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1节 ?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作者: 酸奶好喝 简介: 【正文已完结】 【本文文案】林晚穿进了一本师徒be文,为了改变书里爱而不得的狗血情节和悲惨结局,她决定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 于是,她……big胆,把她师尊关了起来,嘿嘿。 这事,她第一次做青涩忐忑,第二次逐渐心安…放肆大胆,第三次极是熟练……乐在其中 而她师尊…… 第一次坚定不屈,斥她大逆不道有违人伦,耐心教育她,想要将她拉回正途 第二次眼尾泛红,神情压抑,却依旧圣洁禁欲,端正自持。 第三次扯着哐哐作响的铁链,遥望洞穴外的一缕微光,想,他的小徒弟这次为何去了这么久……是忘了他么 第n次:待续…… ps:1.男主控慎入,第一章 作话有详细排雷 2.纯感情流磕cp,非女强升级,非gb 3.修真等级设定: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大乘,渡劫,飞升 【预收文】——我死后剧情崩成狗 林音有个道侣,可是道侣很狗。 因为他心里藏着一个小青梅。 他为小青梅疯,为小青梅狂,为小青梅哐哐撞大墙。 当林音被小青梅污蔑时,他不仅要她笑着原谅,还要她赔礼道歉。 当他的小青梅受伤时,他和她双修,然后采她修为转身渡给了小青梅。 诸如此类,等等等…… 后有一天,他温柔说要与她和离,并在他的宗主继任大典上迎娶小青梅。 还不要脸地摸她的头说:“音音忍忍,师兄不会背叛你的。” 林音想,你都要娶别人了,这还不算背叛吗? 她心冷至极,一日梦醒后发现自己不过是一本狗血文里的炮灰女配。 天道跟她说,她唯一作用便是成全男女主的甜美爱情。 只要她在大典上当他面自刎,让男主因她的死彻底断绝对她的感情,一心一意爱女主成为正道之光,让剧情正常发展,她便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林音想回家,于是她当真在他的婚礼大典上一剑抹了脖子。 但…… 没想到的是,她死后剧情急转直下彻底崩坏,男主人设瞬间崩塌,温柔男主成了疯狗疯批,当场屠戮三千仙门修士,剜出自己金丹…… 就这么堕魔了。 正道之光转眼就成了魔界大佬。 后面剧情完全进行不下去了。 而她也没死成,重生成了三天筑基五天结丹,一月便已突破元婴的凤傲天少女。 即将要抢了他魔界大佬的位置。 林音微笑:“风水轮流转,天道好轮回啊。” 所有欠过她的人,该还的都得还回来。 ? 内容标签: 爽文 异闻传说 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尊师重道我是认真的 立意:尊师重道 第1章 第一天 今天是她囚禁师尊的第一天。 明日便要举行宗门大比,傍晚,林晚去了宗门五大峰之首的凌云峰顶,也就是……她囚禁师尊的地方。 青云门是当世修真界第一宗门,宗门内有五大派,分别由四大长老和宗主管理,门派下弟子众多,平时都在各自地界修炼,直至每月一次的宗门大比才会聚在一处。 而林晚的师尊离妄仙君是青云门宗主,她是他千年来收的唯一一个徒弟。 林晚很尊敬这位师尊。 起码在囚禁之前是的,甚至在囚禁之后,林晚也是如此认为的。 她很尊重,也很喜欢她的师尊,所以,她才会把他囚禁起来呀。 想到这时,林晚正在御剑,她粉嫩的小脸漾出明媚的笑,手腕银铃轻晃。 她师尊离妄道君是当世大能,只半步便可渡劫飞升。 他是修真界第一剑修,一剑可劈山海,令日月都为之变色,俊美无俦,品行高洁,人人都敬若神明,不敢亵渎半分。 她师尊常年闭关,非必要之事不会出现在宗门弟子面前,因此,就算他消失一月两月,也根本不会有人察觉。 更何况,今天只是她囚禁师尊的第一天呢。 一刻钟后,林晚便御剑到了凌云峰顶,虽然她才筑基水平,但短途御剑还是没问题的。 她轻巧下地,红色裙摆晃出一圈残影,剑刃飞入剑鞘。 “师尊~晚晚来啦~”小姑娘一边开心地喊着,一边提着小裙摆朝亮着微弱火光的洞穴跑了过去。 小林晚一身红衣长裙,柔顺的长发扎了两个小啾啾,绯色丝绦系在上面,随晚风轻轻飘拂着。 她肤色白皙,眼睛不笑时像水晶葡萄,乌黑明亮的,笑起来又像月牙,整个人都粉雕玉琢,生得如娇花一般,甜美极了。 “晚,晚晚……” 在林晚一踏进洞内的那刻,少女的笑声随着银铃声一道传来,洞内的男人下意识轻哼一声,唤了“晚晚”二字。 “晚晚”二字落下后,在林晚走到男人身前时,阵阵剧烈的锁链碰撞声接连响起,哐哐哐哐,极是刺耳。 小姑娘却似是没听到一般,一双眸子仍在笑,像是沁在水里的黑樱桃,任谁看到都为她的无暇美丽所感叹。 “师尊,晚晚好想你啊——” 少女弯着一双杏眸,笑得无比灿烂,一下便扑到了男人怀里。 那被千年玄铁锁着,被囚禁在洞穴的男人怀里。 小姑娘开心地扑到他怀里,男人身上遍布的伤口难免被蹭到,尤其是那钉入他身体各处灵骨的锁魂钉又被钉深了一寸。 伤口裂开,锁魂钉又加深一寸,男人忍不住嘶了一声,面容苍白胜雪,倒更显他唇色鲜红,昳丽如妖,诱人至极, 是啊,他领口敞开直到腰腹,头上的白玉发簪不知所踪,乌发堪堪散落垂下,此刻肤白唇红,当真如妖孽魅魔一般,哪还有半分那高入云端,光风霁月的仙君模样,倒像极了被人玩弄过的,将要被丢弃的禁脔。 可,他是她的师尊,将她养大的师尊,在她面前他这番模样,是有悖人伦,万万不可。 男人睁开眼睛,又微微阖上适应了下洞穴里的光亮,轻声对怀里的少女说:“晚晚,你先放开师尊,替师尊穿好衣服,好不好?”即便是在这种时候,即便被锁魂钉钉穿灵骨,痛入骨髓,他出口的声音依旧温和,似是山涧缓缓流动的清泉,只听这声音,便可知其人是如何神仙面容。 “晚晚,是为师的错,是为师没有教好你,你听话,解开师尊的锁魂钉好么,师尊这次不会怪罪你的,你别怕……” 男人又轻声对少女说着,被她囚禁后,他仍是认为她只是一时兴起,仍旧把她当顽劣的,不懂事的小孩,还在哄她,哄她听话,哄她放开他,放开自己的师尊。 他们是师徒,怎能如此,决不能如此。 男人说完后还在微微地喘息,洞内四处都立着落地琉璃灯盏,似是永远都不会熄灭那般,亮着微弱的烛光。 在昏暗的光亮下,这位青云门的宗主,修真界第一仙君,光风霁月的仙君近乎是跪坐在地,他被玄铁锁住双手,身上白衣早已被鲜血染红,五官在烛光下却依旧俊美得惊心动魄,沉在昏暗中,有一种张扬的,惑人的美。 “晚晚不能放开师尊的。” 洞内静了片刻,少女小小的脑袋蹭着他下巴,有些痒,男人微微皱眉,坠了水珠的长睫轻颤。 “一解开锁魂钉,师尊就会跑,没有锁魂钉帮晚晚,晚晚就抱不到师尊了,不是吗?” 说这话时,她抬着头,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他看,声音很甜,如风铃一般清脆,动听。 林晚说的的确是事实。 锁魂钉是青云门的天级法宝,不仅是青云门,也是整个修真界不可多得的宝物。 这锁魂钉本在离妄之手,但青云门弟子多要外出历练修行,离妄担心自己的小徒弟,便将这天级法宝给了林晚。 他同她言,在外修行时遇到危险可用,纵然是魔界魔尊,若是被锁魂钉钉穿魔骨魂魄,也难以逃脱。 可如今,他唯一的徒弟,他可爱的小徒弟,却将这锁魂钉用在了他这师父身上。 他法力被限,灵骨被钉,又被千年玄铁锁住,竟是被她囚禁在此,无可奈何。 “晚晚,听师尊的话,好不好?”离妄声音细弱,因为灵骨的疼痛,他只能无力靠在少女的颈窝,唇瓣吐出的热息拂过林晚的耳垂,莫名带起一阵战栗。 这下,她更不会放开他了。 “晚晚不会放开师尊的,之前,师尊一直都不让我抱您的,可是现在……”林晚抱着男人劲瘦的腰腹,抚摸那处壁垒分明的肌肉线条,“现在晚晚终于抱到师尊啦,而且,师尊……不可以拒绝,也不能抵抗了呢。” 少女细腻柔软的手向下抚摸,男人禁不住闷哼一声,雪白的脸浮起微红。 “林晚!”他忽然厉声叫了她名字,冷厉至极。 他是震惊的,亦是愤怒的,自己眼里单纯无邪的小徒弟怎会做这些污秽的男女之事 “师尊?……”似是被男人突然提高的声音吓到,林晚有些懵懵地抬头,与他对视。 “对不起。” 看到她纯澈茫然的眼神,他很快又道歉,声音温柔,如春风一般,“师尊不该吼你,但你这次实在过于顽劣了,你不该将锁魂钉用在为师身上,更不该将为师弄成如此模样,囚禁在此。”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2节 在他看来,他唯一的小徒弟只是心性顽劣,误入歧途,她并未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他没教好是他的错。 她生来天性纯良,可爱纯真,她的眼睛是他见过最漂亮,最无邪的,她一直是个好孩子,只是太顽劣了,他没教好而已。 “晚晚……听话,好不好?”见小姑娘还是愣愣的,即便已然痛到有冷汗流下,离妄艰难开口,依旧轻声教导,“本君,本君是你师尊……是师尊,你是我徒弟,晚晚,你做这样的事是僭越天理,不为世俗所容。” “可是这样晚晚最喜欢了,这样很好玩不是吗?”林晚对他严肃正经的教导不为所动,细白的手勾着他脖子,娇娇笑着,“以下犯上什么的,晚晚最喜欢了。” “师尊,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好吗?” “你永远都只属于我一个人,只是我一个人的师尊,不好吗?” 少女的手缠绕在脖颈处,离妄脑子里师徒那根弦一直紧绷,他摇头后闭上了眼睛,少女身上的馨香传入他鼻间时,他似是将要窒息,喉咙处异常艰涩,说不出话。 “对了,师尊,明天就是宗门大比,师尊,这次大比我一定不会是最后一名!”说到这事,林晚眼睛一下亮了,闪着兴奋的光。 “晚晚,你不需要参加宗门大比,你是本君的徒弟,无人会置喙。”离妄回她,声音听去无半分力气。 “我要参加!”林晚忽地喊了一声,这声音尖细,似是带着隐忍不住的怒,甚至于,她眉心亮起了微弱的红印。 她暴躁了。 离妄蓦地睁开眼睛,他低头瞥到林晚眉心的红印,目光一暗,便下意识想安抚她,如以往一般。 可是,他手一动,便是阵阵尖锐的锁链碰撞声,他双手被锁,摸不了她的头,也无法朝她眉心注入净化之力。 “宗门里的人一直说我是废物,他们都嘲笑我,说我是最笨最弱的人,这宗门大比次我一定要参加,晚晚这次一定不会是最后一名,我不会再丢师尊的脸。” 林晚认真说着,头低得很下,手紧握成了拳头。 在世人眼中,离妄仙君唯一的污点便是收了她这么一个废物徒弟,百年来才堪堪筑基,灵根混杂,灵力低微,宗门内的人看到她时都窃窃私语,说她根本就不配当离妄仙君的徒弟。 林晚甜甜笑了,露出了雪白的小虎牙。 没关系,以后会配的,他们早晚都会承认的,只有她林晚才配当她师尊的徒弟,她总有一天会强过所有人。 “师尊,明日我一定会赢的,我不会让他们再说闲话,总有一日,我会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强。” “晚晚,”手触摸不到她,离妄只得低下头,用高挺的鼻梁蹭少女的脸,以此当做安抚,“师父只希望你平安长大,快乐地修行,师父会庇护你,宗门其他人的话你无需放在心上,你放师父出去,师父会惩治他们,以后没人敢笑话你。” “我不要。”少女干脆利落地拒绝,她对着他笑,一张脸纯稚无邪,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在眉心若隐若现的红印映衬下,她眼里仿佛有微弱的杀意流泻。 “我不要一直当废物,我不要每次下山修行都被人嫌恶地挤在后面,我不要被排挤被欺负,我不要一直听别人的风言风语,我不要被他们说我不配当师父的徒弟。” “师父,我要变强,明日我一定会赢下来不会当最后一名,到时候我再来见师父,师父……” 说到这,林晚又开心的抱着男人的腰,在他胸膛处蹭着:“师父和我双修,当作奖励好不好?” 双修。 这两个字一出现,纵然是平日里禁欲自持,心如止水,神圣不可侵犯的道君,脸上神色也难免变了几分。 “不可能,晚晚,你我是师徒,也只可能是师徒,师父只把你当徒弟,你莫要如此胡闹,双修之事岂是你可以胡说的,你我之间的师徒关系绝不可僭越……” “师尊已经逃不了了哦,别挣扎了,不然,晚晚会生气的。”林晚丝毫不听他长篇大论的说教,她手指在他裸|露的胸膛处划着圈圈,声音甜美清脆,“晚晚真的会,把师父杀掉哦。” 她笑着,另一只手抚到他后背时,寻到一处的锁魂钉,指尖聚起法力一点,那锁魂钉又往男人的灵骨推进一寸。 “师尊,您永远和晚晚在一起不好吗,和晚晚双修不好吗?”少女还靠在他胸膛,她抚摸着他,纯真地对着他笑,眼里仿佛有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水,离妄看着,眼里水雾泛起一片模糊,唇边缓慢地渗出血来。 小腹处阵阵燥热,他看着小徒弟明艳可爱的笑容,面色惨白,只温柔唤:“晚晚……” 他并不怪她。 因为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作者有话说: 开文啦,有小天使在吗,评论发红包哈 ps:女主前期是天真残忍的人设,表面懵懂小白兔,实际带了邪恶的病娇属性,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和强到碾压所有人,包括她师尊。 后面……看情况变好吧,在此预警,接受不了的小伙伴勿入哦 预知到这本应该会很凉,不会写很长但会认真完结,有人喜欢看的话我就多写点 再ps预警一下,第一章 就能看出来了,男主控可能不适合看这本,我怕会你们心疼得流眼泪qaq 但其实,男主并不怪也不恨女主,从头到尾都不怪,文案标出来了,他人设就是温柔圣父,予取予求型的男主,可能还乐在其中?(bushi) 第2章 第二天 林晚就这样,放肆又天真地摸了她师尊一夜,她好玩一般摸遍了她师尊身上每一个地方。 每当她看到她师尊如雪似玉的脸绯红不断,有隐忍不住的闷哼声传出时,她就笑得无比欢快,梨涡浅浅,一张小脸比春日桃花还要明媚,烂漫。 这时,她便会惊呼,想,原来神明般不可侵犯的师尊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啊。 可真好玩啊,她师父那张脸……也真好看。 这样的师尊只能属于她林晚一个人,谁也不能和她抢。 当然,林晚摸她师父的过程并不顺利。 因为即使是被玄铁缚住双手,被锁魂钉钉穿灵骨,在她抚摸他时,她师尊总会厉声喊她名字,仙君威严毕现,面色冰冷骇人,凛不可犯。 每每此时,林晚便会被他吓到,她茫然又无辜地喊他师尊,眼睛湿漉漉的,似小白兔一般天真可怜,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纯洁得像一张白纸,让他无限怜爱。 这时,离妄担心自己语气过重吓到他的小徒弟,又会很快道歉,让她别怕。 这样反复几次,但最后他只能放弃训斥林晚,长睫颤抖着闭上眼睛。 但是,林晚仅仅只是摸摸而已。 囚禁的第一天,她师尊还不肯与她双修,她修为也还没强到可以强行同师尊双修的地步。 那便……再等等吧,她就暂时只摸摸师尊,等她再强一些,就可以愉快地和师尊双修啦。 抱着这样的念头,林晚摸得开心后,便心满意足地抱着师尊睡了过去。 一夜过去,有熹微日光照进昏暗洞穴,到了她囚禁师尊的第二天。 林晚看已然天亮,便干脆地放开她师尊,离开凌云峰顶,御剑去了举行宗门大比的高台。 她去得极快,推开师尊时的动作也不温柔,玄铁锁链哐哐一响,离妄身上的伤口又被撕扯开来。 伤口撕裂,锁魂钉又钉穿灵骨,他轻嘶一声呼吸急促起来。 由于他小徒弟的一夜胡闹,离妄的脸苍白到近乎透明,他眼尾吊着未褪的红,衣衫被她扒得凌乱,这般看去,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仙君竟平添了几分破碎诱人的放.荡之感。 “晚晚……” 怀里少女的清香逐渐消弭,察觉到林晚的离开,他嘶哑唤着晚晚二字,但林晚并未听到,早已御剑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洞穴内静了片刻,一瞬间只有他过快的喘息声和突兀的锁链碰撞声。 离妄唤了几声他小徒弟的名字都无人回应,眼尾处的红越发靡丽。 此刻外面已是天光大亮,洞穴内有日光映进,感受到强烈的光线,男人掀开眼皮,鲜红薄唇微张,抬头看洞穴顶处小口透进的一缕微光。 他浑身血迹斑斑,胜雪的白衣早已脏污,全身都陷在沉重的昏暗里。 而此刻,他仰起修长脖颈,望着这唯一的光亮想的却是—— 今日宗门大比,他那顽劣的,不听话的小徒弟强行要去,会不会受伤。 * 另一处,林晚离开凌云峰顶,很快便御剑到了举行宗门大比的主殿巨大高台前。 高台矗立在主殿前的宽阔广场,四周林立着几十根参天玉柱,为保证比试的公平,若比试开始玉柱会形成结界,隔绝外界,是专门用来举行宗门大比的地方。 林晚刚到宗门大比地点,旁侧抽取比试令牌的地方便已经挤满了人,队伍排成了长龙。 青云门的宗门大比每月一次,筑基以上修士皆有资格参加,胜者不仅有灵石奖励,每月宗门大比的第一名还可获得在年底参加资格赛的机会。 若是能在年底的资格赛中胜出,便有成为四大长老甚至是离妄仙君徒弟的机会。 成为离妄仙君的徒弟是每一位宗门弟子梦寐以求之事,除此之外,林晚这位师尊还一直蝉联修真界女修最想结为道侣的仙君排行榜榜首,每年票数一骑绝尘…… 但是,自从收了林晚这个徒弟后,离妄仙君便不再参加每年青云门的选徒仪式,并宣告他只会有林晚这一个徒弟,永不再收徒。 此事一出,众人哗然。 也是因此,宗门内弟子对仙君的这个小徒弟越发不满。 凭什么,凭什么她这样一个废物,灵根混杂的人都能当离妄仙君的徒弟,仙君还为了这废物告知全宗门的人,永远不再收徒。 于是,他们将这不满简单直接地发泄在了林晚身上。 他们背地里辱骂她是废物,不配当仙君的徒弟,下山修行排挤她欺负她,甚至借修行除魔之名多次对她动手,事后却谎称是意外。 离妄多次惩处过这些弟子,刑罚手法均严厉冷酷,但是,表面上的欺压可以禁止,背地里的辱骂讽刺却难以杜绝,对此,离妄只能将自己的小徒弟接来行宫养着,和他住在一块,亲自教导照顾,非必要不让她出凌云峰,还给了她诸多法宝用以防身。 慢慢的,林晚从一个几岁的小女孩长成少女,她越长越大,也懂事了,不再扑到她师尊怀里哭诉这些事情,她小手擦擦眼泪忍了下来,对此只有一个想法——变强。 她要强到他们所有人不敢再说半个字,强到像碾压蝼蚁一样碾压所有人。 但其实,在林晚没出现前,离妄也从不收徒,不过由于林晚是例外,当了人人艳羡的离妄仙君的徒弟,得到了他们垂涎已久的东西,惹了众怒而已。 林晚到了比试这处,见状收起佩剑,也乖乖地在队伍后面排队领取号码牌。 在排队时,自然有青云门的弟子认出了她。 于是,排在林晚前面的两个嘴碎男修开始找死了—— “诶,排在我们后面的是不是就是宗主那废物徒弟林晚?” “可不就是嘛,瞧那瘦弱的样子,长得跟个兔子一样,怕是连剑都拿不稳,这次又来参加宗门大比,这不明摆着又给宗主丢脸吗?” 两人说着说着偷偷看了眼后面的林晚,又嗤笑起来: “宗主如此高的修为,有这样一个废物徒弟也是倒霉,要不是因为她,宗主也不会不收徒了,你说她这么蠢这么弱,下山历练这么多次,怎么还没死?也是奇怪了,她怎么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没被妖魔吃掉。” “谁知道呢,不过她长得倒是挺漂亮的,要是能摸一摸……” 一人开始猥琐地笑,音量也控制不住的提高,另一人赶紧打断:“你不要命了!小声点!她怎么说都是宗主的徒弟,要是被那小丫头听到朝宗主告状怎么办,我可不想被扔进万妖窟当妖魔的点心。” “知道知道,我们声音很小,她听不到的,况且怕她做什么,她不过就是个筑基废物,要是有一天她不是宗主的徒弟了,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说的也是……” …………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3节 很不幸,他们一开口,林晚就将这些话全部听了去。 