准备让人剖了晚上吃,陆天臣这时想起来,说:“这鱼得让思琪来做,可是她自已说的,我们也尝尝她的手艺。” 赵小菁便附合:“对呀,我也听到了,苏姐姐可不能赖!” 只有沈孟青泼冷水:“她说的话,你们也信?” 苏思琪本来没什么心思做鱼了,听了沈孟青这句,又斗志昂扬起来,挽起防晒服的袖子,“我说话向来算话,你们就瞧好吧。”目光淡淡的掠过沈孟青:“不想吃的,我也不勉强。” 陆天臣便笑:“沈公子,这是在说你呢!” 沈孟青丢了根烟给陆天臣,自已侧脸点了火,吐出一口烟雾,慢悠悠的说:“一个在家里常吃泡面快餐的人,你们觉得她手艺能好到哪里去?我是怕糟蹋了那些鱼。” 苏思琪已经走到厨房门口了,听到这句,回头狠狠的瞪了沈孟青的后脑勺一眼。也就只敢偷偷放肆,当着面,借她十个豹子胆也不敢滴。 赵小菁倒是瞟到,捂着嘴偷笑。沈孟青这才察觉,回头一看,苏思琪已经闪进门里,他只看到她橙色的防晒服在风中轻盈的翻飞了一下就不见了。 沈孟青喜欢钓鱼,也喜欢吃鱼,每次到这里,总是把钓到的鱼扔给渔庄,大吃一顿再走。渔庄的大师傅手艺不错,象他这么挑剔的人也难得的赞一声好。他是真怕苏思琪把鱼糟蹋了,特别是他钓的那条,那几个不识货,他自已是认得的,叫青昌,个头不大,外观也不起眼,但性情凶狠,专吃小鱼虾,也吃少量的鱼草,所以肉质鲜嫩无比,吃起来脆甜有嚼头。 他今天就是冲它来的,好不容易钓上来一条,只希望苏思琪没有看中它。 已近傍晚,他们坐在水上餐厅的雕窗里,凭栏远眺,有枝条垂落,在风中轻荡,柔和的绿色让人心情舒畅,阳光照在水面象碎金子一样,闪闪烁烁,苏思琪蹲在地上鞠水玩,泼起的水晃亮如水银,在阳光下有些刺眼。沈孟青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才轻哼一声,对陆天臣说:“你坐在这里等着尝苏思琪的手艺,她却在外边玩水。” 陆天臣本来低头在看手机,听他这样说,便探了头去看,对外边蹲着的女人叫起来:“思琪,你干什么呢?” 苏思琪扬起手里的鱼:“我剖鱼呢!” 陆天臣便说。“她在剖鱼。” 沈孟青的脸色倏地就变了,他分明看到苏思琪手里拿着的正是他钓的那条青昌! 那么多的鱼,大大小小,光鲜漂亮的都有,怎么偏偏就挑中了他那条呢!那些大师傅都是干什么吃的!难道不知道他的喜好? 日头渐渐沉坠,拖出绚丽的霞光,如璀灿逶迤的裙摆,一路西去。远处青山如黛,四周都是碧茫茫的水,倒映着秀丽的风景和天上绚丽霞光,重重叠叠,光影潋滟,苏思琪叹了一口气,湖山如绣也不过如此了吧! 沈孟青这厮贪图享受,所到之处要么风景好得不象话,要么就极尽奢华,她能跟这厮做朋友,如此开阔眼界,实在是三生有幸。 所以,为了讨好贵人,也为了她夸的海口,苏思琪很卖力的做了一道鱼,还特意等别的菜都上了,才端着她做的鱼闪亮登场! 满满一桌子菜,渔庄的大师傅手艺精湛,甭说别的,光看色、相就让人垂涎三尺。所以苏思琪的那道鱼往桌上一摆,倒是没有人作声了。 苏思琪极力卖弄:“别看样子不怎么地,试了味才知道啊,尝尝,都尝尝。” 赵小菁却先夹了一块白嫩嫩的熘鱼片,笑嘻嘻的说:“我先尝这个。” 沈孟青肯定是指望不上的,苏思琪便看陆天臣。 还好,陆天臣为人厚道,卖她一个面子,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细细的尝了尝,苏思琪紧张的看着他:“怎么样?味道还行吧?” 陆天臣不说话,又夹了一块,嚼吧嚼吧咽下去,才点头称赞:“好吃,香,你们都尝一尝,真的很不错。” 赵小菁见状,也就夹了一块品尝,顿时眼睛就眯起来,她是学表演的,面部表情自然就有些夸张,很兴奋的样子:“真的很好吃耶!” 只有沈孟青半信半疑,说了句:“真的假的?”伸了筷子想去夹。 苏思琪手一挡:“沈公子不要勉强啊!” 有人夸奖,她当然得瑟,所以才敢跟他开玩笑,可沈孟青眼皮轻轻一抬,她就立刻让开了。 沈孟青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细嚼慢咽,眉头却微微皱起来,目光在她脸上绕了绕,仿佛若有所思。 苏思琪很有耐心的侯在边上等贵人的评价,最后,沈孟青终于是说了声:“还行。” 于是皆大欢喜。 陆天臣提议喝酒,说:“这么好的菜,没有酒怎么行?” 沈孟青便招了服务生过来,“把我上次存在这里的杏花酿拿来。” 陆天臣识货,立刻就笑起来:“哟,今天这顿晚饭可够丰盛的,不但有思琪的拿手鱼,还有沈公子珍藏的杏花酿。我算是来着了!” 服务生取了酒来,一揭盖,酒香四溢,连赵小菁都忍不住赞了一声:“好酒!” 确实是好酒,杏花酿是南方的名酒,酒庄超市里都有卖,品种繁多,按酒厂的不同价格也不同,沈孟青珍藏的杏花酿自然不是凡品,苏思琪有幸喝过一回,入口绵甜,暖暖的从喉咙流下去,四肢百骸都舒畅。 可是这酒瞧着好喝,后劲却十足,就象温水煮青蛙似的,喝的时侯不痛不痒的,总觉得自已没醉,可其实已经醉大发了。那回一大帮子人过来,争着喝一瓶杏花酿,直说不过瘾,结果走的时侯倒了三个,方卓越便是其中一个,害苏思琪笑了足足有半个月。 第23章 春心荡漾 吃自已亲手钓的鱼,气氛自然要比平时热闹。 那些鱼被切成了块,分装在不同的盘子里,早分不清谁是谁了,但赵小菁指着一盘鱼,就很笃定的说:“这是我钓的那条。” 陆天臣问:“你怎么知道?” “我认得它的嘴巴,厚厚的,很性感。”她一本正经的一派胡言,逗得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苏思琪也凑热闹,“我来找找我钓的鱼。”站起来半弯了身子仔细看,突然夹起一块鱼来:“这是我钓的那条!” 陆天臣很配合的问:“你又有什么证据?” “我认得它的纹身,很特别,很性感。”她套用了赵小菁的话,却更让人好笑。 陆天臣一口菜直差没喷出来,赵小菁捧着脸哎哟哎哟的叫唤,连沈孟青都笑得露了八颗牙齿,苏思琪觉得她没看错,是真的露了八颗牙啊!平时能让沈孟青笑出四颗牙就已经很不错了,这回果然是放了大招,下次碰到方卓越,一定要很得瑟的告诉他。 美酒佳肴,美人如玉,但乱她心神的却是美男。 当然不是沈孟青,虽然他皮囊更好一些,气场更强大一些,但苏思琪有自知之明,相比之下,她更喜欢平易近人的暖男陆天臣。 其实她从不主动招惹男人,是陆天臣频频朝她放电,暧昧的眼神时不时的扫过来,让她心如鹿撞,苏思琪心想,莫不是自已喝醉了? 她并不是迟顿的人,长得也算可以,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可是这么多年了,没人表白,明示暗示的一个都没有,她想自我多情一番都只能凭空想像。 现在看到陆天臣的眼神,她非常的春心荡漾,蠢蠢欲动,就怕是自已喝大了,把友谊当成了爱慕! 四个人喝了大半瓶杏花酿,赵小菁彻底醉了,她能喝酒,但是轻敌了,所以最先倒下。 剩下的三个还算好,陆天臣满面红光,连眼睛都红了,象小兔子一样,苏思琪觉得很可爱,其实陆天臣不笑的时侯挺严肃的,跟沈孟青有得一拼,没想到私下里却是暖男一枚,让她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 只有沈孟青是老样子,端着酒杯漫不经心的喝着,嘴角微微有些歪,他偶尔高兴的时侯,会出现这种表情,苏思琪总在心里充满恶意的腹腓:象中过风似的。 这顿饭吃到快九点才结束。赵小菁醉得象一滩泥,拉都拉不起来,苏思琪觉得沈孟青应该要把女朋友抱起来一块带走才对,哪晓得贵人只是抬了抬眼皮,随口吩咐了一句就把赵小菁留下了。 苏思琪虽然有些迷糊,还是告诉沈孟青:“赵小菁说她明天一早要录制节目,把她留在这里不好吧?离市区又那么远!” “不用你管,”贵人口气淡淡的:“我都安排好了,明天一早有人送她,不会误事的。” 好吧,苏思琪觉得自已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一回。于是不再吭声,和陆天臣互相搀扶着往外走。 沈孟青走在他们前面,背脊笔直,跟军人似的,大步迈得挺快。苏思琪不记得沈孟青喝了多少酒,但应该没他们多,不然这厮能走出一条直线来? 来了三辆车,车主又都喝了酒,度假村便派了三个司机把车开回城里去,至于他们要怎么坐就随贵客们高兴了。 苏思琪借酒壮胆,抱着陆天臣的胳膊不放,要和他坐在一辆车里,说回去的路上有人聊天才不寂寞。 陆天臣哈哈大笑,亲昵的在她头上摸了一下,“思琪,没看出来啊,你说话还这么文艺,我也寂寞,咱俩一起寂寞得了!” 俩个人就这么挨着,旁若无人的大笑,然后一起钻进了陆天臣的车里。 苏思琪喝了酒话就多,一路上滔滔不绝,喷了陆天臣满脸的口水,陆天臣也不介意,只是看着她笑眯眯。 突然一个嫌恶的声音从前排传来:“能消停点吗?都喷我这来了!” 苏思琪一愣,这才发现沈孟青居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她吓得不轻,过了一会才问:“你什么时侯上来的?” 沈孟青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不屑与蠢女人说话。 陆天臣实在忍不住,爆笑出声,“他当然是跟我们一起上车的,难不成在半路上来?” 是啊,车子一直没停,他要上来的话……苏思琪脑洞大开,画面中贵人化身007,先是穿山越岭追着车子猛跑,找准角度从山上翻身跃下,落在车顶,身手敏捷的从车窗跳进来,无比英气的一回头,然后……被她喷了一脸口水…… 不能想,真的不想能,苏思琪低着头,紧紧抱着陆天臣一只胳膊不肯放手,笑得肚子都痛了。 陆天臣说:“你这反应够慢的啊,我都笑完了,你才开始笑。”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8节 沈孟青说:“她可不是一般的迟钝,我给你讲个笑话吧,有一次,一大帮人去唱k,服务生进来说店里有新鲜的草莓,问是要巧克力味的,还是奶油味的?结果她冲人家说要草莓味的。说第一遍大家都已经笑了,她怕服务生没听明白,拿着麦克又说了一遍,服务生憋不住,捂着肚子走了。她还纳闷,说怎么会有人听不懂普通话?后来……” 这是苏思琪有生以来被提起频率最高的笑话。别人提也就罢了,说一说,笑一笑也就过去了,偏是沈孟青,每每说起来,那一脸的鄙夷和嫌弃,就好象她是全世界最蠢的那个。苏思琪每听一回,心里就不痛快一回。 她抬起头来,笑眯眯看着沈孟青:“你再说一个试试?” 沈孟青不屑一顾的语气:“你还威胁我?” “我就威胁你,怎么样?” “那我还就说了,”沈孟青真的清了清嗓子,又说:“后来,我们在前面唱歌,这傻大姐一个在后头笑得岔了气,弄得大家伙莫名其妙……” 陆天臣早就在一旁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沈孟青说完话正要把头扭回去,后头扑上来一个人勒住了他的脖子,咬牙切齿的低吼:“你还说,看你还敢说!” 沈孟青一时没提防,还真被她勒得差点窒息,他用力钳住她的手:“松开!” 苏思琪忍着痛,得瑟的哼哼:“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陆天臣听到沈孟青开口,才抬头看,一下傻了眼,赶紧就掰苏思琪的手:“思琦,快松开,你真勒着孟青了。” 陆天臣力气大,苏思琪的手很快被掰开了,但她的手腕还捏在沈孟青手里,贵人那力度可一分都没减。 苏思琪叫起来:“沈孟青你个孬货,老子都松了,你怎么不松?” 陆天臣只好又去劝沈孟青:“你也松松,捏痛她了。” 沈孟青这才哼一声,把苏思琪的手甩开,冷声说道:“以后再敢这样放肆,我轻饶不了你。” “你敢这样放肆,我也轻饶不了你!”苏思琪毫不示弱。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颇有剑拔弩张之势。只有陆天臣还有几分清醒,忙打圆场:“行了,都喝多了,一人少说几句。” 沈孟青冷冷扫了苏思琪一眼,转回身子坐好。 苏思琪很久以前就想硬碰硬的跟他干一回,也算是夙愿以偿,她撇撇嘴,哼了一声:“跟我叫板,他还嫩了点!” 陆天臣哭笑不得,“思琦,别说了,都喝了酒,闹起来就不象话了。” “怕什么?”苏思琪不以为然的把衣袖挽了挽:“就算打架,我也是把好手。” 沈孟青听了这句,又回过头来,陆天臣见他眼神不对,身子往前一倾,挡在苏思琪前面,好言相劝:“你别跟她计较,她醉大发了。” “谁说我醉了?”苏思琪象打了鸡血似的,斗志昂扬的冲上来,趴在陆天臣的肩头:“我没醉,沈孟青,我是多喝了几杯,可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年,你欺负我还欺负得少吗?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不就是个富二代吗?咱们国家还就不缺富二代,赶明我找个比你更有钱的,你等着吧,我欺负死你!” “好,我等着。”沈孟青不怒反笑:“等着你来欺负死我!” “你听听,她就是一派胡言,你跟她计较得过来吗?”陆天臣把苏思琪按在椅背上靠着,额上都冒了汗,这两位清醒的时侯,瞧着都人模狗样的,一个是高傲冷漠的贵公子,一个是精明能干的都市白领,怎么多喝了几口酒就变得跟小孩似的,一副不休不饶的样子,他今天可算是长见识了! 好在苏思琪渐渐也乏了,靠在椅背上不一会就眯盹着睡过去了,车里总算安静下来。陆天臣想再劝沈孟青两句,探头一看,沈孟青也闭上眼睛在睡觉,他摇了摇头,把自已的外套盖在苏思琪身上,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终于进了城,车窗外开始嘈杂起来,车流如涌,到处都是灯光,闪闪烁烁,繁华似锦。 沈孟青睁开眼睛,仔细辩认了一下方向,跟司机报了一个地址,司机很恭敬的应了一声,在前面路口右拐了。 陆天臣一直没睡,靠在后排听得并不太真切,只知道沈孟青报了一个地址,车子拐了弯,他才知道不是去沈孟青家,这也不是回他家的方向,那么应该是去苏思琪的家。 他暗自好笑,沈孟青这人还算不错,吵归吵,朋友归朋友,是个有担当的人。 第24章 三千分之一 苏思琪是被闹钟吵醒的,头疼欲裂,眼皮似有千斤重,她努力的撑着坐起来,摸索着趿鞋下床,再怎么困,也得按时起床。开好车,住豪华公寓,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仍没睁开眼睛,跌跌撞撞摸进卫生间去洗漱。 泼了把冷水,才让眼睛打开来,倒把自已吓了一跳,两眼无神,整个脸都是浮肿的,头发零乱不堪,似一只长着猪头的梅超风。 每次醉酒,一觉醒来,她的脸必是浮肿的。她叹了一口气,却不太记得昨晚是跟谁喝酒喝醉的。 挤了牙膏,口杯接满水,突然尖叫一声,牙刷口杯齐齐掉进盥洗里。 没有任何征兆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画面,她勒沈孟青的脖子,她喝醉酒勒了贵人的脖子! 噢老天,老天,不是这样,一定不是这样,苏思琪抱头大叫,打开水笼头,使劲往脸上泼水,清醒,清醒,一定是自已记错了,那是做梦,不是真的!那一定是做梦! 坐在马桶上仔细的回忆昨天的情形,半响,她痛苦抱住了自已的头,那是真的,虽然她喝醉了,但沈孟青被她勒住脖子时,嫌弃又愤懑的表情就象被定格的画面,清晰无比。 如果是梦见自已欺负蹂躏沈孟青,醒来后,她一定是心情舒畅,得意洋洋,但发生在现实生活中,她此刻只想去撞墙。 就算吵架,口不择言,闹得不欢而散,但从来没有使用过暴力,从来没有这样大不敬过,也从来没有从口斗上升到武斗。 那样金贵的世家子被她勒了脖子,怎么想都匪夷所思,怎么想都不敢相信那是自已做的。 他一定会杀了她吧,以他那阴暗无常的性格,一定会狠狠的报复她吧! 尽管差点被这个事情吓破了胆,苏思琪还是在有限的时间里,洗漱换衣化妆,一身清爽的出门。 只是一路上,眼皮跳个不停,苏思琪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祈求各路神仙的保偌。 早班的道路上,照例是拥堵不堪,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密集的汽车把马路占得连一点路面都瞧不到,大家争先恐后,只要瞧见有缺口就往里钻,甭管堵不堵,挤进去再说,连应及车道也挤得满满当当。 苏思琪做事向来稳当,预够了时间,只要不出交通事故,是不会迟到的。 到了公司,一推办公室的门,她又吓了一跳,桌上居然有一大捧鲜花,她一时间倒怀疑自已开错了门,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铭牌:市场总监。没错啊,是她的办公室,但是怎么会有人给她送花呢,记得上次收到花,还是上大学那会…… 突然有人用力拍她肩膀,并伴以一声惊吼,苏思琪被吓得一声尖叫,捂着胸口,回头就骂:“你个死萧筱,不把我吓出心脏病你不痛快是吧?” 萧筱哈哈大笑着推她进去:“老实交待,又勾搭上谁了?一大早就送了这么大一捧花来,把外头的小妹妹们全都震住了!” “什么叫勾搭?应该是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苏思琪得意的笑,把花抱起来看。 萧筱手疾眼快的抽了中间的卡片,“我来看看是何方神圣!”她打开瞄了一眼,仿佛是很吃惊的样子! 苏思琪问:“是谁?” 萧筱不说话,继续用惊讶而异常的目光看着她,看得苏思琪心里直发毛,莫非…… “好家伙,从实招来,什么时侯把陆天臣这条大金龟吊到手的?” 苏思琪松了一口气,原来是陆天臣,可笑自已刚才居然想到了沈孟青!用脚指头想也不可能,她勒贵人脖子了,贵人还给她送花,那不是有病吗? 她哎了一声,指着自已的眼睛说:“我这右眼皮跳了一早上,还以为会出什么大事,原来是桃花运来了! “等等,”萧筱抓住她的手指:“哪只眼睛跳?” “右眼啊,”她边说边指。 萧莜一下笑起来:“我看你是乐糊涂了,那明明是左眼好不好,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你搞搞清楚!” 是吗?苏思琪认真一比较,果然是左眼跳。 这下她放下心来,估计是早上被沈孟青那事吓得不轻,左右都不分了。 她抱着那捧玫瑰爱不释手,心里欢喜的冒着小泡泡,陆天臣果然不同凡响,连她最爱红玫瑰都知道,看来是做足了功课。 萧筱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说:“思琪,你别忘了一个人。” “谁?”苏思琪随口问道。 “沈孟青啊,你是他的人,如果给他知道有人追你,你猜以沈公子的脾气,他会怎么样?” 苏思琪哭笑不得:“萧筱,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是沈孟青的人,就算是,也是曾经的事了。我和他就是吃吃喝喝的关系,就象古时侯那些大人物养的食客,不是有个很出名的吕不韦吗,家有食客三千,对沈孟青来说,我就是那三千分之一,我没有有别的男人,跟他没关系,懂吗?” “不对,”萧筱反驳:“你这个比喻没打好,我给你打一个,沈孟青就好比古代的王,后宫佳丽三千,你就是那三千分之一,沈孟青可以拥有三千美人,做为三千分之一的你,却只能有他一个男人,懂吗?” “胡说八道,”苏思琪白了她一眼:“懒得跟你说。”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萧筱耸了耸肩:“我话搁这里了,到时侯别哭着喊着来求我想办法。” 苏思琪把花放下,哀哀的叹了一口气,说:“我现在就想哭着喊着求你想办法。” 萧筱眉毛一扬:“怎么回事?” “我勒沈孟青脖子了,”苏思琪沮丧的说,把她记起来发酒疯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萧筱。 萧筱一听就爆笑起来,趴在桌子上,“哎哟哎哟”的叫着,“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笑岔气了。” 气得苏思琪一脚踹在椅子上:“要笑出去笑去!” 萧筱真的撑着桌子站起来,捂着肚子踉踉跄跄的冲出门去。 苏思琪跟过去,没好气的把门一摔。走到桌边又抱起那捧花,学着电视上的那样,把脸埋在花簇里,浓郁的花香氲氤在鼻腔间,她觉得自已简直要陶醉了,突然抬起头来笑得象只小狐狸,她想到了,沈孟青和陆天臣关系不错,看在陆天臣的面子上,他对自已应该会网开一面的吧? 这样一想,苏思琪心里最后一点阴霾也消失不见了。 爱情要来临了,她的生活要阳光灿烂了,人生唯一的遗憾要被弥补了!她又把脸埋下去深深的吸气。 桌上的电话却响了,她接起来一听,却是陆天臣。 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那里传过来,显得格外朗朗动听:“收到花了吗?” “收到了,谢谢!” “你喜欢就好。”陆天臣顿了一下,说:“晚上我能约你吃饭吗?” 苏思琪装矜持,好象在考虑。 陆天臣马上说:“你千万别拒绝,头一次正式约你,被拒绝的话,我会很受打击的。” 苏思琪笑着说:“昨天不算吗?” “不算,不怕老实告诉你,昨天是赵小菁提议请你过来的。” 他一提赵小菁,苏思琪就没办法不想到沈孟青,一想到贵人那嫌弃愤懑的表情,她的情绪就有些低落了。 她说:“好吧,晚上一起吃饭。” 陆天臣很敏感,一下就捕捉到她情绪上小小的变化,“是不是有些勉强,如果不方便……” “没有没有,”苏思琪生怕他说那就算了,忙截住他的话:“没有不方便,你知道我是个吃货,有人请吃饭,我肯定去的。” 陆天臣哈哈大笑起来,说:“那好,下班我去接你。” 苏思琪一下害羞起来,声音软软的:“好的呀!” 挂了电话,陆天臣仍是笑,想像苏思琪说最后一句话的样子,一定相当有趣,只可惜看不到。 沈孟青懒懒的窝在沙发里,伸了伸大长腿,漫不经心的说:“你还来真的了?” “我一直是真的啊,”陆天臣想着苏思琪那张脸,就忍不住笑:“我真的觉得她挺有意思的,人漂亮,身材高挑,蛮不错的,感觉她也不排斥我,处处看吧,或许真的有缘份呢?” 沈孟青哼了一声:“你对她评价还挺高。” 陆天臣看了他一眼:“你曾经对她评价也不低吧,你们不是处过吗?”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9节 沈孟青哈的一声笑:“我怎么听出一丝酸味来?” “现在吃醋还早了点,以后吧,”陆天臣有些认真的说:“以后就难说了。” 沈孟青没接茬,专注的刷着手机。 陆天臣便笑:“有个明星女朋友,上网也上得勤了啊!不过赵小菁现在势头不错,隔不了两天就有新闻出来博大众眼球,前途无量。” “你一个奸商,怎么老关注娱乐圈里的事?” “单身太久,没遇见苏思琪之前,也想学你在那里头抓一个,”陆天臣打趣道,“可不得关注一下么。” 沈孟青突然抓着手机站起来:“约了人,走了。” 陆天臣有些莫名其妙:“怎么才来就走?不是说好了一起吃午饭吗?” 沈孟青头也不回,摆了摆手,大步走了出去。 陆天臣摇了摇头,一大早过来,什么都没说又走了,真是个怪人! 第25章 你真有意思 苏思琪出了电梯就开始紧张,太久没有男人接她下班,这种感觉新奇又让她激动。不由的放慢了脚步。 正猫着身子从玻璃大门那里偷看,冷不丁有人在她背上拍了一掌,吓了她一跳,回头一看,是萧筱。笑弯了眼睛看她:“偷偷摸摸看什么呢?” 苏思琪皱眉:“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谁说我走了?” “阿丽啊,说你老早就走了。” “我不过是去了趟卫生间,还等着打下班卡呢,哪敢提前走。”萧筱挽着她的胳膊,笑道:“怎么,一会功夫不见,就想我了?” 苏思琪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你先走吧,我今天有事。” “有什么事啊?”萧筱不满的撇嘴:“听说青园路上新开了一家自助,里面的烤生蚝是绝味,要不要去试试。” 别说烤生蚝,就是烤龙肉,苏思琪现在都没有兴趣,但萧筱可不是个容易打发的人,她只好实话实说,拜托好友:“好姐姐,您搞抬贵手,千别给我搅和了,等妹妹我嫁入豪门,你就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成不?” “成!”萧筱很痛快的答应,朝她挥挥手,“祝你约会愉快,我先走了。” 萧筱干脆成这样,倒苏思琪倒有些意外,不过也没多想,定了定心神,快步走了出去。 就跟想像中的情景一模一样,光鲜的豪车,俊朗帅气的男人,如同一副绝美的风景线,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睛。 女人们一步三回头,倾慕的目光久久绕在陆天臣的脸上,而男人们大都是艳羡那辆流线型的跑车。 苏思琪便在这无数羡慕的目光中,昂首挺胸,款款走向陆天臣。 陆天臣面带微笑,很绅士的替她开了车门,“我是不是太招摇了?” 苏思琪笑着说:“这么多人看你,证明你有魅力啊。” “哇,这么有魅力的帅哥不介绍一下?”光影一闪,白裙翩翩的萧筱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 苏思琪第一次觉得这个人实在有蛮讨厌,当着陆天臣的面又不好发作,只好替他们介绍。 萧筱是自来熟,很热情的同陆天臣握手:“原来是陆总,久仰久仰,听说你好厉害的,我们有位同事连吃了你几个闭门羹,回来气得跳脚,说你是她见过的最难啃的骨头!” 陆天臣大笑起来,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思琪一眼:“难啃吗?现在不是啃到了!” 萧筱也大笑起来,只有苏思琪闹了个大花脸,窘得不行,一个劲的朝萧筱使眼色,让她快滚蛋。她生怕陆天臣来一句:萧小姐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 结果陆天臣还真的开口:“我和思琪正要去吃饭,萧小姐要一起……” 幸亏萧筱还识趣:“我就不去了,免得做电灯泡!”说完还朝苏思琪挤眉弄眼。 苏思琪一直端着笑脸,趁陆天臣绕过车头去另一边时,眼里嗖嗖飞出两把小刀,直向萧筱而去,凌厉狠绝,那意思是:谅你也不敢,不然当场割袍断义。 萧筱朝她做了个鬼脸,一溜烟就跑掉了。 苏思琪松了一口气,坐进了车里。 陆天臣笑着说:“看得出你们关系很好。” 苏思琪嘟噜了一句:“狐朋狗友罢了。” 陆天臣哈哈大笑,突然伸手在她头上摸了一下:“你真是有意思。” 苏思琪这才意识到连自已也一起骂了,不由得也笑起来。 陆天臣带她去了一家高端会所吃西餐,地方大,低调奢华又幽静,每张台子都相隔甚远,用低矮的中式屏风做了隔断,苏思琪第一次见到吃西餐的地方摆着中式屏风,不由得诧异,但仔细看看,又并不觉得突兀。 服务生领了位,陆天臣一直表现得很绅士,替苏思琪拉开椅子。 两人点了单,要了一瓶九六年的红酒。 苏思琪便笑:“还是你实在,要是沈孟青,非得是八二年的酒,俗气!” 陆天臣哈哈一笑,说:“沈孟青是王孙贵胄,我可比不得。人家含着金钥匙出身,锦衣玉食长大,讲究一点也无可厚非。” “岂止是讲究一点!”苏思琪撇嘴:“我看他就是一副暴发户的嘴脸。” “沈孟青听到你这样说,一准得气死。” “他才不会跟我这种小人物置气。” “你昨天就把他气坏了。” “昨天?” “你喝醉了,结果……” “结果我勒他脖子了。”苏思琪自嘲的笑了笑。 “我认得沈孟青这么久,还没见哪个女人敢勒他脖子。”陆天臣笑着朝她竖大姆指:“你是第一个,胆子够大。” 苏思琪很得瑟的扬眉:“我又不怕他。” “是沈孟青不跟你计较,若换了第二个,只怕当场就得翻脸。” “那是他修为不够,跟个醉了酒的人计较什么呢?” 服务生过来上餐,把菜式一样一样摆好在桌上,又分别替两人倒了红瓶。 陆天臣端起酒杯:“cheers!” “cheers!”苏思琪轻轻碰上去,水晶酒杯发出很悦耳的清脆声。 美酒佳肴,对面的男人秀色可餐,苏思琪眉头微挑,仿佛看到幸福就在不远处向她招手。 可是陆天臣一开口,又提起沈孟青:“你跟孟青认识多久了?” 苏思琪想了想,说:“大概三年吧,具体的也记不太清了。” “沈孟青的女性朋友都不长久,你算个例外。” 苏思琪心里一咯噔,忙解释:“你别误会,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吃吃喝喝的那一种,你知道我是个吃货嘛,有人叫吃饭我就去,其实我跟他的朋友方卓越更熟,每次吃饭都是方卓越叫我的,去的次数多了,有时侯又只有我一个女的,难免有闲言碎语,其实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的。” 陆天臣笑道:“我没有误会,就算你跟他有什么,也是以前的事了,跟我们现在的交往没关系。” 苏思琪的脸微微一红,老是说不相干的人,总算把话题扯到自已身上了。 她搜肠刮肚,想往下接茬,但说出来的话却是:“你跟沈孟青认识多久了?”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掐自已大腿,怎么就绕不开这个姓沈的? “我跟他是同学,认得有七八年了吧。”陆天臣说:“毕业后我去别的城市发展,后来又出了国,这两年才回来自已创业。” 苏思琪两眼放光:“才两年天臣国际就做得这么大?你真是厉害!” “也不算什么厉害,我在欧洲呆了几年,对那里的市场很了解,游说了几个资本大佬,拿了投资回来创业,把国内的东西运到欧洲去卖,就这么简单。” 陆天臣说得轻描淡写,但苏思琪知道中间的过程肯定是千辛万苦。如今要拿点投资,那可不是容易的事,特别是在精明的欧洲人手里拿投资,简直就比登天还难。 她曾以为陆天臣和沈孟青一样,是个财阀二世,没想到他是白手起家,顿时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饭吃到一半,陆天臣突然很正经的跟她说:“思琪,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西餐,就觉得第一次约会,应该去一个稍为正式的场合,老实说我还准备让人点蜡烛的,又怕吓到你,想想还是算了,我太久没有约过女孩子了,所以……” 苏思琪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娇羞的笑:“西餐挺好的呀,环境又好,又安静。” “那你是比较喜欢西餐?” 苏思琪犹豫了一下,笑嘻嘻的说:“做为一个中国人,我当然还是更喜欢中餐。” 陆天臣笑起来,说:“你真有意思。” 苏思琪出来工作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听过无数赞美,有夸她漂亮的,有夸她精明能干的,也有如沈孟青之类说她蠢笨的。但是从来没有人说她有意思。 其实“意思”这个词包罗万象,什么都可以代替,她曾经以为这两具字稍带贬义,因为她和别人起争执的时侯,也会说:你这个人可真有意思。 事实上,她是个很没意思的人,套用方卓越的一句话就是:思琪,你真没意思。或者是:思琪,你太没意思了。 但这话从陆天臣嘴里说出来,苏思琪私心认为那是句好话。 吃完饭出来,他们穿过宽阔的大堂往门口走,看到另一扇门里涌出来一大群人,皆是衣冠楚楚。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这群衣冠楚楚众星捧月似的拥簇着一个人往外走去,虽然只是飞快的瞟了一眼,苏思琪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沈孟青。 她看了陆天臣一眼,意思是要去打个招呼吗? 陆天臣也往那边看了一眼,小声说:“他没看到我们,算了,也不太方便。” 苏思琪正巴不得,听了他的话,便笑得眉眼弯弯。倒让陆天臣有瞬间的失神,掩饰的笑了笑:“你这么不想见他?” 苏思琪说:“哪敢见啊,昨晚上不是勒他脖子了吗?” “对,我把这茬忘了。”陆天臣笑着说:“不过沈孟青不是小气的人,我想他不会跟你计较的。” 不小气才怪,苏思琪觉得陆天臣压根就不了解他,沈孟青小气起来,可是会让人恨得牙痒痒。 陆天臣送苏思琪回公司去拿车,道别的时侯,他很认真的说:“如果我问可不可以吻别?是不是有点唐突?” 苏思琪也觉得是,才第一次约会,连手都没牵呢,就直接跳到亲吻这个层面,有点太快了吧? 不过眼前这个男人,英俊多金又绅士,可遇不可求,苏思琪眉头轻扬,娇羞的笑:“我不觉得唐突啊。” 陆天臣嘴角的笑意在延伸,俯身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开车当心点,回家给我发信息。” 苏思琪厚着脸皮答了,没想到他只是轻吻她额头,不禁有些失望,脸上仍是娇笑:“好。” 第26章 前男友,前女友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10节 在苏思琪的眼里,陆天臣是个一等一的好男人。 虽然没有天天见面,但他细微的呵护仿佛无处不在,每天都会叫人给她送早餐,天天不重样,玫瑰是三天一送,还特意打电话告诉她,插瓶玫瑰最多能保持一周,但开得最好的只有三天,所以三天一换是最好的。 苏思琪觉得陆天臣真的很实在,细心体贴又会过日子,比起某些喜欢摆谱的有钱人好太多。 陆天臣每天都会打电话给她,闲闲的聊上几句,他们都不是情窦初开的年纪,那些酸掉牙的话实在有些说不出口,但陆天臣分寸拿捏得非常好,既不会让苏思琪觉得惆怅,也不会让她尴尬。 但尴尬还是存在的,因为他们都认识沈孟青,圈子就这么大,不可能没有交集。 陆天臣给她打电话,说:“思琪,周末沈孟青约我打球,你也一起去吧,就是上次你去的那个地方。” 苏思琪这一段都躲着沈孟青,前天方卓越叫她吃饭,她也推托没去,就是不想见到沈孟青,总觉得有些别扭。 见她迟疑着不说话,陆天臣在电话那头打趣道:“你不会是真的怕沈孟青吧,其实他那人没什么的,再说都过去这么久了,他早忘了。” 苏思琪嘴硬道:“去就去,谁还怕他,反正有你在,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陆天臣说:“当然,你是我的人,他敢动你,我叫他好看!” 一句你是我的人,让苏思琪心里一甜,声音就软下来,仿佛是撒娇:“那你来接我啊!” 陆天臣说:“不接女朋友的男朋友,不是合格的男朋友。” 苏思琪大笑着挂断了电话。 到了周六的早上,陆天臣果然来接她,苏思琪从窗子望下去,陆天臣一身白衣站在车边,端的是玉树临风,卓尔不群,她越看越喜欢,赶紧收拾了一下就跑下去。 时间还很早,又是周末,路上的车子倒比平时少,陆天臣开着那辆灰色的保时捷911跑车,在宽阔的马路上轻灵穿梭,引擎声低沉,但在安静的早上尤显得清晰。 早上空气好,风里带着湿润的味道,仿佛浸人心脾,越往城外走,越显得清新,陆天臣深吸了一口气,余光却瞟见苏思琪窝在椅子里打盹,扎得高高的马尾也歪到一边去,显出几分可爱。 他笑着摇了摇头,把音乐的声音关小了些。 绕城环线没有红绿灯,速度都在八十码以上,陆天臣跑起来十分惬意,只是风大,倒把苏思琪吹醒了,她揉了揉眼睛,辩认了外边的环境,说:“这么快就到环线了?” 陆天臣笑道:“你再睡一会,就到球场了。” 苏思琪不好意思的笑:“昨晚看电视看得太晚,今天差点爬不起来。” 陆天臣就问她:“什么电视那样好看,连觉都可以不睡。” 苏思琪更不好意思了,说:“你不会感兴趣的,是一部韩剧,其实是老片子,也只有周末才看看,平时不敢看,怕一看就收不住。” 陆天臣说:“我猜一定是俊男靓女,灰姑娘的故事。” 苏思琪有些吃惊:“你还了解韩剧?” “不算很了解,”陆天臣很老实的说:“我的前女友喜欢看,所以知道一点。” 苏思琪一脸警觉的看着他,“你提前女友,不会是想跟我交换前男友的故事吧?” 陆天臣笑起来,瞟了她一眼:“你的前男友不就是沈孟青吗?难道还有别人?” 苏思琪想了想说:“沈孟青那一段其实不算正儿八经的谈,时间短得我都记不太清了,不算他的话,我还真有个前男友。” “只一个?”陆天臣笑道:“那我比你厉害多了。” 苏思琪问:“你有几个?” 陆天臣微皱着眉,似乎在慢慢回忆,“一,二,三,四,五,六……。” 苏思琪起初还耐着性子听,听他数到二十的时侯,知道他在逗自已玩,不由得笑着伸手打了他一下,“倒底几个?” “两个,”陆天臣这回很老实:“念书的时侯一个,上班的时侯一个,没了。” “那我是第三个?” “不,你就是上班的这个。” 苏思琪笑了,“这还差不多。”顿了一下,又问:“你条件这么好,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有女朋友呢?” “我是个工作狂,一忙起来,就什么都不顾,哪个女孩愿意跟我?” “我也是,”苏思琪身同感受:“我们做市场营销的,说出差就出差,说加班就加班,一切以业绩说话,有时侯都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这么拼?挣了钱都没时间花。” “所以我们在一起很合适。”陆天臣突然转过脸看着她。 他的表情很认真,目光热切,苏思琪只觉得脸上一烫,竟是有些无措起来,伸手把他的脸拔过去:“看路啊!” 陆天臣闷声笑,倒底没有再看她。 又往前走了一段,就看到大片绿茵茵的草地,苏思琪知道差不多到了,借着车上的镜子,把头发重新绑了一下。 下了车,远远看到赵小菁迎着他们走过来,苏思琪小声对陆天臣说:“看来沈孟青这次挺认真的。” “苏姐姐,陆总,”赵小菁扬起手跟他们打招呼。 陆天臣问:“怎么你一个人,孟青呢?” “他在会所里面,进去吃早餐吧,都点好了,就等你们了。” 上台阶的时侯,陆天臣突然牵住了苏思琪的手。 苏思琪心里一跳,抬眼看他,娇羞的笑了。交往以来,陆天臣表现得很君子,难得有这样亲昵的举动。 赵小菁领着他们往后走,穿过几张花台,苏思琪就看到沈孟青了。 他独自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侧着脸看窗外。阳光温柔的照进来,给他半边身子镀上一圈淡淡的光晕,他似乎在想着什么,眉头微皱,眉心隆起浅浅的纹,嘴角轻抿,仿佛是落寞,又仿佛是不可一世。脸一半在阳光里,一半在暗处,目光深凝,象唯美的杂志封面,非常耐看。 可是苏思琪私心以为,象陆天臣这样五官端正又能带给人温暖的面孔,才是真正的帅气,沈孟青长得是不错,但高傲又冷漠,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只能供起来膜拜。 沈孟青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目光在陆天臣和苏思琪握着的那只手上停了一下,才往上看,同陆天臣打招呼:“你迟到了。” 陆天臣安排苏思琪坐下,说:“没办法,女孩子出门是麻烦了一点,不过也不算太晚吧。” 苏思琪坐在那里,心里直打鼓,沈孟青看都没看她,也没跟她说话,是不是表示他还记着上次的事? 她喝了几口冰牛奶,慢慢让自已平复下来。山不转水转,她总有一天还要求到他门下,这样一想,苏思琪便清了清嗓子,对沈孟青说:“对不起啊,上次我喝醉了,发酒疯,要是有什么得罪的,你别往心里去。” 沈孟青笑了笑,说:“我一正常人跟个酒疯子较什么劲,你要不提,我都忘了。” 这话回的……饶是苏思琪脸皮厚,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接茬。 幸亏陆天臣打圆场:“就知道沈公子不会介意,思琪还一直惶然不安的,说只怕是得罪了你。” 沈孟青说:“她得罪我的事可不少,都跟她计较,我计较得过来吗?” 苏思琪赶紧拍马屁:“那是沈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跟我计较。” 沈孟青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苏思琪听他语气缓了一些,放下心来,低头吃早餐,她还真是饿了,会所的早点很不错,尤其蛋糕好吃,奶油不腻,蛋糕松柔,她一口气吃了两块才停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在早上来到高尔夫球场,果然景色怡人,蓝天白云,青山绿水,球童们穿着浅绿色的制服,跟着客人们身边,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象行走的小树苗一样,挺有意思。鲜嫩的草尖上还有晨露,在阳光下闪烁着,偶尔划过人的眼帘。湖里映着果岭的倒影,深深浅浅的绿色交织着,让人赏心悦目。 沈孟青和陆天臣打球,苏思琪和赵小菁聊天。四个人边打边往前走。只有球童在边上跑来跑去。 苏思琪站在果岭上,眺望四周,晨风拂面,象温柔的小手,让人心旷神怡。 突然听到陆天臣叫她:“思琪,你来替我打。” 苏思琪扭头一看,原来小白球离洞口已经不远,大概是陆天臣怕她太无聊,所以让她也玩一玩。 苏思琪说:“我不会打这个。” “很简单,我教你。”陆天臣把球杆交到她手里,教她动作要领:“脚分开,大概四十五度,双手拿杆,对,就这样,对准球,轻推。” 苏思琪有些紧张,她知道陆天臣和沈孟青是有赌注的,这么近的距离,如果她没有推进洞里,说不定会让陆天臣输钱。 瞄了好几次,都没敢挥杆,陆天臣突然从后面贴上来,手把手的教她:“对,这样就可以了,不要怕,推出去就好了。” 男人的气息喷在她脸上,象火一样烫,苏思琪突然间心慌意乱,出了一背的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边上有两道寒气向她袭来,不由得一哆嗦,微微挣扎了一下,说:“我知道。” 陆天臣松开手,站在一边,苏思琪不再犹豫,不轻不重的一推,小白球骨碌碌往前滚去,到了洞口渐缓速度,竟象要停下来,她心里一急,跟上去,嘟着嘴吹气,其实也没有真的吹到,结果那球还真的掉进了洞里。 第27章 要不要睡一觉 苏思琪拍着胸口站直了身子,笑着对陆天臣说:“幸不辱命。” 沈孟青在一旁慢条斯理的说:“吹进去的不算。” “我没吹到,是它自已掉进去的。” “所有的人都看到你吹了。“沈孟青不急不缓,却是落地有声。 苏思琪噎在那里,只好看着陆天臣,陆天臣笑了笑,搂着她的肩小声说:“毕竟是有赌注的,算了,不算就不算。” 苏思琪本来是想帮陆天臣赚钱,没成想却帮了倒忙,她很沮丧,恼羞成怒,一记杀人于无形的眼风偷偷射向沈孟青,结果被他看了个正着。 苏思琪赶紧变脸,不过反差太大,倒致她面部表情有些扭曲,比哭还难看,沈孟青嫌弃的扭开脸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不管陆天臣怎么盛情相邀,苏思琪也坚决不打了。她知道他们的规矩,一杆一万,她已经输了一万了,哪里还有脸再接着打。 一直到近中午,太阳毒辣起来,这场球才打玩,赵小菁一边走一边给自已补水,很注意防晒保湿,苏思琪打趣说:“小菁,应该要专门为你们娱乐圈的人发明一套薄膜装,防晒防水又透气,太阳天晒不着,下雨天淋不着,多好。” 沈孟青哼了一声:“异想天开。” 陆天臣却说:“哎,我觉得这个想法好,不是有那种高科技仿生技术吗?思琪,你回去把思路理一理,我帮你推荐给有关方面的专家。” 苏思琪惊喜道:“你还认得这方面的专家?” 连赵小菁都看出来了,掩嘴直乐:“苏姐姐,陆总逗你玩的呢!” 苏思琪气得跺脚,伸手要打陆天臣,男人早有准备,一溜烟就跑到前面去了,苏思琪不甘心,奋起直追,两人打打闹闹跑进会所里面去。 赵小菁哈哈大笑,说:“孟青,你看他们,象小孩子似的,陆总挺稳重的一个人,也被苏姐姐带偏了!” 沈孟青是千年不变的一张冷脸,并不答她的话,甩着手大步往台阶上走。 赵小菁自讨没趣,偷偷做了个鬼脸也跟了上去。 吃饭的时侯气氛倒还不错,男人聊生意,女人聊八卦,说说笑笑,一餐饭就这么热闹的结束了。饭后坐着喝了一杯咖啡,然后分道扬镳,各自离去。 接下来要做什么,苏思琪和陆天臣并没有什么计划,男人稍一沉吟,说:“要不去你家坐坐。” 苏思琪微微脸红,说:“好啊,不过我家很乱,你可别取笑我。” 陆天臣就笑:“不至于象狗窝吧?” “也,差不多。” “好,那下午的任务就是把狗窝打扫干净。”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11节 “哈,你……”苏思琪佯装要打他。 男人笑着躲闪:“别闹,我开车呢。” 苏思琪本也是装装样子,哼了一声,说:“说不定你家比我家还不如呢,有机会我倒要看看谁家是狗窝。” “没问题啊,今天去你家,明天去我家,好吧?” 苏思琪的脸红了一下,含糊的嗯了一声,觉得自已的思想是不是有些龌蹉,她刚才确实想到了某个令人脸红的画面。也怪不得她,两个彼此有好感的孤男寡女同处一室,随便一个小火苗就会一触即燃。 其实苏思琪的家里没有她说的那么乱,就是早上出门有些急,扔在床上的内衣裤还没来得及收,大剌剌的躺在那里招摇着,陆天臣倒也没觉得很尴尬,一边往里面走,一边摇头:“果然是狗窝。” 苏思琪在路上说自已家里象狗窝,不过是谦虚,她彻了茶出来,听到陆天臣在卧室里这样说,便反驳:“哪啊?哪里象狗窝了?”说着往里面一走,看到衣物扔得满床都是,小小的内衣裤显得特别打眼,她窘得满脸通红,赶紧把茶递给陆天臣,手忙脚乱的收拾起来,讪笑着解释:“早上走得急,忘了收拾了。” 陆天臣把茶搁在桌上,坐在床边,随手拿起一条裙子开始叠起来:“没事啊,不是说了来打扫狗窝的吗?” 苏思琪反手一条牛仔裤甩过来,陆天臣身子一闪,躲了开去,哈哈大笑,苏思琪再打,又被他一手扯住,倒令苏思琪无可奈何,只好说:“行了,我不打你,放手。” 陆天臣松了手,笑着说:“肯定是你太过暴力,前男友才和你分手的。” 苏思琪伶牙俐齿反驳:“肯定是你太喜欢捉弄人,前女友才和你分手的。” 陆天臣哈哈大笑,往床上一倒,懒懒的伸了伸胳膊:“怪不得沈孟青不待见你,他最烦嘴巴厉害的女人。” 苏思琪一边叠衣服,一边说:“我在他面前就跟个旧式小媳妇似的,哪有这个胆啊!” 听苏思琪把自已比喻成旧式小媳妇,陆天臣笑得更厉害了,他脱了鞋,整个人都躺了上去,拍拍边上的位置,对苏思琪说:“要不要睡一觉?” 苏思琪惊得嘴巴都张大了,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半响才讪讪的笑了两声,无限娇羞,低头细语:“这么快,不好吧。” 陆天臣愣了一下,瞬间爆笑,拖着她往床上一倒:“你想多了,就是睡个午觉而已。” 苏思琪自打在车上想到那脸红的一幕,就好象一直钻在那里面出不来,总觉得陆天臣说任何话都有用意似的。 她恼羞成怒,挣扎着坐起来,自圆其说:“我是说睡午觉啊,谁要跟你一起睡?”说着把衣服都放回衣橱,转身出去。 陆天臣看她硬着头皮强撑的样子,又忍不住笑起来,突然看到床对面挂着苏思琪的一组黑白大照片。 都是大头照,不用走近也看得十分清楚,照片有四张,却是大小不一,组合成一个大长方形,很有意思,照片里的女孩子一头短头,青春洋溢,每一张都拍得非常有味道,或抬头或低眸,或大笑或恬静,短发被风扬起,零乱的遮住脸颊,却掩不住发自内心的笑意。 苏思琪并不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却是很耐看的类型,明眸皓齿,落落大方,自有她的风采,陆天臣久久的凝视着,半响才移开眼睛,继续打量着房间里的布置,有一面墙上挂着十字绣,是一副花卉,颜色绚烂,很吸引眼球,陆天臣想那应该是苏思琪自已绣的。 梳妆台上琳琅满目,五彩缤纷,这一点倒和其它的女孩子无异。窗台上摆着一盆黄色的月季,只开了四五朵的样子,却硕大如碗口,在阳光下恣意绽放。 看得出苏思琪是个爱生活,也有些情趣的女孩子。会收拾屋子,会下厨,会挣钱,还好相处,这样的女孩子如今打着灯笼也难找,陆天臣只是奇怪,苏思琪这样好的条件,为什么一直没人追求,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嘛,倒让他捡了个便宜! 正想着,门口突然传来动静,陆天臣赶紧装睡,却偷偷留了一条缝偷看,门锁转动,门被偷偷推开,苏思琪悄悄走到床边,很小心的看了他一眼,又很小心的从他身上爬过去。 陆天臣的心砰砰跳起来,难道她是想…… 他假装翻身,继续面朝她,倒要看看她想干什么? 结果一翻过来,苏思琪本来小心翼翼的表情顿时就有些扭曲了,陆天臣这才感觉自已身下压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苏思琪似乎在用力把那东西往外扯。 他赶紧又翻回去,听到苏思琪如释重负的轻叹。接着她又悄悄的从他身上跨过去,下床趿了鞋,开门出去。 陆天臣睁眼一看,鬼鬼祟祟往外走的女人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彩色萝卜,他闭上眼睛偷笑,这么大的人了,睡觉还要抱东西,怪不得上次钓鱼的时侯,苏思琪对赵小菁的那个大鱼公仔很是眼热。 大概是上午打球有些累了,陆天臣这一觉睡得十分香沉,连梦都没有一个。醒来的时侯,一眼看到窗台上迎风招展的月季花,觉得精神气爽,他伸了个懒腰跳下床,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阳光依旧灿烂,却感觉没有之前那么燥热了。 月季很香,浓冽四溢,他低头轻嗅了一下,果然沁人心脾。 他不知道苏思琪是不是醒了,如果没有醒,他这样走出去会不会有些唐突?会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站在门边踌躇着,依稀听到外面有响声,再仔细听,是敲打键盘的声音,他不再犹豫,拉开门一看,苏思琪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对着笔记本敲打个不停。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出现。 陆天臣边摇头边笑:“你真是勤奋,周末还加班。” 苏思琪卟哧一笑,仍是专注的看着屏幕,有些敷衍打了声招呼:“你起来了。” 陆天臣觉得奇怪,绕过去一看,原来苏思琪在打游戏,花花绿绿的界面,一看就很幼稚,他坐在边上看了几分钟,才问:“这是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苏思琪很吃惊的样子,调侃他:“陆总,你out了噢!” 陆天臣很少玩电游,还是念大学的时侯和宿舍里的同学一起玩过cs,有点上瘾,后来出来工作,就没什么时间玩了。 “说嘛,你这个倒底是什么?” 苏思琪很响亮的告诉他:“萝卜保卫战!” 陆天臣拿着手机上百度一查,顿时笑弯了腰,“倒底是谁out了!” 第28章 你喜欢过什么人没有? 苏思琪接到沈孟青亲自打来的电话,一时间受宠若惊,捧着电话傻笑:“沈公子,你有何贵干?” 她跷着二郎腿,窝大椅子里,看着桌上那瓶娇艳欲滴的玫瑰,笑得露出一对小虎牙。那是陆天臣早上送来的,花朵上还沾着清露,新鲜得不得了,灼灼芳华,爱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沈孟青的声音一贯没什么情绪,“你到我这里来一趟。” “现在啊?”苏思琪看了看时间,有些为难,说:“下班过去行吗?” “随便你。”沈孟青说完就挂了电话。 苏思琪听着手机里传来的盲音撇了撇嘴,大少爷,贵公子,也就跟她摆谱,什么玩艺儿! 不过她有些好奇,这冷不丁的,沈孟青叫她过去干嘛,勒脖子事件早已经翻篇了,最近她也没得罪他呀! 下了班,苏思琪开着车到沈孟青的公司去。贵人的公司在市中心的中央商务区,俗称的cbd,这里寸土寸金,高楼象雨后春笋,鳞次栉比,错落有致。 只是这地方一到下班时间,也是全市堵得最厉害的,苏思琪仿佛身陷车流的涡窝当中,前前后后全是车,喇叭声此起彼伏,却是寸步难移,心里不免打起鼓来,沈孟青最烦等人,不要打电话催她才好。又怕电话来了听不到,掏出来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不时瞟一眼,漫长的等待中,幸亏手机一下也没响,看来贵人常走这条路,对这样的拥堵也是心了于然的。 好不容易拐进了辅路,她一路右拐,虽然车多,倒底顺畅了些,走走停停,终于把车开进了地下车库,要说怎么是cbd呢,地下停车库都装潢得人模狗样,楼层高不说,灯光明亮不说,每个车位都贴了好看的水果标识,红苹果,绿西瓜,黄香焦,明晃晃的惹人爱。地上干净整洁,车位也宽敞,停惯了逼窄低矮的车库,在这种地方停车对苏思琪来说完全是一种享受! 按了电梯到顶层,才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快得不可思议,而且一点都感觉不到颤动。和苏思琪公司里那部每天一抖三颤的老古董相比,自然不是一个档次。 这时侯的写字楼人走楼空,份外安静,苏思琪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作响,在幽静的长廊里显得格外响亮。 拐了弯就是沈孟青的公司,从空荡荡的前台穿过去,走到最里面,就是贵人的办公室,规规矩矩的敲了门,等着贵人的招见。 里面没有声音,苏思琪又敲了一次,终于听到沈孟青淡淡的应了一声:“进来。” 苏思琪便推门进去,堆起满脸笑容:“你叫我来做什么?” 沈孟青懒懒的窝在椅子上,指了指桌上的东西:“看看,少什么了没有?” 苏思琪这才发现,上次被抢的包此刻正躺在沈孟青的办公桌上,除了带子断了,从外观看,一切正常,她赶紧过去打开包,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细细一察看,一样都没少,就连那只名贵的蕾利斯女表也在。 一看到这只表,苏思琪就想起上次骗沈孟青的事,也不知道贵人有没有放在心上,正踌躇着,就听沈孟青慢条斯理的说:“不是说我送你那表收在家里了吗?这只又是谁送的?” 要不是萧筱告诉她这是限量版,全球只有三块,她肯定会顺坡下驴,说因为觉得好看,所以又买了相同款准备送给朋友。撒这种小谎她完全可以做到脸不红心不跳,不过现在只能老老实实承认错误:“对不起啊,我怕你生气,所以……” 沈孟青哈了一声:“你还怕我生气?” 可不就是怕你生气吗?苏思琪在心里偷偷说,你都不知道自已有多面目可憎? 她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回包里,问他:“哎,是警察抓到小偷了吗?怎么通知到你这里来了?”想一想又不对:“我留的是我自已的手机号,怎么会通知你呢?我包里也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啊?” 沈孟青轻描淡写的说:“我今天去公安局办事点,正好看到了,就顺便给你拿回来了。” 苏思琪很惊喜:“呀,你还认得我的包包啊!” 沈孟青眼风一扫:“我认得那只表。” 苏思琪讪讪的笑,“全球只有三块的限量版,当然好认。” 沈孟青倒有些意外似的,扬了扬眉:“你还特意查了资料?” “没有,我朋友认得这只表,是她告诉我的。” 沈孟青问:“哪个朋友?” 难得贵人对她的朋友感兴趣,苏思琪便告诉他:“你见过的,是萧筱。” 沈孟青哦了一声,“她倒识货。” 苏思琪把东西都收拾好,见沈孟青从烟盒里取了支烟点上,便想告辞,沈孟青突然抬了眼皮,就那样直直的看着她,其实目光并不吓人,却让苏思琪心里一咯噔,因为沈孟青的样子有些陌生,他明明看着她,却象是透过她看着另外的人。 一口浓烟从唇边逸出来,弥漫着向四周消散,屋里没有开灯,而窗外,落日在高楼间徐徐下坠,天并没有暗下来,但色彩浓烈,从窗口投进来大片绯红色的霞光。 男人就沐浴在那片霞光里,眼眸亮如点漆,他突然开口说话:“苏思琪,你喜欢过什么人没有?” 苏思琪怔了一下,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男人的样子很认真,她想了想,点头:“喜欢过。” 他仿佛来了兴趣:“说说看。” 苏思琪更奇怪了,贵人向来不八卦,哪根筋不对要问她这种事?好吧,贵人既然有兴趣,她就老实作答,眯着眼睛,努力回忆着那张日益模糊的面孔,缓缓开口:“那时候我刚上大一,经常往广播站投稿,或许是投的多了,引起了他的注意,于是他来游说我参加文学社,他那时是文学社的社长,我当时刚进学校,心想有组织肯吸纳我,那当然再好不过了,所以爽快的答应了,后来,”她突然顿住,过了好久才说,“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 真真是一段伤心往事! 虽然现在已经操练得脸皮如墙厚,潇洒的把往事都抛在风里,可是再次提起,心里还是有些许的伤感。 沈孟青看着她,似乎意犹未尽:“就这样?” “对啊,还要怎样?”苏思琪不悦的瞟了他一眼:“沈公子,我可是把陈年旧伤都亮出来给你看,还不满意啊?” 沈孟青沉默了一下,问:“你现在还想着他吗?” “不想了,人都要往前看的嘛!”苏思琪无所谓的笑:“缘份是强求不来的。”她顿了一下,还想再感慨两句,沈孟青已经挥手赶人:“你走吧。” 苏思琪话都到嘴边了,又生生咽回去,拿着包再次道谢,一溜烟的走了,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贵人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太好看了。 站在电梯里的时侯,苏思琪还在想,贵人这样喜怒无常,赵小菁怎么受得了啊!又一想,赵小菁是混娱乐圈的,或许真是八面玲珑,应付得来,完全不需要她操心。她也希望赵小菁干脆把沈孟青收了,省得他再祸害别的女孩子!都是水灵灵的小姑娘啊,见一个祸害一个,简直令人发指! 结果才过了两天,越小菁就打电话给她,哭哭啼啼要跟她见一面。 她还上着班呢,又不知道赵小菁倒底出了什么事?只好安慰她:“小菁,别哭,别哭,听姐的,冷静一点,中午咱俩见一面,好不好?” 赵小菁在电话那头只是哭,抽抽嗒嗒的,说的也不清楚,她只听到了一句:“姐,我真想从这里跳下去!” 苏思琪一听就炸了,赶紧哄着她:“行,姐现在就来,你在哪里?告诉我地址。” 赵小菁报地址的时侯倒是吐词清楚,是江边一处豪华小区,那地方苏思琪倒是知道,放盘的时侯,看广告打得好,也眼热的拖着萧筱一起去看了房子。环境非常不错,座落在江边,风光无限好。她当时看中了一套小复式的精装房,一楼是客厅加餐厅,二楼是卧房跟书房,楼上楼下各有一卫,正符合她的需求,结果一算价格,乖乖,一百好几十万呢,于是两人垂头丧气的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萧筱拿着化妆镜左照右照:“怎么看都是貌美如花,为什么就没被有钱男人看上呢?要不然随随便便也能买个三五套的。” 而她不屑一顾:“靠男人算什么,靠自已才是真本事。” 萧筱把胸脯挺了挺:“是靠自已啊,拿自已当饵,钓个金龟婿,下半辈子都妥妥的了。” 她大笑起来,瞟着萧筱三十四a的胸,说:“你把a变成c,估计就有希望了。” 萧筱眼风一扫,恨恨的说:“你也就是个b,凭什么就能获得沈公子的青睐?”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12节 她第n次解释:“我和沈孟青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之间是纯结的。” “纯洁个鬼。”萧筱照例是不信,说:“你就不能撒娇卖个萌,让沈公子给你拿一套?” 他们要真是那种关系,象萧筱说的那样,撒个娇卖个萌,她还是做得出来的,可他们明明不是啊,难不成也去撒娇卖萌?沈孟青不一脚把她踹出来才怪! 车子驶进小区,绿树成荫,景色怡人,可她不是来欣赏风景的,再晚一步,她怕会闹出人命。 第29章 他要跟我分手 赵小菁开门的时侯,一副梨花带雨的憔悴模样,看着就让人心疼。 见是苏思琪,她似乎有些失望,随即便扑到她怀里,呜咽着又哭起来:“苏姐姐,我怎么办啊?我要活不下去了!” “怎么啦?告诉姐姐,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沈孟青他……” “他要跟我分手!”这句话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让苏思琪听出了咬牙彻齿的味道。 就知道是这样,沈孟青的女朋友找她,多半是为了这个事。三年来,她劝慰过无数受伤的心灵,但和事佬是一次也没有成功的。 每个女朋友都说沈孟青要跟她分手,这话其实不对,不是要分手,是已经分手。对贵人来说,分手就是单方面的通知。他通知你的时侯,就已经是过去式了,所以要死要活,一哭二闹三上吊,基本都没有用。贵人铁了心,不分也得分。 苏思琪最最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沈孟青每一任女朋友都要找她诉苦,她能起什么作用呢?在沈孟青面前,她不照样也是旧式小媳妇一枚? 进了房间,苏思琪一边听赵小菁哭诉,一边打量屋里的装潢,这一看,还真吃了一惊,这明明就是上回她看中的小复式啊!以赵小菁的实力只怕还不够买这房子,估计是沈孟青买来金屋藏娇的。 仔细一打量,地中海风格的欧式家俱,全实木的,她逛家俱的时侯见过这样的,一个五斗柜就得上万,还有她坐的这沙发,没个五万八万的肯定拿不下来。随便目测了一下,客餐厅的家俱就得十来万了,还有楼上房间里的床啊,大衣橱啊……怎么着又得十几二十万吧,加上电器,就这么一套房,往小了说都得两百多万呢! 赵小菁哭了半天,没见苏思琪吭声,自已扯了纸巾擤了把鼻涕,说:“苏姐姐,你给我拿个主意,我怎么办啊?” 知道是这个事,苏思琪倒放了心。主要是经验太丰富了,有些女孩子,你越劝,她越哭,倒弄得好象是她把她怎么着了似的。所以她也不说话,先晾着,果然赵小菁自已就慢慢把眼泪收了。 苏思琪看了一圈,也没发现沈孟青在这里生活过的蛛丝马迹,唯一可疑的是茶几上那只水晶大烟缸,估计是他过来的时侯用的,擦得干干净净,晶莹剔透,象摆看的工艺品,让人都不好意思往里面弹烟灰。 “小菁,这是什么时侯的事啊?”苏思琪问:“上次打球的时侯还看你们好好的呢!” “就是昨天晚上,我都睡了,他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说要分手,害我哭了整整一个晚上,今天早上眼睛都是肿的,也不能出去见人,就说身体不舒服,跟组里请了假,我真是想不通,明明好好的,他为什么要分手?”赵小菁说着又哭起来,“他要分手可以,总得给个理由吧,当初是他上杆子追我,现在说分手就分手,他把我当什么了!” 苏思琪叹着气,只是好声劝着:“小菁,你想开点,我认识沈孟青的时间长一点,可能知道他的事情多一点,老实说吧,他交过的女朋友,基本没有长过三个月的,到你这,我还觉得有点希望,没想到他还是老样子。 小菁,沈孟青就是花花公子一个,喜新厌旧,爱一个弃一个,不是什么好鸟,真的,这种人不值得你伤心,赶明儿姐给你介绍个好的。 你也别指望他什么,前车之鉴我倒是看过好多,也有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可沈孟青最讨厌女人闹腾,越闹腾越没有好果子吃,你也知道他财大气粗,就算是分手,也不会亏了谁,可是要闹腾的话,那就人财两空。”说到这里,苏思琪试探的问:“沈孟青说分手,就没说别的?比如补偿之类的?” 赵小菁木着脸,从茶几下面拿了份东西给她看,是个已经拆了封的快递件,苏思琪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看,赫然就是这套房子的房本。她惊讶之余又有些眼红:“小菁,沈公子对你不错了,一出手就两百多万啊!” “还有车子,加上他送我的首饰,得有三百多万吧。”赵小菁说,“可是我要这些干什么呢?我自已又不是赚不到钱,我要的是他那个人啊!” 苏思琪在心里盘算,三个月三百多万,分摊下来,一个月就得一百来万,沈孟青这个败家爷们,也不从手指缝里漏一点点给她! 贵人就是贵人,分手都分得这么奢华。 “你要他那个人有什么用呢?”苏思琪继续开导她:“他不会为了你舍弃整片森林的,他那种人,根本就不是适合结婚的对象。你跟了他只会有苦头吃的。” “那他这一辈子都不结婚了吗?”赵小菁还有些执迷不悟。 “可能也会结的吧,”苏思琪说:“年纪到了,家里安排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结了婚,当着公众的面是恩爱夫妇,背地里还不照样各玩各的,电视里不都这样演的吗?” 大概是门当户对四个字给了赵小菁当头一棒,她有些绝望的样子,戚然的看着她,眼泪又流了出来:“我不要他的钱,我只要他的人,我爱他,我真的爱他啊!” 真是字字泣血,苏思琪都快要被感动了,可是要了沈孟青的人,他的钱不也等于到手了吗? 几乎每一位前任都这样说,可是真要沈孟青净身出户来跟她们在一起,估计那又得是另一个版本的故事了。你想啊,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体力活是肯定干不了的。学历虽高,脾气也大,在别人手底下做事受气,也是万万不行的。所以只能是靠女人养活了,又一身的臭毛病,花钱大手大脚,哪个女人养得起啊,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个贫贱夫妇百事哀!天天吵,天天闹,最后一拍两散! “你爱他也没用,”苏思琪寻思着给赵小菁下点猛药,不然这小姑娘怕是转不过弯来。“他不爱你啊,他但凡爱你,也不至于提分手啊!” “他如果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追我?” 苏思琪叹气:“妹妹,喜欢和爱是两码事,就象你喜欢一件衣服,穿了几次,买了新了,可能就不喜欢旧的了,就是这个道理。懂了吗?” “你的意思是,沈孟青拿我当件衣服?” 看着赵小菁哭得惨兮兮的脸,苏思琪毫不犹豫的点头,别怪她心狠,不这样,赵小菁还得继续执迷不悟! “可是你为什么能一直留在他身边,他为什么不把你当作一件衣服甩了?”赵小菁睁着一双泪眼,疑惑的看着她。 苏思琪一下愣住了,怎么又绕到她身上来了呢? 她哭笑不得:“我和他又不是……” “不是说你们之前也交往过吗?”赵小菁的声音有些冷清,象是质问的样子。 “很久以前的事了,我都记不得了,”苏思琪抓了抓头发,她真有点头皮发炸的感觉,她是来安慰人的,不是来被质问的,“就算有,也交往不深,不算你们这样,所以好聚好散,现在成了普通朋友。” “如果我不吵不闹,是不是也可以跟他做普通朋友?” 苏思琪心里有些不耐烦,表面还得应付她:“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得问沈孟青。” 赵小菁大概听出她语气有些情绪,哀哀的跟她陪小心,“苏姐姐,你别怪我,我心情不好。” “我没事啊,”苏思琪看了看腕上的表,准备来个最后陈词就走人:“你呢,也不要多想,自已冷静一下,反正沈孟青也没亏着你,他那人脾气有些怪,你今后要是有机会碰到他,打个招呼就行,别再去招惹他,他本事通天,动一动手指头,你的大好前途就被他给毁了,我可不是吓唬你,朋友一场,我真是为了你好。”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苏姐姐。”赵小菁说这话的时侯,显出了十足的诚意。 苏思琪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反正该说的她都说了,聪不聪明就看赵小菁自已了。 曾经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也是二十出头鲜嫩得能拧出水的年纪,长得倒跟赵小菁有几分相似,也是娱乐圈的后起之秀,前途一片光明,小姑娘大概是感觉太好了,觉得沈孟青不应该甩了她,于是在公众面前装可怜,又在微博上晒他们的恩爱照片,想让沈孟青回心转意。结果沈公子勃然大怒,一个电话,小姑娘就被雪藏了。到现在都暗无出头之日,估计这辈子都毁了。 她对赵小菁印象不错,所以才这么不余遗力的劝解她。 回去的路上,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如果她曾经和沈孟青交往过,那么分手的时侯,沈孟青给了她什么?房子还是车子?好象都没有吧! 为什么对别的女人那样大方,对她就小气?是因为有所愧疚,所以才一直帮她,想弥补她吗? 苏思琪瞟了一眼手腕上那只蕾利斯女表,拿回来以后,她赶紧戴上了,免得下次贵人又以为她搞不见了,神情不悦。 还算他有点良心,分手的时侯虽然没给房给车,至少这几年对她还是不错的,生日还能送个十几万的表给她。敢情一直是他欠她的,这样一想,苏思琪心里倒是舒服了。 第30章 居然敢调戏她 等到下一次沈孟青呼朋唤友出来吃饭的时侯,苏思琪便悄悄把方卓越拉到一边问话:“当年我和沈孟青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结果方卓越一脸错愕的神情,又有些紧张的样子,吞吞吐吐:“什,什么事情?” 苏思琪说:“不是都说我从前和他好过吗?有没有这回事啊?” 方卓越听她这样一说,倒松了一口气,笑嘻嘻的说:“你哪是跟他好过,你明明是跟我好过?” 苏思琪拍了他一巴掌:“我说认真的呢,有没有过?我自已都不太记得了,好象有,又好象没有。” 方卓越正了正脸色,“我也是说认真的,当初咱俩是好过,只不过没处多久就散了伙,然后发现做兄弟比做情人好,就成了现在这样。” “真的?”苏思琪没想到故事跟自已想的有出入。“你没骗我?” “我起誓可以了吧?”方卓越真的举起右手。 苏思琪把他的手按下去了,“起什么誓啊,我还不相信你吗?”她很苦恼的捶了捶脑袋:“我这脑子真是要命,从前的事,一点也想不起来,我都不记咱俩是怎么认识的了?” “你这叫记忆盲区,很多人都有这种现象,不算什么毛病,”方卓越说:“不过你忘了咱俩怎么认识的,这可不应该。” 苏思琪愣愣的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可这个欠揍的男人故意要卖关子,气得苏思琪一脚踹过去。 方卓越灵巧的闪开,仍是逗她:“这么没耐性,看你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谁说我嫁不出去?”提起这茬,苏思琪洋洋得意:“沈孟青没跟你说吗?本人现在有一位超级帅超级厉害的护花使者。” 方卓越有些吃惊的样子,问:“沈孟青也知道?” “当然,可以说是他间接促成的,这样的喜讯,他怎么就没替我广而告之呢?”苏思琪得瑟的挑了挑眉,扭头去看沈孟青,他坐在桌边,低头刷着手机,看那全神贯注的样子,只怕是又泡到新的妞了。苏思琪这会儿真替赵小菁难过,好歹也给人家一个缓冲期嘛。 “我们是在酒吧里认识的。”方卓越突然说。 苏思琪愣了一下,才明白他在说什么,“原来我们在酒吧里认识的啊!” “对,你当时情绪不太好,主动跟我喝酒来着,我们还猜骰子,你那天晚上输得很惨,后来喝醉了,还是我把你背回去的。” “噢!”苏思琪指着他:“快说,有没有趁机占我便宜!” “我是那种人吗?”方卓越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苏思琪正想说这还差不多,方卓越又来一句:“再说了,就你这五大三粗的,我就是想,也制服不了你啊?” “你这意思,还是想占我便宜!”苏思琪扬手要打,方卓越赶紧撒腿就跑,两个人围着大圆桌打转转。 在场的人见他们两个打闹,都嘻嘻哈哈看热闹,只有沈孟青还在低头刷手机。 苏思琪一心想捉到方卓越,紧追不舍,突然一个转身,朝反方向跑,方卓越大惊,赶紧也转身,但这一会的功夫,两人的距离已经拉得很近了,眼看要追到,大概是跑得太快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重心不稳,直直向着前面栽去,幸亏她眼疾手快,抓住了边上的人,顺势往他身上一倒,整个人都趴在他怀里了。 大家哄堂大笑起来,苏思琪狼狈的撑起身子才发现,自已竟然摔在了沈孟青的怀里,贵人是最讨厌有人碰他的,会不会象上次那样大发一顿脾气,让她下不来台? 这样一想,腿就软了一下,人又跌坐在沈孟青怀里了。 大家笑得更厉害了。尤其是方卓越,笑得直拍桌子,大声喊好! 苏思琪窘得不行,直接跳了起来,却忘了她的腿还在桌子底下,往上一抬就撞到桌子,疼得哎呀一声又跌回沈孟青腿上。 这下大家闹得连房顶都要掀掉了,苏思琪也不知道自已是怎么啦,一而再,再而三的犯低级错误,再想起来,却起不来了。 低头一看,沈孟青的大手已经牢牢箍紧了她的腰,他并没有生气,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当我这腿是弹簧怎么的?蹦了一下又一下。” 苏思琪早就成了大花脸,她脸皮厚,又放得开,若是坐在别的男人腿上,一点也不会觉得窘,问题是这个男人太喜怒无常,她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 她半嗔半撒娇的样子:“你让我下来。” 沈孟青偏不,挑着眉,笑模笑样的说:“我一松手,你再蹦跶怎么办?” 那表情,那语气,活脱脱就是一调戏良家妇女的恶少。 行,贵人想玩,她奉陪,苏思琪眼角一飞,手搭上了他的脖子,笑眯眯的说:“沈公子的腿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坐的,我今天可是荣幸之至啊!” 有人起哄:“呀,这光坐着可不行,得来点什么让大家开开眼!” “是啊,要不亲一个!” “对,亲一个,亲一个!” “亲一个,亲一个……” 所有的人都异口同声起来,苏思琪有些担心,生怕闹大了,沈孟青会生气,可贵人今天还挺有耐心,全程都带着笑意。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13节 贵人有洁癖,亲肯定是不敢亲的,苏思琪正要想办法脱身,手机却突然响了,她赶紧拿起看,眼睛一下就亮了,是陆天臣打来的。 大概是听到她这边有些吵,陆天臣问她:“你在哪呢,听着挺热闹的样子。” “在外边吃饭,很多人,还有沈公子呢!”苏思琪边说电话,边朝沈孟青挤眉弄眼。 旁边有人说:“谁的电话啊,来得真不是时侯,这不耽误事嘛!” 沈孟青就喝斥他:“少胡说八道,是人家男朋友。”又推苏思琪:“接电话一边去,老坐我腿上干什么?” 他离得近,声音又大,苏思琪猜陆天臣一准听到了,她狠狠的瞪了沈孟青一眼,正想解释,陆天臣果然就在电话那头笑着说:“呀,你怎么还坐人家腿上呢?那么金贵的腿,也是你能坐的?” 苏思琪在陆天臣面前倒底有些不好意思,走到一边去解释,说自已刚才不小心,绊了一跤,刚好跌坐在沈孟青腿上,其实她的话如果仔细推敲,还是能听出一点漏洞的,比如说为什么要坐那么久呢? 苏思琪能说她是被鬼撞了,一连坐了三次吗?话说出来也得有人信啊! 幸亏陆天臣什么都没问,只是笑了笑,说:“我明天就回来了,想要我给你带点什么吗?” 苏思琪说:“什么都不需要,把你自已好好的带回来就行了。” 陆天臣在那头没说话,他上个礼拜去了欧洲出差,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只是没想到今天这个电话来得有些不是时侯。 苏思琪生怕他多心,又说:“天臣,你会相信我吧,我和沈孟青真的……” “思琪,你不用解释,我相信,沈孟青那人我还不了解吗?”陆天臣笑着说:“他刚才那句分明就是故事说给我听的。我能上他的当?” 苏思琪这下放心了,说:“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我有些后悔没把你一起带来,”陆天臣说:“我很想你。” 这回轮到苏思琪久久没说话,被人挂念的滋味又酸又甜,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半响才笑着说:“明天就可以看到了呀,把航班发到我手机上,我去接你。” “好,”陆天臣也笑:“有美女接机,我很荣幸!” 方卓越在那头叫她:“思琪,苏思琪,吃饭了,什么热线打那么久!” 沈孟青就说:“人家跟男朋友聊天,有情饮水饱,碍着你什么事了。” 方卓越看了他一眼,有些没好气的样子,倒底没再吭声了。 苏思琪挂了电话过来,见方卓越脸臭臭的,有些奇怪,她同他向来是开惯玩笑的,顺手就捏他的脸:“哎哟,怎么啦?我们方公子脸这么臭?” 方卓越把她的手一打,冷冷眼风一扫:“都有男朋友的人了,正经一点好吧。” 苏思琪眨巴着眼睛坐下来,怎么啦这是,沈贵人脸色尚可,方卓越倒闹上脾上了。 有人笑着说:“思琪,卓越吃醋了,赶紧安抚安抚他。” “是吗?”苏思琪侧着身子诧异的看着方卓越:“真吃醋了?你不会一直对我……” 方卓越本来板着脸,这下也绷不住了,卟哧一声笑出来:“吃你的醋,省省吧,也不照照镜子,就你那五大三粗的……” “去死!”苏思琪果断的一巴掌扑过去。大家又哄然大笑起来。 如果不是陆天臣去了欧洲出差,今天这顿饭苏思琪估计也不会来,自从恋爱以来,这种活动她能推就推,一门心思想过二人世界,但是现在跟朋友们聚在一起,感觉也很好,说说笑笑,热热闹闹,十分畅快。 只是不经意间瞟到沈孟青,他还是一如即往的淡漠,只是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 苏思琪赶紧把目光错开来,直觉今晚的沈贵人有些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在她印象中,他一直象是抽离于他们之外,呆在自已的世界里。只有今天,他象是下到凡间,和他们众乐乐了。 居然敢调戏她! 第31章 等很久了吗? 苏思琪跟上头打了声招呼,提前下班去机场接陆天臣,这个时侯不是上下班的高峰,路上十分顺畅,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陆天臣,苏思琪就有些雀跃。 她把陆天臣当作是结婚的对象,一直很正儿八经的谈恋爱,然后结婚生子,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件事,她一件也不能落下。 看得出陆天臣也是很认真的,有一句流行语叫: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是耍流氓。 陆天臣从来没对她耍过流氓,非常绅士,让苏思琪很有安全感,不象有些男人,认得三天就想把你扑倒在床。激情澎湃过后,一句不合适就扬长而去。苏思琪最讨厌那种男人,真的是打着幌子耍流氓。 毕竟年纪有些大了,不象青年的时侯那样热血沸腾,她和陆天臣的感情不温不火,平淡中见真情,属于细水长流的那种。但凡爱得轰轰烈烈,要死要活,弹指之间,便灰灰湮灭。她有过那种经历,所以觉得现在这样便是最好。 车子在机场高速上一路驰骋,苏思琪的脸上架着一副银色太阳镜,头发往后绞了一条大辫子,开的又是一辆本田svu,倒显出几分英气来。有车从旁边超过去,副驾驶的男人冲她吹口哨,苏思琪抿嘴笑了笑,把音乐开得更大声,前额的碎发在风里飘扬,有时又被吹得贴在脸上,有微微的痒,她跟着节拍摇晃身体,自娱自乐。 因为开得嗨,比预计的时间到得早了点,苏思琪停好车,便到国际航班出口那边等。 陆续有别的航班的乘客出来,其中有个女人特别引人注目,她身材高挑,长发披肩,脸上架着副黑超,最让人奇怪的是这么大热的天居然还戴着口罩,蹬着一双七寸细尖跟,气质卓然,很多人都在看她,小声猜测她是不是哪个电影明星? 苏思琪也看着那个女人,倒不是因为她气质出众,而是觉得那个女人似乎在看她,虽然黑超遮面,看不到她的眼睛,但她的目光似乎一直在盯着自已。 苏思琪觉得奇怪,于是仔细打量她,最后确定自已并不认识她。 那个女人越走越近,有淡淡的香气袭来,一闻就知道不是普通牌子,但是她并没有停住脚步,而是从苏思琪身边走了过去,边走边拿出手机打电话。 苏思琪看着大屏幕上的最新消息,知道陆天臣的航班到了,也不再想那个奇怪的女人,伸着脖子往里面看。 陆天臣出来得挺早,身长玉立,卓尔不群,在人群里格外打眼。 苏思琪朝他挥手,陆天臣看到她,笑着走过来,远远就张开臂膀,苏思琪有些害羞,不过还是很配合的扑进他怀里。 陆天臣紧紧抱了她一下,然后松开来,“等很久了吗?” “没有,一会而已。”苏思琪想帮忙拿行李,陆天臣不让,自已推着行李车往外走,边走边跟她说话。 苏思琪却看着满满行李车的箱子,惊讶的张大了嘴:“你怎么带这么多行李?不会象一些有怪癖的人那样,出国都要带着枕头走吧?” 陆天臣哈哈大笑,说:“还真给你猜中了,箱子里真有只枕头。” “真的呀!那马桶垫有没有带?” 陆天臣笑着摇头:“那倒不至于。” 苏思琪挽着男人的胳膊正叽叽喳喳说笑着,突然瞟到刚才那个奇怪的女人居然还在,她站在墙边,静静的看着她。脸上仍是黑超遮面,但苏思琪可以肯定,女人就是在盯着她看。 这年头,什么奇怪的人都有,苏思琪出了门口,才跟陆天臣说起这事,陆天臣也觉得很可疑,想返回去看一眼,被苏思琪拉住,说:“算了,没影的事,还是走吧。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开车过来。” 因为接客人的车多,所以要慢慢排队,苏思琪看到那个女人从门里走出来,上了一辆黑色的加长凯迪拉克,她的行李也很多,后备箱都放不下,有两个小些的箱子还要放到前面的座椅上。有一男一女从里就陪在她身边,象是跟班的样子,看样子非富即贵,不是大明星,也是阔太太! 她把车开过去,打开后备箱,帮着陆天臣一起放行李,结果也是后备箱放不下,有两个袋子被她放在后排的座位上。 陆天臣这时侯才打量了她一下,吹了声口哨,“思琪,你这身打扮真帅!” 她穿着一件麻料的白色衬衣,扎进牛仔裤里,头发又是编的粗辩子,垂在脑后,看起来干净洒脱。 苏思琪却佯装嘟嘴:“你是想说我长得象男人吗?” 陆天臣哈哈笑着绕过车头钻进副驾驶,说:“你长得不象男人,但性格里有男人的干脆大气,我喜欢。” 这还差不多,苏思琪嫣然一笑,发动了车子。 陆天臣看她熟练的推档加油,问:“为什么要买部svu?女人不都喜欢开小型车吗?” 苏思琪嗔怪的瞟了他一眼,“刚才还说我的性格大气呢,就不兴我开部大气点的车?” “挺好,”陆天臣点头:“这车挺配你。” 苏思琪笑了笑,说:“其实这车是为我爸买的,我家在小县城,我爸爸是县农机站的,开了一辈子农用车,有一回单位里新配了一辆重型吉普车,我爸看着眼热,想开一开,结果管车的是领导的亲戚,很狐假虎威的一个人,盛气凌人的对我爸说那不是他能开的车,他要想开,自已花钱买去,别眼热单位里的车。把我爸气坏了,窝了一肚子的气回家。我那时上高中,听到这个事,就对我爸说,爸,你等着,吉普算什么呀!等我考上大学,再找一份好工作,就给你买一辆suv,天天上他们家门口遛跶,气死他!” 陆天臣看着她,“后来呢?” “后来,我才知道一辆suv得二十来万,我大学刚毕业,拿两千多的薪水,哪里能买得起啊,所以我转行做销售,听说这个来钱快。终于在两年后,我一连拿到两笔大提成,加上自已的积蓄,买了这辆车,那年我终于不用为买春运票发愁,开着这辆车回去了,加上在路上吃饭休息的时侯,差不多开了一天才到家。结果我爸一开门,看到我就哭了。” 苏思琪说到这里,眼眶陡然就红了,陆天臣很清楚的看见她眼里泛起水雾,接着问:“后来呢?真的到那个人家门口溜跶了吗?” 苏思琪笑了,神情恢复平常,说:“没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那人跟我爸倒成了老哥们,我爸还跟他说了当年我发的誓,所以他看到我就竖大姆指,夸我有志气!” 陆天臣笑了笑,说:“你爸有个好女儿。” “不,应该是我有个好爸爸。” 聊起父亲这个话题,苏思琪就有些滔滔不绝了,说她父亲年青的时侯也是玉树临风,貌比潘安,大学毕业,本来可以留在城里,但是为了照顾在乡下的奶奶,自已要求回家乡,落户在农机站当了一名小小的技术员。父亲虽然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但是洗衣做饭,缝缝补补的什么都会,手巧得很,她记得上小学那会,参加文艺汇演,要统一穿白色裙子,她没有,家里困难拿不出钱来买,父亲便到街上扯了布,又跟邻居借了缝纫机,晚上等她睡了,父亲在灯下踩着缝纫机给她做裙子,他虽然从来没做过,但是捣鼓了一个晚上,居然还做得有模有样,第二天早上她穿着那条白裙子去上学的时侯,心里可高兴了。 又说起周末的时侯,父亲在河沟里捕鱼,给她改善生活,父亲拿一个网子守在一端,她拿根木棍一路敲打赶过去,方法很笨,可就有慌不择路的鱼被赶到父亲的网子里去,如果运气好,还可以捕到青昌,不论是青蒸还是红烧都很好吃。 陆天臣一直静静的听着,他可以听得出来苏思琪语气里的自豪和骄傲,她父亲一定在她的成长过程中给了她最深厚最无私的爱,她只字不提母亲,陆天臣也不问,不过他多少能猜到一点,苏思琪不提母亲,大概是因为她母亲不在她身边了。 果不其然,苏思琪突然扭头看了他一眼,说:“你怎么不问我母亲?” 陆天臣笑了笑,“你说,我就听,你不说,我也不问。” “天臣,你真是个好听众。”苏思琪由衷的赞了一句,又轻描淡写的说:“在我很小的时侯,我母亲就死了。” 车子进城的时侯差不多到了吃晚饭的时间,陆天臣见苏思琪走的路线不对,便问:“不回家吗?” 苏思琪笑着说:“怕你肚子饿,所以先去吃饭。” 陆天臣说:“我在飞机上吃了一些东西,倒还没怎么饿,你饿了吗?” “我也不饿,我是吃货,喝了下午茶出来的。” “那不如买点菜回你家,自已下厨,怎么样?” 苏思琪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陆总,你还会做饭啊?” 陆天臣笑得有些贼:“你会啊,上次吃了你做的鱼,就一直惦记着。” 苏思琪佯装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吧,看你今天千里迢迢的飞回来,我下厨给你做顿大餐,好好犒劳犒劳你。” 第32章 难道我不值十克拉? 车子停在一家大型超市外面,苏思琪和陆天臣下了车,兴致勃勃的推着购物车冲向生鲜区。 同为吃货,两个人的喜好居然都差不多,先是不约而同的看中了黄鳝,大水箱里,条条都有大姆指粗细,看着就眼热,男人看着女人,女人看着黄鳝,很果断的点头:“买!” 然后又挑了一块四四方方的牛柳肉,一根猪大骨,甜玉米,有机花菜,黄瓜,豆苗,姜,葱,蒜……陆天臣好象买上瘾了,瞧着顺眼的就往车里扔,通通被苏思琪扔了出来,还数落他:“一看就是没做过饭的,买这么多也吃不完,放冰箱又不新鲜,败家!” 陆天臣在她面前就是个好好先生,被数落了还一直咧着嘴笑,轻轻揽着她的肩:“好,你说买什么,我们就买什么!” 苏思琪叉着手在前面走,陆天臣推着车在后面跟着,俨然一对小夫妇模样,俩人又挑了一些水果和零食,就往收银区去排队。 苏思琪个子高挑,陆天臣更是高大威猛,两个人站在队伍里象鹤立鸡群似的,所以视线估计也就比一般人好,因为苏思琪又看到在机场遇见的奇怪女人,仍是黑超遮面,戴着口罩。 那副打扮在机场还说得过去,但在超市就有些引人注目了,加上她气质出众,频频引人侧目。那个女人离她很远,而且是侧着身子,挨着一排货架站着,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如果不仔细看,是不容易发现的。 苏思琪便小声的说给陆天臣听,陆天臣顺着她说的方向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苏思琪一抬眼,果然人就没了。她扭着脖子四处看,都没看到那个女人的身影。一时间倒怀疑是不是自已看错了。 回到公寓楼下的时侯,苏思琪看陆天臣把行李都搬了下来,有些奇怪,说:“放车里得了,吃完饭还得送你回去呢。”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14节 陆天臣难得笑得轻佻:“就不想让我留下来?” 苏思琪很正经的说:“我可是良家妇女,要留下来,等合法了再说。” 陆天臣哈哈大笑,说:“你这是在催婚啊!” “你怎么不说我在求婚?” “原来苏小姐这么恨嫁。” “看你人老实想便宜你罢了。” “那我得赶紧准备戒指了。” “没有十克拉的钻,我不答应的啊!” “十克拉?把我卖了好不好?” “十克拉都不答应,小气鬼!” “超市买点菜都说我败家,钻戒却要十克拉,你比我更败家。” “钻戒是买给我的,难道我不值十克拉?” “你不值十克拉……” 说话间到了房门口,苏思琪从包里找钥匙开门。听到这句正要呛回去,就听男人说:“对我来说,你值整个世界!” 苏思琪拿着钥匙的手一抖,抬起头来,男人一脸微笑,满目深情,苏思琪一时呆住了,嗫嗫的说不出话来,只觉得男人的脸正在眼前慢慢放大,强烈的男性气息迎面扑来,让她紧张得心跳加速,手里的钥匙也一直悉悉索索响着,有好闻的薄荷香味萦绕在鼻腔间,他的气息喷在她脸上,象火一样烫…… 苏思琪觉得自已应该要闭上眼晴,可是一直没闭上,眼睁睁的看着男人俯身下来,她扬起脸,身子微微往后仰,手摸索着扶着墙,准备迎接他们交往以来的第一个亲吻。 有人从电梯口拐过来,鞋子踩在地板上嗒嗒作响,苏思琪一惊,红着脸,飞快的推开陆天臣,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里,她心慌意乱,钥匙插了两次都没插好,还是陆天臣接过来开了门,两人把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拎到门里面的时侯,那个人从他们身边过去了,是同楼层的住宿,面熟,但不认得。 进了门,苏思琪才松了一口气,再抬头看陆天臣,也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俩人大眼瞪小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陆天臣拖过她做势要啃,苏思琪奋起反抗,两人打打闹闹跑进厨房才停下来。 陆天臣要在厨房里帮忙,被苏思琪赶了出去,说怕他偷学她的大厨手艺。 陆天臣知道她是体谅自已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太辛苦,想让他到外边去休息,其实倒也没觉得有多累,索性把行李箱打开,往外一样一样拿东西。 苏思琪快手快脚的先把玉米骨头汤煲上,然后腌制了牛肉,剩下的切的切,洗的洗,呛锅的呛锅,先做了一道黄瓜煮黄鳝,然后炒了青椒牛柳,大盆有机花菜,清炒豆苗,两荤两素就上了桌,只等汤好了就可以开饭。 陆天臣看菜都摆上了桌,赶紧过去先一睹为快,趁苏思琪没出来,用手捏了块牛柳放进嘴里,柔滑香嫩,好吃得他扬起了眉,朗声说:“不错噢!” 苏思琪从厨房里出来,哭丧着脸:“陆总,太对不起你了,我忘了煮饭!” 陆天臣哈哈大笑,走过去捏她的脸:“我辛辛苦苦飞了十几个小时,你跟我说忘了煮饭?不行,你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 陆天臣抬起她的下巴,飞快的在她唇上轻啜一下,挑眉坏笑:“就这样补偿。” 苏思琪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了头,也不看他,说:“汤应该好了,要不先喝汤吧?” 陆天臣点头说好,怕烫着她,自已到厨房里去把汤端出来,先打了一碗给苏思琪,再给自已,玉米骨头汤香味四溢,馋得陆天臣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结果烫到嘴,唆唆的抽着冷气。 苏思琪倒了杯凉水让他含在嘴里,数落他:“怎么跟小孩子似的,刚从火上拿下来的,也不知道先吹一吹。” 陆天臣把那口凉水含热了才吞下去,说:“谁让你的手艺这么好,一闻着香,我就顾不得烫了。” 苏思琪就有些得意,嘟噜了一句:“现在知道我的价值了吧!” 男人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苏小姐,请你放心,求婚的时侯,十克拉的钻绝对只会多不会少。少一罚十!” 苏思琪突然叹了一口气:“我是不是很市侩。” “我喜欢你市侩,其实我比你更市侩,”陆天臣笑道:“我是商人,无奸不商,当然是认为值得投资,才会下血本,你会赚钱,会做饭,货真价实的下得厨房,出得厅堂,十克拉,太值了!” 苏思琪哈哈大笑起来,“陆总,就凭你这张嘴,什么样的女孩追不到手,说什么在我之前只有一个女朋友,肯定是骗人的。” 陆天臣喝着汤,颇有些感慨的说:“一个就把我搞怕了。” 苏思琪一听,就知道这里面有故事,笑咪咪的说:“把你的不开心的往事说来听听嘛,让我也开心一下。”这是句说滥了的玩笑话,可是苏思琪百说不厌。 陆天臣笑了笑,“有什么好说的,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苏思琪是聪明人,见他不愿意说,当然也就不问了,却想起前几天,沈孟青叫她过去拿被抢的包时,问起她从前的事,大概也是想拿她的伤心往事来让自已开心一下吧,倒底是贵人啊,问起那种事的时侯,还端着架子摆着谱,害她不敢不说。 吃完饭已经是九点来钟,苏思琪看着摆在客厅里的那几只大箱子,对陆天臣说:“要你别拿上来,你不听,现在又要拿下去。都这么沉,没事找事。”说着顺手提起一只,却是轻飘飘一下被她整个都拎了起来。 苏思琪吃了一惊,又去拎另一个,也是空的,再拎一个,还是空的,她诧异的看着陆天臣:“怎么回事?里面的东西呢?” 陆天臣端着杯子喝茶,笑着朝卧室里微抬了下巴,苏思琪突然想到了什么,心砰砰乱跳起来,跑进卧室一看,老天,东西全在这里。 化妆台上摆满了化妆品,护肤的,彩妆的,大大小小,长长短短,全是没拆封的。床上是衣服和包包,连吊牌都没减,床下有鞋盒,她数了一下,整整七双,等等,好象漏了什么,她再看床上,惊喜的张大了嘴,原来真有大枕头,彩色鱼造型的,棒棒糖造型的,还有一只大蘑菇! 在机场的时侯,他说箱子里有枕头,原来是真的! 苏思琪惊喜的回头,男人倚在门口,看着她微笑:“喜欢吗?我没怎么给女孩子买过东西,也不知道你喜欢哪个牌子,导购说哪个好,我就买哪个。法国的导购很热情,听说我是替女朋友买礼物,推荐了好多,我难以选择,所以就都买了。” 苏思琪冲过去捏他的脸,笑咪咪又凶巴巴:“真败家!” 陆天臣顺势搂住她的腰,“这离十克拉还远着呢。” 苏思琪把头埋在他怀里,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是说了什么都不需要嘛,你还买这么多。” “其实我是嫌麻烦,”陆天臣说:“干脆一次性买完,以后再出差,就不用再费这个心思,也不用托运行李什么的,我是不是很聪明?” 苏思琪捶了他一下,闷声笑道:“聪明什么,笨死了,买那么多化妆品,猴年马月才用得完啊,都是有保质期的。” 陆天臣给她出主意:“那就拿着送给你的闺蜜们,说你男朋友从国外带回来孝敬她们的,多谢她们对你照顾有加。” “还是败家!”苏思琪突然抬起头来,瞪着男人:“这么快就开始惦记我的闺蜜们啦?” 第33章 全是一丘之貉 苏思琪听了陆天臣的话,给自已组里的女职员每人送了一样彩妆,又送了萧筱一整套护肤品,把小妮子高兴得牙肉都笑出来了,一个劲的夸陆天臣这好那好,只差没夸上天了。 苏思琪鄙视的看着她:“见钱眼开!这么点东西就把你收买了?” “就陆天臣那样的,还用得着收买谁吗?”萧筱夸张的比划着:“那样高,那样帅,笑容迷人,声音又好听,哪个姑娘见了不咽口水?” “你也咽口水?” “想咽来着,”萧筱瞟着她:“你这五大三差的站在边上,我能咽吗?” “找打,”苏思琪拍了她一下,说:“你这口气跟方卓越一模一样,干脆哪天我替你俩牵根线,凑合一下得了。” “呸!”萧筱说:“我才不要呢,跟着沈孟青的能有什么好人!” “你不是一直对沈孟青挺有好感的吗?