她站在后面安静地听着,粉嫩透红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甚至若仔细看去,在小姑娘稚气的大眼睛里还有笑意。 她看清楚了那两人的脸,将他们的样子牢牢记了下来。 然后,林晚想起了被囚禁在洞穴里衣不蔽体的漂亮师尊,她此刻很想蹭着他结实白皙的宽阔胸膛,想抱着他撒娇,说……师尊,宗门里的人,除了你,都该死呢,我以后杀光他们好不好? 林晚短暂地想了一下师尊诱人的肉|体用来压制杀意,然后乖巧地领完号码牌,去了比试等候区。 她没等多久,便听到叫了她的号码和名字,上了台。 比试的规则很简单,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先比,二人为一组,胜者进入下一轮。 比试选取的号码随机,金丹期以下的修士里也包括了筑基期的修士,即就是说,筑基期的弟子也可能会和金丹期的修士对抗。 林晚是被抽取的第一组,她是筑基期,而此刻她的比试对象是金丹期的修士,恰巧是嘴碎辱骂她的男修之一。 两人纷纷上台,台下见此炸了,当即发出阵阵讽刺得意的笑声—— “看来这次宗主又要丢脸了,难怪宗主这次没来呢。” “也是,次次比试都是最后一名,要是我是宗主也不来,这徒弟丢脸呐。” “这比赛简直是毫无悬念啊,林晚这么废物,怎么可能打得过金丹期的修士。” ……等等,诸如此类的言论不绝于耳。 林晚听到了,面容依旧玉雪可爱,似是不为所动,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剑。 这次,她绝不会输。 她一定不会输。 “怎么是你这个废物啊。”高台之上,面前一身玄色弟子服的男子极其不屑地说道。 “我是废物?”林晚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问他。 “是啊,你不是废物是什么?” “是什么啊……”她低头,认真地作思索状想了片刻,后抬头嘻嘻一笑—— “我是你爹,狗杂种。” 这几个字一出,那人显然被这话惊到,顿时气到涨红了脸。 林晚却不和他废话,当即拔剑,身轻如燕,剑法却凌厉无比,朝他刺去。 那人愣了片刻,见林晚满是杀意的剑风扫来,不由身体一抖,他快速后退,随即在空中画了一个符箓,念了咒语后砰的一声,四周瞬间形成了一个火圈。 他是火灵根,金丹期修士,又是符修,这法术为他最为擅长之术,他自信以林晚的筑基修为,剑压绝不可能破除这个火圈。 不止他这么认为,台下众人皆如此认为。 林晚笑了笑,嘴角漾出两个可爱的梨涡,她并未收剑,两指并起往灵剑注入灵力,灵剑剑压瞬间暴涨。 不过刹那之间,刺耳剑鸣传至高台之外,台下众人皆是捂住了耳朵,而台上林晚手执灵剑,剑刃破空似要斩碎一切,自然,也极其轻易便破了那人的火术屏障。 火圈消失,屏障被破,这人被林晚的剑压吓到面如土色,双膝跪地,已然败了,嘴里还喃喃念着饶命二字。 台下又炸了,众人看到这场景皆是目瞪口呆,面面相觑,惊讶到下巴都要掉了。 但林晚却未有收手迹象。 她清凌凌的眼瞳里空空茫茫的,杀意浮现,凛凛剑锋直朝那人咽喉而去。 顷刻,她的灵剑只需再向前进一寸,便能刺穿那人的喉咙。 林晚想这么做,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但是,就在剑刃将要触到那人喉咙的一刻,她面前闪过一袭红衣,随即叮的一声,她的灵剑被弹飞了,斜斜钉在高台之上。 “林师妹,点到为止。”男子一身妖艳红衣,他丹凤眼上挑,缓缓走至林晚面前,意味深长道,“宗门大比,长老皆在场观看,林师妹莫要过于张扬,大家都是同门弟子,见血可不太好。” 手中的剑被打飞,林晚懵了片刻,对这男子的话仿若没听见一般,只顾提着小裙摆,将自己佩剑拾起,小手小心地擦了擦上面沾上的灰。 红衣男子看着林晚径直掠过自己去拾剑:“?”这是还想再打? “你当真要杀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问,轻蔑地瞥了眼被吓到屁滚尿流的金丹修士。 “不了,我也认得你。”林晚拾好剑,走到了他面前,卷翘的睫毛眨了眨,认真地看着他眼睛,说,“你是清玄长老座下的大弟子宋月,有化神期修为,我现在还打不过你。” 既然打不过,林晚不想惹事和他打。 那人后面可以再杀,今日她赢了也不赖,每组胜者奖励一千灵石,她不仅可以下山去淘些小宝贝,还可以去和师尊讨要双修奖励啦。 林晚自认为还是很知足的,师尊还在洞穴里等着她呢,她要快些回去。 “晚晚在此谢过宋师兄了。”林晚极有礼貌地和他拱手道谢。 虽然她不知道谢他什么,但总归要懂礼貌点,她也是师尊座下的大弟子,不能丢师父的脸才是。 宋月看着眼里杀意消散,此时用孩童般纯洁的眼神看他的小姑娘,有些愣住了。 这给他整不会了,这个小团子莫名其妙有模有样地和他道谢,看上去还挺可爱,只是……他看着她眼睛,莫名瘆人。 宋月背脊发凉,他没看太久,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后手中折扇一展,眉眼之间尽是放浪形骸的风流意味。 “师妹,今天你赢了,比试到此结束,你可以去领灵石奖励回凌云峰了。”宋月心道,还是赶紧把这麻烦精给赶走,要不然他这评审工作着实难做。 “好的,晚晚知道啦,谢谢师兄提醒。”林晚又礼貌道谢后飞身下了高台,她在众人仍旧惊讶的目光中领了灵石奖励,御剑回凌云峰。 宋月站在高台上眯起眼睛看着这个小姑娘,唇边缓缓勾起一丝笑。 只是此时,看林晚的不止他一人。 除了刚才观战,被比试结果惊到的各门弟子外,高坐观星台观看比试的几位长老对林晚今日的表现亦是有些惊诧。 其中的芙清女长老一身飘逸白裙,面容清秀婉约,如仙女一般,她目光在林晚身上停留许久,直至她御剑消失在视线内时,不由捏紧了手,问:“我们有几日未见宗主了?” “他那小徒弟还与他一起住在行宫?” * 比试圆满结束,林晚捧着灵石,开开心心地又回了凌云峰,去了囚禁她师尊的洞穴。 一到洞穴,她清脆甜美的笑声和手腕的银铃声一道传入离妄耳中。 “师尊~!晚晚赢啦~” 林晚走到被囚禁的男人身前,将五彩斑斓的灵石洒了一地,她笑得比桃花还娇艳,迫不及待地要和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锁链碰撞声又尖锐响起。 男人抬起头,迷离潮湿的桃花眼看了眼他的小徒弟,随即,他目光自上而下,眼皮颤抖时,停在了少女的右手手腕处。 那截莹白手腕有鲜血嘀嗒滴下。 红白交织,极是刺目。 他顽劣的小徒弟,当真受伤了。 “晚晚。”他嘶哑开口,声音艰涩,“你受伤了。” 林晚却毫不在意那伤口,又依恋地抱着他,小脑袋蹭他的胸膛,和他讨要奖励:“今日晚晚赢了,师尊!” “师尊把自己奖励给晚晚,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师尊的胸膛结实白皙又宽阔,话说,我也想蹭蹭呜呜(bushi) 总而言之,晋江的师尊属实是高危职业 宝们快来留言呀 ps:感谢在2022-05-03 00:42:27~2022-05-04 03:03: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伽小鱼、栗子 1个; 感谢读者“康康偷懒了没”灌溉的营养液,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章 第三天 小姑娘抱着男人撒娇,小鹿般纯澈的眼睛盯着自己师尊,笑容无比纯粹,出口的话却是要和他双修,令人惊骇。 但此时,纵使是自己的小徒弟如何胡闹,说出这双修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离妄也没有严厉地训斥她。 少女淡淡的血腥味萦绕他鼻尖,他短暂地忽略了她的虎狼之词,目光一直落在小徒弟流血的手腕。 那手腕本莹白如玉,纤细柔嫩,现在却流着鲜血。 “晚晚。”他又唤她,声音低沉,喉咙里像是梗了一把刀,“你受伤了,疼么?”他重复道,墨眉轻皱,睫毛难以自抑地抖着。 他唯一的小徒弟受伤了,流血了,纵然她顽劣不懂事地将自己囚禁在此,还用锁魂钉钉他灵骨,但他是她的师尊,将她养大的师尊,这位平日里高冷不可侵的仙君此时眼里尽是怜爱,根本无法对此视而不见。 但小姑娘却没应他,她丝毫不把这事放在心上,没受伤的手又不安分起来。 手腕银铃轻响,林晚好玩一般地开始抚摸他的胸膛,像是在玩着自己最喜欢的玩具,只属于她的玩具。 她此刻是开心的,花瓣般的唇张开,不时发出雀跃的笑声,满足极了。 但被她如此放肆地侵犯,男人轻喘一声,呼吸乱了之际想要抓住她作乱的手,只是他的手用力一挣,手腕处却只传来玄铁冰冷的触感,洞穴里又响起刺耳的哐哐声。 他还被玄铁锁链囚着,无法动弹。 “晚晚,住手。”他呵斥她,可因为疼惜她受伤,他此刻的语气毫无威慑力,若是细细听去,反而带着低哑的诱惑意味。 少女听到男人在耳畔低沉的说话声,那温热的呼吸拂过耳侧时,林晚身子抖了抖。 很快,她张开莹润的唇,露出的雪白牙齿小巧可爱,竟是在他结实的胸膛处咬了一口。 咬了一口…… ……她咬了他,在胸口处。 似是用了很大的力气,一下见血,男人白皙的胸膛浮现了相当明显的牙印。 离妄闷哼一声,他见她忽然咬了自己,以为林晚是忍受不了伤口的疼痛,便下意识想要为她疗伤,可手一动,又是一阵锁链碰撞声。 无奈,他此刻只能低下头,鼻子蹭了蹭少女柔软的耳垂,轻声哄着她,声音温柔得令人心醉:“晚晚听话,让师尊看看伤口。”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4节 咬了他胸膛处一口后,林晚满足了不少,这让她无比安心。 师尊被她咬了,还流了血,这下……师尊只会是她的了吧,有牙印标记呢。 一想到这,林晚盈盈一笑,眼睛弯成了明亮的月亮。 她调整姿势依恋地窝在离妄怀里,很乖地撩起衣袖,把那受伤的右手给他看。 “喏,晚晚给师尊看。” 其实,她一点都不在意,只是小伤而已呀,流了点血,很快就会好的……她靠在他肩头,又好玩地嗅着他气息,想,她每次受伤,师尊都很紧张呢。 离妄垂眸看她的伤口,长睫颤抖间,眉眼阴翳深重。 少女手腕染血,白嫩的手臂上有几道被剑压破开的伤口,鲜红的血还在缓慢渗出。 “疼么?”他灵骨被钉,双手被锁,圣洁白衣堪堪敞开,身上满是凌虐痕迹,此刻却在问他的小徒弟疼不疼。 “师父在问什么,伤口这么深,定然很疼,”他惨笑一声,低哄道,“晚晚,替师父解开锁链和锁魂钉,师父替你疗伤。” “不可以。”一听到这,林晚立马警觉起来,手当即探到她师尊的灵骨处,将那锁魂钉毫不犹豫地又加深一寸。 咔一声,离妄右胸处的灵骨近乎碎裂,竟是猛地吐了一口鲜血。 修真界法宝分为四等级,天、地、玄、黄,天级法宝最强且极其稀有,以此类推,黄级法宝最次。 锁魂钉是天级法宝,是上古时期遗留的圣物,就算离妄是当世第一仙君,青云门宗主,也难以抵抗……这件事错就错在,他将锁魂钉给了自己顽劣不听话的小徒弟,致使现在他只能被囚禁成禁脔般,无可奈何。 见她师父吐了血,林晚贴心地替他擦拭唇边血迹,纤细藕臂荡在他脖子,肆无忌惮地笑:“师父不能离开晚晚哦。” 离妄惨白着一张脸,带血的唇瓣还残存少女手指的馨香。 因为碎骨的疼痛,他漆黑眼眸里满是水雾,一低头便看到了小姑娘比朝露还要剔透的眼睛。 她很像只惹人怜爱的兔子,娇娇弱弱,天真无邪,可爱到他此刻被她钉穿灵骨都在恍惚,刚刚那锁魂钉,是不是他小徒弟钉的。 这些事情,当真是她做的么。 她如此天真,可爱无邪,当真会做出囚禁他,钉锁魂钉的事情么,还是因为……她太顽劣了,只是个不听话的小孩,是他从小没有管教好。 这事,不是他小徒弟的错。 是他的错。 “师父不会离开晚晚。”离妄轻声解释,眼皮无力地掀起又阖上,“你受伤了,师父要替你疗伤,晚晚若是不解开玄铁链和锁魂钉,师父无法施法。” “这样啊。”林晚听后,双手放开他脖子,手腕银铃混着笑声,不停地荡漾在男人耳边,离妄有些头晕目眩。 林晚从他怀里离开,脚步轻快地走到锁住男人的巨大锁链前,她指尖聚起法力,轻点冰冷的玄铁锁链,锁链瞬间亮起一道刺目强光,上面禁锢的法力又加深了一层。 禁锢的法力加重,离妄眼睫缀水,不停颤抖,却抿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下师父就逃不了呀。 想到这,小姑娘开心极了,手腕银铃声轻晃,又蹲在她师父面前,一双乌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两汪水似是初春日光下的湖泊,波光粼粼,很耀眼: “晚晚不需要师父疗伤,这伤口很快会好的,师父不要离开这里,晚晚就很开心啦。” “在流血,你会疼。” 男人盯着她手腕的伤口,墨眉皱起,惨白的脸上五官俊美,仿若神造不可侵犯,可身上衣衫凌乱到处是痕迹,又满是被人凌虐了的脆弱美感。 受伤流血的师父好像更美了呢。 小姑娘看着她师父如此好看的的脸,小手乖巧地放在膝盖,对着他粲然一笑,忽然问:“师父心疼我吗?” 男人点头,含混嘶哑的嗯了一声。 心疼,怎么能不心疼。 她是他一手养大的小徒弟,从他见她的第一眼,他便想……这么粉嫩可爱,让人心疼的小团子,他此生只需有这么一个徒弟,就够了。 但他们,也只能是徒弟。 师徒关系关乎人伦纲常,不能任她僭越,这是离妄作为师父和青云门宗主不可逾越的底线。 这次她做出如此惊天之事,是他没有教好她,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他的小徒弟没有错。 “师父真好啊,我好喜欢师父。”林晚忍不住感叹,小脸贴了贴他侧脸,极是亲昵,又笑道:“师父舔一舔晚晚的伤口,晚晚就不疼了。” 少女清灵的声音落下,离妄怔了下,抬眸,漆黑深邃的眼睛盯着她的脸。 林晚眼睛弯弯,也看他。 洞穴内静了片刻,而后,离妄嘶哑问,声音很轻,像是怕会吓到她:“如此有用吗,晚晚会不会更疼?” 他未曾舔过小徒弟的伤口,不知她会不会更疼。 也不知这是否真的能减轻她的疼痛。 “不会更疼的。”林晚郑重地,认真地点头,粉粉的脸颊比花瓣还要好看,娇娇一笑,“师尊帮晚晚舔舔伤口,晚晚就不会疼了。” “师尊帮帮晚晚,好不好?”她在撒娇,笑得很甜,看上去极是天真无邪 。 作者有话说: 晚晚:师父可真好骗,嘻嘻。 感谢在2022-05-04 03:03:36~2022-05-05 16:53: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柒零零 1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章 第四天 很明显,在外他是高高在上、清冷圣洁的仙君,但对自己的小徒弟,尤其是现在这个受了伤和他撒娇的小徒弟,看着她盈盈带水的眼睛,离妄是半点办法没有。 在林晚说出要他舔伤口的时候,他就已经说不出拒绝她的话了,他担心的只是,他舔她伤口,她会不会更疼。 那截红白交织的手腕映入眼帘,离妄那一双桃花眼里水雾泛泛,修长的脖子处喉结轻滚,眼尾吊着的那抹红更深了。 外面天光大亮,洞穴内却昏暗深深,被锁住的男人衣衫凌乱,无力地垂着头跪坐在地上,沉重且压抑的喘息声在洞穴内不时响起。 他是仙君,灵力纯净,眉眼间满是清正之气,可偏偏此时苍白凌虐的模样却带着莫名风情,仙君不似仙君,倒像个蛊惑人心的妖孽,诱人放荡。 林晚看呆了,眼瞳亮晶晶的,她认真地把小脑袋凑过去,忽地将手伸了出去。 她原本只是想摸摸她师尊的脸,她想,师尊的脸生得这般好看,看上去如玉般透明温润,摸上去手感定然很好。 但是,不知为何,她盯着他师尊鲜艳的唇,竟是放肆又大胆地伸手摸了摸。 触感柔软且冰凉,很好摸啊,林晚想。 小姑娘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小鹿般澄澈的眼底生出难得的欢喜。 她想,师尊的唇这么好摸,手感这么好,不知道唇里面会是什么感觉。 她想摸摸师尊的舌头。 她如此想了,便也如此做了,于是,在男人微怔,唇齿微张时,少女的手指一下伸进他唇里,灵活地碰了一下他的舌尖。 啊,虽然也很柔软,但湿湿的,没有唇好摸呢。 林晚撇了撇嘴,在离妄漆黑眼瞳逐渐放大至极,颇为失望地把手指抽了回来。 圣洁高贵的仙君嘴角有晶莹涎水流下,离妄喉结攒动,自是被她的胡作非为惊到,只是当他想要训斥时,少女又天真无邪,可怜兮兮地把伤口给他看。 “晚晚很疼,师尊愿意帮晚晚舔伤口吗?可能伤口有点脏哦。” 莹白的手腕还在流血,离妄看到,方才眼里的冰雪又一下消散。 她只是顽劣了些,不太听话而已。 她是好孩子。 “晚晚的不脏,”听她如此说,离妄唇齿间吐出疼惜的叹息声,安慰她,“师尊愿意,你不疼就好。” 她是他唯一的小徒弟,离妄实在见不了她受伤流血的样子,尽管他现在浑身的伤都是拜这个小徒弟所赐。 林晚听后眸子一弯,甜甜笑了:“师尊真好。” 少女那染血的伤口便在他唇瓣处,离妄稍稍低头,他的唇便触到了她伤口。 为了不让她疼,修真界光风霁月的第一仙君此时伸出舌尖,神色认真,小心翼翼地舔舐她伤口处的鲜血。 他舌尖鲜红,看过去,竟是比血还要红了几分。 “唔……” 伤口被温柔触碰,少女低吟一声,这细微的声音传到耳边,离妄忽地抬头,鲜红的唇上还带着她的血,甚是靡丽荒唐:“晚晚疼吗?是不是师父弄疼你了?” “不疼呀。”林晚摸了摸她师父的唇,手指好玩一般绕了几缕男人侧脸垂落的发丝,“很舒服,是太舒服了。” “那就好。”离妄冷峻的眉眼放松下来,他低哑道,“你不疼便好。” 说完,他又低下头去,舔舐她的伤口。 林晚伤口以及伤口周边肌肤上的血都被男人细细舔舐干净,他的唇齿间满是她的鲜血,少女淡而芳香的血腥味充斥他鼻间。 但尽管如此,她的伤口还不见好,甚至仍旧有鲜血渗出。 离妄皱眉,舔舐干净后仍是觉得不够,顿了片刻后,他咬了自己舌头。 舌头流出血来,他低头含住她的伤口,将自己舌尖的血融进了她伤口的血肉。 他灵力纯净浑厚,鲜血有疗愈奇效,此刻将自己的血浸润到她伤口后,林晚的伤口亮起一道温暖金光。 金光消失后,她的伤口也已经愈合,光洁如初。 “没事了,晚晚别怕,不会再疼了。”离妄抬头,他面色极其苍白,薄唇上满是两人混在一起的血,鲜红诱人,“为师愈合了伤口。” 林晚也被自己愈合的伤口惊到了,愣了片刻后极是开心地抱着她师父,在他胸膛蹭蹭亲亲:“师尊真好,我要一直把师父囚禁在这里,这样师父就不会跑,只是我一个人的啦。” 小徒弟口出惊人之语,离妄目光一滞,但怕刺激她吓到她,他声音仍旧温柔,循循善诱问:“晚晚,我是你师父,你可以告诉师父,为什么要对师父下药么?为什么要对师父用锁魂钉,把师父囚禁在此么?” “晚晚,好孩子,你解开锁魂钉放了师父,此事师父不会怪你。” 他说的很温柔,无一丝一毫的责怪语气,林晚被他温和的语气安抚到,双颊微红,眼眸清澈,乖巧回答他: “因为我太喜欢师尊了。”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5节 她认真回,从他怀里起身来回走着,少女身上红裙色彩热烈,手上银铃清脆悠扬,在洞穴不住回响。 的确是因为太喜欢师父了,所以才将师父囚禁起来,除此之外……林晚小手作思考状,摸了摸自己下巴想,大约还因为,她发现自己穿书了。 还是一穿进了本师徒恋be文。 在她囚禁师父的前一天,她师父在打坐修炼,她窝在她师父的怀里睡觉,醒来后,林晚发现自己穿书了。 之前被封存的穿书记忆铺天盖地涌入她脑海,她怔了好久,才理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她穿成了师徒be文的徒弟女主,而她师父就是男主,这本文她只看一半,看到女主死了那里时,她就穿了。 在这文里,她喜欢师尊喜欢得要命,就和现在一样,但是在文里,她并未像现在这般囚禁她师尊,在原书里,她下场凄惨,最后黑化入魔,死于她师尊剑下…… 是的,在文里,她活脱脱就是一小可怜女主,本体是魔,身有魔骨,修为低下,她被宗门里的人欺负,排挤,陷害……最后,她觊觎自己师尊的事不知被谁大肆宣扬,人人皆说她有违天道纲常,不顾师徒伦理,大逆不道,该受宗门刑罚。 按文中剧情,她被宗门严酷的天雷刑罚惩处,四大长老说她是魔,要废除她的灵骨诛杀她,她自然是不从,也不相信自己是魔,便求他们不要除她的灵骨,她想修炼飞升。 但是没用,她的灵根还是被废,最后心灰意冷黑化了,体内魔脉觉醒,入魔了。 入魔后,她成了魔尊,本想血洗仙门,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复仇,便死在了她师尊的灵剑下…… 想起穿书记忆时,林晚是震惊的,嘴巴张得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她想,她的师父这么好,此时还在揉她的头给她输灵力呢,怎么可能像书里一样,对她这么绝情呢。 她相信,师父定然也是喜欢她的,师尊是她的,她一定要得到师尊的,不管用什么手段,师尊都得是她的。 林晚刚开始不相信,她决定按既定的剧情走,试探一下,看这一切是否会如原书那般发展。 按原书剧情,有一天,她会害羞地和师尊表明心意,她师父听后会勃然大怒地训斥她,说一番师徒不能相恋的大道理来拒绝她,还说……她病了,会带她去看医修,清除脑子里这种不该有的污秽想法。 于是乎,在穿书记忆恢复当天,林晚找了个机会,直接把她师父按倒在床上,羞涩地表明了她喜欢他,想和他酱酱酿酿的意思。 她以为她师父会温柔地和她酱酱酿酿,两人一起双修。 但是,她师尊完全没有如她所想那样露出开心的笑容,而是当真如书里所写,拒绝了她…… 他将自己被她扒下的衣服穿好,又体贴地替她穿好衣裳,然后,果真对她进行了一番长篇大论的说教,还真的说要带她去医修那里看病…… 她敬爱喜欢的师尊做了和书里一样的事,林晚终于相信自己是穿书而来,并最终会被众人迫害,死于她自己师父剑下的小倒霉蛋。 于是,为了以防万一,也是为了自保,林晚想了片刻当即决定——把师尊囚禁起来。 这样的话,一来师尊再也不会逃啦,二来,她可以强取豪夺得到师父,而且,和师父双修还能增进修为呢,师父被囚禁,也杀不了她啦。 如果师父真的想逃,要离开她,林晚为难地想,那她就把他杀掉吧…… 虽然她很喜欢师尊,师尊也长得很好看,但是,师尊要是不喜欢她,还要杀她的话,那她就不要了。 而且,她要变强,碾压一切欺负她的人,她才不要和书里的下场一样,被那些人废除灵骨,迫害到死。 想明白这些事,林晚忍痛从药修那里买来丹药,下药迷晕了她师父,然后用锁魂钉钉穿了她师父的灵骨,把他囚禁在了凌云峰峰顶,没有人会发现的地方。 接下来的一切……林晚有她自己的小计划。 她要变强复仇,然后强取豪夺师父,让师父成为她的禁脔所有物,他们过上神仙小日子,一起修炼飞升! 一想到自己的这些计划,林晚眸似月牙,笑容甜美,一下掐着她师尊的脖子,粗暴地将他按在了背后石壁上,兴奋道—— “师尊,我们来双修吧~” 作者有话说: 我会坚持写的~小天使们多多留言呀 有小天使的两条留言可能尺度有些大hh,被管理员审核删掉了(悲伤jpg) ps:推一下我下一本的预收~大家喜欢的话去专栏收藏一下~ 【预收文】——渣了小奴隶后 他是她的奴隶,她是皇宫里的公主。 一次单纯的好意,在他快要饿死之际,公主给了奴隶一块桂花酥,顺理成章的,奴隶对公主生了病态的感情。 他觊觎她,喜欢她,把她当成自己腐烂人生里唯一一点光亮。 有一日,他朝公主表明心意,公主却咬咬唇,狠心说:“我是金枝玉叶的公主,生来便是要嫁与皇子的,你是最下贱的奴隶,你觉得你配吗?” 公主想要将奴隶赶出皇宫,赶出他们这个国家。 他求她,说他想留在她身边,她却只薄情笑笑。 —— 后面,公主远嫁晋国和亲,成亲当日却传来急报,言昭国皇帝举兵攻入晋国。 晋国城门被破,皇宫沦陷。 那个曾是她奴隶的男人成了帝王,一身染血盔甲朝她而来,当着她的面,一剑杀了她夫君。 她看到那男人踏过尸体,剑尖划地,轻巧挑起她下巴,满目疯狂,在笑—— “公主殿下,别来无恙。” 第5章 第五天 林晚把自己的师父按在洞穴墙上,樱桃般的唇因为开心而微微张着,脸上笑容比初春还要明媚。 如果忽略她此时掐脖子按墙上的惊骇行为以及眉心闪烁的红印外,她生得粉雕玉琢,的确像一天真无邪,惹人怜爱的少女。 被小徒弟掐着脖子按在墙上,因动作剧烈,玄铁锁链突兀发出阵阵声响,尖锐又冰冷。 离妄肤色极白,身上伤口已然尽数裂开,灵骨的疼痛扩至四肢百骸,他压抑不住地嘶哑低喘,沾了她血的唇缓缓渗出血液,与她的交融在一起。 “晚晚……”就算在此刻,就算被自己的小徒弟掐脖子按在墙上,浑身流血,离妄喊她时,声音仍旧带着极致的,溺人的温柔,似是裹了沙,又好像是带了血。 男人潮湿的鸦睫不停颤抖,在昏暗的光亮里,圣洁端正的仙君肤白唇红,白衣带血,有一种被凌虐了的,诱人的脆弱美感。 这种奇异又诱人的美感,也吸引着林晚。 小姑娘有些看呆了,掐他脖子的手劲松了些,眨了眨卷翘的睫毛,想,师尊真好看,她好想得到啊。 这么好看的东西,只能是她的呀。 “师父真好看啊,我们双修好不好呀,这样师父就是晚晚的了,晚晚的修为也能提高了。”她开心地说着,乌亮眸子闪着兴奋的光。 “晚晚听话,我是你师父,”离妄艰难开口,凸起的喉结在少女手心滑动,“师徒双修有违天道纲常,晚晚,师父知道你是好孩子,师父把你一手养大,可以纵容你所有,但双修之事……” 他想严厉训斥小徒弟这荒唐的行为,但是此刻,当他看到少女生机勃勃的眼睛时,怔了片刻,只轻声说出四字:“万万不可。” 毫无威慑力。 显然,小姑娘没理他,依然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身体都在兴奋地发抖。 眉心的红印更亮了。 林晚眉心红光闪烁,这红光映入男人眼瞳,离妄沉寂的眼瞳泛起涟漪,一下骤缩。 他是她师父,再明白不过,这意味着什么。 她此刻情绪过激,欲望过重道心迷失,他必须让她清醒过来。 “晚晚,你解开为师锁魂钉,师父须给你输净化灵力。”离妄竭力忍受锁链禁锢和锁魂钉带来的痛意,温和对少女说道。 他身材高大挺拔,瘦削修长,林晚在他面前娇弱得像一只兔子,但就是这只兔子在掐他脖子,把他粗暴地按在墙上,此时此刻,这位仙君竟是动弹不得分毫。 少女眉心红光越发刺眼,离妄的脸色越发苍白。 他重重地咳了两声,鲜血又从唇边流下。 锁住他双手的锁链由千年玄铁打造,可禁锢人的法力灵力,更何况,单单那上古圣物锁魂钉,他灵骨被钉法力被限,饶是他是离妄仙君,此时也挣脱不了。 离妄无法使用法力,身体又动不了,没有力气也舍不得吼这个小徒弟,怕她惊吓落泪。 于是,为了让她清醒过来,男人低下头,思量片刻后伸出鲜红舌尖,舔了舔她白皙的手。 手背被柔软触碰,一瞬间湿湿的,凉凉的,林晚愣了愣。 “晚晚……听师父的话冷静下来,师父不会离开你,师父永远都是你的师父。”不忍对她使用法力,不忍训斥她,不忍对她说重话,在林晚道心不稳,他全身都动不了的情况下,他只能用这种近乎放荡的方式吸引她的注意,让她清醒过来。 她是好孩子,直到现在,离妄仍旧如此认为,给她所有的纵容和温柔,除了双修这件突破师徒关系的事。 “师父不会怪你,师父永远都是你师父,但双修这种事情,我们……决不能做,师徒关系关乎伦理纲常,宗门严厉禁止。” 她师父说了什么,林晚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她此刻呆愣也不过是由于被手背那湿润冰凉的触感。 刚才她脑袋晕乎乎的,好像看到师父伸出舌头舔她的手了……好像又没有…… 林晚此刻的确有些神昏意乱,她体内有一股未知的力量在流窜,弄得她迷迷糊糊的,诚实地跟着自己欲望走,想要得到什么便去做了。 此刻被她师父舔了下手后,林晚才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正在兴奋地掐着她师父的脖子。 她师父面色苍白,眼尾泛红,桃花眼里迷离朦胧,似是起了一层氤氲的水雾。 她还用了法力,林晚想,她这般用力,师尊会不会被她弄坏掉? 她一向很尊敬师父,林晚觉得自己不能太过过火,毕竟,要是师父真的被她弄坏了怎么办,那她就没师父了。 还要还循序渐进,徐徐图之一些,先亲亲摸摸好了,等到她修为进阶了,她就强取豪夺双修! 于是,林晚松开了手。 男人脖子白皙,被她掐的那处已经留下了相当明显的红印。 “要是师父不同意双修,那我们就先神交吧!”林晚忽然想到这,眼睛咕溜溜一转,又依恋地贴着男人裸|露的胸膛,“我在书里看过神交,好想试一下,师父,你教教我好不好?” 是的,林晚并不懂神交是怎么一回事,她的神识从未到过自己灵府,自然也不曾去过她师父的灵府…… 但她很好学。 “神交……” 离妄意识混沌,低声念了这两字,但很快,当他明白过来小徒弟又说出了什么惊人之语时,他猛地掀起眼皮,严厉否了:“林晚!” 因为听到神交二字,他瞳孔震颤,克制不住地吼了她。 但是,只是厉声叫了她名字而已,下一刻,他甚至还未对上少女湿漉漉的眼睛,便又道歉了:“对不起,晚晚,师父不该吼你,也无意吼你。” 他头重重地低下,声音温柔又无力:“但是,别胡闹了……”离妄惨笑,怕是自己迟早有一天会疯掉。 “不教就不教嘛……”既然师父不愿意教,她又想不明白神交是怎么一回事,林晚干脆就不想了,她摸了摸她师父肌理分明,线条流畅的胸膛,觉手感甚好。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6节 就这样,她开心地玩了起来,很快把神交双修这事丢到了一边。 只是,不过片刻,便有一滴汗落下,滴在她的额头。 林晚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摸了摸额头的水珠,怔怔抬头,看到她师父冷白泛红的脸上正不断往外渗汗。 那汗沿着男人线条冷峻的下颌,滴落下来。 从这个角度,林晚可以清晰地看到她师父攒动的喉头,微颤的长睫,以及,那难耐张开的唇。 好好看啊。 想亲。 这一刻她是如此想的,下一刻她便这么做了。 少女纤细的双臂忽地扯住了男人散开的衣襟,她踮脚,一下勾住他脖子。 因动作过于突然,男人的头被迫低下,一眨眼,少女明媚耀眼的脸已在眼前,不过咫尺之间。 因为震惊,他瞳孔放大,眼神滞涩,长而浓密的睫毛轻颤,似是滑过了少女白嫩的脸颊。 两人温热的呼吸瞬间交织在一起,少女身上馥郁的芳香混在两人的呼吸里,又萦绕在男人的鼻间,周身,甚至,从他身上裸露的伤口开始浸入血液。 离妄的确是怔住了。 他乖巧的小徒弟忽然勾着他脖子,两人的唇近乎是要贴在一处,此时的距离实在是过于……近了,令他竭力维持的师徒关系岌岌可危。 但他是师尊,亦是青云门宗主,师徒人伦的禁忌绝不可破。 想及此,离妄又咬破舌头,唇边渗出刺目鲜血。 痛意使他意识清明不少。 “师父真好看,好想亲亲师父啊。”林晚一手按在男人肌肉漂亮、不停起伏的胸膛,一手勾着他脖子,眼睛弯弯,笑盈盈的,眼见着闭眼就要亲上去。 “晚晚,别……” 男人头疼欲裂,他微微阖上眼睛,不再去看眼前这张娇俏明艳的脸,下意识地开口,想要制止这小徒弟荒唐放肆的行为。 只是,他唤了晚晚二字,少女那柔软的唇并未如他所料那般落下。 男人的唇微微张开,颤动了一下。 后面制止的话还未说出,她身上的清香便已然消弭殆尽,在他唇上,鼻间难寻踪迹。 “晚晚?”男人轻唤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漆黑深邃的眸子已尽数被汗浸湿,长长的睫毛亦是缀着水珠。 他怔然望去,在一片模糊中只看到空荡荡的洞穴。 少女明媚的脸早已消失,洞穴内没有那一抹红裙的身影,他耳侧也没有她手腕的银铃声。 他亲手给她系上的银铃。 “晚晚。” 离妄低声喊她,濡湿的长睫覆下,眸子里的漆黑难测被尽数掩去,无人可探寻半分。 作者有话说: 以为要亲了,但是女主忽然又走了hhh【doge】 其实我想问问,你们会不会觉得男女主地对手戏有点多了? 其实本来后面还有一段剧情,但字数有点多,我就分成了两章qaq ps:感谢投雷和灌溉营养液的宝子们~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鸢尾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有雾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章 第六天 在将要亲到她师父的时候,林晚走了。 她一个掐诀,走得极是干脆,就连她师父的美色都没留住她。 因为,她收到了传音。 有长老传音于青云门全体弟子,言魔修破了禁制,闯入青云门,命他们这些弟子速去对抗。 林晚接到传音便走了……眼里还闪烁着异常兴奋的光。 在她看来,禁制被破,魔修入侵青云门,就代表,她可以战斗啦。 只要战斗,就有杀戮。 有杀戮,她就可以进阶,增进修为。 林晚修了杀戮道。 杀戮道以杀证道,剑下亡魂越多,她进阶便越快,修为就越高。 青云门是修真界第一宗门,里面灵根上佳,甚至是天灵根的人比比皆是,而林晚却是杂灵根……资质最差的一种。 但尽管如此,修真界的第一仙君——宗主离妄还是收了她。 林晚进宗门那日,青云门举行了隆重的收徒仪式, 在长老和青云门弟子惊诧甚至是艳羡的眼神里,当时还是小小团子的林晚成了离妄的徒弟,也是千百年来唯一的徒弟。 她跟随师父修炼,也会修习宗门内的其他术法。 但是,无论是哪一种术法,林晚都是修习最差的那个。 她修为进阶的极慢,和她同龄的人现在都已是金丹元婴,但她还是筑基。 明明她已经很努力地修炼了,但修为一直无法提升,林晚一直想不明白为何会如此。 她根本无法自如地运用、调息灵脉的灵力。 她问过她师父,但离妄只是温柔地揉她的头,笑着说,说她平安快乐地长大便好,他会护她。 但林晚不想总被别人嘲笑是废物,受人排挤欺负,不想被人说……她不配当她师父的徒弟。 于是,她去凌云峰的经书阁查阅古籍,想找出其中原因,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打通灵脉,提升修为的方法。 果然,在一本古籍中,她找到了另一种无需灵根就能修炼的方法,那便是以杀证道,修杀戮之道,剑下亡魂越多,修为便提升得越快。 林晚修了。 她没想太多,只想变强,修什么道对她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林晚偷偷修炼,在一次出任务时,她杀了魔族,修为当真往上涨了不少,就连灵剑的剑压都在暴涨…… “快跑啊!打不过打不过!大家还是快跑吧!去喊师兄们来!” “对对……魔族的人太多了,我们根本打不过啊……” 天泽峰的偏殿处的禁制被破开一角,魔族正如潮水一般涌来,瞬间便攻占了整座偏殿,天泽峰的弟子无法抵挡魔族攻势,不片刻已是血流成河,纷纷落荒而逃。 “哇,好多人。”林晚收剑落地,看到这场景不禁拍了拍手,手腕银铃晃动,清脆悦耳。 她想,这次她若能杀尽这些魔族人,说不定就能进阶金丹期了! 林晚这般想着,桃花小脸上挂着无邪的笑,一步步踩过台阶上的血,朝还在殿内厮杀的大批魔族走去。 四周尽是打斗声和哀嚎声,不远处,被一群魔族围攻的几名弟子看到林晚,眼睛一下发光。 他们想着死马当活马医,若是这师妹能救他们极好,不能救的话,叫她过来抵挡片刻也是好的。 左右宗门里的人都不喜欢她,她这个废物,死了也无关紧要。 “林师妹,救救我们!” 林晚听到声音,轻轻蹙眉看了过去。 “林师妹!魔修太多了,师妹帮帮我们吧!” 有人在朝她求救。 林晚停下脚步,在周遭的混乱中看向他们,眨了眨卷翘的长睫,一双眼睛清凌凌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看了他们一会,后随手一挥剑,一道白光扫去,几人面前的魔族纷纷倒地。 那几个弟子愣住了,眼睛睁大,差点跪倒在地。 林晚随意挥出的剑压几要震碎他们的心脉。 “躲远点,不要耽误我进阶哦。”林晚挽了个剑花,冲他们一笑,眼睛弯弯,“不然我会杀了你们。” 那几人呆愣在原地许久,待反应过来时,林晚已经和魔族打了起来。 剑压迫人,剑术轻盈又致命,招招见血,不多久,偏殿这处的魔族已被她杀光殆尽,血流成河。 那几人躲在树后看着,满是震惊。 而此刻除了青云门的几名弟子外,看着林晚的,还有躲在暗处的一个男人。 身穿黑色斗篷,面容妖艳,浑身邪气的男人。 “好啦,杀光了,可是……” 在杀掉最后一个魔族时,林晚低声喃喃,语气满是遗憾。 她还没有进阶。 尽管她能感觉到自己灵府里力量的涌动,修为的暴涨,但是……她并没有突破筑基,进阶金丹期。 “为什么呢……”林晚手指轻抚灵剑上的血,想不明白为什么。 今天杀的人,够多了吧。 闯入的魔族都被她杀光了呢,杀戮还不够吗。 “你,你是妖怪吧!” 在林晚蹙起黛眉,认真地思考进阶问题时,那几人忽然说道,尽管林晚刚刚救了他们,但此时,他们却将她视为和妖魔同等的存在。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7节 因为无法容忍,也不敢相信,她竟然强到杀光了魔族之人。 且,在她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害怕和退缩。 反而,眉梢眼里满是兴奋。 这是怪物! “你,你你肯定是怪物!我们要去告诉长老,告诉宗主!我劝你识趣点就放下剑,你这样的怪物不应该待在青云门,更不应该成为仙君的徒弟!” “怪物怎么能当宗主的徒弟,你,你不配!” 林晚的思绪被打断,抿起樱桃般的唇,不高兴地看向他们。 她,很不喜欢……这些人。 她明明杀的是魔族中人。 她想,她刚刚不是救了他们吗,为什么他们还要骂她是怪物,要朝她师父告状,还说她不配当师父的徒弟。 她怎么就不配了呢。 她如何不配。 她现在在慢慢变强,不是吗。 而且,她不是妖魔,他们不能告诉师父,等下,师父就不会说她是乖孩子了,不会教她双修了。 林晚这样想着想着,清澈晶莹的眸子渐渐染红,刚收入剑鞘的灵剑转眼又已出鞘,被她握在手中。 “你们不能告诉我师父哦。” “我不是妖魔。” 林晚说完这两句,微红的眼睛里似是闪着兴奋的笑意。 她慢慢抬起执剑的手,周遭狂风四起,飞沙走石,满地的树叶被卷至风里。 直到此时,那几名弟子才明白过来,他们不屑一顾的废物小师妹已经变强,此刻……当真会杀了他们。 于是,他们对她的厌恶和嫉妒瞬间变成了畏惧,扑通一声,纷纷跪倒在林晚面前,想要磕头求饶。 但是已经晚了。 在他们跪下去时,剑光一闪,随之而来的便是血液四溅的声音。 剑刃染了血,那血又很快消失,剑刃通体忽地发出了刺目金光。 林晚在杀了这几个人后,握着剑的手一抖,她愣住了。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变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先前被堵塞的灵脉正被一股力量强行贯通,虽然并不彻底,但林晚明显可以感受到从灵脉处涌出的灵力正扩散至她四肢百骸,紧接着,她灵府处灵力瞬间暴涨,一股未知的力量充盈她全身…… 林晚这时才惊喜地意识到……她进阶了!她突破筑基,到了金丹期! 她开心得简直要飞起来! “我要回去告诉师父!”林晚召唤灵剑,脚步轻快,她发上的丝绦随风飘舞着,每一根头发丝都沉浸在这种喜悦里。 “恭喜你,我的主人。” 在林晚想要御剑离开此处时,她耳边毫无征兆地响起一道诡异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寒渊传来。 林晚猛地打了个哆嗦,循着声音看去,被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 他很高,穿着一身黑色斗篷,林晚仰头看,能看到他被斗篷遮盖下的半张脸。 狐狸眼,眼尾处印着一颗泪痣,长得很妖艳,唇红齿白,偏女相却不显女气,反而浑身都是……骇人的邪魔之气。 很明显,这人也是魔族中人。 “你是谁?”林晚防备地问,眼睛瞪他。 “我是你的奴隶,主人。”他如此回答,脸上虽然带着诡异的笑意,话语却听不出半分玩笑口吻。 他说得很认真,后还伸出苍白的手,覆在林晚头顶。 被他一接触头顶,林晚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哆嗦,只觉灵府处的力量有些难以控制。 她难受,头晕乎乎的。 “谁是你主人啊,你别碰我!”林晚抬手打掉他的手,又飞快地往后退出好几大步。 她感受到了这男人身上庞大的修为,非现在的她能抵抗。 或许,整个宗门只有师父才能与他对抗。 