我当初跟陆天臣的时侯,你还左一个可惜,右一个不识货的,这才几天啊,你就翻脸不认人?” 萧筱撇着嘴,瞟着苏思琪腕上的名表,酸溜溜的说:“他送你十几万的表,也没见掰颗米粒大的钻给我,我稀罕他有用吗?” 苏思琪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她的肩说:“沈孟青刚跟赵小菁分手,现在正空窗,要不你上吧,没准也弄只好表戴戴。” “苏小姐,你out了”萧筱把昨天的报纸翻出来,指着娱乐牌条头给看她:“沈公子新宠,玉女林妙儿,最近演的那个《避仙记》红得不要不要的。你居然不知道?” 苏思琪愕然,“昨天晚上还一起吃饭呢,没听说他有新女朋友啊,也没见他带出来亮亮。” “林妙儿能象赵小菁一样吗?是随便能带出来的?人家现在火得很,估计沈孟青要见她也得预约。” 苏思琪不以为然,哪个女人在沈孟青面前不是老老实实,服服贴贴,还预约,沈公子可没那个耐性! 不过沈孟青换女朋友的速度还真是挺快的,又同是娱乐圈里的,苏思琪又为赵小菁难过了一把。 下属小张敲门进来,说要外出送份文件到天臣国际去。 萧筱走过去把文件袋拿过来,“你就别去了,让你们总监亲自跑一趟。” 小张并不知道苏思琪的男朋友是天臣国际的陆天臣,听萧筱这样说,就看着苏思琪。 苏思琪摆摆手:“行了,你去做事,呆会我去送吧。” 小张一出去,萧筱就冲苏思琪挤眉弄眼:“苏小姐,你春心荡漾啊!” 苏思琪哭笑不得:“明明是你自说自话,给我揽事,我还没说你呢。” 萧筱把那袋护肤品抱在手里,很正经的说:“收了这么大一贿赂,总得替人家办事啊!” “原来你打的这主意!”苏思琪恨恨的一跺脚:“叛徒,这么快就替他做事了。” “那可不,”萧筱很得瑟的朝她扬扬手:“赶紧会情郎去吧,回见!” 交往后,这是苏思琪第一次去公司找陆天臣,想着给他一个惊喜,所以没有提前通知。 结果到了前台就被拦住了,前台小姐笑容可掬,客气有礼貌:“小姐,文件放在这里就可以了,呆会我们会送上去的,陆总没有预约是不会见客的。” 苏思琪灵机一动:“那我找安助理可以吧?麻烦你打电话问问。” 前台小姐人不错,替她打电话问了,安夏诗果然见她,这才顺利的上了楼。 苏思琪熟门熟路的到了特助办公室,里面有人在和安夏诗说话,苏思琪便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待那人出来才进来。 安夏诗见到她依旧是标准的八颗牙笑容,“苏总监,真是不好意思,本该是我们过去拿的,怎么还麻烦你亲自送过来。” “没关系,反正是顺路,我就带过来了。”苏思琪跟她寒喧了几句,才问:“陆总在吗?” “陆总在见客人,你有事找他?” “也没什么事,就是上次他肯签约,我一直想当面感谢他来着。”苏思琪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安夏诗笑道:“能让陆总签约,是苏总监自已的功劳,很多人过了我这关,到陆总那里都碰了壁,只有苏总监是例外。连我都不能不佩服。” 苏思琪在心里偷笑:那是我美人计使得好。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的谦虚:“哪里,哪里,我看安助理比陆总可厉害多了,不愧陆总这么器重你。” 两个人正客气的寒喧着,安夏诗桌上的电话响了,她接起来,简短的应了两声,挂了电话,抱歉的对苏思琪说:“不好意思,苏总监,我得给陆总送份资料进去。” “你忙,我也该走了,不好意思打挠你这么久。”苏思琪说着把包包挎上,一副要走的样子。 “苏总监客气。”安夏诗笑着跟她摆摆手,从桌上翻了份资料,给陆天臣送过去。 苏思琪其实没走,就等在拐角处,见安夏诗拿着资料进陆天臣办公室,她赶紧踮手踮脚的跟过去,透过半开的门,办公室里只有陆天臣一个人,苏思琪心里一喜,想着等安夏诗出来,她就突然跳进去,吓他一大跳。 可是……安夏诗放下东西并没有马上出来,而是站在陆天臣的身后,顺手在他肩膀上拂了拂灰尘,说:“你今天的领带跟西服不太搭,怎么没系我送的那条蓝色波点的?” 陆天臣说:“那条领带不知道放哪了?早上出门急,随手拿了一条。” 安夏诗说:“你也真是不进究,幸亏今天不用出去见什么大客户,不然真失礼。” “一条领带有什么要紧,”陆天臣低头写着字:“你呀,就是太讲究。” “讲究不好吗?”安夏诗把他的衣领整理了下,“我们面对的可都是外国客户,人家讲究,我们就得讲究。这样才礼貌。”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15节 苏思琪张大了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陆天臣跟安夏诗关系这么嗳味,还上竿子追她干嘛呀? 做为二十一世纪的都市白领精英,她当然不会象泼妇一样冲进去大吵大闹,所有的事情都只有一个真相,她等着陆天臣跟她解释。 下电梯的时侯,她很有些自嘲的笑,还以为自已捡到宝了,事实上这世上根本没有完美的男人。给你一颗甜枣吃的时侯,或许他反手也喂了一颗给别的女人吃了。 等了两天,陆天臣一个电话也没给她打,他总是很忙,两三天不打电话都是常事,多数时侯是苏思琪打给他。现在她不联络他,他也没有消息,让苏思琪觉得她和陆天臣的这段感情只怕是要无疾而终了。 没等来陆天臣的解释,却等来了赵小菁自杀的消息,赵小菁虽然不算很红,但自杀啊,那多吓人啊!报纸上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她的新闻。 苏思琪这两天焉焉的,诸事不理,所以并不知道,是萧筱跑到她办公室来大呼小叫,弄得她还以为赵小菁已经死了,看了报道才知道是自杀未遂,送到医院里又抢救过来了。 萧筱坐在她对面,一腔愤意:“这个赵小菁真是蠢到家了,为了个男人,值得么?她死了,沈孟青半滴眼泪都不会掉,酒照喝,妞照泡!傻,真傻!” 苏思琪仔细浏览着网页:“你怎么知道她是为了沈孟青,这上面也没说啊,不是说她比赛失利,觉得愧对大家,才想不开的吗?” “那是官方说法,糊弄广大群众的,”萧筱一副万事通的样子:“咱们可是知道内幕的,女人除了为情自杀,再没别的,我就说沈孟青和林妙儿好了,赵小菁肯定得有事,没想到搞出这么大的事来了。” 苏思琪说:“你别到外头去胡说八道,要是传到沈孟青耳朵里,还以为是我在外头胡咧咧,我怕他抽我。” “他还敢行凶?狂得他!”萧筱现在对沈孟青那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了,“还是你们家陆天臣好,人实在又不花心,哎,你算是捡着宝了。” 苏思琪感慨的叹了口气:“这世上哪有什么宝啊,全是一丘之貉。” 萧筱听出这话不对,眼睛一亮,凑近来问:“你们家陆天臣也出事啦?什么情况?” 苏思琪一个手指头把她的头推回去:“给我死开,一天到晚就知道八八八!” 萧筱振振有词:“我不八,怎么当hr?” “身为hr一天到晚串门聊天,你的在职表现非常不合格。” “身为hr,我有巡视的职责,看看员工们精神是否包饱,斗志是否昂扬,当然,首当其冲就是你这个市场总监,我发现你这两天精神不太好,所以过来敲打敲打你,要是生病了,麻烦你请个病假回去休息,不然就打起精神来,别影响了整个团队的士气!” 苏思琪面带微笑鼓掌:“好一翻慷慨激昂的言辞,不愧是hr,可是你一进门怎么就跟我聊赵小菁自杀的事呢?” 萧筱手一挥,“行了,咱们别斗了,怎么说你和赵小菁也认识,不打算去探望一下啊?” 苏思琪想了想,说:“去肯定是要去的,就是怕他们公司派人守着那里,不让进去,见不着面啊!” 萧筱给她出主意:“那你提前跟她打招呼,让门口的嗯哈将放你进去。” 苏思琪觉得这个倒是可行,叹了口气,说:“她刚抢救过来,缓两天再去吧。” 第34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苏思琪见到赵小菁的时侯,简直认不出来病床上那个面容憔悴,毫无生机,瘦得颧骨都凸出来的女孩子就是赵小菁! 事情过了两天,赵小菁显得平静多了,看到她甚至笑了笑,“苏姐姐,不好意思,还把你惊动了。” 苏思琪坐在床边,把她头发整了整,笑着说:“还行,精神不错。” “行什么呀,我现在都不敢照镜子。”赵小菁倒底有些不好意思,沉默了一下,说:“苏姐姐,是不是觉得我很没出息?” “没关系,人生总是有很多坷坎,迈不过去的时侯,就会软弱,姐姐从前也有过,想着破罐子破摔,但后来发现怎么摔也不行,还得好好往前面走。在当时看来好象天都要塌了,可回过头再看,天还是天,我还是我,什么事也没有。” 苏思琪这次过来,本不想劝什么,在她之前肯定有大把的人劝过了,这种事情多说无益,反而会一直让赵小菁笼在阴影里,结果赵小菁自已提起这茬,她只好开导几句。 “我要是象苏姐姐这样想,也不至于落到今天。” “哎,不就一比赛结果嘛,东边不亮西边亮,你这么年青又漂亮,会有出头之日的。” 赵小菁苦笑:“你真的以为我是为了比赛结果吗?我虽然清高,也知道一山还比一山高,输了就是输了,既然参加游戏,就要遵守游戏规则,我玩得起也输得起。” 苏思琪一听就皱眉头,难不成萧筱分析得对,赵小菁还是放不下沈孟青啊…… 她不敢接茬,怕触及赵小菁的伤心事。拿了一只苹果削皮。 赵小菁沉默了一会,终于忍不住问:“苏姐姐,他,还好吗?” 苏思琪说:“我也很久没见到他了。” “我知道他很好,”赵小菁靠在床头:“前两天不是还有他和林妙儿的新闻吗?照片虽然拍得有些模糊,但我看得出来,他笑得很开心。” 看得出来个屁,那张照片苏思琪也看了,就一个侧面,不知道赵小菁从哪里看出来沈孟青笑得开心的,说实话,认得贵人这么久,好象还没见过他笑得开心是什么样子? 苏思琪把苹果放在手心里,一刀下去成两半,递了一半给赵小菁,“既然知道他有新女朋友了,还想他做什么呢?不是给自已找罪受吗?” “我也想忘了他,可是做不到啊,”赵小菁眼眶一红,声音都带了哭腔:“我要能忘了他,还能躺这里来吗?” 苏思琪恨铁不成钢:“就你傻,他那么多女朋友,没一个象你这样傻的,你要死要活,他照样风流快活,一点也不耽误,你这回好歹是救回来了,如果没救回来呢,那不是白死了,”她越说越气愤:“说实话,如果不是看在以往的情份上,我都不想来看你,这是懦夫的行为,为了个男人,连生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你以后还能做什么?你死了,你爹妈老了靠谁啊?你死了,这世上除了你爹妈,谁还记得你啊?蠢蛋!” 赵小菁被她骂得头低低的,嗫嗫的说:“我也没想真死,就想闹,闹出点动静来,他能来看看我。” 如果不是赵小菁病怏怏的样子,苏思琪真想赏她一巴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说的就是她这种人。 “现在你闹出动静了,他来看你了吗?”苏思琪愤慨得唾沫四溅:“沈孟青就是喜心厌旧,就是狼心狗肺,就是衣冠禽兽。别人唯恐避之不及,你还倒当宝贝,那种男人,玩玩可以,想长久,那是做梦,听姐的,赶紧死了那条心,这样你才有活路!” “姐,你当初是怎么想通的啊,”赵小菁歪着头看她:“你也和他处过的啊!” “事实上我没有和他处过,”苏思琪说:“可能大家都传错了,我和方卓越处过。” “所以你不知道爱上他是一件多么惨的事。” 沈孟青的很多位前任都跟她说过这句话,她每次的反应都是:幸好她不爱沈孟青。 爱上沈孟青有多惨,看那些女孩们为他要死要活的样子就知道了。面前不就有一位吗? 从医院出来,日头西斜,天是浅浅的蓝色,看起来赏心悦目,一片云都看不到,整个天空象个倒扣的琉璃锅底,一丝杂质都没有。 苏思琪想到了自已,就算陆天臣真的跟她分手,她也不会象赵小菁这样,或许会有些难过,或许会觉得遗憾,毕竟陆天臣的条件摆在那里。可是不会悲伤。就象那天她在门外看到那一幕,走出去的时侯觉得愤慨和可笑,但是没有悲伤,还可以很冷静的假设所有的结果。 是因为不爱吗?她喜欢陆天臣,但是不爱,所以不悲伤。 爱情,究竟是什么? 识于微时,一切皆美好,彼此的眼里都只有对方,见不到的时侯想,见到了也想,因为他哭,也因为他笑,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可是随着时间推迟,环境变了,人也变了,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纳兰性德的词里最爱这一首,她还记得后面几句是: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还好,她经历过,所以现在才百毒不浸,以不变应万变。 下班时分,整座城市都变成堵城,只有地铁畅通无阻,但是人也多,苏思琪被人群拥簇着身不由已的上了车,没有座位,她抓着吊环站好,后边一个女孩的背包却老是顶到她,她拍了女孩一下,女孩也没有反应,她伸了脖子往后看,才知道女孩跟一个男孩一起,大热的天两个人抱在一起,随着车身晃来晃去,所以才会撞到她。 是很年青的两个人,象学生的样子,眉目间爱意浓浓,彼此眼里只看到对象,所以才会对她的举动毫无反应。这就是识于微时,一切皆美好的年纪。 苏思琪默默的往旁边移开两步,情愿自已站得不舒服,也不愿意去打搅那对热恋的男女。 出了地铁,她就给沈孟青打电话,但是手机关机,她又给沈孟青的公司打,并不抱什么希望,因为已经下班了,可是却通了。是公司前台,告诉她沈孟青回北安去了。 沈孟青的家在北安,那是全国的政治文化中心,号称天子脚下。象他这样的贵人当然得出身在皇城根下才象话。大概是离家里太近不好放肆,所以才常年呆在s市。 前不久才知道原来他的父亲是沈铭儒。沈铭儒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她在电视上见过,看上去慈眉善目,谦和有礼,并不象沈孟青这样冷峻阴沉,但苏思琪不是刚出来混世界的小雏鸡,知道越是这种看起来和善的人越是厉害。 她到公共停车场取了车,看时间还早,准备去超市买点菜自已回家做饭。手机却响了,是陆天臣打来的,他的心情看来还不错,在电话里跟她开玩笑:“苏小姐,下班了没有?我去接你呀。” 苏思琪淡淡的:“我今天有点事提前下班了。” 大概是听出她精神不济,陆天臣有些意外,问:“怎么啦?不舒服吗?好象无精打采的样子。” “没有,在医院里看一个朋友。” 陆天臣“哦”了一声,“这样啊,那晚上还能一起吃饭吗?” 苏思琪迟疑了一下,觉得他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迟早要面对,长痛不如短痛,她于是说:“好,你定地方,我到时侯过去。” 陆天臣便说了他们常去的一家餐馆,又扯了几句闲谈,两人在电话里很有礼貌的道别。 苏思琪开车回了家,冲了澡,换了衣服,重新化了妆,把头发梳了个马尾垂在后头,依旧是牛仔裤加麻料衬衣,换了一双球鞋,镜子前一照,青春靓丽得象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哪怕是要去赴鸿门宴也没有一点问题。 她故意姗姗来迟,陆天臣看到她出现在门口,立刻扬起手臂,苏思琪瞟了一眼,还好只有陆天臣一个人,她喜欢未雨绸缪,所以任何情况都会考虑到,也想过或许陆天臣会带着安夏诗一起来跟她摊牌。 陆天臣上下打量她,由衷的赞美:“思琪,你今天真漂亮。” “是吗?”苏思琪笑着反问:“我有哪天不漂亮吗?” “哪天都漂亮,只是今天特别漂亮。”陆天臣象变戏法似的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捧玫瑰:“送给你的。” “谢谢,”苏思琪接过来,低头闻了一下,轻轻放在旁边的椅子上。问陆天臣:“点菜了吗?” “点了,都是你爱吃的。”陆天臣笑咪咪的看着她:“这段时间忙,没去找你,没生我气吧?” “我也很忙,”苏思琪说:“明天又要出差,晚上回去还得收拾行李呢。” 陆天臣没作声,只是看着她,半响才说:“思琪,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苏思琪很诧异,这句话应该她问陆天臣才对,怎么把她的台词抢了? 第35章 真的,回不去了? 苏思琪说:“不是你有话要对我说,才叫我出来吃饭的吗?” “我叫你出来,是因为我想见你,”陆天臣很认真的看着她:“思琪,你倒底怎么啦?是不是我有哪里没做好,你生气了?我这人在感情上有些愚顿,你不说,我不会知道的。” 苏思琪看他说得那样诚恳,倒不象是装的,她不喜欢兜圈子,于是开门见山:“你和安夏诗怎么回事?” 陆天臣微微色变,虽然瞬间恢复如常,但是没有逃过苏思琪的火眼金睛。 他沉默着,直到上菜都没有说话,苏思琪于是决定这就是她和陆天臣的分手饭。正拿着筷子夹菜吃,就听男人低缓的声音说:“还记得我跟你说之前有过一个女朋友吗?念书的时侯谈的。就是安夏诗。” 苏思琪的手在半空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收回来,可是筷子上的那块肉却掉在桌子上。 她什么都想到了,唯独没想到会这是这样? 旧情复燃?旧情难却?还是藕断丝连?是不是应该退出来成全他们?识于微时的爱情,大都刻骨铭心,她拿什么跟安夏诗斗?不如选择成全,他们幸福,她亦解脱。 她默默的往嘴里扒了一口白饭,边咀嚼边说:“我明白了。” “你不明白,我和她,早就结束了,”陆天臣面色显得有些沉重,他向苏思琪讲诉了他和安夏诗的故事。 陆天臣比安夏诗高两届,象所有的校园恋情一样,热恋时的他们非常相爱,虽然校园恋情真正能成的不多,但陆天臣以为自已肯定会和安夏诗结婚。他先毕业,然后去了别的城市打拼,那时侯非常辛苦,挣钱也不多,每一分都要抠着用,每个周末他都会回学校看安夏诗,每次见面都给她买礼物。可是后来他工作渐渐忙起来,回来得就少了,安夏诗人漂亮,学校里不乏有人追求,他从学弟那里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于是质问安夏诗,俩人大吵一架,最终分了手。 再然后,他出了国,想忘掉这段伤心事,几年后再回来,自已创业,安夏诗前来应聘,当时他也犹豫,觉得不太好,但安夏诗很坦然,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人应该朝前看。那时侯公司条件不好,也请不到什么优秀的员工,安夏诗念的商科,人也能干,他考虑再三,还是把她留下了。那时侯他手下就几个人,基本每个人都要身肩几职,工资还不能按时发,员工们大概觉得跟着他没前途,陆续都走了,只有安夏诗留下来,出钱出力一直帮他。 陆天臣点了根烟,“比起公司其他人来说,我和安夏诗是要熟络许多的,不光因为曾经是恋人,还是一起同甘共苦的拍档,所以我们之间可能就随便些,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思琪,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骗你。你没出现前,我的生活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你出现后,我觉得除了工作,还有生活,有你在身边,我会愿意停下脚步,看一看路边的风景。”陆天臣握住了她的手:“思琪,请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16节 苏思琪看着他,笑容慢慢绽放,他说得这么诚恳,她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 “好,我相信你,只是,”她顿了一下,说:“做为总裁和特助,你们的关系似乎太嗳味了些,给下边的人看到也不好吧?” “你提醒得对,”陆天臣握紧她的手:“我以后会注意的。” 苏思琪点了点头,抿嘴微笑,“你们,真的,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有些爱情天长地久,有些爱情却是千疮百孔,”陆天臣颇有感触的说:“彼此错过了,激情耗尽了,剩下的只有唏嘘。我们共事几年,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大概都知道缘份已尽,不如做朋友来得轻松。” 既然把事情谈开了,苏思琪心里的疑虑也没有了,两个人走出餐馆的时侯已经好得手牵手了。 陆天臣说:“时间还早,我们走一走吧?” 苏思琪说好,抬头看了一下天,月亮象一个细细的钩,又象一弯银色的泉,亮闪闪的挂在天上,星子稀疏,东一颗,西一颗,如果站着不动仔细看,又会凭空冒出来许多。 她说:“明天不会下雨吧,星星看上去有点黯淡啊!” 陆天臣看了她一眼,“你说明天要出差是真的?” “当然是啊,我骗你干嘛?” “还以为是你不想见我,编的瞎话呢!” “我要不想见你,直接说就得了,干嘛要编瞎话啊。” “思琪,答应我,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请你直接告诉我,不要躲我,也不要兜圈子。” “好,这一点我请你也要做到,咱们在一起,就好好在一起,不喜欢了就分开,不要给彼此负担。” 陆天臣说:“可是如果你不喜欢我了,但我还爱着你,又或许我不爱你了,你却还喜欢我,怎么办呢?” 苏思琪歪着头想了想,“前者有可能,后者可能性不大。” 陆天臣不解:“为什么?” 苏思琪兰花指往嘴边一翘,“象姐这样貌美如花,怎能不让人迷恋?” 陆天臣哈哈大笑,将她搂进怀里趁机偷香:“是啊是啊,我迷恋得不行了!” 男性气息一靠近,苏思琪觉得血脉都畅通了不少,舒畅得来又有点心猿意马。再抬头看天,若隐若现的星子好象齐齐现身,让她有一种星光璀璨的感觉。 到c市出差的时侯,苏思琪接到了沈孟青的电话,当时她正躺在酒店的床上准备睡觉,还以为是陆天臣打来的,一看是沈孟青,立刻规规矩矩坐起来。 沈孟青的声音一如即往的低沉:“你找我?” “没有啊,”苏思琪莫名其妙,突然又想起来,说:“对,我给你公司打过电话。” “什么事?” 什么事,苏思琪还真不好说,当时从医院出来,她一腔怒火,象个愤青似的,也没想明白就给沈孟青打电话,想质问他该不该对赵小菁负责?但是过了两天,气消了,她哪还有勇气质问贵人啊?都是一时冲动惹下的事。 不过沈孟青巴巴的把电话打过来,证明对她还算尊重,这一点,苏思琪挺满意。 沈孟青见她不吭声,又问:“你在哪呢?” 苏思琪说:“我现在在c市出差呢,回去再找你吧。” “倒底什么事?” “电话里不好说,也说不清楚,我后天就回去了,”苏思琪坚持:“回去再找你。” 事实上是她这一时半会的,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每次跟沈孟青说话,那都得先打腹稿,他那个人,不说则已,一说准得把人噎在那里作不得声,她吃过几次亏,后来长了记性,但凡有事情要跟贵人掰辞,她都会先做准备。 第二天苏思琪把该办的事情办妥,在外边随便吃了点东西,回酒店睡一觉,准备晚一点到有名的烟花巷去逛逛。 c市很早以前是靠水生活的城市,傍着著名的青江,在古代这里就是水运的重要枢纽,水网纵横交错,四通八达,房子都是沿水壁而建,打开窗户,下边就是潺潺流水,百姓们靠水吃水,信奉水神,那时侯一半的财政收入都得靠这条江。 水多自然风景就好,最有名的就是烟花巷这一段。烟花巷其实不是巷,是个江堤,古代的文人墨客都有狎伎的风雅,别处是烟花柳巷,这里与众不同,是一艘艘的花船,姑娘们站在船头,或婀娜多姿,或亭亭玉立,或花枝招展,各有各的味道,一记媚眼,一个嫣笑,纤纤玉手一招,浓香的粉帕一甩,把人勾得是神魂颠倒,鬼迷心窍。 解放后,扫除黄赌毒,狎伎取缔了,烟花巷冷清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来政府发展旅游业,这里才重新热闹起来,小吃一条街,画舫到处都是,五十块就能登船游一圈,边品茶边欣赏夜景。 苏思琪念书那会也算是文艺女青年一枚,对这种历史名胜慕名已久,所以这次来c市,就存了心思一定到烟花巷来瞧一瞧。 睡觉起来冲了个澡,换了条牛仔短裤,露出她引以为傲的大长腿,上边依旧是麻料的白衬衣,正好遮到短裤边缘,头发编成两条小辫,再戴顶棒球帽,休闲中带着一点小性感,走出去,回头率绝对高。 打扮妥当正要出门,手机却响了,一看是陆天臣,她笑着接了起来:“怎么啦,陆总,才走两天就想我啦?” “是啊,我想死你了。”陆天臣在电话那头配合她:“真想现在就见到你。” “那你打一飞的过来呗!” “飞的也赶不及啊,”陆天臣说:“得弄一空间转移机,瞬间就把人从这个空间转移到那个空间去了,小时侯看的动画片机器猫里就有那个,口袋里一掏就变出来。” “那你变一个给我试试。”苏思琪哈哈大笑,听到有人按门铃,说:“你等会,有人按门铃,我去看看。” 陆天臣说:“不会是我吧?” 苏思琪说:“赶紧弄一空间转移机啊,下次……”说着话把门一开,门外可不就站着陆天臣吗? 苏思琪尖叫一声,扑上去捶他:“让你装神弄鬼!我让你装神弄鬼!” 陆天臣把她抱进房间才放下来,笑着说:“惊喜吧?” 苏思琪笑得嘴都合不拢:“你怎么来了?” “想你就来了呀!” “你怎么来的?” “坐空间转移机来的啊!” 第36章 烟花巷 陆天臣仔细打量着苏思琪:“你穿成这样,是要出门?” 苏思琪得瑟的转了个圈,“好看吧?” “好看是好看,”陆天臣看着那条牛仔短裤:“就是这裤子短了点,乍一看还以为没穿呢!” 苏思琪眉飞色舞的把腿抬了抬:“这不为了显示姐的大长腿么?” 陆天臣哈哈大笑,“没想到你其实还挺高的,家族遗传吧?是妈妈高?” “不,我爸高。”苏思琪说:“我爸年青的时侯可帅了,现在老了,背有些弯了,就这还总有老太太跟他抛媚眼呢!” 陆天臣又笑起来,说:“你爸这会准得打喷嚏。” 苏思琪问:“你要不累,咱们就出去,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 “烟花巷,听说过吗?”苏思琪狭弄的朝他眨眼睛:“花姑娘大把大把滴!” “什么乱七八糟的,”陆天臣在她头上打了一头,“走吧,那地方我比你熟,哥带你吃好吃的去。” “等会,”苏思琪拖住他:“听着怎么有点韩剧的意思?这是长腿欧巴的台词啊!” “今天我就是你的长腿欧巴。”陆天臣拽着她又走。 苏思琪嘟噜了一句:“陪前女友看韩剧看得挺仔细啊,连台词都记得住。” 陆天臣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也忒出息了,都上个世纪的事了,还吃醋。” 两人手牵着手下楼,酒店楼下有一排高大的树,苏思琪不认得树名,就觉得棵棵笔直高挺,象一群卫士似的守护着酒店大楼,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无意间看到两棵树中间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怎么那样象沈孟青的车呢? 她伸着脖子又多看了两眼,越看越象。 陆天臣见她频频回头,有些奇怪:“看什么呢?” “没什么,”苏思琪摇了摇头,觉得应该是自已看错了,沈孟青的车怎么会在这里? 从酒店门口坐出租车到烟花巷并不远,跳了一次表就到了,下了车苏思琪就说:“早知道这么近,我们就走路来了。” 陆天臣说:“我知道不远,不过觉得你还是坐车的好。” “为什么?”苏思琪不解。 陆天臣没说话,只是笑着瞟了一眼她的短裤,苏思琪叫起来:“陆天臣,好倒你也一青年才俊,居然这么迂腐,我穿条短裤怎么啦?还不能出来见人啦?” “见啊,现在不见人了吗?”陆天臣牵着她的手:“说吧,想吃什么?” “什么都想吃,”苏思琪说:“咱们别上饭店吃了,就跟路边摊这里,一路走一路吃过去,好不好?” “你不怕吃坏肚子啊?” “不怕,我这肚子争气得很,吃什么都没问题。” “行,就依着你。”陆天臣没办法,为了博女朋友欢心,衣冠楚楚的青年才俊也只好当街排队买小吃。 苏思琪端着一只纸碗,里面是几串肉串,鸡羊牛猪都有,拿鲜汤煮出来的,再淋上辣椒油,撒上葱花和香菜,闻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苏思琪一边吸着气,一边问陆天臣吃不吃? 陆天臣啃着手里的糯玉米摇头,他毕业刚工作那会,到月底没钱了,也就能买个玉米充饥,没想到现在腰缠万贯事业有成,还是摆脱不了吃玉米的命! 苏思琪速度吃完手里的肉串,又来拿陆天臣手上提的袋子,里面是刚烘出来的饼,板粟味的,花生味的,荔枝味的……她每样都要了一点,一个一个的试味道。 陆天臣看她塞得嘴里鼓鼓囊囊,说:“友情提示一下,呆会上了船,还有更好吃的,你考虑一下自已的容量吧!” 苏思琪笑得一口饼喷了出来,顺手打了他一下:“你不早说?”她把塑料袋收起来塞在包里,“那我现在不吃了,休息一下。” 陆天臣偷瞄她的肚子,一路不停的吃,也没见鼓多少,看来苏思琪自称吃货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苏思琪停了嘴,四处看景致,堤岸边垂柳依依,一棵连着一棵,把半边江都染绿了,微风拂来,柳条儿飘飘扬扬,象无数招呼的小手,又象姑娘们臂上的挽纱,让人心旷神怡。 苏思琪不由得信口念了一句:“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陆天臣接了下句:“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哟,铜臭商人也会念诗啊!” “我记得这是小学二年级的诗吧,那时侯背过的东西,想忘记都难。” 苏思琪笑着点头:“也是,我记性不算好,但是象《水调歌头》,《沁园春.雪》什么的到现在都可以张口就来。” “那你比我厉害,我只记得一两句有名的。” 苏思琪深吸一口气,看着远处的江景:“不过这地方确实不错,你看那些船,古香古色的,真漂亮。” 几乎棵棵垂柳上都系着画舫,有的四面垂帷,帷外又有轻纱,风一吹就飞扬起来,如微波起伏,有的帷子卷起来,可以看到舱中的绣帘,虽然隔得远,也看得出每一块都是艳丽精美,门窗皆是朱红和宝蓝,又有雕刻黑漆粉地书画,带了一点书香气。 陆天臣说:“晚上这里更漂亮。”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17节 两个人倚在堤边的石栏上,静静的看着一江绿水。 天一寸一寸暗下来,路灯却还没亮起来,天地间仿佛笼了一层灰色的纱,江边的垂柳象一团团轻烟,在纱里飘飘荡荡,好象随时都会飞走,远处已是模糊一片,苏思琪惊奇的发现,突然人就多了起来,也不知道都从哪冒出来的,黑压压一片涌上江堤。 “快走,咱们先登船。”苏思琪拉着陆天臣急走:“晚了可要排队了。” 陆天臣低头看她拉自已的手,不由得咧嘴笑,有这样一位女朋友,怎么都不会冷场,他反过来握住她,大步往前走去。 路灯渐次亮了,江边的景观灯亮了,船上的灯也亮了,一盏盏,一串串,一排排,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将建筑的轮廓勾勒出来,倒映在江里,五彩斑斓,绚丽多彩,迷花了人的眼睛。船上挂着红灯笼,小小的一只连成串,滟滟生辉,真正起照明作用的是雪亮的白炽灯,如寒星般璀璨,远远望去,满江都是灯的影子,花花绿绿,光怪陆离。 苏思琪看着这热闹场面早就捺不住了,嫌陆天臣走得慢,一个人先跑到前面去,挑了一只小巧精致的画舫,站在船头朝陆天臣招手:“快点,你快点,要开船了。” 陆天臣从台阶上走下来,笑着说:“急什么,客到才开船。” 好歹两人是坐在船上了,江上的风带了点湿意,吹在身上更凉快,苏思琪躺在椅子里,跷着二郎腿,手上拿着一把折扇,对陆天臣怪笑:“妞,给爷唱个小曲!” 陆天臣还没反击她,倒把摇船的船家逗乐了,说:“小姐想听曲啊,有要钱和不要钱的,你听哪种?” 苏思琪问:“要钱怎么说?不要钱又怎么说?” 船家指着旁边一艘大一些的画舫说:“你听,那船里在唱评调,还有唱大鼓的,三十一首,您品茶听曲,逍遥快活。不要钱的,那就是我给你喊一嗓子,凑合着听吧!” 苏思琪大笑,觉得这船家挺逗,说:“那我就听你唱吧,我觉得你肯定不会唱得比她们差。” 船家也不推辞,大大方方扯着嗓子唱起来。乍一听,苏思琪觉得他五音不全,声音又干又涩,只是捂嘴偷笑,听得几句,才慢慢品出味道来,声音抑扬顿挫,吐字原滋原味,还蛮有点意思的,所谓原生态就是这样吧! 苏思琪和陆天臣静静的听着,待船家唱毕才鼓掌叫好。 船家虚谦的笑:“没什么好的,我就是唱着好玩,平时在家唱,婆娘要骂的,晚上到江上来,客人想听我就唱,只要没有人骂就好。” 苏思琪说:“我真觉得不错,下回有什么唱歌比赛,你可以去试试,现在就这种另类的唱法吃香。” 陆天臣闷声笑:“还另类,真心听不出您这是在夸奖人。” 苏思琪白了他一眼,正要说话,却被旁边一艘船吸引住了,船小且窄,也不是画舫,船头船尾吊着大灯,照得四周一片通亮,船里全是水果,各种各样,五颜六色,普通的名贵的,什么都有。自然卖得都比岸上贵。 甭管多贵,都管不住吃货的嘴,苏思琪要了一碟樱桃,一碟桑椹,又要了桃,李,四个碟子摆在桌子上,红的红,绿的绿,紫的紫,黄的黄,望着就要流口水,都是洗好切好的,用竹签叉着往嘴里送就是了。 苏思琪吃着水果,吹着江风,看着这盛世年华,感叹这样的人生真是太过惬意,难怪古时侯的文人墨客都喜欢到这里来。 她一时起了雅性,随口就念起来:“花满长堤水满塘,堤头金勒水边樯。相逢何必曾相识,半是王孙半丽娘。” “好诗!”陆天臣鼓掌。 苏思琪笑道:“又不是我作的,你瞎鼓什么劲?” “你念得好听。”陆天臣感叹说:“没想到我找了个文武双全的女子!” 苏思琪问:“我武在哪呢?” “这还用说吗?穿着七寸高跟能跟人赛跑,借着醉意能勒男人的脖子。厉害,厉害!” 苏思琪现在就不能听她勒沈孟青脖子的事,恼羞成怒的捏了颗青李子扔过去。陆天臣手一抄,稳稳接住,往嘴里一送,大口嚼巴着:“好吃!” 第37章 铁打的苏小姐,流水的新欢 陆天臣见苏思琪不停的吃水果,说:“我再友情提醒一下,你要这么吃下去,呆会船菜过来,就只有看的份了。” 苏思琪久闻船菜的大名,听他这样说,赶紧就罢了手,说:“行,我留着肚子呆会吃。” 没过多久,果然闻到空气里飘着的香气了,苏思琪四处张望,见一艘艘小船,船头船尾也挂着红灯笼,飞快的在画舫间穿梭着,香气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苏思琪跑到舷边朝一艘小船招手:“这里,来这里啊!” 小船应声而来,问她:“您要点什么?” 苏思琪问:“你这里都有什么?” 小老板哈哈一笑:“我这里的可多了,都报给你,你也记不住啊!要不我随便给您拿点。” 苏思琪说:“别,我可不喜欢吃随便,你报吧,我记性好着呢!” 小老板真就报起菜名来:“胭脂鹅,熏青鱼,环爪虎皮鸡,果酱爆肉,蟹糊蹄筋,玫瑰松子石榴糕,薄荷枣泥蟠桃糕,鸡丝鸽团,桂花佛手,蟹粉小烧卖,虾仁小春卷,眉毛酥,水晶球酥,杏露莲子羹,银耳羹……” “停停停,”苏思琪没想到真有这么多,赶紧叫停。 正踌躇着要些什么,陆天臣走过来,如数家珍:“蟹粉小烧卖,虾仁小春卷,眉毛酥,松子石榴糕,鸡丝鸽团,蟹糊蹄筋,杏露莲子羹,就来这些吧。” 苏思琪惊奇的看着他:“嘿,记性不错呀!” “一半靠记性,一半是因为我吃过。”陆天臣从小老板手里接过东西,付了钱,和苏思琪走回桌边去坐。“你尝尝,我推荐的这些保管你都喜欢。” 苏思琪没急着开吃,打量了他一眼,“老早就想问了,你跟谁来过这里?” 陆天臣把碗碟摆开来,“上回有几个欧洲朋友过来,说想到有意思的地方玩玩,吃点有意思的东西,我就带他们来这了,还别说,老外挺满意,个个竖着大姆指说好,临走还打包了一些带回酒店吃。他们胡吃海喝的,把船上的菜几乎尝了个遍,我还能不知道哪个好哪个不好吗?” 苏思琪夹了块蟹糊蹄筋放进嘴里,生脆又甜,蟹粉香滑,好吃得她都眯起了眼睛。 每一样都尝了味道,样样皆美味,苏思琪再没顾虑,敞开了肚皮大快朵颐,陆天臣对这些东西本来兴趣一般,看女人吃得津津有味,让他胃口大开,陪着吃了好些。 船家看到,笑着对苏思琪说:“我在江上撑船这么多年,头一次看到象你这样会吃的年青小姐。” “是吗?”苏思琪快活的笑:“让你开了眼界吧?” “眼界是开了,”船家说:“就你这么吃法,谁敢娶你哟!”说着眼睛还瞟着陆天臣。 苏思琪笑得弯了腰,这船家看着一副老实样子,一开口都是金句,搞笑得很。 陆天臣递了水给她:“别笑了,小心叉气,喝口水消停会,人家也没说错,你这样吃法,金山银山都吃得完!” “哎!陆天臣,咱俩还没谈到那份上呢,就敢嫌弃我?” “不敢不敢,”陆天臣笑着说:“也就我这样还凑合,要嫁给一平民百姓,你真会把人吃穷去。” “什么逻辑?”苏思琪瞟了他一眼:“合着我还只能往富人堆里挑?” 陆天臣想起一件事来,没说话先笑出了声,“思琪,还记得上次喝醉了,你跟沈孟青吵架说的话吗?” 关于那一次,苏思琪的记忆就停留在勒贵人脖子的事上,其它的都成了浮云。 她问:“我说什么啦?” “你说赶明找个比他更有钱的,让他等着,你欺负死他!” 苏思琪眨巴着眼睛,一脸的吃惊:“老天!我还说过这种大言不惭的话?那沈孟青说什么了?” “他说,好,他等着你来欺负死他!”陆天臣边笑边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有多大的仇呢?” 苏思琪用小勺舀着杏露莲子羹慢慢的吃,过了一会才说:“我跟他没仇,相反,他于我有恩,这几年要不是他,好些业务都谈不成,不然,我哪能象现在这么光鲜靓丽的?” “原来你每次都打着沈孟青的幌子打业务?”陆天臣突然想起来:“合着我那次也是,这招你都用烂了吧?s市不认得沈孟青的可不多,就算不认得也听过他的大名。你有他这张王牌在手,业绩不好都难。” “什么呀,”苏思琪不满的说:“我是靠实力说话的好吧,实在搞不定,就象陆总您那样的硬骨头才想着借贵人脸面用一用,要人人都用那招,沈孟青还不报警把我抓起来,说我打着他的旗号在外头招摇撞骗。” 陆天臣笑了笑,点了根烟,抬头看天,弯月如钩,静静的挂在半空,被底下这些灯火衬着,反而不觉得很明亮,星子也淡得似无,起风了,凉嗖嗖的往人怀里钻。 陆天臣说:“差不多就走吧,江上风寒,你穿这么点,小心着凉。” 苏思琪也觉得有些凉,又因为第二天要赶早班飞机,不敢逗留得太晚,便说好,收拾了一下,就让船家送他们上岸。 回到酒店,因为本楼层客满,陆天臣便住到楼上去。把苏思琪送到房间道晚安,象往常一样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 苏思琪看着男人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长廊里,有些怅然若失,大家都是成年人,如果他真想那什么,她不会不同意的。 关上门,到浴室里冲了澡出来,苏思琪躺在床上还在想:陆天臣真是个君子! 回到s市,一切照旧,生活紧张而忙碌。但是苏思琪没有忘记沈孟青的那个电话。说好回来就找他的,对贵人不能食言。 于是在某个下午,她借着外勤的机会跑到沈孟青公司去了。 前台小姐海伦认得她,笑模笑样的打招呼,“苏小姐,你好,来找沈总的吧?” 苏思琪跟谁都喜欢聊几句:“我来看你不行啊?改发型了?我记得你以前是卷发来着。” “苏小姐,卷发那是去年的事了,我这头发一开春就剪了,都长乱了,准备下星期再修修去。” “那你得选个好的美发店,”苏思琪说:“青园路上那家创世纪不错,我同事一直在那里剪,你去试试,回头客忒多!” “行,下星期我去试试,好的话就办张卡。” 话聊到这里,苏思琪才入正题:“沈总在吗?” “在,倒是在?”海伦意味深长的笑:“要不我先打个电话替你问问?” 苏思琪听这口气就猜,“里边有人啊?” 海伦压低了声音:“新欢来了!” 苏思琪今天来就是想说赵小菁的事,一听里面有新欢,笑容就敛了,冷哼一声:“旧人要死要活差点没命,新人这么快就冒头了。”气归气,倒也不敢造次,压低了声音问:“是林妙儿?” 海伦点点头:“真人比电视里好看。” 再好看那不也是两个眼睛一张嘴,谁没有似的! 按说知道林妙儿在,苏思琪应该识趣走的,可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她说:“你打吧,看沈孟青有没有空招见我?” 海伦笑着说:“苏小姐来了,老板肯定见啊,有句话你不知道吗?铁打的苏小姐,流水的新欢。” 苏思琪眼睛一瞪:“什么乱七八糟的?” 海伦见她有几分愠气,赶紧赔笑脸:“开玩笑呢,你别往心里去,我这就打电话。” 电话打进去,沈孟青果然见她,海伦要带她进去,苏思琪摆了摆手,熟门熟路的没那个必要。 到了沈孟青办公室,规规矩矩的敲了门,贵人的声音向来是没什么情绪:“请进。” 苏思琪推门进去,见沙发上坐着一美女,柳叶眉,大眼睛,皮肤白晰细腻,跟刚长出来的新葱似的,水嫩女嫩的。 苏思琪每见一个沈孟青的新欢,都要被小小打击一下,感叹岁月不饶人。想当初她也有这青葱一样的年纪,少不更事,浑浑噩噩,一转眼就到了现在。 林妙儿看着她,苏思琪却没看她,从感情上来讲,她更趋向于赵小菁一些,毕竟是有些交情的。 “你找我有事?”沈孟青放下手里的东西,轻轻掀了眼皮。目光并不锋利,有些懒散的样子。 “那天你给我打电话,我在外地,然后说回来再找你。”苏思琪提醒他,自已也算是有约而来。 沈孟青说:“是啊,我知道你找我,所以问你什么事?” 什么事?当着林妙儿说合适吗?不怕拆台? 苏思琪踌躇了一下,“你这里有客人,要不下次再说吧。” 沈孟青的目光带了几分审视,看着有些瘆人,苏思琪最怕他沉默不说话这么盯着人看,忙说:“那个,我先走了。”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18节 沈孟青手一抬,示意她止步。却是对林妙儿说:“妙儿,我今天有点事,不能陪你吃饭了,改天吧。” 林妙儿倒是善解人意,马上站起来,说:“行,回头你办完事给我电话,我先走了。” 沈孟青点点头,看着林妙儿出了门,才把目光转身苏思琪,“说吧,什么事?” 第38章 请我吃饭吧 每次和沈孟青单独呆在一个空间,苏思琪心里都有些七上八下的,不过她既然来了,就有这个心理准备。 贵人一贯懒散淡漠,不吭不哈,苏思琪习以为常,自说自话,“我,坐下说哈。” 沈孟青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 苏思琪坐在男人面前,就跟个小学生似的,腰背挺得笔直,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那个,赵小菁,的事你知道吗?” “她什么事?” 听沈孟青那口气,竟象是不知道的样子,苏思琪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她想不开,寻,寻了短见。” “死了吗?” “没有。” “那不结了,”顿了一下,又漫不经心的说:“就算死了也跟我没关系。” 苏思琪太阳穴一跳,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这是人话吗?好歹也是前女友,一张床上睡过的,喜欢的时侯腻腻歪歪,不喜欢随手就甩,甩了就翻脸不认人。她知道贵人性情凉薄,但是没想到能绝情到这种地步! 人非草木,熟能无情,她一个旁观者尚能陪着流两滴眼泪,薄情郎却…… “沈孟青,你怎么能这样?赵小菁是为了你才想不开的,说倒底你是有责任的,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 “我有什么责任?” “你玩弄了她的感情。” “刚认识的时侯,她就知道结局是什么,自已太蠢,怪不得别人。” “就算她蠢,可现在人家躺在医院里,你就这态度?” “还要什么态度,”沈孟青冷淡的说:“我没有亏欠她,该给的都给了。” “你以为几个臭钱就能摆平一切吗?沈孟青,我真是看错你了,”苏思琪越说越气愤:“你既然对感情这么不负责,干嘛要招惹她们,喜欢的时侯当她是宝,不喜欢了就一脚踹开,她们是人,不是物件,她们有血有肉有感情啊,每次你都拿钱打发她们,可是她们浪费的感情呢,失去的青春呢?那是钱能弥补得了的吗?” 沈孟青本来沉着脸,听到她这番慷慨激昂的话,反而舒缓了些,嘴角微歪,似笑非笑,“苏思琪,我对感情负不负责任?你没有发言权,这是其一,其二,不是我招惹她们,是她们招惹的我,大家都是聪明人,在一起的时侯就知道了结局,好聚好散。其三,她们浪费了感情,我亦是,至于青春,你是知道的,最多不过三月,拿三个月的青春换房子换车,超值划算,说到底,我才是吃亏的那个。” 贵人就是贵人,苏思琪自认再多长一张嘴也说不过他,是非颠倒,黑白不分,可是居然条条都对,让人无言以对。 那些女孩子趁着大好年华拿青春赌明天,无可厚非,短短两三个月就进账数十万百万,换作是她,只怕也抵挡不了那样的诱惑,现在这社会,就算是矮矮胖胖长得象头猪,只要穿金挂银,那后头也有人上赶子追着。况且是沈孟青这种有副好皮相的世家公子哥呢! 得了钱,还想要人,那简直就是贪得无厌,难怪贵人不喜欢。 苏思琪一腔怒火自我瓦解,久久才叹了一口气,“小姑娘躺在医院里,挺可怜的,要不,你去看看她吧?” “不去。”沈孟青回答得嘎嘣利脆。 苏思琪从来就左右不了贵人的心思,只是一想到赵小菁那个憔悴的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试图再说服他:“她真的很惨,看在往日的情份上,你去看看她,跟她把话说清楚,让小姑娘断了念想,万一再有下回,那她……” “怎么?她还讹上我了?”沈孟青轻哼了一声,“我不去是为她好,再怎么闹,我就当不知道,她要再不识趣,一心要往死路上奔,那谁也没办法,只能随着她去了。” 看来是说不通了,苏思琪觉得自已压根就不该来,白费了口舌。反正她是尽力了,赵小菁聪明的话,应该要好自为之了。 “那我走了,”苏思琪站了起来,“打挠你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沈孟青嗤笑了一声:“这话你都说过多少次了,哪次是真的不好意思过?” 苏思琪赧颜,客套话不都这么说吗? “急什么?晚上约了陆天臣?” “没有,他今天有应酬。” “看来他每天还向你报告形踪,不错不错,男朋友当的挺称职的。” 苏思琪故意想抻他一下,说:“当然,我们可不是为恋爱而恋爱。如果一开始就说好聚好散,那开脆不要开始。” “那你们是……” “不以结婚为目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我们不是。” “谈婚论嫁了?” “那倒没有,”苏思琪说:“我是个传统的人,闪婚什么的对我不合适,结婚是人生大事,总得看准了。”说完才觉得自已干嘛跟他说这些,犯得着吗? “既然你晚上没约人,我也刚好推了林妙儿,请我吃饭吧。” 苏思琪指着自已的鼻子:“我请你?” “要你请个饭,不至于激动成这样吧?”沈孟青眼风一扫,“每次都说请我吃饭,请到现在也没兑现,你这打白条的习惯都多少年了,该改改了吧?” 也是,沈孟青帮了她那么多次,是应该请人吃餐饭的,说实话,也只有前几次是真心诚意想请他吃饭的,可贵人不赏脸,她也没办法,总不能拿刀子逼着人家赴宴吧?后来这事成了常态,每次就那么一说,跟口头禅似的,说了也不当回事,没想到贵人一直还记得。 得,就当还个情,这饭她得请! 贵人常去的那些地方非富则贵,苏思琪在心里正寻思着要上哪吃合适。沈孟青站了起来,拿了包和车钥匙,说:“走吧。” “您想上哪吃啊?” “随便。” 随便这两字的学问就大了,贵人不指派,她得好好琢磨琢磨,一定得找个好地方让贵人吃开心了,下次找他帮忙,也能理直气壮些。俗话说,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吃了她的饭,看他以后还好意思跟她甩脸子。 沈孟青都走到自已车边了,又改变主意了,说两个人没必要开两辆车,他的车先扔公司,吃完饭苏思琪再送他过来拿。 苏思琪就怕贵人坐不惯自已的平民车,说:“不如开你的吧,把我的车搁这里。” 沈孟青抬了抬眼皮:“我懒得开,说不定呆会还喝酒呢,还是开你的。” 贵人这样一说,苏思琪就不说话了,老老实实上了自已的车,沈孟青倒底是贵人作派,拉开车门坐在后排,把她当司机使。 这时侯已近黄昏,虽然过了下班高峰期,路上也堵得很,走走停停,前后左右的喇叭按得苏思琪心烦意乱,要按大家一起按,她也不示意,“嘀——嘀——” 沈孟青坐在后头慢条斯理的说:“急什么?饭馆又不会关门。” 苏思琪说:“我怕饿着您。” 沈孟青笑了:“哎哟,头回见您关心我。” 苏思琪从后视镜里看到他嘴角歪歪,象中了风似的,不由得撇嘴,看样子这厮心情尚可。每次她烦燥的时侯,他一准心情不错,就跟天气预报似的,准得不得了。 苏思琪跟他贫嘴:“关心你的人多了去了,哪轮得着我呀!” 沈孟青仍是笑,“你嘴这么贫,陆天臣知道吗?” “知道啊,”苏思琪说:“他觉得挺好,还说我有意思。” 沈孟青难得跟她逗趣:“说你有意思,是不是说你傻?” “你才傻呢,”苏思琪得瑟的冲后视镜里的男人扬眉:“他不知道有多喜欢我。” “喜欢就好。”沈孟青说完这句,把脸转向窗外。 苏思琪依旧滔滔不绝:“这缘份要来了吧,还真是挡都挡不住,我现在可知道这么些年为什么没谈恋爱?原来是为了等他,其实我和他可以在一起,还多亏了你,不是那次借你的光,到现在我还不认得他呢,陆天臣说你是我们的媒人,按习俗要送双鞋给你当谢礼。” 沈孟青面无表情,半响才说:“你们要结了婚,我才算媒人吧?” “反正你记在心里就是了,如果我们真的结婚,你就问他要鞋,往最好的要。陆天臣那人不小气,你尽管开口就是。” 沈孟青没答她的话,转了话题:“我跟陆天臣怎么认识的,你知道吗?” “知道啊,你们是同学。” “还有呢?” “还有什么?” “他没说我们还曾经是情敌?” 苏思琪差点一脚把车刹死在路中央,一脸的震惊:“你们是情敌?你跟安夏诗……他们就是为了你分的手?” “这么大反应干什么?”沈孟青有些不悦:“好好开你的车。” 是是,贵人嘛,身娇肉贵,磕了碰了都是大事,苏思琪把震惊暂时压在心底,专心专意的开车。 沈孟青问:“你准备请我去哪吃饭?” “大楚食府成吗?” “挺远的,别去了,”沈孟青伸着脖子看车窗外头,说:“你慢点开,别开过了。” 苏思琪不知道他老人家想干什么,只好减慢速度,听沈孟青嘀咕了一句:“记得是在这啊!” “这条路我都熟,你找哪家店?” “有一家自助,好象叫什么波波的。” “加特波波是吧,”苏思琪说:“在前面呢,你要吃那个啊?” “就两个人,点多了菜浪费,就吃那个吧。” 哧,新鲜,苏思琪头一次从沈孟青嘴里听到“浪费”两个字。 虽然这种平民自助不符合沈孟青的身份,但是不用跟贵人单独困在一个包间里,苏思琪觉得也挺好,就是这价格便宜了点,请沈孟青吃餐饭花不到二百块,方卓越要是知道,一准得笑掉大牙吧! 第39章 没心没肺的女人 停了车,两人上楼,因为不是周末,人不算多,沈孟青挑了临窗的座位坐下,然后指派苏思琪去拿吃的。 苏思琪说:“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还是自已去拿吧。” 沈孟青就拿眼睛瞟他:“咱俩没少在一块吃饭吧,一桌子人,谁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你不是门清吗?怎么到我这就不知道了?” 沈孟青这话倒是没错,都算不得她观察入微,一大帮人吃饭,哪个菜谁没动筷子,哪个菜谁吃得多,这都有目共睹的,也不光她一个人看到,吃吃喝喝这么多年,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人,相互都知道得差不离,唯独贵人作派不同,甭管什么菜,甭管好不好吃,他都是一副淡淡然的样子,就象古代的皇帝,喜欢的也不多吃,不能让人看出自已的喜好来,怕被人下毒。 “得勒,”苏思琪打起精神来:“我也鞍前马后的侍侯你一回。” 一排排的菜式看过去,什么都装一点,他爱吃不吃! 走了三个来回,又拿了饮料和水果,琳琅满目摆了一桌子。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19节 “齐了,吃吧,别嫌弃,这里的自助就这些东西,下回请你吃海鲜自助,有专人按您的口味私人烹制,保管比这里好。” “海鲜就免了,吃来吃去就那样,没什么意思。”沈孟青拿着不锈钢餐叉叉凉拌海蜇丝吃,有些辣,他端起饮料喝了一口,问:“这是什么?” “芒果汁。” “味道有点怪。”沈孟青看她的杯子:“你喝的什么?” “酸梅汤,降暑最好不过的。”苏思琪说:“要不给你换这个?” 沈孟青端过杯子尝了一小口:“行,我就要这个了。” 苏思琪看他没有把杯子交还回来的意思,不禁纳闷,贵人有洁癖,怎么喝她的杯子,不嫌弃里面有她的口水啊? 好吧,贵人难得不拘小节,她也没必要纠着不放。关于情敌的话题一直在心底蠢蠢欲动,看贵人脸色尚可,终于问了出来:“沈孟青,你抢了陆天臣的女朋友,他怎么没跟你闹翻啊?” 沈孟青笑了笑:“是他跟你提的安夏诗?” “难道还有别人?” “他对你倒是坦白。” “说说呗,是不是曾经沧海难为水?”苏思琪全身的八卦因子都沸腾起来:“读书那会的感情应该都是认真的吧?你跟安夏诗后来怎么也分了呢?现在见面还有感觉吗?” “你这么兴奋干嘛?”沈孟青要笑不笑的样子:“是不是想打听男朋友的情史?” “他以前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才不在乎呢。” “如果以前的事延续到现在呢?” 苏思琪一愣,这话什么意思?是想挑拔她和陆天臣?还是觉得安夏诗现在跟陆天臣走得近,心里不舒服了?贵人这心理真够阴暗的,自已不好,也瞧不得别人好!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就是他俩在公司有些随便嘛,也难怪,从曾的恋人,又是同甘共苦的伙伴,关系自然要比别人亲厚些,这些陆天臣都跟我解释过了。” 沈孟青盯着她看:“你就这么相信他?” “两个人在一起,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还谈得下去吗?” 沈孟青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说:“你想得开就好。” 听贵人那口气,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苏思琪这点眼介力还是有的,也就不提了,两人皆沉默,气氛就有些冷清起来。 苏思琪没话找话:“你前两天是不是去c市了?” “怎么啦?” “我在酒店的楼下好象看到你的车了。” “你看错了吧,我到c市去干嘛?” “我就说嘛,肯定是我看错了,乍一看还真的挺象,吓了我一跳。” 沈孟青沉默的吃着东西,没再搭茬。 贵人不说话,苏思琪不稀奇,她稀奇的是贵人把那一盘子食物吃得差不多了,完全不符合他的作派嘛! “你喜欢什么,我再给你拿点。” 沈孟青把杯子递过去:“饮料。” “不用这个,我给你拿新的,”苏思琪站了起来。 沈孟青坚持:“就这个,桌子都摆不下了,还拿什么新的!” 苏思琪没办法,只好接过杯子走了,走到饮料区伸着脖子遥遥看了沈孟青两眼,贵人在发呆,他常常发呆,两眼虚虚的盯着某处,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每次聚餐,一大桌子人,拍桌打椅闹酒,热闹得不得了,贵人还是该发呆就发呆,谁也耽误不了他。苏思琪见惯不惯,也没往心里去。 只是当她接满一杯饮料,一抬头,发现沈孟青正盯着她看,仍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哪怕她和他对视,他也没有避开,那目光令苏思琪有些毛骨悚然,赶紧错开眼去。 装做东看西看的样子,一路上又拿了点吃的才回到座位上去。 “你的饮料。” “谢谢。” 苏思琪没坐下来,说:“我去拿冰湛淋,你要吗?” 沈孟青倒是笑了一下:“我又不是小孩子。” 苏思琪就没管他,径自去拿冰淇淋,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气氛怪怪的,大概是因为他们俩第一次单独吃饭,她太紧张了,不过沈孟青也有些反常,因为他真的把一盘子的食物全吃光了,一点都不剩,盘子里滋溜干净。 苏思琪端着一碗冰淇淋回到桌子边,她舀了三个大大的冰淇淋球,沈孟青看到,说:“你又贪心,到时侯吃不完别逼着我吃。” 苏思琪一愣,您太抬举我了,借我一胆,我都不敢啊! “这算什么呀,”苏思琪笑嘻嘻的说:“再来一份也没问题,你真的不吃吗?” 沈孟青摇头,他最不喜欢吃这种又甜又冰还滑不溜秋的东西。拿了纸巾擦嘴,掏了烟盒出来,一抬头看到墙上的禁烟标志,说:“我到那边抽根烟去,你慢慢吃。” 苏思琪正巴不得,忙点头:“去吧去吧。”贵人虎视眈眈坐在边上看她吃东西,还真是让她有点发怵。 他一走,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苏思琪吁了一口气,放松了心情,惬意的享用美味。 沈孟青站在墙边,长久的注视着苏思琪,从他这里看过去,只能看到她的侧脸,嘴角一直微扬着弧度,看得出心情不错。她突然把盘起的头发放下来,在脑后随手一挽,松松的垂在后头,自有一种零乱的美感。 苏思琪是明眸皓齿的女人,眼睛特别有神,当她看人的时侯,会让你觉得象被一颗小太阳照着似的,热烈而温暖,心情莫名的好,她做任何事情都特来劲,精力十足,不知疲倦,她善待每一个朋友,为人真诚,有义气,爱打抱不平,还是个话唠,喜欢睡懒觉,对工作充满热情,认真努力的生活…… 沈孟青的脑子里闪过一副副画面,无声的笑了,他走到窗前抽了根烟,然后回到墙边给苏思琪打电话,要她别等他,因为他已经走了。 苏思琪的表情有些意外,口气却是埋怨的样子,说他怎么能这样,走也不叫她,她好送送他。 他说没关系,自已坐出租就行,然后挂了电话。 不出所料,挂了电话的苏思琪捂嘴大笑,很有些得意忘形的样子。居然又起身去拿水果吃。 沈孟青笑得有些苦涩,摇了摇头,仿佛是喃喃自语,“没心没肺的女人。” 下了楼,他招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先生,去哪?” 沈孟青靠在椅背上,淡淡的说:“随便转转吧,我还没想好。” 司机一愣,“要不等你想好再……” “停着等不也算时间吗?你爱怎么转怎么转,钱照付行吗?” “行,那我随便转转,你想停就叫。”司机看出来,这是个有心事的男人,他开出租十几年,什么人没见过,得,今儿个让他捡一大便宜。 夜色正繁华,霓虹闪烁,勾勒着建筑的轮廓,红绿蓝的景灯如道道流光,从天而降,璀璨夺目,明明是簇锦团花,沈孟青却觉得意兴阑珊,仿佛很疲倦的样子,他捏了捏眉心,闭上了眼睛。 司机从后视镜里偷瞟了一眼,嘿,怎么还睡上了呢?他放慢速度,把窗都关严实,免得夜里风凉,让客人感冒了。 沈孟青没睁开眼睛,却说:“你开点窗,风吹吹舒服。” 司机这才知道他没睡,说:“行,那我开一点,怕您着凉才关的。”边说边往后瞄,见沈孟青闭着眼不作声,心想:真是个怪人! 沈孟青习惯了在车上闭目养神,象坐在船上一样,摇摇晃晃间,心神就安宁了,可是今天不行,总是无法平复,象有一道电流在体内飞窜,激得血脉都乱行。 他把手机拿出来给方卓越打电话:“出来喝酒。” 方卓越那头有些吵,大声笑着说:“我正喝着呢,要不你过来!” 他踌躇了一下,说:“那算了。” 正要挂断,方卓越在电话那头叫:“别介,行,你说个地,我过来找你。” “还是算了,你玩吧。” “哎,你这人什么时侯变得这么磨叽,说个地,我来找你。” 沈孟青想了想,说了个常去的酒吧,方卓越答了声好,把电话挂了。 司机听到他打电话,主动问:“先生,现在去红磨坊吗?” “去吧,”沈孟青淡淡的应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第40章 关键时刻就怂了呢? 季度奖终于发下来了,营销部人人都喜笑颜开,嚷着要苏思琪请客。 苏思琪叉着腰,指着一帮猴崽子们笑骂:“不是我出马把天臣国际搞定,任务都完不成,哪来的奖金?你们不知道感恩,还吵着要我请客,良心何在?” 大米说:“你是总监,你拿的钱最多,当然是你请客。” 大米叫伍晓米,今年才来的公司,刚大学毕业,明明叫晓米,大伙偏偏叫她大米。她年纪最小,性子却最活泼,每回有这种事,都是她闹得最凶。 “大家说,是不是该总监请客,总监,请客!总监,请客!” 大家跟着大米闹起来,叫得苏思琪头疼,摆了摆手,“怕了你们,说,想去哪里吃?” 有人提议:“吃自助!” 大米白了那人一眼:“会不会算账啊?这么多人吃自助,忒划不来了,还是吃点菜吧,吃不完还可以打包呢!” 有人就笑:“哟,大米,将来谁娶了你可是有福了,这还没吃呢,就惦记着打包的事了。” 苏思琪倒是赞许的点点头:“听大米的,吃点菜。” 大米说:“总监,我知道有个好地方,新开的,现在还打折,环境不错味道也好,去试试吧。” “叫上你们hr,咱们出发!”苏思琪干脆利落的一挥手,大部队就开了出去。 大米跑在最前面,她要先去人事那边叫萧莜,萧莜算是个编外人员,每次营销部聚餐苏思琪都要叫上她。 大米介绍的这家餐馆还不错,装饰也好,是那种一进去就让人觉得舒适的地方。 大家七嘴八舌点了菜,坐在桌边说说笑笑,有人看了一眼电视,说:“哎,是林妙儿,她现在可是红得不得了,哪都有她。” 苏思琪抬头看了一眼,是一个访谈节目,主持人很大牌,所以请的嘉宾也都是大牌,能上这个节目,证明林妙儿现在也成大牌了。 萧筱小声说:“你觉得林妙儿漂亮还是赵小菁漂亮?” 在苏思琪眼里她们只有年青,年青怎么样都漂亮,她说:“差不多吧。” “怎么是差不多呢,”萧筱分析道:“论五官,是赵小菁漂亮,论气质,林妙儿更胜一筹,看来沈孟青倒不是肤浅的人。” 苏思琪一愣,怎么又扯到沈孟青身上去了? 萧筱又问:“你说林妙儿能跟他多久?会不会超过赵小菁?” 苏思琪有些烦,白了她一眼:“你不八卦会死啊!” “说说嘛,干坐着也无趣,”萧筱大言不惭:“人生本来就是在八卦中前行的,说不定她们也在背后议论你呢,咱们八卦一下她们也无可厚非呀!” 苏思琪不解:“她们议论我做什么?”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20节 萧筱挤眉弄眼:“谁让你们都跟过同一个男人呢?” “我没跟过,我是跟方卓越有过一段。”苏思琪力图澄清她和沈孟青的关系。 “骗谁呢,还方卓越?”萧筱撇撇嘴:“我又不是外人,承认一下会死啊!” 苏思琪懒得跟她说,端了杯子喝水。 萧筱自个儿在那里感慨:“哎,希望沈孟青这回是真的了吧,我觉得林妙儿真心不错,有股灵气,演什么象演什么。” 苏思琪想起那天沈孟青说的话,每个女人开始跟他的时侯,都已经知道结局,这样的感情能真到哪里去? 电视里,主持人正问到林妙儿的感情,做为艺人,她当然是回答得滴水不漏,主持人不死心,又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林妙儿想了想,认真的说:“成熟稳重,睿智寡言,最好年纪比我长多几岁,高大有安全感。” 主持人笑着说:“还以为你喜欢阳光型的呢!” 林妙儿也笑:“阳光型的话多,我受不了。” 底下的观众都笑起来。 苏思琪嗤了一声,这不就是说的沈孟青吗?林妙儿这是巴巴的通过电视向贵人表白呢! 主持人又问:“如果遇到那样的男人,你会主动进攻吗?” 林妙儿羞涩的笑了一下,“如果真的遇上,我想我会的,谁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力。” 这话博得一片喝彩声,大概觉得她不象别的明星那样藏着掩着,挺落落大方的。 犀利的主持人又抛给她一个难题:“如果真的遇上这样的男人,他让你在事业和家庭做选择,你会选什么?” 这个问题,林妙儿想得有点久,仿佛是很认真的思考,半响才说:“我会选家庭,我是个传统的女孩子,总有一天是要回归家庭的,我觉得当演员再风光也有落幕的一天,但家庭永远是我的舞台。” 台下再次鼓掌。 连苏思琪也佩服林妙儿这话说的有水平。如果这真是林妙儿的心声,千万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沈孟青身上,不然注定是第二个赵小菁。 菜陆续上来,大家伙开吃起来,都是会闹腾的年青人,左一杯右一杯的敬着苏思琪,她推不过,只好喝了几杯,大杯大杯的啤酒灌下肚,立竿见影就要跑卫生间。 萧筱看她脸红朴朴的,怕路上有个什么闪失,说:“我陪你去吧。” 苏思琪把手搭在她肩上,笑嘻嘻的说:“还是你好。” 看两个人勾肩搭背的走了。大米开玩笑,说:“总监跟萧小姐是不是有一腿啊,这关系也忒好了吧?上个卫生间都要跟着。” 大家笑起来,有人说:“大米,你是不是吃醋了?我看你平时跟总监也不错啊!” 大米呸了那人一口:“总监有男朋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办公室里的花就没断过,难不成是萧小姐送的?” 苏思琪上完卫生间,结果萧筱还没出来,她站在门口等,嫌有些气味便走远了些,走廊两边全是包间,门上有小小的玻璃窗,她随便瞟了一眼,就站在那里不动了。 包间不大,一桌子菜,却只坐了两个人,陆天臣和安夏诗,两人还喝着酒,一瓶白瓶剩下一半,安夏诗垂着眼,脸有些红,一副心事沉沉的样子,陆天臣也不作声,过了一会,在安夏诗手背上拍了拍,说了句什么话,安夏诗眼眶都红了,抬起头来跟他说话。 苏思琪站在门外,呆呆的看着,直到萧筱走过来探了探头,吓得立马捂住了嘴:“思琪,这……” 苏思琪觉得自已很镇定,还朝萧筱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萧筱皱着眉,忿忿不平的样子,小声说:“你进去呀,站在这里算什么?陆天臣想干什么,脚踏两只船?” 苏思琪说:“那是他的助理安夏诗。” “助理?”萧筱不屑的哼了一声:“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陆天臣真是没看出来啊!” “安夏诗也是他前女友。” 萧筱这下真的吃惊了,看到男朋友和前女友在一起,苏思琪怎么这样冷静呢,别是刺激过了头吧? 她握住苏思琪的手:“你一句话,我来打头阵!饶不了这对狗男女!” 苏思琪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安夏诗越说越激动,突然扑在陆天臣怀里哭起来,陆天臣没推开她,反而轻轻抱着她,低头说着什么。 萧筱瞧得眼睛都冒火了,“思琪,这你也忍得住?进去啊!” 苏思琪还是一副很淡定的样子,摇了摇头:“算了,或许是安夏诗有什么伤心事,陆天臣安慰她罢了。” “再安慰也不能这样啊,都抱一起去了,”萧筱恨铁不成钢:“你平时的厉害劲都哪去了?怎么关键时刻就怂了呢?” 大概是听到门口有声音,陆天臣抬起头来,怔了一下,慌忙推开安夏诗,走过来开门:“思琪,你怎么在这?” 萧筱冷哼一声:“不在这,怎么看好戏呢?” “思琪,你别误会,我和夏诗,我们……” “我们没什么的,苏小姐,你别误会,”安夏诗也走了过来,接了陆天臣的话说道。 “哟,口口声声我们,我们是谁啊?”萧筱不愧是hr,一开口就挑刺。 苏思琪看了一眼陆天臣,又看了一眼安夏诗,对萧筱说:“我们走吧。” 嘿,这火都烧到面前了,怎么不战而退呢?这不是认输嘛! 萧筱不肯走,说:“思琪,趁着都在,当面锣,对面鼓,把话说清楚再走!” 安夏诗看着她:“请问你是?” “我是思琪的朋友,叫萧筱,我这人没别的好爱,就是喜欢路见不平一声吼,况且事关我最好的朋友,更不能不管,今儿这事得好好说道说道。” 安夏诗说:“有些事你不了解,你……” “有什么不了解的?你不就是陆天臣的前女友吗?现在是他助理。我跟你说不着,”萧筱朝男人开火:“陆天臣,你要跟前女友旧情难却,就别招惹思琪,你现在这算什么?瞧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要思琪别误会,这都抱一起了,还叫误会?看你斯斯文文,没想到是斯文败类!” “哎,你怎么骂人呢!” “这还是好的呢,我还没骂他衣冠禽兽!” 陆天臣一直静静的看着苏思琪,没理会萧筱的话,这时侯说:“思琪,我们单独谈谈。” 苏思琪摇了摇头:“以后再说吧,我那里还有一屋子人,得过去了。”说着真的提步就走。 萧筱拉住她:“思琪,怎么就走啊,事情还没说清楚呢!” “很清楚,肯定是安小姐遇到什么伤心事,天臣安慰她罢了,走吧,别在这里胡搅蛮缠。” 萧筱气得直跺脚:“你有没有搞错。明明是他们有错,怎么我倒成了胡搅蛮缠!” 苏思琪甩开她的手:“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萧筱没办法,忿忿的瞪了陆天臣一眼,跟在后头走了。 第41章 我真的不介意 苏思琪和萧筱一进门,大米就带头叫起来:“总监,你和萧小姐到哪谈情说爱去了?是不是把我们都忘了?忘了我们没关系,别忘了买单就成!” 大家哄笑起来,有人说:“要说总监和萧小姐的关系,那真是铁瓷!十八级台风都打不散。” 苏思琪顺着大家的玩笑话说:“我对萧筱那是时时刻刻都想念得紧,如果哪天我们私奔了,你们一定不要吃惊啊!” 大家正笑着,萧筱突然沉着脸说了一句:“鬼才要和她私奔!” 其实打她进来,大家就看出她脸色不好看,所以大米故意开玩笑,没想到萧筱还真不给面子,板着脸较真。 苏思琪悄悄朝大家做了个鬼脸,搂着萧筱嬉皮笑脸:“哎呀,我们hr生气了!” 萧筱肩膀一抖,把她的手甩下来,仍是气呼呼的样子。 苏思琪没办法,只好出大招,对猴崽子们说:“你们谁把萧小姐逗乐了,明天我继续请吃饭。” 为了一顿大餐,这帮人也是豁出去了,扮鬼脸的扮鬼脸,说冷笑话的说冷笑话,连临时小品都演了,十八般武艺全都使了出来,萧筱倒底没绷得住,一下笑出声来。 苏思琪一把搂住她:“笑了笑了,大家可以作证,再板着脸就没意思了啊!” 萧筱摇了摇头,苦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这边闹得屋顶都要掀了,那厢依旧是气氛冷清。安夏诗说:“天臣,你怎么不追上去呢,苏小姐别真误会了才好。” “思琪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陆天臣点了根烟:“她知道我是在安慰你。” “对不起,是我不好,”安夏诗说:“我不该找你出来的。” “夏诗,你不用放在心上,我送你回去吧,明天一早要赶飞机,早点休息。”他顿了一下,说:“事情已然这样了,别多想,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打电话给我。” 安夏诗默了一下,说,“谢谢你,天臣,你不用送我,我自已回去,我觉得你应该去找找苏小姐,我看她多少还是有些误会的。” “也好,我喝了酒也开不了车,你自已坐出租回去吧。” 安夏诗点点头,拿了自已的小包,慢慢的往外走,在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陆天臣端着小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见她停在那里,笑着挥了挥手,“走吧,我再坐会。” 安夏诗没说什么,头一低,匆匆走了。 陆天臣坐了一会,给苏思琪打电话,一接通,电话那头有些吵。 他说:“思琪,我想和你谈谈。” 苏思琪问:“安夏诗走了吗?” “走了,我在刚才的包间里,你可以过来吗?” 苏思琪似乎有些犹豫,但很快就答应了:“好,我现在过来。” 陆天臣不知道苏思琪是怎么摆脱的萧筱,反正她是一个人来的。 “对不起,思琪,”陆天臣诚恳的道歉:“我答应你的没有做到,我……夏诗的母亲过世了,她非常悲伤,心里闷得慌,想找人说说话喝喝酒,所以我……” “我没为这件事生气,”苏思琪直直的看着他:“我是生气你为什么要骗我,说晚上跟客户有应酬,她是你客户吗?” “对不起,”陆天臣低着头:“我知道你忌讳我们的关系,怕你多心,所以才瞒着你,真的,思琪,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我不多心,多心的是你,心里有鬼才会说假话,陆天臣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我是不讲道理的人吗?” “对不起,我……”陆天臣叹了一口气:“我承认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不该撒谎的。” 苏思琪沉默了一会,说:“算了,下不为例吧。别的事我无所谓,但不喜欢别人骗我。” 陆天臣看了她一眼,“别的事?你是指我抱安夏诗的事?看到我抱别的女人你真的无所谓?” “我知道你只是借个肩膀给她靠靠,在她伤心的时侯给她一点温暖,这是君子所为,有什么好介意的?” 陆天臣探究的看着她:“你说真的还是假的?” 苏思琪一脸的认真:“真的,我真的不介意,所以你也不要老纠结这个了。”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21节 “可是我介意,”陆天臣也是一脸认真:“如果你伤心的时侯靠在别的男人怀里,我会介意。” “你那是小气,是不可理喻。” “在爱情里,人往往都是小气,不可理喻的,如果不然,只能证明那不是真爱。” 苏思琪睁大了眼睛,“陆天臣,不会吧,我都没指责你,你反而倒打一耙,说我对你的感情不是真的!” “刚才我以为你会大吵大闹,再不济也会红一下眼睛要我解释清楚,你朋友都气得跳脚了,可你象没事人一样,思琪,我不得不胡思乱想,因为我对你是真的,所以我希望你对我也是真的。” 苏思琪这时侯想跳脚了,她拍案而起:“陆天臣,你不要太过份,明明是自已做错事,反而怪到我头上,我就那么好欺负吗?我不吵不闹是给你面子,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不是井市里的泼妇!这你也不满意吗?” 陆天臣一看她真的跳脚,又慌了神,试图想抱她:“对不起,思琪,我又错了,你别生气,我说错话了。” 苏思琪忿忿的挣开他,做了几个深呼吸:“行了,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我走了。” “我送你。”陆天臣赶紧跟着她。 “你喝了酒怎么送?” “你也喝了酒,怎么开车?” “我叫代驾。” “那,”陆天臣腆着脸说:“帮我也叫一个。” 苏思琪看他厚脸皮的样子,卟哧一笑,接着又抛了一记白眼:“知道来喝酒还开车,都懒得理你。” “是是是,下回一定注意,”陆天臣见苏思琪笑了,终于是松了一大口气。 两人站在街边等代驾,陆天臣问起她今天跟谁一起吃饭,苏思琪如实说了,还说多亏了天臣国际那笔大单,不然这笔奖金就泡汤了。 陆天臣眨了眨眼,说:“那应该要请我啊,我才是大功臣,当初可是看都没看就签字了!” 苏思琪想了一下,说:“明天我还请客,你要不要来?” “当然要来,难得你请回客,我怎么能不来呢?” 苏思琪歪着头看他:“你要来,可就算公开了!” “早就应该公开了,”陆天臣有些抱怨的样子:“我也算一相貌堂堂的青年才俊,带出去也不给你丢人吧?老是藏着掩着有意思吗?” 苏思琪笑起来:“现在青年才俊可招人稀罕了,我怕你被人抢了。” 陆天臣说:“从明天起,我每天早上出门给自已额头上贴一纸条,上面写着:苏思琪所有。成吗?” 苏思琪笑得更厉害了,打了他一下:“贫嘴!” 俩人这一闹,算是和好了。分手的时侯,陆天臣还想赖着上苏思琪家里去,苏思琪没让,两巴掌打发他走了。 第二天,苏思琪守承诺,再次请那帮猴崽子出去吃饭。陆天臣真的准时赶到,把萧筱看得眼睛都瞪圆了,原想都见着那样的场面了,两人怎么说也得冷战几天,没想到隔天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当着众人一个劲的秀恩爱。 其实陆天臣是很稳重的人,和苏思琪之间并没什么亲昵的举动,可是那表情那眼神,还有说出来的那些话,简直是狂虐单身汪,别人她不知道,至于是给单身的她造成了一万点的伤害! 把苏思琪拉到一边细细拷问:“怎么回事?我昨天刚骂的他,心里还憋着一口气没出呢,你倒好,神速和好,一点原则都没有,倒弄得我里外不是人了,陆天臣肯定在心里偷笑,说我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本来就没什么事,是你自已非弄得鸡飞狗跳,大阵仗一出,自已没退路了吧?活该!” 萧筱嘟噜着:“怪不得人家说小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呢,合着我还一个劲的冲锋陷阵,傻不傻呀!” 一回头,陆天臣和那帮猴崽正打得火热,好象是大米带头叫了声姐夫,好家伙,所有的人都跟着叫起来,左一声姐夫,右一声姐夫,把陆天臣围在中间灌他的酒。在他们看来,能驾驭得了苏思琪的男人,非同一般,完全就是个传说,今天可算是见着活的了,又难得这样一表人才,英俊不凡,待人和气,简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女生们尤其喜欢,一口一个姐夫,亲热得不得了。 大米看陆天臣酒喝得猛了,还往他嘴里夹菜:“姐夫,悠着点来,垫巴口菜再接着喝。” 其他人有样学样,也都不客气,这个夹菜,那个倒酒,七嘴八舌,莺莺燕燕,饶是陆天臣见惯了大场面,也被灌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了。 苏思琪只好过来救场:“行了行了,别灌了,你们姐夫都晕头了,以后想跟他喝酒有的是机会,第一次见面,彼此都给个好印象,听到没?” 老大发了话,没人不给面子,大家见好就收,纷纷回到自已座位上。 陆天臣倒是难得的兴奋,振臂一挥:“吃完转场子,想去哪,姐夫请客!” 猴崽子们顿时又兴奋起来,“姐夫你太棒了!” “姐夫万岁!” “我们视姐夫马首是瞻!” “……” 只有大米说:“姐夫你有弟弟没有,介绍给我可不可以?” 大家哄堂大笑…… 第42章 你追我当然跑啊 苏思琪觉得陆天臣已经有些醉意了,不想再转什么场子,可是男人一旦拗起来就跟孩子似的,加上猴崽子们极尽所能的闹,她只好妥协。 大队人马去了ktv,陆天臣整个人都是晕乎的,走路象踩在棉花堆上,一脚高一脚低的,一直傻笑着,进了门一副爆发户的嘴脸,冲咨客嚷:“给我最大最豪华的包间!”又冲猴崽子们嚷:“想吃什么喝什么,随便点,甭替姐夫省钱,出来玩就要玩痛快了!” 猴崽子们自然又是三呼姐夫万岁。只差没把他抬起来了。 好不容易到了包间,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猜拳的猜拳,乱得跟菜市场似的,又是啤酒,又是洋酒,还有白酒,最后连鸡尾酒也来了,还玩什么深水炸弹,又逼着苏思琪和陆天臣喝交杯酒,苏思琪不肯,躲出去避风头,等她回头,这帮人居然在屋子中央跳起了火车舞,一个一个搭着前面人的肩膀疯跳,没两下队伍就七零八落,大家笑得都趴地上了,摇摇晃晃站起来嚷接着跳。 苏思琪把萧筱拽出来,躲到一边去,她平时也是个挺会疯的人,但这种时侯,不能全部人都一起疯了呀,总得留两个清醒的收尾。不象她跟沈孟青出去,不管她怎么疯怎么闹,就算是伶仃大醉,第二天醒来,她一准在自已的床上躺着。当然她知道这里边没沈孟青什么事,贵人哪有闲功夫管她的死活,全是方卓越照应着,方卓越跟她是铁瓷,跟萧筱一样也是能好到穿一条裤子的关系。 萧筱喝得有三分醉,被苏思琪拽出来有些不满:“你拉我干嘛呀,人家正玩得高兴呢!” 苏思琪打趣她:“吃饭的时侯还撑着不往他边上去,怎么着,两杯黄酒下肚就原形毕露了?别忘了,你还骂人家斯文败类呢!” “嗨,你都不在意,我还咸吃萝卜淡操心呢,再说咱姐夫是什么人,宰相肚里能撑船,根本不屑的跟我计较。” “哟哟哟,还喊上姐夫了,”苏思琪斜眼睨她:“平时我还喊你姐呢,别乱了辈份。” 萧筱哈哈大笑起来,推了她一把:“咱俩谁跟谁啊!” 屋子中央那群人没跳舞,又改唱歌了,几个人跳脚在抢麦,还是大米机灵,抢了就往陆天臣手里塞:“让姐夫先唱。” 大家没异议,倒安静了些,屏幕上是一首老歌《今天你要嫁给我》,又有人把另一支麦递给苏思琪:“老大和姐夫对唱。” 苏思琪平时挺放得开,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红着脸坐在那里不动,也不肯接麦,萧筱便接过麦,拿眼睛瞪她:“瞧你那点出息,我给你举着,你只管唱,行了吧!” 这歌陆天臣不太会唱,可是曲调简单,便跟着曲子一顿乱唱,声音又低,听起来怪腔怪调,结果把苏思琪的调都带跑了,笑得大家东倒西歪,他更得意了,唱到副歌的时侯,还摇摇晃晃看着苏思琪,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听我说手牵手我们一起走 把你一生交给我 昨天不要回头明天要到白首 今天你要嫁给我 ……”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求婚!” 然后铺天盖地的声音响起来:“求婚!求婚!求婚……” 陆天臣已经有七分醉了,可是反应还挺快,真的就要单膝下跪,吓得苏思琪尖叫一声,撒腿就跑。 陆天臣愣了一下,追了出去,屋里的人笑着叫着起哄,上窜下跳,还噢噢直叫,倒真象一群猴崽子了。 苏思琪一看陆天臣追了出来,越发慌不择路,跑着跑着就进了一条死胡同。她贴在墙上,胸膛剧烈起伏着,脸红朴朴的,虽然带着笑,表情却有几分紧张。 陆天臣见她没有了退路,哈哈笑着放慢了脚步,“你跑什么?” 苏思琪反问他:“你追什么?” “你跑我当然追啊!” “你追我当然跑啊!” 陆天臣呵呵呵的笑:“跟我耍嘴皮子是吧,”他慢慢的靠近,长臂一伸,摆了个壁咚造型,“你是不是紧张了?” “谁紧张了。”苏思琪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心砰砰直跳。 “没紧张你跑什么?” “你追我才跑的。” “你跑我才追的。” “明明是你追我才跑的。” 得,又绕回来了,陆天臣不傻,知道苏思琪在僻重就轻,他两只手都撑在墙上,把女人牢牢禁锢在狭窄的空间里,事实上是两只手撑着更有利于他平衡:“如果我真的求婚,你会答应吗?” “求什么求啊,戒指都没准备呢!”关于求婚戒指,他们有过一次对话,苏思琪记得很清楚,“是你自已说的,十克拉的钻绝对只会多不会少。少一罚十!” “好吧,我承认戒指暂时没有,但是,”他慢慢的逼近,声音低哑:“我想吻你。” 男人火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一触即燃,苏思琪半推半中带着几分矜持,“哎呀,讨厌,一身的酒气……” 男人吃吃的笑着,轻柔的触上她的唇,突然后边传来一个声音:“哟,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把持不住,这是要演哪出啊?” 两人均是一愣,苏思琪趁机推开陆天臣,竟然是方卓越,被熟人看到这一幕,她有些尴尬,笑着打招呼:“你怎么在这?” 方卓越却看着陆天臣:“这就是你那护花使者?”他和陆天臣也不算不认识,只是没打过什么交道。 陆天臣喝得有点多,一听方卓越那口气,就想悍卫自已的主权,搂着苏思琪的肩:“没错,我就是她的护花护者,你哪位啊!”他身子不稳,搂着苏思琪还踉跄了两下。 方卓越嗤笑一声:“哟,您这站都站不稳,还护花使者呢!当心闪着腰。” 苏思琪看出来方卓越对陆天臣不满,却不知道这不满从何而来?就算曾经她和方卓越有过那么不为人知的一段,那也是很早以前的事了,早得她自已都不记得了。这几年他们处得跟铁哥们似的,看到她有了归宿,做为铁哥们或者说男闺蜜的方卓越,应该要替她高兴才对,怎么倒横眉竖眼的呢? “我腰好得很,”陆天臣借着酒劲跟他争。 “所以就准备搁这打野战?”方卓越越说越不象话。 苏思琪“哎”了一声:“方卓越,胡说什么呢?今天吃枪药了吧,说话这么冲呢!” “我是为你好,思琪,”方卓越说:“你看你找的什么男人啊,在外头就对你动手动脚的,明明就是不尊重你嘛!” 陆天臣一听,有些火了,越发把苏思琪搂紧了,还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女朋友,我还不能亲怎么着?这事轮得着你管吗?我就亲,就亲了……”说着还真朝苏思琪脸上招呼过去。 苏思琪有些生气,陆天臣平时挺稳重一人,怎么喝了点酒就膨胀成这样,再这样闹下去,两人非打起来不可。 她挣扎着躲开陆天臣:“你喝醉了,干嘛呀,放开,别发神精……” 方卓越上来凑热闹,指着陆天臣:“听到没有,人家让你放开!” “方卓越,你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人家小俩口亲热你管得着吗?” 声音不大,却让场面一下安静下来,陆天臣愣了一下,苏思琪也站在那里有些傻呆呆的,只有方卓越嘿嘿笑了两声:“可不就是多管闲事吗?孟青,一场好戏你没看到,可惜了。”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22节 沈孟青站在那里,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着苏思琪眼里是顶顶顶讨厌,又隐约有一丝害怕,可她害怕什么呢?跟男朋友亲热又不犯法,他们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连败坏风气都谈不上。 她不知道沈孟青在那里站了多久?又看到了多少?心里那股不安压都压不下去,就象做了什么坏事,被人抓了个正着,一颗心七上八下,极其忐忑。 沈孟青是一贯的冷清,与人保持着距离,甚至都不肯走近一点。也没怎么看她,对陆天臣说:“不好意思,我朋友喝多了,搅了你的好事,改天我做东,让他给你陪个不是。” 陆天臣看到他,倒象是清醒了些,笑了笑:“没事,我也喝多了,有什么得罪的,方公子别往心里去。” 方卓越也笑:“您也甭跟我一般见识,”又朝苏思琪做了个揖:“对不住了,妹妹,等哥酒醒了再请你吃饭。” 苏思琪睁圆了眼睛,什么鬼?沈孟青一出现,一个两个都争着道歉,这人是神吗?怎么喝醉了都给他面子?她有些莫名的愤然,恨不得陆天臣为了她和方卓越当场打起来,好好挫挫沈孟青的气焰。其实她有点冤枉沈孟青,贵人一点气焰都没有,很平静的站着,表情也淡淡的。苏思琪最烦就是他这副嘴脸,看不出什么情绪,却跟救世主似的,好象人人都得卖他面子! 她什么都没说,拖着陆天臣就走,边走边小声嘀咕:“你怕他做什么?他又不会吃了你。” 陆天臣说:“我不怕他啊,倒是你看到他挺紧张的样子。” “我紧张什么,”苏思琪哼了一声:“他还能管我是怎么着?” 陆天臣没说话,却是回头看了一眼,沈孟青和方卓越都已经不在那里了。 苏思琪还是气不顺,又说:“你不怕他,道什么歉啊?本来就是方卓越不对。” “大家都是朋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呢,我是怕你以后夹在中间难做。” 苏思琪脚步一顿,伸手拍了拍陆天臣的脸:“不错,都醉成那样还替我着想,不过你说话条理这样清楚,倒底醉没醉啊?” 陆天臣哈哈大笑,抓住她的手亲了一口:“你说呢?” 第43章 就让友谊的小船翻了吧 苏思琪没想到方卓越还真的请她吃饭。电话里那头的方卓越姿态放得相当低:“思琪,你得给我一个机会真诚的向你道歉,真的,我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怎么能那样说话呢?非常伤感情啊,你一定得来,好不好,来了,我当面跟你道个歉,完了你也别往心里去,好不好?” 那天的事苏思琪压根没往心里去,说:“没事,卓越,你要不提我都忘了,姐心宽着呢,不会跟你计较的,饭就免了吧,咱俩谁跟谁啊!” “别介,思琪,你今天一定赏脸,好不好?”方卓越在电话求她:“我都定位子了,就上次你说特好吃的那家,一定得来啊!” 苏思琪踌躇了一下,问:“都哪些人啊?” “什么哪些人?就咱俩,我跟你道歉,有别人什么事?” “嗨,你早说啊!”苏思琪放下心来,她是怕沈孟青在场,不知为什么,因为那天的事,她有些不敢见沈孟青,又或者是不想见他。至于其中的原因,她懒得想,也想不明白。 方卓越特意定了一个安静的包间,偌大的桌子边只坐了他们两个,服务生进来送菜的时侯表情都有些奇怪,估计是头一次看两个人开大包间的。 上了菜,苏思琪不客气的吃起来,满嘴油光的招呼方卓越:“你也吃啊,吃这个,这个好,还有那个板筋也好,又脆又有嚼头!” 方卓越给自已倒了杯啤酒,说:“你就别喝了,还开车呢!” 苏思琪问:“你也开车,怎么喝酒?” “就一瓶啤酒,没事,”方卓越给她开了一听椰汁,倒在长长的玻璃杯里,“你喝这个。” 苏思琪端着杯子喝了一大口,椰汁又凉又滑,顺着喉咙流下去,口齿留香,她深了一口气,很惬意的样子:“好了,你现在可以真诚的向我道歉了。” 方卓越瞟了她一眼:“德性!” “哎!是你自已死乞白赖的要跟我道歉的,现在我人在这里了,你态度怎么变了?” “说实话,那天我那态度也没么大不了的,”方卓越摸了摸鼻子:“你就当我吃醋行吗?” 苏思琪愣了一下,放下筷子,“方卓越,你怎么回事?巴巴的求了我出来说要道歉,怎么着?耍我呢?” “我就是有些话想跟你说,”方卓越叹了口气:“是,我那天有点冲动,你别往心里去,但是你得想想我的感受。” “什么感受?”苏思琪越发莫名其妙:“方卓越,就算咱们曾经有过一段,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早翻篇了,不然这几年咱俩能处得跟哥们似的吗?” “思琪,以前的事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方卓越说:“你但凡记得一丁点,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苏思琪听糊涂了,眨巴着眼睛说:“你的意思是,咱俩分手后,你对我旧情难却,这几年跟我做哥们,其实一直暗恋我?”顿了一下,喃喃自语:“可是我一点都没感觉到呢?” 方卓越热切的看着她:“在酒吧的那个晚上,我们玩骰盅,你输了很多次,喝了很多酒。仔细想想,有印象没?” 苏思琪茫然的摇了摇头,有些烦燥的说:“哎呀,你知道我记性不好,别说几年前的事,上星期的事我都不记得。” 方卓越不气馁,继续提示她:“后来你醉了,记得是谁把你背回去的吗?” 苏思琪说:“不是你吗?” 方卓越张了张嘴,着急得把头发都抓乱了,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是我。” “所以你今天叫我出来是想说,对我还有旧情?” 方卓越沉默了一下,说:“我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那就是说有罗?” “甭管现在有没有,反正咱俩以前是有过一段的,多少你也顾及一下我的感受。”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方卓越端着杯子喝了一口酒,“跟他分了吧。” “你有病啊?”苏思琪一口椰汁差点没喷出来,“为了顾及你的感受,就让我分手?我好不容易才找着一个人中龙凤,你这……”她有些哭笑不得的样子:“你也太霸道了,方卓越,我怎么以前没看出来你是这种人呢?” “我是怕你以后后悔。” “我后什么悔?跟陆天臣分手,我才后悔呢!”苏思琪说:“我后悔今天跟你吃饭,弄得我都倒胃口了。” “行,你吃,我不说了,”方卓越闷闷不乐的往嘴里送了一筷子菜,仰头把杯子里的酒一口气喝完。 苏思琪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放缓了声音:“方卓越,你得想开点,虽然我貌美如花,温柔大方,贤惠淑良,事业有成,确实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在我这棵树上吊死呢?你得象沈孟青学习,人家换女朋友那才叫速度,喜新厌旧怎么一点不会呢?我是个女的,家境又一般,迟早是要嫁人的,不能陪你胡吃海喝一辈子,你也得替我想想不是?我二十五了,年纪不小了,现在的小姑娘一茬一茬的往外冒,就跟割韭菜似的,割完立马又长出更鲜嫩的,你是没细瞧我这皮肤,还有我这眼角,暗纹都有了。再过两年暗斑也要出来了,还有褶子,想一想都觉得害怕,所以每次一见沈孟青身边的小姑娘,我就羡慕嫉妒恨得不行! 你看着我每天嘻嘻哈哈,跟傻大姐似的,其实心里着急着呢,每回往家打电话,我爸就催着我找男朋友,跟催命似的,可谈何容易啊,就我这条件,一般人不敢高攀,条件好的,象沈孟青那样的,也看不上我了,怎么办?总不能上街随便拖一个吧? 过了二十五,离三十也不远了,到时侯还要面临高龄产妇的危险,女人的前行之路崎岖又坎坷,走着走着一个坑,走着走着又一个坑,年纪越大,坑越多,你们男人是越老越值钱,女人是越老越掉价,到最后白送,都没人要了。你说多惨,现在好不容易遇上陆天臣,就为了你心里那酸劲,我就跟人分手?这事说到哪也行不通啊,是不是? 不过你放心,我不是有异性没人性的人,恋爱归恋爱,不影响咱俩吃喝玩乐,该干嘛还干嘛,如果你觉得看到我隔应,那我也没办法,就让友谊的小船翻了吧,我不能为了你,不要男朋友,他可是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你呢,你能陪我多久?” 苏思琪讲得口干舌燥,喝了两口椰汁润润嗓子,做最后陈词:“所以,方卓越,你要真为我好,当我是朋友,就应该祝福我。” “我,”方卓越有些晕:“当然祝福你。”他完全被苏思琪说懵了,那样长的一番老姑娘的心酸史,字字泣血,句句都是泪啊! “就知道你明事理,”苏思琪眉开眼笑的拍了拍他的肩,端着椰汁眼他干杯:“来,喝了这杯,从前的事一笔勾销,以后也甭惦记我,吃吃喝喝的没问题,象这样单独约我出来谈人生就免了,一来耽误彼此的时间,二来我也不想给你希望。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事说开了,以后见了面还是好朋友。” 方卓越点了点头,有些懊恼的样子:“我今天真不该约你出来的。” “那行,话我也说了,饭也吃好了,我就先走了。”苏思琪拿着小包站起来:“有事没事的最近别给我打电话,自已个沉淀一段时间再说,好吧?” 方卓越挥了挥手:“你慢走。” 看着高挑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方卓越趴在桌上痛快笑了一场,知道没戏,但他就想试一试,这傻姑娘还真敞开了心扉跟他大聊特聊。这么有意思的女人,如果真跟了陆天臣,那太可惜了,还不如跟他呢! 方卓越自酌自饮把啤酒喝完,又坐着抽了一会烟,这才慢悠悠的下楼去,边走边给沈孟青打电话:“在哪呢?行,我过来。” 沈孟青在酒店里打牌,方卓越赶到的时侯,除了沈孟青,每一方都有一个美女陪着,他打趣道:“哟,孟青,今儿怎么没把你的林妹妹叫来?” 沈孟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喝酒开车,警察怎么没逮着你?” “一瓶啤酒能有什么事?”方卓越在他边上坐下来,“手气怎么样?” 江朴良“嘿”的一笑:“他一吃三,你再不来,我们都不准备打了。” 方卓越奇怪道:“我来不来,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仨边上都有人,就他没有,所以他一吃三,现在你来了,运气该转转了呗!” 方卓越有些忿忿说:“我又不是女的。” 大家哄笑起来,杜铭宇问他:“卓越,跟谁吃饭呢,这么晚才来?” “一个傻大姐。” “要说傻大姐,我只认得一个,”关克勤说:“就是苏思琪。” 方卓越耸了耸肩:“可不就那傻大姐吗?” 沈孟青专注的看着自已的牌,任他们几个说得热火朝天,就跟没听见似的。 