林晚非常识趣,能屈能伸,既然现在现在打不过,那她就…… 逃吧。 反正今天进阶了,她很开心。 “你认错人了!你别过来啊!再过来我叫我师父打你!”她呲牙咧嘴,有模有样地吓他,“我师父可凶了!比你还凶!比你还可怕!” 林晚这样说着,连连后退。 等后退到一个安全的剧烈,她见那人没有追过来,赶紧御剑走了。 * 另一处,凌云峰 小徒弟走了,洞穴空空荡荡。 离妄无意识唤了一声,垂眸之时,眼底漆黑愈浓。 浑身都是被撕裂的伤口,血液从他白皙的肌肤渗出,鲜红的血在昏暗中极是刺目。 她什么时候这般无法无天了。 离妄拽动锁链,闻着洞穴内漂浮的少女香气,笑了笑,脸色惨白。 “宗主,宗主——” 在离妄打坐敛息,试着强行突破锁魂钉的禁锢时,有人传音而来。 是一女子的声音,青云门的芙清长老。 听到传音,离妄睁眼,神色平淡,用一贯的宗主口吻回:“何事?” 听到离妄的语气与寻常无异,似冰如雪,另一头的芙清稍稍放下心来。 “没什么,好久未见宗主,芙清有些担心宗主,想看看宗主是否无碍。” 这话说完后,端坐镜前的她瞥了一眼铜镜,发现自己的脸已然是红了 离妄垂眸,目光看向血迹斑斑的玄铁锁链,只淡淡回:“无碍,本君在闭关。” 短短几字,一字一语皆是不可侵犯的宗主威严,芙清不敢多问,顿了片刻后,不知怎么,脑子里忽然飘过离妄那个小徒弟的身影。 她攥紧手,咬唇说道:“宗主,您的徒弟林晚在宗门大比中险些杀了人,她会不会心性已经……” 听此,离妄眼皮一跳,调息的灵力一乱,鲜红的唇边流出血来。 许久都未听到传音,芙清心乱,不由又问:“宗主?” 离妄调好体内灵力,唇红带血,面色极白,回道:“晚晚是顽劣了些,但她是好孩子,你们勿让宗门里的人为难她。” 这前半句提起他的小徒弟晚晚时,声音温柔又宠溺,后半句语调一转,满是冰冷的威压。 芙清自然也察觉到了这其中的差别,手指不自觉掐进手心软肉。 宗主对这徒弟,当真是纵容得很。 芙清虽心里不悦,但并未再说,而是话锋一转,说了另外一件事:“宗主,芙清有一事告知。” “你说。” “天泽峰一角的禁制被破,魔族趁机涌入,宗主正在闭关,此事芙清会同其他长老解决,宗主莫要忧心。”芙清如此道,话里话外满是妥帖的关心。 离妄听到,却只是问:“晚晚也去了?”是以,她方才才会突然离开么。 芙清原以为她这话会得到离妄的夸赞,没想到听到了离妄担心徒弟的一句话。 芙清脸上的笑消失,尽管不悦,却也只能回:“青云门弟子都收到了传音,想来是的。” “魔尊此次可来了?”离妄又问,冷冽的话语里藏着几分急促。 这在向来以冷漠淡然示人的宗主身上,极其少见。 芙清如实回答:“还未发现魔尊踪迹” “我知道了,你们尽快修补禁制,我随后会出关。” 离妄平静下令,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最后一字话落,便掐断了传音。 他的脸色很不好,肤色比雪还要白,冷到极致犹如冰霜。 魔尊…… 晚晚…… 魔尊…… 晚晚…… 离妄脑海里不断地闪过这几字,后眸光一沉,体内调息的灵力一瞬错乱,喉间涌上一阵腥甜,随即,他忽地吐出一口血来。 “晚晚。” 染了鲜血的唇愈发鲜红,离妄念着晚晚二字,微微喘息,后头疼欲裂之际,他竟是神昏意乱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唇。 只是不知,他是在舔自己的血,还是唇瓣上的残香。 这位仙君刚调息好的灵力彻底乱了,吐出大口鲜血后,已然有些神志不清了,只一声声地喊着自己的小徒弟。 “晚晚……” 关键时候灵力错乱,灵骨又被钉,离妄意识混沌,嘶哑低喘,唇边只断断续续地吐出晚晚二字。 后面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清脆的银铃声中,男人的意识终于回来了些。 他抓着这一丝清明重新调息灵力,片刻后,他的意识终于是清醒了不少。 因为方才的灵力错乱,男人的脸昳丽绯红,低喘不止。 而当他睁开眼睛时,恍若如梦一般,他漆黑的眼瞳里映进了一张明媚的,好看的脸。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8节 离妄带水的眼睫颤抖,想—— 他的小徒弟,是么。 作者有话说: 更啦,还有小天使在看不,以后我会尽量日更~快来评论呀~ ps:叮~男配2号出现 嘿嘿,男配是一定要有的,用来刺激男主的,哈哈,男主再不同意女鹅的要求,她就会丢掉你哦 第7章 第七天 “晚晚。” 男人近乎呢喃地唤着她,眸子里雾气氤氲,圣洁冷白的脸上似梦似幻,“是你么?” 很难想象,高高在上的仙君此时会出现如此诱人的神情。 就连头脑昏昏沉沉,感觉随时要晕过去的林晚都有些看呆了,短暂地忽略了脑袋里撕扯的痛意。 她饶有兴趣地凑到她师父面前,忍不住用手戳了戳她师父的脸,滑滑的,还有点烫呢, 师父这样子,好像她看过的那些禁|书话本插画上的人啊。 黑黑的眼睛含着水雾,像是一泓氤氲着水汽的湖,白白的脸上染了些红,满是圣洁的放荡感。 师父是怎么了,林晚眨了眨水灵的大眼睛,想,明明她才离开那么一小会吧。 师父是寂寞了吗。 林晚认真思考,然后把她师父因为灵力错乱而导致的诱人神色归因于……她师父因为她短暂的离开而不甘寂寞。 是的,林晚一下就想到了这个词,不甘寂寞,她自认为很是贴切了。 于是,她很快得出一个结论,果然,师父没了她还是不行啊。 既然她把他囚禁在这里,那她就得对他负责,以后她还是要经常来看看师父,免得师父因为太想她而不甘寂寞。 不能因为升级变强而冷落了师父呀。 林晚的乌黑眼瞳亮得发光,此时此刻的确天真无邪,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笃定是如此,笑盈盈的,开心地摸她师父的脸。 “师父,晚晚回来啦,这次你一定要奖励我,我……” 一想到进阶这件事,她笑得更欢快了,只是,林晚眼角唇边的笑并未持续多久,声音愈发无力起来,头也越来越昏。 在被那个男人碰了头顶后,林晚的脑袋便一直昏昏沉沉的,明明浑身都使不上力,可她却能明显地感知到,她体内有一股力量正到处乱窜。 有点难受,难受到她朝师父要奖励的话都没说出来,就浑身瘫软,倒在了地上。 而离妄在少女靠近后,他混乱的意识已然逐渐明晰,尤其是林晚身上阵阵浓烈的血腥味悄然缠绕他鼻间时,他全身的肌肤皮|肉都仿若被侵蚀。 他闻到了她身上的血腥味。 他的小徒弟又受伤了。 男人愕然,瞳孔骤缩。 “林晚,你流血了?”因为过于担心,他的语气控制不住地加重。 “师父,这次你一定要奖励我,双修不行你就教晚晚怎么神交,晚晚说了,师父只能是我的,我一定要得到师父的,师父不能抵抗哦,不然我真的会生气的……” 林晚头晕乎乎的,还在大逆不道,有恃无恐地说这些话。 离妄简直要被这小徒弟逼疯,训斥不舍,骂也不舍,此刻还顾及她的伤势。 “莫要再说胡话,让师父看看伤势……” “我没受伤啦……”林晚解释,但显然,此刻她的解释很是无力。 身上红色的衣裙已然被血染成深红,甚至裙摆处还洇成了黑色。 娇美白皙的脸上也沾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平日里鲜活爱闹的小姑娘倒在地上,毫无生气,话都说不完整,只张着唇,在细细弱弱地喘着气,好似缺水的鱼儿一般,视线也逐渐模糊。 “师父,我看不清你的脸了……”林晚笑着说,脑袋越来越晕,眼皮渐渐阖上。 离妄并不知道小姑娘身上的血并不是她自己的,单单林晚一身是血的倒在地上的场景,便足以令这位仙君面容惨白,眼睫颤抖。 这是他一手养大的小徒弟。 “晚晚,你别怕,有师父在。” 离妄呢哝安抚她,声音微哑。 他想去触摸她,扯动锁链,整座洞穴似乎都震颤,刺耳的铁链声又突兀响起。 但没有灵力法力,他仍是无法挣脱。 小姑娘倒在他面前不远处,由于玄铁铁链的禁锢,又受制于锁魂钉,即使距离不远,他也触碰不到她,更无法查看她的伤势。 倒在地上的林晚意识混沌,眼皮耷拉着,用力睁开些许后又无力垂下。 她感觉很不舒服,体内那股气流搅得她灵脉大乱,尽管已经进阶到金丹期,但她仍是无法自如地控制灵力。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那个男人果然想害她。 “师父……晚晚难受。”林晚倒在地上,眼睫扑闪扑闪,很诚实地说出了自己感受,呢喃里带着撒娇。 听到小徒弟说难受,离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墨眉拧起,脸上绯色消失无踪,眼神阴沉又忧伤。 玄铁锁链被林晚下了反噬禁制,他强行挣脱必遭禁制反噬,那锁魂钉钉穿他全身二十四处关键灵骨,他能运用的灵力极是有限,除非…… 男人潮湿的长睫覆下,望向倒在他前面的少女,目光温柔。 下一刻,咔擦一声,他用所剩无几的法力,强行碎裂了一处灵骨。 与血肉相连的灵骨被碎,男人沾血的唇瞬间发白,额间冷汗滑过绯红眼尾,流至下颚侧脸,而后滴在地上。 同汗一起落下的,还有从他唇边渗出的血。 男人本就白皙的肤色如水般透明,脸上的血和汗混在一处,红白交织,却依然美得惊心,如此看去凌虐欲横生,倒更显苍白病态之美。 “晚晚忍忍,师父不会让你难受。”他还在轻声安抚她。 一根灵骨被碎,锁魂钉的禁锢随之减弱,他能运用灵力多了不少。 虽不是全部,但对这位仙君来说,些许灵力已是足够。 足够他挣脱锁链,为他的小徒弟疗伤,让她不这么难受。 很快,在锁魂钉的禁锢减弱后,哐哐几声,离妄挣脱了小徒弟囚禁自己的玄铁锁链。 被铁链缚住的雪白手腕有道道红痕,极是刺目。 离妄重重地咳嗽两声,随即走到林晚面前,俯下身去。 他扶起小姑娘的身子,将她脑袋轻柔地搁在自己尚未来得及穿好衣衫的裸|露胸膛。 男人潮湿的睫毛垂下,阴影覆盖眸内情绪,他抬起修长的手,颤抖着去查探林晚的伤势。 他细心检查她衣裙上沾血的地方,反复多次后仍未看到少女的伤口,终于确定这血不是她的。 至此,男人的眉眼平静下来,只是扶着她肩膀的手在轻微发颤。 身上没有伤口,为何会晕在地上。 她在和他说难受。 怀里的少女还在哼哼唧唧地叫着师父,说难受,声音分明软糯细弱,却犹如尖刀在剜他的心。 “晚晚乖,师父保证,晚晚很快就不难受了。”离妄将小徒弟紧紧搂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声哄着她。 男人此刻的声音温柔至极,似檐下落雨,又似山涧清泉,林晚听到当真安心不少,手扒拉着她师父结实冷白的胸膛,唇依恋地贴着,也不怎么喊难受了。 只是,她不难受了,她师父此时却难受得很。 小徒弟的唇贴着,似有若无地无意咬着,光风霁月的仙君怔了怔,眸光一瞬晦涩。 随之而来的是……他额上的汗又毫无征兆地大颗落下。 但这不过刹那而已,很快,男人强行转移注意力,思忖片刻后,目光一沉,转而看向小姑娘的眉心。 眉心处的红印的确在闪,且她眉心中间还萦绕着丝丝黑气。 这是……魔气。 他发现了正在林晚体内四处冲撞的魔气 “魔——尊——” 眸底的晦涩散去,一瞬冷如冰霜,离妄一字一句,齿缝间吐出魔尊二字。 果然,魔尊来了青云门,还见了他的小徒弟。 男人手背的青筋渐渐浮现。 “师父,晚晚还是难受……”林晚眼眸半阖,头昏昏的,又呢喃着喊难受,红红的嘴唇动了动,雪白的牙齿露出,一用力咬得更重了。 男人一声闷哼,思绪拉回低眸看去,目光蓦地滞涩,却也对此时的少女无可奈何。 他低声叹息。 罢了,她还难受着,此刻许是神志不清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惊天之事,他便纵容她这一次。 当务之急是为她净化体内躁动的魔气。 离妄的手覆在少女脊背,轻柔地抚摸,安抚她。 这在林晚眼里无疑是一种鼓励。 师父好像很喜欢呢。 于是乎,她又重重地咬了。 离妄喉咙发紧,紧紧咬唇,唇瓣几要渗出血来。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9节 但此时他也只能强行忽略,抱着小徒弟的力气却莫名大了些。 洞穴内无声的沉寂蔓延开来,偶有奇异的细碎声响起,但被男人刻意忽略了去。 沉吟片刻后,离妄决意用他的灵血净化魔气。 第一仙君的灵血至纯至净,有治愈奇效,自然也有净化妖魔邪气之效。 对他而言,这或许不是最明智的选择,但对他这小徒弟而言,这却是眼下能立即消除她痛苦,压制她体内魔气的选择。 离妄低头,目光无奈又温柔地看着在他怀里作乱的小徒弟,笑着低哄:“晚晚,告诉师父,你渴吗,想不想喝水?” 他忽然如此问,意欲让她认为,他只是想喂她喝水。 离妄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是用灵血喂她,怕她不喝。 迷迷糊糊的林晚听到这话,舌头舔了舔嘴唇,含糊应:“嗯,渴,我想喝水,师父……” 男人听后宠溺地笑着,他揉了揉她的头,薄唇凑到少女小小的,软软白白的耳垂旁,声音温柔到像是一种诱惑—— “好孩子,师父喂你喝水,很快就不渴了。” “师父保证,晚晚不会再难受了。” 作者有话说: 好吧,我有罪,我居然觉得有点甜hh,就是男主惨惨的,不过一切都是他自愿orz ps:哈哈,你们可以猜猜,女鹅究竟对师父做了什么惊天之事【doge】 再ps:感谢“有雾”小天使的地雷,么么~ 第8章 第八天 林晚神思恍惚,头昏脑胀,她趴在她师父宽阔的胸膛,莹润的嘴唇张着,只顾亲着咬着嘴里的玩具。 离妄在她耳侧唤了许久,她都未曾松口停下,还在饶有兴致地玩着。 若是玩得开心了,她会含糊地哼唧一声,虽脑袋还很痛,但粉嫩的脸上满是餍足的神情。 若是不开心了,她会露出雪白尖牙,恶劣地发狠一咬,男人低喘一声,额间的汗又落下。 林晚头很沉,意识混沌,她迷糊地想,虽然她师父的声音温柔好听,在她耳边低回萦绕时,好听得她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但其实,她根本不知道他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她迷迷糊糊的,也根本不在乎。 因为现在,她在做更好玩更舒服的事情。 少女眼睫卷翘,如蝶翅般上下振动轻舞,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反而还沉溺其中,尤其开心。 洞外天光大亮,日光烈烈,洞内却血腥四溢,光线暧昧,昏暗到将一切都隐匿其中,隔绝于世。 离妄眼眸晦涩昏沉,他玉般冰冷无暇的脸上终是染了红和汗,不可侵犯的禁欲感只褪去些许,便带了糜丽的风情。 抱着她的手青筋浮现,力度一下加重,而后怕箍得紧了会弄疼她,手又松了力。 在她小巧的耳垂旁,他已说了多次,可他怀里的小徒弟却仍旧迷糊昏沉,未有清醒听话的迹象,反而还……越发放肆大胆了。 离妄薄唇微抿,无奈叹息一声,只好攫住她尖尖的下巴,抬起她的脸,阻止她继续放肆。 “听到师父在说什么吗?”他问,轻轻擦拭她唇角晶莹的水。 林晚头还是昏的,甚至还有些疼,她摇头,半睁眼睛,只看到她师父水雾茫茫的眼眸,以及,俊美的脸。 男人几缕乌浓的发丝飘在侧脸,掩去了他侧脸的冰冷迫人,苍白的面容,带血的薄唇,令人迷醉的五官……这种种在昏暗的光影下,有一种吸引人的凌虐美感。 想得到,想占有,这是林晚对她师父最直白的欲望。 像是想得到她最喜欢的东西。 而她想要什么,会直接体现在行动上。 更何况此时的林晚意识还不清醒,迷迷糊糊的又想起他胸膛处的触感,一下低头,又顽劣地咬了上去。 而这一次,还见血了,淡淡的血腥味在她唇齿萦绕,并不刺鼻,甚至还有淡淡的幽香。 他是众人眼里不染纤尘,圣洁不可犯的仙君,灵力至纯至净,就连灵血也是。 被少女一咬,离妄嘶了一声。 他尾音发颤,唇似乎更红了,面上透着难言的,从未在这位仙君脸上见过的隐忍之色。 低低的喘息声在阴暗的洞穴里响起,但很快又突兀地断了,似是被人刻意抹了去,洞穴内一瞬安静,无一丝声响,只能隐约听到外面的风声。 须臾,男人轻轻颤着眼睫,松开了被自己咬出血的唇瓣。 他轻轻摇了摇头,下巴蹭少女的额头,低声哄:“晚晚听话,松口,师父喂你喝水,晚晚不是很渴吗?” 一听,林晚的注意力便被吸引了去。 是哦。 她朦朦胧胧地想,她现在的确口干舌燥。 那就喝水吧。 于是,在她师父的诱哄下,她终于是松开了嘴巴,然后又摸上了她师父劲瘦有力的腰。 离妄气息有些乱,眼尾透着红,但此时此刻也只能由着她。 她还受着伤,体内被魔气侵入,此时应是相当脆弱需要呵护,他是她师父,纵容她也无妨。 离妄目光温柔,低眸看向怀里的小徒弟时,明明被她囚禁在此处,灵骨和身上的伤都是她所为,但男人的眼睛里却有浅浅的笑意溢出。 怀里的少女软软的,她的脸也软软的,粉嫩可爱,贴着他胸膛时,有温热的气息呼出,拂过他皮肤。 他忽然就想起了那日她入宗门,成为他徒弟的场景。 那时,她还只是一只小小的的团子,玉雪可爱,会乖巧地喊他师父,有模有样地同他行拜师礼。 起初,他收她当徒弟并非起于收徒的念头,他只把这当成身为仙君宗主必须去做的一件事。 但那日,他低眸看着这小徒弟,早已习惯于孤寂冰冷的他竟也会想,在这漫长的修行生涯里,收个徒弟许是也不错。 他亲自教导她,抚养她,教她识字,教她明理,教她剑术,教她修行聚灵,不知不觉已过去百年有余。 这么多年过去,小团子变成了少女,却越发顽劣大胆,放肆到了如今这种地步。 下药囚禁他,对他用锁魂钉,甚至还大逆不道地说要与他双修。 离妄轻柔抚摸少女的脸,想,他和她只是师徒关系,也只能是师徒关系。 以前是师徒情,现在是,千百年后亦会是。 他可以纵容她所有,锁魂钉,囚禁,身上的伤…他把她当孩子,不会责骂她分毫。 但唯独男女双修之事,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允了她。 师徒双修是禁忌,师徒道侣亦为当世不齿,有违人伦天道,这是他不会也绝不会纵容她去逾越的底线。 “师父……”许是久未喝到水,怀里的小姑娘不干了,呢呢喃喃,“晚晚渴了,师父不是说要喂我喝水吗……” 她哼哼地说,手摸着男人腰腹处的肌肉,无意识地想要往下时,离妄余光瞥到那一截细白的手腕,呼吸一滞,及时阻了。 离妄低眸思忖片刻,未免她再次作乱,索性将这手缠在了自己腰上。 随后,他望向林晚眉心被染上黑气的红印,右手凝起一道锐利白光,划破了另一只手的手腕。 汩汩灵血流出,他放到她唇边。 说是灵血,但至纯至净犹如甘泉,林晚喝了一口,不明真相昏昏沉沉的她当真觉得解渴不少,于是安静地喝了起来,不吵也不闹了。 离妄的面色却逐渐苍白,但当林晚眉心红印处的黑气消散时,他唇边的笑意越发温柔,低眸看她的目光仿似春日轻泛涟漪的湖水。 他为她整理鬓边乱了的碎发,将其别在耳后,少女明媚的脸映入他眼眸。 眼皮不安地抖动,睫毛扑闪扑闪,眉如远黛,脸颊白中带粉,那鲜润的樱桃唇沾了些嫣红越发显她娇美。 粉雕玉琢,天真无邪。 “还难受吗,晚晚。”一会后,他低头,凑到她耳边轻声问。 “不难受了,师父真好,晚晚不渴啦。”灵血将魔尊灌进她体内的魔气尽数净化,她体内乱撞的气流停了下来,灵力充盈全身,脑袋里的撕裂感也随之消失。 但即使如此,林晚却仍是昏昏沉沉的,似是困极,只能勉强掀开眼皮,又无力垂下。 “那就好。” 离妄声音低哑,收回手时脸色是比白雪更甚,薄唇因为血迹,被映衬得越发鲜红。 为避免小徒弟发现,离妄施了个治愈术,愈合了那处流血的划痕。 而后,他抱着她起身,随后化出一张软榻,将少女小心搁在软榻上。 他坐在床榻边,见小徒弟唇边还沾了些他的灵血,极是自然地伸手擦掉。 只是,他擦拭时,手指无意中碰到了少女的唇瓣。 她的唇,这般软吗。 他微怔,指尖在少女唇上停顿片刻。 “师父,你不能走,不能离开这里。” 少女忽然张唇说道,离妄指尖触到她唇内,手指微颤。 “你不能逃,不然我会生气的。”林晚把脸枕在手背,语气凶凶的,虽是呢喃,却很认真,“师父要是逃了,晚晚会杀了你的,师父只能是我的,不能出去。” 离妄回神轻笑,并未把她的话当一回事,只哄道:“师父不会走,晚晚好好睡一觉,醒来就能看到师父了。” 禁制被破,魔族入侵,魔尊出现接近他徒弟,他现在有重要事情要处理。 “醒了就能看见师父吗?师父会一直待在这里不离开吗?”她昏昏欲睡,眼皮都抬不起,却还在问他,要他的承诺,似乎这很重要,困极了也不忘。 “能。”男人笑着答应,仍是在哄,“不会离开。” 离妄手掌轻挥,一道金光闪过,林晚便沉沉睡了过去。 “好孩子,乖乖睡一觉。” 离妄轻抚她的脑袋,低声道。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10节 最后一字尾音消失时,离妄穿好被她扯开的凌乱衣衫,离开了洞穴。 被囚禁在黑暗里多日,初初踏出洞穴,外头阳光刺目,离妄有些不适地眯起了眼。 片刻后,他召来灵剑,施了个清洁术,身上衣衫的污秽血迹一瞬被除,堪堪看去,又是外人眼里光风霁月,高在云端的第一仙君,无人敢犯的青云门宗主。 只是,外在虽如此,胸膛处被少女咬的的痕迹却除不去。 她唇舌的触感似还停在上面。 离妄眸光微暗,御剑之际恍惚片刻。 作者有话说: 师父的flag已立,后面倒掉就哦豁…… 女鹅生气气,后果将很严重,此时的师父显然没有意识到这flag的严重性orz 比较萌这对cp,但貌似有点毒和冷,这篇文是作者纯磕cp放飞自我写的,我会尽力写好,立志写成甜文【认真脸jpg】……所以,我说了这么多,你们真的不考虑评论一下吗(可怜兮兮 第9章 第九天 离妄离开了凌云峰。 他御剑于青云门上空,低眸,看见门内弟子与魔族在打斗。 虽锁魂钉仍钉在体内,限制了他大部分灵力法力,但二十四根灵骨被他强行碎裂一根后,锁魂钉的禁锢之力也有所减弱。 他修为本就臻至化境,此时朝下一挥衣袖,一道金光飞出,快至地面时分成无数道金光剑刃,一瞬贯穿所有魔族命脉。 魔族纷纷倒地,强大威压自上空席卷而来,地上弟子皆一愣,战战兢兢望向空中,只见一人一身白衣御剑而立,大风刮过衣袖猎猎,只堪堪立在那处,便是威压漫天,叫人不敢直视。 这是他们宗主! 底下众人眼睛睁大,激动地跪下大喊:“弟子参加宗主!” “弟子恭迎宗主出关!”以为宗主终于出关,众人话里皆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和庆幸。 方才他们几要死于魔族之手时被离妄轻巧救了。 无疑,此刻他们看到离妄就犹如看到天神出现,振奋不已,坚信魔族之事必将解决。 这位可是修真界第一仙君,修为无上,半步便可飞升。 离妄面色平静,无甚神情,只传音道:“修补被毁禁制,加固修魔法阵,若有情况及时禀报。” 禁制是青云门自身防御之用,而修魔法阵则是隔绝整个修真界和魔界的法阵,若是法阵被毁,两界平衡打破,魔族大肆涌入,修真界必会战乱不断,血流成河。 底下众人听此,跪地伏首,奉若神明般回答:“是,宗主。” — 离妄搜寻了青云门每一处角落,皆未看到魔尊踪迹,闯入的魔族倒是被他灭了个干净。 消灭干净魔族后,他立于青云门高耸入云的朝云塔塔顶,放出神识,覆盖整座青云门。 然而,依旧探寻不到一丝邪魔之气。 魔尊已然离开此处。 离妄垂眸,面如冰霜,长睫倾覆投下阴影时,他眼前忽地闪过少女桃花般的脸。 距他小徒弟醒来,应还有三个时辰。 随即,他御剑而起,若流星划过天际,不过片刻,便到了青云门议事主殿外。 “弟子,弟子绝对没有撒谎……弟子当真亲眼看到,就是林师妹!是林师妹杀了师兄他们……” 议事主殿内,一名弟子站在殿下满脸惊恐,神色仓皇,正捂着脸大声说话,语调夸张,语无伦次。 在他说完后,一旁的另一名青衫弟子也开口了,神情一致,就连说出的话也相差无几。 “对对,没错,我们那时刚好到天泽峰,准备支援师兄们,可谁知一到那就亲眼目睹林师妹残忍杀害几位师兄的事情……师兄们太惨了,” 回想当时场景,青衫弟子一下跪地,似是害怕至极,“头,头都被割下了……林师妹一定是妖魔!还望长老们秉公处理妖魔,将林师妹关入朝云塔受刑,或者逐出青云门!” “妖魔不配待在青云门!” “没错!”话落,殿下众人纷纷响应,齐声喊,“林师妹残忍杀害同门,应当受刑,逐出青云门!” 几位长老端坐殿上,彼此看了一眼,神色复杂。 “此事,要不要先告知宗主?况且,这也是他们一面之词。”玄清长老低声开口,银冠束发,形容俊秀面露难色,询问其余几位长老。 明文长老轻抚下巴,表示同意:“这林晚是宗主座下弟子,此事理应先行告知宗主,你们也知道,宗主对这小徒弟有多宠,若是我们私自处理,恐怕……” 坐于右边长案前的芙清冷笑一声,拢起轻纱衣袖:“宗主正在闭关,无需用这等小事去打搅他,既然杀同门一事已是事实,便应当……” 砰一声震裂巨响,芙清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这声音惊到身体一抖。 一瞬之间,众人噤声,大殿一片死寂,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殿门应声而开,随之,慑人威压若巨浪般涌来,殿内仿若充斥风霜冰雪,尽是冰冷。 离妄缓步而来,白衣若雪,眉目森寒。 “晚晚是本君徒弟。”他淡声,似是在温和地笑,但眼角唇边却无一丝笑意,“唯一的徒弟。” 温润声音听来平静,如同玉石清泉,冰凉清雅,但殿内众人却大骇不已齐齐跪下,只唤:“宗主……” 离妄收剑负于身后,朝殿中走去。 他纯白衣袖缓缓拂动,每往前一步,殿内的威压便重一层,不少人已承受不住弯下脊背,痛苦伏地,就连几位长老都冒出冷汗,芙清一下失色。 片刻后,离妄坐于殿上,衣衫乌发一丝不苟,居高临下:“本君还在闭关,你们便要杀了我的徒弟么?” 一字一句,字字带着冰冷的迫人气息。 “宗主息怒,此事…此事还未决断,方才只是有弟子禀报情况。”玄清硬着头皮解释,旁边的芙清欲要辩解再说,被他眼神压下,只得作罢。 芙清没有再说,望向那俊美无俦,可望而不可及的男人时眼波潋滟,但即使心有爱慕,在他的强大面前也不禁畏惧,不敢造次。 此时,底下弟子听长老这般讲,亦纷纷附和:“宗主息怒,宗主息怒……” 在青云门弟子眼里,这位宗主如神明一般,强大修为令他们臣服,高洁心性令他们敬仰,他遇事从不徇私,严正公平,却对那废物弟子极是纵容。 青云门内爱慕离妄的女修数不胜数,在她们看来,这位光风霁月,高在云端的仙君已然被那徒弟拉下神坛,沾染了污秽。 这是青云门弟子无法容忍的事情,神明一般不可亵渎的人物,那废物林晚凭什么?凭什么能成为宗主徒弟?败坏他的名声。 “晚晚是本君徒弟,本君会亲自问她,查清此事。”离妄低眸,算了算时间,已只剩下两个时辰,又拂袖起身,望向几名长老。 “当务之急是修补禁制,定期加固修魔法阵,这事,你们长老须亲自去做,本君不想下次出关还能听到魔族闯入的消息。” 声音虽轻,却带着凛凛威压,几名长老连声应下:“是。” “你们可有见到魔尊?”离妄话锋一转,忽然问。 “魔尊?”几人互相对望,而后明文如实回,“回宗主,不曾。因有修魔法阵,两界和平已久,此次魔族忽然入侵,我们几人也觉得甚是奇怪,” 离妄对此回答并不意外,转而道:“入侵魔族已被我清理干净,再有异动传音于我。” 话落,他不欲多说,正要离开此处,芙清却开口问:“宗主,您又要闭关吗?” 离妄应了声。 芙清早就不满离妄对这徒弟的纵容和宠溺,见他这次还是如此云淡风轻,一咬牙忍不住喊道:“师兄!她这次杀了人,杀了同门!她要是日后入了魔,你还能把她留在青云门吗?” 这话一说,大殿越发静了,冰冷更甚,直叫人瑟瑟发抖。 离妄将这话听了去,脚步顿住,片刻后只冷声一句— “按门规,你当唤本君宗主。” 声音冷厉严寒,无半分温和,满是威压和宗主之势。 芙清直接愣在原地,面目惨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离妄交代好事情,又巡视了一遍青云门,修补被破禁制,加固法阵后,他回了凌云峰。 回了那囚禁他的洞穴。 此时,距他小徒弟醒来还差一个时辰。 小徒弟杀人这件事,离妄自然是不信的。 虽她顽劣了些,但在离妄这师父眼里,她是个好孩子。 宗门的人大多不喜她,这事他并非不清楚,欺负排斥屡禁不止,是以,这事他不会轻信他们。 杀人这事,他的小徒弟不会做。 她如此天真无邪,可爱纯真,会害怕的。 离妄很快到了凌云峰,只是他一踏进洞穴,并未看到安睡的少女。 她坐在床榻边,晃着雪白伶仃的脚踝,眼睛蕴着两汪水。 许是刚睡醒,她的衣衫凌乱褪到圆润肩下,看向他的目光脆弱而哀伤。 离妄一怔,长睫颤抖,心要软出水时,听到少女张开嫣红的唇,说—— “师父,您要抛弃晚晚了吗?” 他心一抽,摇头:“怎么会。”他怎么舍得。 “您答应晚晚不会离开这里的。”林晚杏眸含水,清澈无辜,喃喃低语—— “师父为什么要逃呢。” 作者有话说: ps:晚晚生气气了,师父表示很冤枉,他没逃,只是晚回来一秒钟。 哈哈,看评论有小天使觉得很甜,真的吗呜呜 感谢在2022-05-16 00:56:03~2022-05-17 18:01: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木日青子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11节 第10章 第十天 她问她师父,尊称他为“您”,问他为什么要逃。 离妄嘴唇蠕动,垂下的手修长而白皙,轻微发抖。 其实,他没想过要逃。 在处理一切后,他回到了这个囚禁他的洞穴。 也回到了囚禁他的少女身边,他的小徒弟身边。 他原本应该离开,训斥她,惩罚她,教育她,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敢再犯。 徒弟囚禁师父,荒唐至极,大逆不道。 但是,他却愿意纵容她。 在他眼里,她不过是顽劣了些。 她是个好孩子。 以前离妄是如此想,在被她囚禁钉穿灵骨后,他依然如此想。 “晚晚,师父没有逃。”他如此道,声线低哑,似是哽了刀刃,“师父也不会离开晚晚,不会。” “师父,我刚做了个噩梦。” 刚从噩梦醒来,少女的神情迷茫又哀伤,她长长的睫毛下泪光闪烁,乌发松散垂落腰间……巴掌大的脸被衬得越发的白,白得令人心疼。 离妄眸色暗了些许。 “晚晚。”他下意识唤了声,抬脚向前走去时,洞外最后一缕日光逐渐消失在肩上。 他走进了无尽的昏暗里,在那里坐着一个满脸是泪的哀伤少女。 她娇弱纯洁,天真无邪,此时此刻她哭了,被噩梦吓到了,若雨打梨花,我见犹怜。 他见不得她这般。 他想哄她,想护着。 尽管在不久前,他还被她锁住手腕,囚禁在这里。 洞穴内只有几盏琉璃灯,光线很暗,仙君圣洁的白衣陷在阴影里,被黑暗吞噬。 男人走过去,抬起她的脸替她拭泪,哄小孩一般:“晚晚不怕,只是梦而已。” “真的只是梦吗……”林晚语带哭腔,抚摸着她师父的胸膛,揉了揉眼睛后,纤细手臂缠上了男人脖子。 少女轻薄的衣衫滑落肩下,锁骨下雪白刺目,随着她的呼吸不断起伏。 在昏暗里,这是如何都忽略不了的存在。 离妄漆黑眼瞳似是染了红,但转瞬之后重又清明,如霜似雪,不染一丝情|欲。 他抬手拢起她滑落肩下的衣衫,以师父的名义和姿态,替她穿好,严严实实,将胸前雪白全都掩了去。 男人虽漂亮昳丽,薄红眼尾透着若有若无的诱人风情,但他禁欲高洁,整个穿衣过程严肃端正,规矩正派,无丝毫逾越师徒关系的暧昧举止。 只是,当他指尖触到少女肌肤时,明明她的肌肤细腻温热,却将他灼烧得呼吸紊乱。 声音将要溢出之际,他咬唇,唇瓣鲜红,仿若血要流出。 为何会如此烫,离妄思忖…… “我梦到他们都要杀我。” 怀里的少女忽然道,离妄思绪被打断。 林晚依恋地贴着他胸膛,在感觉脸被灼烧之际抬头。 不知为何,她一下笑了,牙齿雪白,唇色嫣红,那双眼睛若一泓清泉,清澈见底,似是一下照亮了洞穴的昏暗。 离妄被少女的笑晃了眼,长睫轻眨又柔软覆下,漆黑的瞳眸里尽是怜爱疼惜。 师父对徒弟的怜爱。 想捧到手心的怜爱。 洞穴内诡异地静了一瞬,光线仿佛更暗了,小姑娘还在笑,眼睛弯成月亮,脸颊软软的。 “晚晚……”离妄头脑有些晕眩,神思模糊中,他并未听清楚少女刚刚说了什么。 在暧昧的光影里,少女细白的手臂攀着他脖子,身上的馨香缠绕在他鼻尖,浸入皮肤血液,他墨眉微皱,眼睛里水雾四起,面前少女的脸越发模糊,那缓缓翕张的盈满红唇却清晰可见。 下一刻,男人忍不住伸手,想摸摸她的唇。 她的唇,很软。 “我梦到师父逃了,离开了我。” 林晚又道,声音里似是带着某种悲伤,可若细细听去,又莫名有骇人的兴奋。 离妄被小徒弟的声音惊醒,想要触摸她唇瓣的手停在半空。 “后面,师父也杀了晚晚……一剑刺穿了晚晚胸口,好疼啊。” 她撒娇说疼,声音一下又带着哭腔,细细的肩膀在发抖,像极了被抛弃落泪的小兽,“师父,我好怕,宗门里的人都想杀我。” “绝不可能!”听到这话,离妄心脏震颤眼皮一跳,声音加重后怕吓到她,又放轻,“师父怎么可能杀你……” “师父不可能会杀你,你是我一手养大的,晚晚……”向来端正自持,冷漠沉静的仙君此时竟然有些慌乱和无措。 他轻轻扶着她肩膀,因为过于压抑情绪,他的声音明显发着抖:“你是师父唯一的徒弟,师父以后也不会收任何徒弟,那只是梦,晚晚。” 离妄安抚从噩梦里醒来的少女,嘴里却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低声重复:“那只是梦,师父怎么可能杀你,你是我唯一的徒弟,师父不可能杀你,师父只想疼你,师父绝不会杀你……” “真的吗?”林晚睁大眼睛,很认真地看着她师父,问了这句话。 此时的少女眼角还泛着晶莹泪光,离妄疼惜地摸她的脸,声音哑到要流血一般:“自然是真的,晚晚。” “可是啊……”林晚拂下她师父的手,她从他怀里钻了出来,轻盈伶仃的身子站起。 少女赤着一双雪白的脚,踩在床榻的云衾上,她手腕银铃轻晃,和甜美的笑声一道在洞穴内回荡。 林晚踮脚在床榻好玩样走了两步,随后,她双脚踩上了男人的腿,又顽劣地向前。 蓦地,男人眼尾洇成深红,喉间一声压抑的喘息。 他目色迷离,垂眸看向少女伶仃莹白的脚,只是,在他想要教育她时,少女却又收了回去。 “可是师父刚刚就逃了呢。”她坐在了他腿上,双手缠上他脖颈,笑盈盈地说,“那锁链…被师父挣脱了吧……” 离妄喉头一哽,喘息还未平复,无法回答她,只能沉默。 他没有撒谎狡辩的习惯。 他的确刚刚的确是离开了,无法否认。 “不是吗?”少女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声音好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晚晚在睡觉前明明和师父说了呀,晚晚说,师父不能逃,不能离开这里的。” “不然……”与外界隔绝的洞穴内响起一阵冰冷的铁链碰撞声。 林晚手中幻化出了一副玄铁锁链,桃花脸庞漾起明媚的笑。 “我会生气的。” 话落,林晚一只手又摸上了她师父的衣襟。 她不解地想,师父的衣衫总是穿得这么齐整,一丝不苟。 有点碍眼。 她还是更喜欢他不穿衣服的样子。 于是,她摸到她师父锁骨处,一用力想将她师父的衣衫扒开时,手背却一阵冰冷传来。 离妄阻止了她,将她作乱的手从自己衣襟处拿下,叹息一声。 只是,当他刚要开口训斥教育时,耳边又传来她可怜兮兮的哭声:“师父,您不疼晚晚了吗” “师父,您要惩罚晚晚,对晚晚动手了吗?” 离妄一滞,扣住她的手微微颤抖,一下松开:“为师怎么会,为师舍不得。” “是吗……” 林晚嘤嘤啜泣两声,另一只手却迅速地施法术,咔一声,那冰冷的玄铁锁链又锁住了离妄的手。 少女重又笑了起来,脸颊粉粉的,比春更甚,她结印施法,随即手心簇起了一束银光。 她又依恋地靠在男人胸膛,聚了法力的手却毫不犹豫地往男人的灵骨处钉去。 锁魂钉的禁锢又被加深了三层,现在已然到了第四层,离妄未愈合的灵根几要碎裂,噗一声,他吐了大口鲜血在地。 锁魂钉的禁锢之力分为十层,从低到高依次递增。 之前林晚只有筑基修为,只能下第一层的禁锢。 而第四层的禁锢,需金丹期以上的修为才可。 如今…… 离妄脸色惨白,他擦了擦唇边的血,无力问:“晚晚,你如何能下第四层的禁锢。” “我进阶金丹啦。”她把玩着手里的玄铁锁链,头都不抬地回,语气很是遗憾受伤,“可是……晚晚都没来得及告诉师父这个好消息,师父就逃了。” 听此,离妄惊愕,喉间模糊一声,唇边的鲜血又渗出,鲜红骇人。 “你如何进阶的?”他又问,声音里透着几分异样情绪。 听到她师父问,林晚眼睛一下亮了,清凌凌的,似是夜空繁星,极是无邪:“晚晚也不知道呀,我杀了师兄他们,然后就进阶了。” 少女清脆的声音在洞穴内回响片刻。 随后,在尾音消失时,离妄胸腔不住起伏,竟是又吐了一口鲜血。 作者有话说: 女鹅自爆了,有恃无恐无所畏惧哈哈哈 师父震惊猫猫头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12节 ps:女主挺难写的,这对cp其实也挺难写的,望天,我总觉得写得好糟糕,渣作者尽力了,哭泣 感谢在2022-05-17 18:01:24~2022-05-20 00:37: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温澜潮生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章 十一天 这句话带给离妄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徒弟想跟他双修。 是以,向来平静淡然的他竟被惊到口吐鲜血。 他的脸苍白如纸,薄薄的唇却因骇人的血而显得格外鲜艳,两相对比,极其轻易便激起了少女对她师父直白的欲望。 更何况,她现在已然进阶金丹,锁魂钉上的禁锢被她下到了第四层,如今,她漂亮的师父,是再也逃不出这里了呢。 想到这,林晚的心情越发好了起来,噩梦惊醒后的悲伤和愤怒也逐渐消失。 “师父,我们来修炼!吧~”林晚如此道,杏眸里光芒闪烁,好玩般地摸着男人的手。 男人的的手薄薄的,白皙而细长,如竹似玉,极是好看,林晚很喜欢,便好奇地碰了碰指节。 离妄失神,待他反应过来小徒弟在做什么时,他神色一怔,欲抽回手,一阵尖锐的声音却猛地响起。 林晚果断地把他的手定在了床头。 下一刻,林晚顺势一推,男人就倒了下去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林晚眨了眨眼,有些惊讶。 师父现在这么容易推倒吗…… 哐哐哐,冰冷的铁器声在两人耳边响起,方才失神的男人一瞬回神,已然看到少女坐在自己身上。 她笑得很无邪,回了血色的脸粉粉的,非常可爱。 少女肌肤柔嫩,触感隔着薄薄衣裙直白地传到离妄识海,锁魂钉的禁锢又加重,手被缚住,他的意识清醒和失智之间,竟忘了去阻止她,直到…… 直到林晚趴在他胸膛,放肆大胆饶有兴致时,离妄一僵,瞳孔猛地放大。 “林晚!” 离妄倏然喊出口,眉眼冷厉,但不知为何,眼尾的红却是更深了。 而林晚被她师父一吼,当即呆怔。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师父要这么吼她。 双修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吗,她喜欢师父,师父也喜欢她,为什么不可以双修。 为什么师父要吼她? 趁着小徒弟发愣的间隙,离妄用手肘支在床榻上,坐起身。 他的喘息有些急促,脸上不知从何而起的汗流到眼睛里,那鸦羽长睫被沾湿,沉重地上下眨着。 离妄扯动锁链,艰难地阻止少女在他身上作乱的手,羞耻愤懑,想要严厉地训斥少女时,抬眸,一对上她水汪汪的眼睛,他眸光一暗,又变得温柔起来。 他叹息,舍不得吼她,只能敛眉,尽力以师父的姿态去教导她。 只是,他现在如此,在她面前哪还有师父的尊严可言。 “晚晚,我是你师父……”他轻声。 林晚乖巧点头:“嗯,晚晚知道啊。” 对上她如水清澈的眼睛,离妄喉头攒动,声音沙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小姑娘又点头,坦然承认:“我知道啊,我要和师父双修,可以增强我的修为,我现在是金丹期,再进阶就是元婴啦。” “我要到元婴期。” 林晚认真说,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乌亮亮的。 紧接着,她一下扒开了她师父的衣襟,动作流畅自然,同第一次的青涩生硬完全不同。 男人领口大敞,健美白皙的胸膛映入眼帘。 肌肉分明,雪白优美。 林晚又忍不住想扑上去咬了。 心里这般想,小姑娘便这么做了,一副要和他双修到底,势必要提升修为的决绝样子。 离妄已经阻止不了自己的小徒弟了。 被锁链锁住,锁魂钉的禁锢又加到了第四层,更何况,他的灵骨已经碎了一根。 “晚晚……”在小姑娘好玩地亲着自己时,他虽心生羞耻想要制止,但早已是头脑昏沉,神志不清,毫无反抗之力。 只是,当离妄瞥见林晚眉心的红印时,他眼皮一跳,喘着气,问,“晚晚,告诉为师,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么,你当真…当真杀了他们?” 问这话时,因为小姑娘的调皮,他被迫仰起脖颈,呼吸已是不稳。 “他们?”林晚一顿乱亲,好久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 “晚晚杀了啊,”林晚对着他笑,粉粉的脸颊满是纯真,但是水灵灵的眸子里却透着些微的嗜杀欲望和……兴奋。 她杀了他们,她便进阶了。 “他们本来就该死,不是吗。” “晚晚。”像是被她的回答冲击到,离妄迷乱的情绪消散无踪。 他怔了片刻,竭力忽略胸膛处的湿润,身子往后倾,不让小徒弟再亲。 “师父以前是如何教导你的?”他声音都在发抖,眉眼间染了韫色,“你是为师唯一的徒弟,为何你要杀同门,为何?” 一时过于震惊,他也未来得及斟酌语气,责备话语说出后看到小姑娘那一张玉白可怜的脸,终是狠不下心,又放轻语调:“晚晚,是被师父吓到了么,师父……” “师父,你也和他们一样吗?”林晚忽然打断她师父的话,宝石般璀璨的眸子盯着他,“师父是不是会和他们一样,杀我?” 他一愣,摇头否了,长睫垂下遮去眸中情绪,声音听去有些许哀伤:“不会,但为师是青云门宗主,杀同门一事,为师不能再徇私纵容你。” “你作为为师的徒弟,却杀害同门……”男人惨笑,面色苍白,“你让师父如何是好” 林晚亲眼看到了他师父眼中对她的失望和责备,她愣了下,茫然受伤,眼里的笑快速消散。 她不高兴了,眉心的红印悄然染上黑气,之前被离妄用灵血净化的魔气又在她体内产生异动。 只是极其细微近似于无,离妄察觉不到,林晚也察觉不到。 “为何师父就不问问,晚晚为何要杀他们?”林晚睁大眼睛看她师父,里面没有笑,什么都没有。 离妄方才的话毫无疑问刺激到了她。 离妄的刺激,让林晚体内无法压下的魔脉开始觉醒。 尽管她看上去只是一个天真可爱,粉面含春的小姑娘。 但在那一双清凌凌的眸子之下,却隐藏着残忍,和摧毁欲。 他们本来就该死,师父却在责备她,师父以后也会和他们一样,站在她的敌对面,对她出手吗…… 既然如此,那她就只能永远地将师父囚禁在这,对他强取豪夺,双修提升修为,然后变强,杀掉那些欺负她的人。 “晚晚,你犯下的错就是为师的错……”沉默片刻后,离妄抬手,想要抚摸少女的脸安慰她。 只是他的手一动,那尖锐的铁链声响起,又激起了他被徒弟囚禁在此玩弄的羞耻感。 他喉结一动,微咽口水,想要摸她脸的想法只能作罢,放下手说道:“晚晚,你把为师放出去,在众人面前认个错,师父会护你,不会让他们为难你。” “我不认错。他们该死,整个青云门的人都该死。”林晚歪了歪头,眼眸弯起,笑得很乖巧,“师父,事到如今您都被我囚禁在这里了,您还认为我会放了您?” “晚晚可是要进阶的,我在书里看到过合欢宗修炼一事,书上说合欢也可以修行增强功力,师父修为这么高,晚晚和师父修炼后,想必晚晚的修为会涨得很快!” 听到她如此说,男人欲出口驳斥她,少女却娇娇笑着,一下按着他肩膀。 剧烈一声,离妄被迫跌倒下去。 “修炼之事晚晚不懂,但……师父应该懂吧?”林晚顽劣地笑了起来,声音甜美,“师父要好好教晚晚哦……不然晚晚一生气会……” “杀掉你的哦。” 作者有话说: 求审核放过,真的哭了 ps:感谢在2022-05-20 00:37:42~2022-05-22 20:05: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风行者·小灵、cloudy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章 十二天 离妄还来不及阻止自己的小徒弟,便被按在了床榻上。 坐在他身上的少女翘起嘴角,一幅得意表情,只是,在她眉梢眼角还隐藏着些许的无措和忧伤。 她忍不住会想,书里的结果当真会发生吗……师父原来也没这么疼她吧,对不对…… 但这些问题只在她小脑袋里晃过一瞬,便立刻被将要双修变强的兴奋盖过去。 “晚晚……”离妄被她按住双手动弹不得,他眼睛半阖间瞥见少女眼里的愤怒和忧伤,心疼皱眉,却什么都做不了。 “师父不会离开你的,师父也不会让他们伤害你……”少女身上的馨香在他鼻间缠绕,男人头疼欲裂,却仍旧温柔道,“只要晚晚认个错,师父就有理由护下你,晚晚,这次就听师父的话好不好……” 历来,杀害同门乃青云门大忌,上古传下的门规上清楚写着……杀同门者当受雷击火烧之刑。 他是青云门宗主,只要他的小徒弟认下错,他便有理由护下她,代她受刑。 “认错?休想。”林晚才不管他说什么,她绝不可能认错。 林晚认为,她根本就没错,为什么要认错。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13节 她这次才不会听她师父的,而且,林晚此时的注意力显然被双修这件事吸引了。 她好玩一般,一把扯开了她师父的腰封,将他身上衣衫全部扒了下来,看到了她袒露上身,目色迷离的师父。 白皙劲瘦,肌理分明,男人被束起的长发如墨般散开,更衬得他肤色冷白,俊美昳丽,而那被洇红的眼尾略略上扬,别有风情。 不像仙君,好像妖孽,但是…… 师父好好看啊。 林晚看着她师父漂亮有型的身体感慨,不禁为难地蹙起了黛眉。 这要怎么开始双修……虽然她很喜欢亲师父的胸,但是光亲亲……好像也不能增长修为吧? 不过,虽然她这个徒弟不知道,但师父肯定知道! 林晚伏下身去,靠在她师父裸露的胸前,小脸贴着,天真无邪道:“师父,我不知道要怎么双修,您教教晚晚呀。” 小姑娘的声音娇娇的,软软的,离妄本就神昏意乱,声音传至耳边,身子不能自抑的颤了下。 但下一刻,他仅剩的意识提醒他……他的徒弟做了什么惊天之事。 接下来又想做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晚晚,我们是师徒,双修不可。” 离妄想要推开的自己的小徒弟,拷了锁链的手将要抬起时,少女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师父的挣扎,轻轻巧巧寻到他胸前的一处灵骨,手心亮起一簇金光,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将禁锢下到第五层…… 而后,她又将钉入男人灵骨的锁魂钉往里……推进几寸。 碎骨剧痛袭来,一口血涌上喉间,离妄将要吐血时想到……他的小徒弟正坐在她身上,等下血会溅她脸上。 她不喜欢,会害怕吧。 这般想,他生生地将血咽了下去,唇边渐红。 “师父不能逃哦。”林晚贴心地擦掉离妄唇边的血渍,像小孩一般,又依恋地贴着他胸口,“今天师父一定要和我双修。” “晚晚,我与你是师徒。”因为疼痛,他的声音越发轻了,沙沙的哑哑的,耐心教导她,“师徒双修有违人伦纲常,师父从小教导你,难道你都没有听进去吗?” 离妄一直认为自己悉心教导的徒弟是乖巧听话的小孩。 但他怎么都想不到,徒弟早就被他养歪了…… “师徒怎么啦,你男我女,怎么就不能双修了……”林晚从他胸脯上,手到处摸摸,往上往下,在研究怎么双修…… 好像那些书里是说…… 她手一顿乱摸,忽然听到她师父一声细微粗喘,听起来好像很难受,但是又不太像。 林晚愣了两秒,再联想那些书里的双修图画,顿时悟了! 好像是这样诶! 就是这样那样然后酱酱酿酿! 小姑娘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下笑欢了,两眼发光,就要上手时却犯难了。 这事,她一个人也搞不来吧?现在师父一副贞洁烈男宁死不屈的样子,等下双修的效果不好咋办。 林晚想了想,灵机一动,又扑到她师父温润光洁的胸膛的胸膛上。 “您要是不同意双修,晚晚就只能去杀人增长修为啦。”她狡黠地笑,露出雪白的,小小的尖牙,“上次我杀了师兄他们,就进阶金丹了呢!” 听到她的骇人之语,离妄大惊:“别,晚晚,别再杀人了。” “师父是在求我吗?”小姑娘在笑,眼眸弯弯。 离妄倒是很自然地应了,漆黑的眼眸明明欲望难消,却又透着哀伤:“嗯,师父在求你,你不能再杀人了。”杀戮最能激发魔性,他不能,决不能让他的徒弟被魔性侵蚀…… “那……”林晚无辜眨眼,声音又娇又甜,在哄骗自己的师父,“如果师父双修让我开心了,晚晚就不去杀人了。” 听此,离妄蓦地一怔,瞳孔放大,须臾后眼睛泛红,又阖上了眼眸。 他闭上了眼睛,眼皮微动,似是在沉思,任由识海进入了自己的灵府。 仙君的灵府本该一片纯白,冰霜漫天边无际,但在此时此刻,他的灵府却变成了一片诡谲阴暗的深渊。 这里到处盘旋着巨蟒野兽,林木高耸入云,这里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甚至连星星都没有,但他的神识却如此的……如此的贪恋这里。 离妄想,自他被她囚禁的第一天起,他的师父尊严便被践踏了个彻底,他紧守这师徒的最后底线,紧绷着师徒禁忌的那一根弦,可是他的小徒弟却一次又一次地将这些全都摧毁。 她天真烂漫,娇憨无邪,她是他的徒弟,她做什么都没错,一切都是他这师父的错。 作为她的师父,他可以帮她偿还所有的罪孽,但是……他绝对不能看她入魔,让她心智被魔魂侵蚀,变成另一个人。 师徒关系便破这一次,就一次。 过后,他还是她师父。 他仍是会谨守师徒关系的界限。 如此的话…… “晚晚,你别杀人,”离妄的神识从灵府挣脱,他睁开眼睛,眸染雾气,脸蹭了蹭身上少女的额头,“师父……师父这次应了你便是。” 林晚一听高兴坏了,直接从她师父身上蹦了起来:“真的吗!师父,您真的要教我双修了吗?” 她睁大了好学的眼睛,清澈见底,乖巧问。 离妄被她拉得坐了起来,锁魂钉移位,又是一阵钻心疼痛。 他俊美面色苍白几分,但未有任何责备之话,只温柔地看着她笑:“为师和你双修,晚晚能答应师父,不再去杀人吗?” 这话一点都没过林晚脑袋,她想着先应下再说,反正师父这么好骗。 “嗯啊,不会的,晚晚答应师父啦。”林晚乖乖应着,弯弯眼睛笑了。 “嗯。”离妄欣慰地点头,似是想到了什么,耳垂处蓦然浮起绯色,“要不,晚晚,为师先教你怎么神交?循序渐进,等下就不会这么疼了,而且,师父可以将灵力过渡给你,净化你体内邪气。” 听到神交,林晚自然是答应了,她完全忽略了离妄说的邪气是什么意思,疯狂点头:“嗯!好啊好啊。” 她又可以多学一项技术了! 师父果然什么都懂,什么都可以交呢。 “乖孩子。” 又是一阵铁链声突兀响起,离妄抬起了被锁链锁住的,沉重的手…… 他爱怜地摸了摸少女的脸,喃喃低声道,又似是在自言自语,“晚晚,你永远都是师父徒弟,永远都是……” 林晚愣了愣,她觉得她师父看她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对劲,但现在她开心极了,也顾不上去想这些。 此刻,洞穴外不知是白天还是黑夜,洞穴内却好似坠入了无尽的昏暗,欲望无声蔓延。 应是外面起了风,吹进了洞穴,琉璃灯盏里灯光摇曳,泻出的光影在男女身上交错。 在摇晃的光影里,男人的眸色似是也变得晦涩起来。 他肤白唇红,唇瓣带血,秾丽漂亮的脸逐渐靠近少女耳边。 “师父的神识现在要进入你的灵府。”他在她耳侧轻声,呼吸很浅,却很热,“晚晚做好准备了吗?” 作者有话说: 沉思,到底是谁骗谁呢,hh 下一章见啦~ 感谢在2022-05-22 20:05:11~2022-05-24 00:08: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琳斯福 5瓶;cloudy 3瓶;嘟嘟喝粥吗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章 十三天 林晚并不知道,让另一个人的神识进入自己灵府意味着什么。 对修士而言,灵府是最为隐秘的地方,一般只对至亲至爱之人,也就是……道侣开放。 林晚之前不过是筑基修为,师父也从来没教过她要如何开灵府,神识又要如何进入灵府。 但她才不在意这些呢,左右师父说了要先教她神交,进灵府就进吧。 想到这,小姑娘的眸子亮晶晶的,比天上的繁星还要耀眼。 终于,她要见识到传说中的,只存在于话本里的神交了! 林晚忍不住搓小手,很是期待! 她想,神交要怎么交呢,神识交,还是神魂交?会是一种什么体验呢…… 会很舒服吗,还是会疼…… 不过师父对她向来温柔,平日里连她磕着碰着,都紧张地要给她施疗愈术,那神交的话……师父应该也会温柔吧。 如果这样的话,那神交定然会很舒服! “晚晚……” 离妄见自己的小徒弟两眼发光,粉粉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泛起桃红,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唇不禁又往她的小耳朵靠近一寸:“晚晚准备好了吗……” 声音不同于方才的温和,而是沙沙的,带着男人独有的蛊惑,还有师父对徒弟的宠溺,怜爱。 男人呼出的气息极烫,少女粉嫩的耳垂起了薄红,林晚呀了一声,霎时回神,后认真点头。 “嗯!准备好了!”她坐直身子,细白的脚勾着他精瘦腰腹,双手缠着男人脖子,与他四目相视,“师父你进来吧,快教我神交啦。” 背部传来少女玉足摩挲的触感,离妄一惊,少女笑盈盈的娇俏脸蛋映入眼底,似花瓣纷飞落湖。 一泓湖水起了涟漪,片刻之后,涟漪方消,男人定神,坦然轻笑道:“晚晚,现在师父教你神交,而不是双修,你的脚可以不用勾着师父的背。” “这样啊。” 在这件事上,林晚活像个认真听话的好学生,听她师父这般说,立马放下勾着她师父的小脚丫。 她乖巧坐好,手臂也不缠着男人脖颈了,小手交叠放在膝盖,杏眸微眯:“那晚晚听师父的。” 离妄摇头轻叹哭笑不得,在学这些事情上,她倒是急切得很,乖得很,可爱……极了。 气氛静了一瞬,而后像蜜糖一般,甜腻得发慌,旖旎悄然蔓延。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14节 男人面容依然洁白清俊,不染一丝污秽,只是,那如雪的眼瞳被掩于长睫下,昏暗之中,清明再难寻。 “师父先进入晚晚灵府,”离妄将少女脸颊的碎发别在耳后,声音柔和,“然后……晚晚的神识,也尝试着进入师父的灵府,好么?” “师父的灵府只对你开放。”他顿了下,而后笑着说。 “真的吗!”林晚眨了眨眼,清似春水的眼睛大而明亮,里面闪着兴奋的光,“那以后我是不是能随时和师父神交啦。” 男人愣了下,后点了点头,目光有些热,轻轻哄着她:“晚晚要好好学,知道么?” 神交与双修终究不同,不过是神魂交融,神识交汇而已,算不得破师徒禁忌。 日后她若不高兴了或是开心了想神交,他只有这么一个徒弟,纵容也无碍,还可借此朝她灌注灵力,净化体内邪气。 就算神魂交融了,他们还会是师徒。 会一直是师徒。 “现在,晚晚听师父的话放出神识,不用紧张。” 明明唇边还泛着血迹,离妄此刻语气仍是温和,如山涧小溪缓缓流淌,林晚听到立马乖乖闭上了眼睛。 “乖孩子。”真乖。 离妄勾唇一笑,深邃眼睛泛光,他拖着锁链的手怔怔地抬起,想去触碰少女鲜润的红唇。 只是,某些欲望一闪而过,在这位仙君惊觉过来,手又忽地垂了下去。 他的肤色好似更白了,淡淡一笑后,只伸出小指勾住少女小指,接着也闭上了眼睛。 林晚按照她师父说的,放出了自己的神识。 她的神识在周围左飘飘,又晃晃,正无聊之际想要问她师父怎么还不开始呀,小指处温润的触感传来,她一愣,紧接着,便有一股强大浑厚的灵力突然袭来,似要将她一切都吞噬殆尽。 她的神识很快被裹挟缠绕,那股灵力炽热精纯,似太阳,又如夜空高悬的冷月,极致的冷热中,少女的神识虽觉煎熬,但渐渐,竟也能从其中得出别样的趣味。 诶,好像,真的,蛮好玩,蛮舒服的…… 林晚的身体开始变得轻飘飘的,那股灵力缠着她神识,温柔又强势地充盈着她,再后面,她觉得自己的神魂仿佛也出窍了,颤栗着,被勾着走。 她的灵府慢慢涌入纯净雄浑的力量,林晚迷迷糊糊的,只觉得神识魂魄都酥酥软软的,骨髓里都在冒着泡泡…… 她根本不知道,她师父除了与她神交外,还往她的灵府里灌注了大量灵力。 她的灵府逐渐被灵力充盈,滋养,那将要被激发的邪气被离妄的灵力一瞬净化,压下。 林晚并不知道,她现在只是觉得很开心,又想索取更多,神识反过来又去追逐缠绕她师父的。 后来,迷乱之中,两人的神识相融,神魂交融。 两个变成了一个。 …… 林晚觉得自己的身体,神识,魂魄都不知道飞到了哪处,仿佛这些都不再属于自己。 神魂交融给她带来了一种极致的快乐,这是林晚以前从未体味过的。 好像……很不错呢。 挺好玩的呢。 …… 时间渐渐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白日逝去,暮色四合后,夜色已至。 最后,当离妄将能倾注的灵力尽皆灌注到少女灵府后,两人勾着的小指不住颤抖,随后,缓缓睁开了眼。 男人目光晦暗难明,明明眼瞳漆黑,但眼底却透着些微淡红。 少女似是累极,浑身瘫软无力,既亢奋又疲倦,直接倒在了她师父怀里。 少女娇软的躯体倒在怀里,明明很轻,但他却压制不住地颤了下。 随后,他将小徒弟搂在怀里,轻轻揉着她脑袋,声音虽轻,却透着鲜有的霸道:“晚晚,以后你的灵府只能对师父开放,其他人都不许。” “为什么?”小姑娘有些懵懵地问,还在张着唇喘气,“其他人不行吗,其他人的神识进来,会不会也这么舒服啊!” “不准。”他极快地否了,语气强硬,又带着诱哄,“其他人的神识进来,晚晚不会这么舒服。” 一句末了,男人垂眸盯着少女的脸,又哄骗自己的徒弟:“只有师父的神识进来,晚晚会舒服。” 林晚睁大眼睛,天真无邪问:“真的吗?” 少女眼睛澄澈,男人心头一热,移开目光回:“乖孩子,自然是真的。” “只有师父的神识能进你灵府,灵府很重要,也很脆弱,你记住,绝不能对别人开放,知道吗?” 她心不在焉,勾着男人的手指玩:“哦。” 见她不甚在意,丝毫没放在心上,他叹气,又问:“能答应师父吗?” 林晚有些为难地别过头,翘起嘴巴嘟嘟囔囔:“应该,应该能吧……”这事,她也不确定呢。 要是师父骗她,其他人的神识进灵府,会更舒服呢! 离妄是她师父,瞥见她的神情,乌亮眼睛咕溜溜的转,自然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他无奈刮了下她鼻子,舍不得加重语气,只能温柔地威胁她:“晚晚若是无法答应师父,做不到这件事,师父……” 话语顿了下,圣洁的仙君眼里出现一丝羞耻,后还是低声说:“师父不会和你双修。” 林晚:“!!!” 她成功被威胁到,想了想,只能答应:“那好吧,我答应师父,只会让师父进我灵府。” “好孩子。”他松了口气,握着少女双肩的手不自觉重了些力气。 有些疼,林晚回神,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两眼发光,一下又来劲了:“神交已经结束了……师父!那我们开始双修吧!” 林晚兴奋道,离妄微怔,眼尾悄然潮湿。 作者有话说: 师父已经开始暗搓搓地哄骗小徒弟了呢,还嘴硬不承认,不要脸hh(小小声 叮,这章发红包拉,小伙伴们快来留言呀 第 14章 小徒弟忽然和他说,说要双修。 少女双眸弯弯,柔软脸颊贴着他,撒娇意味十足。 离妄垂着头,乌发散落,目光滞然,脸白得骇人。 以往青云门宗主是光风霁月的第一仙君,此时此刻却被颓靡异常,不着一物。 他的灵府,仙君的灵府本该纯白,空无一物,但那处早已满布巨蟒野兽,不见天日。 四周忽然静了下来,静得能听到两人起伏的微微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抬头,模糊一声:“嗯。” 他应了下来。 “师父和晚晚双修。”离妄说道,眼神慈爱,眉眼温柔,林晚一眨眼,哇一声,只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尊慈悲的佛像,她师父全身发着光,神圣纯洁,悲天悯人,照耀着她。 她马上就扑了上去,娇弱的身子,明明很轻,可他师父竟是顺势被她扑倒在床榻! 于是,她上他下,女上男下,林晚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坐到了她师父精瘦有力的腰腹上。 