两圈下来,还是沈孟青赢得多,江朴良就说:“沈公子,你今儿高抬贵手,别赶尽杀绝,让卓越来打两圈吧。我都几圈没开胡了!” “行,”沈孟青把牌一推,对方卓越说:“你打吧,我走了。” “别介,我刚来,你就走,上哪啊?” “有点累,回家。” 方卓越说:“成,你回吧,我传了点东西给你,回家好好听听,挺有意思的。” 沈孟青说:“你少传些不健康的东西给我?” “非常健康,就是一些人生感悟之类的,听听吧,对你有好处。”说完还朝他挤眉弄眼。 沈孟青微皱了眉,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吭的走了。 他一走,关克勤就说:“卓越,什么东西呀,弄得神神秘秘的?” 方卓越偏要卖关子:“天机不可泄露!” 第44章 心里不苦就行 沈孟青拿钥匙开了门,站在玄关换鞋的时侯,突然发起呆来,除了玄关的一盏小灯,屋子里乌漆抹黑,静谧无声,借着小灯,隐约可以看到一点家俱的轮廓,乳白色的欧式家俱有着精美的花边,在幽暗里闪烁着柔和的光,仿佛是匍匐在暗处的兽,蠢蠢欲动。 沈孟青没有开灯,就这样走进黑暗中去,他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大概是有讯息进来,指示灯一闪一闪,发着幽幽的绿光。 他坐下来,怔怔的看了半响,终于还是拿起手机把方卓越发来的东西找了出来,是一段音频,他犹豫了一下才按下播放键。 她的声音在电话里有些哑,却更显亲和力:虽然我貌美如花,温柔大方……确实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在我这棵树上吊死呢?你得象沈孟青学习,人家换女朋友那才叫速度,喜新厌旧怎么一点不会呢…… 我都二十五了,年纪不小了,现在的小姑娘一茬一茬的往外冒,就跟割韭菜似的,割完立马又长出更鲜嫩的……所以每次一见沈孟青身边的小姑娘,我就羡慕嫉妒恨得不行! …… 有事没事的最近别给我打电话,自已个沉淀一段时间再说,好吧? 录音到这里停了。沈孟青笑起来,越笑越大声,仿佛听到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无法克制的放声大笑,笑得整个人都抖起来,放肆的笑声在寂静的黑暗中显得十分诡异。 他笑了好久才慢慢停下来,扯了纸巾很响的擤鼻子,静静的坐了一会,把音频调成循环播放,然后在沙发上躺下来。随手扯了薄毯搭在肚子上,闭上了眼睛。 手机里传出女声:虽然我貌美如花,温柔大方……确实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在我这棵树上吊死呢……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23节 听到这里,他闭着眼睛笑了。 夜深沉,黑漆漆的屋子里,只有一个女声在声情并茂的诉说着:过了二十五,离三十也不远了,到时侯还要面临高龄产妇的危险,女人的前行之路崎岖又坎坷,走着走着一个坑…… 男人的呼吸均匀轻浅,仿佛已经睡着了。 女声仍在继续:我不能为了你,不要男朋友,他可是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你呢,你能陪我多久?声音在这里突然戛然而止,屋里归于一片沉寂。 男人翻身坐起来,伸手开了沙发边的灯,借着光亮,他找了充电器把手机插上,等了片刻,重新开机播放音频。 微哑的女声又开始在屋子里回荡:虽然我貌美如花,温柔大方,贤惠淑良,事业有成,确实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男人关了灯,默然的躺下,闭上了眼睛。 方卓越那天的话让苏思琪有一点小小的困挠,虽然她语重心长苦口婆心的劝了半天,最后也潇洒的转身离去,可毕竟是那么好的朋友,以后还得见面,多少会有些尴尬吧。 她没想到自已原来还挺有魅力,让一个男人暗恋那么久,也没想到方卓越隐藏得挺深,这几年,自已压根就没瞧出来。 没人喜欢苦恼,喜欢的人多了也苦恼,苏思琪端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啜着热茶,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萧筱推门进来,把手里的一迭资料往她桌上一放:“你们部门的季度考核出来了,苏总监又是优等啊!” 听到好消息,苏思琪咧了一下嘴,笑容还没展开就没了踪影,萧筱奇怪了,打量她:“怎么啦,苏总监显得心事沉沉啊!” 苏思琪苦笑,虽然这也算是方卓越的隐私,但她一贯觉得萧筱的头脑比她好使,踌躇了一下,便跟她说了。 萧筱大吃了一惊,“哟,还真没看出来呢!方卓越居然一直暗恋你?早知道你跟他好了呗。” 苏思琪摇了摇头:“好什么好?不来电啊,他就是我男闺蜜,跟你一样,铁瓷!撞不出爱的火花来。” 萧筱撇了撇嘴:“你倒成香饽饽了,两个有钱有型的男人喜欢,别说有钱有型了,我跟前连个公的都不见一个。” 苏思琪大气的一挥手:“行,方卓越给你了。” “他是东西啊,你说给就给?”萧筱没好气的瞟了她一眼:“你还别跟我得瑟,赶明儿我一举拿下沈孟青,让你好生看看!” “哎哟,不愧是hr,什么话都敢说,”苏思琪摇头:“林妙儿都不见得能拿下沈孟青,你凭什么呀?” 萧筱突然眼睛一亮,说:“你这事可以找沈孟青啊,方卓越不是什么都听他的吗?让沈孟青好好开导开导他,说不定管用。” 苏思琪眼珠子一转,“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茬!”但很快她又沮丧起来,“为这事找他不好吧,那人脾气古怪着呢,别事情没办成,我倒挨顿骂。” “他又不是神精病,怎么能为这事骂你呢?你别把他太神精化了。”萧筱不以为然:“成不成,你听听他的意思,反正我是觉得没有谁比他更合适。” 那天在ktv碰到沈孟青,他的眼神有些怪怪的,让她心里有些忐忑,所以一直躲着他,现在叫她主动找他,还真是需要几分勇气。 不过萧筱的话听似也不错,苏思琪考虑再三,才拿起手机给沈孟青打电话。 贵人照例是淡淡的两字开场白:“有事?” 苏思琪觉得跟沈孟青打电话唯一的好处就是不需要客套的寒喧,永远可以只奔主题,因为贵人没功夫听废话。 “那个,我有点事……你有时间吗?” “我在公司。” “那个,在公司谈不方便,”苏思琪咬着嘴唇说:“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出来喝杯咖啡。”她实在是不喜欢到他办公室去,一间富丽堂皇却是冷冰冰的房间加上一个冷清的男人,气氛总是很压抑,而且肯定会有人进进出出,那事还怎么谈呀! 沈孟青沉默了一下,说:“在哪见?” “就在你们公司对面的黄柠檬咖啡厅,半个小时我在那里等你,成吗?” “好。” 挂了电话,苏思琪松了一口气,她本来想下班后约沈孟青一起吃饭,边吃边谈,不过一顿饭的时间太长,她估计自已撑不了那么久,思量再三还是改成喝下午茶。 一出门,白花花的太阳直刺眼睛,她把太阳镜戴上,开车上路。这个点路上不拥堵,很顺利的到达。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八分钟。 八分钟对苏思琪来说不过是小意思,她约见客户,多数是在等,少则个把小时,多则半天,早就习惯了。 黄柠檬的装饰很漂亮,是苏思琪喜欢的类型,而且私密度很好,所有的卡座几乎都是包半厢,里面做成塌塌米,摆着矮几,搁着釉面陶碟,里头飘着一朵小小的蓝色迷你睡莲,碧玉的小圆叶,蓝艳的花,衬着浅粉的陶碟,漂亮极了。苏思琪掏出手机一顿猛拍,又兴致勃勃的和睡莲一起自拍。 可是八分钟过去了,沈孟青并没有出现,苏思琪微微皱了眉,贵人从来没有守时与不守时一说,有时侯会提前,有时侯迟个十来分钟,有时侯干脆一个电话说他不来了,所以就算今天被放鸽子,苏思琪也不会意外。 她把矮几上的白蜡烛点燃,火苗轻轻摇曳,给幽暗的空间带着一点光亮,苏思琪托着腮,怔怔的看着小火苗发起呆来。 女人侧影如剪,烛光倒映在她眼里,仿佛两丸璀灿的宝石,熠熠闪光。 沈孟青静静的看了她一会,才走进门里:“有点事耽搁了。” “没事,我也刚到不久,”苏思琪回过神来,满脸堆笑:“你要喝点什么?” 沈孟青对跟过来的服务生说:“给我一杯黑咖啡。” “好的,先生。”服务生给他倒了水,拿着餐牌退下,不一会就把咖啡送了上来。 苏思琪看他搅了搅咖啡,说:“老喝不放糖的咖啡,不觉得苦啊?” 沈孟青答得很有深度:“心里不苦就行。” 苏思琪在心里细细琢磨着这话,贵人心里怎么会苦呢?那么多的钱,那么多的女人,那么多人捧着,要什么有什么,呼风唤雨,万众景仰,他苦个屁! “说吧,找我出来有什么事?” 跟贵人最好不要兜圈子,不然他老人家不耐烦起来,说不定拂袖而去,苏思琪是吃过这种亏的,所以开门见山,期期艾艾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沈孟青微微弯了唇,仿佛觉得可笑,“你说方卓越一直暗恋你?” “甭管是不是,反正他现在对我和陆天臣的事有些抵触情绪,那天你也看到了,差点没打起来。他唯你马首是瞻,你要劝他,他一准听。” 沈孟青喝了一口咖啡,慢条斯理的说:“这事简单,如果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你舍弃一样就行了。” “可我不想失去方卓越这个朋友,认识这么多年,关系一直挺好,我不能有了男朋友就忘了好朋友吧?” “如果陆天臣要求你这样做呢?” “他不会。” “我是说如果。” 苏思琪想了一下,说:“我不会答应,凭什么呀,再说我认得卓越比他还早呢。”她还打了个比喻:“如果你女朋友说必须和我绝交,才跟你在一起,你觉得能答应吗?” 沈孟青笑了一下,“倒是有这个可能。” 苏思琪气结,好吧,这怪不得别人,是她挖坑给自已跳,说她干嘛?她在贵人心里算个屁!如果换成方卓越,沈孟青一准不能答应。 “好吧,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沈孟青站了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那,你,卓越那……”苏思琪一看他要走,急得都言无伦次起来。 “我会找他谈谈的。”男人看了她一眼,大步走了出去。 好吧,贵人日理万机,能抽出一点时间见她已是不易,她应该感思戴德。 苏思琪送到门边:“谢谢你啊,沈孟青。” 贵人头都没回,摇了摇手,大步扬长而去。 第45章 我不打你才怪 沈孟青还真的把方卓越叫到办公室骂了一顿,方卓越有些委屈,“我还不是为了你啊,她现在跟陆天臣打得火热,说不定真的会结婚,到时侯你……” “她结不了,”沈孟青打断他,却顿在那里,过了好一会才说:“真要结,我就认命。” “孟青,这是何苦呢!三年了,就这么不远不近的搁着,你可真耐得住性子,再这么下去,你就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沈孟青久久没说话,半响才苦笑一声:“现在还不是时侯。”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我好心当成驴肝肺,”方卓越有些恼:“行,以后我也不管你这破事了。爱谁谁!” “你本来就不应该管,”沈孟青嗤了一声:“你以为自已在她心里多有份量,说让她分手她就会分了?简直幼稚!” “你不幼稚?”方卓越嚷了一句:“你不幼稚能成现在这局面?” 沈孟青点了根烟,面沉如水,“以后你少管我的事。” “不管就不管。”方卓越也没好脸色,气呼呼的开门出去。到了楼下就给苏思琪打电话:“傻大姐,我就那么一说,你还真信了,还找沈孟青,脑子让驴踢了吧?告诉你,那天我就不正常,说的也都是胡话,您就当我放了一个屁,听过就忘,成吗?就您那五大三粗的,我还真没往心里放过,往后您爱跟谁跟谁,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要是平时苏思琪听了这话,不气得头顶冒烟才怪,可是这回她一点也没生气,只把手机拿得远了点,避开方卓越的狮子吼。 萧筱见她表情怪怪的,无声的做口型问她:“怎么啦?” 苏思琪好不容易等方卓越吼完,刚想说句话,那头啪一下挂了。她耸了耸膀,“大概是被沈孟青教训了一顿,方卓越恼羞成怒了。” “啊!”萧筱睁大了眼睛:“完了,方卓越肯定记恨上你了。” “不是你出的馊主意吗?”苏思琪白了她一眼,“说让沈孟青去劝方卓越。” “对啊,我是让他去劝,没让他教训,”萧筱埋怨道:“沈孟青也是,不教训人就说不了话怎的?” 苏思琪跟着忿忿的骂了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本来没什么事,让他这一弄,倒鸡飞狗跳了,当初就不该听你的。” 萧筱默了一下,说:“你也别怪方卓越,他本来为这事就窝火,还被人教训,不跳脚才怪!” “我当然不会跟他一般见识,”苏思琪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怎么说都是我惹的祸。” “哟哟哟,都这会了,还臭美呢!”萧筱没好气的瞟她,“赶紧想想怎么安抚方卓越吧?” “不用,”苏思琪胸有成竹:“他气性不大,过两天就好了。有一次还闹着跟我绝交呢,还不是转头就忘了。” 没过两天有人通知苏思琪吃饭,她本来是不打算去的,但是又惦记着方卓越,不知道他气消了没有?想了想还是去了。 特意去得早,一看到方卓越进门,赶紧起身打招呼:“卓越,你怎么才来啊?” 方卓越淡淡的瞟了她一眼:“我要有你这么积极,早往一百七八奔去了!” 苏思琪笑着说:“块头大点有什么不好,男人壮实才让人有安全感,女人才会象蜜蜂一样成群结队的往你身边飞。” “你的意思是,日本相扑最受女人欢迎?” “还,还不错啊,”苏思琪硬着头皮撑下去:“不是有个很出名的相扑运动员娶了个年青貌美的模特吗?” 方卓越“哈!”了一声:“原来你好这口,陆天臣可没达标啊!” 苏思琪听他这话里还是有些酸溜溜的,想把他拉到一边好好劝一劝,刚一碰他,方卓越越就弹开了,“你有事说事,别动手,男女授受不亲。” 江朴良坐在一旁笑起来,“哟,卓越,和你授受不亲的女人多了去了,你跟思琪这装什么蒜啊!” 方卓越一口气没绷住,笑了起来,苏思琪一看,放了一半心,拽着他的胳膊愣拖到一边,“上次的事是我不对,不该跟沈孟青说的,他削你了吧?” “削了。” “嘿!他这人真是,不骂人就不能说话是怎么的?”苏思琪把萧筱的话拿过来用了。又说:“卓越,我知道,你对我那心思一时半会的也……”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24节 “打住,”方卓越笑起来,“我不是说了嘛,没那回事,你别往心里去,我那天说的全是假话。” “不是,这事你得正确对待,回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苏思琪觉得方卓越有点钻牛角尖,担心他会一条道走到黑。 “我是说真的,我那天的话是骗你的,就没那回事,别老放在心上,累不累呀!” “你累还是我累呀?”苏思琪说:“你这人怎么不听劝呢!” 方卓越正了脸色,非常认真的看着她:“思琪,我知道骗人不好,但那天我实实在在千真万确骗了你,沈孟青骂我是因为他知道我骗你。” “不会吧,我记得你刚知道我有男朋友的时侯,确实不高兴的呀!” “我承认那次有点不高兴,因为你有男朋友了,以后叫你出来玩就难了,但我是真的骗了你。” 苏思琪眨巴着眼睛,愣怔了一会才问:“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一时鬼迷心窍。” “为什么鬼迷心窍?” “能解释得清还叫鬼迷心窍吗?” 苏思琪还有些狐疑:“你是说真的?” “真的,真金都没这么真,”方卓越耸了耸肩:“现在我也如实招了,你别打我。” “我不打你,”苏思大叫一声:“我不打你才怪!”话音没落一拳就招呼过去,幸亏方卓越早有准备,灵巧的一闪,躲了开去。 两人围着桌子追追打打,桌边几个公子哥搂着美女边看热闹,边大声叫好,苏思琪故意缓下脚步,突然杀了个回马枪,方卓越一下避之不及,慌不择路的往门口跑,正好沈孟青走进来,方卓越一溜烟躲在沈孟青后面,苏思琪追得急没留神,于是一头撞进了沈孟青怀里。 屋里的人哈哈大笑,苏思琪不用抬头,也知道撞了谁,窘得满脸通红,讪讪的笑道:“不好意思啊,沈公子,得罪得罪。”一抬头却看到后边站着林妙儿,这下她是真有些手足无措了,脸红得象要烧起来,又看到方卓越朝她挤眉弄眼,赶紧闪到一边让贵人带着新欢进去,然后她眉头一挑,眼睛一瞪,冤有头债有主,继续追,方卓越惨兮兮的叫:“救命啊,非礼啊!”声音越传越远…… 林妙儿奇怪的看了门口一眼,“他们……” “没事,”江朴良笑着说:“他们闹着玩呢,你以后见多了也就习惯了。我们这帮人里头,没几个是正常的。” 林妙儿捂嘴直乐,“你说话真有意思。” “当然,沈公子一直是正常的。”江朴良接着说笑:“这个林小姐大可以放心,我们这几个接近正常,最不正常的就是刚跑出去那两个。” 大家都哄笑起来,关克勤笑得直拍桌子:“你这话敢不敢当着思琪的面再说一次?” 苏思琪正好走进来,听到这句,又见一屋子人笑成这样,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眼风一扫,“什么话呀?就我一人没听着。” 大家埋头偷笑,没人应她,只有沈孟青一脸风轻风淡,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关克勤,你说,什么话不能当着我面说?” “谁说的,你找谁去。”说着朝她使了个眼色。 苏思琪眉头一挑,嗖嗖的眼风朝着江朴良扫去:“原来是江公子说的,肯定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什么好话,不听也罢。” 她不追究,这事就没意思了,杜铭宇于是又挑起来:“其实也没什么,江朴良就说你不正常而已。” “什么,你敢说思琪妹妹不正常?”方卓越站在门口听了一耳朵,一记黑熊掏心从后面切了江朴良一掌,讨好的冲苏思琪笑:“思琪,哥替你报仇了,咱俩的事也一笔勾销吧?” 苏思琪哼了一声,在关克勤边上坐下来:“懒得跟你计较。” 方卓越呵呵笑着也坐下来,还冲江朴良嚷:“下次再敢对思琪妹妹不敬,饶不了你!” 沈孟青突然不闲不淡的说了一句:“我看江朴良没说错,一屋子人可不就你们俩个不正常吗!” 这话从贵人嘴里说出来,苏思琪屁都不敢放一个,悻悻的看了他一眼,当作没听见,大家又笑起来,只有林妙儿嗔怪道:“孟青,你真是,对女生也这么不客气!” 每当苏思琪被沈孟青奚落的时侯,总有沈孟青身边的女人替她打抱不平,苏思琪都习以为常了,要是谁没借着这大好机会向众人表示她和沈孟青的亲昵关系,还不正常了呢! 苏思琪大方的伸了手过去:“林小姐你好,我是苏思琪。” 林妙儿玉手一伸,爽朗的说:“认识你很高兴,苏小姐。” 苏思琪看着那只手,心里只是羡慕,真真是纤纤玉手,十指柔夷,肤若凝脂,美人如玉,她亦爱啊!不动声色的瞟了沈孟青一眼,贵人岿然不动,任身边坐着光芒万丈的大明星,他依旧稳如泰山,十年如一日的淡漠疏离。 倒是林妙儿好奇的看着她,苏思琪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已还握着美人的手没放,赶紧松开,笑着说:“难得跟林小姐握回手,真不想松开,反正这个礼拜我是不打算洗手了。” 方卓越便笑:“你上完厕所也不洗?万一那什么弄到手上也不洗?” 大家又笑起来,苏思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碍着贵人和大明星在场,她就不跟他计较了。 第46章 男朋友干什么用的? 每一个新季度的开始都是营销部最忙的时侯,苏思琪天天跟打战似的,带着团队冲锋陷阵,做方案,定策划,忙得分身无术,没有一天是按时下班的。 这天晚上回到家,看着冷冷清清的屋子,突然有些心酸,坐在玄关的鞋凳上发了半天呆。想着想着,觉得不对,她现在不是孤家寡人,她有男朋友啊! 男朋友干什么用的?不就是雨中送伞,雪中送炭,敞开怀抱等着给她送温暖的吗? 想到这里,苏思琪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拿起了手机,拔号码的时侯还有些埋怨男人,自己忙得晕头转向,没时间打电话,怎么陆天臣也一样,难道这段时间也跟她一样忙?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苏思琪猜想:可能一,陆天臣上厕所;可能二,陆天臣在洗澡;可能三,手机没带;可能四…… 还没猜完,那头有人接了电话,是个女人的声音,苏思琪听着有些耳熟:“苏小姐,你找天臣吧?他在卫生间里,呆会回你好吗?” 果然是猜中的答案之一,在卫生间里。 苏思琪有些兴趣索然:“算了,我也没什么事,不用告诉他了。” 安夏诗忙说:“苏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和天臣在一起是因为……” “我真没有误会,你们忙吧。”苏思琪的声音很平静:“我下次再打给他。”不等安夏诗再说话,果断的挂断。 看来是真的在忙,这么晚了,两人还在一起,如果不是谈工作,苏思琪不知道自已要怎么想了。 五分钟后,陆天臣打回来,“对不起,思琪,我刚才走开了,你找我吗?” 苏思琪跟他开玩笑:“这么久,还以为你掉厕所了呢?” “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苏思琪说:“我最近很忙,差点都把你忘了,没想到你也把我给忘了。” “对不起,我最近确实太忙了点,”陆天臣歉意的说:“等忙完这一阵,我找你负荆请罪。” “哟,那可担不起,没事,你忙吧,我也累了一天,想休息了。” “思琪,”陆天臣低低叫了她一声,苏思琪听着声音有些异样,以为他要偷着说两句煽情的话,静待下文,男人却说:“对不起。” “干嘛老说对不起?”苏思琪笑着说:“别是背着我干坏事了吧?” 陆天臣没说话,沉默了一会,才说:“你先挂吧。” 男人的声音显得低沉无力,虽然没见面,苏思琪也能想像陆天臣满脸疲倦的样子。她眼珠子一转,正好给机会让她表现表现,改天做两样拿手好菜送过去,一定会令陆天臣感动得热泪盈眶吧? 哪想根本不用改天,第二天她就看到陆天臣了,就在沈孟青公司对面的黄柠檬咖啡厅。 她开车经过,无意间瞟到大玻璃窗里,陆天臣和和安夏诗面对面坐着,虽然只是很快的瞟了一眼,却觉得那咱气氛相当凝重。 难道是安夏诗还没走出丧母的阴影,又拉着陆天臣出来喝咖啡求安慰?这女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也未免太弱了点吧。 她更加纳闷的是,陆天臣公司附近就有好几个咖啡馆,这两人怎么舍近求远跑到这里来了呢? 到了经销点,店里的销售人员看到她,都非常热情,苏思琪虽然贵为销售总监,却平易近人,一点架子都没有,每次来都跟下边的人打成一片。又买了饮料请大家吃,说说笑笑间便把最近的销售业绩,客流状况,都了解了一番。 一个销售笑嘻嘻的问她:“苏总监,最近业绩这么好,能不能加工资啊?” 苏思琪一边看着业绩表,一边说:“加工资公司是有严格制度的,这个得问hr才知道,但是奖金嘛,达到任务的百分之一百三,我给你们申请,申请不下来,我自掏腰包给你们发。” 大家顿时就兴奋起来:“苏总监说话要算数噢!” “这个月咱们铆足了劲一定要达成百分之一百三,争取让苏总监发奖金,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信心!”几个女孩子异口同声的回应。 苏思琪欣慰的看着,眯着眼睛笑,她就喜欢这些年青有干劲的女孩子,就象当年刚毕业的她一样,精神抖擞,充满斗志,永远保持着最佳状态。 “咦,苏总监,平时看你巡店都是匆匆忙忙的,今天倒有些悠哉游哉啊?” “今天就你们这条线,前面再走两家就打倒回府了,所以不用忙啊。”苏思琪抬了抬眉毛:“怎么,想赶我走啊?” “哪啊,我们巴不得你天天来,跟着苏总监有肉吃!” 大家都哈哈笑了起来,苏思琪说:“行了,我还是走吧,省得你们不自在。” 几个女孩子围她嘻嘻哈哈:“怎么会不自在呢?我们可没把苏总监当外人,好不容易来了,再坐会嘛……” 苏思琪只好又跟她们说笑一阵才脱身。她觉得自己太好说话了,每回都对这帮小姑娘有求必应。大概是在她们身上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生出一些感慨来。想当年,她也只是最基层的销售员,每回销售总监过来巡店,总是板着一张脸,弄得她们一帮小姑娘兢兢战战,心里直打鼓,人人如履薄冰,气氛压抑得不得了。 她那时就想,如果有一天,她当上销售总监,一定要和蔼可亲,真心待人,和下属们打成一片,只有这样,对方才会回报你以真心。她一直照着曾经的承诺做,现在看来,效果显著。她的好人缘带来好业绩,好业绩又推动好人缘,良性循环! 又跑了两家,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苏思琪沿着原路返回,事实上她今天应该要多跑一条线,至少再去四个经销点,但是那样一来,她就要从另一条路回家了。 应该是从看到陆天臣和安夏诗的那一眼起,她就临时改变了行程,决定要原路返回,也许那时侯他们已经离开,但她执意要这么做,也算是意气用事一回吧。 开车的时侯她想,或许自已还是有些在乎的,男朋友老跟前女友单独在一起,搁谁谁心里都不舒服吧? 回来是反方向,在街对面,因为隔得远,所以苏思琪干脆把车停在路边,偷偷往黄柠檬的玻璃窗里一瞧,陆天臣和安夏诗居然还没走。 她摇了摇头,这安夏诗可真够粘乎的,不说多了,三个多钟头应该是有了吧,哪有那么多苦水要倒啊?也难得陆天臣耐着性子陪着,换成她肯定不行,屁股都得坐出老茧来。 突然,她眼睛睁圆了,刚才没仔细看,原来还漏了一个人,就算隔得远,苏思琪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沈孟青那副跩跩的样子。 她觉得贵人的冷清气质和那阴暗处简直浑然一体,如果不是他动了动,她都不知道那里还坐了一个人。 她不能不佩服安夏诗,真够可以的,让两个前男友齐聚一堂,这是要一起缅怀曾经的美好时光吗? 可是三个人都不说话,安夏诗低着头,陆天臣喝咖啡,沈孟青玩手机,一点交集都没有,偏还都坐着不动,苏思琪看了半天,也没瞧出什么名堂来。 这样沉闷的气氛,就象是谁刚过世了一样。安夏诗的母亲是刚过世,可她也不用隔三差五就把前男友们拖出来求安慰吧,上回只有陆天臣一个,今天倒好,连沈贵人都来了,这面子可够大的。 苏思琪看腕上的蕾丽丝表,嘀嘀嗒嗒的走着,都小二十分钟了,三人愣是谁也没开口说话。 算了,让他们仨在这里闷着吧,苏思琪倒底耐不住,发动车子走人了。反正当着沈孟青的面,谅安夏诗也不敢对陆天臣投怀送抱。 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她今天外勤,不用回公司打卡,所以直接回家。 路过超市的时侯,苏思琪进去买菜,想做好饭菜叫陆天臣过来吃,转念一想,都这个点了,只怕他们仨会一起吃,又打消了念头,菜没买,买了一点水果和零食。 回到家楼下,停好车,苏思琪准备去常吃的那家香他他煲仔饭开个晚饭吃。刚走了几步,电话响了,掏出来一看,是萧筱,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 苏思琪开她玩笑:“怎么?今天不用相亲吗?难得给自己放一回假啊?” “去你的,”萧筱在电话那头笑骂她,说:“去青园路上新开的那家自助吃烤生蚝,都说了八百回了,每次都放我鸽子,今天总没问题吧?” “你请客就去!”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25节 “没问题啊,我请客,你买单。就这么愉快的说定了。” “不行,我请客,你买单。” “不都不一样嘛,咱俩谁跟谁啊!速度的过来,我等你。”说完就挂了电话。 苏思琪叹了口气,有些哭笑不得,其实她不想去的,用脚指头都猜得到,吃完饭,萧筱一准绑着她去逛街。 萧小姐是个逛街狂热分子,踩着七寸高跟可以气定神闲的走过八条大街,她不行,八条街走完,就跟被人用大锤子敲了一通似的,妆也花了,腰也弯了,脚也酸了,什么形象都没有了,恨不得瘫在马路牙子上睡上一觉再走。 难得今天下班早点,饭也懒得做了,就想早点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得,计划没有变化快,苏思琪认命的重新上了车,舍命陪君子去吧! 第47章 一起相亲 到了地方,苏思琪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萧筱今天不是没有相亲,而是想拉着她一起相亲,因为对方也带了一个朋友来,萧筱大概觉得两男一女,自己处于劣势,所以硬叫她一起来。 苏思琪以前架不住萧筱死缠烂打,也掺和过这种事,去了两次后,打死她都不愿意再去了,萧筱大概怕她不来,所以才没有明说。 苏思琪觉得自己上了当,恨不得立马转身就走,转念一想,既然是这种情况,那就不存在是她还是萧筱买单的问题了,心里的不快马上又烟消云散。 她这是典型的阿q精神,苏思琪就这点好,每回遇到不痛快的事,总能从那不痛快里找出一点痛快来安慰自己。正因为她有这种自我调节情绪的本事,所以总能保持心情偷快。 来的两个男人,一个瘦高斯文戴眼镜,叫高凯伦,是个医生,另一个不高但墩实,叫李宁,也是个医生。高凯伦是和萧筱相亲的对象,看得出很腼腆,一说话就脸红,眼睛也不敢正视萧筱,大概因为这样,所以才叫朋友陪他来。 李宁正相反,风趣幽默,舌如巧簧,说起医院里发生的一些趣事,简直就是眉飞色舞,口若悬河,表情夸张得让苏思琪和萧筱捧腹大笑。 高凯伦坐在那里半天也插不上话,干脆起身去排队拿烤生蚝。 苏思琪边大快朵颐,边听李宁说笑话,眼睛还不时瞟一下站在远处排队的高凯伦,心里却想,一个风趣健谈,一个细心周到,要是结合一下就完美了。 萧筱平时很咋呼,但这种时侯就显得矜持了,说起话来又慢又柔,跟换了个人似的,苏思琪看了直撇嘴,倒是她和李宁聊得不亦乐乎。 虽然男主角羞涩,女主角假羞涩,但有她和李宁在,气氛还是烘托得挺不错。 吃完饭,李宁代高凯伦邀请萧筱去看电影,女主角眉目含春,半推半就,男主角却是目光惶然,一直看着自己好友。最后没办法,作陪的两人只好也一起去,临时买了两张票,坐在主角们后两排的位置。 坐下来,苏思琪才知道看的是部恐怖片,她捂嘴直乐,问李宁:“是你的主意吧?” 李宁很无奈的样子,摇了摇头,说:“这招是老套了点,不过我也是没办法,高凯伦那人你要他主动,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但如果女孩主动扑他怀里,那就另当别论了,你说是不是?” “你就不怕女孩往他怀里扑,把他胆吓破了?”苏思琪说:“我就纳闷了,就他这丁点大的胆怎么给人做手术?” “那你小瞧他了,上手术台,开膛破肚,也没见他皱过眉,唯独在女人的问题上,他就焉了。” “明白了,”苏思琪恍然大悟:“光怵女的,那他给不给女的看病啊?” “扯远了啊,”李宁笑着说:“对医生来说,病患就是病患,跟性别无关。” 苏思琪说:“你这招虽然不错,可是遇错了人,我们那位萧小姐,人称萧大胆,你别看她柔柔弱弱,其实都是装的,她们做hr的,哪个不是声色俱厉,估计他俩要真成了,绝对的女强男弱。” 李宁笑了笑,倒没作声。 灯熄了,音乐响起,电影正式开演,嗡嗡嗡的说话声没有了,放映厅里安静下来。这是部美国惊怵片,苏思琪胆子算大的,都觉得有点心惊胆颤,影片色调浓重,波诡云谲,阴暗骇人,每当诡异的音乐响起,她都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 这让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时侯她还是花一样的年纪,和一个男孩坐在电影院里看恐怖片,那是他们第一次看电影,所以她记得很清楚,是一部香港鬼片,打着恐怖片的幌子,其实一点都不可怕,僵尸出来的时侯,她只觉得很搞笑。等回过神来的时侯,才发现男孩的手臂已经搭在她肩膀上了,于是她明白过来,心如小鹿直撞,却并没躲开,红着脸保持那个姿式一直到电影结束。 从那以后就算正式交往了吧。他细心呵护,她一往情深,在最美好的时光里谈了一场最美好的恋爱。酸甜辣皆有,唯独没有苦,那时侯她真的以为会是一生一世,百头到老。 后来才知道并不是没有苦,所有的苦都在最后无言的结局里。 是真的很苦,苦过黑咖啡,苦过黄莲胆,苦得她无所适从,痛哭流涕,甚至在深夜里买醉,做过这一生中最荒唐的事情。 她在网上看过一句话,说初恋是青春原野上,盛开的第一朵玫瑰,无可代替,无法忘怀。 哪怕曾经被伤得遍体鳞伤,无法忘怀的依旧无法忘怀。 灯亮了,大家纷纷起立,她和李宁随着人群走出观影厅,在门口道别,各自回家。 大概是那场电影勾起了她的伤心往事,苏思琪回到家里还在感慨,突然又想到,既然初恋如此难忘,那陆天臣和安夏诗,彼此就忘怀了吗? 她又想到沈孟青,他的初恋会是谁?在他心里,会不会也有难以忘怀的女人? 不过以她对沈孟青的了解,应该是没有,这么多年,贵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道行之高,令人咂舌。要说他会为哪个女人在心里留有位置,打死她也不信。 前尘往事再怎么令人唏嘘,说倒底也已经过去了,对苏思琪来说,重要的是现在,是她和陆天臣的感情。 陆天臣哪方面都好,就是心太软,老这么跟前女友粘乎在一起可不行。苏思琪看着屏幕上的号码,几次三番要按下去,还是忍住了。她不能让陆天臣觉得她太小心眼,再说今天沈孟青也在,算是挺正大光明的。 可谁知道后来沈孟青走了没有呢? 苏思琪想了想,干脆拔了沈孟青的电话,想从他嘴里套一点有用的消息。 电话这次接通得挺快,开场白却一成不变:“有事?” “也没什么事,”苏思琪壮着胆子跟他玩心眼:“就是六点来钟的时侯方卓越打过两个电话给我,我刚刚才看到,打回去又没打通,看他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没有。” “今天你们是不是一起吃饭啊?” “没有。” “哦,我还以为他叫我吃饭呢。”苏思琪装作很随意的问:“你今天跟林小姐一块吃的饭吧?” “没有。” 苏思琪有些气馁,贵人这嘴可够紧的,都问到这份上了,告诉她跟谁一起吃的饭会死啊! 不死心,继续问:“哦,那你是一个人吃的饭啊,一个人吃饭多无聊啊。” “没有。” 苏思琪无语了,这还怎么问下去啊?跟贵人玩心眼,她从来就没赢过,只怕她刚开口,沈孟青就已经知道了她的意图。 见她不作声,沈孟青似乎在那头轻笑了一声,“你倒底想问什么?” 苏思琪知道他是故意的,在心里轻哼一声,才不让他趁心如意呢! 她说:“我不想问什么呀,就是关心一下你而已。” “原来是关心我啊,”沈孟青笑了笑:“还以为你是想关心陆天臣呢?” 看沈孟青把话题绕回来,苏思琪赶紧问:“陆天臣跟你在一起啊?” “现在没有,”沈孟青淡淡的说:“你要找他,就打电话给他,跟我这里绕什么圈子?” “我哪有,我没有啊,我……” 话没讲完,电话断了,听着手机里传来的盲音,苏思琪撇了撇嘴,德性! 萧筱第二天上午来找苏思琪汇报情况,说高凯伦昨晚送她回家,可是她刚下车,车子嗖一下就跑得无影无踪了,那架式倒象是她胁迫他一样。 苏思琪看萧筱形容得有趣,捂嘴直乐,说:“我看算了吧,那人配你不行,还不如陪着来的那个呢,虽然矮点,但壮实啊,以后买米买油扛气罐什么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人也风趣,斗起嘴来还可以增加生活情趣。研究生学历,工作也体面,父母都是公务员,长得浓眉大眼,相貌堂堂,配你挺好。” “哟,你咋这么清楚呢?”萧筱拿眼睛瞟她:“别是背着我有什么情况吧?” “有你个头,”苏思琪抽了个文件夹就拍她:“姐名花有主,少拿这种事开我涮。” 萧筱突然叹了口气:“别的都次要,就是他家世太吸引我了,你知不知道就他工作那家私立医院就是他家开的,虽然比不上你们家陆天臣,好歹也算一小开,难得相个这么有实力的,我不得博不博啊!说实话,我现在就跟侯选的秀女似的,心里忐忑着呢,也不知道被选中了没有?” 苏思琪嗤之以鼻:“拜金主义!” “现在这社会,不拜金不行啊,贫贱夫妇百日哀,再深的感情也架不住流水的开销,别小看了这柴米油盐,天长日久的,耗到哪天是个头啊?就算过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现在这花花世界,不定哪天他在外面就有人了,还不是一拍两散?至少我找个有钱的,就算最后闹得离婚收场,起码能捞笔丰厚的养老金,下半辈子就不用发愁了,还可以悠哉游哉满世界逛去。” 苏思琪摇了摇头,“你想的真远。” “再不想就晚了,我都二十六了,眼瞅着奔三了,有机会钓个金龟婿,何乐不为?” 苏思琪苦口婆心:“萧筱,你这想法可不对,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幸福真不是能用钱来衡量的,得有感情做基础……” “行了,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要能找着陆天臣那样的,哪怕没钱我也认了。” “为什么?你不是金钱至上吗?” “陆天臣是潜力股,总有出头之日啊。” “说来说去,还是离不开钱。”苏思琪满脸不屑,“真俗!” 第48章 最近焦头烂额 下班前苏思琪给陆天臣打电话,问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陆天臣沉吟了半响,仿佛有些犹豫,最后说晚上有点事,可能不行。 苏思琪没说什么就挂了。 安夏诗找他,百忙中都能抽出时间来,怎么到她这里就不行了?苏思琪不是小气的人,可忍到现在,终于有些不舒服了。下班了也不着急走,坐在椅子上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起来,是方卓越叫她吃饭,苏思琪气不顺,“怎么又吃饭啊?沈孟青钱多烧的吧?” 方卓越说:“妹妹,你又哪根筋不舒坦了,过来哥给你抻抻。” 苏思琪呸了他一口,心情倒是好些了,陆天臣不跟她吃饭,偏还有人上赶子要跟她吃饭呢! 这次吃饭的人挺多,男人都带了伴,莺莺燕燕,好不热闹,最后隆重登场的自然是沈贵人携着新欢林妙儿。这俩人一亮相,顿时有点蓬荜生辉的意思,主要是林妙儿,太光彩照人,一下就把在场的女人们全比下去了。 苏思琪兴致不高,焉焉的坐在角落里,冷眼看着其他人围着沈孟青和林妙儿吹嘘拍马。 “怎么啦,焉不拉叽的?”方卓越拿胳膊撞她:“好歹人家请吃饭,有点笑容好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来的呢?” 苏思琪仔细打量沈孟青,昨天才见前女友,今天又跟新欢打得火热,他完全游刃有余啊,看来安夏诗并没对他造成半点影响,可怎么就光影响她呢? “问你话呢?发什么呆啊?”方卓越歪着脑袋看她,突然恍然大悟的样子:“噢!我知道了,你是在为陆天臣的事发愁?” 苏思琪心里一跳,忙问:“陆天臣什么事?” 方卓越清了清嗓子,好象有很重要的事要说,一开口却是:“我也不知道。” 苏思琪以为他捉弄自己,捶了他一拳:“不知道你噢个鬼啊?” 方卓越压低了声音:“我就知道他最近焦头烂额,具体什么事倒不清楚。” “哦?”苏思琪皱了眉头,看来陆天臣是真遇上麻烦事了,连方卓越都收到消息,“那沈孟青知道吗?” “兴许吧,但你别去问他。” “为什么?”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26节 “他那人不好说话你又不是不知道,还不如直接问你家陆天臣呢。” 看来昨天陆天臣不是为了安慰安夏诗,是遇着麻烦找沈孟青帮忙,所以才约在黄柠檬见面。 身为女朋友,这种时侯当然要义不容辞的给男朋友送关心献温暖。苏思琪坐不住了,恨不得立马就去找陆天臣,但他说晚上有事,估计是有应酬,去了也见不着。 只要不是因为安夏诗,苏思琪就没什么可发愁的。心情自然好了许多,胃口也跟着大开,夹了只小鲍鱼塞在嘴里鼓鼓囊囊的嚼着,一抬眼,正好撞见沈孟青略带嫌弃的目光。她心里一咯噔,立刻低头做斯文状。 江朴良几个轮流向林妙儿敬酒,吵吵嚷嚷好不热闹,林妙儿年纪虽小,酒量倒也不错,来者不拒,很识大体,沈孟青嘴角擒笑,似乎很满意。 苏思琪看在眼里直撇嘴,只怕这位林小姐也不是贵人的真爱,不然哪会由着江朴良几个胡闹?万一把林妙儿灌醉了怎么办?她又想到上次去钓鱼,沈孟青把赵小菁一人扔在度假村里,自己拍拍屁股走人,结果没过多久两人就分了。现在回过头来,才明白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小事,其实都是有苗头的。因为没往心里去,所以才显得无所谓。 林妙儿端着酒杯,小指微翘,眼波流转,说不出的风情万种,笑着说:“你们老敬我干嘛,也敬敬苏小姐嘛!” 她那亦嗔亦恼的娇模样,看得一桌子男人眼睛都直了。 江朴良哈哈笑着说:“林小姐万众瞩目,难得见到一面,当然要敬你了,舒小姐……” “嘿嘿嘿,什么舒小姐,是苏小姐,”方卓越骂他:“见着林小姐,舌头都捋不直了。” 苏思琪端着酒杯走到江朴良边上,“来,跟舒小姐喝一个。” 大家都笑了起来,江朴良有些发窘,“别介,思琪妹妹,我就闪了一下舌头,真不是故意的。” “哟,您舌头闪了呀,赶紧的,喝口酒压压惊。”苏思琪把酒杯送到他嘴边。 杜铭宇说:“江朴良,都送到嘴边了,再不喝就有点不象话了啊!” 江朴良是真不想接,他太熟悉这帮狐朋狗友的套路了,关键是林妙儿还看着呢,他不能认怂。 “喝就喝,”江朴良接过来非常豪迈的往嘴里一倒,杯底朝下,博得满堂喝彩。 苏思琪打头阵,方卓越接着来,小酒杯往江朴良一递:“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自己掂量掂量吧。” 得,喝吧。接着是杜铭宇,关克勤,王沐琛,曹博皓……再接下来莺莺燕燕们也一窝蜂的上来凑热闹,江朴良是真怕了,东躲西闪的的想要逃,可被美女们团团围住,哪里脱得了身? 方卓越翘着二郎腿,指着江朴良说:“你们看,这象不象唐僧进了盘丝洞。” 看热闹的群众一看,还真象那么回事,顿时拍桌打椅哈哈大笑,气氛热烈得只差没把屋顶掀了。 林妙儿向苏思琪举了举杯:“谢谢苏小姐替我解围,不然现在被困住的就是我了。” 苏思琪很谦逊的笑:“哪里哪里,有沈公子在,他们不敢的。” 很意外的是沈孟青居然接茬,神情淡淡的:“你的意思是,我面目可憎?” “哪能呢,”苏思琪忙摆手:“沈公子人中龙凤,气宇不凡,美如冠玉……” 马屁拍到这里,听的人卟哧一声笑出来,摆了摆手:“打住,再往下我该玉树临风了吧?” “您就是玉树临风啊,”苏思琪见他心情不错,越发卖力:“还有啊,别的不说,至少也是貌比潘安吧,还有那气质……” “行了,还让不让我吃饭,”沈孟青似笑非笑的瞟了她一眼,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苏思琪腹腓:都这么卖力讨好了,也不见他咧开嘴巴笑笑,每次都是这样皮笑肉不笑的有意思吗? 林妙儿捂嘴直乐:“苏小姐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是吗?我男朋友也这么说。”苏思琪甜滋滋的说。 “有你这样的女朋友,你男朋友肯定很幸福。” “他幸不幸福我不知道,反正我很幸福。”喝了两杯酒,苏思琪秀起恩爱来也是不遗余力。 就听方卓越不冷不热的嘀咕了一声:“秀恩爱死得快。” 声音不大,却响在苏思琪耳朵边,她狠狠掐了方卓越一把,“不是说没暗恋我吗?这话听着怎么酸溜溜的?” “不说,不说行了吧。”方卓越压低了声音:“再次申明,我从来没有暗恋过你,千万别在外头坏我名声。” “这还差不多,”苏思琪饶了他,走过去替江朴良解围,把莺莺燕燕们赶开,“差不多就行了,真让他醉得象滩泥,你们给抬回去呀!” 江朴良这会子完全大舌头了:“舒思琪,还,还是你,心疼哥,哥记你的情,下,下辈子我,我,我……” 方卓越听得心急,“快说呀,你怎么着?” “我娶她!”江朴良红着眼睛,手一指:“记住哥的话,下辈子,我……” “行了,你把这辈子过明白再说吧。”江朴良的女朋友没好气的拍他的脸,“呆会还能走道吗?” “谁说不能,我,我走一个,你,瞧瞧。”江朴良扶着桌子站起来,跄跄踉踉的刚迈步,人哧溜一下就下去了。 大家又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喝到这个程度,也差不多就散场了,杜铭宇负责把江朴良送回去,其余的人在门口挥手道别,各自回家。 方卓越拉住苏思琪:“我没开车来,捎我一段呗。” “不好意思,我也没开,咱俩拼车吧。” “拼什么呀,我请你坐不完了吗?”方卓越说着就到路边叫车。 苏思琪回头看了沈孟青那边,发现他今天表现不错,还带了司机,于是对方卓越说:“你蹭沈孟青的车吧。” “算了吧,我可不想做电灯泡。” “没事,他车上有司机呢。” 方卓越眉毛一扬:“我就想跟你坐不行啊?” 喝了酒的男人都有股子冲劲,苏思琪忙按住他:“行行行,就跟我坐。” 等上了出租车,方卓越说:“先送你,你到哪啊?” 苏思琪奇了怪了:“我家在哪你不知道啊?” “吃饭的时侯你说要去找陆天臣,谁知道你回他家,还是回你自己家?” 苏思琪这才记起来陆天臣遇到麻烦的事了,于是拿出手机打电话。 以往每次她打电话给陆天臣都会很快接起,但这几天是例外,总是到快断线了陆天臣才把电话接起来,声音还是显得有些疲倦:“喂,思琪啊。” “你在哪呢?” “在家。” “在家干嘛呢?要不要见个面?” “我,”陆天臣慢吞吞的说:“还有点工作没做完,思琪,对不起,等忙完这几天,我一定好好陪陪你。” “那行,你也别太累了,早点休息。拜拜。” “拜拜。” 方卓越一直在边上等着,见她挂了电话,便问:“决定了没有,倒底去哪?” 苏思琪对司机说:“麻烦你,去金色山庄。” 第49章 是不是很惊喜? 陆天臣显然没想到苏思琪会来,打开门的瞬间,表情非常的吃惊。 苏思琪满眼期待:“是不是很惊喜?” 陆天臣只知道肯定惊到了,至于喜……他强打起精神来应付她:“是,很惊喜,你怎么来了?” 苏思琪见他拦在门口,没有请她进去的意思,一下犯了疑,“你里面有人?不方便?” “不是,没有,”陆天臣赶紧让开,请她进去,自圆其说:“我是太惊喜了。” 苏思琪倒也明察秋毫:“惊我是看到了,喜还差点。”她边往屋里走,边四处瞄着,电脑没开,台面上干干净净,一点加班的样子都没有,倒是餐桌上有个空酒瓶,加上男人一身酒气,敢情一个人在家喝闷酒呢! 看来方卓越说的没错,陆天臣确实遇到麻烦事了。 人在跟前了,苏思琪才发现陆天臣真是憔悴了不少,几天不见好象是瘦了,显得颧骨都高了些。整个人精神萎靡,一点精神都没有。 在苏思琪的印象中,陆天臣冷静睿智,临危不乱,跟沈孟青一样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主。能让陆天臣乱了方寸,一定是相当麻烦的事。她不一定帮得上忙,但适时送点安慰和温暖,还是可以做到的。 “天臣,我知道你最近遇到麻烦事了,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尽管开口,千万别跟我客气,你看连外人都知道了,就我还蒙在鼓里。我知道你是不想给我添麻烦,但咱俩什么关系啊,以后……”苏思琪说着说着停了下来,因为陆天臣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 苏思琪心里一跳,嘴唇都哆嗦了:“你,你不会是偷税漏税被发现了,要罚一大笔钱吧?” “不是,”陆天臣松了一口气,“思琪,你别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倒底什么事啊?你脸色那么难看?”苏思琪担心的问:“是公司的财务状况出了问题吗?如果要应急的话,我这里还有点。” “不是,”陆天臣突然抱住她,“思琪,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你也不要离开我,好吗?” “当然,咱们有苦同吃,有难同当,”苏思琪依在男人怀里,轻声说:“你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的。” 陆天臣紧紧的抱住她,声音低哑:“谢谢你,思琪,有你这句话,我一定能跨过去。”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苏思琪拍着男人的背,顿了一下又问:“真的不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 陆天臣松开手,一脸认真的看着她:“还是让我自己解决吧,相信我,我会尽快处理好的。” “好吧,我不问了,”苏思琪扭头看着餐桌上的空酒瓶:“但是借酒消愁可不行。” 陆天臣苦笑一声,走过去把酒瓶收起来:“放心吧,以后不会了。” “那行,你早点休息吧,我走了。” “我送你。” “喝了酒怎么送啊?我打车回去。”苏思琪说着就往外走。 陆天臣送到玄关,看她换好鞋转身要去拉门,突然叫住她:“思琪。” 苏思琪应声回头,等着陆天臣往下说。 “我,”男人缓缓的说:“想再抱抱你。” 苏思琪抬起双手,笑靥如花:“那还不赶紧的!” 男人很用力的抱着她,一动不动,过了很久,苏思琪听到他低低的叹息声,她轻轻抚着男人的背:“别担心,都会过去的。” 男人松开她,露出一丝笑容:“对,都会过去的。” 苏思琪下了楼,仰头往楼上看的时侯,只看到万家灯火,密密麻麻,如银河里璀璨的星子。陆天臣住的楼层太高,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在哪里,依稀仿佛有人在朝她招手,她也不管自己有没有看清,卖力的挥舞了几下才转身走了。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总是要遇到挫折和坎坷。苏思琪这辈子最大的挫折就是几年前的那次感情打击。几乎都要自暴自弃了,如果不是为了父亲,她真的就破罐子破摔,混着日子过了。 估计陆天臣现在也遇到他人生中的一个大挫折了。男人都是好面子的,既然不告诉她,她就不问,耐心等着,等到他心甘情愿对她说的那一天。 苏思琪没想到的是,她根本不需要等,因为第二天,她就知道了那件让陆天臣难以启齿的事情。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27节 第二天下午,手下的小丁跟她请示出外勤,说要去天臣国际送对账单,苏思琪正想着要怎么再给陆天臣送一点温暖,就让小丁把对账单留下,说她正好要路过天臣,顺便带过去。 小丁就开玩笑,说关系不一样,待遇就是不同,别的客户哪能劳驾总监亲自送对账单啊。 苏思琪笑眯眯的把对账单收在包包里,朝小丁挤了挤眼睛:“乖乖听话,我见你们姐夫去了啊!” “老大慢走,替我向姐夫问个好。”小丁笑着回她。 苏思琪开着车,满面春风,又想着昨晚才见过,今天又见,陆天臣一定想不到,应该会很惊喜吧? 到了天臣国际,苏思琪被尽责的前台小姐拦住,她有些哭笑不得,这两个小丫头知不知道她们在为难未来的老板娘?陆天臣也真是,就算不在公司公开关系,给她一点特权也可以嘛,每次来都弄得她很被动。 苏思琪不想打电话给陆天臣,因为那样一来就没有什么惊喜可言了,还是老套路,打给安夏诗,让她跟前台说一声就行了。 安夏诗接到她的电话仿佛很惊喜,“苏小姐,你找我?” 苏思琪把事情说了一下,安夏诗说:“呀,她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把你拦在外头了,麻烦把电话给前台,我跟她们说一声。” 苏思琪便把手机给其中一个前台小姐听,然后顺利的上了楼。径直去陆天臣的办公室。路过安夏诗的办公室时,她本想先把对账单交给她,转念一想还是算了,一进去又得客套半天,时间都浪费掉了。 轻轻在门上敲了三下,陆天臣在里面应了一声:“进来。” 苏思琪听他的声音比昨晚上显得中气足了些,心里一喜,果然有了她的精神安慰就是不一样了。 推开门,满面笑容的走进去,陆天臣大概以为是职员,连头都没抬,到她走近了才觉得不对,抬起头来,果然是惊喜:“你怎么来了?” 苏思琪把对账单拿出来扬了扬:“我可是有事才过来的,顺便看看你,恢复了精气神没有?” 陆天臣亲自给她泡了茶,笑着说:“你就是专程来看我的,顺便送对账单,我说的没错吧?” 苏思琪嗔道:“知道也别拆穿呀,别人听到该说我假公济私了。” 陆天臣哈哈大笑:“怕什么,你们公司要有人说闲话,你就不干了,直接到我这里来。” 苏思琪故意问:“到你这里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做老板娘罗!” “还老板娘呢!”苏思琪心里暗喜,嘴里却抱怨:“每次来都被前台拦住,一点特权都没有。” 陆天臣问:“那你怎么上来的?” “找安特助求助呗。” 陆天臣的脸色微微一黯:“你见过她了?” “见什么呀,上来就直奔你这里来了,”苏思琪把对账单拿在手里:“我过去打声招呼,顺便把这个给她。” “不用了,放在我这里吧,我让财务来拿。”陆天臣说:“你不是不喜欢她吗?不喜欢就不要见了,省得给自己添堵。” 苏思琪听到这话愣住了,小心翼翼的问:“你跟她吵架了啊?” “没有,我和她有什么架可吵?” 苏思琪想了想,说:“行,我不找她了,就呆在你这里,等你下班一起吃饭,好吧?” 陆天臣面露难色:“思琪,不好意思,我晚上真有应酬,要跟大华公司的王董吃饭,上星期就约好的,不好临时推掉,要不,”他迟疑了一下,说:“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 “别,应酬就免了,我自已的应酬还不想去呢,”苏思琪说:“那下回吧,你记得欠我一顿饭就行。” “行,只要过了这段时间,我以后天天陪你吃饭。” “这可是你说的,”苏思琪把茶喝完,站了起来:“既然这样,不陪你了,我自己找饭搭子去了。” 陆天臣也不留她,一直送到电梯口:“我会跟下面交待的,下回谁再敢拦你,我立马开了她,连未来老板娘都拦,不是吃了豹子胆就是脑子有毛病。” 苏思琪笑得花枝乱颤,站在电梯里跟他挥手道别:“想我就打电话,我会坐时空穿梭机来的。” 陆天臣知道这里面的典故,笑着摆摆手,看着电梯慢慢合上,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渐渐隐去,慢慢朝办公室走去,路过安夏诗办公室时,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那张门沉默了半响,并没有进去,转身进了自己办公室。 办公室虽然还是那个办公室,陆天臣却觉得有些不一样了,因为苏思琪刚来过,仿佛连空气都清爽了些,他脑子里浮现出女人明媚的笑容,就象一枚小太阳,温暖而热烈的照着他。看到她的笑容,他的心情莫名就好了一些。 苏思琪对他来说是无价之宝,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把她从他身边带走,所以,他一定要妥善的处理好那件事,让一切回到原来的位置。 第50章 这是什么鬼人生 苏思琪在楼下拿车的时侯,听到身后有人叫她,回头一看,是安夏诗。 她盘着头,合体的套裙将身材勾勒得玲珑有致,精致的妆容无可挑剔,走起路来摇曳生姿,苏思琪看着款款而来的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三个字:狐狸精。 这个念头把自己吓了一跳,赶紧堆起笑脸:“安特助,你好。” “怎么才来就要走啊,”安夏诗笑着说:“也不去我那里坐坐。” “天臣忙,你也忙,就不打挠了,”苏思琪看她拎着包,便问:“你这是去哪啊?” “正想问苏小姐往哪里走呢,看能不能搭个顺风车?” “我回家,在红旗路那边,你去哪?” “哟,太巧了,我也住红旗路,”安夏诗高兴的说:“看来跟苏小姐真是有缘呢!” 苏思琪笑着说:“那上车吧,我送你到家。”她钻进车里发动了车子,又问:“你的车呢?” “出了点毛病,进厂修了。” “没车开就让陆天臣送,老板给自己当司机,滋味肯定不错。” 安夏诗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这姑娘是真傻还是心机太重,明知道陆天臣和她的关系,还把自己的男人往她身边推。 “那我可不敢,”安夏诗笑了笑:“真要当司机,陆天臣也只肯给你当。” “安特助住在红旗路哪个小区?” “怡水阁。” “啊,在我家前面,我住的是公寓楼,就在马路边上,有些吵,但方便。” 安夏诗噢了一声,说:“红旗路口有个莱钮国际双语幼儿园,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每天都经过怎么会不知道?” “你呆会在那里停一下,我进去有点事。” “行,没问题,”苏思琪好奇的问:“你去幼儿园做什么?” 安夏诗也没具体答,含糊的搪塞过去。 还不到下班的时间,路上车虽多,但并不拥堵,苏思琪驾着suv在马路上灵巧的穿梭着,一路绿灯,畅快通行。 “肯定是安特助的运气,”苏思琪开玩笑说:“红灯都没遇一个。” “有时侯是这样的,遇一个绿灯,一路都是绿灯,反过来也一样,时间都是掐算好的。” “哎,还真是,我要是遇到一个红灯,接下来都是红灯,我也算是老司机了……” 说到开车上路,苏思琪滔滔不绝起来,做了几年销售,嘴皮子早练出来了,跟谁都拉得上话,哪怕边上坐着的是自己的疑似情敌,她也照说不误。 说话间就到了地方,安夏诗看了看腕上的表,说:“时间刚刚好。” 待苏思琪停好车,她开门下去,正要抬步走,又犹豫了一下,说:“要不你先走吧,我从这里坐公交回去,也就一站路。” 苏思琪说:“没关系,你去办事,我等你,反正时间还早。” 安夏诗笑了笑,“那就麻烦你等一等,我很快出来的。” 苏思琪倚在车窗边,看着安夏诗往幼儿园里走,步子迈得很快,仿佛有些着急。在她前面或后面,也陆续有人往里面走,跟她一样步子迈得又快又急,看得出是去接孩子的,苏思琪有些奇怪,难道安夏诗也是去接孩子? 过了一会儿,有家长接了孩子陆续走出大门,这时侯的脚步就变得缓慢了,牵着孩子的小手,一边说一边笑,有些小点的孩子不肯走路,吵着要抱,大人无奈,只好将他抱了起来,仍是有说有笑,往回家的路走去。 苏思琪呆呆的看着,仿佛看到自己小时侯上幼儿园,因为爸爸要上班,总是最后一个来接她,舍不得让她走路,每天都架脖子上象骑大马似的骑回去,她挥着小手,嘴里嗬嗬的喊着,叫他快就快,叫他慢就慢,还玩红灯停,绿灯走的游戏,一路走一路笑,很快就到了家,她那时总嫌回家的路太短,让她没玩得够。 那时侯的父亲在她眼里就象山一样高大,宽阔厚实的肩膀,坐起来很舒服,也很稳当。到念小学了,父亲还喜欢把她架到脖子上走,有时侯熟人碰到他们,总是说:“苏师傅,姑娘都这么大了,还不舍得让她走路呀!” 父亲总是笑眯眯的答:“还小着呢。” 那时侯她才六岁多,可是已经很高了,腿搭下来快垂到父亲的腰了。每次听到别人这样说,她就红了脸,觉得很不好意思,再后来,她就坚决不肯再让父亲架着了…… 人群里出现了安夏诗的身影,她的手里还真牵着个小男孩。苏思琪笑着向他们招手,可待他们走到跟前,苏思琪的笑容慢慢凝固了,那个小男孩……简直跟陆天臣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瞬间明白了陆天臣为什么焦头烂额?为什么借酒消愁? 安夏诗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笑容灿烂的看着孩子:“叫苏阿姨好。” “苏阿姨好。”小男孩稚嫩的童音让苏思琪回过神来。 她挤出一点笑意:“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安智轩,今年五岁了。” “上车,阿姨送你回家好不好?” 安智轩很有礼貌的道谢:“谢谢苏阿姨。” 看得出安夏诗对孩子很细心,上了车就说:“苏小姐,可以把空调关掉吗?孩子出了汗,我怕空调一激会感冒。” 苏思琪噢了一声,赶紧关了空调开窗,然后踩油门上路。眼睛茫然的看着前方,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这个事实令她太震惊,估计也令陆天臣太震惊,所以这段时间他才避而不见,因为没办法面对她。 “苏小姐,”安夏诗拍了拍她,“我到了。” 苏思琪说:“这么快就到了啊?” “已经过了小区门口了,妈妈叫了几声,阿姨都没听到。”安智轩抢着说:“阿姨开车不专心。” “是吗?”苏思琪把车靠边停住:“不好意思,阿姨真的没听到。” 安夏诗担心的看了她一眼:“苏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我挺好。”苏思琪咧着嘴笑,“要不送你们进小区吧?” “不用不用,太麻烦了。”安夏诗赶紧开车门,跟孩子一起下了车。 小智轩挥手跟苏思琪说再见,苏思琪也挥了挥手,看着安夏诗牵着孩子进了小区大门,才重新上路。 苏思琪突然觉得有些讽刺,一次是这样,两次也是这样,看着水到渠成,瓜熟落蒂,美好的明天翘首相望,幸福触手可得。可得却偏偏触不到,那只手被更大的命运之手掐住,不能再往前。 这是什么鬼人生啊?就不能让她顺顺利利的拥抱一次幸福?苏思琪气恼的拍了一下方向盘,激起喇叭声,倒把自己吓了一跳。 回到家楼下,车子熄了火,她却坐着不动,怔怔出神。可是越想越烦,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方卓越,叫他出来吃饭。 方卓越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觉,声音显得有些懒懒的:“什么点啊就吃饭,忒早了点吧?” “来不来吧?”苏思琪懒得废话,直接了当。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28节 难得苏思琪不跟他贫嘴,方卓越听出不对,赶紧说:“来来来,报地址。立马就到。” “红磨坊酒吧。” 方卓越这下完全清醒了,爬起来坐直身子,“有在酒吧吃饭的吗?思琪,你怎么啦?” “那就先吃点东西,”苏思琪从车窗望出去,正好看到路边有一家吃甜点的小店,便说:“我家楼下,雪琪小屋,我等你。”不等那头有反应就挂了。 方卓越捏着手机,愣在那里,先吃甜点再喝酒,从来没这么干过呀,苏思琪这刺激受大发了!糟了,一准是知道陆天臣那事了,得,赶紧去吧,这姑奶奶别出什么事才好。 方卓越赶到雪琪小屋的时侯,苏思琪已经要了一个圆形大蛋糕,正拿着模子聚精会神的往白色奶油上印着图案,一朵花,一株小草,一片云,一座小木屋…… 方卓越认真打量她,苏思琪一脸平静,并没有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坐下来,“干嘛呢?” 苏思琪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问:“怎么样?好看吧?” “好看。”方卓越说:“你弄得这么漂亮还怎么吃啊?” 苏思琪手上拿了一个小人的模子,正磨琢着要往哪放,听到这句笑了笑,说:“也是,弄这么漂亮,最后还是逃不了被吃的命运。”随手就把小人放下了。 方卓越问:“晚上真的就吃这个?” 苏思琪看着蛋糕默默不语,过了一会才说:“知道你们男人不爱吃甜的,算了,也不勉强你,找个正经地方吃饭去吧。” 方卓越笑起来:“合着这不是正经地方似的。”举手叫服务生把蛋糕打包带走。又问苏思琪:“想去哪吃?” “随便。”苏思琪神情淡淡的。 方卓越边看服务生打包,边说:“干嘛呀,这么无精打彩的。” “你才无精打彩呢,打电话给你的时侯是不是睡觉来着?” “别提了,昨天吃完饭回去都那么晚了,硬打电话叫我去打牌,结果打到今天中午才散,回到家我倒头就睡了,一直睡到被你的电话吵醒。” “瞧瞧你们这些纨绔子弟的堕落生活!”苏思琪一副批判的口吻:“晨昏颠倒,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一点都不健康!” 得,还有心思教训人,证明她现在挺正常,方卓越放下心来。接过打包好的蛋糕说:“走,哥找个随便的地,请你吃餐随便的饭。” 苏思琪笑着捶了他一下,起身跟着走了。 第51章 思琪醉了 刚吃饭的时侯,苏思琪还算正常,跟方卓越有说有笑,东扯西聊,可两杯酒下了肚,人就有些不对了,长嘘短叹,感慨人生,说出来的话都是诗句,听着美,可不知其意。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这句方卓越倒是懂,意思是刚认识的时侯什么都好,慢慢相处久了,不如意的事就会接踵而来。 平白无故男朋友就成了别人孩子的爹,确实太不如意了。方卓越点点头,表示很理解。 “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苏思琪摇了摇头,端着杯子抿了一口,又念:“断肠声里忆平生。” “不至于,”方卓越终于忍不住:“这么丁点大的事,怎么就说到平生了呢?” 苏思琪已有三分醉意,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我怎么不懂,不就陆天臣多了个儿子嘛!”方卓越看不得她这装模作样的惆怅姿态:“这很正常啊,有钱男人突然冒出来个私生子,电视里常演。” “原来你早就知道,就是不告诉我?” “怎么说?”方卓越有些无奈:“陆天臣本来就不待见我,我要说了,他还不找我麻烦?” “合着你就帮他瞒我?” “我帮得着他吗?”方卓越叫冤:“我是怕你伤心,这事得他自己告诉你才是最好。” “他没有告诉我。”苏思琪又抡杯子喝酒,白酒又烈又燥,咽下去烧得喉咙都疼:“我看到他儿子了,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五岁了,叫安智轩。”顺带着就把送安夏诗的事说了一遍。 方卓越竖起大姆指,不能不佩服安夏诗,搭个顺风车,一句要紧的话没说,整件事情就这么自自然然的摊开了。他第一次见安夏诗的时侯就觉得她不简单,果不其然,居然偷偷摸摸把孩子生下来了。还一瞒就是五年。这女人心计可够深的。苏思琪看着聪明,其实是个傻大姐,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算了,事以至此,也没什么好伤心的,”方卓越劝她:“趁着还早,立马抽身,成全他们一家三口方为上策。” “你一直不看好我和陆天臣,当然巴不得我和他分了。”方思琪有些醉意,却并不算太糊涂。 “我是为你好,安夏诗那个女人太厉害,你斗不过她,瞧瞧人家那手段,一个字不说,让你见一见孩子,就什么都明白了,她是想让你知难而退,懂不懂?” “我要不退呢?” “那你试试吧,我就不信你斗得过她。”方卓越点了根烟,叭了一口烟雾出来,“说个秘闻给你听,不过不能外传。她以前跟沈孟青好过。” “这事我知道。” “她当初用那个孩子要胁沈孟青来着,这你知不知道?” 苏思琪吃了一惊,睁大了眼睛:“孩子是陆天臣的呀,要胁沈孟青有用吗?” “她那时刚跟沈孟青没多久,就说自己怀孕了,沈孟青自然是不信,带着她去检查,还真是有了,沈孟青那时侯也是年青没经验,差点就同意跟她结婚了,后来一哥们提醒他,说哪有那么巧,别是被人耍了。沈孟青生了疑,要她把孩子打了,安夏诗不肯,还跑到北安家里去告状,气得沈孟青的爸爸把他叫回去家法侍侯了一顿,逼着他跟安夏诗结婚,沈孟青的脾气吃软不吃硬,越压制,越反抗,后来说安夏诗不打胎也行,等孩子到四个月做亲子鉴定,如果真是他的,他就结婚。” 苏思琪着急的问:“后来呢?” “后来安夏诗悄无声息就走了,跟人间蒸发了似的,谁都没见过她,再出现的时侯,她就在陆天臣的公司里了,我们都以为她把孩子打了,没想到她真的生下来了。”方卓越说着摇了摇头:“你说这个女人狠不狠?” 苏思琪听呆了,没想到当初还有这样一出狗血剧情!她突然想到,如果安夏诗真的跟沈孟青结了婚,孩子生下来却象陆天臣,沈孟青抱着小陆天臣,心里会是什么滋味?想着想着她就笑起来,越笑越厉害,眼里都腾了水雾。 方卓越担心的看着她:“思琪,你别这样,我知道这个事很让你受打击,但是……” “不是,我没有……”苏思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啊,他俩真结了婚,生的孩子象陆天臣,沈孟青是不是当场傻眼?” 方卓越想像沈孟青傻眼的样子,也笑了起来,不过他觉得这个假定不会成立。 “你傻呀,安夏诗明知道怀着陆天臣的孩子,又怎么会让孩子生下来?只要结了婚,她可以想办法让孩子流掉,这不就行了?” 苏思琪又睁大了眼睛:“这样不好吧,一条小生命啊!” “有些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苏思琪对安夏诗并无太多好感,可也觉得她不会那样做。 她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安夏诗明知道怀了陆天臣的孩子还要嫁给沈孟青,这是不是证明她爱沈孟青胜过陆天臣?可是最终,她选择离开并独自生下孩子,这样看,她还是更爱陆天臣的。 方卓越看她托着腮,一下皱眉,一下又舒展,一下又皱上了,很纠结的样子,便问:“想什么呢?” 苏思琪慢吞吞的说:“你觉得,安夏诗倒底是爱沈孟青还是陆天臣?” “当然是陆天臣啊,孩子都替他生了,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女人只会替所爱的男人生孩子,因为爱,才能鼓起勇气把孩子生下来吧! 她问自己,如果换成她,如果当年她有了林皓楠的孩子,也会象安夏诗一样有勇气吗? 审视内心,答案并不确切。 方卓越捉住她要端酒杯的手:“差不多就行了,真喝得烂醉如泥要我背你回去啊?” “别管我。”苏思琪手一甩,酒泼出来,她又满上,端着杯子碰了碰方卓越的酒杯,苦笑着说:“我怎么就这样背呢?眼瞅着钓了个金龟婿,还没整热乎呢,滑不溜秋又让它跑了。” “咱不着急,男人满大街都是,哥再给你找个好的。” “好的能要我啊,过完二十五,眨巴眼三十就到了,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花落人断肠……”苏思琪说着说着又唱起来。 方卓越知道她已经完全醉了,虽然还能说话,但大脑已成一锅粥了,赶紧结账走人吧,喝出个好歹来,他也担不起责任。 苏思琪上了车没多久就歪在椅子里睡着了,方卓越扭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这都什么事啊,她为别人愁,有人又为了她愁,情字头上一把刀,轻易动不得。他虽然没太多经验,也是知道其中厉害的,真心一旦交出去,再收回来已是千疮百孔。 沈孟青窝在沙发里无聊的换着电视频道,突然看到最顶端的电梯门缓缓打开,方卓越背着个人进来,长发遮脸,一看就是个女人。 他顿时就皱眉:“方卓越,你还真把这里当自个家了?什么人都往这里带?” 方卓越背着人,有些气喘,“你急什么,看清楚是谁再说话。起开,让让啊!” 沈孟青这时侯其实已经看出来是谁了,默不作声的站起来,让方卓越把人放下。脸色仍是不悦:“你把她带这里来做什么?” “思琪醉了。” “醉了应该送回家。” “她心情不好,叫我喝酒来着。我想……”方卓越话说到一半停住了,自动往后退了一步。 果然,沈孟青微眯了眼,寒光一闪:“喝酒开车,还送她到我这里来?讨打啊?” “不是,我一心急就忘了,下不为例,”方卓越又退了两步:“她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车留在库里,自己坐出租回去,免得出了事,你家老头找我麻烦。” “是是,我打车走,”方卓越点头哈腰一路往电梯里退。 沈孟青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走大门出去。” “对,大门,走大门,”方卓越转了方向,逃也似的急走出去。巴巴的送了人过来,倒讨了一顿骂。也是活该,明知道他紧张苏思琪,还敢酒后开车载她,不讨骂才怪! 沈孟青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的女人,摇了摇头,走到卫生间里搓了毛巾给她擦了脸和手,又脱她的鞋子,拿了薄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他弯着腰,细心的把毯子掖好,然后保持那个姿式一动不动,定定的看着她,良久,才伸手把女人脸上的头发拂开,露出她光洁的面容。这张脸和三年前一模一样,并没有任何变化。皮肤光滑,触上去滑不溜秋,浓密的睫毛轻轻垂着,在眼睑下方投着淡淡的阴影。 三年了,他见过她无数次喝醉酒的样子,每一次,都让他想起三年前她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是好不了了,就象一道陈旧的伤疤,揭开,愈合,再揭开,再愈合……一次又一次,每当厚重的痂壳再次被揭开,鲜血淋漓,触目惊心,他却只是静静的看着,早已痛到麻木。 方卓越说,三年了,他把苏思琪不远不近的搁着,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其实他自己亦不知道,只知道见不到她,自己活不了,见到了,却活得更辛苦。 沈孟青幽幽的叹了口气,这辈子他是真的好不了了! 第52章 视为奇耻大辱 苏思琪睡到半夜,觉得口渴,迷迷糊糊爬起来,眼睛却没有张开,拿脚去找鞋子,找了半天没找到,她干脆赤鞋就下了地,伸着两只手摸索着站了起来。 沈孟青盘着腿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静静的看着她,既不动也不出声。 苏思琪眯了眯眼睛,嘟噜了一句:“怎么又忘了关灯了。”手扶着边上的东西就想往厨房里去。刚一迈脚,身子却往下滑溜,并没有摔下去,而是跌进了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 她赶紧搂住了他的脖子,任他将自己拉起来,靠在他怀里,喃喃自语:“陆天臣,你瞒我做什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大一儿子,多好的事啊,别人求都求不来呢……陆天臣,你放心,我不会妨碍你的,我只是,只是……不甘心……” 男人垂着手,一动不动的站着,任女人趴在自己怀里胡说八道。 苏思琪整个人都吊在他身上,全靠搂着男人脖子的两只手支撑着,时间久了,她便有些乏力了,身子又往下滑,她又抱住男人的腰,半埋怨半嗔:“你快抱住我啊,要掉了。” 男人迟疑了一下,弯腰把她捞起来,女人的手自觉自动的又搭上他的脖子。男人黑着脸,看来这动作她没少练习。 “你好象长高了呢,”女人嘻嘻笑着拍他的脸:“我都快够不着了。”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29节 男人没看她,目光冷冷的盯着玻璃罩里的一篷翠竹。 “亲我,”女人突然嘟起嘴,嬉皮笑脸的往他脸上凑:“亲一下嘛,你不是一直想亲我来着,现在机会摆在你面前,可别不珍惜呀,错过这个村就没下个店了。”她一直嘟着嘴,又不停的讲话,样子看起来相当滑稽。 男人微微往后仰,躲闪那只泛着水光的唇。 苏思琪看男人一副不乐意的样,心里烘起了火,踮着脚,偏要往上贴,象一只小兽,湿漉漉的吸来吮去。男人的唇柔软却不带一丝温度,紧紧抿着,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怎么也撬不开冰冷的唇,苏思琪发了狠,一口咬上去,男人吃痛,一把将她推倒在沙发上。仿佛是震怒:“苏思琪,你发什么疯?喜欢陆天臣就找他去,跟我这演什么苦情戏!”一甩手,拂袖而去,噔噔噔上了楼。 苏思琪坐在沙发上,迷迷噔噔的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上,你不就是陆天臣吗?还找谁去?你家里什么时侯有楼梯了? 她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突然看到那篷翠竹,眼睛立马瞪圆了,嘴巴也张大了,酒醒了大半,她对那竹子印象非常深刻……这是沈孟青家。 方卓越那个挨千刀的把她扔沈孟青家里了! 这个认知足以让她惊魂,接下来的认知却几乎让她去魄,因为她后知后觉的记起了刚才的事。 苏思琪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她她她……居然亲沈孟青了,这比上次勒脖子事件更恶劣,金饽饽一样的人物,居然让她亲到了,贵人一定视为奇耻大辱!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就象韩剧里的女主角一样,一连问了自己十几个怎么办?到后来干脆变成了:窝多k? 跑吧,趁着月黑风高,赶紧跑吧,然后装醉酒失忆,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什么都不记得,一切照旧。对,就这么办! 苏思琪鞋也不敢穿了,拎在手里,悄悄的走到门口,一拉门,纹丝不动,她又改道,准备从窗子走,一推窗,还是纹丝不动,她弯着腰仔细看,琢磨了半天,也没瞧出来窗子是怎么锁住的,光秃秃的啥也没有,凭什么就推不动啊? 她还就不信邪了,卯足了劲,连吃奶的力都使上了,窗子不但没动,反而嗡嗡嗡的叫起来,吓得苏思琪腿一软,差点坐了个屁股墩。 安静的屋子里,这声音尤为刺耳,苏思琪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四处乱窜,警报都响了,再不逃就真的晚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冷峻的面容隐在暗处,只有那双眸子寒光闪闪,足以让苏思琪心跳狂乱。 “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我其实,我……”她语无伦次的解释,却不知道自已该说些什么?是为触动了警报道歉,还是为亲他的事? 男人轻轻抬手,让苏思琪狼狈不堪的嗡嗡声立刻嘎然而止。屋里重归安静。 苏思琪松了一口气,却觉得气氛更难堪了,男人不说话,无言的沉默着,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看得她手足无措,恨不得自己倾刻变成一把沙,从地缝线里漏出去。 她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难堪的沉默,几次张嘴,终究无果。 男人眼里的寒意渐渐散去,变成她熟悉的嫌弃,良久才说:“又脏又臭,去洗个澡。”手一抬,扔了什么东西下来。 白色的衣服飘在半空象一只展翅的大鸟,苏思琪头还有些晕,身体的平衡感也还欠缺,可是她非常利落的把东西接到手里,唯恐贵人的衣服掉在地上,又因此又多了一宗罪。 只可惜最后落下的东西她没接住,重重的砸在头上,她本来就平衡不好,和那东西一起裁在地上,这才看出来是只大枕头。她抱着大枕头,半天都没站得起来,一抬眼,贵人的脸色倒是没那么难看了,非但不难看,仿佛,好象,依稀,还有一丝笑意。 看她象个小丑似的玩杂耍,所以贵人才开心了吧? 什么玩艺儿!硬是要把自已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吗?苏思琪低眉垂目,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枕头放在沙发上,然后拿着衣服去洗澡。乖顺的样子倒令楼上的男人有些愣神。 刚认识的时侯,她就象只小野猫,亮着锋厉的爪子,呲着小尖牙,警惕的看着他。好象只要他一动,她就会张牙舞爪的扑上来。可是那次他生了病,她却收起所有防备,低眉垂目的端药递水侍侯,就是这样乖顺的样子,象个小媳妇似的,看得他心里柔柔的。 后来,他忍不住抓了她的手,她红着脸快速弹开,却没有象平常那样炸毛,咬着唇默默的走出门去,让他惶恐又怅然若失,过了一会,她又走进来,低着头,一副鼓足了勇气的样子对他说:“你以后能不能别这样?” 他说:“好。” 她大概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痛快,接下来也不知道该说点东西,两个人便都沉默着。 她看着地,他看着她。 那时侯的她就象一朵半开的玫瑰花,娇艳芳香,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发着烧,半倚在床头,看着这样的她口干舌燥,终于忍不住说:“我想亲你。” 她立马抬头,眼里嗖嗖飞出两把小尖刀,他便垂下了头,再也不敢吭半句。 那时的他年青气盛,放、纵不羁,且山高皇帝远,终日随心所欲、过着无法无天的生活。身边的美女如云,只有他看不上的,没有他弄不到的。 唯独她是个例外,对他显赫的身世,英俊的相貌,挥金如土的气派,完全不屑一顾,眼里除了敌意还是敌意,大概因为如此,才勾起了他的兴趣。 起初只是逗她玩玩,没想到逗来逗去,倒把自己绕进去了,一入情门深似海,用尽了办法,他也没出得来,如今只能这样干熬着,等哪天把自己熬干了,熬成了灰渣,散向茫茫天地间,才能算一了百了吧? 苏思琪这个澡洗得很慢,她很认真仔细的把每一寸皮肤都擦洗干净,不是怕贵人嫌她脏,而是拖延时间,希望她出去的时侯,沈孟青已经不见了。 她刷了两次牙,还喷了一点口洁素,看到台了上还有润肤露,虽然是男用的,但气味很好闻,是淡淡的柠檬香,她也不嫌弃,全身都擦得香喷喷的,这样总不会把他的沙发睡臭了吧? 拿起衣服抖了抖,还是上次给她穿的那两件,白衬衣加短裤,她慢吞吞的穿上,衬衣扣到第一颗扣,裤腰带扎紧,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确实没发现什么纰漏,才敢走出去。 磨蹭了这么久,贵人一准睡得呼呼的了,苏思琪迈出来不到三步就停住了,沈孟青还站在楼梯口发愣,神情淡淡的,但目光柔和,就象……苏思琪搜肠刮肚,对,就象在追忆失去的青春! 苏思琪能想像沈孟青的青春,一定是鲜衣怒马,骄横跋扈,放、纵不羁,无法无天,搁古代就是一个提笼骝鸟,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少爷! 搁现在其实也差不多,从认识他到现在,祸害在他手里的女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苏思琪不敢打搅贵人追忆青春年少的狂放往事,悄然移动脚步,希望在贵人发现她之前,已经躺到沙发上去装睡了。 沈孟青环抱着手,饶有兴趣的看着楼下的女人,收肩缩脖子,悄无声息向沙发挪过去。 他也不做声,嘴角擒着一丝笑,静静的看着,一直到女人终于挪到了沙发边,他才不轻不重的咳了一声。 苏思琪受了惊吓,抬起来,却看到男人一脸似笑非笑。不用说,刚才她那缩头缩脚小心翼翼的样子,自然又被贵人当成了笑料。正嗫嗫的要说话,男人却转身走了。似乎不屑的与她说话。 走了最好,苏思琪松了一大口气,觉得自己跟沈孟青绝对是八字不合,不然为什么每次跟他单独在一起,她就象个小丑似的狼狈不堪呢? 第53章 恶劣行径 苏思琪睡得极不安稳,她调了闹钟,一定要赶在沈孟青醒来前离开。但是刚睡着就做了梦,梦见闹铃没响,她睡过了头,醒来的时侯,沈孟青坐在茶几上,象上次那样拿脚踹她。 她一下惊醒过来,把压在枕头下的手机拿出来重新设定了时间再塞回去,又怕搁枕头底下听不到,干脆放在茶几上。 后来觉得口渴,迷迷糊糊起来喝了水,结果水喝多了,又醒了一次去卫生间。这样折腾到大半夜,她终于是沉沉入眠了。 沈孟青拍了拍她,一动不动,又踹了她两脚,女人睡得跟死猪似的还是一动不动。 方卓越过来拿车,想顺道蹭个早餐吃,结果看到沈孟青叉着腰,象研究怪物似的看着苏思琪。 苏思琪抱着大枕头,头发凌乱似梅超风,正睡得昏天暗地。 他想笑又不敢笑,小声说:“让她睡呗,喝多了就是这德性。” 沈孟青说:“你不用这么小声,打雷她都听不到。” 方卓越还真的放肆笑起来,也弯腰瞅了一眼苏思琪,正想把她脸上的头发拔开,就觉得边上冷气嗖嗖,立马醒悟过来,赶紧闪到一边去。 “冰箱里有吃的,自己弄去。” “得勒。”方卓越正好找个台阶闪到更远的地方去。 方卓越虽也是公子哥出身,但招蜂引蝶,殷勤女人的本事不小,其中一项技能就是会做各种甜心早餐。晚上畅快淋漓大战一场,早上一睁眼,虽说腰酸背疼满身青痕,但餐桌上摆着爱心满满,精致到不忍心吃的早点,哪个女人不感动得眼泪汪汪的,方卓越凭着这一手也是毁女无数啊! 所以沈孟青踱过来吃早餐的时侯,看到摆成笑脸的面包圈,荷包蛋,眉头就皱起来:“我不吃这些花里胡哨的,给我粥。” “将就着吃吧,煮粥还得个把小时,你要不介意我呆在这里,那我现在就去煮。” 沈孟青摆摆手,捏了个面包圈放嘴里,说:“赶紧吃,吃完把她一起带走。” 方卓越笑着说:“行啊,你把她弄醒再说。” 沈孟青不说话,低头喝果汁。 方卓越挤眉弄眼冲他笑:“昨晚上就没发生点什么事?”见沈孟青没反应,又说:“人我送到了,你自己不珍惜机会,我就没办法了,总不能送到你面前还帮着抓脚吧,那种事……” 听他越说越不象话,沈孟青眼皮轻轻一抬,方卓越便自动收声。可实在是太好奇,安静不到两分钟又问:“她昨晚没耍酒疯吧?” 沈孟青冷哼一声:“比女人还八卦。” “别人我可不感兴趣,就对你……”方卓越叹了一口气:“孟青,我真是看不下去了,这么些年,你也太难了。” 沈孟青手一抬:“打住,吃完麻溜的走人。” “就真没发生点什么?”不死心的人简直找抽。 “闹鬼了行不行?” “闹什么鬼?她是不是……” 沈孟青忍无可忍,拍了桌子:“方卓越!” 沙发上的女人翻了个身,嘟噜了一句什么又进了梦乡。 方卓越捂嘴直乐,无声做着口型:“不问了,我不问了。” 苏思琪睡到中午才醒,一睁眼,满室明媚,资本家就是奢侈,闹市里谁家有这么多的阳光啊,就跟住露天似的,白天阳光,晚上月光,四处都是大玻璃,360度无死角漂亮风景,随便瞟一眼就跟画似的,偏还淋不着晒不着,终年恒温。 “醒了就起来。”淡淡的声音来自对面沙发。 苏思琪上一秒清醒无比的鄙视资本家,下一秒揉着眼睛装迷糊:“我怎么在这里啊?” 沈孟青配合她,“方卓越送你来的。” “他脑子进水了吧,怎么把我送你这里来了?”苏思琪爬起来坐着,习惯性的抓了抓头,突然想到这是在贵人面前,赶紧把头发理了理,讪讪的笑:“不好意思啊,下次我骂他。” “我已经骂过了。”沈孟青把笔记本搁在茶几上,朝她走过来:“赶紧去做饭,我饿了。” 你饿了,关我屁事!真是少爷当惯了,看到人就想使唤。 昨晚的事历历在目,苏思琪哪还有脸在这里吃饭,一门心思想离开。突然一拍脑门:“呀,都这个点了!完了,完了,迟到了,我……” “已经十二点,赶到公司也是吃饭。” “那不行,我上午没去,落了好多工作,中午得补上,我就不在这里打搅了,我……” “今天周六,你上哪门子班?” 苏思琪暗自咬牙,这厮故意逗她玩呢!伤自尊了,不跟他和稀泥,正了正脸色:“打搅一晚不好意思,不过我真的有事。”头一昂,迈着大步就往卫生间里去。 沈孟青手一捞,不知怎么就扯住了短裤上的腰带,一个往前,一个拉着不动,带子就扯松了,裤子自然就掉下来。 苏思琪目瞪口呆的看着从腰间滑落下来的短裤,又抬头愕然看着沈孟青,正酝酿情绪,就听男人轻描淡写的说:“装什么装,昨晚都那样了!再说衣服这么长,什么都看不见。” 他一提昨晚,苏思琪立马面红耳赤,嗫嗫的道:“我昨晚是不是发酒疯了啊?对不起啊,我做了什么自己都不记得,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都怪方卓越,一时糊涂把我送这里来了,你是知道我的,喝醉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但是醒了就忘,你也忘了吧。” 沈孟青往她走了一步,似笑非笑,“真不记得了?” 苏思琪心一颤,往后退,却忘了短裤还套在脚脖子上,一个踉跄就往后跌,本能又让她抓住了男人的胳膊,借力往前想让身体平衡,一下用力过猛,扑到男人怀里。 男人抬着两只手,仍是一脸似笑非笑:“我可没动,是你自己扑进来的。” 苏思琪脸红得象油焖大虾,已经慌得有些手足无措了,也懒得弯腰去提裤子,干脆两脚一抬,让那条该死的短裤彻底脱离自己。 “脱了裤子,就该解衣服了吧?”男人调侃她。 苏思琪红着脸硬着头皮跟他呛:“你想得美!”趁男人没答话,快步冲到卫生间里,突然哀嚎一声,又冲出来:“你干嘛把我衣服泡了?”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30节 男人理直气壮:“又脏又臭,不泡在水里,整间屋子都被熏臭了。” “我知道你就是故意的!”苏思琪气呼呼的看着他。 “我故意什么?”男人轻笑了一下,仿佛是逗小孩的口吻:“故意把你留在这里?留在这里对我有什么好处?就凭你昨晚上对我做的恶劣行径,我就应该拿棍子把你扑出去。” “什么恶劣行径,我昨晚做什么了?”女人拼死抵赖。 “你昨晚想……” “我不记得了,”女人赶紧拦住他,“反正我什么都不记得。” 看女人脸都快白了,男人终于饶了她,换了嫌弃的语气:“快去洗漱,说话都有味了。” 于是苏思琪红着脸,灰溜溜的再次进了卫生间。 洗脸刷牙,把自己弄得清清爽爽再出来。大概是胡搅蛮缠了一番,厚脸皮的因子发挥得淋漓尽致,苏思琪晃着白花花的大腿在屋里走来走去,也没觉得有什么别扭的。 女人在厨房里做饭,一袭白衣,乌发散落肩头,衬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截雪白的粉颈,大概因为刚起来,脸上还有一丝慵懒之色,显出平时少有的妩媚来。 男人远远的看着,只觉喉咙干痒,忍不住吞咽了一下。慢慢走过去。走近了,女人雪白的大腿印入眼帘,他越发舌干口燥,不由得咳了一声。 苏思琪听到声音,回头看他倚在门边,笑道:“哟,还监督呢,怕我下药?” 男人正儿巴经的说:“我怕你下阴阳和合散。” 苏思琪听这名字有点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听过?正闷头想着,男人却转身走了。 沈孟青给他的秘书打电话,报了尺码,让她从里到外买套女人的衣服回来。刚交待完毕,一抬头,苏思琪提着菜刀直冲他而来。 深孟青一时骇住了,站着一动不动,幸亏女人冲到跟前并没朝他挥舞菜刀,很得意的说:“别欺负我读书少,阴阳和合散是天龙八部里面的,以为我不知道呢!” “我以为你早知道呢,昨晚上你不就跟吃了那药似的吗?一个劲的往我身上扑。还……” “沈孟青,你够了吧!”苏思琪忍无可忍,本想一装到底,但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恨,借着那个事一次次奚落她,令她颜面无存。反正在他面前,她早就没皮没脸,没形象,她就承认了又怎么滴吧! “不就发了一次酒疯,把你当陆天臣亲了吗?得瑟什么?” 男人脸色微黯,瞬间又谈笑风声:“哟,原来你都记得啊,跟我这可装半天了。” “你不打人脸,活不下去是怎么着?” “既然想起来了,就奔陆天臣去吧,别搁我这里耽误时间了。” “我没衣服,怎么出去?”苏思琪咬牙彻齿:“要不是你把我衣服泡了,我早八百年就奔他去了。” “你别急,衣服马上就到,”沈孟青冷着脸:“站门口等着去。” 苏思琪愣了一下,怎么翻脸比女人还快呢?男人一沉脸,她就有些忐忑,一言不发的回到厨房里去了。 第54章 妖孽 最终,苏思琪还是乖乖的做了一顿午餐,虽不说很丰盛,但四个盘子摆在桌上,红是红来绿是绿,先不说味,光是色和香就很出众,沈孟青尝过她做的鱼,知道味道应该差不到哪里去。每样都试了试,看女人一脸紧张的看着他,终于是缓了脸:“还行。” 贵人高兴了,这顿饭就没白做,苏思琪终于放下心来,却是腹腓:气性真大,要不是看他脸色不好,才懒得给他做饭呢! 估计看在这顿饭的面子上,昨晚上的事,贵人不会计较了吧。只是,想到自己和陆天臣那个烂摊子,苏思琪又头疼起来。 沈孟青专心吃着饭,女人的一举一动却全在他的视线里。见她闷闷不乐,知道她是为了陆天臣的事情烦,但这种事,她不说,他就不问。不过如果她愿意虚心请教,他也不吝啬指导。 屋里静谧无声,落针可闻,偶尔听到勺碰碗沿的声音,是苏思琪在舀汤。 但凡有苏思琪的地方,就不会安静,沈孟青其实不喜欢闹腾,太闹的女人让他生厌,只有苏思琪是例外,见怪了她神采飞扬,嘻哈说笑,冷不丁成一闷葫芦,还真有点不习惯。 饭吃到一半,女人终于开口,倒象是试探他:“陆天臣的事,你知道吧?” 男人点了点头,等她往下说。 苏思琪偏又停住了,似乎是没想好下面该说什么? 沈孟青等了半天,没听到下文,只好问她:“你准备怎么办?” 苏思琪苦笑:“你那双鞋估计是泡汤了。” 男人莫名其妙,不知道她怎么说这样一句? 看出他的不解,苏思琪解释:“上次说过的,如果我和陆天臣真成了,就送你一双鞋,算是谢媒礼。” “成了也别送,我没给你们做过媒。”男人说完,顿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准备跟他分手?” “不然还能怎么办?”苏思琪神情黯然:“总不能不让人一家三口团聚吧?那个孩子长得真象他,简直一模一样。” “如果他不想要呢?” “怎么会?陆天臣虽说没跟孩子呆在一起过,但见到孩子长得这么象自己,心里一定很喜欢,dna的复制和生命的延续都是非常奇妙的事,陆天臣不是个薄情的人,他一定会要孩子的。” “如果他只要孩子,不要孩子妈妈呢?” “那更残忍,”苏思琪说:“有首歌不是唱吗?没妈的孩子象根草。再说孩子从小在妈妈身边长大,突然间换个环境,对他的成长不好。” “事实上,那个孩子一直由安夏诗的母亲带着,”沈孟青说:“前一段她母亲病故,她才把孩子接到自己身边来。” “原来是这样,”苏思琪慢慢喝着汤:“陆天臣初初听到这个消息,一定很吃惊吧?”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陆天臣。” “他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苏思琪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他现在一定很为难,陆天臣是个好人,他不愿意负我,也不愿意让孩子没有父亲,现在正焦头烂额着,所以……这件事只能由我出面解决。” 女人托着腮,手里拿着小瓷勺,轻轻搅着碗里的汤,神情无比落寞。 沈孟青冷冷的说:“既然舍不得就别装圣人,还是问问陆天臣的意思吧。” “他要是有决定,就不会这么烦了。” 男人皱眉,声音更冷:“你真的这么爱他?” 苏思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倒也没注意他的表情,想了想,说:“我也说不上来,就觉得挺可惜的,好不容易找了个优秀的男人,他对我不错,我对他也有好感,原想着就跟他就这么走下去,结婚生子,然后过着平淡的生活,一起慢慢变老……”她说完了,还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中不能自拔。 “原来你只想找个适合的男人结婚?”沈孟青讥讽的笑:“这个不难,男人满大街都是,随便抓一把,里面肯定有一个是适合你结婚的。” 