她师父的腰腹硬硬的,腹肌优美,肌理流畅,雕塑一般。 她看着很喜欢,想摸一摸。 想摸一摸的念头一出来,少女马上就行动了。 她要大胆点才行,左右囚禁师父这事她已经做了,如果不对师父做些什么,那就太可惜了。 师父长得这么好看呢。 于是,少女软软的,白皙的手抚过男人腰腹,男人低哼一声,后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师父突然就不给摸了,像是被抢了玩具一般,林晚一愣,有些气呼呼。 看到她蹙眉,离妄轻笑,目光平静温柔:“晚晚,只一次,只有这一次,你明白么?” 林晚自然不明白。 但她是机灵的,这种时候她当然要说明白啦。 师父这么好骗,她先骗骗师父,等双修之后涨了修为再说! “嗯!晚晚明白啦!”林晚信誓旦旦地应下,乖巧回答。 她的杏眸水润润的,如此清澈,叫人一看就晃了心神,不会怀疑丝毫。 他知道的,她一直都这么乖,是个好孩子……这次,定然也是。 于是,离妄作为她的师父,完全相信了小徒弟的话。 他被她推倒在床榻,不着寸缕,小徒弟又坐在他身上,方才触感不明显,此时此刻两人肌肤相贴,少女的肌肤很薄,很嫩,虽隔着一层衣裙,但触感极是鲜明。 温热柔软,无法忽视。 一阵酥麻感若蛛丝般细细密密地网上心头,离妄一颤,全身一滞,用尽全力偏过头,不再盯着她的脸看。 面上平静无漪,胸腔处却满满胀胀。 仙君的道心似乎乱了。 由于他的徒弟,他一手养大的小徒弟。 想及此,仙君羞耻感横生,肤色雪白,唇色却鲜红,极是艳丽,此时撇过头的模样,倒像极了放弃抵抗自甘堕落的禁脔。 只一次。 只这一次。 和小徒弟这次双修,是为了避免她杀人入魔,并非因为其他。 他们还是师徒,日后……也会是师徒。 道心不必因此而乱。 “嗯,师父,那,双修要做什么啊!”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15节 林晚娇娇问道,她坐在上面,疑惑地睁大眼睛,像好奇宝宝。 “晚晚,” 男人回神,声音有些哑,他缓缓偏过头来,当真用一种师父教学的正经口吻,嘴角轻抽,说了几个字—— “先脱衣服。” 先脱衣服,这是他说的话。 仙君,师父,宗主,此时在让少女脱衣服。 偏偏他面上端方平静,禁欲自持,丝毫不让人觉得他说这话存了什么旖旎心思,仿佛真的只是在让人脱衣服而已,似是怕她着凉而已。 甚至于,还能从他温柔的嗓音里听出了几分关心,若是怀疑,便是对仙君品性的一种亵渎。 尽管……他现在道貌岸然衣冠禽兽地在哄骗自己的小徒弟脱衣服。 面上还一副君子模样。 林晚听到,先是“啊”了一声。 她愣了愣,懵懵眨眼:“脱衣服?”之前师父一直都只会让她穿衣服。 离妄状似平静,白皙的脖颈微微飘红,轻描淡写道:“嗯,晚晚听话,要脱衣服。” “哦。”林晚丝毫不怀疑她师父的话。 既然是双修要脱衣服,那就脱吧。 毕竟,她师父的衣服早就被她脱了呢。 话落,林晚抬手,手上铃铛叮铃铃响,正要去解腰封脱衣服时,却又被扣住了手腕。 她脱不了了! 林晚顺着阻止她的手疑惑看去:“?” 离妄淡定正经,眸色浅淡似冰雪琉璃:“晚晚的衣服,师父来脱可好?” “可以吗?” 许是她师父的声音太过温柔,林晚听得头晕乎乎的,便点了点头:“嗯,那好吧,我答应啦。” “乖孩子。”他笑了笑,眼睛里有涟漪波光晕开。 …… 后面的一切自然而然,林晚终于见识到了传说中的双修…… 身体酥酥的,麻麻的,体内灵脉逐渐被一股温暖的灵力充盈,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修为在暴涨! 而且,这是一种比神交还要快乐的体验诶。 虽然过程偶尔会有些痛,但是,她只要哼哼唧唧地轻吟一声,她师父就会停下来,在她耳边温柔低声:“疼吗?” 这时候,林晚会很诚实地说疼。 然后他就会放慢动作,这时候,虽然不疼了,但好像……也没这么舒服了。 于是,林晚又会哭唧唧地说要快一点,她师父无奈轻叹:“晚晚,你真的受得住吗……” 林晚迷迷糊糊地应道:“当,当然啊!”她可是要进阶元婴的人,怎么会受不住呢! 随后,少女眼尾流下两行眼泪,眼睛湿漉漉的。 这下,她没再喊疼了。 虽然是哭了…… ……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已从天亮到天黑又到了天亮,已经数不清过去了多少个天黑天亮,洞穴内的双修才堪堪结束。 少女被折腾坏了,也累极了,双修后躺在男人满是凌虐痕迹的胸前,孩子一般不舍地咬着什么,睡了过去。 离妄摩挲她光滑的腰窝,轻轻拍着她背,当真像在哄孩子一般,哄她入睡:“这么久该累了,好孩子,睡吧。” 林晚沉沉睡了过去,醒来后,她发现自己修为大涨,灵脉里灵力充盈……有进阶元婴之势了。 少女的眼睛一下亮了,瞬间清醒过来,一下从她师父怀里弹起。 她快速地拿起散在一旁的衣衫,以极快的速度穿好,又将散下的头发拢起,用珠钗别住。 一旁被她扒光衣服,浑身都是红印的男人:“?” “晚晚。”终于,他忍不住了,在她将要甩手离开时,嘶哑开口,叫住了她。 桃花眼里的红蔓延开来,使得他清俊的面容多了几分艳色。 林晚被叫住,疑惑回头,不解问:“怎么了?” 她正急着离开,声音里显然带了几分不耐烦的口吻。 男人也察觉到了,长睫颤颤,眸光微闪,暗了下去。 修长白皙的手指蜷起,床单微皱,离妄无意识地紧抓床单,唇瓣也被咬得通红。 他低头,沉静想了半晌,后缓缓开口:“晚晚,你,你要去哪?” 原来是问这啊。 林晚当然不会告诉她师父,正准备无情扭头,召唤灵剑离开这里时,男人又开口了。 声音很哑,哑得要流血了一般,似是隐忍到极致,花了极大的力气才问出这句话……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作者有话说: 这篇文没有大纲,人设也没弄,冲动开文,写的的确很崩,在这里说声抱歉了…… 感谢在2022-05-25 02:56:39~2022-05-27 12:29: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会瘦的 2个;伽小鱼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atherine 20瓶;我会瘦的 10瓶;伽小鱼 5瓶;cloudy 2瓶;lemi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5章 “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这句话,少女甜甜笑了,她走了回去,脚步轻盈,银铃轻响,负手在背弯下腰,娇俏的脸重又浮现在男人眼前。 眉黛浅浅,微抿的唇如花瓣一般。 只是这花瓣红得过分,满是被摧残啃咬的痕迹,上面还沾着些许水,发着淡淡的,刺眼的光。 忽地,离妄一怔后低下头,移开眼,瞳孔幽深。 与小徒弟唇瓣相碰的感觉陡然袭上心头,师父这个身份禁忌又神圣,他忍耻含羞,后无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唇。 在他小徒弟看不到的地方,在这昏暗的光线里,他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他与小徒弟方才亲吻的地方。 就像是在品尝有毒的鲜艳果实,明知越是鲜艳越是有剧毒,却还是禁不住想摘下,细细的品尝,一口,一口吃下。 在暗处,圣洁的仙君做完这些后回过神,意识终于是清明了一些。 只是回想方才,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他微微一怔,瞳孔骤缩,睫毛濡湿。 片刻后,离妄运用所剩无几的灵力净化心性,目光重又恢复平静,没有涟漪。 只不过嘴唇干裂才会如此,并非由于其他。 他是她师尊,双修是为了阻止她入魔。 再无其他,也绝不能……不能有其他。 这做不得数,他不可当真。 思绪回笼,男人平放在床沿的手,有些痉挛。 林晚站在床边,认真地看了他师父好一会,后眉眼弯弯展颜一笑,娇滴滴地问:“师父这么问,是舍不得晚晚离开吗?” 小姑娘伸手去玩他垂在肩膀的头发,饶有兴致地缠在自己小指上。 她好玩地缠了一圈又一圈,将她师父的青丝牢牢绑在自己手指,仿佛这样……她师父就再也逃不了,离不开,也不会抛弃她了一样。 手腕处的银铃随着少女的动作散出清脆声响,这银铃是她刚进青云门时,离妄亲手为她绑上。 这银铃唤为清心玲,是由名贵器材锻造冶烧的神器法宝,有清心除邪之用,还可安抚心神,抑制魔性,可离妄此时听到却头疼欲裂,意识昏沉,全身被锁魂钉钉穿的灵骨似是隐隐又有碎裂之势。 冷汗不停地从他额头渗出,他面色已是惨白如雪,须臾后,在颈侧青筋浮现后,离妄抬起迷离的眼眸,在层层氤氲的水雾里看到自己的小徒弟。 她的眼睛如浸清泓,晶莹剔透,将这张桃花小脸映衬得极其生动、明媚,胜过一整个春天。 男人看着,目光晦暗喉结微动,竟是点了点头:“为师当然,当然舍不得晚晚。” 说完这句话后,很快他又颓靡地低下头,嘴唇蠕动,神情似是极度分裂、痛苦:“晚晚是我唯一的徒弟,唯一……师父从小把你养大,教你写字,教你练剑,怎么可能舍得你,怎么可能舍得……” 后面那句话似是而非,飘荡在空旷而凄暗的洞穴内。 表面听来是一个师父对徒弟的不舍,只是纯洁的师徒之情。 可双修之后再说这样的话,这舍不得三字……便不可避免地带了一层别的意味。 似有若无,低回之间,欲望四散。 “是吗……”林晚听后低低一声,她面上一副极是为难的样子,站直身子杵着下巴,想了好久才说道,“不过,一天只双修一次呢,师父再想要也没办法,哦不对,这次晚晚和师父双修了不止一天……” 说到这,林晚不禁看向外头,回想之前,也是有些震惊。 此时此刻洞穴外日光烈烈,微风徐徐,有几缕风吹进,轻轻拂起她裙摆,摇曳床上轻纱帐幔,这一切美好得像一个梦。 林晚心想,开始时还是黑夜,现在已是白天,而这中间不知过去了多少个白天黑夜,她刚起来的时候全身都要散架了一般。 很疼呢。 虽然和师父双修很舒服很快乐,也能涨修为。 但……命她还是要的。 而且,双修时的师父有点子可怕。 都变了呢。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16节 她得缓缓。 “为师,为师不是说这。”男人轻声,他撇过头,乌黑长发掩住他半边侧脸,在朦胧光线里,使得他的面容越发清绝,艳绝。 林晚听到她师父的话回过神,看到她师父这般貌美的样子又哇了一声。 总而言之,她觉得,双修后的师父,好像更好看了。 很香。 “师父不是这意思,晚晚。”离妄五指蜷起,青筋微显,又重复了一声。 “是嘛。”小姑娘坐了下来,她亲昵地靠上前,软软白白的小脸蹭了蹭他胸膛。 诱人的少女馨香萦绕鼻间,男人闻到,些微的头晕目眩,皱眉,而后,微微张开了鲜艳的唇。 “不过,和师父双修真的很舒服呢,虽然有点累。”她声音娇娇软软的,听着极是甜美。 离妄听到这话,下意识问了句,带着不安的口吻,“真的么?” “真的啊。”林晚狡黠地笑,雪白尖牙若隐若现,坏心思一下就出来了,一下掐着她师父的下颚。 许是林晚此时的神情过于无邪,也许是她的眼睛过于清莹、剔透,总而言之,尽管她此刻大逆不道地掐着男人下巴,但离妄一对上她的眼睛,一看到这张纯白的脸,便不忍对她发任何脾气,不忍责怪她,不忍训斥她。 她不过是个孩子,她不过是心性顽劣,她能有什么错呢。 是他没有教好,他是她师父,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的晚晚……不会有错。 “师父很棒呢,”林晚抬起她师父的下巴,男人被迫仰起被脖子,线条优美脆弱。 少女张开唇,凑到他耳边,顽劣地笑了起来,声音清脆甜润,用少女独有的天真无邪说着,“特别……” 后面这两个字一出来,离妄瞳孔震颤放大,肌肤瞬间苍白了不少,只是片刻后,这薄薄的、雪白的肌肤又染了红。 “休要胡说,晚晚,”男人低下头去,长睫掩映眸中情绪,几缕乌发散下遮住侧脸,脸上神情再窥探不得半分。 “我是你师尊,把你一手养大的师尊。”他的声音极轻,轻到将要被这洞穴内的静覆盖,如此无力,“晚晚,师父刚和你双修,只是不想你入魔,你明白吗……” 这话听上去像是是在教育他的徒弟,也是在告诫他自己。 他们仍是师徒关系。 他是她师尊,他教导她,养大她,她长成如今这副模样,无法无天,大逆不道,他多多少少都有点责任。 日后,他须得好好管教才行,不可再……心慈手软了。 “你不可这么和师父说话。”最后,在一番自我剖析后,男人无奈加重语气,抬头,一双漆黑带水的眼睛盯着少女。 少女却抱着胳膊,满脸不在意,眯眼看他。 她才不管呢,睡都睡了,双修了这么久,外面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日夜,她师父还在逃避什么啊。 不过,越是看她师父这样,她越觉得有趣好玩。 师父光风霁月,禁欲漠然,她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很好玩。 “师父是担心你。”许久,沉默之后离妄忽又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语气很是温柔,平静。 林晚听到,“哦”了一声,起身,瞥了眼她师父。 男人发丝凌乱覆肩颈,肌肤白得在发光,唇却红得要流血一般,一张脸俊美昳丽。 她师父美是很美,也很漂亮。 但她现在玩够啦。 而且,林晚看到她师父身上遍布的红印时,忍不住嘶了一声。 她师父身上到处都是红紫印记、还有她手指的抓痕,在雪白的肌肤上极是骇人显眼。 这样就不好看了,有瑕疵了呢。 林晚没了双修的兴致,恹恹地垂眸,想,还是白白净净的师父更好看。 她喜欢白皙漂亮的师父。 现在,啧……算了。 她还是外出修炼去进阶吧。 等这些印子都消褪,师父重新变得白白的,她再来和师父双修进阶! 想及此,林晚面露小兴奋,两眼发光,仿佛已经看到了她进阶元婴之后的情形! 只要她不断地变强,不断进阶,从筑基到金丹,从金丹再到元婴,再到化神……最后能飞升也不一定呢。 这样的话,就没人再能欺负她,嘲笑她了。 书里的结局不会上演的,只要她变强。 林晚正沉浸在自己变强飞升的美梦里嘿嘿傻笑,而坐在床上的离妄轻叹一声,刚极是敏感地捕捉到了小徒弟眼里闪过的嫌弃。 他低眸看了眼自己身上遍布的红痕,耳根一红,锁链声响起。 随即,他拖着沉重的手拾起一旁衣衫,勉强盖在自己身上,将那些难看的红痕掩去。 “师父现在很丑吗?”他看到了小徒弟眼里的嫌弃,眉眼黯然,轻声问,“晚晚是不喜欢看到师父这样吗?” 听到她师父这样问,声音仍是温柔得要命,林晚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无情渣女。 睡了俊美漂亮的师父,把她师父弄得浑身都是印子后,现在竟然还用这种嫌弃的眼神去看她师父。 她暗暗唾弃自己一番,然后伸出小手比划:“就一丢丢。” 离妄轻呼一口气,长睫颤抖,平静问:“晚晚说的一丢丢,是指什么?” “一丢丢丑么?” 作者有话说: 女鹅:就一丢丢。 师父:她就开始嫌弃我了么。 ps:感谢在2022-05-27 12:29:14~2022-05-28 15:31: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emi 9瓶;桃织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6章 丑吗…… 林晚目光认真打量她师父。 面前的男人衣衫半遮,虽然那些红痕若隐若现,但脸上皮肤仍是白白的,除了唇上沾了点鲜红的血外,其他都很干净。 肤白唇红,五官俊美仿若神造,尤其是那双眼眸,清冷似玉,深邃如夜,总是泛着温和的光,令观者心动神摇。 若是看脸,还是漂亮的师父,这世上恐怕没人比得上呢。 所以,平心而论,不算丑吧。 小姑娘在心里认真地思考一番,然后摇头,诚实回答:“不是。” “这样啊。”离妄蜷起的五指松开,苍白的面容似乎少了些冷意,他低头一笑,继而又温柔询问,循循善诱,“那晚晚说的一丢丢是指什么,可否告诉师父?” 男人的语气平缓而温和,低头一笑时又霁风朗月,粲然夺目,仿佛浑身都散发着纯洁的圣父佛性,将黑暗都驱散。 林晚被这温柔的光芒刺了眼,焦躁的心平静下来,也不目露嫌弃了,特别乖地回答她师父:“那我告诉师父吧。” 男人仍是在笑,眼底蕴满柔和的光,他拉她坐下,细心地将她唇边的水渍拭去,又颇为自责地摸了下少女红肿的唇,叹息道:“晚晚是好孩子,真乖。” 林晚点点头,她很是同意她师父的话,也认为自己是个好孩子,乖徒弟。 她把师父关在这里,只是不想师父离开她,避免书里的结局上演,为了自保先下手为强而已。 她不过是想强取豪夺师尊,和师尊双修,想一直当师父的好徒弟而已,她有什么错呢,她也是迫不得已呀。 这么一想,师父说的话一点也没错呢。 林晚又给自己找了无数个囚禁师父的正当理由,心里仅存的那一丁点的愧疚和良心在离妄的纵容宠溺下消散无踪…… 于是,少女眼若弦月,眸子里又盛满了盈盈笑意,轻易便晃了男人的眼。 “晚晚说一丢丢不是说师父丑。” “嗯?”男人漫不经心地替她整理凌乱发丝,揉着她小脑袋,指尖偶然触碰到少女白软的耳垂时一颤。 而后,他瞥了眼那小巧可爱的耳朵,目光移开,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晚晚可以说,师父听着。” 事后餍足,又被师父撸毛安抚,林晚舒服地抖了抖身子。 她窝在她师父怀里,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俊美无俦的男人,美色当前,她诚实了几分:“一丢丢的意思是……因为和师父双修了这么久,现在对师父只有一丢丢兴趣了,师父再想要也不行了,很累呢,而且师父的身上全是红印子,确实没有那么好看了呀,晚晚不喜欢,晚晚更喜欢白白的师父……还有,师父在床上的时候也太……唔!……!” 林晚想起她师父双修时的兽行,正准备大肆控诉他的暴行时,嘴巴突然被捂住说不出话!!! 少女呜呜哼叫说不出话,只能震惊地睁大眼瞪他,很是无辜:“!!!”这个男人为什么要捂她的嘴!她分明说的是事实啊……!敢做不敢承认的男人,呵。 “晚晚,别说了……” 小徒弟脱口而出这么一大段话,那些被强行压下的感受和画面又浮上心头,离妄捂住小嘴不让小徒弟再说,撇过脸目光散在别处时,眼尾处的红漫开,已然延伸到了耳根。 岂羞耻二字可以概括。 他是她师尊,是行了师徒礼,在宗门名册上印了师徒名分的师尊。 师徒双修不为人伦纲常所容,乃是大忌,此次双修……是为了不让小徒弟杀人入魔,乃不得已之举。 做不得数,也不算违反禁忌,不算…… 他离妄,仍是她师尊。 离妄一阵失神,直到手心处传来湿润触感,他指尖一颤,惊觉回神,对上了少女哀怨带水的眼睛。 他松开了手,心却又是一抽。 小徒弟皮肤白,又薄,方才他这么一捂,再松开时,小脸已然留了红印,很是明显。 男人皱眉,浅淡的瞳孔里满是心疼,还有后悔。 他用的力气有些重了,着实不该。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17节 他作为她的师父不该如此。 小徒弟如此娇弱,他当好好护着,放在手心才是。 “疼了吗?”他立马低下头,仔细查看她脸上的红印,想触摸,怕她疼又缩回了手,温和道歉,“对不起,师父用的力有些重了。” 刚刚被捂嘴,话都没说出来,林晚气呼呼的,斜睨道:“师父敢做不敢承认,还捂嘴堵口,哼。” “没有。”他平静否认,耳根处的红却未褪,悄然蔓延到脖颈。 男人的脖子细长冷白,弧度优美,此时染了红,更显诱人。 美色当前,林晚看到,又想双修了。 只不过心里有气,再加上身子还是散架一般,很疼呢,她便移开眼不再看。 她得有些骨气,不能总是耽于美色,被师父诱惑误了正事呀。 她可是要进阶元婴的人。 “晚晚,师父和你道歉,双修之事是师父不对,的确有些过火……这是师父的错,以后不会了,而且,晚晚说的红印……” 说到这,离妄垂眸瞥了眼身上红痕,指尖一动,下意识想施个小法术,将这些红印消除。 这样,她就会有兴趣么。 鬼使神差的,这句话在仙君脑子里一闪而过。 然后下一刻回神,他微微一怔,心头那根师徒禁忌的弦被拉紧,这想法又被他强行压下,施法术的手垂了下去。 