苏思琪懒得理他,一口气把汤喝完,放下碗说:“我得洗衣服去了,不然今天真没法出门了。” “衣服在沙发上,也不知道尺码对不对,将就着穿吧。” 苏思琪半信半疑的走到客厅,沙发上还真有个纸袋,里面装着全新的连吊牌都没拆的裙子,另有一套内衣裤也是新的,但剪了吊牌下过水,闻着还有洗衣液的清香。可见办事之人十分之细心周到。估计是趁她做饭那会送来的。 苏思琪是见过世面的,一看那条裙子就知道价值不菲,这样的裙子苏思琪并不是买不起,只是觉得没必要,她穿个一般二般的牌子也差不多了,这种奢侈品不适合她,平日买条上五千的裙子她都要咬牙再咬牙,这么贵,打死她才不买呢。 贵人就这点好,甭管是对谁,出手都贼大方。但她不是他的女人,接受这么贵的裙子是不是……有点不好呢? 她想了想,拿着自己的小包走过去,装模作样的掏钱包:“衣服的钱我得给你。” 沈孟青手一伸,说:“好。” 苏思琪傻在那里,她身上哪里会带那么多现金?但话是她主动提的,总不能打自己的脸吧?原想着这么丁点钱贵人不放在眼里,没想到他竟好意思要! 她慢吞吞的说:“没带那么多现金,要不转账给你吧?” 如果贵人肯说一句,“那就算了吧。”她绝对不跟他客气。 没想到贵人抬了抬眼皮,神情淡淡的说:“也行。” 也行个鬼,早知道要她自己出钱,不买这么贵的不行啊?拿她当冤大头呢! 看女人苦着脸,手指在手机上划来划去,不情不愿的问他要账号,沈孟青想不笑都不行,站起来往客厅走,“跟你开玩笑,还真给啊!” “就知道你耍我玩,”女人顿时眉开眼笑,腆着脸拍马屁:“沈公子这么大方,哪在乎这几个小钱啊,是不是?” “在不在乎的看对谁?”沈孟青说:“对女人我确实大方。” 苏思琪迫不急待的说:“我是女人。” “我说的是我的女人。”沈孟青哼了一声:“对别的女人我犯得着大方吗?” 苏思琪不说话了,对贵人来说,她就是别的女人。 “行了,不问你要钱,赶紧换了衣服奔陆天臣去吧!” “那我换下来的衣服……” “都那样了还能穿吗?回头我替你扔了。” “什么呀,那一身也不便宜的好不好?去年才买的,拢共没穿几次,我还是拿走吧。” “又湿又臭的怎么拿?”沈孟青说:“你要实在舍不得,我让家政洗干净,得空你来拿。” 贵人都说到这份上了,苏思琪就不好再坚持,抱着纸袋子到卫生间去换衣服。 一穿上,还挺合身,不肥不瘦,就象是量身为她定做的。苏思琪看着镜子里被新裙子衬托得玲珑有致更显高挑的身材,喜滋滋的转了个圈。这个办事的人眼光真不错,不但裙子尺码合适,连内衣的大小都刚刚好。 关着门臭美了半天,苏思琪终于决定出去亮一亮相。她虽然没沈孟青那些小姑娘年青,但貌也美,条也顺,还不得让他眼前一亮啊! 沈孟青看到她的时侯,确实眼前一亮,由衷的赞了一句:“真不错!” 苏思琪刚想得瑟,他接下来的话却是:“连你这样的穿着都能显出条来,这衣服值了。” 苏思琪不服气:“什么嘛,明明是我身材好,穿着才好看!” 沈孟青笑起来:“你这自夸的毛病几时能改改,就不能实事求是一回?” “实事求是也是我身材好。”苏思琪不敢说她花容月貌,但这高挑的身材继承了她父亲,她非得争一争!她往沈孟青跟前一凑,拿手比划着:“我不高吗?也就比你矮半头。” 沈孟青把她的头往下按:“明明差一个头好不好?” “半个。”苏思琪扶着他的肩往上窜。 “一个。”男人再压。 “半个。”女人再窜,这下杯剧了,她窜到男人的唇上了,就那么巧的嘴对着嘴,大眼对着小眼,两个人似乎都有些发傻。 沈孟青站着没动,苏思琪瞬间闪退,真想拿把刀把自己劈了!昨晚上还能借口她醉了,现在又要做何解释? 什么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更恶劣的昨晚都经历过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 “故意的也没关系。”男人慢条斯理的说:“我吻技还不错,要不要试试?” “啊?” 苏思琪惊惶的睁大眼睛,看到男人的脸在面前不断放大,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觉得一个温软的东西贴在她唇上。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31节 她象瞬间被电流击中,只觉得麻酥酥的,眼睛立马闭上了,头旋地转腿发软,根本站不稳,手本能的抓住了男人的衣服,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意识渐渐远去…… “呼吸呀,傻瓜!”被男人拍了几下,苏思琪才幽幽一口长气缓过来,捂着胸口,怔怔的看着沈孟青。 怪不得泡妞无数,吻技果然了得,几乎让她魂飞魄散,灰灰烟灭! “不要告诉我,你没被陆天臣吻过?”男人调侃她:“换气都不会,刚点就背过去了。” 苏思琪还是怔怔的看着他,英俊多金,还这么会接吻,简直就是……妖孽! 她突然尖叫一声,拿起自已的小包,夺路而逃! 第55章 我们分手吧 跑出沈孟青家很远了,苏思琪才停下来,拍着胸口直喘气。 这个死妖孽差点又让她无地自容了,幸亏装呆扮傻逃过一劫。慢慢往前走着,突然又觉得好笑,她不过是因情所困,借酒消愁,怎么倒跟沈贵人闹得不清不楚不尴不尬了呢? 不过沈孟青要真对她有兴趣,又何必等到现在?想必是逗她玩呢,贵人总有这样的恶趣味,戏弄她,看她窘,他就高兴。 她根本不是他的菜,和他身边那些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姑娘完全不能比,一个林妙儿更是让她望尘莫及,等等,苏思琪突然撇嘴,为什么要望尘莫及?林妙儿再光彩夺目,她也不羡慕,各人有各人的生活,各人有各人的命,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挺好的,只除了…… 只除了目前有一个小小的坎。不过她觉得迈过去也不是难事。 说来也怪,昨天约方卓越吃饭的时侯,心里还悲悲凄凄,不过是一个晚上,那些伤感已然淡得象薄雾,被这夏日的风一吹,仿佛渐行渐远。 苏思琪永远是个向前看的人,既然下了决定,就义无反顾,悲春伤秋并不适合她。 打电话约陆天臣出来,他显得有些为难,说在外边有点事,可能来不了。 大周末的能有什么事?大概是和安夏诗一起带孩子出去玩了吧?苏思琪不是不懂事的人,便说那就明天吧。 陆天臣还是有些犹豫,问她有什么事能不能在电话里说? 苏思琪对着天吁了一口气,只踌躇了一秒钟,说:“陆天臣,我们分手吧!” 这句话说出来,她顿时轻松了,就象一块大石落了地,从此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对她来说,太美好的东西永远都是水中月镜中花。 电话那头寂静无声,似乎根本就没有人在。 苏思琪有些担心,叫了他一声:“陆天臣。” 男人的呼吸粗重起来,“你在哪?我们见个面。” “这件事在电话也说得清楚。”苏思琪冷静的说:“话已经说了,再见面就没必要了。” “我觉得很有必要。”陆天臣坚持。 “好吧。”苏思琪说:“你在哪,我来找你。” “还是我来找你。” 苏思琪想了想,约在自家楼下的雪琪小屋。她刚刚吃完饭,肚子并不饿,但是去那里喝杯咖啡也是好的。 想到雪琪小屋,苏思琪记起来自己昨天还打包了一个蛋糕,大概被方卓越丢在沈孟青家里了,男人都不喜欢吃甜点,放在沈孟青那里也是浪费,早知道她就拿走了。 没想到陆天臣比她到得还早,苏思琪推门进去的时侯,看到他正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男人皱着眉,怔怔的望着窗外发呆,神情憔悴,一副心事沉沉的样子。 店员认得苏思琪,所以同她打招呼:“苏小姐。” 苏思琪颌首笑了笑:“我要两杯咖啡。” 走到陆天臣面前的时侯,他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来,看到她的瞬间,眼晴立刻聚焦,变得清明起来:“思琪,你来了。” 苏思琪坐下来,看着他微笑:“你到得还挺快。” 陆天臣打量她:“你从哪里来?” 苏思琪不想让他误会,所以含糊其词:“外面。” 好在陆天臣也没心思纠缠这种小问题,他握住苏思琪的手,直奔主题:“思琪,我不同意分手。” 他握得很紧,令苏思琪无法动弹,她知道这个消息对陆天臣有些突然,也理解他的心情,所以便随他去,一直等到店员上咖啡的时侯,才趁机把手抽出来。 陆天臣见她垂着眼不说话,只是沉默的搅拌着咖啡,心慢慢往下沉:“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其实你不该瞒着我的,”苏思琪仍是微笑:“我的承受能力并不差。” “我不告诉你,就是怕你说那样的话。” “告不告诉我,结果都不会改变,那个孩子是真实存在的,我总有一天会知道。” “思琪,我不告诉你,是不想让你心烦,我想把所有事情都解决好以后,再告诉你。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怎么解决?不要那个孩子吗?” “我正在跟安夏诗商量,孩子她愿意带着,我出钱养,她要给我,我带着也可以。不管孩子跟谁,我们都是他的父母,都会爱他。” “孩子还这么小,应该在正常的环境里长大,这才是最有利于他健康成长的,我觉得你和安夏诗应该再好好考虑一下。” 陆天臣吃惊的看着她:“思琪,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让我和安夏诗在一起?不,这不可能,我和她早就已经过去了,我爱的是你啊!” “我知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那我呢?你有没有考虑过我?”陆天臣显得很激动,声音也扬起来:“为了孩子,就要剥夺我的幸福吗?” “难道为了你就要剥夺孩子的幸福吗?” “孩子五岁前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他一直过得很幸福。” “他正在长大,慢慢会懂事,看到别的孩子有爸爸妈妈,而他只有妈妈,你觉得他会怎么想?你了解一个在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的内心世界吗?你知道他心里的期盼和苦楚吗?你不懂,因为你自私,你只顾自己的感受!” “你完全不讲道理。” “你才不可理喻!” 两人争得脸红脖子粗,连店员都伸着脖子远远看热闹。 大概是意识到了失态,两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成年人终于控制住情绪,冷静下来。 小店供应的是加了糖的速溶咖啡,喝在嘴里是微甜的味道,但陆天臣觉得很苦,那苦意顺着喉咙一直到达他心里,苦洼苦洼的。 “你听我说,天臣,”苏思琪放柔了声音:“其实从我们刚刚交往,我就一直莫名的担心,因为你太完美,我不是一个很有运气的人,太完美的东西往往都抓不住。我总觉得你是我偷来的,有一天要还回去。果不其然就是这样,所以,我反而觉得轻松,本来你就不属于我,我们的分手是必然的。” “不是这样,我对你……”陆天臣着急的想辩解。 苏思琪摆摆手,“你听我说完。我妈在我很小的时侯就死了,我和爸爸相依为命,所以我知道在单亲家庭生活的孩子是什么心情,他想要什么?他渴望什么?真的,那种漫长岁月里,偷偷躲在被子里哭泣的滋味,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所以,天臣,我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比让一个孩子快乐健康的成长更重要。为了孩子,你应该和安夏诗在一起。” 陆天臣摸了烟出来,刚点着,看到墙上的禁烟标识,立马又掐息了,把烟拿在手里转来转去,眉头拧成了疙瘩,表情显得很凝重。 过了半天,他才抬起眼,深深的看着苏思琪:“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 “我终于明白,原来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陆天臣说这话的时侯,声音又苦又涩:“或许你早就想摆脱我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借口,孩子的事让你解脱了,是不是?” “不是这样,陆天臣,我和你分手只是因为……” “因为你不爱我,你爱沈孟青。”终于说出来,陆天臣也松了一口气,他甚至苦笑:“其实你才是我偷来的,从沈孟青那里偷来的,思琪,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心里一直有他。只是不肯承认而已。” 什么鬼?怎么又扯到沈孟青那里去了?苏思琪惊愕的看着他,这刺激受大发了吧?怎么逮人就咬呢? “天臣,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你不能这样,我和沈孟青什么关系,你应该清楚啊,我怎么可能爱沈孟青?这简直太荒谬了!” “我知道你不会承认,或许连你自己都没意识到,每次我们在一起,你总是会不自觉的提起沈孟青,看到他的时侯,会惊慌无措,甚至连笑容都比平时夸张。我以为,只要我努力付出,总有一天会慢慢进到你心里去,显然我错了。在我面前,你一直都冷静从容,不依赖,不撒娇,每次我想亲你,总是会不自觉的避开,思琪,问问你的心。你真的没有爱过我,对不对?” 苏思琪沉默了,没爱过吗?或许是爱得不够深吧? 看到他和安夏诗亲昵的样子,她心里也有过不舒服,也会生气。知道事情真相以后,她不是还借酒消愁了吗?就因为这个,害她在沈孟青那里过了一夜,还出丑,还亲了他……好吧,她又想偏了,但不能因为这个,就说她爱沈孟青啊,这也太扯了! 她只是有点怕沈孟青,没人不怕沈孟青。就象上学的时侯,最严厉的老师通常被同学们议论得最多是同样的道理。要是凭这点就说她爱沈孟青,那爱沈孟青的人也太多了,就连他自己还经常提到沈孟青呢! 她谁都有可能爱上,最最没可能的就是沈孟青,因为太了解,他身边的女人走马观灯似的换,看得她眼花缭乱,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娇模样,到头来却只落得憔悴二字收场。哪里还敢去淌那样的浑水! 或许陆天臣说得对,她不爱他,并不是因为沈孟青,她心里一直都明白,在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夜晚,当她爱的那个人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她就失去了重新爱人的能力和勇气。 第56章 你在怕什么? 几天过去了,苏思琪还记得陆天臣那天的眼神,没有一丝光彩,默然的看着她,空洞而无神。高大的身形突然间也淡成了影子似的,他深深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思琪,不管你怎么想,我不愿分手,我们,都冷静一段时间,好不好?” 他那样深切而悲哀的看着她,她还能说什么呢?那一刻,她清楚的意识到,陆天臣是真的爱她! 可是这又能改变什么呢?那个孩子会越来越大,他的成长过程离不开父亲! 苏思琪想劝一劝他,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默默的点了点头。看着他悲怆的背影渐行渐远。 不管陆天臣怎么想,在苏思琪心里,这件事已成定局。 虽然她不象陆天臣那样伤心,但也无精打采了几天,就象得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感冒。 和她同样无精打采的还有萧筱,她推门进来,沮丧的往椅子里一坐,“行了,你别愁眉苦脸的了,走了一个陆天臣,补位的立马就来了。” 苏思琪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萧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那个医院小开还记得吧,今天托人委婉的传达了信息,想跟你接触接触。” 苏思琪傻眼:“你是说那个高,高什么伦?” “高凯伦,”萧筱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好歹也吃了人家一顿饭,连名字都记不住。” “不是,”苏思琪听糊涂了:“他和你相亲,怎么又扯上我了?” “你不是一直自诩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吗?得,这回真是一见就爱了。”萧筱颇有些幽怨:“你不知道,我都放下身段主动联系他了,但是他一直在搪塞,不说行,也不说不行,我还以为有希望呢,哪知道昨天那个李宁突然跟我打听你的情况,我以为是他看上你了,后来才知道他是替高凯伦打听。” “那你替我回了他,”苏思琪从抽屉里翻饼干吃,丢了一小包给萧筱:“姐刚失恋,现在没心情。” “失恋的女人不是最寂寞空虚,最需要爱吗?我看何不趁此机会……” 苏思琪差点咬到舌头:“那可是你的人,怎么往我这里推?你心可够大的!” “反正我是不成了,好歹他对你有意,高凯伦虽然比不上陆天臣,条件也算不错,别浪费了,便宜自己人不好吗?肥水不流外人田么!” 苏思琪忍不住鼓掌:“谢谢你不把我当外人。不过我没兴趣。” “别介啊,处几天试试,说不定能撞出别样的火花!” “还别样的火花,你可真能说,”苏思琪笑起来:“替我传个话,就说谢谢他看得起,不过我有男朋友了。” “你哪有啊,不是刚分吗?”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32节 “我这里是分了,但陆天臣他怎么想,我可不知道。说不定他又来纠缠我呢?” “是不是他一纠缠,你就回心转意啊?都说女人经不起缠,死缠烂打的男人往往都能成功。” 苏思琪嚼着饼干,认真想了想,“我和他不可能了。” “那不如便宜我吧,我一直看好陆天臣……” “滚!”苏思琪一块饼干砸过去:“比花痴还花痴,人家有孩子了!” “买大送小,我还赚了呢,”萧筱边说边往门口退:“反正他跟安夏诗不可能了。” “滚!”又一块饼干砸过去,萧筱头一偏躲过去,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 清吧里琴声悠扬,一个极纯净的女声低低吟唱,让人仿佛身临辽阔的大草原,蓝天高远,白云悠悠,绿色草原上,马儿在自由的奔跑…… 如此动人的歌声并不能减轻陆天臣心里的痛苦,他默然喝着闷酒,怔怔的看着台上的歌手,突然叹了一口气,“孟青,算我求你,别把思琪从我身边抢走。” 沈孟青弹了弹烟灰,他不喜欢劝人,也不喜欢解释,但对陆天臣,他还算有几分耐心。 “她跟谁在一起,或不在谁一起,都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挖人墙角不一直是你的好手好戏吗?”陆天臣睁着通红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六年前,你趁我和安夏诗分隔两地,趁虚而入抢走了她,现在,又来抢走思琪,沈孟青,我自问对得起你,为什么就见不得我好?” “这么多年了,我得澄清一下,六年前,我没有抢走安夏诗,她跟你分手后,才跟我在一起的,至于苏思琪,那就更挨不上边了,我和她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 “现在没有,以后呢?以后也不会有吗?你敢说你不喜欢她?”陆天臣有些激动起来:“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喜欢她!” 沈孟青看着他,过了半响才说:“你醉了。” “你是个懦夫,沈孟青,”陆天臣咬着牙低吼:“你明明喜欢她,却不敢表白,看到我和她好,眼红是不是?所以才告诉她孩子的事,鼓动她跟我分手是不是?” “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沈孟青喝了一口酒,淡淡的说:“她跟你好,我没拦过,她要分手,我也不管,全是她自己的意愿,跟我半点关系也没有。” 陆天臣把烟头掐息,又点了一根,抽得有点急,呛得咳了一声。 他显得平静了些,默默的抽着烟,喝着酒,眼里的愤怒和激动都慢慢敛去,偏着头很认真的听歌,手指头甚至有节奏的在桌上敲打着。 沈孟青也不说话,慢条斯理的替陆天臣把酒杯倒满。 过了许久,陆天臣才把目光重新投到沈孟青的脸上,探究的看着他:“沈孟青,你在怕什么?这么多年把她不远不近的搁着,不肯再靠近半步,倒底在怕什么?” 沈孟青愣了一下,飞快的看了他一眼,“我有什么可怕的?” “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她,就帮我劝一劝她,让她重新回到我身边来,”陆天臣认真的说:“算我求你,我真的很喜欢她。” 沈孟青摸着下巴沉默半响,“这个忙我帮不了。我不喜欢掺合这种事。” “看来我猜得没错,你就是喜欢她。”陆天臣摇了摇头,神情带了几分鄙夷:“你喜欢她,却不敢表白,苏思琪不会接受你这种懦夫,就算你拆散我们,你也得不到她,象你这样的花花公子,她向来敬而远之,思琪有思想有主见,她跟你身边那些见钱眼开的肤浅女孩不一样。” “陆天臣,你能爱她多久?”沈孟青突然打断他:“当年和安夏诗在一起的时侯,不也是爱得如痴如醉,花前月下,山盟海誓,好象没有她,你就活不了,可是几年后,当她重新出现,你对她动过心吗?你还爱她吗?从前那份狂热的爱还存在吗?” 陆天臣被问得哑口无言,一下呆在那里。从前跟安夏诗分手的时侯,他也跟现在一样痛苦,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是初恋,又谈了那么久,那种刻骨铭心的爱要忘记确实很难,以为熬不过去,可是他做到了。几年后安夏诗重新出现,他已然可以风轻云淡。 沈孟青眉宇间透着一丝冷峻:“你只用了短短几年的时间,就把安夏诗从心里轻而易举的抹掉了,换成苏思琪,这个时间会更短。你是个意志力非常强大的人,离了谁都能活。” “你好象把我看得很透彻,”陆天臣说:“真正说起来,这个世界上,谁离了谁又不能活呢?” “有些人活着,但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有的人死了,却一直活在人的心里。” 陆天臣笑了笑:“你这话可够深奥的,”他踉跄着站起来:“看来是聊不下去了,我走了。” “我送你。”沈孟青也站了起来。 “不用,你喝的不比我少。”陆天臣摆了摆手:“别担心,我打车回去。” 沈孟青于是又坐下来继续喝酒。他又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然后把烟架在烟缸上,看着淡淡的烟雾慢慢升腾着。 他划开手机屏幕上的锁,静静的看着通讯录最上面那个名字,手指轻轻按上去,电话打出去的瞬间,立刻挂断,一声都没响,电话那头的人丝毫不会知晓。整个晚上,他可以一直玩着这种小游戏,乐此不疲,直到手机发烫没电,最后归成一片静寂的黑暗。 可是今天这个念头如此强烈,他无法控制,回到车上的时侯,他再一次打出电话,却没有再一次挂断,女人接他的电话从来很快,但今天有些不同,一直响,却不接,他象是置了气,执着的把手机放在耳边,亢长而单调的嘟音一声接一声,听得他有些心慌意乱,正想要挂断,那头却接了起来。 “喂,”声音轻轻的,听着有些怯生生的味道。 “是我。”沈孟青低低的说。 知道是他啊,可是这么晚了打电话给她做什么?苏思琪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那天的事太让她无地自容,所以这两天一直躲着他,本来不想接的,知道沈孟青没什么耐心,响几声就会断,没想到他这次倒挺执着,又怕有什么急事找她,想来想去还是接了。 “你有事啊?” “上次你有东西落我家了,我给你送过来吧。” “不用了,我改天去拿。” “再改天可就坏了,保质期就三天,过了今天就不能吃了。” 苏思琪眨巴着眼睛,突然恍然大悟:“你说的是那个蛋糕吧?那个就算了吧,我都睡了,拿过来也没用,你替我扔了吧。” 男人沉默着一会,突然说了句:“败家!” 苏思琪撇嘴偷笑,挥金如土的贵人也好意思说她败家? “你要觉得浪费,自己吃了呗。” 男人又沉默了,许久许久都没说话,苏思琪眼皮子都要搭拉下来了,实在撑不住了,只好问他:“你要没事,我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你,真的跟陆天臣分手了?” 贵人咋变得这么八卦了呢?苏思琪没功夫跟他纠缠,很诚实的嗯了一声。 于是男人说:“那行,你睡吧。” 苏思琪再困也得等贵人先挂她再挂,可等了一会,她眼睛都睁不开了,电话还是通着的。她迷迷糊糊的问:“你还有事?” 话没说完,那头就挂了,苏思琪松了一口气,扯了个软绵绵的大萝卜抱在怀里进入了梦乡。 第57章 我男朋友来了 苏思琪看着桌上的花目瞪口呆,有人送花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个人是高凯伦!是那个看到女孩就脸红的医院小开。 她简直有些哭笑不得,上次已经托萧筱传达了她的意思,怎么还送上花了呢? 门口有人探头,见她愣在那里,卟哧一声笑出来:“是不是很惊喜?” 苏思琪头都没回,喝道:“滚进来说话!” “哟哟哟,有人追了,底气都足了,居然敢叫我滚进来,我偏要走进来。” 苏思琪没功夫跟她贫,“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回绝了吗?怎么还送上花了呢?” 萧筱凑到她面前挤眉弄眼:“先说,是不是很惊喜?” “喜就没有,惊吓就有。”苏思琪没好气的瞟她一眼:“你倒底怎么说的呀?” “我如实说的呀,人家对你痴情一片,我有什么办法?” “怎么如实说的?” “就说你刚失恋,现在很空虚寂寞,当然啦,这也就随口提了提,大部分都是说你好,性格好,有能力,会操持家务会做饭,反正是下得厨房出得厅堂呗!” “你这不是毁我了吗?” “怎么是毁你呢,我是夸你呀。” “见过一次面我连名字都没记住的男人,你让我怎么喜欢啊?” “那就多见几次呗,多见见就记住了。”萧筱劝她:“都说尽快走出失恋阴影的最好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恋情。试着处处呗!多交往几个男人没坏处,万一成了,你就是未来的院长夫人,说出去多体面啊!” 苏思琪哀嚎一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不管,你点的火,你去灭。” “都烧起来了,怎么灭啊?”萧筱在她对面坐下来,拿起那棒花闻了闻,一脸陶醉:“真香!” “你喜欢就拿去,顺便把事情解决了,我是说真的,千万别把人再往我身边引。” “我也是说真的,高凯伦那人在这种事情上,心理承受能力特别差,万一他要想不开,寻死觅活的,我可负不起责任。” 苏思琪没办法,只好说:“你替我约他出来,我亲自跟他说,行了吧?” “行啊,没问题,地方我来安排,”萧筱抱着那棒花喜滋滋的站起来:“你不要我拿走了啊!” “拿走拿走。”苏思琪挥了挥手,无比烦恼的打发她走。 摊上这么一个闺蜜,真是三生有幸! 萧筱办事效率向来很高,第二天就把人约了地点也定好了,通知苏思琪按时赴约,还亲自过来替她补了补妆。 面对闺蜜空前高涨的热情,苏思琪实在有些无可奈何,“你把我打扮得再漂亮也没用,我今天就是去把事情说清楚的。” “我没不让你说啊,”萧筱振振有词:“不管怎么说也是一次约会,总不能邋里邋遢,有失礼仪啊!” 好在只是补了补妆,没让她换衣服做发型,苏思琪已经感激不尽了。 约了六点半,她从公司出去的时侯,已经五点半了,正是下班高峰期,一个小时的时间其实并不充裕,苏思琪没有迟到的习惯,被堵在车流里,眼看着时间快到了,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于是打电话给高凯伦,一接通就急急的说:“不好意思,我在路上堵住了,可能要晚点到。” 对方却说:“我们今天有约吗?” 苏思琪一愣,怎么是沈孟青的声音?她闹了个大花脸,嗫嗫的:“不好意思,我打错了。”不等那边有反应,头一次先挂断了贵人的电话。 挂完电话才发现手有些发抖,她觉得有些搞笑,瞧这事闹的,怎么打到沈孟青那里去了。振作精神再打一个,这回等对方先开口,确定是高凯伦本人无误,她才敢说话,“高先生,不好意思,我在路上塞住了,可能要晚个几分钟。” “没关系,我也塞在路上,不着急。”高凯伦的声音很温和,一听就是好脾气的男人。 一听他也没到,苏思琪放下心来,随着车流走走停停,慢慢移动着。 赶到约定的餐厅时,苏思琪迟到了八分钟,走进大门,她一眼就看到高凯伦,正端着杯子慢悠悠的喝水,旁边还摆着一个透明的冷水壶,里面剩下半壶水。苏思琪心一动,快步走过去:“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高凯伦飞快的站起来,面红耳赤,眼睛并不敢看她,有些手足无措的说:“没关系,我也刚到。” 他这样弄得苏思琪也不好意思起来,慌忙说:“你坐你坐,不用客气的。” 高凯伦坐下来,把菜单递给她:“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还没点菜。” 苏思琪知道要是跟他推让,又要扯上半天,于是也不客气,招手叫了用服务员过来,随便点了几个菜。 等待的过程显得有些冷清,高凯伦不敢说,苏思琪却是故意晾着他,想看看他倒底有什么反应。 高凯伦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很腼腆的笑:“今天很热啊。” “是很热,我看你一直喝水,喝第几杯了?”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33节 “四杯,还是五……”说到这里,高凯伦一下反应过来,忙顿住,脸红得象冬天里的大柿子,目光低垂,不尴不尬的沉默着。 苏思琪笑起来:“你真诚实。” “我不是,我是……”高凯伦语无伦次的解释。 “我知道,你是善意的谎言。”苏思琪清了清嗓子,“这个世界上象你这样单纯的男人真的不多了,但是……” 高凯伦紧张的看着她,那个但是让他心慌。 “但是,太单纯在社会上很容易吃亏。”苏思琪本来想吃完饭再跟他摊牌,现在又改变了主意,对这样单纯的男人来说,任何一丁点的希望都是在害他。 她清了清嗓子,“高先生,我不知道萧小姐是不是没把话传达清楚,让你产生了误会,我有男朋友。” “我,我知道,”高凯伦结结巴巴的说:“不是,已经分,分了吗?” 苏思琪笑了笑:“对,那个已经分了,我说的是刚交的新男朋友,” 高凯伦显然对这个情况不了解,一时愣在那里,过了一会才说:“萧小姐没说你有新的男朋友。” “刚交往几天,所以连萧筱也不太清楚。” 高凯伦低头沉默着,半响又抬起来,很勇敢的正视她:“萧小姐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刚跟男朋友分手,情绪不太稳定,也不想那么快投入另一段感情,你会用各种理由或借口来搪塞我,我知道交往的事情是要你情我愿的,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当然不会勉强,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并不是一个胡搅蛮缠的人。我只希望苏小姐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如果真的不合适就算了,可是连试都没试就拒绝,我觉得你是在歧视我。” 他说话的样子很平静,声音依旧温和,可是最后那顶大帽子扣下来,让苏思琪哭笑不得,这怎么又扯上歧视了呢? 不过他能够平静的说完这么长一段话,实在应该表扬,苏思琪笑着说:“如果你能在别的女孩面前表现成这样,相亲早成功了。” “事实上,我的条件摆在那里,女方没有不同意的,是我自己没看上。” “这么说你唯独看上我了?那我岂不是很荣幸?” “李宁说你很好,说你是个可以同甘共苦的人,脾气性格也好,他看人不会错。” 苏思琪这才恍然大悟,敢情是李宁挑中她了。 “那你自己的意思呢?” “我相信他,我父母也信任他,从小到大,他给我的建议基本没错过。” 苏思琪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如此依赖别人生活的人! “你们从小就认识啊?” “对,我们是发小,他家里困难,我家一直资助他,所以他从小就陪着我,从小学一直到大学到研究生,我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苏思琪有些明白了,高凯伦是个性格有缺陷的人,想像得到他小时侯一定不合群,不善于交际,所以家里为他找了个玩伴,一直陪伴他长大,结果到了现在,他已经离不开那个玩伴了。 她问:“李宁有女朋友了吗?” “有,但是他说一定让我也找到女朋友,然后一起结婚。” 苏思琪松了一口气,幸亏有一个是正常的,不然她无法想象这一对好基友将来要怎么走下去? “做什么都在一起,不觉得腻吗?” “我觉得挺好,我和他一起上小学,中学,大学,研究生,一起工作,如果能一起结婚,将来一起生孩子,相信我们的孩子也会象我们一样亲密无间,把这份友谊传递下去。” 苏思琪沉默了一会,说:“我给你个建议吧,这回让他先结婚,尝试一下跟他不同步是什么感觉。” “为什么?”高凯伦奇怪的说:“我跟他同步都习惯了,结婚的时侯如果他不站在我边上,我都觉得有点怪怪的。” 苏思琪想说,结婚的时侯他站在你身边,那才叫有点怪怪的。 她觉得高凯伦对李宁或许是有些特殊感情的,他自己并没察觉到,她也不好讲,讲轻了,高凯伦领悟不到,讲重了,怕伤他自尊。 正为难之际,突然看到门口进来一个人,苏思琪眼睛一亮,第一次觉得沈孟青这样顺眼,忙站起来挥手,又对高凯伦说:“我男朋友来了。” 第58章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苏思琪迎上去,在半路截住沈孟青,声音又小又快的哀求:“帮个忙,几分钟就好,你什么话都不用说,听着就行。” 沈孟青见她话说得不清不楚,又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高凯伦,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他没作声,任苏思琪把他拉过去。 “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沈孟青,这是高医生。” 高凯伦慢慢的站起来,伸出手来:“你好,沈先生。” 沈孟青向来高傲,并没伸手,只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高凯伦本来就有些慌张,又见沈孟青气度不凡,如人中龙风,往自己面前一站,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势让他一下就矮了半个头似的。越发的不自在起来。 苏思琪挽着沈孟青的胳膊,对高凯伦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啊,我本来是先约的你,但事情既然都说清楚了,我想还是别耽误你的时间了。我们先走了。” 高凯伦一直盯着沈孟青看,有些不相信的问:“你真是她男朋友?” 沈孟青没说话,表情淡淡的,苏思琪一下就紧张起来,心都吊到嗓子眼了,生怕贵人拆她的台。 幸亏他说的是:“如假包换。” 高凯伦不死心,又问:“你们什么时侯交往的?” “没多久,”沈孟青似乎有些不悦:“你问这些做什么?” 苏思琪又紧张了,死死抱住沈孟青的胳膊,生怕他一个不高兴把高凯伦削一顿。 高凯伦有些难堪,又看了苏思琪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就走了。 苏思琪终于松了一口气,放开沈孟青的胳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不走吗?”沈孟青问。 “他走了,我就不走了,点的菜还没上呢。”苏思琪招手叫服务员,“菜再不上就不要了。” 服务员一个劲的道歉,说今天人太多,厨房里忙不过来,她帮忙去催催。 沈孟青也坐下来,问她:“怎么回事?那人是谁?怎么跟查户口似的?” “别提了,”苏思琪便把萧筱做的好事一古脑的告诉他,又说:“得亏是碰到你,不然真不好脱身,那人一根筋,说什么都不听。” “帮你这么大一个忙,怎么谢我?” “你要不嫌弃就一起吃吧,算我请客。” 沈孟青拿着菜单看了看,确实有些嫌弃:“就这种菜也敢请我吃饭!” “随便点的,你凑合一下吃得了。好歹也是要金真白银买单的。” 正说着,菜上来了,一盘一盘往桌上放,服务员划了菜单,恭声说:“菜齐了,请二位慢用。” 沈孟青表情虽然有些嫌弃,吃起来却一点也不含糊,伸筷子的速度并不比苏思琪慢。 有一道爆炒黄鳝味道很不错,苏思琪爱吃,便多伸了几次筷子,吃得嘴巴都鼓了起来,一抬眼,见沈孟青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她下意识的拿纸巾擦嘴角。 男人却笑起来:“就你这饿死鬼投胎的吃象,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放出来呢。” “你才刚放出来呢,”苏思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打个比喻都不会,这个男人真不讨喜。 不过看起来这些菜还挺合贵人胃口,估计是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换换口味,贵人觉得新鲜,看那满嘴的油光…… 看着沈孟青的嘴唇,苏思琪突然一下想起那天他吻自己的事情,温软的唇,淡淡的柠檬香,充满男性的气息…… 她一下红了脸,赶紧垂下眼,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吃饭。 男人偏偏问她:“脸怎么红了?” “红了吗?没有吧,”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些烫:“可能是太热了。” “热吗?”沈孟青抬头看了看,“难道这里的空调都是摆设?” 苏思琪于是改口:“是辣的,鳝鱼有点辣。” “我尝尝。”沈孟青夹了一筷子鳝鱼放进嘴里嚼了嚼,“没觉得有多辣。” “那是你吃得太少,”苏思琪说:“你多吃几筷子就知道辣了。” 沈孟青还真的接二连三的吃了几筷子,然后停下来,有些满足的点了点头:“还不错。” 不错什么呀,苏思琪欲哭无泪,都被他吃光了! 拿筷子在盘子里挑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小块漏网之鱼,苏思琪喜上眉梢,夹着那块小小的鳝鱼正要往嘴里送,拿筷子的手却突然被男人抓住,还不等她回过神来,男人俯身过来张口就吃进了嘴里。 苏思琪看着空筷子目瞪口呆,好狗不夺食,沈孟青明显就不是只好狗! 她更想不通的是,贵人有洁癖,不嫌那筷子上有她的口水啊? 沈孟青把女人僵在半空的手按下去:“老抬着做什么,不酸啊?” “可是你怎么,怎么能这么做呢?”苏思琪终于红着脸质问。 “不就吃你一块鳝鱼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平日里你可没少吃我的东西。我跟你计较过吗?” “不是一码事,我是说你这样,太……”苏思琪搜肠刮肚,“太随便了。” “又不是头一天认识,再说你跟我随便的时侯多了去了,那天晚上还强行……” 苏思琪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动不动就拿这个说事,有意思吗? 沈孟青坐着没动,只拿眼睛看她,意思是:你看你又主动粘乎我了! 她松了手,红着脸说:“我那是喝醉了,可是第二天,你明明清醒着呢,还对我做那种事。” “是你先撩拨我的,我是个男人,你都贴我嘴上了,我能没反应吗?” 苏思琪气结,她明明是不小心碰上去的,男人却任意妄为,事后还倒打一耙。 归根结底还是她的错! “行了,别装委屈了,心里早偷着乐过了吧?” 苏思琪已经气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只能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被他强行吻了,居然还污蔑她偷着乐!恨不得当场就把友谊的小船翻了! 不过这么重要的大人物,她终究有些舍不得,权当那天被狗啃了一口,今天又被狗奚落了一回,反正是说不过,苏思琪安静的埋起头来当驼鸟。 沈孟青有些无趣,伸手要了一瓶啤酒,又问她要不要?苏思琪说她开车不喝酒。沈孟青就连杯子也都懒得要,就着瓶子大口大口的喝。 一直到吃完饭,苏思琪才想起来问他:“你今天怎么一个人过来,没约人吗?” 沈孟青说:“就不允许我一个人吃餐饭?” “那倒不是,”苏思琪撇了撇嘴:“平时你看出个门,前呼后拥的,以为你不喜欢一个人吃饭。” 沈孟青神情淡淡的笑了笑,没答她,只说:“走吧。”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34节 两人出了门,天已经黑了,路灯渐次亮起,照亮着这个繁华似锦的城市。 苏思琪见沈孟青跟着她上车,不觉奇怪:“你没开车啊?” 男人振振有词:“我喝酒了。” 平时喝了白酒还敢开,今天一小瓶啤酒,倒变得遵纪守法了。 不开也好,苏思琪说:“我送你回家。” “不用,你回你家吧,到了我再打车走。” 苏思琪说:“行。”车开出去一段路,她才慢慢琢磨过来,从饭店到沈孟青家只比从她家到沈孟青家远那么一丢丢,最多就省个五六块,贵人不差这几块钱吧,何必这么麻烦要坐她的车呢? 苏思琪真心觉得沈孟青怪!有时侯完全不可理喻,可是贵人向来如此,做任何事都不需要理由。她也从来无法猜度贵人的心思。 一路上,沈孟青很安静,靠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闭目养神,这是他坐车的习惯。 苏思琪不敢弄出任何动静,哪怕前面那辆贴有实习标记的车子横在两条车道中间,她也忍着没按喇叭,老老实实车速三十码跟在后面。 车子开得这样慢,沈孟青还真的睡过去了,头歪到一边,苏思琪瞟了一眼,男人睡觉的样子还真不赖,淡漠的神情没有了,眉目舒展中自有一种非凡的气质,干净,儒雅,贵气,又有些散漫,非常耐看。 她一连看了几眼,车子不觉偏离车道,旁边的车吓得忙按喇叭,一下把两个人同时惊着了。 沈孟青睁开眼睛,见她还傻愣愣的看着他,忙俯身把方向盘一带,车子回到车道,他微有怒气:“开车不专心,你搞什么鬼?” 苏思琪心虚,红着脸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搞什么鬼?居然被沈贵人的睡相迷住了,还是在开车的时侯,这种低级错误说出来都没人信! 正老老实实开车,脸上突然被男人拧了一下,“还不专心?” 拧得并不重,苏思琪却呲牙咧嘴,“你干什么呀?” “让你清醒清醒,我坐在边上呢,好好开车。” 苏思琪腹腓:知道自己身娇肉贵就别坐我的车呀!不但坐我车,还拿色相迷惑我,还拧我,什么玩艺儿! “在心里骂我了吧?”男人竟然一眼看穿她。 “没有没有,哪能呢,”苏思琪腆着脸笑:“借我十个胆也不敢。” 男人轻哼一声,暂时放过她。 终于到了苏思琪楼下,待车停稳,沈孟青开了车门下去,还没站稳,突然斜刺里一拳打过来,他避之不急,被重重的打了一下,踉跄着倒在车门上。 苏思琪急忙绕过车头,拦在沈孟青面前,横眉怒对:“陆天臣,你发什么疯?” 第59章 跟她说我在洗澡 陆天臣面沉如水,狠狠的盯着面前的一男一女,声音低沉充满愤怒:“你们两个当初就是串通好的吧,耍我好玩吗?暗渡陈仓的滋味不错吧?” “天臣,你误会了,我和沈孟青不是你想的那样,”苏思琪急忙解释:“我们只是……” “只是玩嗳味吗?”陆天臣红着眼睛:“只是很享受这样的过程吗?只是把我当猴耍吗?” “陆天臣,你不要太过份了。”一直没吭声的沈孟青终于开口,他脸色也不太好看,伸手把苏思琪拉到自己身后。 陆天臣看到他这样的举动,更是气得额上青筋直跳,愤慨的指着他:“沈孟青,那天喝酒你是怎么说的?现在又是怎么做的?你说对她没意思,跟她没关系,现在一同回家算怎么回事?” “我和她怎么样,你管得着吗?”沈孟青淡淡的说:“你们已经分手了,她跟谁在一起都不关你的事。” “你!”陆天臣气得不行,直接挥拳又打,这回沈孟青沉着应战,轻巧的闪过去,回身一拳打回去…… 一看有人打架,立马围过来一些看热闹的人,大家站得远远的议论纷纷: “为什么事打架啊?” “好象为了那个女的。” “争风吃醋啊。那女的脚踩两条船吧?” “长得还不赖,身材也不错,看样子是个祸水。” “……” 苏思琪在一旁听到,脸上火烧火燎的,偏偏公寓的保安也跑出来,看到她便说:“苏小姐,要不要报警啊?” “没事,他们就是喝了一点酒,打着好玩的,你们别管了。”苏思琪打发走保安,冲进去拉架,她闻到陆天臣身上有股酒气,知道他是借酒撒气,不然以他的性格做不出当街打架的事。 可恨的是沈孟青还跟他硬着来,好象他才是被人抢了女朋友的那个。 女人一冲进来,两个男人都停了手,苏思琪站在中间,低声喝斥:“想上新闻,你们就继续打,一个是贵公子,一个是大总裁,为了女人当街打架,这种新闻一爆出来,你们都出大名了。” 两个男人吭哧喘着粗气,沉默的看着对方。 “不想丢人现眼就上楼去说,今天趁着大家都在,干脆把事情说开了。” 两人男人对视着,并没有动。 苏思琪见他们都不动,只好一手拖一个,两个男人也知道这样闹下去不好,半推半就的跟着上楼去。 进了门,苏思琪就不管他们了,径直去卫生间里洗脸,然后又去厨房烧水泡茶,两个男人都喝了酒,需要一杯热茶解解酒气。 等她端着托盘出来,沈孟青和陆天臣坐在沙发两端,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实在幼稚可笑。 苏思琪把茶放在他们面前,最后一杯给自己,她坐在两人中间,看看左边的沈孟青,又看看右边的陆天臣,说:“都冷静了吧,冷静了我就开始说了。” “陆天臣,我知道你今天喝了酒,一时冲动才动手打人,我不怪你……” “你怪得着吗?他打的是我!”沈孟青悻悻的瞟了她一眼。 苏思琪心里有气,态度就有些不好:“你别插嘴,我先说他再说你。” 沈孟青为自己喊冤。“我有什么可说的?是他先动的手。” 苏思琪愤然:“明知道他喝了酒,你还跟他对着干。” 男人理直气壮:“我也喝了酒!” “你喝的是啤酒,能跟他比吗?” “你怎么知道他喝的不是啤酒?” “我……”女人气极败坏:“你不要胡搅蛮缠好吗?” “够了,你们要耍花枪,等我走了以后再耍行吗?”一直沉默的陆天臣终于忍不住出声:“我就问一件事。”他看着苏思琪:“你约我见面的那天,是不是刚从他家里出来,头天晚上你睡他那里了是吗?” 苏思琪骇了一跳,他怎么会知道? “怎么不回答?”陆天臣脸色平静了许多,声音却很冷:“分手可以,但我不喜欢被人当傻子。” “那天晚上,我……”苏思琪咬着唇,吞吞吐吐。 “那天晚上,她没在我那里睡。”大概是看她为难,沈孟青替她解围。 苏思琪飞快的瞟了他一眼,心里已然做了决定,她抬眼正视陆天臣,很诚实的说:“那天晚上,我确实睡在他家了,因为我喝醉了。” 陆天臣很用力的眨了一下眼睛,说:“我明白了,你要分手就分手吧,现在不分,迟早也是要分的。” “我和你分手,跟沈孟青没有关系。我们……” “不用再解释,”陆天臣打断她,站了起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反正也分手了,你想跟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跟我没有关系。”说着,他快步走到玄关换了鞋开门出去。 苏思琪看着大门被他狠狠摔上,一时愣在那里,心里却想:这样也好,总算是彻底分干净了。 沈孟青推了她一把:“愣着干什么?舍不得就去追啊!” 苏思琪白了他一眼,“追你个头。” “家里有鸡蛋吗?” “干嘛?吃完饭才多久,怎么就饿了?” “什么饿了,做热敷消肿,”沈孟青指着自己的脸:“你看我这样明天怎么出去见人?” 苏思琪仔细一看,他脸上确实有一块肿起的淤青。贵人一直都是身娇肉贵,冷不丁出现这么一块碍眼的东西,实在跟他的形象有些不符。 苏思琪突然意识到正是因为她,贵人才遭此劫难,怀着赎罪的心情赶紧跑到厨房去煮鸡蛋。 高高在上,万众景仰的公子爷沈孟青,为了她被人打了,这事要传出去……苏思琪想一想都觉得害怕,尤其是他的那些女人,一人喷她一口唾沫都得淹死她吧? 煮好了鸡蛋出去,沈孟青却不在客厅,她找了条毛巾把热乎乎的鸡蛋包好,进房间找人,却看到男人躺在她的床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她轻轻走过去叫他:“沈孟青,你睡着了啊?” 男人闷声一笑:“我睡着了。”眼睛却打开来,“鸡蛋好了就敷吧。” 苏思琪看他那样子,竟是想让她动手,得,大少爷当惯了,再说是为了她挨的打,苏思琪认命的坐在床边,用包好毛巾的鸡蛋在他脸上轻轻滚着。 热烫的温度敷在皮肤上很舒服,男人惬意的眯起了眼睛,象一只昏昏欲睡的懒猫。 “你别睡着了,”苏思琪提醒他:“这可是我家。” 男人没睁眼,却哼了一声:“你能在我家睡,我就不能在你家睡了?” “我都是事出有因才睡你家的,一次是没有钥匙,一次是醉得不省人事,你现在既清醒也有钥匙,不符合外宿的条件。” “谁说不符合,我现在这样子能出门吗?” “大晚上的,黑灯瞎火谁看你。” “那我可不管,”男人明显就是耍赖,“我是为你受的伤,你要恩将仇报,就把我赶出去吧。” 听这意思,他今晚还真想住这里了?苏思琪有些摸不清男人的心思,放着大别墅不住,干嘛非挤她这小公寓呀?连恩将仇报都出来了,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她哪里当得住。 “你真打算在这里睡啊?” 男人撑着坐起来,“麻溜的找身衣服去,我得洗个澡。” 看来这就是答复了,苏思琪不敢恩将仇报,只好替他找了衣服出来,是一套宽松的运服装,也只有这种衣服,沈孟青才有可能穿得下。 没想到贵人淡淡的瞟了一眼:“我不穿女人的衣服。” 得,苏思琪就等他这句,笑容灿烂的说:“不好意思,我家没有男人的衣服。” “陆天臣就没两件换洗衣服丢在你这里?” “别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我们没那么开放。” 男人抖了抖那件运动衫,勉为其难的说:“行吧,就它了。” 趁沈孟青洗澡的功夫,苏思琪把那只已经冷却的白水蛋剥了壳,坐在客厅里边吃边看电视。过了一会,沈孟青的手机在茶几上响了,她拿起一看,是林妙儿,苏思琪突然有点慌张,拿着手机去敲卫生间的门:“沈孟青,手机响了。” 男人关了水,大声问:“谁来的?”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35节 “是林妙儿。” “跟她说我在洗澡。” 苏思琪傻在那里,让她接林妙儿的电话,还说他在洗澡?这么狗血的剧情怎么让她碰上了?林妙儿一定会因为这个跟沈孟青吵,沈孟青最架不住女人闹,然后分手,再然后林妙儿找上门来,骂她狐狸精!说不定还会跟她撕打,扯她头发! 男人大概听到电话还在响,又在里头喊:“你接啊,就说我在洗澡。呆会回她。” “好,”苏思琪应了一声,还真的接通了电话。 林妙儿听到是个女人的声音,自然是愣了一下,不过她显得很有风度:“你好,我找沈孟青。” 苏思琪硬着头皮说:“他在洗澡,呆会让他回你电话吧。” 林妙儿的声音一直平静有礼:“好的,谢谢。” 苏思琪正要挂掉,又听她问了一句:“你是苏小姐吧?” 苏思琪头皮一麻,有种做了坏事被抓现场的难堪,嗯嗯呀呀两声,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赶紧就挂断了。 挂完了,才觉得心砰砰直跳,手心里都出汗了。明明没做什么坏事,为什么这么紧张?苏思琪自嘲的笑了笑,走到客厅里去喝水。 沈孟青终于出来了,没到她面前来亮相,就见身影一闪,飞快的钻进了房间里,苏思琪自知不好,赶紧追过去,男人已经麻溜的躺在她床上,并且盖好了被子,只有两只手露在外面。 “你到外面去睡,这是我的床。” 男人闭着眼,充耳不闻。 苏思琪拉他的手:“起来,到沙发上去睡。” 男人先是不理,后来暗暗一使劲,苏思琪被拉得跌到他身上。 刚洗完澡的男人身上有好闻的沐浴露的清香,苏思琪闻着有些心猿意马,心里警铃大作,赶紧闪电般离开。 这个男人太妖孽,非但吻技了得,就连这味道都让人想入非非……怪不得那些女人被他桃花眼一扫,立马就陷进去了。 苏思琪无奈的抱着枕头和毯子到沙发上睡,她非常郁闷,在沈孟青家睡沙发,还说得过去,可为什么在自己家,她也逃不了睡沙发的命? 第60章 和沈孟青在一起了 苏思琪第二天醒得很早,不光是要上班,还因为她床上躺了位贵人,她得早起为贵人做早餐。 可是一睁眼,迷迷糊糊间看到贵人穿戴整齐坐在餐厅边喝着牛奶看报纸。苏思琪觉得自己一定还没醒,因为牛奶和报纸她家里都没有,再加上一个早起的沈孟青,这画面太不真实,所以一定是做梦。 她揉了揉眼睛,朝着梦里的男人走过去:“哪来的牛奶?” “牛奶箱拿的。” “哪里的牛奶箱?” “走廊上。” “报纸呢?” “也是走廊上。” 苏思琪抓了抓头发,突然惊恐的睁大眼睛,什么鬼?什么鬼? 沈孟青居然偷拿了邻居家的牛奶和报纸……还这么理直气壮……还这么悠闲自得…… 她被这个事实震惊得完全清醒过来,赶紧扒拉好头发,冲进房间换了衣服,拿了钱,跑出去敲开邻居家的门。 “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我朋友没搞清楚状况,把你家的牛奶和报纸拿走了,这个是牛奶和报纸钱,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她忙不迭的说着,把一张红票子塞进了一脸莫名其妙表情的邻居手里。 “没关系的,拿了就拿了,都是邻居,没事的,”邻居推托着。 “要的,要的,真是不好意思,”苏思琪没洗脸,不习惯邋里邋遢见人,一直半低着头,硬塞了钱就跑回了自已家。 进了门就训沈孟青:“你怎么能拿别人家的东西呢?你这叫偷知不知道?” “嚷嚷什么,你刚才不是去给钱了吗?”男人满不在乎的说,头埋在报纸里根本没看她。 完全本末倒置!苏思琪简直被他气死,恨不把那杯牛奶泼在他脸上,又或者抢了报纸狠狠摔在他身上。 只可惜,这两样她都不敢,最多在心里yy一下解气而已。 苏思琪进了房间,看到床上一片凌乱,被子没叠,那套给沈孟青当睡衣的运衣衫也胡乱的扔在床头,枕头却到了床尾,可爱的毛毛公仔们掉了一地…… 她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收拾着,大人物就是大人物,睡个觉都睡得与众不同! 等等,她脑子里突然有几个画面交替闪现:昨晚上沈孟青快速的闪进房间,等她进来的时侯,他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今天早上她睁开眼的时侯,他已经穿戴整齐,什么鬼? 苏思琪的目光盯在那套运动衫上,突然间恍然大悟,原来贵人是不想让她看到他穿女人衣服的样子!但瞬间又沮丧起来,早知道,她昨晚就应该趁他睡着的时侯悄悄拍几张照片,以后他敢不顺她的意,就拿出来威胁他! 苏思琪越想越后悔,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竟然就这么白白浪费,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换了衣服,她拿了一包冰冻饺子放在锅里煮,然后进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时侯,沈孟青正往外端饺子,她看到餐桌上摆着酱油,醋,辣酱,还有一小碟酱黄瓜。 果然是个享受派,吃个饺子都这么大排场! 苏思琪以为贵人十指不沾阳春水,所以特意开的小火,就是怕她没洗漱完,饺子就粘锅底了。没想到贵人肯主动照应,倒令她有些意外。 两人坐下来吃饺子,沈孟青刚咬一口就皱眉:“硌牙!” 苏思琪刚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正想表扬他几句,结果看到他这嫌弃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了。 沈孟青用筷子把饺子戳烂,挑出里面的肉来吃,仍是皱眉:“什么怪味?” 用清水漱了口,到客厅的茶几上翻了一小包饼干过来,吃着饼干,喝着牛奶,仍是一脸的不满意。 苏思琪不理他,贵人向来诸多挑剔,她见惯不怪。 只是她拎着包要出门了,贵人还没要离开的意思,苏思琪就犯了难,拿不准他什么意思? 沈孟青斜斜的靠在沙发上,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大概是察觉到苏思琪看着他,懒懒的挥了挥手:“你上班去吧,不用担心我。” 不担心才怪,虽说她这里没两样值钱的东西,可毕竟是单身女人的闺房,一个大男人独自留在这里,多少有些不方便吧? “要不,”她踌躇了一下,说:“我先送你回去吧?” 贵人眼皮轻轻一抬:“我家跟你公司是两个方向,你就不怕迟到?” 倒是有这个可能,正是上早班的时间,到处都拥堵,想一想被堵在车流当中慢慢移步的痛苦,苏思琪又犹豫了。 “行了,快走吧,再不走真要迟到了。”沈孟青不耐烦的催促她,那口气就好象是苏思琪硬赖在他家里似的。 苏思琪没时间再跟他磨功夫,只好走了,心里却有些忐忑不安,总觉得自己有什么隐私会被沈孟青发现,可细细一想,又想不出什么来。 到了公司,屁股刚落座,萧筱就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你真的跟沈孟青在一起了?什么时侯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苏思琪一听沈孟青三个字,头就疼,那尊佛现在还在她家里呆着呢! 可是她得耐着性子先安抚好面前这位神情激动的萧小姐:“没有,我怎么会跟沈孟青在一起呢?昨天吃饭的时侯刚好碰到,为了让高凯伦死心,我才让他假扮我男朋友的。” “原来是这样,”萧筱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沈孟青怎么会接收你?李宁打电话给我的时侯,吓我一大跳!就知道事出有因,得,我得给他回个电话去。” 她说着就往外走,被苏思琪一把抓住:“什么意思?你还贼心不死啊,想让我和高凯伦……” “你听我的没错,”萧筱一本正经的说:“李宁把高凯伦从小到大的事都告诉我了,他真的很单纯,象张白纸一样,家世好,不花心,待人真诚,虽然木讷了点,但人家是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做为结婚对象再好不过了。” “拉倒吧,”苏思琪没好气的瞟了她一眼:“高凯伦就是个大龄baby,从小到大凡事依赖李宁,干什么都在一块,好象离了李宁他就活不了似的,你不觉得他们的关系怪怪的吗?” “怪什么怪?那说明他俩彼此诚心相待,友谊长存,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苏思琪了解萧筱,知道她较真起来,是一条道走到黑的主,叹了一口气,说:“你别费劲了,我就承认了吧,我是和沈孟青在一起了。” 萧筱哼了一声,“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刚才还失口否认呢,一听要撮合你和高凯伦,马上又改口,你这也太假了。” “是真的,”苏思琪一本正经的说:“他昨晚在我家过的夜,现在还在,不信我打个电话让你一辩真伪。” “行,你打,按免提,我听听!”萧筱说什么都不信。 但她没想到苏思琪还真的当面拔打了沈孟青的电话,并且按了免提。 电话一接通,沈孟青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喂。” “在干什么呢?”苏思琪声音柔柔的,还真象个恋爱中的女人。 “看电视,你有事?” “我早上走得急,衣服都扔在床上,你帮我挂到衣橱里去。”语气带了一点撒娇。 沈孟青毫不客气的拒绝:“你自己回来挂。” 苏思琪抬了抬眉,显得有些无奈,不过沈孟青向来如此,萧筱也是知道的。 她又说:“冰箱里有些菜,中午我要是赶不回来,你自已看着办吧。” 沈孟青愈发不耐烦起来:“到时侯再说吧。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苏思琪脸有些红,飞快的说了一句:“你在家要乖乖的噢!”不等那头说话,赶紧就挂了。然后冲萧筱笑:“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萧筱虽然狐疑,但从俩人的对话中她听得出来,沈孟青现在确实在苏思琪家里。她跟沈孟青不熟,偶尔见了面也就是点个头的关系,但沈孟青的脾气性格她倒知道得很清楚,因为没少听苏思琪说起他。电话里男人的语气不怎么样,但贵人就是这个范,反而显得真实。 这么说,是真的了!那林妙儿…… 一想到这里,萧筱的八卦因子又沸腾起来:“沈孟青什么时侯跟林妙儿分的呀?怎么没消息传出来?你又什么时侯跟他好的?林妙儿要死要活没有?是你挖人墙角了吧?陆天臣知道吗?你不会是……”说到这里,她惊讶的张大了嘴:“不会是你还没跟陆天臣分手,就和沈孟青勾搭上了吧?” 苏思琪白了她一眼,“你只要知道我现在跟沈孟青在一起就好了,其余的无可奉告!我可警告你,沈公子如果知道你使劲把我往外推销,肯定会不高兴,他要不高兴了,后果会很严重的!” 萧筱心里清楚,象沈孟青那样的权贵,当然不是她或者高凯伦惹得起的,看来这个事,只能作罢了,只可惜她煞费苦心,终是付诸东流了。 等萧筱走了,苏思琪心里才打起鼓来,又拿沈孟青当了回枪使,他要知道了,还不定会怎么对付她! 最后那句话也不知道他听清楚了没有?一定很莫名其妙吧?他会不会多想…… 电话那头的男人却是看着手机,哑然失笑,什么叫乖乖的?拿他当小猫小狗了吧? 第61章 你还没走啊? 近中午的时侯,苏思琪正考虑要去哪里吃午餐?却接到沈孟青的电话,语气有些不悦:“怎么还不回来?我饿了。” 男人说得这样理直气壮,就象苏思琪回来给他做饭是天经地义的事! 苏思琪却是吃惊:“你还没走啊?” 男人淡淡的说:“不是你让我乖乖呆着的吗?” 苏思琪眨巴着眼睛,老天,他还真当回事了!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36节 “不是,我就随口一说,我觉得你还是……” “随口一说?”电话那头的男人轻哼了一声:“原来我在你心里是可以随口一说的人?” 随随便便就扣大帽子,苏思琪也是很无语,只好把话题扯回来:“我现在回不去呀,中午拢共就一个小时,刚够打个回转的。” “你的意思是不管我了?”沈孟青的声音很平静,可说出来的话却让苏思琪哭笑不得:“昨晚上我可是为你挨的打,就这么把我丢下不闻不问,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我真回不来,”苏思琪有些为难:“冰箱里有菜,你自己随便弄点,再不济给自己下碗面条也行啊,” 贵人硬梆梆甩了两个字过来:“不会。” 看他早上煮饺子那架式,苏思琪以为他至少不会让自己饿着,没想到…… 叹了一口气,她试图跟他讲道理:“沈孟青,我真的不方便回来,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回到家屁股都没坐热就要走,还怎么给你做饭?” 贵人简直是无理取闹:“我不管。” 苏思琪恨不得冲他吼一句:“我也不管,你爱咋的咋的!” 可是她不敢,沈孟青让她往东,她从来不敢往西。只是在心里忿忿的想:等有朝一日她飞黄腾达了,再不需要求到他门下,才懒得侍侯!可是现在,她只能乖乖听话,先打电话定餐,半路上拿了,然后飞车往家里赶。 沈孟青对她的高效率很满意,只是看到快餐盒又皱了眉:“就吃这个?” 她没好气的把快餐盒往他手上一塞:“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沈孟青没介意她的不敬,反而嘴角微翘,把快餐盒拿到餐桌上去。等她换了鞋子过来,他已经埋头开始吃了。吃的还是苏思琪替自己点的那份辣炒牛蛙饭。 苏思琪记得贵人对辣向来不怎么感兴趣,怎么倒挑了辣牛蛙在吃? 既然他已经吃上了,她就只好吃另外那份清蒸排骨。可是刚吃了几口,贵人将辣牛蛙往她面前一推,顺手就把清蒸排骨拿过去了。 苏思琪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沈孟青扒了一口米饭,才吸着气说:“太辣。” 知道辣,你就别吃啊,吃到一半又换,这算怎么回事? 苏思琪知道他们这段时间是有些嗳味,可也不能因为亲过一次,就随便成这样啊? 可是贵人如此落落大方,她要是太计较,倒显得矫情了。所以她也不吭声,默默的吃着沈孟青的口水饭,反正不吃亏,贵人也吃着她的口水饭呢! 吃完饭,苏思琪着急要走,沈孟青说:“这么着急做什么?太热的天,不困啊?睡一觉再去。” 轻描淡写的口气就象他是老板似的,苏思琪完全搞不懂他这份自信从哪来? “我们是朝九晚五,中午就一个小时的空档,为了给你送饭,现在回去都算是迟到了,迟到三次扣半个月奖金,不值当。” “不就半个月奖金嘛,”贵人嗤之以鼻:“多少钱?我给你。” 苏思琪看着他,这厮倒底什么意思?真的给她钱啊? 她手一伸:“是不多,区区三千块沈公子当然不放在眼里,拿来吧,我今天舍命陪君子了。” 沈孟青将她手一打,“想得美!”他拿出手机,“我记得你们老板是姓李吧?说话还有点外地口音。” “你想干什么?”苏思琪心一跳,预感不好。 沈孟青没答她,拔通了电话:“李总,我沈孟青,对,你好,没别的事,就是想跟你借个人,营销部的苏思琪,对,不用不用,就今天下午,好,谢谢。” 挂了电话,看苏思琪一副傻愣愣的样子,他不禁好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哎,回魂了。” 苏思琪没想到他真给自己老板打电话,平时看着挺成熟的,居然做出这样幼稚的事情来? “别发呆了,睡觉去吧。”沈孟青推着她往房间里走。 “李总怎么说?” 沈孟青哈哈一笑:“他说借几天都没问题。” “我这算在勤,还是请假?”苏思琪不甘不愿的被他推着走:“会不会扣工资啊?” “你这人真没意思,”沈孟青斜眼睨她:“要是换了别人,早就欢呼了,偷得浮生半日闲懂不懂!” 苏思琪苦笑,作为一名销售,最怕的就是闲了,闲表示没业绩,没业绩就没提成,没提成就没钱,她就不能按时付房租,不能养车,不能寄钱给父亲,不能过有品质的生活…… 不过贵人的情不能不领,她走到床边正要躺上去,沈孟青却将一个彩色软布大萝卜枕头往她怀里一塞,自己顺势一倒,扯过薄被子盖在身上,睁着眼睛朝她笑,表示这床已经被他占领了。 苏思琪气结,凭什么昨晚上让她睡沙发,今天还让她睡沙发?加上沈孟青那笑容太过得意,仿佛还带着一丝挑衅,她脑子一冲血,想都没想就往床上一躺:“我昨晚上睡的沙发,今天轮到我睡床了。” 沈孟青不让,硬把她挤下去,然后打开手脚摆成大字,把床占得满满的。 苏思琪更气了,偏要跟他挤,挤不过就挠他痒痒,没想到沈孟青非常怕痒,她一碰,他就笑起来,止都止不住,象个大孩子似的,身上一点戾气都没有,苏思琪一时忘乎所以,也就没管犯不犯上的事,趴在他身上使劲挠。 沈孟青笑得不行,头发都乱了,搭在前额上,更显得孩子气,他脸也笑红了,眼睛里汪出水来,黑亮的眸子象洗过似的,跟平时很不一样。 苏思琪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一时倒呆住了,不得不承认,贵人不端着架子高高在上的时侯,其实也是很顺眼的。 可是下一秒,她发现自已居然压在沈孟青身上,顿时脸一红,赶紧抽身离开,却为时已晚,沈孟青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饶有意味的看着她:“刚才在想什么?” 苏思琪大窘,磕磕巴巴的反问他:“我,我倒想知道,你要,干什么?” 沈孟青挑了挑眉,把手放在她腰上,“你说我要干什么?” 他那嗳味的眼神让苏思琪羞愤难当:“你别乱来,别借口什么吻技好,又想占我便宜。” 沈孟青愣了一下,突然大笑起来,他离她那么近,嘴一张开就看到他洁白的牙齿和鲜红的舌,苏思琪的心突然一下狂跳起来,慌忙错开眼。 “原来是想我吻你。”沈孟青打趣她,头就慢慢低下来。 “你胡说,我没有。”苏思琪急急的辩解着,但是男人的脸在眼前慢慢放大,她又觉得还是不要张开嘴的好,于是赶紧又闭上。只是眼睛就真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才好,因为他离她太近,连呼吸都清晰可闻,热热的喷在她脸上,是淡淡的柠檬香味。 鼻尖触在一起,仿佛是微痒,苏思琪却一动都不敢动。她看见男人瞳孔里小小的自己,睁着惊恐的眼睛,怯生生的小模样。 只差一秒就要挨上,男人却停下来,低低的叫了她一声:“思琪。” 苏思琪想应他,喉咙却象堵住了似的根本发不出声音。 男人又说:“把眼睛闭上。” 于是她听话的闭上眼睛,等了一会,想像中那火热的唇并没有贴上来,她听到男人吃吃的闷声笑:“原来真是想我吻你。” 苏思琪睁开眼睛,男人已经抬起头来,一脸戏谑的看着她,苏思琪恼羞成怒,用力掀开他:“沈孟青,你不要太过份了!” 沈孟青被她掀得倒在床上,侧着身子背对着她,突然不作声了。 苏思琪仍是羞怒,踹了他一脚:“你下去。” 沈孟青反手抓住她的脚踝,并没转过身子来,声音象带了一丝倦意:“别闹了,睡吧。” 刚才还闹成那样,突然间就安静了,苏思琪不知道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说:“你到沙发上去睡。” 男人断然拒绝:“不去。” 苏思琪哼了一声:“你不去,我也不去,挤着你可别怪我!”半天都没听到回答,于是她真的闭上眼睛睡觉。 沈孟青听着身后的呼吸声渐渐均匀而轻浅,不由得苦笑,她还真的就这么睡着了! 她最后那句话可不是耸人听闻,沈孟青很清楚,她的睡相确实不怎么好,好在他的床够大,所以三年前,他一次也没有被她挤下床铺过,只是被她踹到过,她那时对他还很戒备,明明看起来已经睡熟了,可他一爬上、床,她就知道了,眼睛都不睁就狠狠一脚踹过来,他躲闪不及,往往被踢中,却不敢吭声,捂着被踢疼的地方灰溜溜的下床去。 窗口的月季花开得正艳,碗口大的两三朵在风里摇曳着,仿佛是女人灿烂的笑脸,沈孟青呆呆的看了一会,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第62章 睡觉 虽然什么都没做,但孤男寡女不但共处一室,还同睡一床,这让清醒过来的苏思琪非常尴尬。反观贵人,倒底是道行精深,显得很若无其事,半撑着身子打趣她:“还说不睡,结果一睡就昏天暗地的,起来做饭去。” 合着这位爷成天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吃!苏思琪腹腓了一句,翻身起了床。 既然贵人不当一回事,苏思琪觉得她也不用放在心上,反正又没真的那啥,就算传出去,也不吃亏,有沈孟青这张金字招牌在手,走到哪,谁都得给几分薄面!林妙儿就是个好例子,听说和沈孟青在一起后,曝光率高了,接的活也多了,最近演的那部片子,也是投资人点名要她主演女一号,就是想卖个人情给沈孟青。所以伴着沈孟青,好处多多滴。 苏思琪去卫生间的时侯,萧筱打电话过来,沈孟青看名字有点眼熟就接了:“喂?” 萧筱没想到是男人的声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问:“你是沈先生吧?” 沈孟青反问她:“你是谁?” “我是思琪的同事,我叫萧筱。” 沈孟青知道这个人,也见过,淡淡的问:“你有事吗?” “没事,我没事。”萧筱第一次在电话里跟沈孟青打交道,紧张得心砰砰直跳,果然象苏思琪所说的那样气场迫人!她身为hr,平时也是个声色俱厉的人物,可是在沈孟青面前,完全象个慌里慌张的小学生。 “没事我挂了。”说完,沈孟青真的把电话挂了。 萧筱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沈孟青跟陆天臣完全不同,一点也不平易近人,可是……她按着砰砰直跳的心,呼了一大口气,真的好酷啊! 苏思琪从卫生间里出来,看沈孟青握着自己的手机,不禁奇怪:“你拿我手机干嘛?” “刚刚有人打电话来,我接了。她说没什么事。” 苏思琪一听就恼了,抢过手机:“你怎么能接我的电话?万一……” 男人冷声道:“你怕万一是陆天臣怎么办?” “你提陆天臣做什么?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那你怕什么?” “我怕万一是我爸打来的!” 男人的气焰一下就低下去,嘟哝了一声:“早说不完了嘛。” “你老截我的话,我还怎么说?”苏思琪低头翻看手机,原来是萧筱打来的,她不知道萧筱找她做什么?于是又给她打过去。 电话一接通,萧筱就在那头很兴奋的叫起来:“思琪,你没上班就是和沈孟青在一起啊?” “嗯。” “一下午都干嘛了?” “睡觉。” 萧筱傻眼了,这姐姐回答得也太坦白了吧! 都是无话不说的闺蜜,萧筱继续厚着脸皮问:“怎么样?他技术还好吧?” “去死!”苏思琪果断的挂了电话,听这话就知道没什么正经事找她。 回到屋里,沈孟青问她:“找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 “我说了没事,你还不信。”男人傲娇的昂着头往厨房里去,他放在茶几上手机却响了。 苏思琪抢先一步拿在手里:“你接了我的,我也接你的。”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37节 “给我。”男人脸色一变,声音又低又沉,把苏思琪吓了一跳,乖乖的递了过去。心里却是有些不舒服,她不是不懂事的人,哪里敢真的接贵人的电话,只是逗一逗他,结果贵人不经逗,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不就是怕她接了林妙儿的电话嘛! 电话果然是林妙儿打来的,问沈孟青周末有没有空,有部新戏的首映式想要他一起去。 沈孟青稍一沉吟,说他考虑一下吧,不一定有时间。又闲扯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 苏思琪坐在沙发上,低头玩手机,想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可男人还是在她脸上捕捉到了一丝小委屈,他坐下来没话找话:“周末有个首映试你要不要去?” 苏思琪没抬头,淡淡的说:“又没邀请我,我去做什么?” “听说很多明星都会去,要不要去瞧个热闹?” 一听这话,苏思琪有些动心,明星们可不是随便就能看到的,她问:“是哪部戏的首映?” 沈孟青说:“我也没记住,反正是这个周末上映的,上网一查就知道了。” 苏思琪还真的查了,居然是《午夜歌声》,一个很凄美的爱情故事,里面的男主角段荣飞是她的偶像。 她关注这部戏很久了,想着首映的时侯一定要去看,结果前一段太忙给忘了,没想到沈孟青却把大好的机会推到她面前。可以亲眼见到偶像耶,如果让萧筱知道,一定眼红死了! 她不再犹豫,心花怒放的说:“好啊,周末我有空的。” “行,到时侯我让人给你送邀请函。”见女人情绪雀跃起来,沈公子趁机提要求:“现在做饭去吧,我饿了。” 苏思琪早把刚才的不快抛到脑后,腆着脸说:“要不,你请我到外边去吃大餐吧!” 男人眉毛一扬:“凭什么?” “凭你在我这里打搅这么久,”苏思琪振振有词:“就该请我吃饭。” 男人指着脸上的伤,更理直气壮:“凭我这伤,你就该给我做饭。” “冰箱里的食材估计也就能做出一两道菜来,你可别嫌菜少不够下饭的。” “还行吧,”男人扳着手指头慢条斯理的数着:“一个青椒炒肉,一个拍黄瓜,一个小炒南瓜丝,再加个紫菜蛋花汤,三菜一汤,也就差不多了。” 苏思琪眨了眨眼睛,敢情这位爷不但翻了她的冰箱,还看了储物柜,那包紫菜他要不提,她自己差点都忘了。 既然贵人都点菜了,她也不好再推辞,好在都不是什么难做的菜。 猪肉拿出来解冻,煮上米饭,青椒和小南瓜切丝,黄瓜拍碎拿糖和醋腌着放冰箱,到吃的时侯再拿出来,绝对的清脆爽口。鸡蛋打在碗里,一回头见男人倚在门边,不客气的将碗送到他手里:“麻烦你了。” 男人倒是顺从的接过去,却问她:“要怎么弄?” 得,忘了贵人十指不沾阳春水,苏思琪只好耐着性子教他怎么把蛋打碎,沈孟青一学就会,很快就做得象模象样了。苏思琪捏了捏水池里的肉,感觉软了,赶紧捞出来切片。然后起油锅,炒青椒,下肉片,一顿翻炒,辣味和肉香结合在一起,满屋飘香,让人垂涎欲滴。 不到半个小时,三菜一汤就上了桌,苏思琪估计这是沈孟青吃过的最粗茶淡饭的一次,可是贵人并不嫌弃,吃肉喝汤,一点也不含糊。平日里聚餐,他总端着架子,说话少,吃的也少,用一种睥睨天下的姿态,淡漠的看着他们这些满嘴油光的凡夫俗子,以显出他的不同凡响。但现在,他低着头,大口扒饭,吃着家常菜,嘴角泛着油光,似乎已经走下了神坛,成为普通大众,倒显得真实许多。 沈孟青突然眼皮一抬,眸中光芒一闪:“你老看我干嘛?” 苏思琪问:“我这手艺还行吧?” “还行。” “要不,”苏思琪腆着脸笑:“你投个资给我开一饭馆得了。我也创个业。” 男人轻笑一声,“你还真敢开口!” “怎么不敢啊,”苏思琪说:“甭管多豪华的馆子,也没见你吃得这样欢过,证明我的手艺不比那些大饭店的差呀!” “那是因为你这里没得挑,拢共就三四道菜,集中在一起就显得我吃得多了。” 苏思琪撇嘴,什么呀,明明就是她做的菜好吃,还死不肯承认! “你真的想开饭馆?”大概是她不说话,沈孟青问了一句。 苏思琪笑了笑:“骗你的,开饭馆累死了,要开我就开个花店,每天对着一屋子姹紫嫣红,空气里暗香涌动,想一想都觉得很惬意。” 沈孟青突然哼了一声:“一个连月季和玫瑰都分不清的人,还想开花店?拉倒吧。” 苏思琪倒是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分不清月季和玫瑰?方卓越告诉你的吧?” 沈孟青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答她。 吃完饭,苏思琪在厨房里洗碗,心里却犯了嘀咕,饭也吃了,茶也喝了,他还不走,难道又想在这里赖一个晚上? 他在这里,她就得象个小媳妇似的侍侯他,一天三餐,少一餐都不行,大热的天,中午得赶回来,晚上还得睡沙发。凭什么在自己的家里,她还这么不痛快! 不行,她可不想再侍侯了,说什么也要让他走! 偷偷伸了脖子往客厅里瞟了一眼,男人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两条大长腿搭在茶几上,还抖来抖去,悠闲得跟大少爷似的,哪有半点要走的样子! 苏思琪在心里喟然长叹,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还真是一点都没错! 做完事情,她深吸了一口气,打起精神去客厅和贵人斗智斗勇。 装做很随意的样子,把搁在沙发上的包拿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若是别人可能就顺势起身跟她走了,可沈孟青不是别人,他只是懒懒的指了指脸上的淤青,“这样子能出门吗?” 要等这块淤青完全消失,至少得三五天到一个星期吧。难不成贵人真讹上她了? 苏思琪在心里叫苦不迭,她这是什么命哟,辛辛苦苦上班,下班还要侍侯一位大爷,难道是上辈子欠他的吗? 不是上辈子,她心里很明白,是这辈子,就冲沈孟青帮过她的那些事,别说侍侯三五天,就是三五个月那都是应该的。 她想了想,说:“你连换洗衣服都没有,大热的天,在我这住得也不舒服啊!” 贵人抬了抬手指,指着卧室,苏思琪心里一咯噔,赶紧走进去,一下午都呆在卧室里,她怎么就没发现墙边多了一个行李箱呢? 苏思琪看着那只大箱子欲哭无泪,怪不得他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敢情是做足准备了。 第63章 她高兴就好 无论苏思琪怎么愤懑不满,沈孟青在她家盘踞下来已成事实。之所以用盘踞二字,是因为她觉得沈孟青这是赤、祼祼的土匪行为,跟他平时冷傲高贵的形象完全沾不上边。 明明赖在她家里,还诸多挑剔,不是嫌沙发不够软,就是嫌床太硬,不是嫌家里阳光不够充足,就是嫌卫生间太小。 苏思琪很想回他一句:嫌不好,立马走人啊!放着自己的大别墅不住,硬挤在她这小窝里干嘛? 洗了碗出来,苏思琪瞟了一眼客厅,贵人居然没在,正奇怪,一伸脖子瞟到阳台上的身影。 她慢慢的踱过去,夕阳夹在楼宇中,正缓缓西沉,瑰丽的色彩镀在云层上,染红了半边天,堆锦一般绚丽多彩。 风夹着城市蒸腾的热气,扑在脸上和身上,并不是太舒服,男人的白衬衣被吹得鼓起来。 白衣胜雪,自有一种淡雅的贵气。 苏思琪见过太多男人穿白衬衣,都是所谓的精英,可在她眼里,他们跟西餐厅的服务生,发廊里的发型师没什么两样,总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只有沈孟青是个例外,他能将白衬衣穿出另一种散漫的味道,优雅而贵气。 苏思琪突然怔住了,这一幕象似曾相识,她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又仿佛只是幻觉,大概因为太熟悉,所以产生了幻觉。 走近了,才发现他在抽烟,淡蓝色的烟雾扶摇直上,慢慢消散在空气里。 俯瞰脚下,车流如河,行人如蚁,芸芸众生,皆有百相。苏思琪倚在阳台边,静静的看着楼下经过的陌生而模糊的面孔。有时侯她闲得无聊,也会在这个时侯站在阳台上吹风,看着底下的行人和车流发呆。 突然觉得男人温热的大手在她头发上摸了摸,一抬眼,撞进男人温和的笑容里,苏思琪怔住了,她很少见到他这样明朗的笑容,嘴角微勾,笑意便从嘴边一路延伸到眼底,如沐春风,刹那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他在她头发上揉了一把,声音柔柔的,象是带着一丝宠溺:“又发呆了。” 苏思琪如坠梦境,愰惚间又产生了幻觉,竟然揽住他的腰,傻呆呆的冲他笑。 男人慢慢低下头来,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一下倒让她惊醒过来,慌忙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结结巴巴的说:“你,你想干什么?” 男人一脸轻风云淡,他直起身子,弹了弹烟灰,淡淡的说:“你揽着我做什么?” 苏思琪满脸通红,大概是站在这样高的地方,被这漫天云霞摄了心魂,所以才一时意乱情迷。最可恨是这个妖孽,谁让他冲她笑的? 这一刻,苏思琪有些明白为什么沈孟青这么不好侍侯,还是有女人成群结队的往他身上扑,那双眼睛真真是勾魂夺魄,稍有不慎就陷进去了。 还好,她悬崖勒马,保持住了理智。 答不出来,她只好快快的进了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慢慢平复狂乱的心跳。 一直到可以若无其事了,她才走出来,沈孟青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她出来,说:“泡杯茶来。” 苏思琪撇了撇嘴,偷偷做了个鬼脸,到厨房里去泡了两杯茶,刚走到餐桌边,就听到敲门声,她看了沈孟青一眼,贵人坐得四平八稳,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她只好把茶杯放下,自己跑去开门。 始料未及的是,门外竟然站着陆天臣,他一只手里捧着一盆花,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个哈密瓜。很平静的跟她打招呼:“思琪。” 苏思琪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心又慌乱了,她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你,你怎么来了?” “这盆花放在我那里养不好,还是送回来给你吧,”陆天臣又把提哈蜜瓜的手扬了扬:“楼下买的,我记得你喜欢吃。” “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啊,”沈孟青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笑模笑样的接过陆天臣手里的哈蜜瓜:“来就来嘛,还这么客气。”他把哈蜜瓜往苏思琪手里一塞:“切好先放冰箱,过几分钟再拿出来,保证好味道。” 陆天臣没想到他在,一时间傻在那里,脸色也不太好看,过了几秒钟才问:“你怎么在这里?” 沈孟青说:“我一直都在啊。” 陆天臣便去看苏思琪,苏思琪一个头两个大,抱着哈蜜瓜往厨房里逃:“我先去切瓜。” 沈孟青看着那盆花:“你送花怎么连盆一起送啊?抱在手里不沉吗?” “是思琪送我的花,我养不好,所以又送回来。” 沈孟青哦了一声,把花接过来,“那行,我替她收下了,这种事你打个电话我叫人去拿就行了,大热的天还麻烦你跑一趟,那个,你还有事?” 陆天臣本来是不打算进去的,看他这得瑟劲,忍不住又改变了主意,哼了一声:“我大老远送东西来,门都不让进,这不是待客之道吧?” 沈孟青只是笑:“你确定要进来?” “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怎么就不能进来?” “行,”沈孟青侧了身子:“你进吧。” 苏思琪在厨房里切瓜,心神不宁,怕他们一言不合打起来,又想着是不是要把刀都藏起来,一不留神就切到手了,不由得惊呼一声。 外面的两个男人听到声音,不约而同冲进厨房,沈孟青跑在前面,一眼就看到苏思琪指间流血,沉着脸训斥她:“多大的人了,怎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陆天臣则是满脸关切,“思琪,不要紧吧,要不要上医院?” 两个男人,两副不同的面孔,两个不同的态度,一个盛气凌人,一个贴体温柔,若是让苏思琪再挑,她一定毫不犹豫再挑陆天臣。 还在愣神,沈孟青已经将她扯出去了,从抽屉里找出医药箱,用碘酒消了毒,包上止血贴,说:“行了,一边呆着去。”也没再管她,自己走到厨房去收拾烂摊子。 陆天臣说:“都怪我不好,早知道就不送瓜了。” “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自己不小心。”苏思琪觉得和陆天臣单独坐着有些尴尬,说:“我去给你彻杯茶。” “不用,不用,”陆天臣叫住她:“你手伤了,我自己去。”说完就真的往厨房里去了。 苏思琪见他步子迈得又快又急,知道他也有些不自在,便随他去了。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38节 陆天臣进了厨房,见沈孟青正在切瓜,呵呵一笑,说:“万众景仰的沈公子变成居家好男人,传出去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信?” 沈孟青瞟了他一眼:“你传一个试试!” 陆天臣愣了一下,这话听着怎么还有威胁的意思? “怕传到林妙儿耳朵里吧?”陆天臣奚落他:“吃着碗里的,还要看着锅里的,沈孟青,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是这种人呢?” 沈孟青切完瓜,明晃晃的刀拿在手里掂了掂:“现在知道也不晚啊。” 苏思琪一阵风似的冲到他面前,伸手就抢:“把刀给我!” 沈孟青差一点避之不急,刺在她身上,气得眼睛都瞪起来,“就这么怕我一刀砍了他?” 陆天臣忙把苏思琪扯到一边,“没事,沈公子哪是会使刀的人,你出去看电视,我们说会话就出来。” 苏思琪还是很担心,总觉得她一离开,两个男人就会打起来,尤其沈孟青手上那把刀令她心惊胆颤。她还是想把刀收走,可男人的脸色阴沉沉的,她不敢冒险,慢吞吞的蹭过去,边看他脸色,边小心翼翼的说:“你们有事到房间去谈嘛,好不好?” 男人没吭声,也没放下刀。苏思琪只好陪了笑脸,将平时撒娇卖萌那套全搬出来,也顾不得陆天臣在场,捉着他的胳膊摇了摇,“去嘛,去房间谈嘛!” 男人瞟了她一眼,终于把刀放在案板上,抬脚走了出去。 苏思琪松了一口气,赶紧把刀都收了起来。 陆天臣跟在沈孟青后面进了卧室,一眼就看椅子上的男式睡衣,心猛的一沉,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沈孟青,“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我们在不在一起,跟你没有关系,”沈孟青在床边坐下来,神情淡淡的:“想说什么就说吧。” 陆天臣看着窗台上摇曳的月季花,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和思琪是没缘份了,她是个好姑娘,如果你是真心喜欢她,我祝福你们,如果你只想玩玩,那就别去招惹她。到现在为止,我还是爱她的,希望她幸福,所以我绝不允许你伤害她!” “行,你的话我会考虑的,”沈孟青沉默了一会,又说:“你的心思我也明白,我还是那个态度,她愿意跟你,我不拦着,她若是不愿意了,你也别再来缠着她,各自安好吧。” “孟青,我真是搞不懂你,既然你也喜欢思琪,当初为什么不阻拦我们,但凡你暗示一下,我也不会象今天这么痛苦。” “她有交往的自由,她愿意跟谁好,我都不拦着。” “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沈孟青垂了眼帘,仍是淡淡的:“她高兴就好。” 他深邃的眼眸藏在浓而密的睫毛下,让人无法看出他内心真正的想法,事实上,认识这么多年,沈孟青一直讳莫如深,陆天臣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他。 第64章 不如以身相许吧 陆天臣走后,沈孟青一直阴沉着脸,,小小的空间里仿佛气温骤降,让苏思琪极其忐忑不安。 她从冰箱把哈密瓜端出来,招呼沈孟青:“来吃瓜,又冰又甜,可好吃了。” 沈孟青窝在沙发里,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仿佛陷入了沉思。 苏思琪只好叉了一块送到他嘴边:“吃一块嘛。” 沈孟青看着她,目光沉沉,吓得苏思琪心里一哆嗦,手也跟着抖了一下。男人却抓住她的手,低头把竹签上的哈密瓜吃进嘴里,慢慢的嚼着。仍是看着她,手也没松开。 苏思琪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强装镇定,笑着问:“味道还行吧?” 沈孟青看了她一会,突然笑了,将她脖子一勾,凑近来,声音又低又哑:“你要想知道,不如自己尝尝。”说着就贴了上来。 苏思琪大窘,情急之下,头一低,从他的手边躲了过去,一下退出三尺远,慌得连话都说不出。 沈孟青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男人一笑,苏思琪反而镇定了些,知道沈孟青故意耍她,不怕死的又过去挨着他坐下来,笑得别有意味:“你平时就是这样调戏良家妇女的吧?怪不得那些女人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一个个拿你当香饽饽似的。” “你呢?你拿我当什么?” “我拿你当命中的贵人!”苏思琪很认真的说:“说真的,这些年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这么说我对你有恩?” “当然,我一直记着你的情呢,不然能收留你这么久?” “既然如此,你是不是应该要报答我呢?” “要怎么报答?”苏思琪拍着胸脯:“只要你说,我一定照做。” 沈孟青叉了块哈密瓜塞到她嘴里,“不如以身相许吧。” “咳咳咳……”苏思琪一下呛到气管里,咳得惊天动地。 男人拍了拍她的背,“知道你兴奋,急什么,有的是时间,悠着点来,嘴里吃着东西呢,呛到了吧?活该!” 苏思琪恨不得喷出一口黑血来,世上竟有这样厚颜无耻的男人! 好不容易慢慢平复下来,她扯了纸巾擦脸,靠在沙发上喘着气。 沈孟青还在贫嘴:“什么叫乐及生悲,你这就是,女人们听到这句话总是很激动,你这反应也属于正常,要知道你这么期盼,我该早点提出来,不过现在也不晚,象我这样……” “沈孟青,”苏思琪正了正脸色,“你要说真的,我现在就脱衣服。”她把手放在衬衣的钮扣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沈孟青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他往沙发里一靠,双手枕在脑后,“开个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 苏思琪仍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答应。” 沈孟青侧过身子,背对着她,拿着遥控器换频道,明显是坏了兴致,懒得再理她。 苏思琪起身走到房间里去,关上门,捶胸顿足,无声的大笑起来! 哼!他不要脸,她就来个更不要脸的,看谁斗得过谁? 其实整个过程,她内心一直是无比惶然的,如果,万一,要是,男人接她的茬,说:“脱吧,我等着。”那她要怎么接招呢? 幸亏她还是有几分了解沈孟青的,贵人喜欢的是水嫩嫩的小姑娘,哪里会看得上她?真要脱光了站在他面前,只怕他眼角都不会扫一下。刚才以为她当真,马上就变了脸。 苏思琪得意的笑,哼,以前总被他欺负,现在也该轮到她吓唬吓唬他了。 但是不敢再出去惹他了,贵人只要沉个脸,她就会吓得直哆嗦。 捧着平板靠在床头玩游戏,眼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眼皮子都有些沉了,贵人丝毫没有进来的意思,苏思琪眼珠子一转,干脆拿着睡衣去洗澡,他要再不进来,她就不客气的霸着床铺睡觉了。 等她洗完澡,沈孟青还坐在客厅看电视,仍是侧着身子靠着,头低垂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没发现她最好,苏思琪赶紧踮手踮脚的回到房间去。躺在床上伸着手脚摆了个大字,舒服,真舒服!她舒展着身姿,惬意的吁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睡觉。 如果沈贵人敢半夜叫她去沙发上睡,她就当他的面脱衣服,吓不死他! 事实证明她多虑了,沈孟青并没有来打搅她,半夜的时侯,苏思琪被尿憋醒了,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往卫生间去。 路过客厅时,她无意间一瞟,看到一个小红点点,觉得有些奇怪,好象是什么东西插着电亮着的指示灯。她印象里并没有这个东西,一时好奇就走过去,伸手去摸那小红点,突然手被人用力握住,下一秒,她跌坐在一个充满男性气息的怀抱里。 黑暗中,有温软的东西很快的滑过她的嘴唇,苏思琪瞬间象被电打了似的,一下蹦起来,撞到沙发脚,疼得直抽气。 男人把沙发边的小台灯摁亮,没好气的看着她:“乱蹦什么?坐下来。” 苏思琪很听话的坐下了,男人抬起她的脚看了一下,“还好,没踢掉指甲。” 什么人啊,居然咒她踢掉指甲!她记得自己有一次晒衣服的时侯,不小心把大姆指盖折了一下,痛得半天说不出话来,那一种钻心的不能形容的疼痛。如果指甲掉了,她无法想像那得有多痛? 开了灯她才知道,那个引她注意的小红点其实是沈孟青指间的烟点,她在心里暗暗骂自己蠢,屋里太黑瞧不见人也就罢了,怎么连烟草的味道也闻不到呢?还是说她太困,所以嗅觉都迟顿了? 她恶人先告状:“乌漆抹黑的,你不睡觉,坐在这里干嘛呢?吓死我了。” “我一没吭声,二没动手,吓你什么了?” “就这不吭不哈的才吓人呢!”苏思琪瞌睡全醒了,打量了一下沈孟青:“是一直没睡,还是睡不着?” 男人卟哧一笑:“有区别吗?”顿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如果我说是睡不惯沙发,你是不是准备发扬一下风格?” 苏思琪垂下头,心里直后悔,上厕所就上厕所呗,明知道他在这里,过来干什么? “其实这沙发不错,睡睡就习惯了,”苏思琪站起来:“那个,我先上个厕所去。”不等男人答话,赶紧就逃之夭夭。 她其实给了沈孟青一个机会,如果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侯,沈孟青已经进房间了,那她就睡沙发算了,毕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贵人,如果因为睡沙发落了枕什么的,又是她的罪过了。 她以为沈孟青会那么做,可是并没有,她出来的时侯,男人依旧坐在沙发上发呆,苏思琪心中暗喜,既然这样就怪不得她了。赶紧顺着墙边就想溜回房间去,没想到男人却叫她:“思琪。” 他叫她从来都是连名带姓,就象她叫他也一样,冷不丁叫她的名字,声音还这么低沉悦耳,苏思琪想装没听到都不好意思,只好慢慢的踱过去,心想:大半夜的,可千万别找我畅谈人生理想。明天还要上班呢! 可是男人并没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她,看得她心里直发毛,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他的目光很奇怪,仿佛不认得她似的。 苏思琪慌里慌张正搜肠刮肚要寻些话头来讲,就听男人低低的问她:“你爱过什么人吗?” 苏思琪一愣,上次在他办公室不是问过了吗?怎么又问? 可他一直盯着她,漆黑的眼眸象一口古潭,深不见底,那样深,那样黑,象要把人吸进去一般,苏思琪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觉得很害怕,好象她一留神,便会坠进那未知的深渊里,从此万劫不复! 背上悄然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喉咙又干又渴,她坐下来,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两口水,喝完才意识到她喝了沈孟青的水。 “不好意思,我太渴了。”她有些慌乱的解释。 他仍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好象她不回答,就会一直等下去。 她只好妥协,“是的,爱过。” 他的声音带着倦意:“是个什么样的人?” 于是苏思琪把上次在他办公室里说过的话再复述一次:“他是校文学社的社长,我刚进大一,经常往广播站投稿,或许是投的多了,引起了他的注意,于是他来游说我参加文学社,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痛快的答应了,因为经常接触,又有共同语言,后来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 “后来呢?” “大学恋情,毕业等于失恋,离开校园还能幸存的不多,所以……” 不等她说完,男人一抬手,示意她停下来,满脸倦容:“太晚了,去睡吧。” 苏思琪正巴不得,道了声晚安就赶紧跑回房间去。 可是躺在床上半天没有睡意,不管过去了多久,提起来总归是伤感,特别是在这样的深沉的夜晚。 那段难熬的日子,现在回忆起来仍是历历在目,每次半夜醒来,她都会抱着枕头痛哭流涕到天明,早上照镜子的时侯,眼睛又红又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总是心生悲凉,觉得象只孤魂野鬼。 以为熬不过去,可时过境迁,回头再看,那样艰难,竟然也挺过来了。 突然听到门响,她心里一惊,赶紧闭上眼睛装睡,她才不要再去睡沙发! 男人并没叫她,却是上了床,自顾自的躺下了。 苏思琪大骇,三更半夜摸到她的床上来,难道是要欲行不轨? 可是等了半天,男人并没有任何举动,倒是呼吸声渐渐均匀起来,好象是睡着了。 苏思琪很为难,不知道是要主动到外边去?还是装不知道继续躺在这里?她又怕翻身下床会惊动男人,反而尴尬,思来想去,犹犹豫豫间,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干脆睡过去了。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39节 第65章 要小心沈孟青 第二天早上,苏思琪明明醒了却不敢转过身去,怕看到沈孟青会尴尬,不管怎么想,她昨晚都应该到客厅去睡沙发。 自从沈孟青住进来,她就有些稀里糊涂的,脑子里象散了一团麻,剪不断理还乱,她也懒得去想,就这么得过且过,反正侍侯好贵人就行了呗! 可不知不觉间,关系就变成这样不尴不尬了,说男女朋友吧,还差点火侯,说普通朋友吧,又过了一点,短短几天都同床共枕两次了,如果说上次只睡个午觉还勉强说得过去,这次彻夜同眠就有点……一想到贵人半夜爬上她的床,苏思琪就不能不胡思乱想:难道沈孟青真有点喜欢她? 僵着身子等了半天,身后没有任何反应。她只好闭上眼睛佯装翻身,从眼睛缝里偷看……咦!人呢? 枕边根本是空无一人,她眨巴着眼睛,有些茫然,他昨晚根本没在床上睡?还是早早就起了床? 不在就好,苏思琪松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好笑,早知道他不在,她还忐忑不安个屁呀! 伸了个懒腰,正要坐起来,突然揭开被子往身上看了一眼,还好,穿戴整齐,证明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越发轻松起来,跳下床,趿着拖鞋往卫生间里去,很惊奇的发现,沈孟青好象不见了,房间并不大,一目了然,她还特地跑到阳台上看了一眼,真的没有,沈孟青走了! 这消息太令人兴奋了,苏思琪简直要欢呼起来,赶都赶不走的人,突然自已就走了。 一想到从此不用再侍侯那个男人,苏思琪高兴极了,哼着小曲进了卫生间,刷牙的时侯,她推翻了早上的胡思乱想,沈孟青肯定不喜欢她,不然昨晚能不发生点什么?她不丑条也好,不说是尤物,也说得过去。可男人在边上躺一个晚上,愣是没碰她,这说明他完全对她没兴趣! 洗漱完毕,一身清爽的出来,苏思琪站在卫生间门口僵住了,餐桌边稳稳坐着的男人不是沈孟青还有谁? 大概是听到声响,沈孟青回过头来:“过来吃早餐。” 苏思琪慢慢的走过去,看到桌上摆着一锅粥,还有灌汤包,虾饺,都冒着热腾腾的气,一看就是刚出锅不久。 她听到自己在开玩笑:“又是在走廊上拿的?” 沈孟青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轻轻一绕:“呆会记得给钱。” 苏思琪坐下来,托着腮看他,既不开吃,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就象昨天晚上沈孟青看她一样。 沈孟青微皱了眉:“你老看我做什么?” “你好看啊。”苏思琪微微一笑,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 男人愣了一下,说:“你想干什么?” “我问你想干什么?”苏思琪提高了声音:“你有女朋友,可是却住在我家里,昨天半夜爬上我的床,又什么都不做,还起个大早出去买早餐,你……” 沈孟青哦了一声,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生气我爬上你的床什么都不做,行,今天晚上一定做……” 苏思琪气得拿手打他,被男人一把抓住,口气轻佻:“等不及啊,要不现在就做?” 苏思琪抓狂起来,张牙舞爪就往他身上扑,男人只是轻笑,抓着她两只手一扭反在身后,她整个人就老老实实坐在他怀里了。 “你真性急,”男人摸她的脸,挑着眉坏笑,活脱脱就是一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的恶少。 苏思琪闭上眼睛,很快又睁开,脸色倒平静了些:“沈孟青,你拿我当什么?” 男人反问:“你当我拿什么?” “朋友。” “还有呢?” “贵人。” 男人定定的看了她一会,突然将她推开,有些意兴阑珊的样子:“吃早餐吧,你快迟到了。” 前一秒还调戏他,后一秒又变正人君子,苏思琪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愣了一下,慢慢的坐下来。 贵人一回到平时那副冷淡的样子,她就有些不安,倒底不敢再闹,沉默的吃完早餐。然后回房间换衣服出门。 沈孟青仍坐在餐桌边,低头翻看着手机,神情淡淡的,虽然人坐在那里,可是已经疏离。她踌躇了一下,说:“那个,你中午想吃什么,我买回来。” “不用,”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突然走过来,递给她一样东西:“明天晚上八点半,红星大剧院。” 苏思琪接过来细看,是《半夜歌声》首映式的邀请函,她笑了笑,说:“谢谢。” 男人没说话,又走回餐桌边坐着。 苏思琪把邀请函放进包包里,走到玄关换鞋,出门的时侯,她探头瞟了一眼沈孟青,男人低着头,专心至致的盯着手机,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苏思琪轻轻关上门,快步朝电梯走去,大概是沈孟青突然变了态度,让她有些不安起来,可是想来想去,也没想到是哪里得罪了他? 如果说陆天臣昨晚的到访让苏思琪感到意外,那安夏诗的出现就让她始料未及了。 看到安夏诗出现在门口,苏思琪愣了两秒才端起笑脸打招呼:“安特助,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安夏诗走进来,看着她笑:“不打搅你吧?” “不打搅,不打搅,请坐。”苏思琪亲自彻了茶给她:“你来是……” “想找你谈谈。” 一听这话,估计就想谈私事,苏思琪把门关好,返身走回来,仍是一脸笑意:“你说。” “听说你跟陆天臣分手了?” “对。” “因为我?” 苏思琪摇头:“因为孩子。” 安夏诗沉默了一下,说:“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五年前我没找陆天臣,五年后我也不打算找他,如果不是我妈过世,他根本不会知道孩子的存在。我没想过要影响你们,实在很抱歉。” 苏思琪在心里冷笑,现在来跟她说这些,早干嘛去了?既然不想拆散她和陆天臣,为什么设计让她见到孩子? “陆天臣,他,”安夏诗犹豫了一下,说,“他很痛苦,我看得出来他很爱你,真的,我从没见他这个样子过。苏小姐,或许你能去劝一劝他。” “他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我,”苏思琪说:“你多劝劝他吧,他会听的。” “如果,我带着孩子离开,你可以和陆天臣重归于好吗?” 苏思琪一怔,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说实话,她自己也不知道。 “我和陆天臣已然这样了,恐怕是回不去了,不管你们离不离开,孩子都是存在的,或许你不需要丈夫,但孩子需要父亲,你不能剥夺孩子享受父爱的权力,陆天臣也不会不负责任的。” 安夏诗端着杯子小口唆热茶喝,过了一会,她抬起头来,“你不想和陆天臣重归于好,是不是因为沈孟青?听说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苏思琪愕然,“你听谁说的?” “陆天臣,他说你们已经住在一起了。”安夏诗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陆天臣不会拿这种事情撒谎。” “那是他误会了,沈孟青和我只是普通朋友,”苏思琪解释:“他呆在我那里是因为和陆天臣打架,脸上受了点伤,你知道他那个人特别好面子,所以不敢出门,非得养好伤才走,他……” 安夏诗打断她:“伤得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脸上有淤青,有损他的面子,他那人……” 安夏诗又打断她:“一块淤青也叫养伤?我比你了解沈孟青,他那人醉翁之意不在酒。赖在你家里不走,肯定是有别的目的。安小姐,我得奉劝你一句,沈孟青不是陆天臣,他是个危险人物,如果你不想万劫不复,最好不要招惹他。” “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我知道沈孟青是什么人?我不会招惹他,他也看不上我,我们认识这么久,一直都是普通朋友。” “他对女人很有一套,”安夏诗很认真的看着她说:“听我一句,赶紧让他离开你家,不然你都不知道什么时侯就中了他的毒,坠到万劫不复的地狱去。我不是开玩笑,他真的很威险!” 苏思琪微微一笑:“安特助把他说得这么神乎其神,不会是曾经……” “陆天臣或许告诉过你,我曾经吃过他的亏,他真不是什么好人。” “陆天臣没有告诉过我,是沈孟青说的。” 安夏诗有些意外的样子:“是沈孟青说的?他提到我了?怎么说的?” “也没具体说,”苏思琪皱着眉回忆了一下,“就提了一句他和陆天臣曾经是情敌关系。” “没提到我吗?” “好象是没有,太久了,我记不太清了。” 安夏诗吁了一口气,站起来:“当年是我对不起陆天臣,我对他心存愧疚,所以一直希望他能幸福,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我真的于心不忍,苏小姐,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只要你能和陆天臣重归于好,我可以带着孩子离开s市,从此不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安特助,你千万别做傻事,孩子是无辜的,他只是需要一个父亲而已。”苏思琪叹了一口气:“我选择退出,也不光是为了孩子,或许我并没有自己想像中那样在乎陆天臣,所以才能当即立断。” 安夏诗默了一会子,再抬眼时似是苦笑:“话已至此,多说无益,不打搅你,我先走了。” 苏思琪送到门边,仍是笑意盈盈:“有空来玩啊。” 安夏诗笑了笑,正转身要走,又踌躇了一下,说:“要小心沈孟青。” “谢谢你的提醒,”苏思琪一脸认真的看着她:“不会有那一天的!” 第66章 全宇宙帅到没朋友 一整天,沈孟青都没有打电话过来,苏思琪有些不习惯,这几天贵人时不时就来个指令,不是让提个西瓜回去,就是买啤酒,要么就酱鸭掌鸭脖,还有一次点名要口味小龙虾,她真是不明白,沈孟青明明不怎么吃辣,非要她买那些口味小吃回去做什么?真正吃的时侯,倒有一大半进了她自己的肚子。 无聊的拿了支笔在手指间转着,苏思琪眉头紧锁,难道沈孟青还在为早上的事情不高兴?明明还同她开玩笑,可那脸说掉就掉了,这样喜怒无常,真不知道那些女人怎么受得了? 她又想到安夏诗,突然造访是因为昨晚陆天臣去她家了吗?以为陆天臣和她藕断丝连,所以今天特意过来虚情假意一番,以退为进,说什么只要她和陆天臣重归于好,就带着孩子离开s市!倒底是打算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还是有别的目的呢?就不怕她真的答应了? 细细琢磨,又觉得不对,自己已经表明态度,不需要安夏诗三番四次的游说,况且瞧着安夏诗的样子还挺真诚,不象是虚情假意,莫非……苏思琪突然醒醐灌顶,豁然开朗,安夏诗不是为了陆天臣,她是为沈孟青来的! 苏思琪被自己的大胆猜测吓到了,沈孟青倒底有多大的魅力,竟然让安夏诗如此念念不忘? 她越想越复杂,脑子里全是浆糊,沈孟青,陆天臣,安夏诗,安智轩,林妙儿,赵小菁,还有被卷入其中的自己……无数张面孔在眼前闪来闪去,脑子象要炸开来,做什么都没有心思。 中午的时侯,沈孟青还是没打电话来,苏思琪本想打过去,关心一下贵人的午餐,想想又算了,正如安夏诗所说,那是个危险的男人,还是少惹为妙。 混一混,一天很快就过去了,苏思琪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萧筱在门口探头:“沈孟青还在你家里住着呢?” 苏思琪嗯了一声,问:“你有事啊?” “没事,”萧筱满腹惆怅:“看着你们一个个都名花有主,剩下我孤零零的,真是伤心又难过!” “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 “算了吧,我胆子小,害怕你家那只大猫。” “他是猫,你是鼠啊?”苏思琪哧的一笑:“你再寂寞几天,等我打发走他,就来陪你。” “什么叫打发走他?”萧筱不解:“你们不是同居了吗?” “天天粘在一块没意思,”苏思琪朝她挤眉弄眼:“距离才产生美呢!”她把包背在肩上,笑眯眯的揽着闺蜜的肩:“走吧。” 在路上,苏思琪买了一盒烤花甲,又去超市买了一些菜,准备回去给沈孟青做顿丰盛的晚餐,希望看到美味食物的份上,贵人能开颜一笑。 可是一开门,屋里居然没人,她想沈孟青可能是出去了,便淘米煮饭,又把烤花甲倒在碗里搁在餐桌上,贵人要是推门进来,一准闻得到扑鼻的香味。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40节 等了一会,饭都熟了,沈孟青却连影子都没见,苏思琪犯了疑,到卧室里仔细看了看,睡衣没有了,拖鞋没有了,卫生间里的牙刷和毛巾没有了,除了烟缸里还盛着烟头,再找不到一丝男人存在过的痕迹了。 他真的走了! 苏思琪默默的在沙发上坐下来,看到烟缸下压着字条,她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我走了。 苏思琪不禁哑笑,这人真是的,打个电话发个信息多简单的事,偏偏慎重其事的给她留字条。 得,走就走了吧,走了清静。苏思琪靠在沙发上,突然就有些怅然若失,每天晚上总是跟男人斗嘴说笑,冷不丁清静下来,还真有点…… 她呆呆的坐了许久,看着天色一寸一寸暗下来,屋里灰蒙蒙的,更显得冷清。可是她不愿意动,也不想开灯,就这么坐着发呆,直到肚子咕咕叫起来。 又回到从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日子,苏思琪也懒得再做菜,把东西全塞进冰箱,就着那碗烤花甲吃白米饭。花甲又香又辣,她边吃边抽气,太爽了,这么大一份,还没人跟她抢,可以痛痛快快大吃特吃。她辣得眼泪汪汪,鼻涕也流出来,不停的扯纸巾擦,早知道沈孟青不在,应该叫萧筱回来的,这么多花甲她独自享用,实在太奢侈了一点。 转眼到周末,去参加首映式,苏思琪还是花了点心思的,翻箱倒柜找了件小礼服出来,又精心描了妆,她拿的是邀请函,坐前排,离明星近距离,当然不敢弄得太随便。 打扮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觉得有点太隆重,很是有些惶然的到了现场,抬眼一瞟,心安了,全是花枝招展,香艳撩人,她的打扮倒中规中矩,一点也不兀突。 寻了号子坐下来,后面黑压压坐满了,前两排还空着,是给大人物和明星们留的座。 苏思琪闲着无聊,拿出手机看朋友圈。真是万能的朋友圈,卖东西的,晒娃的,晒美照的,晒美食的,晒旅游的……五花八门,她工作忙,平时和朋友们联系不多,也就靠看这个了解大家的近况。她自己倒是很少发,难得有幸参加一次这种高规格的首映式,又闲来无事,所以拍了张照也发个朋友圈,得瑟一下。 正低头摆弄着,突然听到一阵喧哗,议论声嗡嗡不绝于耳,她抬起头一看,一群人从贵宾通道走进来,她眼睛尖,一下就看到了沈孟青,头一次他不是众星捧月里的月,而是低调的众星,手臂里挽着林妙儿,一脸平静的走在人群里。即便是这样,也掩不住他非凡的气质。 苏思琪今天来可不是看他的,赶紧撇开目光搜索想见的人,那个人才是今天的主角,大名鼎鼎的当红偶像段荣飞。果然是温润如玉,气质不俗,他朝后面的观众招了招手,眼角轻扬,苏思琪的心便猛跳起来。她并不是肤浅的人,也早过了追星的年纪,可就是喜欢他,连手机屏幕都是用的他的照片。 包包里带着本子和笔,她寻思着找个机会要签名,如果可以合张影,那就真的赚到了!苏思琪越想越兴奋,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想趁着还没开始赶紧到前面去近距离接触偶像。 只可惜她刚走到一半,明星见面会就开始了,两位主持人上了舞台,现场渐渐安静下来,苏思琪只好又返身回去。 《午夜歌声》的主创人员上台和大家见面,导演,演员,编剧,摄影等等,在台上站了十来个人,每个人都说一些拍摄期间的趣事,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加上主持人插科打浑,气氛显得非常热闹。 因为导演和主演的名气人脉,也有一些好朋友过来捧场,林妙儿就是一个,在主持人的邀请下,她也上台说了几句客套话,看得出她人气颇高,一亮相便赢得全场热烈的掌声。 苏思琪看着那张笑意盎然的脸,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接她电话的事,男朋友在别的女人家里洗澡,换了谁都会不舒服吧?不知道她有没有跟沈孟青闹别扭? 她又去看沈孟青,他也正好回过头来,隔着两排座位,两人遥遥相望。男人逆着光,苏思琪看不清他的表情,仿佛是在笑,于是她也笑,男人又朝她挥了挥手,她也挥手,结果看到在她前面一排,有个男人也冲沈孟青挥手,她赶紧掩饰的把手在鼻子上摸了摸,面红耳赤的靠在椅背上。 原来沈孟青是在跟那个男人打招呼,结果她傻乎乎的自我多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脑子有问题呢? 实在是太糗了!苏思琪红着脸靠在椅背上,头都不敢抬,幸亏灯光不甚明亮,也没人注意她,不然真要打地洞钻了。 明星们站在台上,一颦一笑皆是焦点,到了现场观众提问环节,问题一个比一个八卦,惹得全场哄笑,但明星们身经百战,回答得颇为机智,更赢得热烈的掌声。 苏思琪很快就把刚才的事抛到脑后,这样的场合谁会注意她呢?或许沈孟青根本就没看到她。 大概三四十分钟的样子,明星见面会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拉下了帷幕。灯光暗了,影片正式放映。整个放映厅都安静下来,磅礴的音乐声响起来,影片中出现华丽的歌剧场,段荣飞扮演的歌剧王子站在舞台上放声歌唱……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无可挑剔,真真应了评论他的那句话:全宇宙帅到没朋友! 苏思琪欣赏的看着他,惆怅的想:这样帅的男人不知道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大银幕上的段荣飞唱到得眼角微湿,深情款款的样子几乎让人不敢呼吸。但苏思琪看到底下那个真正的段荣飞和几个人一起悄然退场。 她来不及多想,赶紧起身往下走,想拦住他签个名,结果她没拦住段荣飞,安保却拦住了她。 苏思琪拿出邀请函想证明自己并不是普通观众,只是想跟段荣飞打声招呼,但安保根本不吃她那套,客气而坚决的不让她再往前。 苏思琪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又说跟林妙儿是朋友,如果不信的话,大可以去求证。有人还真走到林妙儿身边小声耳语,不一会儿,林妙儿就过来了,看到她仿佛是惊喜:“苏小姐,原来是你呀!” 安保见她们果然是认得的,也就放她过去了。 苏思琪跟林妙儿打了声招呼,就四处搜索段荣飞的身影,只可惜他早走得无影无踪了。 苏思琪很沮丧,哀声叹气的说:“好不容易离段荣飞这么近,可惜连个签名都没要到。白白浪费了好机会。” 林妙儿掩嘴微笑:“原来你想要段荣飞的签名,这个容易,我帮你要。” “真的?”苏思琪顿时情绪就高涨了,“那太好了,谢谢你,林小姐。” “去那边坐吧,孟青也在。”林妙儿指了指前排的位子。 “不用不用,我还是坐后面吧。”苏思琪推辞着。 “没事,走了几个人,空了位子出来,走吧。”林妙儿不由分说拖了她就走。 第67章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苏思琪不好跟林妙儿拉拉扯扯,只好随她过去。刚好沈孟青边上有个空座位,林妙儿就把她安排在那里,两个人隔着沈孟青坐着。 沈孟青那天不声不吭的走了后,苏思琪没跟他通过电话,也没见过他,所以她坐下来后很热情的同他打招呼,但沈孟青脸都没转向她,目光轻轻一瞟,就算招呼过了。 苏思琪看惯了他这副臭德性,原本不在意,可是这次,她心里微微一刺,仿佛有些酸楚。那几天的相处虽然总是不尴不尬,暧昧频繁,多少也算拉近了距离,可现在男人的态度如此冷淡,就象那几天共同度过的时光根本没有存在过。 银幕淡淡的光映在男人的脸上,她稍一转头就看到他的侧脸,轮廓立体,线条硬朗,一看就是不好相处的人。 沈孟青确实不好相处,也一直是个凉薄的男人,只是苏思琪没想到,有一天,这份凉薄会让她深有体会。 她突然觉得可笑,他们并不是男女朋友啊,为什么她要觉得委屈和酸楚? 可是转念又有些愤慨,既然不是男女朋友,为什么要跟她同床共枕? 林妙儿在小声跟沈孟青说话,所以沈孟青把身子侧向她那边,低头倾听,苏思琪冷眼旁观,男人侧脸的线条柔和了许多,唇边微有笑意。 她狠狠咬了咬唇,把注意力放在银幕上。 段荣飞戴着银质面俱,只露出半边脸,仍是英俊得令人想尖叫,他躲在教堂的顶楼看着下面做祷告的女主角,满目深情。背、影音乐如泣如诉,清婉而悲凉,让人徒生伤感。 明明相爱,却不能爱,只能躲在暗处饱尝相思之苦,缠绵而凄美。 苏思琪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热热的两行在黑暗中静静流淌。 那样情深似海的男子,哪怕毁了容,她亦爱。 边上有人碰了碰她的手,苏思琪想都没想就用力甩开,甩了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一扭头,沈孟青果然诧异的看着她。 苏思琪还沉浸在伤感的情绪里不能自拔,眼泪汪汪的看着男人。 沈孟青没说话,把手里的东西塞给她,转身就跟林妙儿耳语去了。 苏思琪低头一看,原来他塞给自己的是纸巾,她默默的把纸巾打开来,正要擦一擦眼泪,就见林妙儿探过身子对她笑。 苏思琪愤慨的想:一准是沈孟青告诉林妙儿,要她来看自己笑话的。 她笑不出来,装做擦眼泪,用纸巾遮住了脸。 两个小时的影片看起来并不觉得长,亮灯的时侯,苏思琪还有些意犹未尽,银幕上飞快的放着字幕,背、景是段荣飞的脸部特写。他看着从楼下缓缓过去的花轿,脸上的悲伤和绝望真真令人心碎。 苏思琪默默的坐着,好几个明星就在她边上,她都没有兴致去要签名。 林妙儿打趣她:“平时看苏小姐嘻嘻哈哈的,没想到也有这样多愁善感的时侯。” 苏思琪由衷的说:“电影太感人了!段荣飞演得太好了。只可惜,”她有些沮丧:“没能合张影。” 林妙儿解释说:“他在别处还有活动,所以提前退场,不过你要合影也不难,过两天我和他要一起到电视台录节目,有兴趣的话过来玩玩,到时侯我安排你们合影。” “真的吗?”苏思琪眼睛一亮,立马雀跃起来:“那太感谢了,林小姐,我没想到你这么热心肠。” “别的事帮不到你,这点小事还是可以的。”林妙儿甜甜一笑,挽着沈孟青的胳膊说:“我们走吧。”又对苏思琪说:“坐孟青的车吧,让他送送你。” “不用,”苏思琪忙摆手:“我自己开了车来。” “那也行,”林妙儿又说:“跟我们从贵宾通道出去吧,这边人少一点。” 苏思琪是打算跟着他们一起出去的,没想到沈孟青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对林妙儿说:“你管她那么多干什么?我们走我们的。”说完挽着林妙儿往贵宾通道走了。 苏思琪站着没动,看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身影,默默的咬了咬唇,转身往台阶上走,跟着观众一起退场。 到了外边的大广场上,她看到有块场地被拦了起来,大批的安保人员站在那里,记者们严守以待,长枪短炮对着出来的明星们拍个不停,只听见闪光灯卡卡作响,在黑夜里如群星闪烁。 很多人都跑过去看,苏思琪没有去,她伸着脖子看了看,一眼就瞟到了林妙儿和沈孟青,实在是太出众的一对,男人冷峻,女人清纯,站在一起非常养眼,让人只觉得羡慕。 不过她不会羡慕,沈孟青是个危险的人物,跟着他就是万劫不复,这是安夏诗说的,但她非常认同。她只是有些奇怪,向来不喜欢拍照的沈孟青,今天怎么这样配合?他跟林妙儿在一起后,网络上鲜有他们的合影,现在看来,他是打算公开了。 苏思琪没做过多停留,快步上了自己的车。 夜风浩浩,扑面而来,吹起她绢质的衣袖,仿佛要钻进每一个毛孔里去,可是并没有什么凉意,拂在皮肤上,让人觉得闷闷的,路边的树非常高大,象尽职的守夜人,沉默的看着街上飞驰的车辆,路灯的光铺洒开来,象淡淡的金纱,照在拦风玻璃上,一下明一下暗,让人觉得心慌慌的。 夜已经很深了,路上车不多,开起来畅通无阻,苏思琪一直保持着车速,可是脚尖却不自觉的往下压,风声在耳边飒飒作响,头发被吹得凌乱飞舞,她下意识的瞟了一眼码数,吓得忙松了油门减速,在限速六十码的路上跑八十码,若是拍到了怕是要重罚了。 这个周末苏思琪过得相当空虚寂寞冷,老老实实宅在家里看电视打游戏,还做了半天的清洁,后来方卓越打电话叫她出来吃饭,她提不起兴致,推说不去。但方卓越巧舌如簧,最终还是成功的用美食将她诱骗出了门。 其实只要不是一大帮子人吃饭,苏思琪还是愿意出来的,说到底她是不愿意见到沈孟青。 见了面,方卓越将她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道,说:“怎么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没什么劲。”苏思琪坐下来,拿着餐牌看菜名。 “真搞不懂你和沈孟青,”方卓越一坐下来就直入主题:“前几天不挺好的吗?还住到一起去了,怎么转眼他又跟林妙儿搭上了?看到网上的新闻,我都吃了一惊,沈公子还真想当网红啊?” “胡说八道什么!”苏思琪瞪了他一眼:“沈孟青和陆天臣打架,受了点小伤,在我那里养了两天伤而已,怎么叫住到一起了,我和他什么事都没有!” 方卓越嗤之以鼻:“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还什么事都没有,骗谁呢!” “你爱信不信。”苏思琪懒得跟他废话,招了服务生过来点菜。 方卓越探究的看着她,似乎在猜测她这话的真伪。过了一会才问:“真的?你说实话,咱俩这关系,我保证不外传。” “真金都没这么真!”苏思琪白了他一眼:“我和沈孟青压根就不合适,再说惦记他的人太多了,姐不去趟那浑水。” 方卓越一脸惋惜,摇了摇头说:“那一架真是白打了。” 苏思琪听出话里有话,眼睛微眯:“这里面有你什么事吧?” “你看你,”方卓越笑着打哈哈:“该聪明的时侯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侯吧乱聪明。” “什么叫乱聪明,我还不了解你吗?赶紧的,老实交待!” 方卓越掩饰的喝了一口水,“真没什么。” 苏思琪不说话,只是瞪着眼睛看他。一直看得方卓越心里发毛,只好投降:“也没什么,就跟陆天臣提了那么一句,说你那天晚上喝醉了,在沈孟青家里过的夜。” 苏思琪到这时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陆天臣知道那件事,原来是这个长舌妇男说的! 她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你跟陆天臣说那个干嘛?” “我是想让他死心,省得你麻烦。” “说你的真实意图。” “真是怕他再纠缠你,让你烦。” “不说我泼水了!”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41节 “想撮合你跟沈孟青在一起。” 苏思琪诧异了,“你为什么想让我跟沈孟青在一起?” “没为什么,”方卓越叹了一口气:“就是觉得你们挺配的。” 这话听着新鲜,苏思琪头一次听到有人说她和沈孟青挺配的。脑子里突然闪过那天晚上林妙儿挽着沈孟青的画面,那样的女人才真配沈孟青吧,连她都觉得很登对! 不过那不她的事,所以她也不要再聊这样的话题。好在菜上得很快,美食当前,苏思琪大快朵颐,情绪一下就高涨起来。 可方卓越不打算放过她,聊着聊着又扯回到沈孟青身上了。 他问苏思琪:“沈孟青在你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花花公子。” “我是问他的性格。” “喜怒无常。” 方卓越沉默了,总之是问不出什么好话来。 苏思琪笑着又反问他同样的问题:“沈孟青在你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个别扭的人。” 苏思琪听不懂:“什么意思?” “就是特喜欢给自已找难受的人。” 苏思琪还是不解:“给自已找难受,那不是自虐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苏思琪睁大眼睛:“你的意思,我是当局者?” 方卓越却不说了,高深莫测的笑了笑。 苏思琪一猜他就是故弄玄虚,懒得追问,免得上当。 第68章 乱应承! 苏思琪以为林妙儿那天的话只是说说而已,并不会当真,毕竟人家是大明星,一忙起来,哪里还会记得她,没想到过了两天她就收到了快递过来的门票。 其实沈孟青的女人跟她关系都不错,到了林妙儿这里,因为身份不同,她不敢高攀,没想到人家主动向她示好。 既是好意,苏思琪来者不拒,还很得瑟的在萧筱面前炫耀了一番。 萧筱简直恨铁不成钢,手指头直往她额头上戳:“你脑子进水了吧?明明都抢到手了,怎么又拱手相让了呢?肥水不流外人田,要让也让给我啊!” “不是你说的嘛,”苏思琪自知理亏,调子就低下来:“沈孟青是皇帝,后宫佳丽三千,我只是三千分之一,哪能左右他呀!再说林妙儿也是三千分之一,只是现在我进冷宫,她得宠,但保不齐哪天我就翻身了呢!” “屁话!”萧筱还是气不顺:“一派胡言,你要真喜欢沈孟青,甘心和别的女人分享吗?得将他完完全全占为已有才对!” “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将他占为已有嘛!” “不是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吗?要他负责!” 苏思琪撇嘴,“他才不会对我负责呢,最多跟赵小菁似的给笔钱完事。” “钱呢?给了吗?”萧筱手一伸:“拿来看!” “没有。” “还是的呀,没给钱就继续赖着他。” 苏思琪越听越不对,“我怎么听着象卖身似的,恶俗!”她反过来教训萧筱:“社会风气就是你们这些人败坏的,还hr,三观怎么那么不正呢?” 萧筱不理她的义正言辞,看了她一会,慢吞吞的说:“你要撤,我就让高凯伦上。” 苏思琪正义凛然的模样瞬间就软塌下来,无可奈何的说:“我没说要撤,就是沈孟青那人太强硬,我暂时制服不了他,得慢慢来。” 萧筱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她把手机里下载的照片调出来给苏思琪看:“瞧瞧,多出色的男人,换成我,工作丢了,都不能丢了这个男人。” 照片里的男人微微带了笑,或许是打了光的缘故,看上去有一种温润的气质。这样看,他确实很好,多金又儒雅,颜值比某些明星更高,所以网上的评论也是五花八门,这算是公开恋情,所以大部分都是祝福的话,也有一些说话不中听的,不知道是不是谁雇的水军,言语间酸不溜啾的,说林妙儿挖墙角,又说她攀高枝,总之是不太般配的。 萧筱说:“以前还觉得他们挺配,可如果你站在他身边会更好,起码高度适宜,看起来构图漂亮些。” 苏思琪才不这么认为,林妙儿虽然比她矮,可站在沈孟青身边象小鸟依人,画面和谐又漂亮。 如果换成她,拿方卓越的话说就是五大三粗的女汉子,往玉质金相的沈贵人身边一杵,那画风……想想都有些瘆人。 只是,她怎么又想到那次和沈孟青比高度,一下贴到他嘴唇上,然后不要脸的男人夸他吻技好,再然后…… “想什么呢?”萧筱拍了她一下,有些狐疑的问:“脸怎么红了?” 苏思琪没好气的瞟了她一眼,走开了些:“被你吓的。” 萧筱不上当,追着问:“明明是你先红了脸,我才拍的,老实说,在想什么……” “没有,哎呀,你……”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嘻嘻哈哈打闹起来,直到有人敲门,才停下来,都整了整衣服,正襟危坐。 苏思琪朗声道:“请进。” 没想到进来的是老板,苏思琪望着萧筱笑,幸亏俩人都坐着,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然就给老板留下了工作时间嬉戏打闹的坏印象。 萧筱立马站起来问好,把桌上一份文件拿在手里,一本正经的说:“苏总监,那先这样,我办好了再通知你。” 苏思琪很认真的点头:“好,有消息你通知我吧。” 等萧筱把门带关,李延年坐下来,笑眯眯的看着她:“苏总监,听说你和沈孟青很熟?” “不熟,一点也不熟。”苏思琪最怕听到别人这样说,特别这话还是从她老板的嘴里说出来的。 “不是吧?”李延年笑得象只老狐狸:“你手里有这样的关系,难怪业绩做得风声水起。” 这些年接的单子里,还真有沈孟青不少功劳,苏思琪昧着良心否认:“没有没有,我哪能求到他门下,就是认识,一般朋友而已。” “你别紧张,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有人请他吃顿饭,苦于没人牵线,不知道苏总监能不能帮这个忙?” “这个……”苏思琪很为难,s市想巴结沈孟青的不少,可沈公子最烦应酬这些人,她在他面前向来没什么面子,最近关系又那样,估计不会答应吧? “是这样的,”李延年解释道:“公司要跟红光集团合作的事你知道吧?红光集团的朱总经理很仰慕沈孟青,想结识一下,听我说你跟沈孟青熟,所以想托你牵个线,请沈孟青吃顿饭。” 苏思琪说:“红光集团实力不俗,大本营又在北安,怎么会不认得沈孟青?还巴巴的跑到s市来托我牵线?” “沈孟青那人不好说话,脾气又怪,能请动他不是件容易的事,朱总以前也走过别的路子,好象都没成,现在知道咱们这层关系,才又想试一试。” 什么叫咱们这层关系?苏思琪简直好笑,她和沈孟青没有关系好不好? “成不成试一试吧,”李延年说“朱总咱们不好得罪,沈孟青那里你就照实说,不行就不行,朱总知道咱们尽力就行了。” 左一个咱们,右一个咱们,去沈孟青面前说话的只有咱,没有们好吗?苏思琪腹腓:又不见你去找沈孟青说! 老板求到面前,而且言辞恳切,苏思琪无法拒绝,只好点头:“我尽力吧。” “有你这句话就成,”李延年喜笑颜开:“能不能和红光顺利合作,就看你的了。” 苏思琪送走了老板,皱着眉发愁,就冲上回沈孟青对她那爱理不搭的态度,她是真不想打这个电话,可是既然答应了老板,总要试一试。 电话响了很久那头才接,苏思琪屏息静气,用一惯在贵人面前小心谨慎的语调说话:“沈孟青,是我。” “有事?”贵人千年不变的回应。 “是有个事,”苏思琪咬了咬唇:“那个,红光集团你知道吧?” “知道。” “红光集团有个朱总经理,你知道吧?” “不知道。” 苏思琪硬着头皮往下说扯:“对,你不知道他,但他知道你。他非常仰慕你,所以……如果……你有时间的话,看能不能……抽个空……” 男人有些不耐烦:“说重点。” “他想请你吃饭。” “真是稀奇,”男人似乎轻笑了一声:“怎么请我吃饭还求你到你那里去了?” “就是,我也是这样说,”苏思琪急巴巴的解释:“我说了我跟你就是普通朋友,哪能牵这个线呢?但人家不依不饶,求了我半天,我看他实在可怜,只好硬着头发试一试……” 沈孟青在电话那头笑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苏思琪总觉得这笑声有些森冷,怪瘆人的。她握着手机,小心脏莫名就卟通卟通加速了。 果然,男人笑声一顿,声音带了一丝寒意:“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敢乱应承!” 啪!电话挂了。 苏思琪拿着手机半天没回过神来。 过了两秒钟才涨得满脸通红,什么玩意儿!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拍,气得头顶冒烟。 还真以为他是个香饽饽,没他那个有能耐的爹,谁会多看他两眼!跩什么跩! 真是气死她了,明明办公室里恒温,她还觉得热,拿了份文件使劲扇风。 其实沈孟青平时没少这样损她,她脸皮厚,总是嘻嘻哈哈着应付过去,但今天这话好象特别刺耳,她想不生气都难! 一下午气都不顺,少有的把手下大骂了一顿。她走的是人性化管理,从来跟大伙打成一片,这样怒气冲冲的教训人,几乎是没有过。所以底下的职员个个搭拉着头,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听训。 等苏思琪发了一顿脾气走了,大家凑到一起小声议论: “老大这是怎么啦?吃枪药了?” “刚才李总去她办公室,是不是挨了骂,把火发到咱们身上?” “老大不是那种人,”大米四处看了看,神秘兮兮说:“据可靠消息,咱们老大貌似已经跟姐夫分手了。” “啊!不会吧……”大家同时倒抽冷气,面露惊讶:“怎么分手了呢?挺好的一对啊!” “谁甩了谁?” “原来老大失恋了,怪不得心情郁闷。” 大米嘘了一声:“天大地大,失恋的人最大,所以大家要多多体谅,帮助老大渡过这段难关。” “当然当然,那是一定的。”大家纷纷附合。 于是这天下午,苏思琪破天荒的吃到了下属们请的下午茶。她这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早就不当一回事了,看到大米送下午茶进来,顿时眉开眼笑,象平常一样跟她说笑了几句。 大米从苏思琪办公室里出来,得意的朝大家做ok手势,压低了声音说:“瞧见没,治疗失恋最好的方法就是吃美食,老大看到那块抹茶蛋糕,脸都笑开花了。”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42节 第69章 跟谁说话呢! 第二天上午,苏思琪正踌躇着准备打电话给李总,说请沈孟青吃饭那事黄了。没想到沈孟青倒给她打电话过来。 苏思琪记他的仇,平时看到他的电话总是快快的接,今天就要撑一撑他,响了四五声,倒底怕他挂断,还是接起来。 爱搭不理的学他的口气:“有事?” 明明她态度不怎么样,沈孟青却笑起来,仿佛心情很好的样子,“哟,跟谁置气呢?” 明知故问!苏思琪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继续呛他:“你管得谁吗?” “我管不着,谁管得着?” 这话把苏思琪问住了,是啊,谁管得着呢? 答不出就继续呛:“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男人耐心到头了,声音微微一沉:“跟谁说话呢!” 苏思琪太了解他声音的变化了,象是本能反应似的,立马就嬉皮笑脸起来:“哎呀,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说吧,有什么要我效劳的?” 听她改了口气,沈孟青的态度也好起来:“我哪敢要你效劳,是我替你效劳,昨天你说的那件事,我考虑了一下,也没什么不行的,等哪天有空,我通知道你吧。” “真的呀,那太好了!”苏思琪明明很高兴,偏要装模作样:“你愿意当然好,只是也别为难自己,不用太给我面子的。” “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你的嘛,当然要给。” 苏思琪受惊若宠,忙不迭的说:“不敢不敢,沈公子太客气了,我哪受得起啊!” 沈孟青嗤的一声笑起来:“跟你开玩笑,还当真了。” 就知道他对她不会这么客气,苏思琪倒有些拿不准,小心翼翼的问:“吃饭的事情还是当真的吧?” “嗯,”男人淡淡的应了一声,既没说话,也没挂电话。 苏思琪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等了一会,问:“你还有事吗?” “没有。” “那……” 不等她说完,那头就断了线,苏思琪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倒底是个喜怒无常的大人物,能答应就不容易了! 赶紧把电话打到老板那里报告好消息,李延年也很高兴,直夸她厉害,又说她在沈孟青那里这么有面子,以后公司要仰仗她了,把苏思琪说得都不好意思了。趁机跟老板请个小假,说有点事要提前一点点下班。 李延年很爽气的同意了,又说这种小事根本不需要跟他汇报,以她的资历偶尔迟个到早个退的,完全可以包容。 果然伴上大人物就是有好处,连公司的规章制度都可以不遵守了。 到了下午,苏思琪高高兴兴的收拾东西提前下班,她要去电视台当现场观众,参加节目录制,当然最主要是跟段荣飞见面。 听说这一期的《快乐星期天》门票最抢手,因为知道段荣飞要来,很多人都想办法托人弄票,就边一些工作人员都调了班去看节目,整个演播厅都爆满了,坐不下的通通挤在后面。 林妙儿很够意思,给她的票在前排的中间,是最佳位置。可以这么近的观看偶像,苏思琪简直乐疯了。 演播厅不象剧院,灯光非常亮,虽然有空调,但被这么多的灯照着,并不是很舒适,但苏思琪一点都不介意,特别是看到段荣飞的瞬间,她觉得一切都值了。 段荣飞没有首映那天穿得正式,白衬衣加白色休闲裤,衬着朗眉星目,好一派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真真是富贵功名总等闲啊! 看着他在台上谈笑风声,苏思琪突然生出一丝愰惚,那一抹白衣胜雪的身影,她仿佛很熟悉,在树下,窗边,车门旁……不记得具体在哪里,只记得有这么一个身影,阳光下白得耀眼,更耀眼的是男人灿烂的笑容,他向她伸出手来…… 一定是段荣飞演过的某个电影的片断,不然她不会印象这样深刻!而她太迷恋这个男人,所以把他戏里的女主角换成了自己……一定是这样,苏思琪暗暗笑话自己太幼稚! 各路明星来了不少,但人气最高是段荣飞和林妙儿,他们被主持人要求演一段《午夜歌声》里的对手戏。 段荣飞本是男主角,自然信手捏来,林妙儿虽然没参演,但演技也十分了得,将富贵大小姐演出另一种空灵的气质。俊男靓女,十分养眼的一对,下面的观众热烈的拍起掌来。 主持人笑着说要给段荣飞增加一点难度,找个完全不会演戏的观众来跟他配,看看效果还会不会这么好? 台下的女观众一听,都纷纷举起手来自荐,苏思琪也象个追星少女一样,兴奋的举着手。结果主持人还真的挑了她。 这段戏她只有两句台词,却有机会和段荣飞拥抱,对苏思琪来说是非常期待和幸福的事情。她实在太高兴,红着脸一个劲的笑,明明也是个精明能干的白领丽人,到了偶像面前除了傻笑还是傻笑,大脑好象完全停摆不听使唤了。主持人见她挺搞笑,故意逗她,要她反串一个猪八戒背媳妇,苏思琪还真的鼓起腮帮子要去背段荣飞,逗得台下的观众哈哈大笑! 下了台,苏思琪还是特兴奋,整个人魔怔了似的,大力鼓掌,大声欢呼,跟唱单人大戏似的,大概摄影师觉得她的表情挺逗,所以总是将镜头对准她。 到节目录制完,苏思琪喉咙都喊哑了,跟段荣飞说话的时侯特别不好意思,觉得声音怪怪的,都不敢多开口。 段荣飞的行程也是挺赶的,跟她合了影,签了名,看在林妙儿的面子上又说了几句话就匆匆走了。 白衣胜雪的身影大步流星而去,苏思琪眼睛都看直了,仿佛是惊鸿一瞥,浮生若梦。这天晚上对她来说,真的就象一个美丽而绚烂的梦! 林妙儿一直跟她在一起,出来的时侯说:“饿不饿,要不咱俩去吃点东西吧?” 苏思琪说:“行,去江边吃吧,那里吃的东西多,人也多,热闹。” 林妙儿笑了笑:“我倒是想去,就是有点不方便,还是在室内的好,清静。” 苏思琪记起来她的明星身份,确实不太方便,想了想,说:“我带你去个地方,正宗的小米清粥,鳝丝面,保管你闻着香就流口水。最主要那地方清静,正合适你们这种公众人物。” 林妙儿说:“那再好不过,苏小姐介绍的肯定错不了。” “那地方还是……”苏思琪说到一半就打住了,那地方是沈孟青带她去的,当林妙儿的面说好象不太好吧? 偏偏林妙儿追问:“还是什么?” 苏思琪情急之下答了一句:“还是个很有年代的地方。” 第一次去的时侯,苏思琪记得很清楚,一大帮人吃饭,江朴良几个跟她闹酒,喝得多了点,醉在饭桌上,不知怎么回事,醒来的时侯却在沈孟青的车里。她觉得有点饿,然后沈贵人大发善心,带她去吃了夜宵。 在一条老式的小巷子里,麻石板铺的路,两边都是小小的铺面,很不起眼的样子,小小的一张门进去,里面却别有洞天,竟是个四合院。s市鲜有四合院,而且象这么大的更不多见,天井里砌着池子,种了睡莲,养着锦鲤,中间横着一个十字型的石板路,象架在水池上的桥,石板路两边点了红色纱灯,隔着几米就有一盏,倒映在水里滟滟生辉。 人走在上面,往往会生出错觉,象是穿越到了某个旧时空里。 仿佛信步游走在哪个富贵人家的庭院里,月光皎洁,清辉如纱,小桥流水,幽雅闲致,不觉将烦人的琐事都抛在脑后。不远处的花厅里竹丝悠悠,莺歌燕舞,好一派歌舞升平。 林妙儿走进来的时侯,大为惊讶,觉得闹市当中还有如此清幽之地,实属难得。 她问:“这是哪个富贵人家传下来的大宅子吧?” “大概是吧,我也不太清楚,”苏思琪说:“反正他们家的饭菜好吃得不得了,你呆会试了就知道。” 林妙儿扶着栏杆,借着纱灯的光看着池里的鱼和睡莲,说:“这么好的地方,你是怎么发现的?” “一个朋友带我来的。”苏思琪答的时侯,还真怕林妙儿会追问一句:“是什么朋友啊?” 她不是没撒过谎,就是觉得没必要,林妙儿要真问,她就实话实说,幸亏林妙儿专心看鱼,没有再问下去。 苏思琪点了招牌的小米清粥,鳝丝面,米线云吞,又要了煨鸡爪,凉拌海带,脆云耳,辣毛豆等一些开胃小菜,七七八八的碗碟摆了一桌子。 热食清香扑鼻,凉菜让人望而生津,林妙儿也不客气,拿了筷子就吃起来。她是学过礼仪的,跟不太熟的人吃饭多少都要端着点,可这些东西实在太好吃,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面条唆得直响,酱汤溅在嘴边,又戴着一次性手套剥毛豆,辣得直抽气。 苏思琪见她吃得津津有味,也很高兴,说:“没介绍错吧?” 林妙儿嘴里塞满了东西,说不出话来,只得朝她竖起大姆指表示赞同。 两个女孩子大快朵颐,将一桌子东西席卷一空,吃得畅快淋漓。 林妙儿端着一杯冰镇甘蔗汁慢慢的喝着,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这地方真不错,叫什么来着?” “颐园。”苏思琪说:“跟北安的颐合园就差一个字,可见来头不小。” 林妙儿点点头:“大概是哪个落迫的王孙贵族隐居此地,然后一代一代把房子传了下来。” “说起王孙贵族,还是北安多一些,毕竟是皇城根儿,说不定你在哪条胡同里碰到个晒太阳的老太太,就是当年红极一时的某王爷的后代。” “听说沈孟青家也有贵族血统。” “是吗?”苏思琪有些意外:“他不是汉族啊?” “好象是他母亲是哪个皇亲贵胄的后代吧。” “这样啊,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怪不得他一身贵气。” 林妙儿看着她笑了笑:“你跟他认得那么久,居然不知道?” “沈孟孟是贵公子,我是平头老百姓,认识虽久,交往却不深,再说凭白无故的也不好打听别人的私事。” 林妙儿又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苏思琪不蠢,知道林妙儿邀她吃宵夜一定是有话要说,只是没想到她能憋这么久,一直到吃完东西才随口提了提沈孟青,并没提她想像中的问题:比如为什么沈孟青洗澡的时侯,她会接他的电话之类? 由此可见,林妙儿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孩,至少比赵不菁聪明,只是不知道以她的聪明智慧能不能驾驭得了沈孟青? 第70章 交杯酒 苏思琪没想到红光集团朱总的宴请,沈孟青会携林妙儿一起出席。 大概朱浩生知道沈孟青不耐烦应酬不相熟的人,所以只叫李延年作陪,他自己带了个女伴叫乐乐,浓眉大眼,见人就咧嘴笑,果然是够乐的。加上苏思琪,沈孟青,林妙儿,一共六个人,散散的坐在大圆桌边。 沈孟青在这种场合向来话少,面色沉静,偶尔会带点微笑,只是那笑意虚虚的浮在脸上,一看就是出于礼貌和客套。人坐在那里,却是与谁都隔着距离,一派淡漠疏离的模样,苏思琪太熟悉他的脾气,只希望这位喜怒无常的爷千万别把气氛搞砸了才是。 朱浩生做了自我介绍,一听名字,苏思琪就忍不住卟的一声笑出来,自觉失态,不等旁人说话,赶紧自罚一杯。 朱浩生倒不介意,笑呵呵的说:“别看我这名字听着不怎么样,但是给人印象深刻,只要记住猪好生就行。” 见他拿自己的名字开涮,大家都笑起来,苏思琪偷偷瞟了一眼沈孟青,他脸上果然就是那种客套虚伪的淡薄笑意,偏是朱浩生口才了得,坐在他边上大聊特聊。沈孟青极少开口,也不点头,就那么静静的听着。 苏思琪暗暗为朱浩生捏了一把汗,生怕他话太多,惹得沈孟青不耐烦。 好在朱浩生也是场面上混的人,极会察言观色,又多少知道一点沈孟青的脾气,也就慢慢收敛了些。但气氛并没因此冷清,有八面玲珑的李延年和长袖善舞的苏思琪,再加上活泼嘴甜的乐乐,饭桌上的气氛还是非常不错的。 林妙儿走的是玉女路线,私下里也不很活跃的人,安静的坐在沈孟青身边,端着一脸微笑听他们聊天。 苏思琪那天见她在电视台录节目,玩得也挺疯的,跟平时判若两人,猜她性格应该是活泼外向的,估计是怕沈孟青嫌闹腾,所以才端着架子装正经。 沈孟青确实不喜欢太闹腾的女人,太闹腾的容易让他生厌。再漂亮年青也没用,说甩就跟甩大鼻涕似的干脆。 苏思琪自已就是个挺闹腾的人,每次吃饭闹酒必有她的份,所以沈孟青嫌弃她,但终归不是他的女人,不需要他甩,这么些年处下来,磕磕碰碰也就这样了。 说到喝酒,苏思琪今天算开了眼界,以为自己能喝,没想到那个乐乐才是真人不露相,那哪叫喝酒啊,完全是牛饮,大杯大杯的往喉咙里倒,连沈孟青都面露诧异,替她叫了一声好。 贵人金口难开,朱浩生一见,忙朝乐乐使了个眼色,于是小姑娘笑靥如花的站起来朝沈孟青敬酒,“沈先生,能有机会跟您这样的大人物同桌吃饭,实在是三生有幸,我敬你一杯。” 沈孟青笑模笑样的看着她:“那我是喝大杯呢,还是喝小杯?” 乐乐是聪明人,一听这话忙说:“您喝小杯,我喝大杯。” 沈孟青说:“你喝大杯,我喝小杯,我怕传出去让人笑话,说我欺负小姑娘。但是喝大杯嘛,最近胃不好,还真喝不了。”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43节 乐乐就说:“那咱们干小杯。” “别,喝大杯好,喝大杯看着都带劲,”他目光一转,轻轻在苏思琪脸上绕了一下。 苏思琪立马收到讯息,捧着大杯站起来:“乐乐,我替沈先生喝这一杯。” “好!”朱浩生拍起掌来:“苏小姐也是女中豪杰,佩服!” 苏思琪同乐乐碰了杯,两个人同时仰着脖子把酒倒进了嘴里,倒底是小姑娘干劲足些,比她先喝完,拿着杯子翻了个底朝天,博得众人一片叫好声,待苏思琪喝完,朱浩生又带头叫好,喧闹了一阵。 苏思琪坐下去,李延年又站了起来,也倒了酒要敬沈孟青,这回林妙儿反应快,端起杯子说:“孟青胃不好,我替他喝了吧。” 朱浩生就笑:“哟,沈先生,你可真是好福气,连林小姐都亲自为你挡酒。” 沈孟青淡淡的笑了笑,按住了林妙儿的手,温声说:“你别喝,小心坏了嗓子。” 李延年打趣道:“沈先生这是当众秀恩爱啊,你们都成双成对,我可是孤家寡人一个。” 朱浩生指着苏思琪哈哈一笑:“你不也带了个得力干将来吗?” “干将是干将,可不是能拿来秀恩爱的。”李延年说:“关键时刻苏总监才不会帮我挡酒呢。” 沈孟青笑着说:“她不帮你挡酒,可以跟你喝酒嘛。”说着朝苏思琪抬了抬眉毛。 都这样明示了,苏思琪还有什么好说的,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又跟李延年干了一杯。脸上在笑,心里却是郁闷:她就是个牵线的,没招谁没惹谁,怎么老让她喝酒呢?林妙儿金枝玉叶不能喝,难道她就是篷门荆布吗? 眼波一转,她倒了一杯酒,也站起来敬沈孟青,看他还能叫谁挡? 沈孟青没想到苏思琪会敬酒,倒有些意外,不端杯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这目光苏思琪太熟悉了,得,又给自己找不痛快了!这种事常有发生,所以有经验,她不动声色笑语嫣然:“沈先生,我先干为敬!” 没想到沈孟青倒站了起来:“就这么喝有点无趣吧?” 乐乐最是会闹,一听就叫起来:“那就喝个交杯酒吧。” 苏思琪飞快的瞟了林妙儿一眼,开玩笑说:“林小姐虎视眈眈呢,我可不敢!” 沈孟青笑起来,手搭在林妙儿的肩上,低头看她:“她说你虎视眈眈。” 林妙儿笑着说:“我哪是虎啊,我就是只猫,你们快着点呀,我坐等着看好戏呢!” 李延年在边上轻轻推了苏思琪一把:“去呀,难得沈先生有这个雅兴。” 乐乐干脆把苏思琪拉到沈孟青身边,“快快快,交杯酒,交杯酒!” 沈孟青扬着眉,歪着嘴,一副轻佻的样子,伸着手就过来了,苏思琪心里直打鼓,可被逼到这个份上,也没办法,只好从他手臂上挽过去,喝了一个交杯酒。 没想到乐乐却不依,迭声嚷着:“错了,错了,你们这是交臂酒,可没有交杯,不算不算,得重新来!” 苏思琪笑着辩解:“这明明就是交杯酒,从古到今都是这样,你年纪小不懂。” “谁说我不懂,”乐乐递了个杯子给朱浩生,给她做示范:“瞧见没,这才是交杯。” 乐乐演示的交杯其实就是两人拿着杯相互喂酒。这一套苏思琪也见过,现在的人玩得疯,名堂也多,这都算好的,还有喝接吻酒的,用嘴喂对方,她脸皮虽厚,这种事却做不来。 沈孟青看乐乐和朱浩生喝了酒,颇有兴趣的样子:“原来这就是交杯酒啊,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朱浩生趁机说:“那就和苏小姐再来一个。” 乐乐麻利的倒了两小杯酒,一人一杯送到手里。 苏思琪一脸苦笑,却不敢不接,贵人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正盯着她看呢。 众目睽睽下,苏思琪和沈孟青重新喝一次交杯酒。 虽然这次不象刚才那样挨得近,但男人的大手伸到她唇边,苏思琪心里还是打起鼓来,明明没有触碰到,手上火热的气息却象灼到她的皮肤上,让她不由得心慌意乱,偏偏沈孟青还故意逗她,看她低头要喝,手指一动,酒杯就偏移了位置,让她喝不到。 大家看到这一幕,拍手哄笑起来,苏思琪面红耳赤,觉得自己象只当街耍把戏的猴,而沈孟青就是耍猴人,当着众人的面,她不敢放肆,似嗔似笑的瞟了贵人一眼,其实是求他好好配合,赶紧喝了酒完事。 没想到沈孟青变本加厉,小指伸到她下巴底下轻轻挠了挠,竟然当众调戏她,苏思琪顿时就跟被火烧了屁股似的抖了一下,结果自己手上的那杯酒全倒在贵人的身上了。 笑声嘎然而止,只有沈孟青自己在笑:“还没喝,你就醉了。” 大家看他没恼怒,这才又放心的大笑起来,苏思琪也跟着傻笑,这一笑,沈孟青倒是饶过了她,酒也不喝了,让林妙儿拿纸巾替他擦拭衣服上的污渍。 苏思琪吁了一大口气回到座位上,把刚才那小杯酒喝了算是给自己压惊,素来有洁癖的贵人没当众发脾气,实在是难得。 酒过三巡,闹也闹了,笑也笑了,喝也喝了,差不多就散了。 一行人走出来,李延年有事先走一步,朱浩生站在门口跟沈孟青扯了几句闲谈,见沈孟青面露不耐,赶紧带着乐乐走了,苏思琪跟他们挥了挥手,也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林妙儿在后边叫她:“苏小姐,你没事吧,要不我们送送你。” “不用,我叫代驾。”苏思琪边往后退边冲他们挥手笑:“祝你们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沈孟青没说话,也没看她,搂着林妙儿上了他的车。 苏思琪知道他不需要叫代驾,因为晚上就跟她喝了一小杯酒,以沈孟青的酒量来说,完全不在话下。只可怜她,除了乐乐就是属她喝得多,贵人们笑够了闹够了,一个个都走了,就剩下她独自站在街头吹冷风。 第71章 你为什么不认得我? 苏思琪倚在车门边,掏出手机想找代驾,不想手一滑,手机掉在地上,她于是蹲下去捡,身子失重,一屁股坐下去靠在车身上,觉得这样还挺舒服,干脆就不起来了。 她知道自己有些醉意,大脑糊涂了,所以身体才会不平衡,但也没有太醉,太醉的人往往都不会知道自己已经醉了。要么吱溜滑到了桌子底下,要么脸红脖子粗的扯着嗓子嚷嚷要再喝,喝到倒地为止。她还没到那样的程度,所以才会这样伤感。 成双成对的都走了,就留下她,留下孤单的她。 都说女人最在意的事情是眼看着青春逝去,还没有获得爱情! 她的爱情曾经来过,可是又离她远去。回不去了,最美好的时光回不去了,最爱的人身边回不去了,她的青春回不去了!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分手之后,柳永的这首《雨铃霖》她每日每夜的挂在嘴边,在这个霓虹闪烁,繁花似锦的夜晚,她忍不住又念起来: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念着念着,她又笑起来,笑得眼泪汪汪,对自己说:“不应该啊,苏思琪,几年前的破事还搁在心里干嘛!朝前看,不,是朝钱看,只要赚得足够的钱,没有男人又怎么样?” 抹了一把眼泪胡乱的擦在裙子上,看着被她揉皱的裙子,才想起来这是沈孟青买的那条,昂贵的奢侈品。可是那又怎么样?不过是件衣服,擦眼泪算什么,还擦鼻涕呢!这样想,她还真的做了,裙摆被弄得污糟糟的,可她的心情却好了一些,哈哈大笑了几声。 天空应景的飘起了小雨,有树叶落下来,掉在她头发上,她摘下来,拿在手中细看,随口念道:“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可惜落的不是花,是树叶,她也没有站,是坐着的,微雨虽有,燕却不见踪影。悲春伤秋不是她的性格,她只是借酒缅怀逝去的恋情。 往事如烟,而她容颜未老,依旧雄心壮志,还是那个勇往直前的苏思琪,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刚要站起来,突然斜刺里伸出一条胳膊把她拽起来,声音带着戏谑:“呆在这里干嘛,躲车底下多好,还淋不着雨。” 他没开口,苏思琪就知道是谁,倒底同住过几天,气味太熟悉。就象是家里养的小狗,总是能很快辩认出主人的味道。呸!她才不是小狗,沈孟青是! 她努力稳住身子,眯着眼睛看他:“你怎么来了?” “看你醉死在街头没有?” “如果真醉死了,就给我收尸啊?” “我又不是你什么人,犯得着替你收尸吗?”沈孟青说:“最多打个电话通知你家里人。” 苏思琪捶了他一拳,似嗔似娇:“没良心! 沈孟青握住那只手拖她上车,“车钥匙给我。” 苏思琪把包甩给他:“在包里,自己拿。” 沈孟青看了她一眼,笑着说:“看你说话挺利索,没醉吧?” “是没醉啊,本来想叫代驾,想一想还是算了,坐着歇一会,散散酒气就自己开回家了。” 沈孟青边发车子边摇头:“早知道就不来了,妙儿不放心,非让我过来看你走了没有?” 苏思琪叹了一口气:“说你没良心还真是没良心,林妙儿认得我不到一个月,都知道关心我,你这个人啊,太凉薄了,心硬得跟石头一样,这世上就没哪个女人能捂热它。” “哟,听着这么多怨气呢?”沈孟青伸手在她头上轻推了一把:“我对你算好的了,换了别的女人,你看我来不来?” “那我真是荣幸之至,”苏思琪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要不是帮你挡酒,我也不至于这样。” 沈孟青倒笑了:“这是怨我咯!” “我可不敢。” “好,怨我,怨我,”男人前所未有的好态度:“所以我就来接你了。” 苏思琪见他这么好说话,倒诧异了,认真的看了他两眼,“沈孟青,你把林妙儿丢哪了?” “酒店。” “你车呢?” “酒店。” “那你靠边停,回酒店去吧,我自己可以回去,别耽误了你们的良辰美景。” 沈孟青没说话,沉默的开着车,唇边的笑意渐渐敛去。 苏思琪还是看着他:“沈孟青,停车,林妙儿的好意我领了,但是没必要,你走吧。” 沈孟青仍是不说话,目光冷凝的看着前方。 路边树叶的阴影快速的从挡风玻璃上闪过,深深浅浅,斑驳陆离,苏思琪不知怎么突然就心烦起来,冲男人嚷:“停车,叫你停车听不到吗?”见沈孟青不听,干脆扑上去夺他的方向盘。 沈孟青一脚将车子刹停,怒气冲冲的看着她,苏思琪茫然不知所措,仿佛有不好的事要发生,还没想明白,男人突然低下头吻住了她。 后面的车差点追尾,怒气冲冲的按着喇叭,可他全然不顾,哪怕全世界都吵翻了天,他都看不见,也听不到。 他吻得又凶又狠,象要将她生拆入肚,苏思琪整个人都在抖,她觉得沈孟青也抖得厉害,象控制不了自己,咻咻的喘着气,热气扑在她脸上,仿佛要燃起来,她挣扎着推他,男人的手臂是火烫的,脖子是火烫的,脸也是火烫的,象一个烧糊涂了的暴力病人。又象是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而他在极时行乐,生怕慢一秒就会灰灰湮灭。 苏思琪害怕极了,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沈孟青,在她眼里,男人从来都是成熟冷静,自控力强,人前淡漠人后冷峻,就算凶神恶煞也不会这般模样,真真象一头野兽般。 不知道是磕到了牙齿,还是刮破了嘴唇,齿间弥漫开腥甜的味道,更让苏思琪心惊胆颤,整个人极不舒服,胃里一阵翻腾,直直的往上涌来,她用尽全力推开他,惊恐的睁大眼睛,捂着嘴仿佛要吐。 沈孟青的表情让她想起了前不久刚看过的《午夜歌声》,最后定格的那个镜头,段荣飞满脸悲伤又绝望,简直叫人心碎。回不去了,永远都回不去了,从此天堑难逾,再也回不去了…… 男人看着他,眼睛里似有水雾,他的声音又苦又涩:“你为什么不认得我?” “我认得你,我当然认得你。”苏思琪先是捂着嘴,然后又捂着胸口,那里堵得很难受,她很用力的按着,却又觉得有些痛。 她不知道沈孟青为什么问这样的话,难道他也醉了,可是她怎么会不认得他呢? “我是谁?” “你是沈孟青。”她很认真的回答。 “还有呢?”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44节 还有?苏思琪懵住了,还有什么?还有第二个身份或名字吗?她不知道啊…… 怎么办?怎么办?她答不出,苏思琪很着急,心抽抽的痛起来。 男人看着她,黑漆漆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光彩,悲凉的目光令她心碎,于是她胡乱的答:“还有你是我的朋友,好朋友,恩人,贵人,你是万众景仰的沈孟青,你……” 男人突然转过脸去,看着车窗外,很快他又正视前方,重新踩油门上路。 苏思琪偷偷看他,沈孟青目光冷凝,脸色如常,好象刚才那个闹剧根本没有发生,完全是她酒后的幻觉。 苏思琪有些恍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她清了清嗓子,刚说了个“你”字,男人就打断了她:“别说话,当心吐在车上。” 她当然舍不得吐在自己车上,所以听话的闭紧嘴巴,把车窗打开一条缝隙透气。 沈孟青瞟到,索性关了空调,把车窗都打开,夜风一下涌进来,吹在她发烫的脸上很是舒服,苏思琪靠在座椅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式,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沈孟青看了她一眼,把速度降下来,沿着街边慢慢的开着,路灯温柔的铺开来,淡淡的照着女人半边脸,她的头发盘在脑后早已零乱不堪,额上有浅浅的绒毛,象蒲公英的絮,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得无影无踪。 晦暗不明的灯光里,她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不真实,轻轻的趴伏在那里,轻淡得象个影子,好象只要灯光一灭,她就会不见。 沈孟青终于将车停了下来,点了一根烟。 女人已经完全睡着了,喝了酒,呼吸有点重,象是鼻子塞住了似的,发出轻微的鼾声。 沈孟青弹了弹烟灰,侧着身子靠在窗边,就这么看着她发呆。 她记得他叫沈孟青,记得他们认识三年多了,记得他帮过她许多,可唯独不记得他,不记得她和他的关系,不记得他们的曾经…… 愣怔半响,伸手把几绺遮在她脸上的头发拔开,手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三年多了,一千多个日夜,熬了这么久,他还要等下去吗?还能等下去吗? 第72章 你还要不要脸? 苏思琪半夜醒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认出这是沈孟青的家。这家伙把她带回家也就算了,可是为什么又让她睡沙发?做为礼尚往来,他也应该让她睡一次床吧! 头还有些晕,又干渴得要命,苏思琪慢慢撑着走到厨房里找水喝。一杯水倒下去,人顿时舒服了些。她回到客厅的沙发上,正准备躺下去,突然眼珠子一转,沈孟青三更半夜能爬到她的床上,她为什么不能爬到他的床上去?呸!不是他的床,是空无一人的客房的床。 这样一想,她踮脚踮脚的上了楼,事实上她还没上过二楼,赤脚踩在实木楼梯上,有微微的凉意,可是很舒服。 楼上比楼下暗,走廊里有一盏小小的灯,在墙壁上投下锥形的光影,那里有一幅画,不是高大上的油画,也不是雅致的水墨画,而是一副很童趣的田园画,一点也不符合沈孟青的身份和品味。 苏思琪撇了撇嘴,轻轻推开一张房门,这看着象是贵人的卧室,因为里面有张大到离谱的床。有钱的男人好象都偏爱大床,一个单身汉,睡个一米二或一米五的床就够了,再不济一米八足够了,这床怎么看都得二米二往上走吧? 为什么要这么大的床呢?苏思琪龌蹉的想:还不是为了方便滚床单,大战三百回合都不用担心会掉下去。 可是为什么床上空无一人?那个小气的沈贵人呢? 苏思琪正在门口探头探脑,突然肩上被拍了一下,吓得她尖叫一声,觉得魂都要飞出来了! 一转身,她两只拳头象雨点般招呼到男人身上:“让你吓我,让你吓我,让你再吓我……” 男人哈哈大笑,仿佛很得意的样子,一边躲闪一边来抓她的手,“老实交待,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苏思琪喝了点酒,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仍是不依不饶,又伸手去捏男人的脸,半是娇半是嗔:“真的吓死我了呢。” 男人的笑容还在脸上,眼眸变得又黑又沉,把她的头发理了理,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滑到下巴处,微微一抬,温柔的吻住她。 苏思琪身子一颤,犹豫着把手搭在他腰上,仰着头回应他。 大概是她的回应鼓舞了男人,他的呼吸粗重起来,温暖的吻渐渐变得霸道,两人都有点如饥似渴,纠纠缠缠着到了床边,苏思琪搂着他的腰主动往后一仰,倒在床上,男人重重便的压在她身上。 屋里很暗,只有男人的眼睛很亮,苏思琪象受了蛊惑一般,不停的吻他,伸手撕扯碍事的衣服。她的手一直在抖,解了半天也没解开男人的衬衣,倒是沈孟青自己不耐烦,用力一扯,扣子全掉在地上,悉悉索索作响,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的暧味。 心急的男人撕烂了她的裙子——那条昂贵的奢侈品,听到破帛的瞬间,苏思琪边喘气边说:“你把我裙子撕坏了,得买新的。” “好,你要什么,我都买,”男人比她喘得更厉害,声音又低又哑:“我什么都给你……” “你记得才好,”苏思琪的手插在男人的头发里,仿佛是喃喃自语:“你这样子真象段荣飞,帅极了……” 男人正埋头在她脖子里啃噬着,突然动作一僵,缓缓抬起头来:“你说我象谁?” “段荣飞,你真的好象段荣飞,”苏思琪意乱情迷,一双手在他身上乱摸,完全没注意到男人的脸色正渐渐黑沉,那双原本充满欲、望的眼睛变得清明起来,目光冷凝的看着她:“你说我象段荣飞?” “对呀,”苏思琪有些不满,男人刚才还热情似火,怎么突然就停下来,她搂着男人的脖子往下拉,想让他再次压在自己身上,哼哼唧唧乞求着。 男人将她手一甩,翻身起来想离开,苏思琪不干,没见过这种男人,点了火就想跑?休想! 她跟着起来,整个人都趴在男人背上,不准他走,男人肩一抖,她就重重的摔在床铺上,可是并不能阻挡她再次爬起来,再一次八爪鱼一样缠上去。 如此几次,男人终于恼怒,咬牙彻齿:“苏思琪,你还要不要脸?” “沈孟青,是你先勾引我的!” 女人并不示弱,瞪着眼睛跟他对持。 “你想怎么样?” “你说呢?”女人叉着腰,胸前一片雪白,春光旖旎。 男人一咬牙,将她按倒在床上,手脚麻利的用床单将她包裹起来,扛在肩上就往外走。 苏思琪手脚都困在床单里动弹不得,急得大叫:“沈孟青,你干什么?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里?沈孟青你这个该死的,快放我下来。” 男人不理不睬,噔噔噔的下楼去,苏思琪头朝下,血液全往头上流,难受得很,死命挣扎,破口大骂:“沈孟青,你个王八蛋,你想干什么?我要吐了!沈孟青,王八蛋……” 下了楼,男人将她在地上放了一下,不等她挣扎开床单,又扛到肩上,往电梯走去。 苏思琪本来不骂了,他一扛,又扯着嗓子叫起来,男人凶巴巴的吼她:“再叫我就把你脱光扔大街上去。” 看男人凶神恶煞的样子,苏思琪吓得一哆嗦,立马不吭声了,床单里的自己衣不遮体,沈孟青的衬衣扣子全掉了,敞在两边露出健壮的胸肌。两个人这副样子出去,被人看到,实在是有伤风化。以沈孟青的身份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但男人恼怒起来,保不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沈孟青把她丢进车子后排,用遥控打开车闸,发动车子出去。 苏思琪终于把自己从床单里脱出来,壮着胆子问:“你,你这是要去哪?” 男人阴沉着脸,过了一会才答:“送你回家。” 苏思琪放下心下,也不敢再跟他说话,这一晚上她完全稀里糊涂的,总是半梦半醒的样子,好象发生了很多事,只希望一觉醒来,才发现是一场梦,其实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把裙子理了理,还好,撕裂的地方在侧边,用手夹住可以遮一遮,加上又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人看到。 沈孟青车开得很快,在寂静的街道上风驰电掣,虽然关着窗,苏思琪仍听到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很快就到了楼下,沈孟青没看她,也没说话,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打着,显得心事沉沉,苏思琪飞快的下了车,落地的时侯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她小声惊呼了一下,可男人还是没看她,苏思琪只好灰溜溜的跑进公寓大楼里去。 一路上果然没碰到人,很顺利的进了家门,先喝了一杯水,然后去卫生间里冲澡,一晚上都在打战,身心极度疲惫,头还有点晕乎,洗完澡又泡了一杯热茶,端着站在窗边吹风。 突然眼睛一眯,楼下沈孟青的车子似乎还没有离去,光线不甚明亮,她看得不很真切,并不能肯定那就是沈孟青的车。如果是他常车的那辆,她一定认得出,但那辆车在酒店陪着林妙儿…… 一想到林妙儿,苏思琪的头疼起来。 近段林妙儿跟她频频示好,又送她门票去电视台看段荣飞,又请她吃宵夜,可她都干了什么,和沈孟青不清不楚的厮混! 脑子里仍是一团浆糊,很多事情想不明白,比如沈孟青那句很奇怪的话,到现在她仍清楚的记得他悲伤而绝望的表情,他说:“你为什么不认得我?” 她怎么会不认得他?哪怕化成灰她也认得! 苏思琪端着杯子冥思苦想,突然脑子灵光一闪,他把自己当成别人了吧? 莫非在沈孟青花花公子的外表下,还隐藏着一颗情深似海的真心? 苏思琪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明明是自己妄自揣测,却把头摇得象拔浪鼓,象是在同谁讨论似的。 不可能,就算心里真有那么个人,他走马观花似的换女朋友,对得起谁啊? 喝完茶,苏思琪到床上睡觉。可是睡得并不安稳,总做着奇怪的梦。在梦里,她和沈孟青成了华山派弟子,剑眉星目的大师兄和娇小秀丽的小师妹,两个人好得形影不离,在山上时每天一起练剑,从这棵树飞到那棵树,身姿绝美,眉目传情,下了山,两人携手,仗剑闯天涯,白天行侠仗义,夜晚琴瑟和鸣……过着比蜜还甜的小日子。 但对苏思琪来说,这不亚于恶梦,怎么想怎么古怪! 几乎是惊醒的,摸着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早,可是已经毫无睡意。伸了个懒腰,精神抖擞的跳下床,既然起得这么早,不如去晨跑一会儿。上次专为晨跑买的那套装备还躺在衣橱里睡大觉,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打开,晨曦照进来,满室明媚,吸一口清新的空气,为之一振。 咦?苏思琪弯下腰,眯着眼睛看楼下那辆宝马suv,是沈孟青的车吧?他竟然一夜没走? 麻利的换好晨跑服,飞快的跑下楼去,到车边一看,车窗半天,沈孟青果然坐在里面,正呼呼大睡。居然真的在这里睡,连窗也不关,不怕被人打劫? 她把手伸进去拍他:“醒醒,沈孟青,醒醒,别在这里睡,回家去,听到没有,回家去睡。” 沈孟青揉了揉眼睛,噜哝着:“你怎么来了?” “我去晨跑,你怎么在这里睡啊,昨晚没回家吗?” 男人打着呵欠伸懒腰:“打个盹就眯过去了,一直到现在。” 男人两手一抬,苏思琪看到他的衬衣往两边敞,露出结实的肌肉来,突然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了,怔了几秒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一阵风似的逃回公寓里去了。 留下同样目瞪口呆的男人! 第73章 闭门思过 苏思琪什么都想起来了,还没回到家里就已经全记起来了。昨晚的事就象电影的快镜头,一个个从她眼前闪过。 天啦噜!要疯了,要疯了,她真的要疯了!竟然如饥似渴的解沈贵人的衣服,连扣子都绷掉了,她那条昂贵的裙子也撕裂了!他们倒在床上,如干柴遇到烈火,差一点就熊熊燃烧起来,幸亏紧要关头,沈孟青冷静下来,而她居然不依不饶,一次又一次企图扳倒男人,让他重新回到自己身上,她倒底是有多寂寞!多孤单!多饥渴! 苏思琪冲进房里,拉开被子躲进去,她太受惊吓了,完全不敢相信那竟然是自己做出来的事情! 她承认自己最近状态有点不好,自从跟陆天臣分了手,好象就没怎么正常过。可是也不至于就…… 以前最严重的那次莫过于勒了贵人的脖子,后来发展到借酒强行吻了他,昨天晚上更是不堪到了极点,她倒底是怎么啦?因为失恋吗?因为总是勾起从前的回忆吗? 老天啊,真没脸见人了,不如劈道闪电成全了她吧! 苏思琪躲在被子里捶胸顿足,恨不得把那根悔青了的肠子抽出来重新刷一次颜色! 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心里纠结,主要是后悔,还有对林妙儿的内疚,再就是骂自己蠢,头一次承认她比猪还蠢! 事情已经做了,路还是要朝前走的,唯一可以自欺欺人重新做人的办法就是跟他绝交,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就当做生活中从来没有这个人,也没发生过那些荒唐的事! 苏思琪把被子一掀,满头大汗的坐起来,端正心态,从现在起,让沈孟青从她的生活里消失吧! 她说到做到,一连几天,连方卓越的电话也不接,跟沈孟青有关的人或事,她都躲得远远的。 不接电话,不回短信,摆出一副绝交的姿态,方卓越自然奇怪,专程跑到家里来找她,跟她促膝谈心。 但是没什么好谈的,主要是她没脸谈。不管方卓越问什么,她都含糊其辞,不正面回答问题,她本是八面玲珑的人,又是靠嘴吃饭,搪塞方卓越完全不在话下。 聊了半天,什么实质性的问题都没问出来,方卓越也失了耐心,说:“你跟沈孟青怎么回事我不清楚,但不能连累我啊!明明什么都没做,倒殃及我这条小鱼了,你们闹我管不着,但咱俩的交情跟他没关系,我不能代替他,他也不能代替我,你思想独立有主见,人人都说你精明能力,不能这么黑白不分吧?” 苏思琪叹了一口气:“你别在这里有的没的胡说一气,我没说跟你绝交,也没跟他闹,就是觉得最近太心浮气燥了,想在家里修身养性一段时间,饭局聚会什么的就免了,以后再说吧。”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45节 “不是因为沈孟青?”方卓越狐疑的看着她。 “没有因为谁,”苏思琪搭拉着脑袋,“完全是我自己的问题。” “思琪,你要是有什么难处或是心事,不妨说出来,”方卓越很诚恳的说:“我不一定帮得了你,但是多一个人分担总是好一些。记住,在这个城市里,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和那群朋友们。” 这话太煸情了,苏思琪忍不住拥抱了他,眼里慢慢起了雾气,“谢谢你,卓越,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是非常非常非常好的哥们!”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方卓越拍了拍她的肩,“自己沉淀一段时间也好,如果想找人吃饭,就给我打电话,随时恭侯。”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方卓越就告辞了,下了楼,他站在车边抽烟,一边往楼上看,苏思琪住得并不高,所以很快就找到她的窗口,映着橙色的灯光,显得很温暖。 万家灯火,总有一盏灯是为你而留。总有一个窗口是为你等侯,只是某人……方卓越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还要别扭到什么时侯? 扔了烟头,他开车上路,直奔沈孟青家。 偌大的客厅里,男人独坐一角发呆,方卓越进去的时侯差一点以为屋里没人。后来才发现沈孟青呆呆的坐在那蓬翠竹边上。 方卓越开门见山:“你把苏思琪怎么啦?” 沈孟青懒懒的靠在椅背上:“我没把她怎么了。” “那她怎么连我都不理了,一心在家闭门思过。” “既然是思过,肯定是有过才思。” 方卓越眨巴着眼睛:“你的意思是……她把你怎么啦?” 沈孟青嘴角弯了弯,似乎想笑,但是没说话。 方卓越见他这表情更好奇了,一个劲的问:“她把你怎么啦?说呀,让我找找她这病根在哪里?哎,你这人,还故意卖关子,说不说?不说我可去问思琪了,我刚从她哪里来,她脸上写着大大的麻烦二字,整个人都焉不拉叽的,你不说,我就再去烦她!” 沈孟青瞪了他一眼,“你刚去找过她?她说什么了?” “你不说,我干嘛要告诉你?” “也没什么,”沈孟青轻笑一声:“就是她借酒装疯,想非礼我来着。” 方卓越一拍大腿,乐了:“这不好事吗?你没有顺水推个舟? “推什么舟?她根本不认得我。” “你真是……”方卓越恨铁不成钢:“大好机会摆在眼前,不知道珍惜,难得她主动一次,你不矫情会死啊!” 沈孟青扭头看着玻璃罩里的翠竹,一声不吭,目光发虚。 方卓越永远猜不透他心里怎么想,只得叹了一口气:“你俩要真有那事,她也不至于是现在这个样子,你还不了解她吗?丢了这么大的脸,怪不得要跟你斩断联系,眼不见心不烦,典型的驼鸟症,以为看不到就没事了。你应该了解她的呀,居然还坐得住,就不怕她真跟你绝交了?她那人有时侯脑子短路,什么稀奇古怪的念头都能冒出来。万一静悄悄走了呢?我看你到哪里去找人?” 沈孟青沉默了一会,问:“她跟你说什么了?” “这么丢脸的事会跟我说吗?”方卓越如实回答:“就说她最近要修身养性,一切活动都不参加了。” 沈孟青笑了笑:“就让她闭门思过吧。”他太了解她,那天早上看她落荒而逃,就知道她会这么做,从来遇事就逃避,把头埋起来当鸵鸟。三年前那一次,她一直在逃避,到现在仍是把他关在记忆的小屋里不肯放出来。 方卓越有点急:“你就不采取点行动什么的?” “不用你操心。” “行,我不操心,看你别扭到什么时侯去,”方卓越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剐了他一眼:“不趁着她刚跟陆天臣分手,最最空虚寂寞的时侯送关心,送温暖,万一又冒出来王天臣,李天臣什么的,我看你哭都来不及。” 沈孟青淡淡一笑:“没什么可担心的,她根本不爱陆天臣,迟早要分的。” “马后炮,”方卓越哼了一声:“你要真坐得住,怎么还赖在她家里那么久?还不是怕她意志不坚定?” 沈孟青突然站起来往餐厅走:“看来我要改密码了,省得总有不速之客。” “谁是不速之客了?”方卓越跟在后头:“我是为你好,赫赫有名的沈公子困死在情树上,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沈孟青倒了杯红酒给他:“喝完赶紧滚蛋,以后有事没事的少到我家里来。” 方卓越腆着脸笑:“这里除了苏思琪,又不会有别的女人过来,怕什么?就算你俩光着身子,我……” 沈孟青眼风一扫,方卓越嘿嘿笑着就不说话了。 很是平静的过了一段,苏思琪早把那天的事抛在了脑后,生龙活虎的该干嘛干嘛,反正看不到当事人,她就当没那回事! 倒是萧筱有些奇怪,问她:“最近不要和沈公子约会吗?怎么成天跟我在一起?” “跟你在一起不好吗?”苏思琪揽着她的肩,学男人说话的样子:“省得说我冷落了你。”她比萧筱高半个头,压着嗓子说话,还真象那么回事。 萧筱将她手一打,抛了个白眼,“累死了,找个地方坐坐。” 苏思琪上下打量她:“真稀奇,萧小姐居然嫌逛街累?平时提个三五袋健步如飞的劲头哪去了?” 萧筱扬了扬手上的纸袋,不无惆怅的说:“都这把年纪了,买衣服还得自己掏钱,还有什么劲头?” “你就是想不劳而获!”苏思琪拖她进了路边一间冷饮店:“最好找个男人包、养,他负责给钱,你负责貌美,是不是?” “是啊是啊,你最懂我,”萧筱把纸袋放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提到这茬,我倒想问问,沈公子是出了名的大方,他给了你多少?” 苏思琪剐了她一眼:“我们又不是包、养关系?” “男朋友给女朋友钱花,也是天经地义的,虽然你是个经济独立的女性,但偶尔也要送个礼物什么的吧?” “送了一条裙子。”苏思琪说:“就是上次你看到的那条。” “那裙子虽然贵,也只算个平常之物,不符合沈公子的身份,还有别的吗?” 苏思琪把手一伸:“还有这只表啊。” “这是你们好之前送的,不算,不过,”萧筱艳羡的看着那只腕表:“好之前都送你这么贵的东西,以后肯定多多益善,到时侯别忘了关照我啊!” “财奴!”苏思琪拿着单子到窗口去要冷饮,心里却是苦笑,她和沈孟青怎么可能有以后呢? 第74章 我是真的爱你 重新回到单身,苏思琪过得很惬意,单了这么多年,早已经习惯了,反而是前一段烂桃花的日子,过得稀里糊涂,狼狈不堪。 陆天臣没再来找过她,想必是和安夏诗合好如初,一家三口幸福大团圆了吧? 至于沈孟青,也象消失了似的,听方卓越说,他好象回北安了。 苏思琪经常浏览娱乐新闻,知道林妙儿近段在北安拍戏,估计沈孟青是陪美人去了。 其实过了这么久,事情早就淡了,苏思琪回过头来想想,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太过了。那件事说起来无非就是酒后失德。事过境迁也不觉得有什么了。用绝交来解决,未免太严重了点。 她慢慢的刷着八卦新闻,突然停住了,屏幕上显示了一条林妙儿最近的新闻,是帮某公司剪彩站台。 苏思琪点进去看,照片里的林妙儿盘着头发,穿一身大红的旗袍,笑容明媚,娇艳动人,看起来状态很不错。寥寥几张照片,她看了许久,因为每一张照片里都有沈孟青,眉目深深,嘴边浮着淡漠的笑意,一身浅灰色西装衬得他长身玉立,气质不凡。 明明站了一排人,可谁也没有他气质出众,仿佛是鹤立鸡群,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另有一张是他拿着一把金色剪刀,认真的剪彩,这是苏思琪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看到他工作的样子,还算中规中矩,没有平日里那种不可一世的气焰。 仔细阅读了新闻,是一家娱乐公司开业,冠冕堂皇的话说了不少,但苏思琪愣是从字里行间读懂了另一个意思,如果她猜的不错,这家公司大概是沈孟青投资的,为的就是更好的让林妙儿在娱乐圈一展拳脚。 这可比送房子送车有新意多了,只可惜这样的好事落不到她的头上,主动献身都被拒绝,她还有什么好奢望的! 新公司叫新奇新画面,瞧这名字取的,也不嫌拗口?开张没几天,沈孟青一直荣居娱乐牌头条。他本来就是个招蜂引蝶的主,现在正式打开门做生意,引得无数小姑娘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的往他身边游去。 今天跟某新人吃饭,明天又和某当红明星喝咖啡。如此高调令苏思琪大跌眼镜,看来沈公子这是要立志往娱乐圈里钻啊,分分钟开部剧让自己当男主角,万一再提名拿个奖,简直就是奇迹创造者! 苏思琪感慨的摇了摇头,感觉他离自己越来越远了,有一次听方卓越说,沈孟青忙得很,从北安回来请他们吃了一顿饭,当天晚上又赶飞机回去了。是真的忙?还是为了那群鲜嫩嫩的小姑娘?就不得而知了。 他没有再提起她,也没有给她来过电话,或许早已经把她忘了,苏思琪不无惆怅的想,终究,他们只是萍水相逢,成为彼此生活里的过客罢了。 所以接到那个电话的时侯,苏思琪完全是懵的。 她并不认得给她打电话的女孩子,对方却点名道姓要见她。不认识的人,苏思琪当然不见,现在的社会乱得很,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为了安全起见,她断然拒绝。 可对方说得很直白,就是为沈孟青来的,必须跟她见一面,否则就到她公司来。 苏思琪就是听到这里的时侯懵的,沈孟青关她什么事呢?听女孩话里有话,酸酸醋醋的味道,摆明着是来开战的啊! 她只好笑着解释,说她跟沈孟青一点关系也没有,沈孟青的女朋友是林妙儿,不信可以上网去查。 可女孩很执着,不依不饶非要见她一面不可,苏思琪被缠得没办法,不去又怕她闹到公司来影响不好,只好答应见面。 地点是苏思琪定的,就是沈孟青公司对面的横柠檬咖啡馆,其实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对方问她在哪见,随口就说了,不过横柠檬私密性确实不错,适合谈这种问题。 女孩的样子在苏思琪意料之中,非常年青,水嫩嫩的小姑娘一枚,不知道为什么,沈孟青特别遭这种小姑娘待见,全是二十出头,跟她隔着五六载回不过去的好时光。 女孩年纪小,可气势很足,浓眉大眼,卷着大波浪,一副很老成的样子,“我就是想见见你,可是见到了我就更不甘心了,我比你年轻比你漂亮,他凭什么爱你不爱我?” 苏思琪此刻只能用震惊来形容自己的表情,完全就是匪夷所思,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谁说他爱我?” 女孩跷了个二朗腿,“他自己亲口说的,你不用不承认,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苏思琪哭笑不得,她跟沈孟青都多长时间没见面了,马上快成陌路了,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不拿她逗闷子了嘛? “妹妹,你可能搞错了,”苏思琪认真的说:“我是和沈孟青认识,但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他的正牌女友现在是林妙儿,你随便上网一搜就搜到了。” “和网上的东西比起来,他亲口说的当然更可信。” “他那是骗你的。” “他为什么要骗我?” 是啊,为什么呢?为了保护林妙儿,不让这些小姑娘去找她的麻烦吧? 苏思琪突然有些意兴阑珊,站起来说:““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女孩岿然不动,用一种很了然的目光看着她,“我知道你是要打电话向他告状,没关系,你就当着我的面打,我不怕。” 苏思琪干巴巴的笑了两声,被小姑娘的勇气和坦诚所折服,又坐了下来,她还真的是想打电话给沈孟青,他把麻烦惹到她这里来,难道她就不该打个电话去问问吗?只是没想到被小姑娘一眼看穿了。 既然这样,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苏思琪真的就当着小姑娘的面把手机拿出来,给沈孟青打电话,太久没跟他通话,感觉有点怪怪的,苏思琪清了清嗓子,一接通赶紧喂了一声。 多日没联络,男人也没跟她寒喧两句,仍是淡淡的二个字:“有事?” “那什么,那个,你现在在哪呢?” “公司。” “哪,哪个公司?”苏思琪印象中贵人在好几个地方都有公司呢。 结果男人倒有些不耐烦:“什么哪个公司?一段时间没见,你傻了吧?” “回,回来了啊?”挨了骂的苏思琪越发小心翼翼:“如果不忙的话,能不能出来一趟,我现在在黄柠檬。” “什么事?” 苏思琪看了女孩一眼,慢吞吞的说:“有个小姑娘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谣言,硬说咱俩有关系,我解释了半天,她也不听,弄得我挺麻烦的,哎呀,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最好过来一趟。”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46节 男人似乎是轻笑了一下,语气轻松的说:“谁啊,还找到你那里去了?” 苏思琪这才想起还不知道女孩的名字,便捂着话筒问:“你贵姓啊?” 女孩抱着手臂,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跟他说,我叫蓝豆豆。” 苏思琪哦了一声,对着电话说:“她叫蓝豆豆。” “原来是她啊,”沈孟青似乎在沉吟,过了一会才说:“行吧,我过来一趟。” 挂了电话,苏思琪发觉自己手心里都冒了汗,以为时间会慢慢沉淀一切,以为他们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以为三五年后,她和沈孟青就真的成为陌路。没想到一个意外又荒唐的事件,重新把她和他联系到一起了。 等待的时间有些尴尬,苏思琪笑着对蓝豆豆说:“你看我们打电话就应该知道,我和他真没什么关系。” 蓝豆豆微微一笑,“我觉得你挺怕他的。” “对,你说得太对了,我这么怕他,我们怎么可能……” “所以我才奇怪,他为什么会喜欢你。” 苏思琪在心里默默叹气,这姑娘怎么一根筋啊,死都就认准了她和沈孟青有关系。 等了很久,贵人终于姗姗来迟,苏思琪松了一口气,来了总比没来好。 沈孟青还是老样子,淡漠的表情,不吭不哈,也不主动打招呼,沉默的往椅子里一坐。 蓝豆豆本来端着姿态,一副气势迫人的样子,看到他的瞬间立马软了下来,笑嘻嘻的站起来:“沈孟青,你来了。” 沈孟青先是看了苏思琪一眼,才搭理蓝豆豆,微皱了眉:“都跟你说清楚了,怎么还跑来胡搅蛮缠?” 蓝豆豆嘟着嘴:“我就是想见一见她,看她倒底哪里好嘛!” 苏思琪觉得当着男人的面把话说清楚是最好,便笑着对蓝豆豆说:“现在人也来了,有话可以当面说清楚,千万别误会,他真的不喜欢我的。” 男人似笑非笑:“谁说我不喜欢你?” “你还开玩笑,”苏思琪有些窘,红着脸说:“这位妹妹可当真了。” “我没开玩笑,思琪,我是真的爱你,千真万确!” 男人说这话的侯表情认真,语气端正,态度诚恳,如果不是苏思琪认得他那么久,还真要被他糊弄过去。 叫他来是灭火的,怎么倒火上加油啊?万一这小姑娘真准备了硫酸什么的,谁负责啊! 苏思琪又是气恼又是无奈,瞟了沈孟青一眼:“沈公子,你可不能无中生有啊!” 第75章 以身相许 沈孟青突然手一伸,把苏思琪的头勾过去,这样亲昵的举动把女人吓了一跳,正要挣扎,就听男人压低了声音说:“江湖救急,你承认一下会死啊!” 苏思琪哭笑不得,这种事情是好承认的吗?她如果真的承认了,今天来一个,明天又来一个,贵人后宫三千佳丽,个个都找过来,她哪里招架得住啊! “喂喂喂,不要这么过份吧,”蓝豆豆拍打着桌子:“当面秀恩爱,分手分得快。” “我们……”苏思琪刚一开口,沈孟青就截住她的话:“我们确实很恩爱。” 蓝豆豆盯着苏思琪:“你不是说他不喜欢你吗?” “她怕你拿琉酸泼她,所以不敢承认。”沈孟青懒懒的靠在软塌上,手却轻轻覆在苏思琪的手背上。 蓝豆豆有些不服气:“这样胆小的女人,你也喜欢?” “没办法,”沈孟青慢条斯理的说:“就好这一口。” 苏思琪一声不吭,看着那只被男人握住的手,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为了保护林妙儿,这么上赶子演戏,不拿个影帝奖还真是对不住他! “行,沈孟青,咱们走着瞧,”蓝豆豆气呼呼的站起来:“山不转水转,迟早有一天,你会是我的。” “别惦记我了,不会有那一天的。”沈孟青朝她挥了挥手:“不送。” 蓝豆豆把包背上,又看了苏思琪一眼,“姐姐,我们后会有期!” 苏思琪勉强咧了咧嘴唇回应,看蓝豆豆干脆利落的转身走了,她把手抽出来,“人走了,戏也演完了,现在可以松开我的手了吧?” 男人却握得更紧,打量着她:“怎么不高兴?” 哟!新鲜,贵人还有闲心关心她高不高兴! 苏思琪淡淡的说:“没什么,你要我演戏,我也演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这么久没见,你就是这种态度?”男人的目光带着审视:“怎么,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呢?” “哪天的事?”苏思琪不记得自己有胆子生他的气? “就那天你想那什么,被我拒绝了。” 苏思琪一下睁大了眼睛,他居然还敢提?在他心里,自己永远就是个笑话,连给林妙儿提鞋都不配!一时羞愤难当,用力甩开他的手,站了起来:“沈孟青,我苏思琪再饥不择食,也不会对你有兴趣,那天晚上是我酒后失德,反正我出丑的样子你也不是没见过,就当我又发了一回疯,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说完拿了包就急步走出去。 沈孟青有些诧异,愣了两秒,提脚就追,只是还没到门口就被满脸笑容的服务生拦住:“对不起,先生,你们那桌还没买单。” 沈孟青从皮夹子里抽了几张红票子往服务生手里一塞,又急冲冲的追出去。 可惜已经晚了,他看到苏思琪那辆白色的suv,尾巴快速一甩,淹没在滚滚车流当中,瞬间不见了踪影。 女人在他面前向来是低眉顺眼,讨好而怯然的,极少露出这样的真性情来,沈孟青一时间还真没想明白是为了什么? 苏思琪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怒气冲冲为哪般? 她一向能忍,特别在沈孟青面前,一直都是低眉顺眼的小媳妇,没自尊,没脾气,大概因为这样,所以他才轻视她,才觉得她好欺负。 好歹也尽心尽力捧着他这么些年,虽然交情不深,虽然被他嫌弃,可毕竟也算朋友吧,好事轮不到她,麻烦事就往她身上推。身边那么多女人呢,随便挑一个给林妙儿打掩护不成吗?非要把她推出去! 苏思琪气得不行,一路超着车赶回公司,却在大堂碰到安夏诗。 两人几乎是迎面撞上的,苏思琪强打起精神叫她:“安特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正好路过,顺便把这个月的对账单拿了,”安夏诗打量她:“你这脸色可有点不对,谁惹我们苏总监了?” 苏思琪强颜欢笑:“没有谁,每天在外头跑,累的呗。” “那你要多注意休息。”安夏诗说:“女人一过二十五,该保养保养,该休息休息,钱反正是赚不完了,那么玩命做什么,到时侯还不是找个男人嫁了,在家里相夫教子,过轻闲的小日子。” 苏思琪自嘲:“我可没那个好命,而且我始终觉得女人还是要经济独立好一点,世事难料,男人也不一定靠得住。” 安夏诗笑着说:“你太悲观了,其实当初……”她话说了一半,又打住了,跟她挥手道别:“我还要赶回公司,有机会出来喝咖啡。” 苏思琪说了声好,目送她走出大门。除了丧母期间的悲伤,好象任何时侯看到安夏诗,她都是这样优雅从容。苏思琪有些想一想,也挺佩服她的,她们曾经是情敌的关系,可安夏诗从来对她客气有礼,言语间不夹刺带棒,不恶意中伤,更不会挑衅,自控力如此强大,实在是难得。 只是,她那句话说到一半就打住是什么意思呢? 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萧筱就溜进来了,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你知道吧,公司要跟红光合作。” 苏思琪兴趣缺缺的点了个头:“知道。” 这件事她早知道,只是跟她没什么关系,听李总的意思,是让营销一部跟他们合作。她的业绩虽然不比黄明丽差,资历却尚浅,估计公司是认为她挑不起大梁吧。 萧筱这才注意到她兴致不高:“怎么无精打彩的?” “没事,有点累而已。” “听说红光会派个小组常驻我们公司,领头的是个男的。” 苏思琪瞟了她一眼:“矜持点吧,别一听男的就来劲!” “关键是这个男的……”明明屋里没别人,萧筱却压低了声音,“听说此人身高一八零,英俊无双,美国哈佛高材生,精通四国语言,最重要的是——”她眼开眉笑的看着苏思琪,故意卖了个关子。 苏思琪还能不了解她么,一语中的:“此人未婚!” “猜对了!”萧筱抬了抬眉毛,一副事在必得的样子:“这回我要再不好好把握,天理不容!” “花痴!”苏思琪心情不好的时侯,特别爱泼冷水:“未婚不等于没有女朋友。” 萧筱不服气:“据说是没有。” “多大了?” “二十八。” “这么优秀的男人二十八了还没女朋友,多半是有男朋友了。” “去死!”萧筱扯了张抽纸搓成团砸过去。 苏思琪头一偏,终于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心里的阴闷一扫而光,没心没肺就是好,烦心的事总留不长久。她记得有人曾说: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干嘛要不开心呢?她觉得这话很对,奉为至理名言,人生苦短,当然要开开心心的过!只是说这话的人,她怎么也记不起来是谁? 所以第二天方卓越打电话叫她吃饭,苏思琪欣然赴约。 对于吃大餐,她向来很热衷,所以到得早,没想到一进门却看到沈孟青。 他站在窗子边,长身玉立,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衣,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插在裤袋里,显得有几分悠闲散漫。 苏思琪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男人仍是背对着她,却说:“不打算进来吗?” 苏思琪一愣,说:“你怎么知道是我?” 男人这才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我看到你停车。” 那个窗子正对着大门,当然可以看到她,苏思琪觉得她这话问得有点犯傻,不过她在他面前少有不犯傻的时侯,所以也不当回事。大大方方的走进去,往桌边一坐,“你今天来得可够早的。” 男人也坐下来,帮她倒了一杯茶:“是你来晚了。” 难得贵人亲自给她倒水,苏思琪有点受宠若惊,心里最后一点不快也烟消云散,说:“我可不算晚,现在才六点,等他们人到齐,七点半能开饭都算不错了。” “没有他们,”男人弹了弹烟灰,“就我跟你。” 他说这话的时侯,眼皮微微一抬,看了她一眼,仿佛有一道光快速射出,象利剑般霎时击中了她,苏思琪顿时就僵在那里,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就,就你跟我?” 男人恢复了淡淡的神情,漫不经心的说:“昨天你气冲冲走了,想来是我得罪了你,所以特意请你吃饭,陪个不是。” 苏思琪向来是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丈,特别这人还是沈孟青,当即便眉开眼笑,“哎呀,你看你还放在心了,昨天是我不懂事,你别见怪啊,应该是我请你才对。” “无所谓,你请我请都一样,分那么清楚干什么?”男人笑着说:“反正都是我买单。” 他一笑,苏思琪就放肆起来,哈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那是,老交情了嘛!” 气氛一下就友好起来,随着菜肴陆续上桌,苏思琪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同男人说笑。 “昨天那个蓝豆豆倒底是谁啊?”她好奇的问:“她好象不怎么怕你?” “她当然不怕我,倒是我有点怕她?” 苏思琪更奇怪了,“什么来头,看她年纪小小的,说起话来一股子江湖味,什么水不转水转,后会有期的。”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47节 “说起来就复杂了,她爷爷当年是道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赤手空拳打天下,一提起他的大名,人人都是一脸崇拜,她爹更了不起,用了十年的时间把黑历史洗白,现在做正当生意,不过老底子还在,这位蓝家大小姐从小耳濡目染,在叔伯们的宠爱下长大,要说没一点江湖习气,倒不正常了。” 苏思琪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突然又沮丧起来:“她这么厉害,万一对你不死心,盯上我了,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胆小鬼!”男人斜眼睨她:“放心,你是我的人,没人敢动你。” 这话听得苏思琪心里一动,脸不知怎么就红了,仿佛是不胜酒力,其实她喝了半杯啤酒就停下不喝了,酒后失德的教训记忆犹新,她得管住自己。 倒是沈孟青喝得有点多,虽是自酌自饮,但兴致颇高,喝得脸都红了,眼睛也有些红,不象平时那个淡漠的贵人。 喝得有点多的男人不能开车,所以苏思琪只好送他回家。 送到家又帮他沏茶,茶沏好了,总得留下来喝一杯,这都挺正常的,就是沈孟青看她那眼神有点不正常,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总觉得心里发毛。 男人靠在沙发里,歪着头问她:“你昨天倒底为什么不高兴?” “是我不懂事,”苏思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呵呵笑了两声,“其实就咱俩这关系,帮你当个虚名,也没什么,这些年你帮了我那么多,算起来以身相许都不为过,但你哪看得上我这样的粗脂俗粉,是吧?况且……” “那倒未必,”男人打断她:“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觉得就按你说的以身相许吧,免得你老觉得欠我的情。” 苏思琪张了张嘴,她实在没想到沈孟青会这样说,干巴巴的笑了两声,“那什么,那个……” 男人还是歪歪的坐着,但眼里分明一点醉意都没有,非常直接了当的问:“你先洗?我先洗?” 第76章 良辰美景 苏思琪慌得不行,“我,我,我……” “行,你先洗。”沈离朝浴室努努嘴:“去吧。” 去你妹!苏思琪突然冷静下来,这个话题他们曾经也提及过。 那时侯,沈孟青还住在她家里,有一次跟她开这种低级玩笑,她四两拔千金,轻而易举挡了回去,贵人灰溜溜的败下阵来,沈孟青比她聪明,但是跟她比脸皮厚,他还差点! 苏思琪呵呵笑了两声,站起来说:“去就去。” 走得不快不慢,不急不缓,到了浴室门口,沈孟青居然没有叫住她。 苏思琪慌了,回头看了男人一眼,“我,我真的进去了。” 男人表情淡淡的,“去吧,别洗太久,我不耐等人。” 苏思琪摸不透他的心思,可是骑虎难下,一咬牙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坐在马桶盖上,抱膝沉思:沈贵人倒底什么意思?真的看上她这副皮囊了?吃嫩草吃腻了,所以打算换换口味?哎……她烦燥的在头发上抓了一把,怎么办?真的洗吗? 男人在外边敲门:“洗了没有?怎么没听到水响啊?” 变态!苏思琪赶紧把花洒打开,冲门口喊了一声:“急什么,正洗着呢!” 她只想着应付男人,没留神自己站在花洒下,笼头一开,水喷出来,把自已浇了个全身透。 苏思琪很沮丧,这下不洗也得洗了…… 磨磨蹭蹭的洗着澡,盘算着呆会要怎么出去?没有换洗衣服,浴室里只有浴巾,真的裹着那个出去吗?想像男人看她那色眯眯的眼神,苏思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洗完澡,她擦干身子,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已。二十五六的姑娘,其实还不算老,大好年华,却连男朋友也没一个,实在是有负这曲线玲珑的身体。 外边的男人皮相不错,阅人无数,想必技巧也不错,贵人难得青睐她一回,还是别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再说了,这在当今社会算什么呀,最多是one night stand罢了。 只是……和沈孟青……太熟了吧,想起来都觉得好笑。苏思琪踌躇了半天,最后决定:还是出去装失忆算了。 沈孟青又来敲门:“你不是在里头睡着了吧?” “没,没有。”男人一催,她就慌,一抬眼,看到自已涨红了脸,连脖子都是红的。 慢吞吞用浴巾把自己包起来,照了照镜子,觉得有些不妥,又往肩上加了条大毛巾,下面两条雪白的大长腿晃着有些刺眼,但是没办法,裹上毛巾就走不了路了。 推门出去,沈孟青居然坐在吧台那里等着,他已经洗过澡了,半湿的头发,零乱的搭在额前,显出懒散的样子。 怎么连头发都洗了呢?苏思琪记得她看的电视里,男女主角要滚床单都是非常激情膨湃,进门就抱在一起,完事才洗澡。 当然,出于卫生的角度,事前洗澡要好一点,但没见哪个男人连头发都洗了啊,还要弄干,不是费时间么? 其实她很紧张,可偏偏脑子里都是这些旁枝末节不相干的事情。 贵人一眼看穿,笑得有些意味深长,“过来喝杯酒。” 两个裹着浴巾的人一起喝酒,苏思琪觉得怪怪的,尤其男人还祼着精壮的上身,小麦的肤色,厚实的胸肌,纹理清晰,都象火一样烫她的眼睛,苏思琪觉得自己象个贼,目光躲闪,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一直觉得沈孟青偏瘦,没想到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身材肯定花了不少银子才练出来的吧? 男人突然问:“你很紧张?” “没,没有。” “那怎么不敢抬头看我?” 苏思琪咬牙,硬着头皮与他对视,没话找话:“这酒不错。” “你懂红酒?” “懂一点。”苏思琪想了想,说:“首先,它的色泽不错,”她顺手拿了一块雪白的餐巾铺在台面上,把酒杯横放在餐巾上,“看,红得很漂亮,而且颜色浓深,晶莹剔透,一看就是年份远久。” “香味也不错,芳香浓郁,”她端着酒杯在鼻子底下轻轻晃动,“这样摇晃,可以让氧气进到酒里,发生反应,让酒味的香气更浓。还有,”她轻抿一口,缓缓咽下,“让酒在舌尖上打两个滚,使感官充分体验红酒后再咽下去,会有一股幽香萦绕其中,也能证明这是好酒。” 搜肠刮肚想了这么多,她无非是在拖延时间,其实真要说这酒为什么好?她只有一句话:沈孟青喝的酒必是好酒! 贵人有些吃惊的样子,呆呆的看着她,过了一会才说:“每次看你喝红酒都是牛饮,没想到还真懂。” 苏思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知道品鉴红酒?依稀仿佛是有人教过她,很久远的事情了,她记得这些话,却忘了那个人是谁? 这一路跌跌撞撞走来,她经历了太多的人和事,谁与谁都是过客,哪怕短暂停留,最终还是擦肩而过,多年后再忆起,已淡成模糊的印象。那个教她品酒的人,大概也是如此。 苏思琪有些唏嘘,哪怕是这样裹着浴巾坐着看似亲昵的两个人,三五年后也会成为彼此生活里的过客,到那个时侯,沈孟青一定早把她忘了,而她记忆里的这个男人也会淡成模糊的影子。 正愣神,男人突然在她脸上捏了一下,似笑非笑:“你不太专心。” 呃?苏思琪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一下窘红了脸,端着酒喝了一大口。 “看看,又牛饮了,”男人轻笑了一下,“教也白教。” “你教我的?”苏思琪挑了眉,一脸的不可思议,沈孟青一定是吃错了药才会耐着性子教她这么蠢笨的人,要知道在沈孟青眼里,她一直就是蠢笨的代名词。 男人没有回答,嘴角微歪,象轻微中风似的,这表示他心情还不错,晃了晃酒杯,“你是第一次?” 苏思琪头皮发麻,可以不继续这个话题吗?今晚他们真的要那什么吗?她可以装失忆吗? “不,不是。”她把话题扯回来:“真是你教我品鉴红酒的吗?我都不记得了呢!” “还有一种最好的品酒方法我没教你。” “什么?” 男人喝了一口酒,俯身过来,捏着她的下巴就吻上去,一口红酒全渡给了她。 苏思琪平常脸皮厚,这种时侯面薄如纸,又羞又愤,一把推开男人,因为紧张,呛了一下,拍着胸脯使劲咳了几声。 她动作太大,肩膀上的毛巾滑落下去,露出雪白的肩,还有迷人的锁骨。 男人沉默的看着她,过了半响,有点意兴阑珊的样子:“你不愿意就算了。”说着站起来,往楼上去。 贵人不高兴,苏思琪就慌了,给自己倒了满杯酒,一口气喝下去,大喊一声:“沈孟青!” 男人已经到了楼梯上,听到喊声,微微一震,转过身来。 苏思琪站起来,朝他走了几步,大概是那大杯酒给了她勇气,一咬牙,她缓缓抬起手,扯掉了浴袍。 目光没有躲闪,就那样直直的看着他。 男人果然有些震动,苏思琪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一点慌乱。可是片刻他就镇定下来,说:“杵在那里干嘛,上来!” 苏思琪本来僵在那里,一听这话,就象得到了什么指令,赶紧捡起浴巾挡在前面,慢吞吞上了楼。 刚走到男人身边,他大手一抄,将她打横抱起来,似笑非笑,“看都看了,再遮着有意思吗?” 苏思琪不管那些,死死抱着浴巾,就象抓着一根救命稻草般。又象是一个奔赴刑场慷慨就义的勇士,热血沸腾。不同的情绪在心里交织,脑子里仿佛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明白。 男人进了房间,抱着她一起倒在床上。 苏思琪完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种事,她太久没滚过床单了,几乎已经忘了那种让人燃烧,让人灰灰湮灭的感觉。她只是笑,一个劲的傻笑,因为男人啃她的脖子,很痒,就象有蚂蚁在上面爬,偏偏她又不能将那只蚂蚁赶走,或是干脆捏死! 把沈孟青想像成蚂蚁,本身就很搞笑,苏思琪越想越好笑,简直停不下来。 男人生了气,动作粗鲁起来,把她弄疼了,苏思琪尖叫着跟他撕扯,终于让男人倒了胃口,背对着她,侧身一躺,用冷漠将她挡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苏思琪太熟悉他的情绪变化,一时间僵在那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其实弄成这样是最难堪的,要么干脆没这回事,要么痛痛快快大干一场,现在这样半途而废的算什么呢?还把贵人得罪了。 正心神不宁,男人在被子底下踢了她一脚:“下楼去睡。” 苏思琪不敢有半点反抗,悄悄下了床,捡起那条浴巾把自己重新裹上,“那个,”她怯生生的说:“衣服……” 男人头都没回,“自己去衣帽间找。” 苏思琪如获大赦,赶紧到他衣帽间里去,找了半天才找到她穿过的那身衣服,白衬衣配短裤。麻溜的穿的在身上。又照了照镜子,苏思琪这才悄悄下了楼。 坐在沙发上,她盘着腿托腮沉思:是留在这里还是回去?今天这事糗大发了,难得贵人肯青睐她,结果她不争气,倒了贵人的胃口,从今往后,以色事人这条路在沈公子面前怕是行不通了吧? 苏思琪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多少女人哭着喊着想往沈孟青的床上爬,她今天有幸爬上去了,可结果不如人意,大好的机会就此错过。 洗澡的时侯她还真想过,如果今晚真跟沈孟青滚床单了,她就死缠着他,非得缠出一套百万豪宅来才肯罢休,也不枉白牺牲一场。 可她倒底不是三观不正的人,这种事她做不来。 苏思琪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了半天,什么都没想明白,倒歪着身子睡过去了。 第77章 甚至与自己为敌 沈孟青站在楼梯上,静静的注视着熟睡中的女人,目光幽深,神情有些沮丧。没有人知道,他提这个要求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一直以来都恪守承诺,丝毫不勉强她。可终究做不到,意志再强,他也只是个凡人。 方卓越总说他矫情又别扭,自己跟自己做对,何苦来呢! 这让他想起在一本杂志上看到的话:一个能为了爱情付出一切的人,不惜与全世界为敌,甚至与自己为敌。 看到这句话时,他很惊讶,仿佛说的就是他!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48节 与自己为敌,跟自己做较劲。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这么做。 可是真的很难,无数个夜里,他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到天明,他总是在想:自己是不是错了?明明可以活得简单一些,容易一些,为什么要这样煎熬? 替她遮风挡雨,守护着她,还要费尽心思不让她知道,总是刻意的和她拉开距离,保持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 他做了那么多,可她半点反应都没有,没心没肺的和他每一任女友都关系密切。 她想不起他是谁?如果永远都想不起来,他的等待又有什么意义呢?不如干脆捅破了那层纸吧! 那天在横柠檬门口看她驾车匆匆离去,他就有了这样的想法。也这样做了,可想像终究与现实相差太远…… 沈孟青默然苦笑,慢慢的下了楼,轻手轻脚把女人的身体摆正,盖上了毯子。 没有办法,他还得继续等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记得他。她的眼睛里象有个小太阳,亮晶晶的,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俏牙:“沈孟青,我不会忘了你的,哪怕你烧成了灰,我都认得。” 他佯装恼怒:“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我烧成了灰?你咒我呢?” “我就打一比喻,”她笑哈哈的说:“你老人家长命百岁,不,是寿比万年龟!” “你骂我是乌龟?”他张牙舞爪扑上去,将她按倒在床上,她怕痒,总喜欢笑,可是会娇嗔的挽上他的脖子,在他耳朵边吹风:“沈孟青,我会一直记得你,直到地老天荒……” 那话犹在耳边,可短短三年,她已经将他忘了! 只有他不会忘了她,不管是三年五年,还是三十年五十年,他都不会忘了她。 和母亲闹得最凶的那次,连父亲也惊动了,把他叫回北安谈话。 父亲善言谈,说的话极具说服力,而他沉默良久,只说了一句:“她就是上帝从我身上抽走的那条肋骨,没有她,我不是完整的自己。” 父亲很惊讶,看了他半响,才叹了一口气,“孟青,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相信这句话是真理,可是三年多了,他没有过去,一丝一毫也没有过去。 沈孟青坐在茶几上,出神的看着女人的睡颜,不施粉黛的她少了些明丽,却多了一份淡雅,象夏日里新开的荷,娇嫩而雅致,让人久久不能忘怀。 苏思琪醒来的时侯,才知道自己睡过头了。她懊恼不已,干脆打了电话去公司请半天假。 揉了揉眼睛,慢悠悠的伸了个懒腰,她记起了昨晚的事情。 如果没滚床单,她和沈孟青是纯洁的男女朋友,滚成了,她和沈孟青是情人关系,滚了没成……这算……什么关系呢? 她没看到沈孟青,估计是在楼上没醒,又或者是不想看到她。 苏思琪到卫生间里去洗漱,她在这里住过几次,用的牙刷口杯毛巾一直都在,除了她的,没有第二副洗漱用具,她有些奇怪,为什么没有林妙儿的,难道她没在这里住过?再一想,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愚蠢,林妙儿肯定是住在楼上,和贵人用同一个卫生间啊! 想到林妙儿,她有些歉意,林妙儿对她不错,她却差点挖了她的墙角。不过这话有点托大,首次她挖不走沈孟青,其次,沈孟青也不是她能挖的。 昨晚的事,说白了就是贵人审美疲劳想换换胃口而已,结果还没换成。 从卫生间出来,已经快十点了,沈孟青还没下来,她于是到冰箱里翻吃的。就算呆会要被贵人判死罪,也要做个饱死鬼! 怕弄出声响,不敢开火,苏思琪吃了两块冷土司面包,然后进卫生间里洗她昨天晚上换下的衣服,趁着阳光好,晒到露台上,干了就换上走人,从此萧郎是路人。当然,沈孟青并不是她的萧郎,但她不想再这样不尴不尬下去。沈孟青不痛快,她自己也很煎熬。 说实话,昨晚的事,她并不抗拒,都是成年人,彼此有点好感,又喝了一点酒,若是情绪到了,也算是良辰美景,只是……哎,怪她笑场了…… 衣服洗完了,她突然记起来,上次自己还有一身衣服在这里的,一直忘了过来拿,刚好可以穿走。 想到这里,苏思琪兴冲冲的上楼去,怕弄出动静,连拖鞋都甩了,赤脚走在檀香木的楼梯上,触感微凉,踩上去非常舒服,她轻手轻脚上了楼,闪进了沈孟青的衣帽间。 这所房子里,她最满意的就是贵人衣帽间的设计,是对穿门,不用经过卧室也可以进去。 昨晚她到衣帽间来过一次,可能当时太紧张,没注意到自己的衣服,现在她非常仔细的找,还是没找到自己的衣服。 难道沈孟青把她的衣服扔了?明明说让家政洗好收起来的。 苏思琪不甘心,又细细的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没有她的,也没有任何一件女人的衣服。她只是奇怪,怎么连林妙儿的也没有? 她悄悄走到门边,只能斜斜看到床铺一角,白色床单轻柔的垂着,却不知道床上倒底有没有人? 苏思琪贴着墙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几步,视线慢慢开阔,那张大得离谱的床一点一点展现在她眼前,她愣住了。 床上并没有人,也就是说这所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贵人去哪了呢?难道真的不愿意看到她,所以趁她没醒就走了?她想像沈孟青怒气冲冲摔门而去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走了最好,她也自在些。苏思琪很悠闲的打量起沈孟青的卧室来,装饰虽然奢华,但非常简单,黑与白的色调,描金绘彩的欧式家俱,彰显出主人的品味,那些金线怕是真的吧,她蹲下来摸了摸,顺便鄙视了一下有钱人的骚包。 一旦知道自己是自由的,苏思琪就放下心来,再也不用小心翼翼了,打开卧室的门,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和卧室对着的那间房引起了她的注意,记得有一次她上楼来想吓唬沈孟青,结果贵人却从后面冒了出来把她吓了一跳。如果她没猜错,当时沈孟青就是从这间房里出来的。 这房子应该是沈孟青的书房,苏思琪一时好奇,便走过去想参观一下,没想到手刚触到门,门就应声而开,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苏思琪瞬间僵住,过了一会才干巴巴的笑起来:“原来你在啊,我还以为你出去了。” “我出去了,你就可以在我家里这样放肆?” “我没有放肆,”苏思琪收敛笑容,嘟噜着说:“就随便看看。” “这是你能随便看看的地方吗?”男人的话一句比一句重。 苏思琪低着头,不敢吭声了,知道男人气还不顺。也是,欲求不满,换了哪个男人都得气不顺,她理解。 男人反手把门关上,绕过她下楼去,苏思琪迟疑了一下,跟在了他后面。 沈孟青径直走到厨房,在冰箱里拿了两块冷面包吃,苏思琪讨好的走过去:“我给你做点热的吧?” “不劳烦您。”声音淡淡的,一听就是气话。 苏思琪自讨没趣,只好问他:“那个,上次我放在这里的衣服呢?昨天的洗了还没干,我想……” “扔了。” “怎么扔了啊,不是你说让家政洗了收起来,等我过来拿的吗?” “你一直没过来拿,我以为你不要了,所以就扔了。” 苏思琪傻眼了,就因为她没来拿,所以扔了?好歹扔之前给她打个电话啊! 好吧好吧,她人小言轻,所以贵人不放在眼里,扔就扔了吧,万万不能跟他吵。 苏思琪叹了一口气,又问:“家里有吹风筒吗?我把衣服吹吹,干得快些。” 男人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 苏思琪于是死心,中午之前她是没办法去公司的了。 虽然气氛怪怪的,苏思琪还是打起精神,给贵人做了一顿午餐。大概是看在饭菜的份上,沈孟青的脸色没那么臭了,垂着眼安静的吃着饭,他吃饭向来细嚼慢咽,自有一种世家子弟的优雅。苏思琪在他面前自惭形秽,尽量也不发出声音来。 吃完饭,苏思琪把露台上的衣服收回来,已经干了,正午的太阳那样烈,晒得衣服有些烫,她放在阴凉处吹吹风,准备换上走人。 沈孟青冷眼看着,也没说什么,喝了一杯茶就上楼去了。 苏思琪听到他上楼的声音,追到楼梯下,朝他喊了一声:“那个,我呆会就走了。” 男人没停脚步,也没回头,懒洋洋的说了一句:“你爱走不走。” 德性!苏思琪朝他做了个鬼脸,抱着自己的衣服到卫生间去换,才没空侍侯他,本小姐上班去也! 一进公司,苏思琪立马感觉到气氛异常,还没到上班时间,可人人都坐在自己的格子间里,小声而兴奋的议论着什么。稍稍一打听,原来红光派来公司的合作小组呆会就到,李总下了指示,所有人员严阵以待,等着迎接新伙伴的到来。 她只是好笑,什么大人物光临,要这样慎重其事?老板就是喜欢摆谱。 可是当来人出现在门口,苏思琪一抬眼,顿时手脚冰凉,怎么也想不到,她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许志坤! 第78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苏思琪不知道是这个世界太小,还是她和林皓南太有缘份,怎么会这么巧?他居然是红光派来的代表。 她唯有庆幸,跟红光的合作是销售一部,不是她们二部。 李延年亲自向林浩楠介绍她:“这位是苏总监,你别看是位miss,在销售方面她可是一员彪悍虎将!” 大家都笑起来,苏思琪工作确实拼命,业绩骄人,说是虎将也不为过,只是形容如此靓丽的女士,似乎有点不恰当。 狭路相逢勇者胜,苏思琪非常从容的与他握手:“你好,林代表。” 林皓南微微一笑,伸出手来:“你好,苏总监。” 两只手轻轻一握,仿佛都没挨上就分开了,不管怎样已经算是正式打过了招呼。趁着李延年介绍下一位,苏思琪退到一边,默默的打量他。 纵是心有千千结,却不得不承认,林浩楠变得比以前更出色,更一表人材。深色西装衬得整个人气宇轩昂,头发乌黑浓密,目光炯炯,硬朗的线条显出成熟的气质,他不再是从前那个青涩的大男孩,已经蜕变成有魅力的男人! 晚上给合作伙伴接风,苏思琪有份参加,其实她有亲自向李延年请假,说晚上有私人约会,但李延年显然有些不满,“苏总监,虽然下班后的时间我无权干涉,毕竟红光是重量级的合作方,你身为销售总监,又是以后要并肩作战的伙伴,不去不好吧?” 苏思琪一听就傻了眼:“李总,不是说让一部跟红光合作吗?我们二部怎么……” “是这样,”李延年解释道:“上次红光的朱总对你印象很好,觉得你完全有能力胜任这次的合作项目,所以临时做了调整。” “可是没人通知道我啊?”苏思琪抓狂了,早知道会这样,她牵哪门子线嘛! “现在不是通知你了吗?”李延年笑着说:“所以你今晚怎么能缺席呢?” 苏思琪无力反驳,沮丧的放下了电话。 萧筱推门进来,见她闷闷不乐,有些奇怪:“怎么无精打彩的?” “李总刚通知我,由我们二部与红光合作。” “那不是好事吗?”萧筱更奇怪了:“这说明李总重视你的啊!” “可是我不想被重视,”苏思琪烦燥的抓了一把头发,趴在桌子上,“让黄明丽去多好。” “为什么呢?跟帅哥一起工作不好吗?机会送到面前,你还不要,给我都羡慕不来呢!” 苏思琪有气无力:“那给你吧。” “要不……”萧筱眼珠子一转,说:“我申请调部门,给你当手下。以后和林代表接触的事都交给我了。” 苏思琪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想男人想疯了!” “我承认啊,就是想男人想疯了,怎么着?对了,”萧筱想起她来的目的,“你上午怎么没来?昨晚跟沈孟青颠鸾、倒凤起晚了吧?”说到这里,上下一打量苏思琪,突然眼睛一瞪:“你没换衣服啊,昨天就是穿的这身。快说,什么情况?” 苏思琪哼了一声,“就算你是我妈,也轮不着管这些,再说,我和沈孟青就算颠鸾、倒凤又怎么了?” 萧筱笑起来:“一听就知道没有,真要做了,你能这么痛快承认。” 苏思琪现在完全没心思提沈孟青,她在考虑要怎么推掉与红光的合作。 请长假显然是不行,会被李总k死去。病假倒是可以试试,但是要怎么才能让自己生病呢?苏思琪陷入沉思当中,连电话响了都没听到。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49节 萧筱接起来一听,忙把话筒塞给苏思琪,做无声口型:“是老板。” 苏思琪接过来:“李总,是,好,那我不开车了。好,马上来。” 放下电话,她吁了一口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既然无法逃避,那她就选择面对。 “走吧,萧小姐,别让老板和客人久等。” 萧筱指着她:“你就这个样子去吃饭啊?” 苏思琪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穿着,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这副样子去见美国总统都没问题,何况只是一个前男友! “我是说你的头发,自己照照镜子。” 苏思琪从包里拿出化妆镜一照,刚才她无比烦燥的时侯把头发抓成了鸡窝状,于是用手指当梳,将那把乱发绕到脑后随便扎了个马尾,松松垮垮的垂在后面。 萧筱撇嘴:“还不如刚才呢。” “管他呢,”苏思琪把东西收进包包里:“又不是去相亲,搞那么漂亮做什么?” 萧筱看着她,面露狐疑,苏思琪在外边向来是注重仪表的,特别又是跟老板合作方一起吃饭,怎么把自己弄得象要去菜市场似的? “发什么愣啊,走啊!”苏思琪推着她出门口。 因为要喝酒,所以不开车去,一大帮子人分坐了三辆车,每辆车都配了一个司机。 “苏总监,来,你跟我们坐。”李延年看到苏思琪现身,朝她招手。 苏思琪叫苦不迭,笑着不肯往前,紧紧攥住萧筱:“李总,没事,我坐这辆一样的。” “你跟我们坐,路上正好可以和林代表交流交流。” 鬼才要和他交流!众目睽睽下,苏思琪不好太扭捏,只好过去跟他们坐同一辆车。她还算机灵,走过去边打招呼边拉开副驾驶的门,在李延年还来不及开口的时侯,一屁股坐了进去。 李延年的秘书小张说:“苏总监,你跟林代表一起坐嘛,方便交流。” “对对,思琪,坐后面来。”李延年也叫她。 “让苏总监坐前面吧,前面宽敞些,”林浩楠替她解了围。 他这样说,李延年就不勉强了,哈哈一笑,“还是林代表想得周到些。” 一路上,李延年和林浩楠聊天气,聊美食,聊北安和s市的不同,小张不时插嘴,气氛倒也不冷清。 苏思琪坐在前排,侧着脸看窗外的快速闪退的树木,听到林浩楠说:“其实我以前对s市还挺熟悉的,不过现在变化太大了。” 李延年说:“是吗?林代表来过s市吗?” “我大学就在这里上的。”林浩楠颇有些感慨似的:“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都四年了。” 李延年饶有兴趣的问:“不知道林代表的母校是……” “s大。” “哎呀,林代表跟苏总监是校友呢!”小张快嘴的叫起来:“这可是难得的缘份啊!” 李延年一听,伸手拍了拍苏思琪:“苏总监你也是s大的啊?” 苏思琪觉得这桥段有点老,迟早被人扒出来,索性干脆的承认:“对,我是s大的。” “你们以前不认识吗?在学校没见到过?” “我们不同年级,”林浩楠说:“她比我低一个年级,所以不认得。” 苏思琪朝天翻白眼,林浩楠这是真蠢,还是故意的呢? 果然,李延年就很奇怪的问:“既然不认得,林代表怎么知道苏总监比你低一个年级?” “李总你给我的资料里有苏总监的简历,所以我知道。”林浩楠虽然说漏了嘴,但是临危不乱,答得也算合情合理。 李延年笑起来:“林代表记性真好,一看就是个注重细节的人,苏总监在公司这么久,我都不知道她是s大毕业的。” 苏思琪开了句玩笑:“那是因为李总你没把我放在心上。” 李延年哈哈大笑:“我要把你放心上,沈公子该找我麻烦了!” 苏思琪不知道李延年为什么会提沈孟青?明明那天沈孟青带着林妙儿一起去的,他们才是明正言顺的一对,关她什么事呢?若是平时,苏思琪肯定极力否认,但现在她含糊其辞的呵呵两声:“他才不会呢。” 她倒希望林浩楠问一声:“这位沈公子是苏总监的男朋友?” 然后李延年一定会尽其所能把沈孟青夸得是人间少有的丰神俊采,人中龙凤。真要那样,她一定回头好好瞧上林浩楠一眼,看看他是什么表情。都说对前男友最好的报复,就是找一个比他更优秀的,让他自惭形秽! 可惜林浩楠什么都没问,只是沉默的坐着。 倒是李延年又问:“沈公子最近忙什么呢?上次电视上看到他在北安剪彩,好象开了个什么公司,两头跑吧?” “可不是两头跑吗?”苏思琪说:“好在也不远,新通了高铁,挺方便的,他那人没什么耐心,最讨厌侯机了。” 李延年就笑:“沈公子是大人物,大人物多少有点脾气,以后你多替我们引见引见嘛,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是老朋友,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合作呢!” 苏思琪笑着点头说:“行啊,上次一起吃饭,他还挺高兴,说李总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他真这么说?”李延年高兴得嘴都咧开了:“思琪,你一定再牵回线,让我再跟沈公子吃顿饭,拜托你了,思琪,这个事你一定要放在心上。” 被自己老板这样客气的恳求,苏思琪觉得倍有面子,爽快的答应:“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说话间到了吃饭的地方。苏思琪下车一看,还真巧了,正是沈孟青常请客的老地方。 第79章 奇妙的缘份 李延年订的是个大包间,十几个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坐着,倒也不拥挤。 苏思琪和萧筱坐一起,她表现得落落大方,谁来敬酒,她都喝,她的酒量在女的当中算是不错的,加上为人随和好说话,玩得疯放得开,所以大家都端着酒杯到她跟前来凑热闹。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烈起来,萧筱见苏思琪来者不拒的样子明显会喝醉,便替她挡了几杯。 林浩楠开玩笑说:“你们这么多人欺负苏总监一个,不好吧?” 小张便笑:“倒底是心疼学妹,林代表终于忍不住要英雄救美了。” 她这话一出来,大家都很惊讶,没想到苏思琪和林浩楠是校友。连萧筱都睁大眼睛看着苏思琪:“原来林代表是你的学长啊?” “来来来,快敬学长一杯。”有人起哄,把酒杯硬塞在苏思琪的手上。 苏思琪只是笑,垂眼看着杯里的酒没动。 林浩楠怕她难堪,说:“不用不用,苏总监已经喝了不少了,再喝就醉了。” “那哪成,”李延年说:“这杯酒必须得敬,学长和学妹,这是多奇妙的缘份啊,对不对?” “对!太对了!”大家异口同声叫起来。 苏思琪突然站了起来,举着杯子朝林浩楠笑嘻嘻的说:“林代表,我敬你一杯。” “得叫学长,”萧筱在旁边说:“叫学长才显得亲切。” 苏思琪一只手撑着桌子,重新来一次:“林学长,为了我们奇妙的缘份,我敬你一杯。” 林浩楠只好也站起来,端着自己的酒杯,“我干杯,你随意,不要勉强。” “怎么能随意呢,多么奇妙的缘份啊!”苏思琪笑得眼里起了水雾:“我得干了。”也不等林浩楠说话,手腕一翻,一杯酒便倒进了嘴里,她把酒杯底朝天亮给大家看,顿时博得满堂喝彩。 林浩楠也把酒干了,看着她微笑:“苏总监真不愧是女中豪杰!” 苏思琪也笑,手没撑住,一屁股墩在椅子上,萧筱看了她一眼,小声问:“没醉吧?” “没有,离醉还早着呢,”苏思琪搭着她的肩,在她耳边小声说:“看到是这副模样,你失望了吧?” “怎么会?”萧筱很诧异:“挺好的啊,一表人才,又谦和有礼,我喜欢。” “好个屁!”苏思琪哼了一声:“劝你把眼睛擦亮点,别被人骗了!” 萧筱起了疑心,压低了声音:“你以前是不是认识林代表?” “不认识。” “不认识怎么知道他会骗人?” “我会看人啊,”苏思琪摇晃着脑袋:“本小姐闯荡江湖数载,阅人无数,什么奸滑狡诈的人都逃不出我的法眼。” “我看你是对他有偏见。”萧筱说:“反正我看上他了,你别跟我抢。” “放着沈孟青我不要,跟你抢他?我有病吧?”苏思琪哼了一声,端起一杯酒倒进嘴里。一抬眼,见林浩楠正看着她,她若无其事的错开眼,又扭头跟萧筱说话。 “你最近跟沈孟青挺好的啊?”萧筱问她。 “挺好的,”苏思琪此刻非常有说话的欲望:“昨晚就在他家睡的。” 萧筱睁大了眼睛:“真的?生米煮成熟饭啦?” 苏思琪欲言又止,只是笑。 萧筱对贵人的八卦非常好奇,低声求她:“怎么样?他技术还行吧?阅人无数,怎么也差不到哪里去吧?快说说!” “在这种场合说那个,合适吗?”苏思琪虽然很想大说特说,胡说八道,但还没完全失去理智。 “行,下次一定告诉我,”说实话,萧筱无法想像象沈孟青那样拽酷的男人在床上会是什么样?酷到底还是…… 苏思琪一看萧筱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往她脑袋上一戳,霸气的说:“不准想我男人!” “哟,还我男人了,”萧筱笑她:“手段不错啊,难怪最近没看到他和林妙儿的新闻,原来是被你给俘虏了,我还真没想到你能收服得了沈孟青。” “沈孟青又不是什么……”苏思琪突然看到走廊里走过去几个人,其中一个特别象沈孟青,她眨了眨眼睛,这也太诡异了,说曹操,曹操就到。 她赶紧追到门口,那熟悉的背影不是沈孟青还有谁?尽管昨晚的事还没过去,尽管知道沈孟青还生她的气,但苏思琪认为那是他们的内部矛盾,而现在,她现在非常需要沈孟青一起对付外敌! “孟青!”扬起声音喊了一声。 沈孟青驻足回头,但并没有走过来,她只好走过去,明知道贵人或许会给她难堪,她还是要试一试! 沈孟青面无表情,看她就象看一个陌生人。跟他一起的几个人也面露疑色,以为苏思琪根本是个想攀高枝毛遂自荐的女人,毕竟沈孟青名头太响,想往他身上扑的女人太多。 苏思琪知道会是这样,干脆攀住沈孟青的胳膊:“你怎么在这里?” 她觉得自己在发抖,声音也有些抖,生怕沈孟青冷着脸甩开她,装作不认识。如果他敢那样做,反正是没有脸了,她就干脆一不作二不休,站在这里跟他吵,指责沈孟青薄情寡义,昨晚还在他床上躺着,今天就翻脸不认人!她要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看沈孟青怎么办?哪怕真的从此跟她绝交也没关系,反正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她上过沈孟青的床,包括林浩楠。 还好沈孟青并没甩开她,淡淡的问:“你怎么也在这里,喝酒了?” “公司的合作方来了,没办法,应酬嘛,喝酒是免不了的。”男人如此好说话,她喜出望外,整个人都贴到他怀里去,沈孟青怎么看她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不能失了脸面。 李延年出现在门口,笑着朝他们走过来:“听到苏总监叫孟青,还以为听错了,既然这么巧,沈公子,不如赏个脸进去坐一坐?” 沈孟青笑了一下,对一起的几个人说了声抱歉,那几个人立马就诚惶诚恐起来,连忙拱手告辞。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50节 进去之前,苏思琪本来想跟沈孟青交待几句的,但李延年在,不方便说,只好作罢,心一直吊着,象装了个定时、炸弹似的。让喜怒无常的沈公子陪着演戏,稍不留神,就会让她死得很难看。 没想到林浩楠也知道沈孟青,客气有礼的同他打招呼,又说在北安就听说过他的大名,一直仰慕得很。 沈孟青听到李延年介绍林浩楠时,仿佛是愣了一下,飞快的瞟了苏思琪一眼,嘴角的笑意渐渐弥漫开来。看在苏思琪眼里却是有些森冷,她的笑容便有些勉强起来。 有贵客到,自然不能怠慢,大家纷纷过来敬酒,苏思琪生怕沈孟青不高兴,马上站起来替他挡着,笑嘻嘻的端起杯子:“他胃不好,我替他喝。” 没想到沈孟青把杯子抢过去,另一只手环在她腰上,似笑非笑,“要你替什么呀,喝醉了回去还得侍侯你。” 一句话就点明了他和苏思琪的关系。 苏思琪虽然有些微醺,听到这句还是很诧异,这话听着象是埋怨,却透着更深层的亲昵和暧味。完全不象是能从沈孟青嘴里说出来的! 沈孟青端着那杯酒,却没喝,说:“你们不要敬我,应该敬林代表,他才是今晚的主角。”举着酒杯朝林浩楠示意:“林代表,我先干为敬!”手一抬,酒就倒进了嘴里。 “好!”李延年头一个鼓起来掌来,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林浩楠微微一笑,也把酒干了,却没坐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沈公子,我也敬你一杯。”同样是干脆利落的干了。 沈孟青搂在苏思琪腰上的手收紧了些,慢知斯理的说:“一杯可不够诚意,既然说仰慕我,至少三杯吧?” “好说,”林浩楠让服务员再拿了两个空酒杯过来,把酒倒上。笑看着沈孟青:“我三杯,沈公子胃不好就随意些。” 沈孟青把苏思琪的酒杯拿过来,又向服务员要了一个空酒杯,也是三个杯全倒上酒:“林代表都三杯了,我当然也要陪三杯,不然传出去说我欺负远道来的客人就不好听了。” 林浩楠喝了一杯,说:“沈公子好象也不是本地人吧?我虽不是本地人,对s市倒也不陌生。” 李延年便向沈孟青解释:“林代表是我们s大毕业的,跟苏总监还是校友呢。” 沈孟青恍然大悟的样子,低头看着苏思琪:“是吗?这么说,林代表是你的学长?” 苏思琪觉得沈孟青的手在她腰上重重的捏了一把,疼得她呲牙咧嘴,笑得比哭还难看,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既然有这样的缘份,少不得要跟林代表再喝三杯。” 苏思琪有些担心,觉得沈孟青跟平时很不同,象变了个人似的,异常的豪气冲天。 李延年也觉得不对,他虽然不了解沈孟青,也知道他生性高傲,上次吃饭的时侯,他连朱浩生的敬的酒都不喝,怎么倒同林浩楠对了胃口?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间,沈孟青和林浩楠越喝兴致越高。苏思琪却是越看越害怕,终于忍不住出声,“孟青,我有些不舒服了,想回去。” 第80章 去洗澡! 沈孟青喝得眼睛都红了,看了苏思琪一眼,笑意更深,苏思琪却只觉得寒意顿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心提到嗓子眼了,她完全没有把握,喜怒无常的贵人千万不要拆她的台啊! “不舒服?”男人伸手在她额上摸了一下,微皱了眉:“怎么出这么多汗?热吗?”又扬了声音喊:“服务员,服务员,把冷气开低点!” “不关冷气的事,我真的有些不舒服了。”苏思琪红着脸把头搁在他肩膀上,装出柔弱无力的样子,又象是撒娇:“孟青,别喝了,不用你侍侯我,该我侍侯你了!” 大家哄笑起来,有人说:“哎,互相侍侯才有情趣嘛!” 苏思琪呸了那人一口,脸更红了,娇羞的躲进沈孟青怀里。 李延年其实也看出有点不对劲,巴不得早点散了,赶紧就说:“沈公子,喝得也差不多了,散了吧,思琪不舒服,早点带她回去休息。” 沈孟青把苏思琪搂在怀里站起来,“那我们就先回去,林代表,这次没喝痛快,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喝。” “好,沈公子请便。”林浩楠站起来,彬彬有礼跟他道别。 苏思琪靠在沈孟青怀里,头都没抬,就这样走了出去。 李延年带着公司的两个副总一起把沈孟青和苏思琪送到大门口,又要安排车送他们回去,没想到沈孟青带了司机来,李延年亲自替他们开了车门,又点头哈腰说了一箩筐的客套话,挥着手目送汽车远去。 陈副总说:“没想到苏总监还有两把刷子,大名鼎鼎的沈公子都拜在她的石榴裙下。” 李延年却是笑:“公子哥嘛,逢场作戏的多了。” 陈副总一愣:“李总的意思是,沈公子跟苏总监就是玩玩而已?” 另一位王副总哈哈一笑:“他们这种公子哥的心思,谁猜得准,总之是招蜂引蝶,热衷此道。” 三个人说笑着走回房间里去。 沈孟青一上车,脸上的笑容就敛了,苏思琪心下惶然,只好腆着脸说笑:“孟青,你……” 刚开口,就被沈孟青冷冷的打断:“孟青是你叫的?” 男人终于发作了,苏思琪倒踏实了,反正脸皮够厚,仍是笑:“沈孟青,我今天算开了眼了,头一次看你喝这么多酒,没想到你还真能喝。醉了没?”说着伸着两个手指头在他面前晃动:“这是几?” 沈孟青嫌恶的瞟了她一眼,“戏演完了,还这么来劲,不累吗?” 苏思琪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他,原来沈孟青什么都知道。还挺配合自己,又是拼酒,又是秀恩爱,利用了贵人,下场一定很惨,在走廊上叫住沈孟青的那一刻起,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哪怕下地狱,也不能在林浩楠面前失了面子! 既然这样,苏思琪也没必要再装,扭头看着车外。 夜色正繁华,到处霓虹闪烁,光影绚丽,街边多是成双成对的恋人,或勾肩搭背,或十指相扣,或喁喁私语……一张张笑脸洋溢着青春的快乐和对未来的憧憬。 曾几何时,那道风景线里也有她和他。在细雨纷飞里漫步,在浩浩秋风中相拥,一起看路边摇曳的月季花,一起观叹变幻莫测的霓虹灯,那时侯的他们对世界充满热情,对彼此充满爱意,对未来充满希望。日子虽然清苦,却不防碍他们做所有浪漫的事,小日子象伴了蜜一样甜。 真的以为那就是一生一世,真的以为十指相扣就会白头到老。 现在才知道风花雪夜的爱情就象空中楼阁,再深厚的感情也抵不过前程似景。为了所谓的前程,林浩楠毅然决然的抛弃她,转身投向富家大小姐的怀抱。苏思琪永远也不会忘记,林浩楠当时那种坚定的表情,还有大步远去的背影。那是定格在她记忆深处的画面,是永远不能触碰的伤疤。可如今,结了痂的伤疤猛然被揭开来,血淋淋的呈现在她面前…… 苏思琪叹了一口气,突然发现车子停了下来,司机正给沈孟青开车门,她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已经到了沈孟青的家。于是也打开车门出去。 在路上的时侯,她只顾着出神,忘了要司机在地铁口放下她,现在都到了沈孟青家里,不好再麻烦别人,准备跟沈孟青打声招呼就自己回去。 一抬头,贵人三两步就进了电梯,而司机已经无声闪退,苏思琪来不及多想,紧赶了几步,也进了电梯。 沈孟青一直沉默着,目光冷凝,身上源源不断的散发着寒气,苏思琪贴着内壁站着都觉得冷,是真的冷,事实上,她在车里就觉得冷了,又不敢叫司机关冷气,所以一直忍着,到了这里,仍是冷,微微发抖。 苏思琪的脑子有点乱,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贵人怒气未消,她不敢走,可是留在这里,只怕更碍贵人的眼。她惶然又忐忑不安,想不出办法,只好进厨房去给沈孟青沏茶。 他喝了那么多酒,虽然没有醉,倒底对身体不好,喝杯热茶去去酒意总归要好一些。 强打着精神在厨房里忙活,沈孟青却走进来,冷冰冰丢下一句话:“去洗澡!” 苏思琪愣了一下,明白过来,昨晚的事情还没完,今天又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再不肉偿都说不过去了。 只是男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好象她要不答应,就会用最残酷的手段来对付她。苏思琪自认受不起,她从来也没胆子敢拂沈孟青的意,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于是放下茶杯就往卫生间里走。 大概是喝了酒,她显得很义无反顾,脱衣服的时侯,动作快速又决然,狠狠的把衣服甩到盥洗台上。 她欠沈孟青实在太多太多,早就应该要还了,还清了,谁也不欠谁,落个心安。 她洗得很快,可是沈孟青却等不急,直接开门闯进来。 苏思琪吓得双手护在胸前,结结巴巴的说:“还,还没洗完。” 男人却不说话,沉着脸,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苏思琪惊慌失措,扯了一条大浴巾把自己包裹起来,还没扎紧,就被男人的大手扯了扔到一边,她怕极了,不顾一切夺路而逃,只觉腰间一紧,一条粗壮的胳膊将她勒了回去。 “沈孟青,不要这样,”她大叫起来:“不要在这里,上楼,我要上楼去……” 男人象野蛮的兽,不管不顾将她抵在墙壁上,花洒喷出细密晶莹的水丝,咝咝作响,将他们笼罩在其中……苏思琪趴在冰冷的墙上,不停的挣扎着,呜咽着,可她越挣扎,男人越凶狠…… 渐渐没了力气,身体好象变得不是自己的了,屋里的场面扭曲起来,男人的脸也扭曲起来,表情怪怪的,苏思琪突然笑了笑,最后一丝意识都游走,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依稀仿佛有人惊恐的叫她的名字,苏思琪不知道那是谁?可是管他呢,她想,再也没有人可以来打挠她了,她要在这黑暗里沉睡,只到白马王子将她唤醒。 只可惜,唤醒她的人虽然一袭白衣,却不是王子,而是个老头——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一脸慈详的老医生翻了翻她的眼皮,问:“感觉好些了吗?” 苏思琪张嘴,声音却是哑的,只好点点头。 老医生探了探她的额,让护士把体温计拿出来:“好象还有一点低烧,量个体温再看看。” 沈孟青接过去,抬起苏思琪的手臂,将温度计压在她腋下,问:“陈医生,她今天还要打针吗?” “最好打一针巩固一下,只要不烧了就没事。”陈医生笑着说:“多休息两天吧,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啊!” 护士替苏思琪打上针,和医生一起到隔壁房间休息。沈孟青则坐在床边看着她,过了一会,问:“要喝水吗?” 苏思琪摇头。 “饿不饿,我弄点东西给你吃。” 苏思琪还是摇头。 沈孟青便不说话了,默默的搓着自己的手指头 ,神情有些无措。苏思琪静静的看着他,突然觉得好笑,向来从容冷静的沈贵人,居然也会有不知所措的时侯。 沈孟青看了一下时间,把温度计从她腋下抽出来,对着光看了看,说:“三十七度,已经不烧了。” 苏思琪把手伸出去,沈孟青不明白她的意思,有些紧张的问:“你要什么?” “手。”她哑着声吐了一个字。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迟疑着把手伸过来让她握住。 “你不用担心,”苏思琪低哑而缓慢的说:“我没事。” 男人大概没想到她会说这句话,表情十分讶异,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象内疚,又象是悲哀,好象还有些别的,他看着被她握住的手,突然说了声:“对不起。” 苏思琪脸上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松开了男人的手。 她不欠沈孟青什么了,这些年欠他的,昨天晚上一次性都还给他了,无账一身轻的感觉真好啊! 她记得爸爸曾经说过,不劳而获总是要付出代价的。爸爸走过的桥比她走过的路还多,他的话,总归是不会错的,现在她算是深深体会到了。 第81章 理想终究照不进现实 苏思琪请了两天病假才回公司上班。 她一点也不怪沈孟青,觉得完全是自己咎由自取。看到林浩楠的瞬间,她就已经乱了分寸,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看出来?但沈孟青是一目了然的。 刚走进办公室,手下们一窝蜂涌进来慰问她:“老大,你没事了吧?” “老大,怎么不多休息两天,公司的事有我们呢,你放心好了。” “老大,喝一杯热巧克力,提提神。”大米贴心的递上一杯刚冲的热巧克力。 苏思琪却是撇嘴:“提什么神啊,这分明就是要增加我的脂肪。” 大家哄笑起来,大米辩解说:“哪啊,只有过量的巧克力才会使人发胖,再说老大你是怎么吃都不长肉的体质,怕什么嘛!” 苏思琪坐下来,问他们:“和红光的项目进行得怎么样了?”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51节 “林代表说,一切等苏总监来公司上班再说。” “那不是白白耽误两天功夫吗?”苏思琪皱眉,看着罗炜:“我不在的时侯,向来由你主持工作,你没跟林代表说吗?” 罗炜有些委屈:“老大,我主动跑去找林代表,可他口气很硬,非等你来不可,李总怕他看不上我,想让黄总监替你两天,林代表也没同意,说人员换动不利于工作的开展。” 屁话!苏思琪不知道林浩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非要等她来才开展工作,是什么意思呢?想借机跟她接触? 做梦都别想,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她苏思琪永远都跟林浩楠划清界线!他走他的阳关大道,她走她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 桌上电话响了,是个陌生的内线号码,苏思琪瞟了一眼没接,大米认出来,“老大,是林代表办公室的电话。” 苏思琪说:“你接,问他有什么事?” 大米听话的接起来,“你好,林代表,对,苏总监……”她看了一眼苏思琪,苏思琪默然摇头,于是她说:“苏总监刚才还在,可能走开了,好,我转告她。” 挂了电话,大米向苏思琪汇报:“林代表说知道苏总监来公司了,想十分钟后召开项目小组会议。” “好,”苏思琪扫了一眼围在她身边的猴崽子们,目光一凛:“你们应该知道,红光的项目,原本是交给一部做的,现在李总交给了我们,显然他更看好我们二部,大家有没有信心,打好这一战?” “有!”几个人异口同声,精神抖擞。 苏思琪非常满意:“去准备,十分钟后开会,拿出一点精神头来给红光的人看看,让他们知道,没有我们,他们的产品再有用,也是没有市场的!” “是!”大家答得异常响亮。 会议由林浩楠亲自主持,他为人谦和,说话也风趣,两边的成员都是年青人,很快就打成一片,共同憧憬起未来合作的美好前景,只有苏思琪没怎么说话。 林浩楠看了她一眼:“苏总监,你不说点什么吗?” “没什么可说的,”苏思琪神情淡淡的,“努力工作,用业绩说话才是最好的。” “看来苏总监是个很实务的人,”林浩楠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许。 苏思琪本不打算理他的,又怕同事们看出什么来,勉强笑了一下。 看得出来,林浩楠对工作很认真,介绍起产品来头头是道,苏思琪却只觉得讽刺,当年林浩楠是中文系的高材生,清高傲气,最看不起一身铜臭味的商人。有一年的暑假,他参与某个公司的产品策划,因为不同意对方修改他的方案,宁可不要钱,也要坚持已见,那个公司的老总倒是挺器重他的才华,语重心长的说:“小林啊,你的初心是好的,但如果不知道变通,将来在社会上是要吃亏的。” 而他的回答是:“正因为是滔滔浊世,所以才需要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最终公司采用了另一个竞争者的方案,他空手而归,却并不沮丧,神情坚定的告诉她,自己没有迎合大众的庸俗,坚守了原则。而她当时亦是傻乎乎的认同。 可是现在,他们早抛弃了所谓的清高,投身于商业,做着原本最看不起的事情,赚丰厚的薪资,过有品质的生活。这才是他们最终于的选择,理想和现实永远是两条没有交集的平行线,理想也终究照不进现实。 他们都变了,不在是从前手牵手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漫步,大谈文艺复兴,或是唐诗宋词的文艺男和文艺女。她成了精明能干的白领丽人,而他成了成熟内敛的商务精英。他们原本都有自己的棱角,却在社会的变迁里,棱角逐渐被打磨得光滑,成了左右逢源,八面玲珑的人。 在沈孟青家养病的那两天,苏思琪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既然无法逃避,就正确对面。她是苏总监,他是林代表,仅此而已。 不过,林浩楠好象并不这样想。 中午的时侯,同事们相约去吃川菜,她因为病刚好,不想吃太重的口味,就没有跟他们去,准备到附近的粤式餐厅吃点清淡的东西。 刚下楼,就看到林浩楠站在一棵树下,他是瘦高的身形,挺拔的立在那里,也象是一棵树。 他从前很瘦,又戴着黑框眼镜,现在想想,真不知道当初如何看上他?就外表来说,他并不出色。如果说从前的他是一块璞玉,那现在的他就是一块被雕琢成形的美玉。 以前她总笑话他不会穿衣,可现在,象淡灰系这种穿不好就成民工的颜色,他也可以驾驭得很好,怎能不让人感叹这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浩楠显然在等她,看到她的瞬间,眼睛一亮,慢慢的迎上来。 苏思琪笑得有点僵,虽然下决心正视他,但三年来的阴影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这个男人曾经无情的将她抛弃! 刚分手的时侯,无数次臆想过他们再见面的场面:他痛哭流涕求复合,而她昂着头,目不斜视的挽着比他更出色的男朋友扬长而去,或者,在某个傍晚,路灯渐次点亮,车水马龙的街头,他蓦然回首,灯火阑珊处,她与男友相偎相依。又或者是三五载后,她挽着帅气丈夫的手臂,牵着活泼可爱的儿子,在某个场合遇上孤单只影神情憔悴的他。 到后来,她渐渐知道,一切都只是枉然。于是不再做幼稚的假设。 苏思琪先打招呼:“你好。”语气平静而淡然,就象对任何一个普通的同事。 “思琪,” 苏思琪打断他,“我去吃饭,要不要一起?” “好。”林浩楠说:“你身体刚好,去吃点清淡的吧,我知道那边有家粤式餐厅,瘦肉皮蛋粥熬得不错。” 苏思琪笑了笑:“你刚来,倒是对这里挺熟悉的。” “你休了两天病假,我无事可做,所以在附近逛了逛。” 苏思琪正要跟他说道这事:“罗炜是我的副手,我休假的时侯,由他全权代理,你跟他开展工作也是一样,何必白白浪费两天时间?” 可能她语气有些咄咄逼人,林浩楠一时间竟然答不上来,过了一会,才说:“我以为这样是对你的尊重。” 现在知道尊重了,早干嘛去了?苏思琪觉得他完全是在惺惺作态,所以不予理会。 因为不是周末,餐厅的人不算很多,稀稀落落的几桌。苏思琪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拿起餐牌开始点餐,“我要一个鲜菇滑鸡饭。” “好的,一个鲜茹滑鸡饭,”服务员记了单,又问林浩楠:“先生要什么?” 林浩楠仔细看了看,说:“黑椒牛柳饭,谢谢!。” “好的,两位先稍等。”服务员拿着餐牌退下去了。 苏思琪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很随意的开聊:“这几年你挺好的吧?我也挺好的,毕业后换了几份工作,后来觉得还是做销售比较适合我,就一直在这家公司做到现在。薪水还不错,能让自己过得挺滋润,其实沈孟青,就是你昨天见过的那位,他总说不要我太辛苦,反正迟早是要嫁给他的,衣食无忧在家当太太就好了,不过我觉得女人还是经济独立,才有安全感,其它的都是浮云,老公再有钱,万一哪天突然翻脸不认人,把我抛弃了,我也不至于走投无路。这世上,最难测的是人心,不然怎么有句话叫人心隔肚皮呢?沈孟青对我很好,但我也时刻准备着,反正不脱离社会,也不准备让他养……” 服务员过来送餐,苏思琪停下来,用勺子把盘子里的汤汁浇到白米饭上,搅了搅,然后舀了一大勺,热气腾腾还烫着,她于是又吹了吹,才吃进嘴里。 林浩楠把盘子里的牛柳挑出给她:“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 苏思琪忙把手一挡,遮住自己的盘子,“我现在不喜欢吃了。” 林浩楠愣了一下,笑得有些勉强,“不喜欢了啊。” 苏思琪嫌恶的看了一眼:“早就不喜欢了。” 林浩楠自嘲的笑了笑:“也是,这么久了,很多东西都变了。” 苏思琪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沈孟青,笑眯眯的接起来,“喂,孟青啊!” 第82章 他为什么还不死心? 苏思琪一开口,电话那头的男人倒沉默了,过了一会才说:“你吃饭了吗?” “正吃着呢,”苏思琪说:“你呢,吃饭了没?” “还没。”沈孟青顿了一下,仿佛是犹豫:“你,不要吃辣。” “没有,我吃的粤式套餐,香茹滑鸡饭,就在公司附近,你要来吗?” 沈孟青说:“好啊,我刚好在你公司楼下,所以打电话问问。 苏思琪报了餐厅的名字,说:“我先帮你点个餐吧,你要吃什么?” “黑椒牛柳。” “好象……”她压低了声音:“今天的不太新鲜呢。” “那蜜/汁卤肉饭吧。” “好勒!”苏思琪挂了电话,朝服务员招手:“再要一个蜜/汁卤肉饭。” 林浩楠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倒底没开口,低头沉默的吃着饭。 苏思琪微微一笑,又说起来:“你一定很奇怪,象沈孟青那样的身份和家世,怎么会看上我?其实我自己也没想到,原以为他只是跟我玩玩,没想到不知不觉在一起就三年多了,他虽然花名在外,不过是逢场作戏,只要他心里有我,我不在意他的那些红颜知已。其实说真的,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不,你完全配得上他,”林浩楠认真的说:“你配他绰绰有余。” “是吗?”苏思琪呵呵的笑了两天:“你太抬举我了。” 那份蜜/汁卤肉饭刚端上来,苏思琪就在门口瞟见了沈孟青的身影。 男人走进来时身上仿佛带沾了些许阳光,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气爽,卓然的风姿频频吸引着旁桌两位女孩的目光。 苏思琪以前会鄙视这样的沈孟青,觉得他很拽酷。但现在,她非常得瑟,扬着眉跟他招手:“孟青,这里。” 沈孟青大步流星过来,看到桌上的卤肉饭,笑着说:“还挺快的嘛。”坐下来后才跟林浩楠打招呼:“原来是跟林代表一起吃饭。林代表还吃得惯这里的东西吗?” “当然,”林浩楠说:“我大学四年都在这里渡过,怎么会吃不惯?” “对,我倒忘了这茬,”沈孟青看了苏思琪一眼:“思琪,你就请学长吃这个啊?” 苏思琪说:“请什么,大家aa制。” 沈孟青好笑的问:“我也aa制?” “我们当然不是啦,”苏思琪娇笑:“是你请我。” 沈孟青对林浩楠说:“你这个学妹倒不是小气,就是不习惯请人吃饭,因为习惯了别人请她吃饭。” “会不会说话啊,”苏思琪娇嗔的瞟了他一眼:“拐弯末角还不是说我小气?” “你怎么是小气呢?”沈孟青温和的笑:“你还请我吃过饭呢。” 林浩楠看着他们打情骂俏,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说:“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一步。” 沈孟青看他盘子里还剩了大半,说:“林代表,你就吃这么点?” “中午不习惯吃太多,”林浩楠笑了笑,“有机会我请两位吃个饭。” “没问题,这位,”沈孟青搂着苏思琪:“一听有人请吃饭,风雨无阻。” “可是你那么忙,能抽出时间吗?”苏思琪看着沈孟青:“李总一直想请你吃饭,我都没答应他。” “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林代表的面子一定得给,”沈孟青慢条斯理的说:“他是你学长,冲这个,没时间我也得抽出时间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浩楠看了苏思琪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沈孟青和苏思琪同时敛了笑容。 男人看着她,声音淡淡的:“你又欠我一次情。” “我不喜欢欠账,”苏思琪目光直直的看着他:“要不今晚还上。” 男人大概没想到她这么横,一时恼羞成怒:“苏思琪,你被旧情人刺激大发了吧,逮人就咬!” “我咬你了吗?”苏思琪哼了一声:“倒是你咬了我。”她把衣领往一边扒开,露出一个紫红色的印痕。 沈孟青对那晚的事一直耿耿于怀,没想到苏思琪偏就拿那事来刺他,气得连饭也不吃了,当一声把勺子扔在盘里。 “苏思琪,我已经道过歉了,你还想怎么着?” “沈公子,我哪敢把您怎么着啊?”苏思琪不急不慢的往嘴里送饭,边嚼边说:“既然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情况,以后少不得要麻烦你。” “苏思琪,你靴上我了是吧?”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52节 “我靴你什么了,一不要你的钱,二不要名份,”苏思琪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只是请你帮个忙而已,你要觉得亏,尽管开口,我晚晚给你暖被窝也没问题。” 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个女人真是……沈孟青气得胸膛剧烈起伏,额上青筋直跳,真该好好教训她一顿。 话说到这个份上,苏思琪好象一切都看开了,也陡生了勇气。有句话说得好: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反正她在沈孟青那里早就没皮没脸的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气什么呀?”她又说:“反正也坦承相见过了,便宜别人,不如便宜你。” “啪!”沈孟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面沉如水,声音象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苏思琪,你非要气死我才罢休吗?” 苏思琪还真打算再刺他两句,余光瞟到周围的人在注意他们,想想还是算了。 她算是看透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林浩楠,沈孟青都是一丘之貉! 当然,相比之下,林浩楠和沈孟青还是不能同日而语的,她恨林浩楠,对沈孟青则完全是出于这些年来受到压迫和欺负的报复。 不过能把沈贵人气成这样,苏思琪很有成就感,满足的放下勺子,扯了纸巾擦嘴:“我吃好了,你呢?” “你给我听好了,”沈孟青显然冷静下来,又恢复平时那种淡漠的表情和淡漠的声音:“我不会帮你,你爱找谁找谁。” “不帮我,”苏思琪威胁他:“我就告诉林妙儿,你对我的所做所为!” “尽管去告诉她,”沈孟青不怒反笑:“难道我还怕她不成?” 苏思琪一直噎住了,是啊,贵人身边美女如云,少了个林妙儿也不算什么损失,反正谁跟他都不长久。 看她不说话,沈孟青唇边笑意更深:“想威胁我,你还嫩了点。” 苏思琪下不来台,恨恨的说:“你不帮我,我找方卓越,他一定会帮我,而且是不计报酬的那种。” “你尽管去找,”沈孟青仍是淡淡的,后面还有一句话没说:谁敢答应,我打断谁的腿。 “既然是这样,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们后会有期吧,”苏思琪很江湖的对他揖了一下手:“走的时侯记得买单。” 沈孟青没理她,掏了烟盒出来想抽烟,服务员赶紧过来劝阻:“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是无烟餐厅。您可以到外面去抽。” “买单,”沈孟青不耐烦起来,掏出皮夹子,抽了两张大钞往桌上一拍就走人。 服务员追着喊:“先生,要找您钱呢!” 沈孟青头也不回,只摆了摆手,一下就走得不见了踪影。 服务员看着手里的两张大钞笑开了花,有钱人就是任性! 沈孟青追出去没多远,就看到苏思琪,她慢慢的走在树荫下,斑驳的阳光落在她肩头,象金色的蝶,一路走,一路都似有金蝶翩翩起舞。她本来就高,又穿着高跟鞋,加上束身的工作装,更显得身姿妙曼,玲珑有致。 沈孟青放慢速度,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看着女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一直记得那个名字。在他还不知道苏思琪的名字前,就已经记住了林浩楠这个名字。 因为那天晚上,女人一直念叨个不停,林浩楠这三个字就象魔咒一般,深深的印在他的脑子里。 李延年介绍林浩楠的时侯,他几乎没有怀疑就对上号了,因为苏思琪的反应非常不正常。 哪怕是喝多了,她也从来不会叫他孟青,更不会主动往他怀里贴,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林浩楠。 果然是一表人才,气质出众。这样的男人,确实很难忘记。 他曾经问苏思琪有没有爱过谁?他记得自己问了两次,因为不甘心,他实在不甘心,可两次的结果都是同一个答案,同一个人——林浩楠。 她只记得林浩楠,却忘了他。 都说每个男人心里都藏着一个初恋,女人也是一样吧?情窦初开的年纪,青涩的爱情刚刚萌芽,酸酸甜甜的滋味,一旦遇上,便再也放不下。哪怕从此天各一方,哪怕历经沧海桑田,那道身影也依旧牢牢的印在心上。 苏思琪是这样,他也是这样,可他不甘心,她明明说过不会忘了他的。化成灰也不会忘了他的! 守在身边三年,她无知无觉,三年不见的林浩楠出现,她却乱了分寸。孰轻孰重,一目了然,他为什么还不死心? 沈孟青的心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乱过,哪怕当初陆天臣当着他的面说要追苏思琪,他也只是漫不经心的说声好。 可林浩楠不行,他心里没底,总归有些不安的。 第83章 油丝面 和红光的项目合作一旦开始进行,苏思琪便全身心的投入工作,诸事不理。 林浩楠也没有再单独约见过她,仿佛就真当她只是普通同事。苏思琪觉得这样很好,不管曾经怎么惊涛骇浪,到如今已是波澜不惊。 只是公事上仍有许多交道要打。她不想和林浩楠见面,所以有事总让罗炜去找林浩楠沟通,林浩楠起初倒也没说什么,直到有一次罗炜传话时附带了自己的意见,让他理解有误,发生了一点小小的误会,于是忍不住给她打电话。 电话里,他的声音明显带了情绪:“苏总监,如果我的存在让你很不舒服,我可以向公司申请换其他的同事过来接手,又或者你向李总请辞,让一部来合作。当初挑选你是朱总的意思,他非常欣赏你,说你能干又有专业精神,难道就因为我们的过去,你连工作都没办法专心了吗?你的专业精神哪去了?哪条规定说分手的男女就不能共事吗?你这样公私不分,又怎么以身做则?” 合作以来,他一直彬彬有礼,说话温和,但是这番话听起来有些生硬。 苏思琪平时公私分明,可面对他总归有点不自在。所以才让罗炜当传话筒。听林浩楠这样一说,她也觉得自己有点对。 不就是个前男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林浩楠能做到公私分明,未必她就不能? 于是她说:“林代表的意思我懂了,主要是项目刚开始,实在太忙了,所以才让罗炜跑跑腿,以前我会注意的,有什么事,会亲自和林代表沟通。” 林浩楠缓了语气:“谢谢苏总监的理解。” 打这以后,苏思琪慢慢调整心态,正视和林浩楠的关系。相处了几天,觉得也并非困难。 这天晚上加班到深夜,终于有人忍不住嚷肚子饿,大米便打电话订宵夜,是常订的那家,送过来的时侯。苏思琪恰好上卫生间,回来看到自己的那份在桌上摆着,打开一看,却是放有香菜的油丝面。 她一时犯了愁,她对香菜过敏,吃了身上会长红班,而且奇痒无比,非常痛苦,肯定是谁无意间拿错了她的那份炸酱面。 正思忖该怎么办?林浩楠走过来,瞟了一眼她桌上的面,说:“苏总监,可不可以跟我换,我正好想吃油丝面。” 苏思琪还没答话,他已经快手的用自己的鸡粥跟她换了油丝面,又说了声:“谢谢。” 苏思琪见有几个人看着他们,呵呵笑了一声,说:“没关系。” 大米吃着辣拌面,边抽气边说:“原来林代表喜欢吃油丝面,我记住了,以后专给你点油丝面。” 林浩楠愣了一下,忙说:“不用不用,还是换着吃的好。” 苏思琪低头闷笑,其实林浩楠并不爱吃油丝面,他甚至讨厌那股油腥味。因为知道自己对香菜过敏,所以才假意说想吃油丝面要跟她换。 难得过了这么久,他还记得这种小事,苏思琪抬起头来,目光淡淡的掠过他,男人低头吃面,微微皱着眉,仿佛正努力下咽。 她在心里嗤笑一声,以为这样,就可以拉近他们的关系吗? 第一次开会的时侯,林浩楠说:“没有什么红光和联华,只有我们这个团队,我们是一体,融合在一起,才能战无不胜!” 他口才向来很好,说得大家热血沸腾,斗志昂扬。其实不分彼此是不可能的,毕竟是两家公司,仍是以各自利益为重。表面上一团和气,实则激流暗涌。 只是林浩楠能力卓然,做起事情来一丝不苟,渐渐让众人信服,特别受女同事的青睐,连大米都常把他挂在嘴边,私下里说要照着林浩楠这个标准找男朋友。 有好事者就鼓动她主动追求林浩楠,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既然有这个优势,干嘛不试一试,说不定还真成了呢? 说得多了,大米还真的上心了,跑到办公室来找苏思琪打听情况:“老大,你和林代表是校友,他以前在学校是不是特招女生喜欢?” 苏思琪一边敲着电脑,一边摇头:“不清楚,我那时并不认得他。” “怎么会不清楚呢?”大米趴在她桌边,托着腮,很明显的思春相,不满的说:“林代表只比你高一届吧?这样出众的男生你怎么会不知道?” 苏思琪手指一滞,打错一个数字,于是按了删除键,重新打过。抬起头来看着大米,要笑不笑的样子:“是我孤陋寡闻,行了吧?” 大米没打听出什么消息,闷闷不乐的起身出去。 苏思琪突然“哎”了一声:“好象……” 大米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有所期盼的看着她。 “仔细一想,好象以前是听说过他的大名。”苏思琪慢吞吞的说:“招不招女生喜欢我不知道,只是听说他女朋友是富家千金,现在还在不在一起就不知道了?” “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大米站在那里,无限惆怅的说:“象林代表那样出色的男人,也只有白富美配得上,我看我还是死心吧。” 苏思琪笑起来:“缘份这种东西很难说的,或许你就是他梦里寻她千百度的那个她呢?” 大米一听又高兴了,“这么说,我还有希望?” “希望是有,但也不容乐观,”苏思琪朝她勾了勾手指,大米忙走过去,听到苏思琪小声说:“你们hr也对林代表很上心,不加把劲,小心让萧筱抢去了!” “公司里谁不知道萧小姐对林代表有意思啊?”大米说:“早上过去送资料,萧小姐就坐在林代表的办公室里,明着是送文具,肯定醉翁之意不在酒呗,不然送点文具哪用萧小姐亲自跑一趟。” “是吗?”苏思琪眉头一扬,“她还真是不遗余力啊。”怪不得这些天萧筱没怎么往她这里来了,敢情改上林浩楠那里去了。拍了拍大米的胳膊,鼓励她:“没事,你可以和萧筱公平竞争,我看好你。” 大米有些奇怪,“老大,萧小姐是你的好朋友,你为什么不看好她?” 苏思琪故作玄虚的说了一句:“因为她命里缺桃花。” 大米哈哈大笑起来,“公司里倒是有这个传闻。” 在公司稍微呆得久一些的职员都知道,每次萧筱沉着脸,扯着嗓子骂人的时侯,一定是她又跟男朋友分手了。 苏思琪觉得她都分习惯了,幸亏萧筱内心够强大,要换了别人,一早上山当尼姑去了。她倒好,越挫越勇,只要遇到好的,上赶子就追,在追求男人的道路上乐此不疲。 下了班,苏思琪一个人在外头吃了饭,然后驱车回家,可是走到半路上,她突然心血来潮想去江边吹吹风。于是在前面的路口转了方向,往江边开去。 s市有一条云江,将城市一分为二,s市人习惯将两岸称为江东,江西。 苏思琪上大学的时侯,特意查过有关云江的历史记载,这个名字的来由竟然是因为江上的云特别多,把江都映成白色的了,所以叫云江,一代代相传下来,到了今日。 查了资料后,她特意一连几天都去观察云江,看那里的云是不是总是特别多。大热的天,中午吃了饭就跑过去,好在学校离云江不远,只要坐三站公交车就到了。 她乐此不疲,苦不堪言的是林浩楠。他替她背包,撑伞,扇风,还要拿水壶,她一声令下,他就手忙脚乱,不小心掉下什么东西来,还会招来她一个白眼。 她拿着笔在小本上认真的记录,他在边上不时嘟噜两句,因为实在不能理解,大热的天不在宿舍好好呆着,跑到大太阳底下来受什么罪? 但她非常认真,几乎是一丝不苟,象做什么重要的课题一样,绝不允许他说半句打击或不满的话,只要听到,便将手里的小本子拍过去。 林浩楠边躲边笑:“当初见你长发飘飘,文采过人,还以为是温婉柔顺,端庄含蓄的女子,没想到竟是一母老虎!” 她气结,追着他扑打:“有本事你别追我啊,追的时侯甜言蜜语,追到手就成母老虎了!给我站住!” 他躲在树后面,笑嘻嘻的探出身子:“没办法,谁让我喜欢母老虎呢?” 她心里舒坦了,嘴上却不依不饶:“你还说,看我不打死你!” 他哈哈笑着:“打是亲骂是爱,你是有多爱我,才要打死我?” 那样的油腔滑调真真惹人讨厌,她堵了气,非要追到他不可,两个人绕着树跑圈,林浩楠突然一个转身,将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两只手箍得紧紧的,低头就来亲她。 她不依,嫌弃的扭开脸:“一身臭汗。” “要不是你追我,怎么会出一身臭汗?” 林浩楠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你也是一身臭汗,咱们谁也别嫌弃谁。”再由不得她躲闪,深深的吻住她。 正午的阳光最是猛烈,他们却丝毫不觉得热,仿佛是在春暖花开的时节,只觉得舒适和惬意,沉浸在缠绵的甜蜜中,久久不能自拔…… 往事如烟,凭风追忆,徒剩了唏嘘。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53节 第84章 你怎么在这里? 夕阳早已西沉,却留下漫天云霞,似逶迤华丽的裙摆,一直摇曳到天边,雾蔼沉沉,淡得似烟,前尘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 苏思琪坐在堤岸上,望着一江墨蓝的水,怔怔出神。 那样久远,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可是不会忘,也忘不了。是初恋啊…… 她从小身材高挑,长得也漂亮,从中学起,一直有人追求,可她从来不为所动,因为老师说早恋会荒废学业。哪怕那个男生再优秀,她眼角都不瞟一下,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 终于,她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心仪的大学。快去学校报道的时侯,爸爸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琪琪,要是有什么合适的男孩子,就谈一个吧,有人照顾,爸爸也放心。” 她嗔怪道:“哪有做爸爸的鼓励女儿一进大学就谈恋爱?就不怕我被人卖了?” 结果爸爸很放心的说:“能把你卖了的人还没出世呢。” 大概就因了爸爸那句话,当林浩楠追求她的时侯,几乎是没怎么考虑,她就默认了。 至今仍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室友都出去了,她一个人在宿舍写毛笔字,有人在半虚掩的门上敲了三下,不轻不重,十分有礼貌,她不由得抬起头来,一个瘦高的男生站在门口,望着她笑,“同学你好,请问苏思琪是住这里吗?” 她放下毛笔,狐疑的看着他:“你是谁?找她有什么事?” “我是校文学社的林浩楠,想跟她约稿子。” 林浩楠的大名如雷贯耳,听说此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相貌俊朗,这一见,果然如传说中的那般一表人才,一下就笑得眉眼弯弯,“我就是苏思琪。” “不会吧?”林浩楠走进来,不相信的样子:“你怎么能是苏思琪?” 她倒奇怪了:“我怎么就不能是苏思琪?” 林浩楠上下打量她,仍是惊讶的样子:“都说人的才气和长相成反比,越是文采过人,越长得丑,没想到你这么漂亮!” 她一下红了脸,说:“你这是在夸自己吗?” 林浩楠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一时间也有点不好意思,挠着后脑勺嘿嘿的笑。 后来,她才知道,那次见面是林浩楠经心策划的,他其实早就知道她是谁,故意买通她的室友,给他们制造单独见面的机会。 一开始他就居心叵测,所以注定不会有好的结果。 可那毕竟是她的初恋,掏心掏肺的付出过,所以到现在仍不能释怀。 苏思琪独坐良久,看着天色一寸一寸暗下来,江对岸变成了一片模糊,她已经不记得当初他们在哪棵树下拥吻,好象是那棵,又好象是这棵?越记不清,反而越想搞清楚,她站起来,居然发动车子往桥上开。 毕业后,几乎没有踏足过江西,那座古老的水泥桥仿佛就是天堑,让她再也无法到达彼岸。 桥上的车很多,两条车道都塞得满满的,她极有耐心,走走停停,随着车河慢慢前行,好不容易过了桥,她顺着匝道右转,一直把车开到江堤上。 这里是他们经常约会的地方。吃过晚饭,从学校走出来,很悠闲的散步过来,也不过十来分钟。吹吹江风,看一看对岸的夜景,不知不觉中,时间悄然而逝,待察觉到堤岸上的人陆续离去,才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于是手牵着手再慢慢回学校去。 苏思琪熄了火,却没有下车,犹豫了一下,仿佛是下了决心,她重新发动车子上路,在桥下绕了一下,往左边去,开车过去只需几分钟,就是她的母校s大。 不知道怎么会心血来潮想回学校来看看,几年来,这里一直是她的禁区。不能想,更不能看。 大概是觉得连林浩楠都出现了,她也没必要再为自己画地为牢了吧。 大学永远是世上最纯净的一方乐园。不问世事,亦没有太大压力,自由自在,空气中似乎都有青春的气息。 林荫道上,一对对的男女悠闲在漫步,亦有三五成群的好友谈笑风声。 那畅快而放肆的笑声听到耳朵里,叫人徒生了感慨,年少不知愁滋味,真好! 往前走是一个大草坪,稀稀落落埋着地灯,幽幽的绿光照着米把远的地方,仿佛是郁郁葱葱的一小块青苗。有三三两两的人坐在那里聊天,亦有成双成对的人在漫步,还有人安静的站着,瘦高的身影让她想起了林浩楠。 刚分手的时侯,在街上只要看到瘦高的个子,总以为是他。 可怎么会是他呢?他走得那样决然,而她的世界轰然倒塌,从此陷入一片黑暗,再也不会有人将她从那黑暗中拉出来。 那个人似乎也看着她,夜色里,他的眼睛明亮闪烁, 两人静静的对视了两秒,苏思琪心一跳,转身就走。 可身后已有声音响起:“思琪。” 她假装听不到,低头疾走,可急促的脚步声显示他已经追上来,她只好驻足转身,淡淡的笑:“你怎么在这里?” “这次来s市,一直想回学校看看,刚好今天有空就过来了。”林浩楠问:“你来干什么?” “我来找人。”苏思琪撒谎。“但是她不在,所以正准备要走。” 林浩楠很感慨的吁了一口气,环顾了一圈,说:“好象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个老样子。” “怎么会?”苏思琪说:“我倒觉得变化很大,草坪里那些地灯以前就是没有的。” 林浩楠沉默了一下,说:“思琪,陪我在校园里走走吧?” 苏思琪说:“还是算了,免得让人看到误会,你一个人在这里怀旧吧。” 林浩楠笑了一下,“思琪,你为什么总是怕我?校园里到处都是人,难道还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明知道是激将法,苏思琪却忍不下这口气,轻笑一声:“只要你不怕别人误会,我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沿着草坪边上的道路,慢慢向前走着,夜风轻柔的吹起她的头发,拂到他的肩头,仿佛是微痒,他眼角扫了一下,说:“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 “是啊,我也没想到。” “我知道,你一直恨我……” “不,”苏思琪打断他:“我早就不恨你了,你在我心里没那么重要。” 林浩楠沉默良久,在一棵树下停下脚步,“思琪,对不起!“ 苏思琪吓了一大跳,眼睛都瞪起来:“为什么道歉?林浩楠,你完全不需要跟我道歉,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忘了,你还挂在心上做什么?” 对她来说,这是最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三个字。 三年前,他约她出来,良久不说话,一副心事沉沉的样子。她以为他遇到什么难事,傻乎乎的追问着,而他突然站定,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语气:“思琪,对不起。” 一刹那,只听到卡嚓一声,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睁着眼睛茫然的看着他,只是不信,怎么也不信…… 他都已经叫她老婆了,说毕业后就结婚的,怎么突然就对不起了呢? 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他本能的抬起手来想抓住她,可手抬在半空又无力垂下,声音又苦又涩:“我们分手吧。” 她往后退了两步,佯装镇定,甚至有些夸张的笑:“浩楠,你别开这种玩笑,这种事一点也不好笑。” 他没有解释,垂下头,似乎不敢看她,低低的又说了一声:“对不起!” 她暴跳起来,揪着他的衣服,凶巴巴的吼:“为什么?为什么分手?给我一个理由?” 他说:“我想出国,分隔两地的爱情都没有什么好结果,不如早点分了。” “骗人!”她大叫:“这不是理由,换一个!” 他用力闭了一下眼睛,象是振作了精神,目光炯炯的看着她:“我是真的要出国,跟云姗姗一起去。” 她懂了,云姗姗是他实习那家公司大老板的千金,真正的白富美! 他有一回说起云姗姗,一脸厌恶的口吻,说那个千金小姐老纠缠他,让他烦不胜烦,真不想干了。 可那家公司的实习机会是他很辛苦才得来的,环境好,薪水也不错,上司器重他,和同事们也能相处融洽,是最再理想不过的就业单位,唯独那个云姗姗让他不舒服。 她劝他忍耐,要他躲着云姗姗,就算真想跳槽,也要在那种大公司混到一点经验才好。 后来他没再提起云姗姗,只是日益沉默起来,仿佛很累的样子,见面越来越少,打电话也是三言两语就挂掉,总说工作太忙。 那时她才知道,他不是工作太忙,他是忙着跟云姗姗谈恋爱,要做大老板的乘龙快婿! 她气得当场哭起来,抓着他又打又踢,真恨不得要打死那个负心汉! 可是他抓着她的手,轻轻一推,就决然的转身离去。留下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每每忆起那个场景,苏思琪心里就会激起一股愤恨。 “林浩楠,你真可笑,”她冷冷的说:“不要觉得亏欠我,其实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如果当初没有分手,我现在不可能和沈孟青在一起。” “思琪,”林浩楠认真的说:“沈孟青那种人不适合你。” 第85章 连绝章都敢扔 苏思琪几乎是立刻就冷笑起来:“林浩楠,你有什么资格说他不适合我?最不适合我的不应该是你吗?” “我知道这样说,你可能会不高兴,但是思琪,不管我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我不想看着你往火坑里跳。”林浩楠非常诚恳的说:“我在北安的时侯就听说过他,名声赫赫的纨绔子弟,性情冷傲脾气古怪,花天酒地,身边美女如云,你愿意跟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吗?你愿意在八卦新闻上看到他和别的女人亲密吗?你愿意整天提心吊胆过日子吗?思琪,那不是你想要的生活。” “他是性情冷傲脾气古怪,可每每我遇到困难,他总是第一时间站出来帮我,他身边确实美女如云,但有一句话在沈孟青公司一直很流传:流水的新欢,铁打的苏小姐。没有哪个女人跟他超过三个月,而我,”苏思琪颇有些得意的口吻:“跟在他身边已经三年了。”顿了一下又说:“我有固定的男朋友,有稳定的工作,有可观的收入,有三两红蓝知已,这样的生活我非常满意,所以,林浩楠,请你不要妄下定论,自以为是。” 林浩楠静默的看了她半响,缓缓说道:“一个女人没名没份的跟着一个男人,时间越久,他就越看轻你。” “你不是他,没资格这样说他!”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他,”林浩楠终于气馁:“刚才那些话算我没说过,你不用往心里去。” 苏思琪哼了一声,隐约有些快意,一个无情抛弃她的前男友,有什么资格评价沈孟青?别说沈孟青不是她的男朋友,就算是,也跟林浩楠没半点关系! “对了,”林浩楠突然想起来:“上次跟沈孟青说改天一起吃个饭,不如就明天吧,明天正好休息。” 苏思琪本能的拒绝,“孟青很忙,怕是没时间。”事实上,自从那天中午俩人呛了一顿后,她就没有再见过沈孟青了,也没有任何联系,甚至都不知道他还在不在s市? 他们并不是真的男女朋友,沈孟青自然不用跟她交待行踪,所以苏思琪现在有些后悔,贵人太难驾驭,早知道就找方卓越演戏了。 垂下眼睛想了想,她觉得还是换个男朋友靠谱一些。 “其实,我有自知之明,象沈孟青那样的权贵我高攀不起,所以并没打算在他那棵树上吊死,也有别的男人在追求我,这个人我觉得更合适一点,”苏思琪一本正经的说:“既然你这么替我操心,不如见一见,看看是沈孟青更适合我,还是这个更适合。” 林浩楠显然有些意外,笑了一下,说:“追求你的人还挺多。” 苏思琪很得瑟的扬了扬眉,拿出电话按了方卓越的号码。 方卓越正摸得一手好牌,想做个大方子出来,一门心思全在牌面上,没注意听电话。 还是杜铭宇提醒他:“是你的电话响吧?” 方卓越伸手摸了张牌,大姆指摩挲着牌面暗自猜测,“天王老子来的电话也得等我摸准这张牌再说。” 江朴良开玩笑:“现在不接,小心回去跪搓衣板。” 方卓越哼了一声:“反得她!”说是这样说,还是瞟了一眼手机,赶紧把牌胡乱一插,先接电话:“喂。” 苏思琪差一点就要挂断电话了,幸亏最后一秒还是通了,于是问:“卓越,在哪呢?”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54节 “打牌呢?你有事?” 苏思琪看了林浩楠一眼,略带了娇羞的口吻:“明天一起吃个饭吧,介绍朋友给你认识。” 方卓越打出去一张牌,“谁呀?” “问那么多干嘛,明天见了面就知道了嘛!”娇滴滴的语气嗲得苏思琪自己都想吐。 方卓越也愣住了,这嗲嗲的腔调麻得他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不知道苏思琪这又是演的哪一出?摸了一张牌就往外扔,半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赶紧放下电话伸手去捡:“不好意思,看错了,我看错了!” 江朴良按住他的手:“牌离手就算。别耍赖!” 方卓越哭丧着脸,“我真的看错了,给次机会嘛。” “给你机会,我们银子就没了。”杜铭宇大笑起来:“你该不是把要胡的牌打出来了吧?” 方卓越呕得要吐血,他这手牌摸得挺有特点,所以想弄把大的,好不容易听了牌,好不容易把绝章牌都摸回来了,结果……被苏思琪莫名其妙嗲了一下,就大意失荆州了。 一大笔白花花的银子啊…… 见他欲哭无泪的样子,大家猜到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笑喷了。连向来没什么表情的沈孟青都开玩笑:“卓越,哪个女人的电话啊,就这么让你魂不守舍?连绝章都敢扔!” 大家一听,又哄笑起来。 方卓越正懊恼得不行,没好气的说:“你的女人!” 杜铭宇和江朴良都愣住了,沈孟青的女人给方卓越打电话,什么情况? 沈孟青知道方卓越说的是谁,倒也神情自若,笑了笑,很随意的问了句:“她找你做什么?” “不知道,说是请我吃饭,还要介绍朋友给我认识。” 沈孟青不说话了,垂着眼默然看着手里的牌,半天都没打出来一张。 江朴良笑着说:“看沈公子这样,没准也是偷偷在做好牌,大家要小心了。” 方卓越最了解他,但凡能让沈孟青烦的,除了苏思琪还是苏思琪,他只是不明白,最近这俩人在闹什么?怎么苏思琪会突然请他吃饭,还说要介绍朋友给他认识?沈孟青显然是知道这件事,所以此刻自寻烦恼。 在方卓越看来,沈孟青就是在自寻烦恼,三年来,一直玩命的折腾自己。其实男人和女人之间,就那么点事,合则在一起,不合就散,何必庸人自扰? 一直走到车子停放的地方,林浩楠才说:“你跟打电话这位好象更随便一些。” “听出来了?”苏思琪笑起来:“他叫方卓越,家世虽不能跟沈孟青比,但也不差,难得的是脾气性格都好,相貌也堂堂!” “方卓越?”林浩楠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可一时半会却记不起来在哪听过? “怎么,你认得他?” “大概是有重名的吧,叫卓越这个名字挺多的。”林浩楠看着她:“思琪,我送你回家。” 苏思琪正了正脸色:“林代表,你不要误会,虽然今天我跟你在校园里走了走,但并不能说明什么,我和你,就是苏总监和林代表的关系。” “我知道,”林浩楠说:“我没开车来,要不你送我吧?” 简直就是厚颜无耻,要不是记着加班那晚他给她换了有香菜的油丝面,才懒得送他。 在车上,苏思琪一直没开腔,倒是林浩楠滔滔不绝,一路都在说话: “这条路好象加宽了吧,我记得以前只能走两车道。” “哎,那家宝哥炸鸡店居然还在,看来生意还不错,你现在还常去吃吗?” “到江边了,现在江边的亮化工程比以前漂亮多了。” “你慢点开,桥上不能变道,快也没用。哎,你驾照是哪年考的?瞧这模样还挺象个老司机的!” 无论他说什么,苏思琪都不答话,完全当他在放屁。 林浩楠哎了口气,又说:“你跟沈孟青在一起三年多了,敢情咱俩一分手,你和他就好上了吧?” 苏思琪终于忍无可忍,一脚踩住刹车:“你下去!” 林浩楠还没说话,后面的车已经按起了喇叭,桥上只有两条两道,又不能变道,她一停,后边的车全走不了了。 “我不说,不说了还不行?”林浩楠见她动了怒,赶紧陪笑脸:“赶紧走吧,万一被拍了照就麻烦了。” 苏思琪白了他一眼,要不是后面的喇叭声催得她心烦,非把他赶下去不可! 下了桥,苏思琪加快了速度,开始不停的超车,她实在不愿意跟这个男人多呆一分钟。 见面以来,他们第一次单独呆在这样狭窄封闭的空间里,想像着彼此呼出的气息混和在一起,又再次被彼此吸入,苏思琪就觉得有些恶心,于是关了空调,把车窗打开。浩浩的夜风一下涌进来,将可疑的气味全吹走,她才觉得舒服了一点,深吸了一口气,心情也平复了许多。 车窗外的声音很嘈杂,可苏思琪觉得这样很好,起码可以让她分点心忽视旁边坐着的男人。 林浩楠的手机响了,苏思琪听出来那不是他正常的来电铃声,应该是特别设置的,所以这个打电话的人应该也是个特别的人。 林浩楠没有接,但也没挂,苏思琪余光瞟到,不由得冷笑:“怎么不接电话?” “无关紧要的电话,不接也罢。” 说是无关紧要的人,却设置了特别的来电铃声,撒谎连点技术含量都没有,骗谁啊? 电话那头的人很执着,一直没挂掉,直到电话自动动线。 林浩楠不说话,静静的看着手机,直到它第二次响起来,他还是不接,扭头看着窗外。 苏思琪都有点替电话那头的人不值当了,“还是接吧,万一人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你呢?放心,我保证一声不吭。” 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浩楠觉得自己不接都不行了,于是接通电话,声音淡淡的:“什么事?嗯,知道,好。”挂了。 苏思琪不由得乐了,他这语气跟沈孟青倒是有点象,由此看来,沈孟青平时也不愿意接她的电话吧? 第86章 背不背嘛? 约好了第二天吃饭,苏思琪打电话叫方卓越来接她,方卓越却说自己刚好在饭店附近,懒得去接了,让她自己过来。 倒底只是好朋友,不是男朋友,苏思琪不好勉强他,便自己开车过去。 一进包间她就愣住了,大圆桌边三个男人相谈甚欢:方卓越,林浩楠还有沈孟青。 如此诡异的场面让苏思琪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干巴巴的笑:“你们,都来了。” 三个男人表情各异,方卓越笑得有些夸张,“思琪,你怎么到得这么晚?” 林浩楠微笑着朝她点头打招呼。沈孟青则似笑非笑,一声不吭。苏思琪看他这副样子,心里越发没有底,她……倒底要坐到谁的身边去呢? “愣着做什么,过来坐啊,”方卓越把她拉过去按坐在自己和沈孟青中间的位置上。 贵人在身边,苏思琪如坐针毡,“那什么,点菜了吗?” 方卓越说:“点了,孟青点的,全是你爱吃的。” “那个,酒,酒点了吗?” “你不是一直惦记着上回喝的杏花酿吗?孟青带了一瓶来,呆会敞开了喝,喝醉了,孟青伺侍你。” 苏思琪脸上烧得发烫,方卓越这丫是存心的,明明昨天晚上跟他备过底的,他倒好,不但把沈孟青带来,还句句拆台,他想干什么? 沈孟青哼了一声:“我才不伺侍她呢,你们是没见过她发酒疯的样子。” 方卓越便问:“什么样子?说出来我们也长长见识见识。” 沈孟青却不说了,看着苏思琪笑得意味深长。 方卓越拍着手掌笑:“哟,还不好意思说,谁不知道你们俩呀,儿童不宜了吧?” 连林浩楠也笑起来,苏思琪知道一切都完了,精心编织的谎言到这里算是彻底揭穿了,方卓越哪里象是另一个追求者?有这样把她往情敌怀里推的追求者吗?明明就是混淆视听! 方卓越这只猪,猪,猪! 苏思琪气得在心里大骂,一定是沈孟青那厮的主意,故意让方卓越这么做,因为他说过不愿意帮她,所以处处拆她的台。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没一个靠得住的。苏思琪愤闷的往嘴里倒了一杯酒,甘甜芬芳的美酒顺着喉咙流下去,带着一股清凉,压住了她腾腾上升的火气。 林浩楠笑着说:“苏总监,你这样喝酒会醉的。” “要你管?”反正已经没有脸了,苏思琪干脆恼羞成怒,对谁都没有好脸色。 沈孟青说:“思琪,怎么跟学长这样说话,态度不对啊?” 苏思琪浑不吝的一斜眼,语气更冲:“要你管?”想看她的笑话,门都没有! 沈孟青倒没有生气,嘴角弯了弯,带着笑意:“不要我管,要谁管?这几年,我管你还少吗?” 这倒是句实话,苏思琪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思琪,就你这脾气,也只有孟青受了得,要是换了另一个,早八百年就跑了。”方卓越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孟青这人吧,没别的,就脾气好,能包容你,依我看,你们在一起都这么久了,早该把结婚的事提上议程了,别让他老这么等下去。我一个外人看着都替他不值,思琪,说真的,你要是不珍惜,让别的女人把孟青抢了去,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苏思琪看着方卓越,一脸的不可思议,居然把事情颠倒成这样!沈孟青脾气好?还等她这么久?认得这么久,头一次发现方卓越居然这么能编,他怎么不去写小说啊! 愤闷中,又一杯酒灌下去,沈孟青捉住她的手:“别喝这么猛,醉了我可不背你。” “谁让你背,”苏思琪没好气的挣开他,男人却不松,紧紧握着她的手,就好象他们真的是一对恩爱的恋人。 苏思琪头皮一炸,这厮倒底什么意思?正要再挣扎,沈孟青靠过来,压低了声音:“不是要演戏吗?你要自己拆台我可就不管了。” 苏思琪一愣,也压低了声音:“你不是不肯帮我吗?” “我改变主意了,”沈孟青轻笑:“有人晚晚暖被窝好象也不错。” 苏思琪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却不敢太用力,这种没皮没脸的话是她自己说出来的,虽然羞愤,倒底是底气不足。 其实并没有考虑什么,瞬间,苏思琪就做了决定,有人救场总好过她颜面尽失,至于暖被窝的事,她当做没听见。 苏思琪迅速的调整了情绪,仍是斜着眼睛看他,语气却是娇嗔:“你不背,我偏要你背。” 入戏倒挺快!沈孟青松开她,嘴角挂着淡淡笑意,仿佛她在无理取闹,只是不理。 苏思琪偏不来劲了,凑到他面前一个劲的问:“背不背?背不背嘛?” 沈孟青看着她,有些无奈的样子,“背,背行了吧?” 苏思琪眼角一飞,很得意的笑,余光却瞟了林浩楠一眼,他果然脸色黯淡,睫毛垂下来,盖住了眼里的怅然。 苏思琪旗开得胜,象是大热的天喝了一杯冰水,畅快淋漓。得意之余,又是一杯酒倒进嘴里。 无论无何,在林浩楠面前,她都不能输。 方卓越啧啧啧的笑:“你们俩这花枪耍得……”话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一脸艳羡。 苏思琪哼了一声:“羡慕死你。” “是啊,我好羡慕妒忌恨,”方卓越问林浩楠:“林先生女朋友在北安吧?”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55节 苏思琪看似不经意的夹着菜,却是很留意林浩楠的回答。 但他只是笑了笑,既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 方卓越不死心,又说:“林先生怎么不把女朋友也一起带来,我们这里虽然比不上北安,风景还是不错的,有机会可以去周边玩一玩,象枫山,古月潭,还有葡萄沟都不错的。” 林浩楠说:“枫山和古月潭以前去过,但是葡萄沟好象没怎么听说过。” 方卓越告诉他:“是刚刚建的,虽然没有新疆的葡萄沟历史悠久,但规模也不错,几时去看看,可以摘葡萄,吃农家菜,还可以钓鱼,玩飘流。” 林浩楠来了兴趣:“听着是不错,可惜我在这里不认得什么人,不然倒可以约几个朋友一起去玩一玩。” “这有什么难的,”沈孟青搭了句腔:“你想去的话,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去玩玩。” “可以啊,我周末都有时间。” “不用回北安去团聚?”方卓越还想套他的话。 林浩楠答得不露痕迹:“没什么特别的事,我都呆在这边。” 苏思琪很郁闷,上次见面约了这次吃饭,这次又约下次一起出去玩。这样没完没了,她还能离开沈孟青吗? 可是男人们兴致颇高,她也不好泼冷水,低着头安静的吃着东西,心里却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打消他们去葡萄沟的念头呢?虽然沈孟青愿意配合她演戏,但苏思琪信不过他,说不定演着演着就演砸了。他们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各过各的小日子,省得她总是提心吊胆。 席间沈孟青去了趟卫生间,方卓越跟着也去了,留下苏思琪和林浩楠沉默无语。 大概是觉得气氛有点闷,林浩楠说:“思琪,方卓越和沈孟青好象挺熟的。” 苏思琪说:“对,方卓越和沈孟青的关系比跟我好,所以他知道沈孟青喜欢我,就忍痛割爱了。” 林浩楠没想到苏思琪这么能编,不由得哈哈大笑,他当然看出来方卓越和苏思琪没关系,但不会因此奚落她,结果她自己倒提起来。 林浩楠开玩笑:“这说明方卓越喜欢沈孟青比喜欢你多一点。” “可能是吧,”苏思琪蒙着心夸沈孟青:“孟青那个人讲义气,为人热情,对朋友好得没话说,好些我的朋友到后来都变成他的朋友了。” “是挺热心的,”林浩楠笑了笑:“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我一说想去葡萄沟,他立马就响应,看来传闻是信不过的。” 沈孟青到了卫生间,才发现方卓越跟在后面,他咳了一声,说:“有点过了啊。” 方卓越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笑嘻嘻的说,“过了吗?我都是实说实说啊,对苏思琪,你脾气算好的了,又包容她,又爱护她。你一直在等她,这也是事实,在一起三年多了,就算提结婚,那也够资格了。” “你以为这样说,她就能记起来?” “她能不能记起来不重要,重要的是让那个林浩楠知难而退。”方卓越有些疑惑:“不过这个林浩楠什么来头?当初对陆天臣,你都没这么紧张过。” 沈孟青把裤子整理好,到水笼头下洗手:“他是苏思琪的初恋。” “啊!”方卓越吃了一惊:“他就是当初……怪不得苏思琪这么反常,瞧她那样子,好象还没有忘记林浩楠。” 沈孟青苦笑:“大概是没有。” “也好,正面交锋一下,让苏思琪看看,林浩楠和你的差距。” 沈孟青扯了纸把手擦干,“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就你这智商,一准弄巧成拙。” “哎,怎么说话的呢,”方卓越不满的叫起来,“我智商怎么了?没我这个聪明人,苏思琪能理你?” “你要真聪明,能撇下他们俩个,自己跑过来?” 方卓越一拍脑袋,可不是嘛,赶紧拖着沈孟青就走:“对对,失误失误,是我的失误。” 第87章 暖他大爷的被窝! 一顿饭吃下来,苏思琪还是醉了。 既要演戏给林浩楠看,又要小心翼翼看贵人脸色,操心的事太多,所以忘了杏花酿的厉害,不知不觉就几杯酒下了肚。到散场的时侯,她已经显得醉意来了,站在饭店门口,不依不饶的嚷着要沈孟青背。 方卓越笑得直不起腰,“思琪,原来你醉了是这副德行啊!” 林浩楠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意,彬彬有礼的跟他们告辞,在街边招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方卓越说:“得,甭管演不演戏,你们今天算是把林浩楠气着了,旗开得胜。” 苏思琪踮着脚往沈孟青背上趴,“说好的,要背我,你倒是背啊!” 酒气和着香气一古脑的往沈孟青的鼻子里钻,他反手将她捞到前面来,一副嫌弃的模样:“人都走了,消停点行不行?” 苏思琪醉眼迷离,左顾右盼:“谁走了?谁走了啊?” 方卓越有些幸灾乐祸:“她这是真醉了,孟青,你受点累,赶紧弄回去吧。别让她在大街上发疯。” 沈孟青一边拉扯往他身上爬的苏思琪,一边说:“行了,你走你的,别管了。” 方卓越才不会管呢,他巴不得苏思琪闹凶点,最近这俩人走得挺近,干脆捅开那层窗户纸在一起得了,省得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连带着他都瞎操心。 沈孟青是带着司机来的,他想把苏思琪弄到车上去,可耍洒疯的女人力大无比,一时间竟然奈何不了她。 苏思琪摇晃着身体,指着他的鼻子,笑得有几分轻蔑:“我就知,知道你是骗我的,你不肯背,背我,骗人,大骗子!” 对着不清醒的女人,沈孟青也是无可奈何,只好哄她:“下次背,一下一定背好不好?” “不好,现在就,就要背。”苏思琪撇着嘴,委委屈屈的样子:“你骗,骗人。” 已经有人在看着他们了,司机尴尬的站在车门边,也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帮忙? 沈孟青试图拉她的手,想把她拽到车里去,结果女人手一甩,踉跄了一下,抱住了门口的大柱子,眼睛红红的:“我不要你,你管,你,骗我。” 沈孟青没辙了,跟司机交待了一声,蹲在苏思琪面前:“来吧,我背你。” 苏思琪一下就笑了,扑到他背上,高兴的叫:“背罗。” 沈孟青把她背起来,沿着街边慢慢的走,车子在后头一路跟着。 苏思琪很得意,头搁在男人肩膀上,笑嘻嘻的说:“还是你好,你没,没骗我。” 沈孟青没理她,沉默的走着,女人倒哼起歌来,不清不楚,听起来并不成调。男人的背宽厚平实,这样伏在他身上,每一步都觉得是欢喜。 苏思琪乱七八糟的哼着曲子,只觉得高兴,她紧紧搂着男人的脖子,说:“你,你背过别人没有?” 男人没答她,苏思琪不乐意了,蹭着男人的脖子撒娇,“说嘛,有,没有?” 男人过了好一会儿才答:“没有。” 除了她,他没背过谁。他是那样骄傲的人,只有在她面前才甘愿服首听命。 苏思琪又得意起来,对着他的耳朵吹气:“所以,你最喜,喜欢我吧?” 那幽幽的气息,象一根柔细的羽毛,在他耳朵里搅啊搅,说不出的难受,又说不出的舒服。她的发丝被风吹起,痒痒的拂在他脸上…… 沈孟青突然顿住脚步,侧着脸看她,女人的脸上晕起好看的粉红,眼里泛着柔柔的水光,目光迷离,带着娇羞的笑意。 他喉咙一紧,忍不住吞咽,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吻我,吻我我就告诉你。” 女人迟疑了一下,这句话仿佛在哪里听过,记忆的火花啪的亮了一下,很快又黯下去,闪现得那样快,令她来不及看清楚,可是她记得男人宽广的背,记得他黑亮的眼睛,还有这句话,她有些迷茫,一寸一寸的移过来,嘟着嘴贴上他的唇。 她的唇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酒香,带着她的气息,令他忘记所有的一切,只是温柔的与她纠缠,如此甜美,让他无法停止,贪恋的想索取多一点,再多一点…… 头顶上是密密的树叶,在夜风中轻盈的翻飞,象停栖了无数只翩跹的蝴蝶,路灯从树叶中漏下来,澄澄的颜色,又薄又淡,象是点点金沙,温柔的洒在他们身上。在他们身后,黑色轿车安静的停在街边,雪亮的前车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分开,轻轻喘着气,彼此都有些愣怔的样子。 “我是谁?”半响,男人哑着声问道。 女人微皱了眉,凝视了他两秒,突然把头埋在他脖子里,闷声闷气的说:“你是你。” 男人笑了,把她往上紧了紧,继续往前走。 三年前,他也这样背过她。 沈孟青记得那天晚上的月亮又大又圆,象一个洁白的大玉盘高高挂在天上。他们看了电影出来,踏着皎洁的月光在街边漫步,那时侯已经很晚了,她一时心血来潮,要他背。他不肯,她便佯装生气,他那时什么都依着她,最看不得她不高兴,只好妥协。 女人很得意,在他耳边问:“你是最喜欢我的吧?” 她的呼吸轻浅温热,带着好闻的气味,他一时情不自禁,说:“吻我,吻我我就告诉你。” 女人羞红了脸,捶了他一下,看四处没什么人,才敢大胆的吻他。 那甜美的滋味,他到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仿佛是烙在了他的心上,永远也无法忘怀。 走着走着,沈孟青觉得女人的身子沉了些,侧脸一看,她睡着了。他又背着她走了一会,才上了车,带她回家去。 苏思琪迷迷糊糊觉得有些冷,本能的朝着温暖的地方贴过去。 沈孟青看着象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的女人,哭笑不得,他把她的手拿开,腿缠上来,把腿拿开,手又搂过来,好象他是她的毛公仔,一定要抱着才可以睡觉。 每次醉酒,苏思琪一准到了半夜会口渴,她嘴巴刚吧唧了两下,立刻有水送到唇边,有人托着她的头在喂她喝水,清凉的水喝进嘴里舒服极了,她惬意的打了个嗝,又睡下了,没忘记搂在怀里的毛公仔,伸着手去捞,摸到一个又软又硬还有温度的东西就往怀里扯,可是扯不动,干脆一个翻身,大腿搭上去,居然被那公仔给抖下来。 怎么个意思……反了它? 苏思琪缓缓睁开眼睛,立刻吓得倒抽一口冷气,幽暗的光里,那双黑亮如点漆的眼睛不是沈孟青还有谁?她本能的把手护在胸前,警惕的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理直气壮:“这是我的床。” 苏思琪眨巴着眼:“那我怎么在这?” 男人更理直气壮:“你说要帮我暖被窝。” 苏思琪赶紧抬起被子往下看,还好,衣服穿得好好的。 暖他大爷的被窝!一想起上次的事情,她脸色突变,哼了一声:“又想强行上我?” 意料之中,沈孟青的脸色也变了,定定的看着她,半响才说:“要不你也强行上我一回,咱俩就扯平了。” 苏思琪一脚踹过去:“滚蛋!” “这是我的床。” “谁稀罕似的,”苏思琪坐起来,被男人拖住:“大半夜的,你去哪?” “我睡沙发去。” 男人也坐起来:“算了,还是我去。” 难得男人这样谦让,苏思琪眨了眨眼睛,她向来是人敬一尺,她还一丈的主,于是便说:“你也别去睡沙发,反正床够大,咱俩划条三八线凑合一晚得了,差不多也要天亮了。省得再折腾。” 沈孟青扭头看了她一眼,倒象是仍有余气:“我还是离你远点,免得不小心又强上你一回。” 那天的事,他已经道过歉了,她生病的那两天,他鞍前马后的伺侯,小媳妇一样低眉顺眼,不敢惹她生气,病好了后又打电话嘘寒问暖,苏思琪觉得对沈孟青来说,做到那样已经算不错了,可她心里总有根刺,自己不舒服了,也要让他不舒服。 沈孟青还是走了,苏思琪眼睁睁的看着门被关上,她倒在床上,随手扯过沈孟青的枕头抱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其实她一直都记得,记得男人背她在街边走,记得他们在树下接吻,记得男人黑亮的眼眸。亲完后她就有些清醒了,心里大骇,男人问:他是谁?她当然知道他是谁,沈贵人啊,但是她不能说,干脆一装到底。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56节 最最要命的是:她主动亲的他。男人说吻他,她就象受了什么蛊惑似的,完全没有思考的余地,嘴唇就贴上去了。 贵人一定是玩惯了这种小把戏,所以轻车驾熟,但她……除了心慌就是茫然,还有一种莫名的害怕,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会那样,唯一的解释是醉了,因为醉了,所以她胡作非为! 她不可能喜欢沈孟青,喜欢谁都不可以喜欢沈孟青,他是高高在上的贵公子,是她不能奢望的,而且他有那么多女人,那么多……苏思琪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慢慢又睡过去了。 第88章 你对我余情未了 那天晚上的事情过去了两天,苏思琪仍是心神不定,托着腮怔怔出神。她一点一点回忆着和沈孟青近段的交往,从什么时侯起,他们就成了这种暧味不明的关系?亲过了,上过床了,该做的都做过了,却不是男女朋友,他不缺女人,而她根本无意于他。怎么想这事都滑天下之大稽! 沈孟青对她是什么意思,她不知道,大人物的心思她永远猜不透,大概跟其他女人一样,玩玩而已吧。这么多年,她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转悠,混得不能再熟,所以轮也轮到她了吧? 可她呢?她的心思自己居然也猜不透,很多时侯,事情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发生了,她总是稀里糊涂的,醒悟过来却已经晚了。那个男人分明就是妖孽,引诱女人手段非常老道,而她道行不深,偶尔软弱的时侯便中了他的圈套。 不是不后悔,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也怪不得别人,只能怨她自己意志薄弱,一而再,再而三的着他的道。 但她不爱他,苏思琪非常确实,她一点也不爱他。 只是那个吻……感觉那样强烈,不时冒出来,搅乱她的心神。 门边探进来一个脑袋,见她坐着发呆,便悄悄的走进来,扬起手,想吓她一跳,正待落下,就听苏思琪幽幽的说:“小心拍痛了自己的手。” 萧筱见被她识破,只好作罢,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想什么呢,一脸苦大愁深的模样?” 苏思琪说:“哟,hr如今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难得见一面嘛。不知到我这里来,有何贵干?” “这话酸得……”萧筱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爱我呢?” 苏思琪一脸幽怨:“我是爱你的呀,可是你喜新厌旧,有了林代表,就忘了我这个旧人。” “得了得了,我还没一脸幽怨呢。” “你现在不应该是春风得意吗?幽怨个什么劲?” “别提了,还不是因为那个林代表。” “他怎么着你了?”苏思琪打趣道:“把你骗到手然后无情的抛弃?” “屁!我是想让他骗来着,可是林浩楠那人……哎……”萧筱悻悻的摇了摇头:“他不肯骗我。” 哀怨的样子配上那句台词,苏思琪笑趴在桌子上,“花痴界你要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萧筱瞪她:“少幸灾乐祸,别看你现在走着桃花运,想想从前吧,还不是跟我一样。” 这倒是句实话,林浩楠给她的打击太大,她一度关闭心门,谁也别想走进心里来,后来慢慢想开了,重新打开门,外面却连一个徘徊的都没有,为此,她也唏嘘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遇到陆天臣。 苏思琪笑嘻嘻的说:“我送你一句诗吧:清清月光,段段愁肠,为斯人,鬓成霜。非常符合你现在的意境。” “去你的,”萧筱没好气的瞟了她一眼:“我也是没辙了,那个男人油盐不进,我明示暗示无数次,他就装傻,有机会你替我问问呗。” 苏思琪说:“你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吗?这种事我怎么好张嘴问?” 萧筱振振有词:“你和林浩楠怎么说也是学长和学妹的关系,怎么不好张嘴?” 苏思琪想了一下,说:“你就没想到林代表或许是有女朋友的?” “我打听过了,据说是没有。”萧筱说:“他以前倒是有个女朋友,听说是个白富美,家里很有钱,后来分手了。” 苏思琪心里一动:“你听谁说的?” “可巧了,我大学同学就是他们公司的hr,她告诉我的。” 苏思琪哈哈大笑:“合着你们同学全是hr,掌握着职员们的一手资料,大家联盟起来,优先自己人。” 萧筱随手拿起文件夹拍了她一下:“跟你说正紧的呢。” “正经的倒是有一件,”苏思琪说:“林浩楠和沈孟青约了要去葡萄沟,你也一起去吧,机会我给你制造,成不成就看你自己的了。” “哎呀,算我没有白疼你。”萧筱眉开眼笑凑上来要亲她,被苏思琪一掌推开:“行了,别外传啊,我组里的好几个小姑娘都对他春心萌动,你得加把油!” “一定一定,”萧筱对她点头哈腰,满脸感激涕零,又问:“你和沈孟青最近挺好的呀,上回看你们亲热的样子,真是羡煞旁人。以前看他对谁都冷冷的,对你就是不一样,一看就知道他是遇到真爱了。” “别尽捡好听的说,”苏思琪笑了笑,真爱?大概沈孟青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 刚打发走了萧筱,大米推门进来,苏思琪以为她也是来打听林浩楠的,正要开玩笑,结果大米说开会的时间到了,大家都等着呢。苏思琪才想起来确实有个会要开。于是拿了资料到会议室去。 对于她的姗姗来迟,林浩楠倒也没说什么,平静的看了她一眼,说:“人都到齐了,现在开会。俗话说万事开头难,项目刚上马,太多杂七杂八的事情,好象无从下手,但是我很欣慰,因为我们团队里的每一位成员都非常认真,用心的工作,最忙的那段时间,大家加班加点,任劳任怨……” 苏思琪坐在那里听着林浩楠侃侃而谈,还是无法把现在的他和从前那个才气横溢又清高的青年联系到一起,总是有些恍惚,好象那根本就是两个人。 “苏总监,你的意思怎么样?” “啊?”苏思琪其实不知道他在问什么,但林浩楠的提议多半是正确的,于是她说:“我没有意见。”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尽快安排行程,这里的工作交由罗炜和王次负责。” 苏思琪愣了一下:“林代表要回北安吗?” 林浩楠目光中带着一丝严苛:“苏总监,这是开会时间,你要是总这么心不在焉,我们还怎么合作。” 苏思琪知错就改,态度很诚恳:“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麻烦你再说一遍。” “按着即定的计划,下一步是在周边城市打开市场,以s市为中心,向四周辐射,所以人员要分散出去,具体的明细刚刚发给你的名单里有,没问题的话,就这么定了。” 苏思琪赶紧低头在资料里找,果然有一份人员名单,她的名字在第一个,安排和林浩楠一起去c市。 “我有意见,”苏思琪说:“既然开发市场,我个人认为搭配很重要,我和林代表当然可以说是强强联手,但是底下的人怎么办?我建议我和林代表还是分开来的好。” “苏总监,c市是我们即定的下一个战略地,它的地位仅次于s市,所以我觉得就应该强强联手拿下它。” “林代表,c市故然重要,可是其他的地方也不能掉以轻心,我还是觉得分散搭配比较好。” “苏总监,一切以工作为重,你不要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林代表,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了?” 两人针锋相对,各不相让,大有剑拔弩张之势,在座的职员面面相觑,明明可以心平和气解决的事情,不知道两位老大为什么要这样大动干戈? 大米赶紧打圆场:“老大,有事好商量嘛,林代表也是从大局出发,觉得要一举拿下c市才……” “大米,你跟林代表去c市吧,”苏思琪说:“你的业务水平也不差,有林代表在,一定可以一举拿下c市的。” 大米吓得忙摆手,怎么把战火引到自己身上来了,“我不行,老大,我没有开发外地市场的经验,还是另派高人吧。” “大米,既然苏总监说你行,你就应该给自己一点信心,跟我去趟c市吧。”林浩楠平静的看着她,目光里似有期待。 大米刚才的推托只是看气氛不对不敢趟这浑水,但林浩楠开了口,这件事就大不同了,大米没有奢望可以和林代表一起出差,对她而言,这简直是从天而降的好事,当即心花怒放,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谦逊的说:“谢谢老大和林代表这么信任我,能和林代表并肩作战,我感到莫大的荣幸,虽然我的能力和经验都有待加强,但我会珍惜这次的机会,一定不辜负老大和林代表的期望。” 这番话获得大家一片热烈的掌声,大米抿着嘴,微笑着看了一眼林浩楠,又看了一眼苏思琪……老大的脸怎么那么黑? 经过讨论,最后确定,林浩楠和大米去c市,苏思琪和红光的李扬去h市。 回到办公室,苏思琪接到了林浩楠的电话。男人的声音一贯平静:“你就这么不想跟我一起出差?” “我是合理分配资源。” “你怕让沈孟青知道?” “我说过了,我只是合理分配资源。” “你害怕跟我单独相处?” 苏思琪终于没忍住,对着电话低吼:“林浩楠,你倒底想说什么?” “思琪,你怕跟我在一块,你对我余情未了。” “简直是荒唐,林浩楠,我们的事已经翻篇了,我和你连朋友都不是,只是暂时的合作伙伴关系,所以不要再说这样可笑的话,听好了,我对你,一丝一毫的余情都没有,还有,以后不要再跟我说与工作无关的事情。”苏思琪一口气说完,啪一声把电话挂了。 居然说她对林浩楠余情未了,简直厚颜无耻! 第89章 您操哪门子心 沈孟青正同人交待事情,手机却响了,他瞟了一眼,按掉了,可是电话又响起来,他没理,继续把话说完,才慢悠悠的接起电话,喂了一声。 “听到我的声音,情绪不高嘛?”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 “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女人笑起来,声音悦耳动听,“一起吃个饭吧。” 沈孟青考虑了一下:“你一个人?” “当然,知道你不喜欢见旁的人,哪敢带到你面前来。” “好,晚上定了位子再通知你。” “就这么说定了,不见不散啊。” 沈孟青微皱了眉,没再答话,直接挂了。 他看着墙边的大棵发财树发了一会呆,站起来,将窗帘一把掀开,阳光射进来,让他不由得眯了眼睛,从这样高的地方看下去,车水马龙,喧嚣得象另一个世界,他只是冷漠的看着,隔着大片的玻璃,俯瞰众生繁华。 其实都是凡夫俗子,谁都逃不开七情六欲,可是那样繁华的世界,都跟他无关,他的世界里早已经荒芜一片,杂草丛生,仿佛看不到希望。 他总是在幻想,在期盼,希望奇迹出现,可是现在,事实如此清晰的摆在面前,她记得林浩楠,却不记得他,为什么还不死心? 是他太紧慎了吗?这么些年,把她不远不近的搁着,对她不冷不热,所以她对他没好感没激情,他们就象两条平行线,活在各自的世界里,直到最近才有了一点交集。 是他越来越没有定力了,把她逼急了,把自己也逼急了,那晚的事情真不是他的本意,可是心里那股子火怎么都压不住,她在林浩楠面前猴急白脸的想证明他们的关系,其实就是欲盖弥彰。她心里一直有林浩楠,一直想着林浩楠。 他几乎要怀疑曾经的过往,那些甜蜜美好的日子,只是他一厢情意,只是他的臆想,只是她失恋后胡乱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 看着她如此卖力的演戏,怎能不让他怒气勃发! 发泄并没有让他有一丝一毫的好过,他原以为至少会有短暂的快感,可是并没有,他强加于她身上的痛苦,加倍的还回给了自己,折磨她,亦是折磨自己,他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她,但是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把她推得更远了。 晚上的约会,沈孟青姗姗来迟,刚到门边,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象寒梅,那种沁人心脾的香总是让人印象深刻,他知道她已经到了。 见他进来,施捷茜扬着笑脸迎上来,“让我看看,是不是又帅了一点?” 沈孟青很讨厌她这样动手动脚的,冷着脸闪开,自顾自的坐下:“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我来看看你呀。” “不敢当,”沈孟青点了根烟:“你不在法国好好呆着,回来做什么?” 施捷茜叹了一口气,“法国再好,也不是自己的家,我回家来不行啊?”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57节 沈孟青打量了她两眼:“倒底是月岁不饶人,眼角又添皱纹了。” 施捷茜最听不得这个,忙掏了化妆镜出来照:“哪啊?哪只眼睛?” “这是自然规律,照也没用,还当你是十七八的小姑娘呢?”沈孟青轻笑:“都年过半百的人了,还想逆生长啊?” “你!”施捷茜终于忍不住:“沈孟青,有你这样埋汰妈妈的吗?” “我埋汰你做什么,我是实话实说。” 施捷茜恨恨的瞟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大概是前世欠他太多,所以这世来还债,回回见面回回都要掐,总是闹得不欢而散。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心肝宝贝一样疼,知道他脾气不好,总是让着他,每次做好了心理准备来,可沈孟青就有本事把她气得头顶冒烟的走。 施捷茜不跟他一般见识,笑着问:“最近怎么样?挺好的吧?” “别兜圈子,有话直说。”母子俩个斗了好多年了,沈孟青还能不知道施捷茜的来意? “行,我就开门见山。”施捷茜说:“听说你最近和那个女人走得挺近,孟青,当初答应过我的事,可别忘了。” 沈孟青淡淡的:“什么那个女人,她有名字。” 施捷茜笑了笑:“终于提她的名字了吗?想反悔了吗?” “我没答应过你什么,”沈孟青弹了弹烟灰,突然想起来:“点菜了吗?” “点了,全是你爱吃的。” “你难得来一趟,不用顾及我,点你自己喜欢吃的就行了。” “哪能呢,妈就你一个儿子,任何时侯不都得想着你呀,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施捷茜认真的说:“儿子,别怪妈妈多事,只要是危及到你的,妈就不管坐事不管。” 沈孟青冷哼一声:“她危及到我什么了?当年你做的那件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我把话撂这里了,你要再敢动她一根毫毛,我绝对不会善罢干休!” “沈孟青,你怎么跟妈说话的呢?” 沈孟青笑得有些讥讽,“你还知道你是我妈,怎么每次跟人介绍都说你是我姐呢?t” 施捿茜忍无可忍,声音扬了八度:“沈孟青!” 结果把进门上菜的服务员吓得一哆嗦,差点没把菜碎地上。 等服务员走了,施捷茜才说:“孟青,不是妈非要管你,那么多的女孩,你看上谁不行,非得看上她?” “看上她怎么啦?碍着您什么事了?”沈孟青冷笑:“我爸都没管,您操哪门子心?” “你之前不是一直和她保持距离吗?怎么最近……” “合着您一直在监视我呢?要是不如意您的意,是不是也要把我撞一下?” “沈孟青,你不要执迷不误。” “告诉你,我就执迷不误了,”话说到这个份上,沈孟青也有些不管不顾,“以前是怕你去烦她,所以一直忍着,既然今天把话说开了,也没什么好怕的了,我就是喜欢她,从前,现在,以后,都喜欢她,有本事你再动她一个试试!” 施捷茜气得杏眼圆瞪:“你威胁我?” “是你威胁我在先!” 母子俩个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其实沈孟青长得很象施捷茜,尤其是眼睛,狭长的双眼皮,眼角微微上翘,若是个女人,一定风情万种,只惜他是男的,又总是冷着脸,将那点柔美淡化到似无。 施捷茜看着那双酷似自己的眼睛,不由得叹气,“不听我的话,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事实上,听了你的话,这三年来我一直在后悔。” “孟青,你父亲对你寄以厚望,你不要让他失望。” “他当年给我四个亿,如今我连本带息还给他,他不晓得有多满意,何来失望一说?” “你父亲并不希望你跟苏思琪有太多纠缠。” “他也没反对。” 施捷茜终于气馁:“你要是不听,我敢没办法,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沈孟青却扯了纸巾擦嘴:“我吃好了,你一个人慢慢享用吧。” 施捷茜恳求他:“陪妈妈吃餐饭都不行吗?” “我是来陪你吃饭的,可是你一直在说教,让我倒胃口,”沈孟青站了起来:“以后有机会再说吧。”说着转身就出了门。 施捷茜暗自摇了摇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却如同嚼蜡,一点胃口都没有。 三年来,她一直担着心,在远处观察沈孟青,自己的儿子是什么脾性,她心里有数,果然,忍到了现在,他还是原形毕露了。枉她费劲心思,为他铺就繁华似锦的前程,可是他不珍惜,为了一个女人,他要把自己弄得身败名裂! 不,她不能允许,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自毁前程,施捷茜眯了眯眼睛,苏思琪,绝对不能成为她的儿媳妇! 沈孟青出了门就给苏思琪打电话,“吃饭了吗?” 苏思琪说:“还没。” “出来,我请你吃。” 女人在电话那头笑起来,仿佛有几分得意:“我倒是很想吃,可惜你没办法请。” 沈孟青一下就猜到了:“你在哪?” “h市出差呢。” “那算了,回来再请你吃。” “沈孟青,”苏思琪叫了他一声,又顿住了,要说不说的样子。 “什么?” “最近,林妙儿怎么没来?” 沈孟青咬了一下牙,该死的女人,在考验他的耐性吗? “你关心这个干嘛?” “我关心你呀,”苏思琪呵呵笑了两声:“看你最近太寂寞了嘛。” 沈孟青非常熟悉她这种笑声,明显的言不由衷。他不着痕迹的把球踢回去,“我不是有你吗?” 苏思琪果然就提高了声音:“我跟你又没有关系,搞搞清楚,我们是演戏的嘛。” “那你还真敬业,”沈孟青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对面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笑着说:“演戏演全套,连上、床都有。” “沈孟青,你无耻!”苏思琪声思力竭的喊了一声,啪的挂了电话。 沈孟青哈哈大笑起来,打开车门上了车。 才不过七点多,天并没有完全暗下来,到处灰蒙蒙的,华灯初上,淡淡的灯光倒映出柔和的影子,拖在地上象一层薄薄的纱。 沈孟青缓缓踩下油门,加快了速度。戴上蓝牙给方卓越打了个电话。 第90章 勾你魂了吗? 苏思琪挂了电话,仰倒在床上,对着空气一顿拳打脚踢,可恶可恶可恶,死人沈孟青,竟然敢提那件事!明明是他用强的,居然好意思再提!厚颜无耻!卑鄙之徒! 正恨得牙痒痒,有人敲门:“苏总监,吃饭去。” 是李扬在叫她,苏思琪爬起来,把衣服扯了扯,头发理了理,跑去开门:“李扬,我不去了,中午喝得多了点,现在没胃口,晚点再吃。” 李扬就笑:“中午那帮人全给苏总监喝趴下了,这回他们可知道苏总监的厉害了。” 说起中午的事,苏思琪直懊悔:“到最后一个清醒的都没有,合同也没签,不耽误事吗?酒都白喝了。” “没事,”李扬不以为然:“苏总监放心,明天一鼓作气搞定他们。” “难说,别看这是小地方,那几个都跟人精似的,不好对付啊,”苏总琪说:“行了,你先去吃饭吧,我舒服一点再出去吃。” “要不,我吃完给你打个包回来?” “不用,也不知道想吃什么,呆会再说吧。” 李扬笑着挥了挥手走了,苏思琪关上门,又往床上一倒,是真的没什么胃口,中午那场酒她虽然没有喝醉,但也不好受,睡了一个下午,懒洋洋的,也没什么胃口。要不是被沈孟青那个电话刺激到,她刚才只怕又要睡过去了。 躺在床上边拿手机在社交群里聊天,边看电视,不知不觉时间一晃而过,等她感觉肚子饿的时侯,已经快十点了,苏思琪伸了个懒腰,从床上跳下来,得,出去吃个宵夜吧。 h市虽然是小城市,也一样有属于自己的特色小吃。做为一枚吃货,苏思琪很熟练的通过手机app找到了附近最具有特色的饭店,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大排档,不过那里比大排档干净,也不是露天。她看到展示的图片上是一溜排的小柜台,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看着就好有食欲的样子,苏思琪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换了衣服,拿上包包,正要出门,手机却响了,拿起来一看,却是沈孟青,她一开口就没好气:“你还想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男人哟了一声:“气性挺长啊,算我错了,请你吃饭好不好?” 苏思琪趁机奚落他:“您老人家记性不好哇,我在h市呢。” 沈孟青说:“这么巧,我也在h市呢。” “骗鬼吧,”苏思琪哼了一声:“没空陪你贫,我吃饭去。” 沈孟青笑起来:“这么晚没吃是想等我一起吃?” 苏思琪拉开门:“美得你……”声音嘎然而止,嘴张得能塞进鸡蛋。“你,怎么在这里?” 沈孟青站在门口,似笑非笑,“我说了我也在h市。” 苏思琪想不明白:“你七点来钟给我打电话的时侯,也在h市?” “不在。” 苏思琪不敢相信,“专程过来请我吃饭?” 男人点头。 苏思琪受宠若惊之余手足无措,“不会吧,沈公子,别开玩笑了,我哪里敢当啊……” 沈孟青手臂一伸,撑在墙上,摆了个非常暧味的壁咚造型,苏思琪红着脸往门里一退,成功的躲开。 沈孟青却没有打算放过她,眉毛一扬,缓步跟进去,脚往后一踢,把门带上了。 苏思琪更慌了,一步步往后退,“沈孟青,你你你,不是说吃饭去吗?” “你请我吃。”男人一步步逼近。 “请,我请,当然请。”苏思琪头点得象鸡啄米,她不知道沈孟青想干什么,但是慌得要命。 男人弯了弯唇,笑得轻狂,仍是一步步前进,苏思琪的笑容越来越勉强:“沈孟青,别玩了,我知道你……” 男人一直把她逼到墙上,才止步,轻扬了一下眉,样子轻佻极了,“你知道我什么?” 苏思琪看着男人的头缓缓逼近,他的脸在面前无限放大,她只觉得喉咙里干得象要冒火,声音也干巴巴的:“知道你厉,厉害。” 她发着抖,脸上在笑,声音却暴露了她的惧意,拼命的缩着身子,象要把自己嵌到墙壁里面去。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58节 沈孟青一只手撑着墙,饶有意味的看着她,倒看她这下还怎么逃? 苏思琪两只手抵在他的胸上,目光慌乱得四处躲闪,不敢看男人黑得发亮的眼睛,还有他唇角扬起的一抹微笑,这个死妖孽,真真迷死人不偿命啊…… 男人越离越近,温热的气息都喷到她脸上了,越发让她心慌,一咬牙,用力推开他:“你再这样,我告诉林妙儿去。” 男人象被烫了手似的,一下退出老远,表情变得十分怪异,怔怔的看着她,象是根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只是瞬间,他已经恢复如常,淡淡的说:“吃饭去吧,我还真饿了。” 苏思琪正巴不得,她根本就害怕和他单独呆在一起,拿了包包就往外冲:“走走走,我请你吃饭。” 在路上,俩人为了去哪里吃又争执起来,苏思琪想去她在app上找到的地方吃,沈孟青看不上那种地方,非要去豪华大酒店。 男人执拗的样子真让苏思琪长见识,蛮不讲理,霸道,态度恶劣,她只好妥协,默默的跟着男人上了车。 小城市的夜晚倒底要安静许多,马路上车少,人也少,霓虹灯也不多,不象s市到了深夜仍是繁华似锦,只有路灯明晃晃的亮在街头,隔不多远就是一盏,象散落在苍茫夜色中的明珠。 苏思琪倚在窗边,望着陌生的街道出神,不知道沈孟青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可是竟然不担心,明明刚才在酒店里那样调戏她,可是居然不担心! 沈孟青看了她一眼,过了一会,又看了她一眼,“你真的想去那里吃?” “算了,听你的吧,你想去哪就去哪。”苏思琪有些无精打采,小吃没戏了,还是跟着贵人吃山珍海味吧。 沈孟青没吭声,两眼看着前方,加快了速度。 等下了车,苏思琪傻了眼,这里分明就是她想去的地方嘛,心里一甜,笑意就扬起来,拍着沈孟青的肩说:“就知道你是好男不跟女斗。” 沈孟青把她的手从肩上拿开,却一直握着,拉着她到柜台前去:“走,哥哥给你买好吃的去。” 呃!怎么那么象长腿欧巴的台词,还有那表情那语调,当真又让人觉得妖孽了,看来沈贵人泡妞也是下过功夫的,苏思琪乐得陪他演戏,笑嘻嘻的指点江山:“我要鸡爪,脆骨,还有豆腐脑。” “这么点能吃饱吗?”沈贵人大手一挥,瞎点一气,喜得服务员两眼笑成了缝,忙不迭的把食物往托盘上端。 “够了,吃不完的,”苏思琪在边上一个劲的叫:“不要这么多了,会浪费的。” 沈孟青总算适可而止,一人一个托盘端到桌子边去,看着摆了一桌子琳琅满目的小吃,苏思琪两眼发光,恨不得左右开弓,抡起什么吃什么。 吃了几口,她就愣住了,向来优雅的贵人怎么也胡吃海喝起来了?实在令她诧异,虽然他们一起吃小龙虾和香辣花甲的时侯,贵人也跟她抢过,但都没有现在凶猛,就象是饿了几天刚放出来似的。 她问:“你没吃晚饭?” 沈孟青嘴里塞了东西,含糊不清的摇了摇头。苏思琪心里一动,腆着脸问:“你不会真的是专程从s市跑过来请我吃饭的吧?” “你说呢?”男人反问她。 “应该不是吧,”苏思琪很有自知之明的说:“我算哪根葱嘛,沈公子哪能这样看重我!” 男人直勾勾的看着她,“如果我就看重你了呢?” 苏思琪面红耳赤,掩饰的将他推了一下,“哎哟,怪不得那么多小姑娘往你身上扑,你这样看人真的很勾魂耶!” 男人步步紧逼:“勾你的魂了吗?” 苏思琪不知道要怎么答,没勾到显然是假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呢,但要说勾到了,她还真不好意思,惯用的手法是打着哈哈混过去:“你怎么这样问人家嘛,讨厌!” 按着电视偶像剧的套路,男人应该哈哈大笑几声,结束这尴尬的场面,但是沈孟青没笑,仍是直勾勾的看着她:“勾你魂了吗?” 苏思琪想接着笑,可笑容发僵,还不等她回过神来,男人俯身过来,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声音低哑:“现在呢?” 苏思琪整个人呆若木鸡,大庭广众……众目睽睽……贵人你要不要玩这么大! 那一瞬间,她的心真的差点跳到了嗓子眼,两个人都没有喝酒,也不在林浩楠面前演戏,贵人这是赤、祼祼的调戏她! 男人的眼睛深得象一只古井,黑黝黝的,看不到底,那浓墨一般的眼眸里却跳跃着两簇小火苗,让人胆颤心惊,苏思琪茫然无措,恨不得往桌上了一扑装晕倒才好,男人似乎在笑,抬起她的下巴,温柔的又吻上来。 苏思琪知道自己要反抗,她不是那些年幼无知的少女,才不会这么轻易的被他拔动心弦,可是竟然身不由已,陷在他热切的目光里拔不出来,她被动的被他吻着,心乱如麻,突然想到:贵人晚上会不会要她暖被窝? 第91章 跟你住好不好 明明没有喝酒,苏思琪却觉得头晕晕的,走起路来一脚高一脚低,象踩在棉花堆里,她的手被沈孟青牵着,手心里全是汗,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生病了。 “思琪,”男人停下脚步,定定的看着她:“你以前来过这里,还记得吗?” 苏思琪茫然的四下环顾,她站在一座石拱桥上,桥下是幽黑的河水,依稀听到蛙叫,还有草丛里虫子的鸣声,河岸有树木,长长的枝条垂在风中,象是柳树,月光淡淡的笼在上面,象腾起的一团烟雾,桥上有路灯,远远的一盏,光线不甚明亮,将她和男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显得有些怪异。 苏思琪眨巴着眼睛:“我来过这里?” 男人松开她的手,摊开她的掌心,从口袋里掏了条手帕出来,替她擦手,又在她额上抹了一下,才答她:“对,你以前来过。” 苏思琪却看着那条手帕发起呆来,大雨倾盆,她披头散发在雨中奔跑,衣服被浇得透湿,她也全然不顾,只是不停的跑,雨那样大,白茫茫的一片,象挂着无数的水帘子,一个人都看不到,只有她在不停奔跑,突然,她滑了一下,摔倒在地上,粗粝的水泥地面将她的膝盖磨破了皮,殷红的血渗出来,顺着雨水往下淌,她坐在地上茫然失措,这时侯不知道从哪里钻出一个人,也是浑身湿透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条这样的手帕出来替她把受伤的腿包扎起来。 这场面清楚的闪现在她脑子里,苏思琪却不能判断那是真实还是梦境,虽然画面如此清晰,但她记不起那个人的样子,大概是梦吧,她时常做着稀奇古怪的梦,梦里的人大都是一张模糊不清的脸,哪怕当时很清晰,醒来后也会记不起他的样子。 看她发呆,沈孟青问:“记起来了吗?” 苏思琪摇了摇头,问:“是跟你一起来的吗?” “还有方卓越。” 苏思琪松了一口气,原来还有方卓越,那就不是梦了。大概是贵人一时心血来潮,提议来这里游玩,所以他们就一块跟着来了。只是事情过去太久,她不记得了。 “感觉好些了吗?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好些了,回吧。”苏思琪摸了摸肚子,她吃撑了,所以沈孟青带着她在街边散步,没想到走着走着到了这里。 往回走的时侯,男人依旧牵起她的手,苏思琪红着脸把手一缩:“别,我的手容易出汗。” 男人倒也没勉强,微微笑了笑,提了步子往前走,苏思琪赶紧跟上去,没话找话:“今天的月光不错,这地方好安静,跟s市不一样,你晚上住哪啊?” 男人侧着脸,望着她笑:“不知道啊,跟你住好不好?” 呃!贵人还在开启撩妹模式呢,苏思琪红了脸,推了他一把:“想得美。” 男人却趁机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搂,“说好的晚晚暖被窝呢?” 苏思琪想猛踩他一脚,然后送他两个字:“去死!” 可是她不敢,厚着脸皮嘻嘻哈哈在男人怀里挣扎着:“别闹,痒,痒啊。” 听到她喊痒,男人一双大手在她身上摸得更起劲了,苏思琪干脆不躲了,直接进攻,没想到男人很怕痒,她的手往他腰上一掐,他就哈哈大笑着往前面跑去,苏思琪在后头穷追不舍,两人一路打打闹闹,惊得树上的鸟也扑着翅膀飞起来。 一直跑到车边,男人才停下来,叉着腰喘气,苏思琪趁机扑上去,上下其手,没想到男人一个反身将她压在车门上,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挑着眉坏笑:“自投罗网。” 苏思琪想反抗却丝毫动弹不得,她惊慌失措:“你想干什么?” 男人笑得越发轻佻,很慢很慢的俯低头,吐出两个字:“亲你。” 苏思琪说:“不……”要字还在嘴里就被他堵住了。 真的吻她上瘾了吗?这晚上都三次了,苏思琪照例是毫无办法,大脑一片空白,软绵绵的靠在男人怀里。 一片游走的云遮住了月亮,天地间倏的暗下来,轻柔的风吹起他们的头发,树叶无声招摇,路灯温柔的注视着他们。 许久,沈孟青才松开她,“我是谁?” 她的声音低柔得象呓语:“你是沈孟青。” 男人笑了,似乎很满意,捧着她的脸狠狠亲了一口,“这还差不多。” 打开车门让她上去,自己绕到驾驶室坐进去,又看着她笑了笑,才发车走人。 苏思琪拂着发烫的面颊,看着窗外发呆,明明知道这样不好,却无力摆脱,象是陷在沼泽地里,上不来也下不去。只是瞬间,心里已百转千回,无论如何,也不能帮他暖被窝。 回到酒店,沈孟青果然赖在她房间不肯走,说客房满了,他要在这里将就一晚。苏思琪有些后悔当初没要标准间,至少还有两张床,不至于太尴尬。 房间里只有一对短沙发,她把它们拼起来,准备在上面窝一晚,把床让给生娇肉贵的沈公子。 沈孟青从卫生间里出来,裹着一条浴巾,头发上还滴着水,他把干毛巾扔在她身上,大爷一样的坐下来:“替我擦干。” 苏思琪认命的拿起毛巾,替男人擦头发,只是他赤着上身,精壮的肌肉,厚实的纹理一直在她视线内,弄得她有些心猿意马。谁说男人看到出浴后的女人会流鼻血,女人看到出浴美男也是一样的反应好吗?是她的亲身体验啊…… “专心点,”男人身后仿佛长了眼睛,不满的嘟了一句。 苏思琪说:“那个,你睡床吧,我在沙发上窝一晚就算了。” 男人瞟了一眼她摆好的沙发,没吭声,从她手里拿过毛巾胡乱的擦了两把,说:“行,那我睡了。”说着就揭开被子就上了床,然后从被子里把浴巾扔了出来。 苏思琪这时侯记起来他是空着手来的,什么行李都没带,那他现在岂不是……她脸蓦的一红,赶紧拿了换洗衣服钻进了卫生间。 进去一看,男人的衣服果然全在这里,她把上衣和裤子叠起来放在高处,又把他的内裤洗了,晾在吹风口,到明天早上就会干了。 洗完澡,她悄悄走出来,躲在墙边看了一下,沈孟青似乎睡着了,两只胳膊压在被子上,侧着身子,露出一小块厚实的背部。头发零乱的搭在脸上,遮住了眼睛。 苏思琪松了口气,把冷气调低了些,希望贵人可以安安稳稳的睡在被子里头,她可不希望半夜醒来看到一个裸男躺在床上,那太尴尬了。 可是睡到半夜,苏思琪自己冷醒来,被子给了沈孟青,她只好拿了浴巾盖在身上,浴巾太薄,抵不住屋里的冷气,冷得她忍不住连打两了个喷嚏。 这一下把贵人惊醒了,可是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清明:“冷就上来睡。” “还好,”苏思琪抽了一下鼻子,说:“我没事。”她把身子缩成一团,正要找个更舒适的姿式,就觉得自己突然腾空,惊得她尖叫一声,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大半夜的,惊动了别人就不好了。 “你要干什么?”被男人抱在怀里,苏思琪哆哆嗦嗦的问。 “到床上来睡,万一感冒了,又怪到我头上来。”男人说着把她塞进了被子,自己也钻进来。 苏思琪刚还觉得冷,现在又热得不行,被子里好象生了火,热腾腾的,最要命的是,身后的男人还光着呢!一想到某个关键部位,她就血脉逆流,全往头上涌,仿佛要从头顶冲出来似的,后脑勺都涨得痛。 “那个,我还是睡沙发,这床太小了,我怕挤着你。”她实在没办法和他同床共眠,偷偷从另一边溜下去。 “你这个女人,怎么不知好歹。”沈孟青拉住她,大手一勒,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老天,快来道闪电将她劈了吧!苏思琪窘得要跳起来,结结巴巴:“你,你没穿衣服……” 偏偏男人还抓着她的手往后摸,苏思琪抓狂了,不管不顾的叫起来:“不要,我不要,真的不行,我那个来了,我……” 男人仿佛是诧异:“你不要什么,哪个来了?” 苏思琪抽不回自己的手,羞愤得都快哭了,“沈孟青,你不能这样。” 男人大概是明白了一些,松开她的手,却仍是环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说:“别紧张,我围了浴巾。” 苏思琪听他这样一说,稍稍定了定心神,事实上她也感觉男人是围了浴巾的,只是一时惊慌失措,想当然的以为…… 但就算围了浴巾,这样抱在一起,也不合适吧?苏思琪嗫嗫的:“沈孟青,你离我远点,我热。” 沈孟青问她:“你刚刚说不要什么?” “你松开,我就说。” “你说了,我就松开。” 这样的争斗永远是苏思琪甘拜下风,她只好老实回答:“我不要暖被窝。”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59节 只听到身后的男人嗤笑一声,又问:“你哪个来了?” 苏思琪面红耳赤,一咬牙,“我骗你的。” 男人又是一声闷笑,松开环住她的手,语气倒显得认真:“放心,我从来不强迫女人,尤其是你。” 第92章 假戏真做 漫长而剪熬的一晚,苏思琪以为自己会失眠,可是并没有,她睡得出奇的好,直到有人不停的拍门:“苏总监,苏总监,你起来了没有?苏总监……” 苏思琪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掀被下床,趿着拖鞋去开门:“李扬,你怎么这么早啊?” 门外站着笑容可掬的李扬,可是有个人突然从她身后跳了出来,“老大,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没起!” 声音大得整栋楼都听得见,不是大米还有谁? 苏思琪揉了揉眼睛,有些奇怪:“大米,你怎么在这里?” “我和林代表的任务完成了呀,”大米笑嘻嘻的看着她:“所以顺道过来看你。” “哦,那进来吧,”苏思琪侧过身子让她们进去,这才看到一直站在墙边的林浩楠,一下慌了手脚,刚起来,一定蓬头垢面,这副样子哪里可以见男人,特别是林浩楠。 正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就听大米和李扬同时惊呼了一声,齐齐跑出来,俩人都红着脸,那模样活象见了鬼! 苏思琪头皮一麻,突然想到了什么,捂着嘴尖叫一声,一回头,沈孟青站在后面,可以看得出贵人有很强的起床气,表情非常不友善:“大早上这是干什么?都没起床,跑进来干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知道,对不起。”大米和李扬齐齐鞠躬道歉,一直退到门外。 苏思琪这下连死的心都有了,也顾不得贵人高兴不高兴,使劲把他往门里推,然后脚一扫,把门用力关上,低吼:“沈孟青,你故意的?” “苏思琪,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是你放人进来搅我清梦,现在还倒打一耙!” 苏思琪噎了一下,男人没说错,是她不讲道理,是她一时迷糊忘了沈孟青在这里,是她把人放进去的,是她让林浩楠看到这一切,这场面是她自己弄出来的! 她搭拉着头坐在床边,沮丧的揪着自己的头发。怎么办?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的名声毁了! 沈孟青走过来,抓住她揪头发的手:“怎么啦?给他看到不是正好吗?平时还可着劲的演呢!多好的机会啊。” 是啊,给林浩楠看到不是正好吗?她苦恼什么呢?苏思琪摇了摇头,不对,不是这样的,总象有哪里出了问题?可是她想不明白,怎么都想不明白。 沈孟青松开她的手,在她头上摸了摸:“真是个自寻烦恼的傻瓜。” 苏思琪的视线正好落在男人的腰上,腰上围着浴巾,他这副样子给人看到,谁都猜得到是怎么回事吧?其实也不算冤,他们是有过肌肤之亲的,虽然过程不那么美好,却是事实。在大家的眼里,她实实在在成了沈孟青的女人,事情传出去,得有多少人憋着看她的笑话,看她在不久的将来,被贵人无情的抛弃。 转念又一想,给林浩楠接风的晚宴上,她就已经在自掘坟墓了不是吗?是她一时昏了头,故意拉沈孟青下水,求他演戏给林浩楠看,怎么到现在才发觉这是条死路?最多三个月以后,她就要被无情的抛弃了啊! “发什么呆?”沈孟青又在她头上摸了一下。 “沈孟青,”苏思琪听到自己的声音轻飘飘的:“我们现在怎么办?” 沈孟青愣了一下,说:“要不干脆假戏真做得了。” 苏思琪猛一抬头,象是吓到了,“三个月后再将我抛弃?” 男人微皱了眉,却靠近了些,轻轻搂住她:“说什么傻话呢?” “你的女人都长不过三个月,最长的赵小菁是两个月零二十六天。” “你记得倒清楚,”男人轻笑,“你不会,你在我身边都三年多了。不记得了吗?”他俯低身子,在她头上轻吻:“思琪,你是特别的。” 苏思琪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肚子上,默默的闭上眼睛,“可是,我并不爱你。” “我知道。”男人的声音仿佛是从腹腔里发出来,听得她的耳朵有些震动。 再睁开眼的时侯,苏思琪仿佛下了最大的决心,她做了个深呼吸,抬起头来,望着男人笑眼弯弯:“那就假戏真做好了。” 男人也笑,往后退了一步,手放在浴巾边:“既然这样,我就扯掉了!” “别!”苏思琪捂着眼睛大喊:“你怎么这样?一大早就耍流氓?” 男人哈哈大笑:“不是都假戏真做了吗?” “那,那也得循序渐进慢慢来嘛,”苏思琪从手指缝里偷看,男人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并没有扯掉浴巾,知道他是吓唬她,苏思琪把手放下来,指着卫生间:“你的衣服都在卫生间里,”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加了一句:“内裤帮你洗过了。” 男人眉头一挑,笑得不怀好意:“原来你早就有这个心思了。” 苏思琪哭笑不得,她知道他有洁癖,所以好心的替他洗了内裤,根本没想过其它好吗? 趁着男人进卫生间,苏思琪也快速的换了衣服,梳好头发,然后去敲卫生间的门:“你快着点啊,我同事都等着呢。” 沈孟青把门打开,“你可以进来。” 苏思琪说:“你出来,我要上厕所。” “你上厕所,我刷牙,又不相冲突。”沈孟青举着牙刷,满嘴泡沫。 苏思琪这时听到手机响了,她走过去接电话,朝男人挥了挥手:“你快点快点啦。” 电话是大米打来的,说他们在自助餐厅吃早餐,要她也快点过来吃。苏思琪说了声好,挂了电话,开始收拾行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上午就可以把合约签了,中午吃了饭走人,没必要再住一晚了。 沈孟青从卫生间里出来,腰上仍围着浴巾,很大爷的冲她说:“我不穿过夜的衣服,洗漱完了,你去给我买一身来。” 苏思琪只差没喷出一口老血,早知道这样,昨晚就应该把他的衣服全洗了,这时侯让她上哪买衣服去? 沈孟青往床上一躺,拿起电话要了个早餐服务。又看着发呆的苏思琪:“愣什么神,快去洗漱。”他把车钥匙和一张卡抛到桌上,“我只穿两三个牌子,你别买错了。” 苏思琪快步走进卫生间里去,心里却想:合着假戏真做就是成为他的使唤丫头?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习惯了听令于贵人,唯贵人马首是瞻,苏思琪胡乱吃了点东西,就跑出去给贵人买衣服,开着沈孟青的豪车,直奔h市最大最豪华的百货商店,贵人只穿的那两三个牌子,她倒是都知道,并没有刻意打听过,可就是知道。 商场刚开门,一下就来了位豪客,导购小姐眼睛笑成了一条缝,热情的推荐,又说买够多少可以赠背包或者是皮带,苏思琪倒底是个女人,见那背包实在好看,便想要一个,于是她挑了衬衣,裤子,袜子,结果金额还没达到,于是又多挑了一件条纹的衬衣凑够了数。 导购小姐见她这么豪爽,游说她办会员卡,又说成为会员有哪些哪些优惠,而且全国都通用,苏思琪想着在s市也可以用,又是免费的,便办了一张。 办了会员卡,导购小说又说首次使用可以打七折,是这个牌子历史最低折扣,而且仅有一次,苏思琪于是又心动了,她刚才买的衣服凑够了金额也才打九五折,七折真的便宜很多呢!而且都是当季的新款,每一款从导购小姐嘴里说出来都极具有特色。 苏思琪一时头脑发热,又买买买…… 大手花钱的感觉真好啊!满足感爆棚,苏思琪拎着两只大大的购物袋,兴高采烈满载而归。 在半道上接到沈孟青的电话,贵人大概是等得不耐烦了,所以打电话催她,可是听不出 半点不耐烦,声音还显得很愉悦,打趣她:“你去买衣服了?还是去做衣服了?” 苏思琪这时侯已经没那么兴奋了,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座位上那两只大大的购物袋,感觉象是被人忽悠了,声音明显带了些怯意:“已经买好了,正往回赶呢。” “行,慢点开,不着急,我等你。”听得出贵人的心情确实很不错。 苏思琪想着只怕一见面,沈孟青看到那些衣服,心情就不会这么好了。不知不觉就花了那样大一笔钱,想想就肉痛,瞧她办的这事,本来是买套应急的衣服,结果有的没的都买回来了,万一贵人不喜欢,她这祸就闯大了。 在电梯口正好碰到林浩楠和大米李扬,苏思琪有些尴尬,林浩楠只是微笑,很绅士的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大米和李扬则抢了另一个拎在手里。 大米看了一眼袋子里的衣服,笑嘻嘻的说:“老大,帮姐夫买的吧?” 她一说姐夫,苏思琪便想起从前她也叫陆天臣姐夫,结果没过多久,她和陆天臣就分了,那时侯是真不知道会分手,但是现在大米叫的这个,她有心理准备,三个月就三个月吧,好歹有三个月风光的好日子呢! 她没答话,只点了点头。 李扬就笑:“苏总监对沈先生真好,一买就买这么多。” 苏思琪说:“没办法,他太挑剔了,怕不合他的意,干脆多买一点。” 第93章 我是什么气质? 让苏思琪没想到的是,看到她拎了那么多衣服回来,沈孟青并没有骂她败家,反而显得很高兴的样子:“嗬,买了这么多啊!” 苏思琪提着的一颗心顿时落下来,觉得自己的担心实在是多余,沈公子最最不在乎的就是钱,这点钱算什么呀,想想他平时的豪气作派,突然后悔没给自己也挑几件。 她说:“怕你老人家不喜欢,所以多挑了几件。” 沈孟青一件件的看,边看边摇头:“多挑几件有什么用?品味只有这样,将就着穿吧。”把那件条纹衬衣拎出来,“你几时见我穿过这样的?” 苏思琪确实没见他穿过带条纹或是格子或是有大型图案的,但她觉得这条纹挺素雅,穿起来一定很儒雅。 “平时总穿纯色,偶尔也可以换一换嘛,这条纹多好看,又显瘦,又能衬出你的气质。” 男人边穿衣服边问她:“我是什么气质?” 苏思琪想说你是纨绔子弟,恶霸作风,冷酷残暴,薄情寡义……张开嘴却是:“你当然是玉树临风,高贵儒雅,彬彬有礼,气宇轩昂,人中龙凤……” 沈孟青看着她笑:“既然我这么好,为什么不爱我?” “呵呵,我高攀不上嘛。”苏思琪走过去替他把后面的衬衣整理好。 男人大手一抄,将她拉到前面,低头就要亲,苏思琪头一偏,躲开,半羞半嗔:“说好了要循序渐进的。” 沈孟青便松了手,问她:“今天怎么安排?” “约了客户十一点谈合约,签了约吃饭,下午赶回去。” “能签成吗?” “应该没问题,如果昨天他们没喝醉,早就签了。” 沈孟青有些不信:“对方几个人?你一个人就把他们灌醉了?” “对啊,”说起昨天的辉煌战绩,苏思琪很有些得意:“我酒量一向很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男人斜睨她:“我就知道你醉了耍酒疯。” “啊,你!”苏思琪作势要打他,被男人一把搂住偷了个香,倒弄得她面红耳赤。 好不容易出了门,跟等在大厅的人汇合,李扬去办退房手续,然后一起去赴约。 沈孟青开了车来,于是大家便坐他的车去,让贵人当司机,苏思琪有些不好意思,说:“要不我来开吧?” 沈孟青表现得很体贴入微:“不用,别累着你,呆会不是还要谈公事吗?” 苏思琪知道他是演戏给林浩楠看,也就随他去。倒是大米一脸羡慕的样子:“哇,老大,姐夫对你好好啊!” 苏思琪怕这么俗的称呼贵人不喜欢,正要开口阻止她,没想到沈孟青在后视镜里冲大米笑:“你是思琪公司的?早上的事别放在心上,我不是冲你发脾气。” “不不不,是我们不懂事,姐夫你别跟我们一般见识。”其实沈孟青早上也不算发脾气,顶多算有点床气,反正撞见了两两难堪呗。 沈孟青笑着瞟了苏思琪一眼:“是我家这位不懂事。” 苏思琪觉得他演得有些过,只好说:“专心开你的车吧,可别迟到了。” “放心,不会耽误你的事。”沈孟青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加快了速度。 他们到得比对方早,一张圆桌坐了一半,等了几分钟,对方来人了,一进门就赔笑脸:“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苏总监,今天王总和李总都不在,只好我来做陪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要不我先自罚三杯?”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60节 苏思琪心里一沉,脸上却还是笑着:“有孙总过来,也是一样的,我先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红光的林代表,这是伍小姐,他们也经手这个项目,刚从 c市过来,那边的前景非常好,相信在h市也一定会蓬勃发展起来的,孙总,就按咱们昨天说好的把合约签了吧。”怕他用昨天的老套路把自己灌醉,所以她一开口就提正事。 孙总哈哈哈的笑:“苏总监,你也太性急了,这件事我一个人拍不了板啊,还是等王总和李总回来一块决定。毕竟是做市场嘛,有风险的。” “孙总,昨天我们可都说好了的,就差签约了,王总和李总也是赞同的呀!” “苏总监,你也知道,酒桌上的话当不得真的,不过苏总监的酒量确实不错,不愧是女中豪杰,把我们几个都喝趴下了,王总还说下次要专程到s市再同苏总监喝一次,王总那个人吧……” 听孙总把话有意扯开,苏思琪知道今天这事有点悬了,小地方的人果然不能小看,太精明了! “孙总的意思是,这次的合约签不了?” 孙总仍是满脸堆笑:“来日方长嘛,你们联华也算是有一定知名度,红光是大集团,能跟你们合作,是我们的荣幸,只是这中间的细节,还是要严谨一点的好。” 苏思琪谈生意算是豪爽的,一让再让,没想到他们贪心不足蛇吞象,听意思还是不满意。 再让利是不可能的,苏思琪沉默了下来,昨天谈得那样好,气氛热烈,主客尽欢,哪成 想一个晚上就全变了,依着她的脾气,干脆再另选一家,但放眼整个h市,只有他们家最符合条件。 “来来来,吃菜,吃菜,别客气,”孙总热情的招呼着:“相识一场,也是缘份,买卖不成情义在嘛。”他端起杯子:“我敬大家一杯,大老远的来,一定要吃好喝好。” 林浩楠说:“孙总,开门见山吧,你们还有什么条件可以尽管提出来,我和苏总监再斟酌斟酌。” 苏思琪知道那份合约林浩楠还没有看到,不知道具体的细节,所以才会这样说,但是她清楚那已经是底线,不能再让步了。 “没什么可斟酌的了,”苏思琪说:“我已经最大限度让了步,再让,我们这个项目就等是为贵公司做嫁衣了,孙总应该很清楚。所有的明细数据我都是向你和王总李总详细解说过的。” 林浩楠看了她一眼,“不如让孙总说说他们的意思,既然是合作,一定得双方都满意才行,孙总,我们可以听听贵公司的意见,行,就合作,不行,就只能表示遗憾了。” 苏思琪垂着眼,默不作声,直觉林浩楠是在灭自己威风,她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相信林浩楠也听懂了,怎么还要孙总提条件呢?难道真的不行就放弃?放弃了这家实力相当的公司,还找谁去? “好,我就喜欢林代表的干脆,其实我们的要求也不过份,无非是想把比额提高五个点,只是区区五个点,想必不是让林代表和苏总监为难的事。” 投资比例百分之二十都不到,还想把盈利比额再提五个点,这帮人真是想钱想疯了,还要不要脸啊!苏思琪气得想拍案而起,不过商场摸爬打滚这么多年,基本的修为还是有的,再怎么心浮气燥,也不能让对方看出来。 一直没开口说话的沈孟青慢悠悠的插了句嘴:“你们怎么不去抢?” 这一句仿佛石破天惊,再怎么笑里藏刀,尔虞我诈,表面也要一团和气,就象孙总说的买卖不成情义在,这世界日新月异,保不齐哪天又求到人家门下了。苏思琪虽然觉得有些大快人心,还是要顾全大局的,暗暗瞪了沈孟青一眼,赔着笑:“孙总,你别介意,他开玩笑的。” 苏思琪做介绍的时侯,没有提到沈孟青,孙总便认为是无关紧要的人,没怎么理会,现在细细一打量,见沈孟青虽然一派懒洋洋的样子,却自有一种掩饰不住的贵气,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他也是场面上打滚多年的人,自然不敢小看。便问:“这位是……” 沈孟青根本不屑与他攀识,懒懒的靠在椅背上,“你不用认识我,我只是个局外人,路见不平吱个声罢了。要说你们还真别想一口吃成个大胖子,眼皮子太浅,也就在小小的h市混个场面。要我说,苏总监选了你们,是她眼光有问题,虽说你们在h市是有实力的公司,但把自己吊高了来卖,也算是有点不要脸,如果是我,”他看着苏思琪说:“宁肯找家有潜力的小公司,只要是诚心合作,前期投资大一点也无所谓,反正是长远的合作嘛,眼光放远点,象这种卖老资格,当自己是地头蛇的公司,理他做什么!” 掷地有声的一番话,听得孙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在h市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几时被人骂过不要脸!很想拍案而起,指着沈孟青的鼻子大骂一顿,但不可否认沈孟青句句说到点子上,他们就是仗着本地优势想多占点便宜,苏思琪当然也看出来了,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在商言商嘛,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说得这样直白。 大米暗暗在心里为沈孟青喝彩,对付这种奸商就应该如此。每次出去谈业务,总是低三下四,求爷爷告奶奶的,几时这样痛快过。她和李扬对视了一眼,暗自偷笑。 林浩楠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孙总的表情有些难堪,让人不忍直视,苏思琪这时侯要再说沈孟青是开玩笑,那就是睁眼说瞎话了,她也不作声,倒看孙总要怎么办?只有沈公子还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悠闲的吃着菜,有时也夹给苏思琪。 等了一会,见孙总没吭声,沈孟青说:“要不这样吧,孙总,你跟能拍板的领导再通通气,把我这番话转达一下,看他是什么意思?对我来说,买卖不成,情义就不在,我们立马走人,再找别人合作。” 第94章 还是你记性好 孙总的脸红了白,白了红,被沈孟青眼里那股子不可一世的气焰所威慑,竟是半句反对的话也说不出,还赔了小心问:“请问你贵姓?” “我姓沈,沈孟青。” 孙总愣了一下,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可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他对苏思琪说:“苏总监这么大老远跑来,也确实不容易,这样吧,我再最后落实一下,看看王总和李总的意思。” 苏思琪赶紧给他台阶下,赔着笑说:“当然当然,还是孙总想得周到。” 等孙总一出门,大米就朝沈孟青竖大姆指:“姐夫,你太棒了,这种人就得这么治,真是想钱想疯了,总想占便宜。” “就是,”李扬也来拍马屁:“在北安的时侯就听说过沈先生的厉害,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浩楠淡淡的笑了笑:“沈先生不觉得自己仗势欺人吗?” 沈孟青两手一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仗势欺人了?我倒是觉得林代表出来谈生意,有点心慈手软了。” “和气生财,一切以沟通为主,何必咄咄逼人?” “世道险恶,人心不古,怀里都揣着一板砖呢,你显弱,他就敢拍你后脑勺上了。” 大米和李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两人怎么呛上了,明明是一致对外的啊! 苏思琪暗自叹气,这算什么呢?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吗? 一个在三年多前抛弃了自己,一个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她在他们心里应该没这么重要,不至于要这么着急上火吧? “沈先生的意思,谈判都不需要谈了,直接一二三拍板砖,照你这样,事情倒简单了。” “简单不好吗?一定要装模作样,笑里藏刀,尔虞我诈,才算正常?” 两人正你一句我一句的呛着,孙总回来了,一脸激动的奔到沈孟青面前,抓着他的手使劲摇:“哎哟,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沈公子,幸会幸会,沈公子的大名如雷贯耳啊,没想到今天有幸见着了。” 他这样啰嗦,倒令苏思琪捏了一把汗,沈孟青最讨厌别人跟他套近乎,还主动碰他。忙起身去打招呼:“孙总,怎么样?王总和李总的意思是?” 这位孙总实在是热情,沈孟青费了力气才把手抽出来,表情已然有些不耐烦,嘴唇稍稍下沉,苏思琪看出来他的心情有些不好了,赶紧攀了他的胳膊撒娇,无论如何不希望他把这场饭局毁了。 “孟青,你还真是名声在外呢,连孙总都知道。” “赫赫有名的沈公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孙总点头哈腰赔着笑:“令尊大人可好?他老人家……” “你认得我父亲?”沈孟青打断他。 “我哪有那个荣幸,令尊大人三年前来过h市一次,当时是市长作陪,新闻里放过的,我也只是在电视上瞻仰令尊大人的风采。” 沈孟青手一摆,越发不耐烦:“别扯远了,合约的事你们考虑得怎么样?别让苏总监久等,她要不高兴了,肯定拿我撒气,那后果……” “知道,知道,”孙总听得额上直冒汗,他这下算是全明白了,这位二世祖敢情是一怒为红颜啊!“沈公子的话,我一五一十转告给王总和李总了,他们都觉得沈公子说得太对了,所以,就按苏总监拟定的合约签。王总和李总正赶过来,还请沈公子不要见怪。” “赶紧把合约签了吧,磨磨唧唧这么久,让他们别过来了,孙总你签就可以了,”沈孟青说:“我们还得赶回去。” “那个,还是再等等吧,”孙总很着急,拖住沈孟青是王总和李总交给他的任务,要是攀上这位大人物,往后的日子可就好过了。 “不等了,签了吧,”沈孟青放下筷子:“饱了,我和苏总监昨晚都没睡好,得回去补个觉。” 他是随随便便一说,但听的人就意味深长了,大米和李扬对视了一眼,捂嘴偷乐,林浩楠面无表情,苏思琪红着脸,孙总人精一样的主,自然也听明白了,赶紧说:“那行,我签,别耽误了沈公子补觉。” 他也看出来了,以沈孟青的脾气,拖是拖不住的,不如卖个顺水人情,或许见他这么识趣,沈公子还能领他的情。 当场就签了约,饭桌上的气氛又活跃了些,酒足饭饱,主客尽欢,友好的站在饭店门口道别。 苏思琪本来是想刚好五个人一部车开回s市去,但林浩楠偏要坐火车,说领了差旅费,总不好落自己腰包。 他这样一说,大米和李扬也就不好意思跟着苏思琪了,都提着行李跟林浩楠去坐火车。 苏思琪看着他们搭出租车扬长而去,不由得叹气,不是没有看出来,林浩楠憋着一肚子气呢,她只是想不明白,他凭什么生气?合约签成了,不是应该皆大欢喜吗? “考虑这么久,是不是也打算去坐火车?”沈孟青坐在驾驶室里歪着头问她。 “不是,”苏思琪扯开车门钻进来:“我跟你一起回去。” 沈孟青在她头上轻拍了一下:“敢不跟我走试试!” “哈,你又威胁人,话说沈公子,你不威胁人就活不了吧?” 沈孟青很温柔的看了她一眼:“对你不会。” 不会吗?苏思琪眯着眼睛想了想,好象曾经有过很多次呢,他老人家要不是健忘就是装傻。 沈孟青的心情看起来不错,并没有因为那个孙总坏了兴致,他甚至吹起了口哨,在等红灯的时侯,他说:“林代表好象生气了。” “看出来了。不然他不会坚持要坐火车回去。”苏思琪顿了一下,有个问题她很早就想问了:“你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知道。” “怎么知道的?” “你自己告诉我的。” “什么时侯?” “很早以前。” 他说很早以前,苏思琪就知道自己不记得了,漫长的人生中总有一些事是她记不住的,这并不奇怪,可是现在才发现,她记不住的事好象都跟沈孟青有关,不记得告诉过他和林浩楠的关系,不记得和他一起来过h市,或许还有别的。 她说:“以前的事,很多我都忘了,记性太差了,还是你记性好。” 男人两只眼睛平视前方,过了一会才说:“有关你的,我都不会忘。” 这话听着有点煽情,苏思琪微微一笑,不能不佩服沈公子的泡妞手段,说好了假戏真做,他这就开始了,照这样下去,她怀疑自己很快会沦陷,不行,她得意志坚强些,别忘了这位是妖孽啊妖孽,稍不留神就会万劫不复。那种滋味她尝过一次,今生不想再重蹈覆辙。 车上了高速公路,窗外的树木飞速后退,只有远处连绵的山峰巍然不动,露着褐色的岩石,偶尔夹缝里歪歪的长出一棵树,远远看去倒以为是人站在那里。 车里冷气开得太低,苏思琪觉得有些冷,便把窗子打开,说:“关了空调吧,我想吹吹风。” 田野上的风带着一股泥土的湿润,浩浩的扑面而来,倒是让人很舒服,苏思琪把手伸出去,感受风从指间穿过的滋味,却听到男人说:“别把手放在外头,小心掉东西。” 苏思琪一愣,她两手空空,能掉什么东西呢? 没理会男人的话,继续把手伸在外面,手指张开,指间仿佛有一串珠子,阳光下红得耀眼,苏思琪记得那是玛瑙,又光又透,她很喜欢,每天都带着,无事的时侯会摘下来把玩,风吹在身上真是舒服,她惬意的闭上眼睛,珠子在指尖滚落,她一惊,慌忙睁开眼,大叫:“停车,我掉东西了!” 车停在路边,可是已经没有下车去捡的必要了,她清楚的看到,后面的车子将那串珠子辗碎了,一地亮红色的碎渣,明晃晃的刺着她的眼睛。 有人摸她的头,声音很温柔:“别看了,下次再给你买一个。” 她堵气:“不要,买再多也不是它。” 那人还是好声好气:“那你想要什么?” 她凶巴巴的将那人的手拍开:“别跟我说话,烦着呢!” 那人也不生气,闷声笑了笑,仿佛是不与她一般见识。 白练一样的马路看不到头,也不知道要通向何方,她只是沉默的坐着,为了那串掉落的红玛瑙珠子闷闷不乐。 苏思琪睁大了眼睛,仿佛做了个白日梦,那场景如此熟悉如此真实,她清楚的记得那串珠子,记得当时自己的心情,偏偏记不起来车上那个男人是谁? 她转过头,眯着眼睛看沈孟青,会是他吗?她记不起来的那些事都是跟他有关的吗?到底三年前,她是和方卓越有过一段还是他?为什么不记得,三年的时间并不长,为什么通通不记得? 沈孟青明明看着前方,却说:“你老看着我做什么?” “因为你帅啊,”她腆着脸拍男人马屁。 男人却斜睨她一眼:“比林浩楠帅?” 会不会聊天啊?苏思琪眉头一皱,回他一句:“我比林妙儿漂亮吗?” “你比她漂亮。” 苏思琪撇嘴,明显的言不由衷,她连林妙儿一半都比不上好吗?于是她说:“那你也比林浩楠帅。” 男人哈哈笑了两声,“幼稚。”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61节 第95章 真是欠收拾! 苏思琪很幼稚的同沈孟青假戏真做起来,但她给自己设了一道底线,把握尺度无论如何不能跨过去。横竖只有三个月,三个月后,看她笑话也罢,幸灾乐祸也罢,相信沈贵人是不会亏待她的。 沈孟青谈起恋爱来还真是有模有样,常常会在快下班的时间打电话过来:“可以走了吗?” 她自己有车,推辞过两次,说不用他来接,但贵人当场就甩脸子,她一害怕,只好把自己的车留在地下车库,上了沈公子的豪车。不过身长玉立的男人往车门边一靠,立刻吸引无数惊艳的目光,苏思琪觉得他是故意的,以她对沈孟青的了解,贵人是不屑于这样给她长脸的,他分明就是做给林浩楠看的,至于为什么?她一时还没想得通。 她觉得沈孟青倚在车门边的样子很骚包,虽然表情酷酷的,却象一朵狗尾巴花,风情万种的摇曳,让她想起了旧时青楼里倚窗远眺的红倌。不说不笑,却是吸引无数倾慕的目光。每次苏思琪便在那些倾慕的目光中硬着头发上他的豪车,上车的刹那,总觉得背上被人戳了好几个透明窟窿。 和贵人交往,自然不能象普通人一样的谈恋爱,悬殊的地位决定了他们的相处模式,其实苏思琪也想象普通人谈恋爱那样一嗔二娇三闹,收拾一回沈孟青,但长年累月积下来的惧意,让她本能的不敢拂男人的意,所以唯命是从,只有一点,暖被窝不行,说实在的,她心里那块阴影还在,他一动,她身体就发僵,本能的反抗。 沈孟青倒也没强求,好象她只要躺在他边上,他就很满意,还开玩笑说:“你这样才是正儿八经的暖被窝。” 他的气息拂在她耳畔,有淡淡的柠檬香气,身后的怀抱温暖宽厚,苏思琪闭上眼睛,“我困了,睡吧。” 第一次男人要求她留宿的时侯,她很勉强,以为会是漫漫长夜,无比煎熬,但男人比她想像中要绅士,并没有动她分毫,而她自己也是一觉睡到大天亮,连梦都很少做,非常酣畅,比在自已家里还睡得好。 第二天起来后,她蹲在地上研究那张价值十来万块的床,四处摸摸看看,啧啧有声,果然比她那几千块的床强太多了。 沈孟青靠在床头抽烟,睡衣半敞着,露出一小块肌肉,指尖青烟袅袅,眼神迷离,这副模样真妖孽,看得苏思琪怦然心动,忍不住亲了他一口:“早。” 男人微笑,大手一环,将她搂在怀里,要加深这个吻,苏思琪躲闪,“呀,你没刷牙。” 男人不依不饶,将烟搁在烟缸里,用蛮力控制住她,总算是亲到了,这才满意的眯起眼睛笑:“你敢嫌弃我。” 其实她从来没有嫌弃过他,倒是他常常嫌弃她,苏思琪太熟悉他那样的表情了,以至于他只要抬抬眉,她就条件反射般的要讪笑。 苏思琪靠在他怀里,笑模笑样的说:“等你把我甩了,也给我买这样一张床吧?” 沈孟青眼睛里有光芒一闪而过,就象是燃烧的蜡烛突然爆了一颗烛花,骤然一亮又黯了,他倒没发脾气,只是轻轻推开她下床趿鞋:“这么快就想让我把你甩了?” 苏思琪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她不该提这句话,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但是这话不能从她嘴里说出来,这种事从来只有贵人先开口的份,她说了就等于是提前预告,游戏就不好玩了。 沈孟青拿起搁在烟缸的香烟抽了一口,看她的目光里带了一丝审视:“你还想要什么?” “不,不要什么了。”苏思琪讪讪的笑道:“你别往心里去,我也就随口一说。” 沈孟青扫了一眼那张大床:“你那房间太小,搁不下这床,要点别的,说吧,想要什么?” 苏思琪咬着唇,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现在就送?还是现在就甩她? 等了一会,不见她答,沈孟青也没有不耐烦,说:“没关系,慢慢想,想到了再告诉我。” 苏思琪没有太多时间来揣测男人的心思,她还赶着上班呢,默不作声到卫生间里去洗漱,又下楼做早餐。刚闻着香,男人就施施然下楼来了,边系袖扣边往餐桌边一坐,给自己倒了杯水。 苏思琪把果汁推给他,“你喝这个。” 沈孟青接过来,“以后别给我榨果汁了,费时间,我喝水就行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苏思琪却忐忑不安,总觉得自己得罪了他,腆着脸笑:“那哪成啊,总得喝点有营养的嘛,再说也不费什么时间,几分钟就好了。” “那你以后给我弄豆桨吧,我喝那个。” 苏思琪傻眼,他还真敢说,她哪会弄什么豆桨啊? “厨房有豆桨机,晚上把豆子泡好了,早上直接放在豆桨机里就成了。费不了多少时间。” “行,我下了班去买绿豆。” “是黄豆,”贵人又拿嫌弃的眼光看她了:“五谷不分,四肢不勤。” 苏思琪虚心接受:“是是是,你教训得对,我五谷不分,四肢不勤,买黄豆好了吧。” “看到林浩楠,问他一声,葡萄沟还去不去了?”顿了一下,又说:“算了,还是我打电话给他。” 这几天苏思琪还真没怎么见林浩楠,那天回去后,下午开了个会,散会后,他专程到她的办公室里来了一趟,她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说,结果他坐在椅子上闷声闷气了半天才开口:“原来你喜欢仗势欺人的男人?” 她很反感这样的话,便说:“我没看到他仗势欺人,如果不是他,合约到现在还没签,前期广告已经投入了,如果营销这块不全面铺开,那广告不白做了?” “如果他不是有一个好爹,如果他不是沈铭儒的儿子,人家会对他低三下四,会给他面子?会这么痛快签合约?” 重新遇上以来,林浩楠在她面前一直保持着良好的风度和修养,可是那天,他气极败坏的样子,令苏思琪莫名其妙。 “他有个什么样的父亲刺激到你了吗?他投胎投得好惹到你了吗?”她说:“你要是为这种事耿耿于怀,那活得可够辛苦的。” 林浩楠看着她,声音有些缓慢:“如果我也有一个这样的父亲,当初就不会放弃你。” 这是什么鬼话?那一刻她真是气极败坏,对着林浩楠怒吼:“完全是两码事,你有什么样的父亲跟你抛弃我有关系吗?难道是你父亲要你抛弃我的?不知所谓,滚出去!” 林浩楠显然没想到她发那样大的脾气,一下就站了起来,却是什么话都没说,垂头丧气的走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差一点就要流下眼泪来。抛弃了就是抛弃了,说那么多没用的做什么?做了错事还想要推卸责任,没见过这种男人,沈孟青就算是花心也比他好一万倍! 不欢而散后,俩人一直没怎么碰面,有时侯远远看到他,苏思琪立马调头或是绕道,本来她已经放下了,林浩楠那句话又让她心里起了恨意,所以不愿意见他,更不愿意跟他说话。 又过了几天,沈孟青告诉她,去葡萄沟的日子定了,就在这个周末。 苏思琪很是诧异,没想到林浩楠会答应去,他看不惯沈孟青,那天又和她闹得不欢而散,关系弄得不尴不尬的,有什么意思? 吃饭的时侯,沈孟青点着人数,说:“我们俩个,方卓越带女伴,林浩楠就一个人,你还有没有朋友,再凑一个就都成双了。” 苏思琪自己都不想去了,但上次答应了萧筱,不好食言,便提了萧筱的名字,刚好凑够了六个人。 苏思琪问:“要住一晚吗?” “你喜欢的话,住两晚都没问题。”男人温柔的看着她,面带微笑。 苏思琪心里一动,原来他交往的时侯是这副德性,怪不得分手的时侯那些女人死活都不肯离开他。 她开玩笑:“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会动心的。” 男人哼了一声:“还以为你早就对我动心了呢。” 她呵呵笑了两声掩饰过去,说:“我认真想过了,如果你想送我东西,我要大溪地的黑珍珠。” 男人愣了一下,仿佛是意外,大溪地的黑珍珠虽然名贵,却不算什么奢侈之物,曾经那些女人要的最多的除了皮包,就是各种宝石,只有她要珍珠。 细细想来,她好象对珍珠情有独钟,记得有一次她在这里睡了一晚,还把一枚珍珠耳坠落在沙发上了。他亦见她带过珍珠的手环,皮包上镶过密密的小珍珠,皮鞋的尖头也镶嵌过大颗的装饰珍珠,原来她现在喜欢珍珠了,他还以为她只爱红玛瑙,明亮的红色戴在她手上,仿佛一汪水,流光溢彩,衬着她灿烂的笑容,越发显得明媚动人。 苏思琪等了半天,没见他吭声,以为他不愿意,只好自己找台阶下:“算了,那东西不好找,我再换别的。” “别说是珍珠,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 “哎哟,你这张嘴呀,”苏思琪作势虚虚的拧了他一下,打趣道:“怪不得那么讨女人喜欢!” 沈孟青哭笑不得,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真是欠收拾! 第96章 又不是偷情 大周末的想多睡一会都不行,被萧筱那个超级花痴轰炸了两轮。 第一个电话问要不要带游衣?第二个电话,问她穿裙好还是穿短裤方便? 苏思琪赖在床上,睡意朦胧的说了句随便。 萧大小姐不依不饶:“哎呀,人家特意打电话问你,就是想让你帮着拿主意嘛!” 她说:“那穿短裤吧,短裤方便。” “但是会把腿晒黑的呀!” “怕晒就穿裙。” “裙子不方便,好容易走光的呀!” 苏思琪忍无可忍,低低的吼了一声:“那就什么也别穿!” “你讨厌不讨厌呀!”萧筱的声音又娇又嗲,好象把她当成了假想的男人一样。 苏思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轻轻拍了拍搭在她腰间的大手,无声的暗示,沈孟青半睁了眼,带着睡意的声音明显不悦:“谁呀?” 电话那头一下就安静了,过了一会才小心翼翼的问:“你还没起啊?” 苏思琪嗯了一声,“被你吵醒了。” “那,先这样,到时见。”萧筱干脆利落起来,语速也快了许多。 苏思琪捂嘴直乐,人人都怕沈孟青,他就是一只青面獠牙的大老虎,但是现在这只老虎缩着爪子,歪头闭眼的样子还蛮可爱的,她一时性起,捏起自己的一绺头发轻轻在他脖子里扫来扫去。 男人怕痒,用手拂开,她却是一而再,再而三,乐此不彼,终于成功的把男人惹毛了,大喝一声,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低头就咬。 苏思琪咯咯咯的笑着打他,却看到他额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眼神很怪异,仿佛很难受的样子,鼻息喷在她脸上象火一样烫,她一下就慌了神,抵着男人的胸膛:“沈孟青,别这样,沈孟青,你起开!” “是你自己惹我的,”男人不理她,只管把头埋在她脖子里啃噬着,他真的在咬她,锋利的牙齿贴在皮肤上,让她想起了吸血鬼,俊美无双,却是靠吸人鲜血来保持不老的容颜,她慌得不行,只是害怕,明知道他不是,可心底渐渐生出一股绝望来,好象逃不掉,她逃不掉了…… 沈孟青本来只想逗她玩玩,没想到倒把自己绕进去了,他带着一种不可理喻的霸道,狠狠的吻她,咬噬她,近乎野蛮的掠夺,明知道不能急近,明知道会把刚建立起来的一点信任毁掉,可是他无法控制,那种渴望一触即发,再无法平息,他贪婪的掠夺她的每一分美好,反反复复的纠缠,直到脸颊上沾上凉凉的湿意。 苏思琪泪眼朦胧,满脸委屈:“你说过不会勉强我的。” 他还压在她身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式,怔怔的看着她,女人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眼里溢满泪水,好象轻轻一晃就会滚落下来。她一直很坚强,宁愿张牙舞爪的跟自己干,也很少这样示弱,他的心突然绞成一团,说不出的难受,撑着两只手,温柔的吻她眼睛里的泪,可是怎么也吻不干,反而越来越多,他于是默默的坐起来,扯了纸巾替她擦,“对不起,我……” 他一开口,女人更觉得委屈,无声的哭泣变成呜咽,似受伤的小兽,朝他噼里啪啦一顿乱打。 苏思琪一动粗,他倒松了一口气,坐着不动,任她拳打相加,苏思琪打了一下子就停了手,自己扯了纸巾抹眼泪。沈孟青将她抱在怀里,苏思琪眼睛一瞪又要动手,他低声下气:“别动,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那你抱着我做什么?” “女人伤心的时侯不是都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靠一靠吗?” 苏思琪气结:“温暖个屁!明明就是不怀好意。” “别讲粗口,”男人摸她的头,象对一条小狗,“要乖。” 苏思琪有一秒钟的呆滞,满腔怒气化为乌有,好吧,她承认,沈孟青这招很管用,宠溺的口气简直就是言情小说的台词。被他这么一摸,再温柔的说声要乖,哪个女人不乖得象条狗似的。那样冷漠那样拽酷的沈孟青,突然有了一点铁汉柔情的意思,让苏思琪觉得很不可思议。心里陡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情绪,好象他真的是她的依靠,刚才不过是耍了个花枪而已,可心里知道不是,他不会是她的,永远也不会。 苏思琪静静的靠在男人怀里,“以后你别欺负我了。” “好,”男人低低的答,过了一会又笑:“明明是你欺负我,又打又挠的,你属猫的?” 苏思琪斜着眼睛看他:“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乖乖让我打,才不饶你。”说完自己吓了一跳,不知不觉,娇嗔的口吻就出来了,这感觉真的象在谈恋爱,顿时脑子里警铃大作,千万别被这个妖孽迷惑了! 她从男人怀里爬出来,跳下床,“快点起来,还要去接萧筱。” 怀里一空,男人顿时有些失落,懒懒的靠在床头:“让林浩楠去接她不行吗?” “不好吧,”苏思琪挠了挠头,萧筱倒是乐意,就是不知道林浩楠愿不愿意? “萧筱去过吗?”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62节 “去年公司组织去玩过一次。” “林浩楠有她手机吗?” 苏思琪踌躇了一下,说:“应该有吧,他们关系还不错。” “那就行了。”沈孟青拿起手机给林浩楠打电话。 苏思琪趁机进了卫生间,洗漱完毕了才发现脖子上有个红印子,她以为是自己抓的,仔细一看,老天,形状暧昧,红得发紫,这就是传说中的草莓啊啊啊!!! 再仔细一看,还不止一颗,左边两颗,右边一颗,锁骨上颗颗叠加连成了片! 苏思琪傻眼了,她今天还想游泳呢,这怎么办?贴几个大的创口贴遮丑?可锁骨那里一片呢,怎么遮? 该死的男人!她一时羞愤难当,气呼呼的冲出去,大喊:“沈孟青!” 没想到沈孟青的电话还没打完,听到她叫,忙用手捂住话筒:“怎么啦?” 苏思琪倒底不是幼稚小姑娘,一下把气收了,说:“你打你的电话先,呆会再说。” 沈孟青对着电话说了两个字:“挂了。”然后就干劲利落的挂断。看着她又问:“怎么啦?” “看你做的好事!”苏思琪把脖子上的草莓露给他看,男人顿时笑趴在床上,边笑边喘气:“我当什么事呢?就这个啊!” “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苏思琪看到他笑,气不打一处来,又想动手了。 “别介,你不去,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沈孟青坐起来,装模作样的打量她:“没事,穿件高领的衣服,看不出来。” “这么热的天,你要我穿高领?捂了痱子你负责啊?” 男人大手一挥:“那就别在乎,横竖都知道咱俩的关系,谁还没见过似的!不会大惊小怪的。” 方卓越倒不是说什么,萧筱见了一定会大呼小叫,她都能猜出萧小姐的语气,捂着嘴瞪着眼,声音幽幽的:“天啦,思琪,沈公子可真够给力的!” 林浩楠……看到会是什么表情?她猜不出来,三年多了,他对她早没感情了,估计见怪不怪吧? 可她还是很郁闷,因为很丢人啊,虽然大家都知道是沈孟青弄的,可是大家只会笑话身上长着草莓的人啊! 她嘴角一弯,笑得不怀好意:“要不,我也给你弄两颗。” 男人把睡衣往两边一抖,露出精壮的胸肌,非常主动的迎上来:“我没问题啊,弄多少都行。” 苏思琪尖叫一声,夺路而逃,她总是忘了男女有别,在这方面,她永远不是沈孟青的对手。 跑到衣帽间里,她看着自己的一排衣服很发愁,这些衣服都是沈孟青给她买的,尺码无一例外的标准,让她想起曾经那条被他撕毁的裙子,看来贵人在这些小细节上也是花了功夫的,如何讨好女人是一门学问,沈公子无疑是高手中的高手。 不过真的很纠结,本来是打算得好好的,可是横空出世的这几颗草莓打乱了她的计划,正心烦意乱,男人也进来换衣服,虽不是脱光光,可就那样大大咧咧的当着她的面脱衣服穿衣服,自然得跟老夫老妻似的。还是让她不自在,苏思琪很自觉的背过身去。 可是男人居然从后面贴上来,“还没想好吗?我觉得真没什么问题,都有七情六欲,会理解的。”他替她拿主意,取下来一件宽松的连身裤,“这件有一个小领子,可以遮掩一下。” 脖子倒是可以遮挡一二,可是……苏思琪苦着脸把肩膀露给他看,该死的男人连肩窝,手臂都没放过…… 男人大笑了起来,有些得意的样子,随手摘了两件衣服往她怀里一塞:“就这样吧,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咱俩光明正大,又不是偷情。” 也只能这样了,苏思琪把男人推出去换衣服,大概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沈孟青的女人了,既然光明正大,她怕什么?可是脑子里突然闪过蓝豆豆的脸,冷不丁打了个寒颤,那个黑道千金小姐,不会来泼她硫酸吧? 第97章 你一直在提防我? 苏思琪是个守时的人,但跟着沈孟青一起就没办法了,贵人摆谱,喜欢姗姗来迟,所以他们是到得最晚的一对。 老远就看到方卓越带着女伴,还有林浩楠和萧筱坐在大树下的石凳上,对着他们的车子望眼欲穿。 苏思琪埋怨沈孟青:“都是你瞎胡闹,晚了这么久。” 贵人慢条斯理:“晚到总比不到好。” 六个人碰了头,商量了一下行程,然后去住店,这里没有五星级宾馆,全是农家小院,一栋一栋的两层或三层小楼,极具特色。进门都有大大的院子,院子里有葡萄架,上面缀满一串串红的青的紫的葡萄,从架子下穿过,阴凉舒适,几个女孩子嘴馋,伸手摘了往衣服上抹了抹就往嘴里塞。这时侯最是葡萄成熟的季节,酸甜多、汁,方卓越的女伴维维不小心吃到酸的,牙根都软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萧筱觉得苏思琪有些奇怪,平日里很会穿衣服的人,今天怎么穿了个大t恤来了呢,既不清凉,也不显身材,除了舒适之外,没一点可取之处,完全不象苏总监的作风。她心里犯了疑,仔细打量着正同维维说话的苏思琪。 一阵风吹来,苏思琪宽大的t恤鼓起来,她把衣服往下扯了扯,萧筱眼睛一亮,发现目标,她不动声色的走过去,突然将苏思琪的领子一扯:“我说你今天怎么穿这个,原来是要遮草莓啊?” 苏思琪绞尽脑汁,终于找了一件平时在家穿的大t恤,小圆领,刚好遮住吻痕,虽然不漂亮,能遮丑已经就满足了。没想到还是被萧筱一眼看出来,不愧是hr,就跟克格勃似的,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萧筱这么一闹,大家都看过来,维维年纪最小,却最闹腾,拍着巴掌又笑又跳:“苏姐姐好幸福噢!” 方卓越正在办入住手续,听到她的话,站在柜台前笑道:“你喜欢啊,晚上我也给你弄,想要多少有多少。” 维维娇嗔的抛了个媚眼:“讨厌啦!”青葱一般的年纪,怎么看都是千娇百媚,并不觉得做作。 苏思琪不知道为什么,本能的去看林浩楠,他和沈孟青在一起,目光幽幽,面沉如水,旁边的沈贵人倒是满脸春风,望着她笑。 苏思琪红着脸把衣领重新整理好,瞪了萧筱一眼:“你讨厌不讨厌!” “哟,还不好意思了,”萧筱挪愉她:“沈公子对你可真够热情似火的啊!这是真爱!” 维维在旁边抽了一句:“男人都这德性,卓越要是来了兴致,能把我往死里整。” 大家哄然大笑,只有方卓越有些尴尬,冲维维喊:“你再说,我还得整你。” 萧筱故作羞涩:“哎呀,你们不要这么儿童不宜嘛,我可是什么都不懂。” 方卓越说:“今天晚上就会懂了,这里只有三间房了,孟青和思琪一间,我和维维一间,你就林代表一间,怎么样?够刺激吧?” 大家又笑起来,这回数苏思琪笑得最厉害。 萧筱是真无所谓,本来就是冲林浩楠来的,但她得矜持,“这要不好吧,我和林代表怎么能一间呢?我们又不是,不是有什么关系。这不好,毁人清白。” 维维哈哈大笑:“我怎么觉得萧姐姐把林先生台词抢了呢?” 林浩楠对萧筱说:“他们逗你玩呢,怎么可能让咱俩住一间屋子?” 方卓越是存了心要搓合这两人,“怎么不可能,都是成双成对的,你忍心拆散我们啊?要不你俩成一对得了,反正关起门来,你们做没做,我们也不知道。” 这话说得有点露骨了,萧筱呸了他一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我是说真的,反正房间里有两张床,一人睡一张也可以,如果觉得半夜里冷,挤一张床也行,反正我们看不见,也不往外说,你俩有感觉,这事就成,没感觉拉倒,行不行?都是成年人,没什么好害羞的,那什么,人家结婚不还试个婚嘛,你俩试个谈恋爱,万一特别的水乳、交融呢?这种事谁也说不准,得试试……” 方卓越话还没说话,萧筱已经撒腿追过来了:“方卓越,你个大黄人,看我不撕了你的嘴!”大家看着他们打闹,都哈哈大笑起来。 最后还是沈孟青发扬风格,说:“我和林代表一间吧,让思琪和萧筱一间。” 苏思琪和方卓越皆是一愣。 方卓越说:“还是我和林代表一间吧。” “别,”沈孟青难得开句玩笑:“你晚上不是还要往死里整人吗?别耽误了。” 大家又笑起来,连维维都羞红了脸,碍于沈孟青的身份,不敢吭声,只是羞涩的笑。 分配好了房间,各自回房放行李,然后出去吃饭。 萧筱一进到房间里就对苏思琪哭丧着脸,“你家沈孟青什么眼力啊,干嘛跟我抢林代表?” 苏思琪本来想看林浩楠笑话,后来还是觉得不好,好象有点逼人为娼的意思,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人家不原意,总不能让萧大小姐霸王硬上弓吧? “你去撒个娇放个嗲,把沈孟青换回来嘛。”萧筱跟在苏思琪后面转,异想天开。 “不要花痴了,”苏思琪把行李归置好,到卫生间里洗了一把脸,“走吧,吃饭去。” “你说了要帮我制造机会的,这就是最好的机会,”萧筱还心有不甘的说:“只要让我和林代表同住一间房,我就有办法拿下他。” “真的半夜里爬到人家床上去?”苏思琪哼笑一声:“你要真做得出来,哪会到现在还是单身?” 萧筱知道无望,哀伤的叹了一口气,“我要有维维一半的胆子,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样。瞧小姑娘说话没遮没掩的气势,可比我们厉害多了。” “她那叫不懂事,”苏思琪说:“看着吧,方卓越跟沈孟青一样,都是三分钟热度,长久不了的。” “你的意思是,你跟沈孟青也不会长久?” 苏思琪笑了笑,把头发重新拢了拢,绑了个丸子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自然定律。” “别跟我咬文嚼字,”萧筱抓重点:“你以前说沈孟青的耐心不会超过三个月,是不是到时侯你们会分手?”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苏思琪对着镜子左照右照,顾盼生辉,“把握住现在才是重要的。” “对,反正不能白跟他一场,到时侯,房子车子可着劲的要,不能比赵小菁少。” 苏思琪瞟了她一眼,“除了花痴就是财迷,能有点正能量吗?” “正能量就是,”萧筱眨着眼笑:“灰姑娘穿上水晶鞋,完美逆袭,和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另一间房里,沈孟青和林浩楠在聊天,两个男人坐在窗前的短沙发上吞云吐雾。没有外人,都不用装,用男人的方式直接了当的对话。 林浩楠先发问:“你知道我和思琪的关系?” “当然,她什么都不瞒我。” “所以,你一直在提防我?” 沈孟青弹了弹烟灰,“不可否认,你是劲敌,但这没什么可怕的,我知道你,而你不知道我。” “你知道我多少?” “所有,一切。” “所以你认为我为她而来?” “难道不是吗?” 林浩楠笑了笑,“既然你知道,我也没必要否认?对,我就是为她而来,为了弥补曾经的遗憾和愧疚。还有……”他顿了一下,“我不想再错过她。” “这就算是跟我开战了?你有把握赢吗?” “我知道,我样样比不上你,唯有一样,”林浩楠看着他,“思琪没有忘记我,她心里一直有我,就象我心里也一直有她,我和她的感情是不会因为时间和空间磨灭的。我坚信这一点。” 沈孟青摇了摇头:“真不知道你如此之强的自信心从哪来?林代表,我知道你是思琪的初恋,也知道你们曾经非常非常好,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希望你不要再纠缠她。这世界不是你想的那样,很多东西说变就变了,包括感情。” “我不信,”林浩楠坚持:“除了我,她不会爱上别人的。” 沈孟青扔了烟头,一声不吭,却出手如闪电,给了林浩楠一拳,敢窥视他的女人,找死! 林浩楠虽然没躲得过,反应却不慢,也一拳打在沈孟青下巴上,“沈孟青,想靠武力取胜吗?要不咱俩比一场,谁输谁离场。” 沈孟青按住他的手,狠狠一甩,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思琪不喜欢我打架,比武就免了,后边的路还长着呢,该怎么走,你最好想清楚,出去吃饭吧。” 一人打了一拳,看似都没吃亏,但沈孟青那一拳又快又狠,打在林浩楠嘴角,立马就显出一点红肿来,而林浩楠挥拳过来的时侯,他已经在闪了,只是因为坐着,躲闪的幅度不大,受到的力度却小了很多,看上去倒不象有事的样子。 所以他们一出来,人人都看到林浩楠嘴角红肿,都吓了一跳。 萧筱最是关切:“林代表,你的嘴巴怎么了?” “没事,”林浩楠轻描淡写的说:“在卫生间里撞了一下。”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63节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我看看,”萧筱说着就往他身边凑。 “不用看了,真没事,”林浩楠往苏思琪身后躲。 苏思琪本来还带着笑在跟萧筱和维维聊天,看到林浩楠嘴角的红肿时,不动声色的瞟了沈孟青一眼,笑容慢慢收敛了。 第98章 沈公子要小心啊 吃饭的地方不远,走几分钟就到了,但是路上的气氛却怪怪的,沈孟青沉默着,苏思琪也不说话。方卓越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他没想到沈孟青那样的冷静的人也会沉不住气,动粗是最愚蠢的行为,女人天性同情弱小,不管苏思琪和林浩楠之间发生过什么,看到他受伤的瞬间,心里的天秤肯定会发生倾斜。 苏思琪确实有些生气,原来沈孟青愿意和林浩楠住一屋是有原因的,居然出手伤人,太霸道了,还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看谁不顺眼就打,简直无法无天。 她生着闷气,吃饭的时侯也不怎么说话,沈孟青更是沉默,表情淡淡的,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身上仿佛散发出阵阵寒气,让坐在他旁边的方卓越心里直打颤,完了,沈公子这是真怒了! 倒是林浩楠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咧着嘴开玩笑:“还以为在葡萄沟吃饭,不是煮葡萄就是蒸葡萄,炒葡萄,原来还是有菜的!” 萧筱笑着说:“那哪能呢?葡萄沟要是除了葡萄没别的,那咱们干脆把牙都留这里得了。” “林代表第一次来,别客气,多吃菜,”方卓越招呼着林浩楠:“这是农户自己种的,全是绿色有机菜,味道不错的。” “是还不错,挺鲜嫩的,”林浩楠夹了一筷子青菜:“这是红薯苗吧?好多年没吃过了。”他送进嘴里细嚼慢咽,仿佛有些感慨:“还是原来的滋味啊。” “林代表爱吃红薯叶?那可巧了,孟青也爱吃,”方卓越看着苏思琪:“思琪,你替孟青夹一点。” 苏思琪淡淡的说:“他有手,自己会夹。” 那盘红薯叶离沈孟青确实有点远,林浩楠赶紧递过去:“原来沈公子也好这口,就搁你那边吧。” “不用,”一直沉默的沈孟青终于开口:“林代表客气,还是放你那吧,我够得着。” 林浩楠半弯了腰:“还是放你那边,我吃得够多了。” 沈孟青脸色微变,却是笑了笑:“林代表难得吃一次,多吃点,我要想吃,随时都有。” “啪!”苏思琪把筷子拍在桌上,见大家都看着她,扯出一丝勉强的笑:“不好意思,一时手重,吓到你们了吧,我去趟卫生间。” 萧筱忙也起身:“我陪你去。” “这么大的人还要陪什么,你吃你的。”苏思琪说着就走出了门口。 沈孟青阴沉着脸,跟着追出去。 萧筱小心问方卓越:“这俩人怎么啦?没看到他们吵架呀?怎么就成这样了?” 方卓越看了林浩楠一眼:“他们的事,谁搞得清楚,小夫妻吵吵架拌拌嘴,也是情趣,不是有句话吗?夫妻床头吵,床尾和。” “可他们不是夫妻啊?” “迟早的事,俩人在一块三年多了,要不是孟青没玩够,早结婚了。” 维维插嘴问:“是沈先生不肯结啊,我还以为是苏姐姐呢。” “思琪对孟青,那可是吃了称砣铁了心,孟青呢,虽然有逢场作戏的时侯,但他对思琪是一心一意。反正水到渠成嘛,估计好事也不远了。” 男女主角都跑了,方卓越只好独自撑起一台大戏,和林浩楠斗智斗勇。 沈孟青终于在拐角追上苏思琪,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声音里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气:“你掉脸子给谁看呢?” 苏思琪也是一肚子气,趁着四周无人,正好朝男人开火:“就给你看,怎么啦?我跟林浩楠的恩怨,是我跟他的事,要打要杀,我自己来,用不着你出面。” “怎么,心疼了?”沈孟青紧紧抓着她的手,黑亮的眼眸透不进一丝光:“林浩楠没说错,你心里还有他,一见他被打,马上就心疼了是不是?” “沈孟青,我心里有没有他,关你什么事?咱俩一直演着戏呢,别太入戏了!” “你说什么?”沈孟青凶神恶煞的瞪着她:“你他、妈再说一遍!” 苏思琪其实已经怕了,但一口气撑在这里,只能是硬着头皮上:“再说一遍又怎么样?沈孟青,你别太入戏了!” 沈孟青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的愤怒显然易见,苏思琪甚至觉得下一秒,他眼睛里就会喷射出烈烈的火焰,将自己炙烧怠尽。 “苏思琪,”他看着她,一字一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没有良心。” “我怎么没有良心?”苏思琪辩驳:“我只是不喜欢暴力,不喜欢仗势欺人,你什么都比他强,为什么还要打他?” “我打他怎么了?犯了死罪吗?”他把她抵在墙上,微微眯起眼睛:“小小试探一下,你就露馅了,苏思琪,你敢说你不爱他了吗?敢说吗?” “你起开!”苏思琪用力推他,可是男人的臂弯武孔有力,纹丝不动。 她越挣扎,男人箍得越紧,突然低头吻住她,他吻得凶狠而霸道,就象要将她揉进自已的身体里面,苏思琪破口大骂,却让他趁虚而入,堵了个严严实实。他压着她,胸腔受阻,嘴巴被堵住了,连鼻腔也不通顺,他火热的气息满溢着,将她整个人包围住。苏思琪觉得自己在大火里面,热浪袭来,浓烟滚滚,她出不去,只有死路一条。肺里的氧气越来越少了,窒息感越来越强烈,仿佛死神的手钳在她脖子上,只要再过一会,她就能看到微笑的死神了。 她不想死,所以拼了命的挣扎,一口狠狠咬在男人唇上,男人吃痛,终于松开,后退了两步,愣怔的看着她,仿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苏思琪觉得自己很坚强,因为她没哭,她只是害怕,怕得发抖,沈孟青太可怕,他实在太可怕了,差一点就憋死她。那一刻,她可以感觉到,他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她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满脸惊恐,慢慢的往后退。 沈孟青终于回过神来,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一时间手足无措,想拉住她,却不敢触碰她,只是解释:“思琪,对不起,我一时气昏了头,我……” 苏思琪把手抱在胸前,惊慌的看着他伸过来的手,“你差点杀了我。” “哪怕杀了我自己,我都不会杀了你,真的,你相信我,思琪。” 苏思琪摇着头,“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不会了。”她转过身,象一只惊慌的兔子,一下就跑得没影了。 男人懊恼的靠在墙上,捶了捶额头,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是他太急进了,母亲的那番话,让他沉不住气了。 抽了根烟,沈孟青才慢慢冷静了下来,他回到吃饭的屋子里时,苏思琪已经回来了,坐在那里低头吃东西,并没表现出什么异常来。 倒是林浩楠看着他说:“沈公子,你的嘴怎么了?不会也是在卫生间里撞到了吧?”他不说,大家也都看到了,沈孟青嘴唇上的伤很明显,破了皮,还渗了血。 “林代表还真猜着了,”沈孟青在苏思琪身边坐下来,“我确实不小心撞了一下。” “沈公子要小心啊。” “彼此彼此,林代表也要小心!” 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 苏思琪刚才想一走了之的,但萧筱是她带来的,她要走了,留下萧筱一个人不免难堪,再说她是识大体的人,在沈孟青面前忍气吞声惯了,思来想去,还是留了下来。 刚来就闹了一场,苏思琪对后面的行程兴趣缺缺,默默的跟着大部队走,只是一直和沈孟青保持安全距离。 萧筱悄悄问她:“你和沈公子闹别扭了?算了嘛,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别跟他计较。” 苏思琪说:“有些事你不清楚。” “可是我看得出来,他挺在乎你的,你不高兴,他也苦着脸,毕竟是那样的身份和地位,有些脾气也是正常的,你让着他一点。” 苏思琪沉默了一会,还是说:“有些事你不清楚。” 萧筱就叹气,“没男朋友吧,想要一个,有了吧,吵起架来也是不好受的,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真是举步维艰啊!” 苏思琪问她:“那你还要不要啊?” “要,当然要,”萧筱前一秒还感叹,后一秒又生龙活虎:“你是饱汉不知道饿汉子饥啊!” 这话倒把苏思琪逗乐了,打了她一下:“脸皮真够厚的。” 原以为会去摘葡萄,没想到最后却是去漂流。六个人,分两只艇,苏思琪不愿意跟沈孟青一起,便和林浩楠,萧筱一组。 上次公司搞活动,她也玩了漂流,还蛮刺激的,装上救生衣,戴上头盔,绑上安全带,坐在林浩楠的后面,在激流中前进。 现在是迅期,水流急,水量大,河道里障碍物多,水势多变,落差大,小艇被冲撞得七转八弯,顺着水流飞速前进,苏思琪和萧筱又是害怕,又是兴奋,不停的大叫着。 在他们面前是沈孟青他们,男人通常不会叫,所以只听到维维的声音,小姑娘的嗓音又尖又脆,回荡的峡谷上空,有点余音了了的意思。 一路跌跌撞撞到了瀑布边,苏思琪尖叫了一声,因为她的安全带突然松掉了,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第99章 一矢中的 千钧一发时,林浩楠反手扯住了苏思琪,可是水流太急,她整个身体都甩在小艇外面,向下的惯性让她的身体比任何时侯都要重。林浩楠使出全身力气紧紧的扯住她,脸憋得通红,眼睛都似要鼓出来,大叫:“思琪,抓紧我的手。” 苏思琪知道这样不行,他们都在向下落体,她会把林浩楠也拉出艇外,“松手,林浩楠,快松手!” “我不会松的,思琪,我不会再松开你的手!”他反手使不上力,干脆打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侧过身子拉住她。 苏思琪急得大喊:“林浩楠,你这个笨蛋,我们都会没命的!” “思琪,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林浩楠被苏思琪拉出了小艇,他在半空抱住她,让她躺在自己怀里,不至于被尖锐的石头挫伤。 萧筱急得哇哇大叫,可是那样高的落差,水声震耳欲聋,前面小艇里的人根本听不见,幸亏岸边有工作人员发现险情,赶紧吹响了口哨。 尖厉的哨音直入云霄,下游的工作人员便做好准备,打开安全网拦截。 沈孟青听到哨音,赶紧回头看,后面小艇里只剩下萧筱一个人在大喊大叫,另外两个人都掉在了河道里,正被汹涌的水流冲得七零八落,他想都没想就解开安全带,跳进河道。 方卓越也慌了,趴在艇边一脸焦急的喊:“孟青,你小心点。” 急湍的水流把苏思琪的救生衣都冲开了,她从那么高的地方跌下来,整个人头昏脑胀,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觉得自己仿佛要被这险峻的河道绞碎撕裂。 沈孟青逆流而上,想抓住苏思琪,好不容易到了跟前,女人却又被水流冲开,阻力太大,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人漂远,一咬牙,挥动手臂又朝她游去。 林浩楠的救生衣被山石挂得稀烂,他的背上被划了长长的口子,殷红的血渗出来,可是他全然不顾,拼着一口气游到苏思琪面前抓住她:“思琪,你怎么样?思琪,保持清醒看着我,看着我,思琪!” 苏思琪呛了好几口水,头发全贴在脸上,什么都看不清,但是她感觉到林浩楠已经抱住了自己,他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担心,于是她说:“我没事,浩楠,我没事。”仿佛是用尽了最后一口气,话音刚落,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 林浩楠已是筋疲力尽,他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女人,靠着破碎的救生衣浮在水里支撑着。一股急流涌来,将他们卷着冲向一块大石,眼看要撞上去,林浩楠赶紧松了手,将苏思琪往边上一推,避开那块大石头。 苏思琪没有外力的支撑,向水下沉去,沈孟青的心也跟着一沉,逆流而上几乎耗去了他所有的力气,可是看到正往水下沉去的苏思琪,他大喝一声,振臂一挥,拼了命的游过去,终于在水下接住了女人,将她拉出水面,“思琪,醒醒,别睡,思琪,思琪,思琪……” 女人没有应他,身体软塌塌的,他大骇,三年前那种可怕的感觉突然袭来,难道又一次要失去她了吗?不,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有他在,她不会有事的!尽管惶然害怕,可是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生命攸关的时刻,千万不能乱了阵脚,托着女人的下巴,沈孟青奋力的朝岸边游去,赶来救援的人往河道里伸了竹杆,让他抓住,慢慢拖到岸边来。 沈孟青使尽全身力气把苏思琪托上岸,自己却虚脱得动不了,差一点沉到水里去,救援的人七手八脚把他拖上岸来。一上岸,沈孟青就倒在地上,看着救援人员把苏思琪抬上担架快速转移到车上。另一边,林浩楠也被救上了岸,他浑身都是血,看上去很严重的样子,也被迅速抬上车,一同送去医院。 苏思琪只受了点皮外伤,到了医院就苏醒过来,看着手背上打的点滴,她一下坐了起来,就要拔针,被护士拦住:“哎,你这是干什么?快躺下!” “还有一个呢,林浩楠呢?”苏思琪抓住护士焦急的问:“他怎么样?” “林浩楠没有生命危险,受了点伤,在隔壁病房休息。” “我去看看他,”苏思琪不放心,从瀑布上跌落的时侯,她能感觉到林浩楠被山壁突出的尖石撞击到,那样凶猛的撞击,他一定伤得很严重。 “你现在打着针呢,”护士说:“等打完针再去吧。” “他身边有人吗?” “有,有一位小姐在照顾他。” 苏思琪猜那位小姐大概是萧筱,她稍稍放了心,听话的躺好,准备打完针再去看林浩楠。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64节 可是心里很乱,脑子里一直闪现着林浩楠抓住她时说的那句话:“我不会松的,思琪,我不会再松开你的手。” 他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会再松开她的手?他在表示什么?后悔吗?还是…… 苏思琪的心砰砰跳起来,她不敢再往下想……三年多了,林浩楠不会还爱着她。如果爱,当初他就不会抛弃她。 可是一闭上眼晴,她就看到林浩楠的脸,目光炯炯,深深的看着她,除了焦急似乎还有眷念。他毅然解开安全带,陪着她一起跳下瀑布,在那样的险境中,是什么样的决心,让他拼了命也要救她? 终于打完了针,苏思琪趿鞋下床,她要去看林浩楠。 隔壁的房间半开着,她看到林浩楠躺在床上,有个女人坐在床边,不是萧筱,从背影她看得出来,那不是萧筱。 是那个富家千金云姗姗吗?因为知道林浩楠出了事,所以急忙赶过来? 屋里安静极了,林浩楠在沉睡,那个女人亦沉默着。苏思琪站在门口,不知道要不要进去?正踌躇着,听到床上的林浩楠有了动静,他叫她的名字:“思琪。” 苏思琪以为他看到自己了,正要进去,但林浩楠叫了一声就停住了,她仔细一看,林浩楠仍是闭着眼睛在睡,仿佛是呓语,过了一会,他又叫了一声:“思琪,别离开我。” 那个女人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苏思琪的心也跟着一颤,林浩楠,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象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急急的转身,逃也似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躺在床上心乱如麻,什么都想不清楚。 有人推门进来:“打完针了?饿不饿,我买了吃的来。” 苏思琪抬头一看,是萧筱,一只手提着一袋水果,一只手里提着餐盒。她放下东西,认真看了苏思琪两眼:“怎么啦,脸色还是不太好的样子。” 苏思琪摇了摇头:“你去看过林代表了吗?” 萧筱嗯了一声,低着头把餐盒打开,“林代表的女朋友来了。” “你不是说他没有女朋友吗?” “可能情报不准确吧,”萧筱把餐盒递到她手里:“你爱吃的意面,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 苏思琪确实饿了,接过来抡起筷子就吃:“你吃了吗?” “我也有。”萧筱打开另一盒,坐在床边,边吃边跟她说话,“好点了吗?我生怕你有个脑震荡什么的,幸亏有惊无险,医生说你除了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休息两天就没事了,今天观察一晚,明早就可以出院。” “让你担心了吧?”苏思琪说:“他们几个没什么事吧?” “除了你和林代表,大家都没事。” 苏思琪本来想问一下沈孟青的,但他没出现在这里,已经证明了一些事情,她和他短暂的关系貌似结束了。 “对了,”萧筱大概看出她的心思,说:“沈孟青回北安了,好象是有什么急事。” 回就回吧,跟她没关系了,他们本来就不合适。 苏思琪把面条吃完,稍有饱意,感觉能量和力气通通回到身体里,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萧筱把吃完的餐盒拿出去扔了,回来的时侯说:“林代表醒了,正同他女朋友说话呢。” 苏思琪在削苹果,她削得很认真,长长的苹果皮慢慢垂下来,一直保持着完整度,没有断裂。 萧筱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那里看她看苹果,冷不丁的问:“你和林代表以前就认识吧?” 苏思琪手一滞,苹果皮断了,落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响声。她没作声,接着削,直到把整个苹果削完,放在手心里用刀剖成两半,分了一半给萧筱。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以前是一对?”萧筱拿着苹果,直直的看着她:“我从来没见林代表那个样子,他为了你真的可以连命都不要。” 苏思琪默默吃着苹果,还是一声不吭。 “你不用否认,我亲耳听到林代表叫你思琪,还说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在那样危急的时刻,他说这样的话,傻子都听得出来你们有关系。” 苏思琪终于叹了一口气:“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还提它做什么?” “可是我看林代表对你那样子,事情并没有过去啊,”萧筱现在才点明白过来:“怪不得你总是排斥他,而他也总是不跟你计较,我以为是男人胸心宽广,原来是旧情人的缘故,说吧,什么情况?” “最最烂俗的桥段,”苏思琪几口把苹果吃完,扯了纸巾擦嘴和手:“自己去想吧。” “抛弃你攀上富家女?” “不愧是hr,一矢中的。” 萧筱张大了嘴:“是真的啊,真没看出来,难怪林代表女朋友看起来好有气质的样子。”随即又沮丧起来:“有白富美的女朋友,还有旧情难却的前女友,看来又没我什么事了。” 第100章 我跟他完了 苏思琪第二天早上出院,她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出院前去看一眼林浩楠,不管怎么说,是他救了她,不去说声谢谢,心里过意不去。 站在林浩楠的病房门口,苏思琪心里很有些忐忑,抬起手正要敲上去,又犹豫了,正好护士推车过来打针,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把门敲开了,她只好硬着头皮跟进去。 林浩楠看到她的瞬间,眼睛一亮:“你怎么样?没事吧?” 苏思琪忙摇了摇头,挤出一丝笑意:“我没事,今天就可以出院,林代表,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差点没命了。” 林浩楠脸色有些苍白,却面带微笑:“你不用放在心上,苏总监,换作谁都会那样做的。” 苏思琪鼓起勇气跟床边的女人打招呼:“你是林代表的女朋友吧,你好!” 女人淡淡的笑了笑:“你好,我是云姗姗。” 苏思琪心里一动,果然是她,他们原来一直在一起! 比起林浩楠,她倒没那么恨云姗姗,她一直认为,能被抢走的爱都不是真爱,没有云姗姗,也会有陈姗姗,李姗姗,心是自己掌控的,没有人可以左右得了。 可是她居然不敢自报姓名,只说:“你好,我是林代表的同事,姓苏。” 云姗姗微微颌首算是打了招呼,神情高傲而冷淡。 有钱人大都是这副德性,苏思琪并不在意,在沈孟青身边混了这么久,早习惯了。 其实只呆了不到五分钟,苏思琪却觉得无比漫长,云姗姗眼神很怪异,让她不自在,如坐针毡,于是赶紧告辞出来。 萧筱去办出院手续了,她便回病房收拾东西,等萧筱办妥事情一起回家。 其实沈孟青不在,对她是个好消息,正好可以去他那里拿东西,免得碰见彼此难堪。 萧筱第一次去沈孟青家,一进门就啧啧有声:“倒底是有钱人,瞧瞧这装潢,低调,奢华,哇赛,还有一篷竹子,真的假的?关在玻璃里怎么打理啊?不用浇水吗?” 苏思琪看她那样子有些好笑,想起自己第一次来的时侯,也是这样大惊小怪,象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 “别看了,赶紧上楼,帮我收拾东西。”苏思琪噔噔噔上了楼,萧筱赶紧跟了上去。 看到卧室里那张大床时,她又瞪圆了眼睛:“乖乖,这么大的床,滚床单的时侯一定很过瘾吧?” “去你的,”苏思琪拍了她一下:“以为都跟你一样龌蹉,男女在一块除了干那事就没别的了。” “还有什么呀?你别不承认,脖子上的草莓哪来的?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不干点什么谁信啊?”萧筱一屁股墩在床上,弹了弹,“嘿,还真不错,常看好莱坞大片里男女主角滚床单,那床就忒软,跟棉花堆似的,人往上边一躺就陷下去,人也抖床也抖,看着就带劲。” 苏思琪哈哈大笑:“抖什么?你是不是看的情、色小电影?” “你还别说,情色跟色、情就不一样,一个是高雅小众,一个是低俗大众,不能同日而语。” “在我看来都差不多,”苏思琪把卫生间里的化妆品都收到包里去,沈孟青的卧房里没有梳妆台,所以她只能把东西都搁在卫生间里,好在卫生间够大,有双人盥洗池,有大镜子,有供她放化妆品的台子,还有非常舒适的梳妆椅。 萧筱走进来,又是哇了一声:“好家伙,这卫生间比我房间还大呢,干湿分区,有淋浴房,还有这么大的按摩浴缸……”她朝苏思琪挤眉弄眼,一脸坏笑:“鸳鸯浴试过了吧?” “懒得理你这个小黄人。”苏思琪收完东西,又去了衣帽间。 沈孟青给她买的那些衣服,她都不打算拿走,只拿了一些自己带过来的。想想也可笑,曾经想着分手的时侯,问沈孟青要房要车,结果现在连几件衣服都不想要,不是嫌少,是真的不想要。 她跟他十天都不到,应该是他众多女人当中,历时最短的一位。就算他要给,她也不好意思拿。 萧筱见那些光鲜的衣服,苏思琪一件都不拿,有些奇怪:“这些不带走吗?” 苏思琪摇头:“不要了,让他送给别的女人吧,好些都没穿过,标签都没剪。” 萧筱更奇怪了:“为什么让他送给别的女人?你不喜欢吗?不喜欢可以送我嘛,这么贵的衣服……” 苏思琪叹了一口气:“你是真傻还是不明白?我跟他完了。” 萧筱吃了一惊:“为什么?为什么完了?你俩好了才几天啊,其实沈孟青对你不错,他不是不管你,是有事才回北安的,他……” “算了,别提他了,快帮我拿东西。” 萧筱看了她一眼:“真分了?那你没问他要补偿什么的?” “你别一天到晚钻在钱眼里,我才跟了他几天,要什么补偿?” “几天也那什么……”萧筱理直气壮:“种草莓不要钱啊?” 苏思琪卟哧一声笑出来:“萧小姐,我不是头牌,你也不是老鸨,不要这样斤斤计较好吗?” “也是,咱是讲心的,”萧筱点了点头,“不过我觉得是你不对,昨天中午吃饭的时侯跟他闹了吧,把人家嘴唇都弄破了,他那样的大人物,岂能容你撒泼,一气之下肯定就冲了点,估计没被哪个女人这样打过脸,大家都看出来了,多丢脸啊,还补偿,他没让你补偿算不错了。”她看了苏思琪一眼:“说真的,你为什么跟他闹?昨天问你也不说。” 到现在,苏思琪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他打了林代表。” 萧筱又吃了一惊,她一直以为自己明查秋毫,什么珠丝马迹都逃不了她的法眼,没想到昨天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她居然一点也没看出来:“你是说林代表嘴角的伤是沈公子打的?为什么?介意你和林代表的从前?那都是过去式了呀,他这是吃了的哪门子醋?” “他本来就是个古怪的人,算了,不提他了,走吧。” 萧筱很有些惋惜,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那些华服,“要是你不跟他分手就好了。” “分不分,结果都是一样,伴君如伴虎,每天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早晚得心脏病,分了倒好。” “分就分了吧,”萧筱说,“咱不为了钱委屈自己。” 苏思琪哈哈大笑:“你这口气跟我妈似的。” 俩人坐电梯下车库,萧筱撇嘴:“有钱人真骚包,就下一层还弄个电梯。” 苏思琪笑道:“我第一次来的时侯,反应跟你一模一样,要不怎么说咱俩是臭味相投呢。” 车子从地库开出去的一刹那,苏思琪有一丝错觉,好象这种一去不复返的心境曾经也有过。 再不会和他有什么瓜葛了,从今往后,沈孟青就将在她的生活中消失,永远的消失…… 不管怎么说也是一种分离,心里有些怪怪的,不是难过,苏思琪知道那不是难过,做了这么久的朋友,终于走到这一天,她有些唏嘘,早知道就不假戏真做了,还是和沈孟青做朋友比较好。 到了周一,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林浩楠受伤入院,于是约了下班后去看他。大米跑到办公室来找苏思琪,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苏思琪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说:“我和萧小姐已经看过他了。” 大米知道萧筱对林浩楠有意思,估计早得到消息,拖了苏思琪一起去过医院了,所以也没往心里去。 只是没想到,大队人马开到医院,不但看到了林浩楠,还看到了他的女朋友。好几个小姑娘的玻璃心顿时碎了一地,但是云姗姗端庄漂亮,高贵有气质,让她们望尘莫及,想说几句损话都没地方下嘴。 云姗姗对探病的同事们挺热情,洗了一盘子水果叫她们吃,又说了很多客套话,无非是要他们多照顾照顾林浩楠,又说他脾气不好,大家担待点,别往心里去,她那样客气有礼貌,倒让大家受惊若宠,咧着腮帮子一个劲的笑。 大米说这些的时侯,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她坐在苏思琪的办公室里长嘘短叹,“也是,象林代表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呢?算了,我死心了,大家一起死心吧。” 苏思琪逗她:“小姑娘,你还小着呢,过了这个村还有下个店,别着急,面包会有的,男朋友也会有的。”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65节 大米突然想起来,压低了声音:“老大,萧小姐去的时侯也看到林代表的女朋友了吧?她是什么表情?” “跟你一样呗,”苏思琪笑着说:“她也死心了。” “有那样一位女朋友,谁不死心,”大米心悦诚服:“我们都没法跟她比。”她看了苏思琪一眼,笑嘻嘻的拍她马屁:“放眼天下,也就老大还能把她比下去。” “大米,你不应该做销售,”苏思琪一本正经的说:“你应该从政,没准十年后,祖坟就冒青烟了。” “哎呀老大,我可不是拍马屁,林代表的女朋友虽然不错,但你是林代表的学妹啊,历来学长配学妹,这是有传统的。” “什么狗屁传统,纯属胡说八道。”苏思琪笑骂她,突然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沈孟青,心里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接。 大米会错了意,挤眉弄眼的笑着说:“一准是姐夫,行,我闪了,不打搅你们谈情说爱。” 第101章 他从来就不是她的对手 沈孟青的声音象往常一样听不出任何情绪,无论苏思琪怎么竖起耳朵,怎么调动敏感细胞,贵人就是贵人,滴水不漏。 他说:“你没什么事吧?” “没有,”苏思琪说:“听说你回北安了。” “回来有点事。”沈孟青顿了一下,“你没事就好。” 苏思琪觉得有点尴尬,因为他们的关系变了,不是朋友,不是情人,而是分手的关系,她没办法厚着脸皮跟他说笑,所以沉默着。 她不说话,沈孟青也保持沉默。 一沉默,气氛就不对了,好象两个在堵气的恋人,谁也不肯先开口,可明明不是那样啊! 苏思琪开始紧张了,手心里直冒汗,男人的呼吸又缓又沉,通过无线电波传到她的耳朵里,一声又一声,隐约象天边的轻雷,让她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恐惧。 nnd,分个手而已,要不要弄得这么压抑啊!她清了清嗓子:“沈孟青,” 男人却飞快的打断她:“算了。” 苏思琪莫名其妙,什么算了?算了什么? 正纳闷,听到男人又说:“找个时间,我们谈谈。” “也不用那么麻烦,”苏思琪知道他是要说分手的事,毕竟男人还欠她一句正式的分手语,她甚至能想像男人那种轻描淡写的口吻:算了,我们不合适,还是分了吧。 他说与不说,对她来说都一样,她不是纠缠不清的人。 “你想说什么我都明白,就不必浪费大家的时间了,”苏思琪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你放心,我不是不懂事的人。” 她自以为这话说得洒脱,没想到男人却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那样突然,让她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不由得愣了愣,她说错什么了吗? 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她哎呀一声拍在大腿上,确实错了。她忘了游戏规则,纵观沈贵人众多前女友,没有哪个象她这样干脆利落的,不说一哭二闹三上吊,至少也要哀哀怨怨的表示一下留恋才对,毕竟男主是沈孟青嘛,总得让贵人赚足了面子。 本来挺简单的事,到她这里变复杂了,大概贵人习惯了女人们哭闹纠缠,冷不丁冒出她这么一个干脆洒脱型,有点不适应,所以怒了。 在苏思琪的心里,沈孟青一直是个可怕而危险的男人,并没有因为俩人好过几天,对他的害怕值就减少了。为了这事 ,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沈孟青无法控制自己,狠狠的将手机摔出去,手机砸在钢化玻璃罩上,再掉在地上,并没有想像中的四分五裂,只是屏幕花了,裂出一道道印痕,静静的躺在墙角里。 假戏真做,他以为是好的开始,他们终于在一起了。哪怕她还是不认得他,还是记不起从前,但他相信,只要他有足够的耐心,她一定会重新爱上他。 重要的是,他不必掩着藏着,可以正大光明的爱她,送她上班,接她下班,给她买漂亮的衣服,给她买好吃的东西,所有她想要的,他都愿意给,他喜欢看她收到礼物时咧开嘴巴傻笑的样子。 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一天的时间,所以的努力都成了泡影,她干脆利落的推开了他。他们的关系变得比任何时侯都要坏。 他回北安确实是有点事,便更重要的是他想让彼此都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有些不理智,害怕做出更出格的事,所以躲开,远远的躲开。 可倒底忍不住,还是给她打了电话,想知道她的情况,想听听她的声音,哪怕是敷衍,哪怕是言不由衷,可是她把话说得那样直白,象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斩断了他所有的希翼。 大概是动静闹得太大,有人在外头轻轻敲门,“孟青,是薜阿姨。” 沈孟青点了根烟,“门没锁。” 薜惜雨打开半边门,“你没事吧,我听到你房间里有响声。” “没事,”沈孟青抽着烟,望着窗外,淡淡的答了一声。 薜惜雨瞟到墙角里躺着的手机,默默的走过去捡了起来放在桌上:“是不是跟你爸爸……” “我说了没事!”沈孟青加重了语气:“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对不起,我……”薜惜雨嗫嗫的:“我没想打搅你的,我只是……”她看着沈孟青那张阴沉的脸,不敢再往下说,默默的退了出去。 抽了一根烟,沈孟青的情绪平息了些,他检查了一下手机,发现还可以用,便放进口袋,抓了车钥匙下楼去。 薜惜雨在大厅里插花,听到噔噔噔的脚步声,知道是沈孟青下楼,赶紧迎上去:“你要出去吗?中午饭回来吃吗?” “我回s市。”沈孟青丢下一句话,匆匆走出大门。 薜惜雨追到门口:“怎么刚回来又要走?你爸爸知道吗?晚上不是还要和他一起出席慈善家宴吗?孟青,孟青!” 沈孟青恍若未闻,钻进车里扬长而去。他一刻都等不及,必须马上回s市,他要找到那 个女人,当面问个清楚。 薜惜雨看着车子飞快的驶离远处的大门,转身回到屋里给沈铭儒打电话:“铭儒,孟青走了,是不是你又教训他了?他难得回来一趟,你对他宽容一点嘛。” 沈铭儒正跟几个老朋友喝茶,听到太太这样说,倒也没太意外,说:“走就走了吧,他在家里本来就呆不住。” “那晚上的慈善家宴怎么办?说好了一家人出席的。” “不是还有你和贝儿吗?” “但是孟青发了脾气,把手机都摔掉了,我真是担心他,你打个电话问问吧。” “你别担心,这事交给我吧。” 挂了电话,几个老家伙都笑起来,文杰迅说:“铭儒兄真是标准的爱妻牌,对嫂夫人那是好得没话说啊。” 庄亦典就笑:“人家二十几年疼妻如一日,你们都好好学学吧。” “说起孟青,”文杰迅赞道:“那也是不得了,青出于蓝胜于蓝啊,我听说沈兄当初给他四个亿创业,结果人家短短几年,连本带利全还回来了。” “虎父无犬子嘛,孟青如今名声赫赫,比起我们这帮老家伙当年可是强多了。” “铭儒兄,孟青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吧,不知道哪家的姑娘有这个福气,能嫁到你们家来……” “三十年前倒是和文杰兄开过玩笑,”沈铭儒笑着说:“如果两家是男孩,结为兄弟,如果是一男一女,就结为夫妻。现在想来,还真是光阴似箭,一转眼孩子们都大了。” “亏得沈兄还记得,”文杰迅笑道:“不如我厚着脸皮,替小女求一回亲。” 沈铭儒忙摆手:“这事还是让孩子们自己作主吧,毕竟是他们要过一辈子。” “也对,我那位千金也是这样说,她虽然一直在国外,但和孟青的关系还不错,听说俩个人常常联系,孟青出差的时侯还特地绕道去看她,”文杰迅喝着茶,笑咪咪的说:“铭儒兄,只怕不用咱们操心,俩个孩子自己就把事情给定了。” 沈铭儒哈哈大笑:“我们两家结亲,知根知底,那是最好不过了。” 沈孟青回到s市的时侯,遇到倾盆大雨,好在他上次走的时侯把车留在机场,走地下通道去拿车,一点雨都没淋着。 回到地面上来的时侯,风雨飘摇,天地间仿佛挂起了一张张白色的帘子,视线被遮挡住,无法看到更远的地方,豆大的雨点敲在挡风玻璃上,噼哩啪啦作响,雨刮器飞速的左右扫射,依旧无法挡住来势汹涌的大雨。这嘈杂的声音让沈孟青有一点心潮澎湃,就象是万马奔腾,众人在身后摇旗呐喊,而他是出征的前锋,一马当先,直奔着那个人而去。是他的大锤敲她落马?还是她的长枪将他挑到地上? 大概是后者吧,要知道,他从来就不是她的对手。 因为下雨,苏思琪先把萧筱送回家,调头往自己家里开的时侯,她觉得不对劲了。后面总有一辆车跟着自己,等红灯的时侯,她习惯性的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是一辆黑色轿车,老跟着她做什么?难道他也是送到人到萧筱的小区,然后跟她住在一个地方?这也太巧了吧? 她故意开得很慢,不到三十码,那车果然跟着降了速度。她突然踩油门加速,并且转换车道,可是那辆车一直稳稳的跟在后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苏思琪心惊胆颤,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报警?还是叫朋友帮忙? 她远远看到自己住的那幢公寓,犹豫着要不要停下来,如果真是坏人,跟着她回家怎么办?知道她家住在哪,以后来找她麻烦怎么办? 一咬牙,她从家门口开过去,准备去找方卓越。 那辆车还是紧紧咬着她不放,又一个红灯,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停住了,雨势渐小,她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心里一紧,默默咬住了嘴唇。 绿灯亮了,苏思琪冲过路过就把车停住,后面的车果然也停住,她下了车,冒着雨走过去,后面车里的人也下来了,站在车门边静静的注视着她。 “沈孟青,你倒底想干什么?”因为愤怒,苏思琪几乎是在咆哮:“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的!” 第102章 原来下雨天和吵架更配 淋着雨的沈孟青和平时有些不同,他一声不吭的看着苏思琪,眼神有些怪怪的,发型也乱了,雨水从他的头发上流下来,顺着额头流过眼睛,就象他在流泪。 可是沈孟青怎么会流泪呢?那太奇怪了!他只会让别人流泪。 看了她半响,男人终于开口:“我说了,咱们谈一谈。” “谈什么呢?”苏思琪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还有必要谈吗?我们不合适嘛,不合适就分开咯,很正常啊。” “你是这样想的?” “当然,”苏思琪很认真的看着他:“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就不应该在一起,我和你的那些女人不同,我要的不是金钱和名望,是一个能跟我过一辈子的男人,他要疼我爱我呵护我,我饿了,他会给我做饭,我渴了,他给我倒水,地板脏了,他会拖,衣服洗完了,他会主动去晒,下雨的时侯,会给我送伞,天热了给我买冰琪淋,我长胖了,他陪我一起跑步,我不高兴了,他扮鬼脸逗我笑。他不需要太有钱,不需要长得帅,在他心里,我永远是最漂亮的。 而你,你不会给我做饭,也不会给我倒水,家务活你一样都不会,你或许会给我买豪车,却不会在雨天给我送伞,你会给我最舒适的环境,却不会冒着酷暑给我买冰淇淋,你也不会陪我跑步,更不会在我不高兴的时侯逗我笑,在你心里,我不是最漂亮的,因为永远有新人来补位。” 这么长的话一口气说完,苏思琪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在贵人面前可从来没有这么伶牙俐齿过。 可是沈孟青的样子更奇怪子,仿佛是受了什么严重的内伤,压抑得脸都要扭曲了,目光却透着凶狠的凌厉,他说:“苏思琪,你就是这样看我的?你怎么能这样看我?你还是忘了我,你真不该忘了我的!” 天阴沉沉的,华灯初上,大概是雨水模糊了双眼,苏思琪看出去的世界光怪陆离,她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男人凶狠的目光中竟然夹着一丝痛苦,仿佛全世界都背叛了他,绝望而痛楚,她一定是看错了,贵人怎么会绝望?他要什么有什么,高高在上,万众景仰,如同神一般的存在,有什么是要不到的呢? 苏思琪动了动嘴唇,雨水流到嘴里,淡淡的滋味,她往地上呸了一口,说:“我没有忘记你,你是沈孟青,是帮过我很多次的沈孟青,我怎么会忘了你呢?” 沈孟青好象没听到她的话,声音有些急促:“但是你记得他,你从来没有忘记他,这不公平,苏思琪,这不公平!”说到最后一句几乎是用喊的,他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有水珠从眼角滑落,晶莹的一串,坠在地上。 “那不一样,”苏思琪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水,“我和他曾经在一起过,他是我的初恋,初恋你懂吗?沈孟青,我承认我没有办法忘记他,可是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怎么就不公平了?” “终于承认了,”沈孟青突然笑起来,一瞬间,他又变回她最熟悉的那个沈贵人,嘴角挂着一丝嘲讽:“很好,你承认自己忘不了他,既然这样,去找他吧,苏思琪,何必这样煎熬,去找他吧,他还爱着你,我看得出来,不然不会那样奋不顾身的救你。” “我和他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怕了,不敢了吧?”男人嘴角的讽刺意味更浓,他把头发往上抹了抹,象梳了个大背头,越发显得不可一世:“苏思琪,你不是自诩脸皮比城强厚吗?敢扒我的衣服,却不敢去找林浩楠吗?” “你还别拿话激我,”苏思琪冷笑:“我这就找他去。”说着她转身就朝自己的车子跑去,发车打灯踩油门,一口气呵成,驶离的瞬间,她从后视镜里看到沈孟青还站在路边,象个树桩子。 只要是跟沈孟青呆在一起,不管是吵架,还是做别的,她总是有种被他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他数次撩拔她,又激怒她,让她尽干蠢事,清醒后总是后悔。比如现在,停了车,苏思琪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到医院来了。 怎么能为了沈孟青一句话,就真的跑来找林浩楠呢?他们三年前就分手了,他现在有女朋友,他不是从前那个林浩楠了。 可是既然来了,就去看一眼,哪怕偷偷的看一眼也好。 苏思琪找了块擦车布把头发擦了擦,身上的水也擦了擦,一身湿漉漉的上楼去。 出院后她一直没有再来看过林浩楠,其实不应该,毕竟是救命恩人啊!只是不知道云姗姗还在不在?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66节 走廊里很安静,大概都吃饭去了,连护士也不见身影。苏思琪握着门把手,把湿漉漉的衣服扯了扯,突然又决定还是不进去了,她不想让云姗姗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可门竟然是虚掩的,她轻轻碰了一下,就打开了一条缝,她看到林浩楠阴沉着脸,站在窗边,云姗姗背对着她坐在床上,气氛有些不好的样子。 难道他们也吵架了,苏思琪觉得有些好笑,原来下雨天和吵架更配! 这种状况,她最好是悄无声息的离开,正要抬脚,听到云姗姗说:“林浩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就是为了找她,对不对?” 林浩楠叹了一口气:“云姗姗,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就放过我吧,欠你的我已经还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是答应了分手,可是你不该再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你欺骗了我。” “从一开始,我就没有骗过你,我爱苏思琪,这辈子,我只爱她一个人,你一直都知道,不是吗?” “可是你说你会忘了她的,你答应过我的。只要不是跟她,任何女人,我都不介意。” “对不起,我做不到,姗姗,我尽力了,但是我真的做不到。” 云姗姗有些激动,声音又尖又细:“这么久以来,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吗?就真的一点也没动心过?” 林浩楠沉默了一会,说:“因为一开始,我们就是非正常交往,如果不是我父亲出了事,我不会抛弃思琪,你以为我抛弃的只是一段感情吗?那是我的心,我的心一直和她在一起,所以没办法再爱别的女人。这几年,我尽心尽力帮你们家做事,报答你们的恩情,我可以卖身,但是没办法出卖灵魂。对不起。” 苏思琪站在门口,手足冰凉,整个人都是僵的,原来是这样,三年前的分手原来是这样!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林浩楠的父亲出了事,可他一个字都没提,在她面前强颜欢笑,她应该要看出来的,他那时侯总是很疲倦,回来倒头就睡,话也少,笑得更少,一点也不象平时的他,他心里一定很苦,可是什么都不说,她真是笨,为什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云姗姗慢慢站了起来:“我不准你和她好,林浩楠,你爱她,我偏不让你趁心如意。咱们走着瞧!”她快步走到门边拉开门,却看到门外呆站着的苏思琪,不由得愣了一下,冷笑:“来得正好,苏小姐,第一次见面,我就认出你了,我在林浩楠的皮夹子里见过你的照片,你跟照片上一样,一点都没变,不过林浩楠变了,他早已经不是你认得的那个林浩楠了。” 林浩楠快步走过来,把苏思琪拉进屋里,担心的看着她:“思琪,你怎么来了?衣服怎么都湿了,出什么事了吗?” “为什么不告诉我?”苏思琪看着他,眼泪瞬间流下来:“三年前你父亲出了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对不起,思琪,我,不想你担心,”林浩楠知道她全听见了,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侯,因为苏思琪的样子很不对劲,她的手是凉的,脸是凉的,哪哪都是凉的,她得赶紧换衣服,不然会感冒的。 “你赶紧把衣服换了,好不好?”他低低的求她,就象从前她生了病不肯吃药,他也是这样低低的求着她。 苏思琪有些恍惚,突然扭过头看着云姗姗:“她就是那个老是缠着你的千金小姐?” 云姗姗还没有走,听到这句,扬了扬下巴,摆出一副高冷的姿态。 “难怪你不喜欢,她的样子真难看。” “苏思琪,你什么意思?”云姗姗扬高了声音,想要干架的样子。 林浩楠赶紧拦在她们中间,“姗姗,你先走,她好象出了点事,改天我们再谈。” 云姗姗也看出来苏思琪神情恍惚,恨恨的瞟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林浩楠到卫生间里拿了毛巾替苏思琪擦头发,又拿了自己的衣服让她换上,苏思琪很听话,自己到卫生间里换了衣服出来,看着他说:“我饿了。” 林浩楠剥了根香蕉给她吃,又打电话叫人送外卖。 苏思琪吃完香蕉,又喝了半杯水,拿纸巾擦了嘴,坐在刚才云姗姗坐过的椅子里,很认真的对林浩楠说:“告诉我三年前的事情,所有的,一字不落的说给我听。” 林浩楠知道她的性格,再瞒也瞒不住了,点了点头,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第103章 我放手了 林浩楠的父亲是单位上的劳模,在一次事故中为了抢救设备导致左腿残疾,因为这个,他从普通工人提拔成了干部,他为人正派,乐于助人,和上上下下的关系都处得不错,在单位里也是有口皆碑的,没想到晚节不保,给人查出来贪污了一大笔钱。 并且不是一次性贪污,是长年累月,象蛀虫一样慢慢的亏空了国家的财产,到发现时,那笔数目已经大得惊人了。 领导念在他为单位做过巨大贡南的份上,又考虑他身有残疾,只要他把钱还上,就不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可是那笔钱早就花光了,林家一时之间哪里凑得起这么大的数目?母亲天天哭,父亲整日哀声叹气。做为家里唯一的儿子,林浩楠只能用自己的肩膀撑起这个风雨飘摇的家。 父亲老了,腿又有残疾,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去坐牢啊! 那个时侯,他认识的有钱人只有云姗姗,她对他有好感,说不定会借给他。 林浩楠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跟云姗姗提了借钱的事,云姗姗满口答应,却有一个条件——做她的男朋友! 林浩楠陷入两难,他割舍不下苏思琪,更不想父亲遭受牢狱之灾。犹豫了好长一段时间,可是时间不等人,限期一天天逼近,他要再弄不到钱把亏空补上,父亲就要被送进大牢。 他被逼到了绝境,每时每刻都在煎熬,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父亲,放弃了苏思琪。 这就是事情的全部! 苏思琪听他说完,半响没作声。 林浩楠说:“对不起,思琪,我那时侯真是没有办法了。我不能让父亲坐牢,他腿不好,在牢里要被欺负的,我母亲那段时间泪水就没干过,我很心疼,那种看到亲人痛苦而无能为力的滋味真的非常非常难受,无法形容,所以,我没有办法。思琪,放弃你,我心如刀割,没有一天过得好,我希望你恨我,忘了我,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你是那么美好,应该得到幸福。而不是跟着我挨苦。” 大概是刚才的饭吃得太饱,苏思琪觉得有点撑住了,她站了起来,在屋子里慢慢的踱着步,最后走到林浩楠面前,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他,“我确实恨你,恨你当年抛弃我,但是我又庆幸你抛弃了我,因为这样,我们今天才可以这样心平气和的面对面说话。相反,如果你没有抛弃我,我们迟早也会走到那一步,我不会爱一个为了女朋友而抛弃父母的男人。我从小没有妈妈,所以太知道家人的可贵,如果换作我,为了救父亲,也会那样做的,这是人之常情,所以,我不恨你当年抛弃我,我只恨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替你分担一些痛苦,就象你没办法爱别的女人,我也没办法再爱别的男人,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让我失去了爱的能力。” “对不起,思琪,对不起。”林浩楠的眼睛里浮起水光,他太激动,也太感动,紧紧握着苏思琪的手:“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思琪,让我们都恢复爱的能力,相信我,这一次,我不会再松开你的手。” 苏思琪的眼里亦有泪光,她微笑着点头:“浩楠,我到今天才知道,真的爱一个人的时侯,无论他走多远多决绝,只要他重新站在你面前,你就无法停去爱他。” 林浩楠再也忍不住,将失而复得的女人紧紧抱在怀里,“思琪,我爱你,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门外突然一声闷响,可是屋里的两个人都沉浸在喜悦当中,丝毫没有察觉。 雨还在下,路灯的光里,晶莹的一簇簇的往下坠,象又细又尖的冰棱,每一根都扎在沈孟青的心里,只觉得痛,痛不可抑,原来万箭穿心就是这种感觉! 他一直很有信心,对他们的过去,对苏思琪,对他自己,都很有信心。他相信总有一天,苏思琪会记起一切,记得他是谁?他期待着漫长等待过后的甜蜜,因为历尽曲折和煎熬,所以那份甜蜜才会更加芬芳诱人。 可他错了,他竟然错了,他看错了苏思琪,原来在她心里,他真的比不过林浩楠,比不过…… 沈孟青在雨中踽踽独行,象一个失去了灵魂的人,佝偻着身体,脚步蹒跚着,在这茫茫大雨中漫无目的的行走,他的世界陷入无尽的黑暗,再也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他仿佛走在薄而利的刀刃上,每一步都是痛,又仿佛身陷地狱,连呼吸也是痛。 三年了,做梦的那个人原来一直是自己,死心吧,一念至此,无尽的绝望涌上心头,他腿一软,身子缓缓的倒在街边…… 苏思琪,我说了不会勉强你,我放手了……他向着天空伸出手去,好象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徒劳的垂下来…… 苏思琪一大早就被自己的喷嚏打醒了,她知道昨天淋了雨,可能感冒了,撑着下了床,到抽屉里翻了一颗感冒药塞在嘴里,时间还早,再补个觉,希望再醒来的时侯,一切都过去了。 事实却刚好相反,再醒来的时侯,她不但睡过了时间,而且头重脚轻,浑身乏力,走路象踩在棉花堆上,她知道没办法了,只好打电话到公司请假。李延年听出来她声音确实不对劲,忙说要她安心休息,反正林代表不在,公司里没什么事。 苏思琪请完假,记起来昨天答应林浩楠今天要去医院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估计出不了门了,于是又打电话给林浩楠,告诉他今天不过去了。 林浩楠一听她声音又低又哑,就有些急:“思琪,你是不是不舒服?是不是昨天淋了雨感冒了,吃药了吗?要不要我过去?” “不用,”苏思琪有气无力:“你的伤还没好,留在医院好好休养,外边还下着雨呢,别乱跑,如果我好一点了,晚点过来看你。” “你别来,就在家里休息,听到了吗?” 苏思琪头疼欲裂,实在提不起精神,说了声好就把电话挂了。 她重新钻进被子里,把自己严严的包裹起来,想发一身汗,小时侯她感冒,爸爸就是用这种办法治好她的。 可是薄薄的空调被根本不管用,她觉得冷,一直在发抖,安静的屋子里听得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可是她实在没有气力到柜子里去拿厚被子,只好把把长长的毛公仔抱在怀里,身子缩成了一团,想以此抵御寒气。 多少年都没得过这样的重感冒了,脑子里象是有密密的针在扎一样,委实是难受,睡不着,也不清醒,迷迷糊糊,浑浑沌沌…… 大学的时侯,她也得过一场重感冒,室友都上课去了,她孤零零的躺在宿舍里,正迷迷糊糊的时侯,有人走进来,轻手轻脚到她床边来,揭她的被,摸她的额头,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思琪,病了怎么不告诉我?” 她很努力的睁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那个人:“孟青,我难受,我好难受……” 苏思琪突然吓了一大跳,怎么是沈孟青?应该是林浩楠才对啊!那个时侯她根本不认得沈孟青,怎么会叫他的名字? 难道又是做梦了吗?不,那不是梦,她记得很清楚,自己那次确实病了,打了三天点滴才好,每天同学轮流送她到校医务室打针,她病怏怏的走在校园里,好象风一吹就会倒,同学那时还取笑她成了弱不禁风的林黛玉。那个同学……她眯着眼睛想了一下,好象是乔雨,毕业后出国了,早已经没有了联系。 她清醒了些,再仔细回忆,沈孟青却凭空消失了。没有他,她知道根本就没有他,全是自己的臆想,大概是那天他的样子太吓人,让她心里惶然,所以想到他了。 依稀听到敲门声,苏思琪竖起耳朵仔细听,确定不是幻觉,才撑着身子去开门。 门外站着林浩楠,他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满脸担心:“思琪,我带你去医院。” 苏思琪无力的靠在他身边,声音轻得提不起来:“没事,我躺一会就好。你,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林浩楠把她扶到床上躺下,盖好被子,又摸她的额头,吃了一惊:“思琪,你发烧了,得去医院。” 苏思琪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我冷,给我加床被子就好了。” “听话,去医院好不好?”他弯腰站在床边,轻轻将她脸上的几绺头发绕到耳后。 苏思琪缩着身子,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想快点再次陷入那片混沌之中,清醒的时侯头疼欲裂,实在太难受。 林浩楠见她这样子,也不再询问她的意见,找了车钥匙,然后把苏思琪抱起来,“我带你去看医生。” 苏思琪迷迷糊糊的窝在他怀里,嘴里嘟噜着,象是无意识的说了句什么,林浩楠身子一僵,目光沉沉的看着怀里的女人,停了两秒钟才提步往外走去。 第104章 给我一支烟 苏思琪迷迷糊糊半睁了眼,房间里很安静,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床边挂着吊瓶,里面的药水在缓慢的滴落,一滴,又一滴,无声无息的坠下。 她呆呆的看了一会,把头扭到另一边,窗子半开,蓝天白云,阳光明媚,有个男人站在那里,他的背挺得笔直,象个树桩子。 她轻轻的叫了一声:“孟青。” 那人回头,却是林浩楠,他看着她微笑:“你醒了,觉得好些了吗?” 苏思琪觉得自己又产生幻觉了,她刚刚明明叫的是浩楠吧,不然林浩楠怎么一点异样都没有? 她皱了皱眉,大概沈孟青给她下降头了,不然怎么老是想到他? 林浩楠见她皱眉,神情显得有些担心:“你哪里不舒服?” “没有,”她还是乏力,但头没那么疼了,虚弱的笑了笑:“已经好多了。谢谢你,浩楠。” “傻瓜,”林浩楠温柔的摸她的头:“跟我还用客气吗?累的话再睡一会。” 苏思琪听话的闭上眼睛,感受着男人的大手抚在她头发上的热度。虽然分开那么久,却一点也不觉得陌生,是记忆中熟悉的味道,每次她不舒服的时侯,林浩楠就是这样坐在床边,一下又一下的抚摸她的头发,给她温暖和安慰。 这些记忆一旦解封,便鲜活无比,点点滴滴都是那么美好。 “嗡嗡嗡……”是她的手机响,苏思琪缓缓睁开眼睛,林浩楠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说:“是方卓越。” 苏思琪摇了摇头,示意她不接,方卓越肯定是知道她和沈孟青分手了,来做说客的。那个人啰嗦起来没完没了,她实在没有精力应付他。 手机一直响到最后一声,才不甘不愿的停下来,可安静不到两秒,又响起来,嘈杂的声音让苏思琪头又疼了,她示意林浩楠接,说她不在。 林浩楠便接了,彬彬有礼的口吻:“你好,是方卓越吗?不好意思,思琪不在。” 电话那头的方卓越显然很意外,一下倒没了声音,过了一会,才粗气粗气的问:“思琪去哪了?电话怎么在你手里?” “她,”林浩楠看了苏思琪一眼:“她在睡觉。” 权少追妻,盛婚秘爱 第67节 方卓越愣了一下,更没好气了,“叫她醒来回电话给我。” “好的,我会传达给……”还没说完,那头就挂了,林浩楠笑着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说:“方卓越要你回电话给他。” 苏思琪没作声,疲惫的眨了眨眼睛,她知道方卓越想干什么?所以不会回电话,和沈孟青有关的人和事,从现在起,她都要躲得远远的。这次她一定要说到做到,不会再象上次那样不了了之。 “医生说你还要打两天针,可以在这里打,也可以拿药回去在附近的诊所打,”林浩楠问她的意见:“你想在这里住两吗?” 苏思琪摇头:“不,我拿药回去打。” “可是你能自己照顾自己吗?我不放心,除非……”林浩楠故意卖了个关子。 “除非什么?” 林浩楠握着她的手:“除非我过去照顾你。” 苏思琪笑了笑:“本来说好是我照顾你,现在倒反过来了,我已经好很多了,你不用担心,先把自己的伤养好再说。药我不拿走,明天过来这里打,顺便看你,好不好?” “当然好,”林浩楠说:“这样跑来跑去,我怕你太辛苦。” “不辛苦,你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这是我欠你的。” “又说傻话,”林浩楠捏她的脸:“为什么总跟我客气,以前那个对我指手画脚,颐指气使的苏小刺猬哪去了?” 他一提这茬,苏思琪又笑了,小刺猬是林浩楠给她起的外号,她那时性格火爆,一生气就跳脚,象只竖着浑身尖刺的小刺猬,其实那因为她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自我保护意识太强,所以一开火,她就先发制人。后来出了校门,经历社会大学的洗礼,摸爬滚打中,那些尖刺都已被现实磨平了,她现在可伸可屈,早已经不是刺猬了。 方卓越挂了电话,越想越气,恨不得把手机摔了,什么玩意儿!这个点还睡觉?大白天的不上班,和林浩楠鬼混?几天不见,苏思琪怎么变成这样了?忘恩负义气家伙! 他站在外边生了半天气,才进到房间里去。 沈孟青仍在昏睡,急性肺炎,差点没有命。他晕倒在街边,幸亏被路人发现及时送到医院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方卓越接到电话的时侯,简直吓坏了,急急忙忙赶到医院,看到躺在病床上神志不清,虚弱无力的沈孟青,不由得鼻子一酸,就算是病了,也不至于萎靡成这个样子吧?这哪里还有半点沈大公子的气势。 虽然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根本不用猜,能把沈孟青折磨成这样的,除了苏思琪没别人。 所以他才心急如焚的给苏思琪打电话,没想到那个女人正在和初恋情人睡觉! 方卓越在心里喟然长叹,女人啊,翻脸比翻书还快,一点旧情都不念。都是些薄情寡义的东西,还以为苏思琪是例外呢,其实早就该想到天下乌鸦一般黑,是他看错人了。 幸亏经过抢救,沈孟青脱离了危险,不然方卓越真不知道要怎么向他家里人交待?沈儒铭就这一个儿子,平日里沈孟青只要不闹得太过份,从来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看他比自己眼珠子还珍贵,还有沈孟青的母亲,那也是个极厉害的传奇人物,方卓越每次看到她都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出,所以这位公子爷千万千万别出事才好。 沈孟青一直到傍晚才醒,醒来就发呆,不是看着天花板,就是望着窗外,眼睛里空洞洞的,一点光彩都没有。 方卓越不知道现在该不该劝,也不知道怎么劝?沈孟青是个倔脾气,他要想死,没人可以让他活,除了苏思琪,他的小命全攥在那个女人手里。可他不说,苏思琪也不知道,两个人就这么阴差阳错,磕磕碰碰的相处着,看得他这个局外人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弦,总担心有一天这根弦会断。 如今可好,总算是断了,要他说,断了也好,一了百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嘛,哪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沈孟青挺聪明的一个人,偏偏在这种事情上想不开。 沉默的坐了半响,方卓越起身到床边问他:“孟青,渴不渴,要不要喝水?想吃点什么吗?从昨晚到现在,你一点东西都没吃。” 沈孟青恍若未闻,只是盯着窗外的落日发呆。 方卓越叹了一口气,这已经是第三次问他了,三次都是无言的结局。摇了摇头,也不指望他能开口,方卓越转身又回到沙发上去坐着。 刚坐下来,就听到沈孟青开口了,虽然声音有些嘶哑,却是很清晰:“给我一支烟。” 方卓越一下站了起来:“都这样了,还抽什么烟?你不要命了。” 沈孟青撑着身子往上靠了靠,脸色苍白,脸颊深陷,真是病来如山倒,一个晚上,玉树临风的沈公子就变得这般枯槁憔悴。虽然病怏怏的样子,皱起眉头来依旧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一根烟而已,哪里就要了我的命,拿来。” 方卓越当然不给,站在那里跟他大眼瞪小眼。“医生说了不能抽。” “我心里有数,别磨蹭,快点。”嘶哑的声音显示他中气不足,可语气已经有些不好了。 方卓越还是站着没动,硬着头皮跟他做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方卓越流汗了,哪怕是生了病,他也不是沈孟青的对手,明明一脸憔悴,可是眼睛里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简直跟他老子一模一样,就象要吃了他一样。 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交战,方卓越败下阵下来,气呼呼的丢了一根烟在床边的桌子上,“抽抽抽,抽死你!”说完,他快步走了出去。 沈孟青拿起烟往嘴里一叨,这才发现没有火,方卓越最后还是跟他耍了心眼,给了烟,却没把火留下。 他骂了句粗口,把烟摔在桌上,可是很快就重新捡起来叨在嘴上,没有火,过过干瘾也是好的。 这时侯门开了,方卓越率先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医生,他一看沈孟青嘴里叨着烟,上前一把拽掉扔在垃圾筒里,板着脸教训他:“你怎么回事?还嫌自己病得不轻?是不是非得惊动令尊大人才肯罢休?” 这位陈医生沈孟青打小就认得,以前就是他们家的家庭医生,也是德高望重的名医,现在主要精力放在教学上,有时也到别的医院做做交流讲讲课,他一般都在北安,沈孟青不知道他怎么在这里?但他在陈医生面前不敢放肆,嘿嘿笑了两声:“陈医生,这么巧?” 陈医生的脸还是很臭:“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打小就是这样,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那雨是好淋的?淋出急性肺炎了吧?该得你,看你长不长记性。” 方卓越在一旁偷笑,他降不住沈孟青,自然有降得住他的人! 第105章 一如既往 苏思琪底子好,打了三天针,立刻生龙活虎。 他住在酒店式公寓里,吃饭穿衣都有人管,还是挺方便的。苏思琪羡慕得不得了,“我住公寓,你也住公寓,差别咋那么大呢?” 林浩楠哈哈大笑:“你喜欢这里,干脆搬过来好了。” 虽然是开玩笑的口吻,但苏思琪听得出话里带了认真的意思,她倒底不是从前那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社会上练历了这么久,考虑问题成熟了许多。当即也笑嘻嘻的说:“我可不敢鸠占鹊巢,万一让你们公司知道了,就不好了。” 林浩楠居然大言不惭:“我是高管,可以带家属。把你那房子退了,租金省下来买肉吃。” 他说这话,其实是有典故的,那时侯,他们没什么钱,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用,肉也不舍得买来吃,有一次他们吃完饭出去散步,在街边看到摆夜市摊的,苏思琪那时侯最爱逛那种廉价的小摊子,小首饰,衣服,包包,鞋子,手机吊坠,零食摊……应有尽有,她看中一条银色的小手链,垂着细细的流丝,晃动起来特别好看,她爱不释手。 林浩楠说:“喜欢就买了吧。” 也不算贵,只要五块钱,可苏思琪犹豫了半天,最后一跺脚,放下了手链,拖着林浩楠就走,“算了,把钱省下来买肉吃。”那时侯五块钱差不多能买半斤肉呢! 后来这句话就成为他们拒绝各种诱惑的理由。 当然,那条手链最后还是被林浩楠偷偷的买了回来,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她还记得当时林浩楠将手链交到她手里的时侯说的话,他非常认真的看着她,说:“思琪,虽然这条手链只值五块钱,但是将来我一定会送给你五千,五万,甚至更贵的礼物。”说完他亲手给她带上,她感动得热泪盈眶,五块钱还是五千块钱,对她来说意义是一样的,他心里有她,爱着她,这才是最重要的。 过去那些回不去的好时光,总是令人唏嘘。 林浩楠看苏思琪坐在那里发呆,在她面前挥了挥手:“嘿,别想了,跟着我,有肉吃。” 苏思琪笑着打了他一下,“跟着我,你也有肉吃。” 林浩楠马上就说:“好,那我跟着你。” 兜来绕去,林浩楠还是那个意思,苏思琪只好认真起来,“浩楠,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所以不想改变什么,我们各自住在各自的地方,想念的时侯可以约会,一起吃饭,一起逛街,或是别的,保持一点距离,这样的相处会更自在些。” 林浩楠有淡淡的失望,但他掩饰得很好,并没表露出来,也认真的说:“对不起,思琪,我有些急进了,分开这么久,我太渴望可以和你在一起了,一分一秒都不要再分开。我知道你还没有做好准备,没关系,我可以等,就象你说的,保持一点距离,给彼此多一点空间,相处起来会更自在些。就按你说的做吧,希望没有给你造成困扰。” “浩楠,你不用这么客气,”苏思琪说:“没有给我造成困扰,我只是觉得一开始说清楚比较好。” 那天在医院里就决定了要重新在一起,可是很多东西变了就是变了,怎么也回不到从前的样子。不知道是因为曾经有所亏欠,还是失而复得后的患得患失,苏思琪觉得现在的林浩楠在她面前很是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她似的,说话的语气也透着一种客气,好象这样才能表现出他的体贴和顺从。 第二天,看到苏思琪和林浩楠一起回来上班,底下的职员们都欢呼雀跃,特别是两位代理王次和罗炜,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吁了一口气,老大们不回来,他们兢兢战战如履薄冰,生怕做错了事,现在终于可以缷下重担了。 下午的例会在三点钟召开,林浩楠亲自掏腰包请大家喝下午茶,感谢大家这段时间努力辛苦的工作,所有的人都吃着点心,喝着咖啡,轻松而热烈的聊着天,没有半点开会的样子。 王次刚开始还有些担心,因为他知道林浩楠是个对工作很严谨的人,没想到林浩楠也一样同大家东扯西聊,笑容可掬的样子完全不需要他担心。 吃东西的时侯都没有谈工作,聊着聊着有人问起了林浩楠受伤的事情。 林浩楠看了苏思琪一眼,吱唔着想扯开话题,但苏思琪觉得这不是什么秘密,迟早大家都会知道的,与其他们从别的地方听到,不如自己大方说出来。 苏思琪很会说故事,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异常丰富,讲到危急关头,险象丛生,听得大家全都停止吃东西,屏息静气,睁大眼睛看着她。直到最后双双被救,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大米的眼睛里起了淡淡的水雾,对苏思琪说:“老大,你以后可千万别去漂流了,吓死宝宝了。” 说起漂流,苏思琪也心有余悸:“不去了,请我去我都不去了。” 林浩楠笑着说:“其实就是个意外,谁也不想的,没有苏总监说得那样吓人。” 王次举起了咖啡杯:“林代表和苏总监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来来来,我们为两位老大的后福碰一个!” 大家纷纷响应,都举起杯来互碰。 林浩楠低声对苏思琪耳语:“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还真挺灵验的。” 苏思琪不解:“灵验什么?你有什么福?” 林浩楠轻笑一声:“你就是我的福啊。” 苏思琪没想到他会在开会的时侯说这种话,虽然声音很低没人听得到,还是微微红了脸。 大米叫起来:“林代表,你和苏总监说什么悄悄话?她脸都红了呢。说出来大家都听听嘛!” 林浩楠哈哈大笑,说:“既然是悄悄话,自然不能告诉你们。这是我和苏总监的秘密。” 他这样不避嫌,越发令苏思琪不自在,她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并不希望公司里的同事知道她和林浩楠的关系,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知道她和林浩楠过去的关系只有萧筱,如果传出什么风言风语,一准是那个八卦婆没管好自己的嘴。 她目光一凛:“林代表,闲谈扯了这么久,还是正经开会吧。” “好,苏总监发了话,大家动作快着点,嘴里还塞着蛋糕的赶紧咽下去,开会就要有个开会的样子。”林浩楠一严肃,所有人都行动起来,赶紧两口把点心吃了,擦干净嘴,认真的开起会来。 会议结束后,苏思琪回到办公室就给林浩楠打电话,“我不希望公司里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这样会给工作造成不必要的困扰和影响,毕竟我们分属两家不同的公司,都有着各自不同的利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当然,我当然明白,”林浩楠说:“我们之前一直有些小误会,相处起来总是磕磕绊结交,底下的人虽然不说,也都看得出来,我是想让大家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很融洽,我们关系好了,下面人的关系才会好,合作起来才会更融洽。” 苏思琪觉得林浩楠的话也没错,大概是她想多了,声音就缓下来:“对不起,浩楠,我只是不想让人误会,毕竟传出去影响不好。” “我懂,”林浩楠想了一下,说:“要不我申请调离吧,这样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在一起了。” “那倒不用,一切以工作为重,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就好了。” “那,”林浩楠顿了一下,说:“晚上一起吃饭?” “好,一起吃饭。” 挂了电话,苏思琪打开电脑工作,她看到qq头像一直在闪动,点开一看,是林浩楠发了一个大大的心,还有一句话:你不用担心,什么都不会改变。 这句话似乎意思很深,不知道是说他对她的心不会改变,还是说他们的工作关系不会改变。苏思琪久久的思量着这句话,最后决定不回覆,她只是把自已的签名改成了:一如既往。 这就是最好的回答。她以为林浩楠看不到,没想到,不到五分钟,他的签名改成了:自始自终。 他们都是玩文字游戏的高手,以前在一起的时侯,偶尔吵架生闷气冷战,会通过文字来表达情绪。 多半是林浩楠先放低姿态,在qq的签名上写上一句示弱的话,别人看不懂,但她是懂的,如果气消了,也在自己的qq签名上回应一句,给他一个台阶下,一来二往,就把事情慢慢说开了,等到林浩楠过来找她的时侯,两个人又可以象没事人一样手牵手出去约会了。 苏思琪看着那四个字,会心的笑了,以为这么久了,林浩楠早已经忘了曾经的这些小把戏,可是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忘,就如同她一样,所有属于他们的美好时光,一点一滴,她都好好的收藏在心里。 晚上林浩楠带她去吃饭,这算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约会,苏思琪以为会去吃个烛光晚餐什么的,但是她想错了,林浩楠带她去的不是什么高级的地方,而是路边一家不起眼的小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