他轻咳一声,尽力维持着师父的尊严,低声:“红印……会消的。” 话落,怕她看到又眼露嫌弃,哐哐声响起,男人扯了扯衣衫,将红痕盖了个严实。 “下次晚晚看到师父,红印消去,就不会觉得难看了。” “那晚晚等师父变得白白的再双修。”林晚娇娇一笑,接着就从她师父怀里钻出来,想离开。 在这耽搁了这么久,她迫不及待地想去外面修炼进阶,至于师父……以后可以慢慢双修啦。 她握紧小拳拳,想,她不能再被师父的美色所诱惑,耽误正事…… 像只猫一样,少女一下从他怀里溜走,鼻间萦绕的芳香散去,男人一怔抬头,顾不得听到那话的羞耻,竟是拉住了她的手:“晚晚去哪?” “这个……”林晚无情甩开了她师父的手,喃喃道,“秘密啦,不可以告诉师父。”她这次是准备去魔界修炼进阶的,这事她怎么可能告诉师父。 见小徒弟不愿告知,离妄也没有逼迫她回答,转而问,声音轻柔:“何时回来呢?” “还不知道呢。”林晚不忍看她师父琉璃般的眼眸,扭过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不过,师父这次可别再逃了,不然,我真的会生气,杀掉师父的。” 她凶凶的,两颊鼓起:“我可没有在吓师父。” 听到小徒弟威胁自己的话,离妄没有生气,反而笑如春风,应道:“好。” “之前师父食言,是师父的不对。”他轻声细语,怕是吓到她似的,“这次晚晚可以相信师父,师父不会再逃,也不会离开你,你一回来就可以看到师父,所以……” “答应师父,别再杀人,好么?”最后这句话明显带着颤意。 少女站在远处,他微微抬眸看她,忽然很想安抚她,摸摸她的脸,但身体向前,想要触摸她的手还未伸出去,一阵铁链声冰冷响起。 手腕传来痛意,他惨笑一声,只能垂下手去。 “宗门那边我会处理好,只要你答应师父……别再杀人。”他又道,声音温和,任谁听了都会平静下来。 林晚也暂时被她师父的温柔安抚,嘀咕道:“我可以答应师父不杀同门,只要他们不惹我,不再欺负我。” “好孩子。”离妄松了口气,目光落在少女手腕处的清心铃,“晚晚有事可通过清心铃传音我,让为师知道你是否安全,不然,师父会担心你。” 林晚乖乖点头:“好哦,晚晚知道了。” 话落,她转身欲走,可无奈她师父的目光实在过于温柔,难以忽视,即便是被她锁在这里受尽折磨,也没有责怪她分毫,依然待她如此温柔,现在更是……还不会要求她放了他。 终于,林晚忍不住了,开口问:“师父怎么不让晚晚放了你?” “晚晚现在不开心,师父知道,”他唇角轻弯,眼底仿佛有碎金浮动,清透耀眼,目光几乎可以说是慈爱了,“等晚晚哪一天心情好了,再把师父放出去,可以吗?” 林晚一愣,半晌后两颊微红,慌忙别过头去。 差一点,她就要溺死在她师父温柔的眼神里。 差一点,她林晚就要心软了。 但后面,理智还是战胜了她的良心。 林晚坚决认为,师父是绝对不能放走的。 “哼哼,不会有这么一天的,晚晚说到做到,后面晚晚心情好了也不会放走师父的。”小姑娘低头哼哼唧唧,把玩着手腕处的清心铃。 她特意不看男人的脸,但可爱的小耳朵还是是悄悄红了。 “是吗。”离妄只当小徒弟在撒娇,浅浅一笑,很是宠溺,“晚晚,你永远都是师父的徒弟,这次早些回来,别去危险的地方,别让自己受伤,遇事莫要激动,平心静气,知道么?” “晚晚能不能答应师父?”见小姑娘低头没回答,又问了句,声音依旧温和。 林晚不得不认承认,她师父实在太温柔了,她凶都凶不起来,只能乖乖回:“那我就答应师父吧,我会尽量不受伤的,晚晚走啦。” 话落,林晚不再留恋,裙裾飘荡,转身就走。 只是此时,身后又传来声音。 “晚晚。” 她师父不知为何,又叫住了她。 林晚疑惑回头:“?” 男人面容苍白,陷在昏暗里的手白得骇人,青筋微微浮现。 他沉默片刻,鲜艳如血的唇瓣微微张开,出口的声音破哑低糜:“让师父摸下你的脸,可以吗?” “可以啊,摸吧。” 林晚不觉得有什么,也许是急着离开,她大方地应了下来。 随即,她走了回去,像小猫一般,靠在床边乖巧地蹲下身子,一张明媚又白皙的脸霎时映在男人眼瞳。 似缤纷落花散在春日湖泊,涟漪无声散开。 离妄一滞,喘息粗了些。 不过在咫尺之间,他只需抬手,便可触摸到她的脸。 小徒弟白白的,软软的脸。 作者有话说: 论师父的滤镜有多厚orz 师父眼里的女鹅:小徒弟好柔弱,虽然xx我这个师父,大逆不道xx我这个师父,但她是乖孩子,很脆弱,我得哄着她护着她,不能吓到她。 别人眼里的女鹅:好可怕啊,她是恶魔呜呜呜 ps:剧情是不是有些慢了(捂脸)大家觉得男女主的对手戏多了吗,会不会有些腻?小天使们可以留言告诉我呀,因为有时候一写起来就有些收不住自嗨了(打手),如果你们觉得男女主对手戏有些腻歪了,我就少写一点推推剧情~ 这章发红包,截止到下章更新前,都快来留言鸭~我需要宝子们呜呜 ps:感谢在2022-05-28 15:31:34~2022-05-29 17:47: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平庸 20瓶;杨桃崽崽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7章 少女的脸白白的,软软的,薄薄的一层下面浮着红,甚至,他离她这般近,肌肤上那可爱的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见,在昏暗里仿佛发着细碎的光。 一瞬,他头晕目眩,伸出去的手明显发着抖。 她现在蹲在他面前,微微仰着头,一双盈盈水润的眸子毫不躲闪地直视他,水光含情,像等待被撸毛的小猫一般,很乖,很可爱。 离妄禁不住叹息,她怎么能这么乖,这么可爱…… 男人目色模糊,长睫似乎也沾上了少女眼里的水意。 她好像好久没有这么乖了。 这些日子,自她对他下药,用锁魂钉把他囚禁在这来,顽劣地钉他灵骨,下禁制……他已经很久没看到她这般乖巧的样子。 眼眸弯弯,一口答应,顺从仰起头让他摸脸。 “晚晚……” 男人低喃出声,声音极轻,无力嘶哑,很快便消散于昏暗里。 他无意识地轻唤,谁知,在尾音消失时,少女乖乖的“嗯”了一声,应了他。 娇软轻柔,乖的不像话。 他浑身一滞,手指还未触到,便好似已经感受到了温热柔软的触感。 紧接着,仙君的平静淡然在此刻全然消失,胸腔胀满,似是怎么都无法舒缓,非要触摸到她的脸不可。 非要触摸到才能消解。 她是他的小徒弟,离妄并非没有碰过她的脸,但此时此刻,这次的触摸却有了不同的意义。 在她将要离开她时,他不舍地说,想摸摸她的脸。 甚至于,这里面还带着一种虔诚的询问语气。 声音是温柔的,平缓的,但若是细细听去,便可发现,里面带着一种他从不会有,也不能有的欲望。 四周一片静寂,小姑娘许是等久了,疑惑地朝他眨眼,黛眉轻蹙,有些不高兴了。 男人脖颈涨红,心都快跳出来了一般,指尖颤抖着伸向她的脸。 然而,就在将要触到的那刻,他与她双修的画面一闪而过,他心头师徒那根的弦一紧,眼皮忽地掀起,又重重垂下。 终究是禁忌。 她是他的徒弟,一手养大的徒弟,双修已是不得已为之。 现在,他怎可对徒弟生出这般想法,他是禽兽么。 怎么可以…… 不可。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18节 不可。 不可…… 晚晚是我徒弟。 唯一的徒弟,一手养大的徒弟。 心里默念几句,下一刻,离妄怔然回神,拼尽全力别过脸去,收回了手。 “是师父逾越了,晚晚,对不起。”他歉然道,声音是说不出的嘶哑。 …… 没有被撸毛的舒服感,小姑娘一愣,然后冷漠脸:“?……”真没劲,师父是没见过世面,从来没摸过女人的脸嘛。 啧,千年的老处男果然纯情。 林晚想想又觉得这样说不对,师父现在不是处男了,因为她把师父给……嘿嘿。 小姑娘蹲得腿都酸了,也不见她师父摸自己的脸,于是她眯起杏眸幽怨地瞪了男人一眼,翘着小嘴嘟嘟囔囔:“摸就摸呀,我也摸了师父呀。” “身上每一个地方都摸了呢。” 男人背脊明显一抖,眼尾晕开湿意,却在小姑娘离开时没再开口。 不摸就算了。 林晚也不纠结,站起来气哼哼地走了。 她走到洞穴外,日光刺眼衣裙火红,映得少女的脸越发娇艳,还透着浅浅的红。 她一边心不在焉地召唤灵剑,一边想…… 不知道她师父在矜持什么,明明双修的时候比谁都要禽兽,放荡…… 都吓到她了呢。 现在还好疼。 …… 疼。 禽兽师父! 放荡师父……! * 小徒弟当真走了。 只留他一个人在洞穴内,四周皆萦绕着少女身上的馨香和……方才双修过后的气息。 久久不散。 洞穴里一片静寂,那些被刻意掩埋的情绪如今尽数浮现。 离妄抬起被锁链缚住的手,回想方才种种,脸色极是苍白,眼尾的红却越发鲜艳。 他不仅真的和小徒弟双修了,还亲手脱了她的衣服舍不得她走,在她离开时还叫住了她,罔顾师尊身份,竟然说出了想摸她的脸这般羞耻的话…… 他是她师父,他都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 双修已是禁忌,刚才无意识想触摸小徒弟的欲望更令这位仙君陷入深渊,深感折磨。 他是禽兽么,还哄骗小徒弟,亲手脱了小徒弟的衣服。 他现在还能记得那画面。 少女皮肤光滑,白腻如脂,的确是……勾人心魄。 他也做的很是过火。 想到这些,离妄低头叹息。 而后,待他意识到这些皆是禁忌时,她道心已然不稳。 于是乎,头疼欲裂,灵力涣散,锁魂钉的禁锢又重了一层。 灵骨承受不住,紧接着……离妄喉间涌上一阵腥甜,唇边缓缓渗出鲜血。 鲜红的唇蜿蜒流下,在他过白的脸上极是刺目,像一朵开败的花。 男人认命般地笑了笑,他平静擦掉唇角的血,忽然间望向洞穴外,少女刚刚离开的方向。 此时此刻,外头天光大亮,有明亮的日光照进洞穴,似乎是被囚禁之人最是渴望的东西。 但是,离妄凝视这亮光,心里想的还是他小徒弟。 他在想,她什么时候回来。” 去外面会不会受伤。 如果受伤了该怎么办。 想及此,他神色几分恍然,再低眸,看到小徒弟遗落下来的一件衣衫。 薄薄的,丝质的,上面用金线绣有海棠花。 看清楚上面图案后,他怔住了,薄唇张开,耳廓渐红。 这应是她贴身穿着的衣物。 他认得,是他亲手脱下的…… 许是那时她急着走,穿衣服穿得匆忙,少穿了一件。 霜雪般的目光暗了下来,离妄盯着那衣物,鼻尖微动,嗅了嗅。 衣衫上少女的香气散发出来,这香气无声地侵入他皮|肉,融在他血里。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衣衫都被他盯出残影,他眼睛起了水雾,一片模糊。 少顷,长睫轻眨,铁器声突兀响起,男人雪白的手伸了过去。 他拾起衣衫,面上平静淡然,如浸寒霜,耳根起却泛起了红,鲜艳欲滴。 男人沉默看了片刻,随即,轻纱衣衫飘下,将少女的衣衫盖在了下面。 —— 另一处,林晚御剑离开凌云峰,当真去了魔界。 她答应了她师父不再杀同门,既然现在也没人再惹她骂她,欺负她,那她就大发慈悲,暂时不杀他们好了。 若不能杀同门,为了修炼,她就只能去魔界斩杀魔族了,杀戮进阶了。 同师父双修后,林晚明显感觉到体内灵力暴涨,修为的确提高不少,但这距离元婴还差了很多。 为此,她不得不去魔界……伸、张、正、义、了。 很快,林晚御剑到了修魔边界万妖窟。 她轻巧收剑,银铃轻响,裙摆晃荡,停在了万妖窟的崖边。 这里只有黑夜没有白天,顶上常年是翻滚不散的乌云,乌云里不时有雷电惊骇劈下,发出阵阵白光。 在林晚脚下,也就是万妖窟的崖底,镇压着修仙界千百年来无法归化妖魔恶鬼,猛兽怪物,许是被关得久了怨念极重,一直狂叫不断,能把人耳膜震破。 林晚听不下去了。 “好吵。”小姑娘皱眉,冲崖底喊,声音又娇又恶,“再吵把你们都杀啦。” 顿时,崖底叫声全消,一片死寂,这些猛兽在比他们还恐怖还邪恶的少女面前,全都变成了宠物,瑟瑟发抖…… 他们知道的,她说杀,就一定会杀了他们…… 耳朵边突然静了下来,林晚倒是愣了一下,随即,她手心凝起一小撮灵力,抬手在空中画了个法阵。 很快,一道金光法阵在她面前显现开来。 这是隔绝修魔两界的天罡阵法。 她要想去魔界,必须通过此阵,别无他法。 “可是……” 小姑娘抱着胳膊嘀咕,犯难了。 这法阵是四大长老和她师父一同设下,她要是用法力强行穿过这法阵,会不会被她师父发现? “师父知道,会不会,被气得吐血?……” 这个想法一闪过,林晚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她师父美人吐血的样子。 肤白唇红,貌美昳丽,唇边带着鲜红的血迹,眼睛红红的,里面还泛着水,慈爱看她,浑身都是诱人又耀眼的圣父光芒。 不过,这样的师父好像更能激起她的兴致。 于是乎,林晚又想和她师父双修了。 要不,她干脆榨干师父,日日双修,说不定能直接进阶元婴! 小姑娘这般想着,心思短暂地开了一下小差。 而当她拍拍自己的脸回过神,下定决心准备干正事闯法阵时,耳边忽地传来一道阴森冰冷的声音。 “主人,您终于来了。” 这声音太过阴间了,林晚浑身打了个颤:“!!!” 她当即后退三步,警惕地循声看去。 她又看到了那个身穿黑斗篷,一身邪气的男人。 林晚抬头,恰好能看到他眼尾下的那颗艳丽泪痣。 微微泛红,和那日……一模一样。 “你是谁?”林晚防备地握紧剑,冷声问。 那人缓缓朝她走来,在她跟前站定后,狐狸眼上扬,笑容诡异。 随即,在林晚就要挥剑时,他径直跪在了林晚脚下,虔诚道: “主人,我是你的狗。”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19节 作者有话说: 男主上一秒看女主:小徒弟真可爱,想…… 下一秒看女主:不可以,晚晚是我徒弟,我是她师父,师徒是禁忌,我不能这么禽兽…… 女鹅:?……冷漠脸jpg准备上手中…… ps:有谁还记得这个男配吗哈哈哈 感谢在2022-05-29 17:47:43~2022-05-31 00:06: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loudy 5瓶;insensible 4瓶;云韫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8章 “……?” “狗?”林晚看着跪在面前的人,手一抖,剑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突然就冒出个一身邪气的男人,不仅一口一个主人,还说是她的狗,还……还跪在了她面前。 林晚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嘴巴张得极大。 她从未见过……有人要主动当她的狗。 “你是不是有病呀?”林晚小心地握紧剑,警惕问,“还是,你有什么特殊爱好?” 听到少女问,墨寒撩下兜帽,他脖颈裸露的地方覆满白色鳞片,看上去很是骇人,但脸却比女子还要妖艳三分,眉目冶丽,泪痣恰到好处地印在眼尾下方,别有风情。 这是一种邪恶又病态的美,尤其那双眼睛幽深泛红,此刻正狂热又惶恐地盯着她,就好像……好像最低贱的奴隶盯着他最神圣……也最渴望的东西。 这眼神是如此的卑微虔诚,还透着甘心臣服的满足感,仿佛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林晚不禁一个激灵……越发觉得这人有病。 一开口就叫她主人,说要给她当狗,还给她下跪,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特殊爱好?”墨寒并不知道林晚嘴里的特殊爱好是何意思,他眼里克制不住地闪着火般光芒,面上却克制又卑微,恭敬问,“主人说的特殊爱好是何意思?” 林晚一噎,懒得和他解释,便呲牙咧嘴地警告他:“我警告你离我远点,不然……”她作势一拔剑,刺眼剑光一闪而过,啪一声,剑又重新回了剑鞘。 “我杀了你。” 林晚虽然是在吓他,也知道自己以她现在的修为也根本打不过这人,但“我杀了你”这几字说出来气势十足,杏眸上扬,里面满是杀意。 墨寒看着自己的小主人,仍是一副恭敬臣服的做派,目光却深了些,唇边的笑有些微妙:“主人,我是您的奴隶,我知道主人为何来这……墨寒可以帮主人。” “不需要。” 林晚冷冷打断,又往后退了几步。 这人身上的邪气令她不安,更糟糕的是,她甚至有种错觉……这人身上的邪气会传到她身上,浸染到她的灵脉里,搅得她灵力混乱。 这个想法诡异闪过又很快消失,林晚恍惚一瞬,头已然有些昏昏沉沉。 “主人是不是想闯天罡法阵,进入魔界?”男人站了起来,高大身躯略微俯下,林晚完全被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墨寒可以帮主人,我会达成主人所有的愿望。” 这声音仿似从地狱传来,诡谲莫测,林晚打了个寒颤,听到那人又说:“这天罡阵法由青云门宗主和长老一同设下,主人若强闯天罡阵法,他们势必有所发觉……” “想必主人也不想惊动您的师父和长老……”说到这,刚站起没多久的男人又跪了下去,扑通一声,像一条最忠心的狗似的,直接把林晚吓了个清醒,瞪大眼睛! 妈耶,这人真的有病! “我可以帮主人通过天罡阵法,去往魔界历练进阶。”说完,他重重地磕头,“只要主人让我待在您身边,让您变强。” 但林晚现在只想远离这条疯狗…… “我不需要狗,你,你离我远点!”林晚垂下的手心亮起金光,随即,她手里幻出了一把短刀,发着凛凛寒光,“你到底是谁?” 话落,手中短刀凝了法力,凶狠地朝那人攻击而去。 咻的一声,短刀掷出,刺穿了男人胸膛,他胸口霎时处出现一个空荡荡的洞,鲜血汩汩流出。 林晚松了一口气,但还未等她露出笑容,他胸口黑气聚集,那被刺穿的洞很快复原。 完好如初,没有一点受伤迹象。 林晚心里咯噔一声。 “主人,我是魔尊。” 男人直接回答了她,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说这话时如此坦荡,甚至他还拾起地上掉落的刀刃,递到了少女面前。 虽是魔界魔尊,身上黑气缭绕,面容妖孽,脖子上鳞片骇人,但他面对眼前少女时的神情却卑微至极,好似她当真是他的主人一般,而他是心甘情愿被她奴役的狗。 “魔尊?” 听到魔尊这两个字,林晚忽然觉腿软,小脸发白。 她碰到魔尊了? …… 她只是想偷偷去魔界打打小怪进阶啊,她并不想和魔尊打啊! 深知自己打不过魔尊的林晚突然想回去找妈妈,哦不,是找师尊……! 林晚当即决定转身逃跑。 “主人,您不想进阶元婴吗?”那人叫住了她,下一刻,残影一闪,他瞬移到林晚面前,拦住了她去路。 “现在青云门里的人到处在找您,想要杀您,金丹期的您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杀我?”听到这话林晚缓缓抬头,方才还清澈无邪的眸子泛起微红,透着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杀意。 慢慢的,她体内的魔气有复苏之势,更何况,旁边这男人身上的邪气一直悄无声息地钻入她灵脉,搅得她灵力道心渐渐混乱。 而少女眉心的红印半明半灭,开始闪烁。 这是离妄用来压制她体内魔性所下的封印。 闪烁便代表……魔性已然无法压下,开始复苏觉醒。 怕她不信,魔尊勾唇一笑,一挥手,林晚面前聚起黑雾又散开,一幅画面显现开来。 青云门庄严肃穆的大殿内,几个人正在议事。 林晚认得,是四大长老。 他们一直不喜欢她。 应该说……少女垂眸一笑,眼神黯淡空洞,除了师父,宗门里没有人喜欢她。 都说她是废物,是怪物。 她只有师父,也只要师父。 师父也只可以喜欢她。 “这种魔物怎么可以留在青云门。”画面里,一袭优雅白裙的芙清开口了,她笑容恬淡,眉眼间却隐约藏着愠色,“她此次杀了同门,必须抓回来处以极刑!” 玄清长老思忖半晌,为难道:“杀同门一事的确罪无可赦,但这小丫头是宗门爱徒,我们总得顾及下宗主,要不然宗主一怒……” 而明文想起他们修为高到可怕的宗主,不由打了个哆嗦,附和道:“对对,宗主说了此事他会处理,我们私自抓他爱徒行刑怕是不妥。” 芙清捏紧手,一想起她爱慕的师兄如此护着徒弟,音调便忍不住提高了几分,尖锐又刺耳。 “门规上清清楚楚写着,杀同门是大忌!就算师兄是宗主也不能践踏门规!” 这话一出,众人噤声,表情莫测。 他们师妹所说确实有理,门规上古传下,绝不可违,宗主亦是。 芙清隐忍咬牙,顿了一会又道,声音似是带了哭腔,低头啜泣的样子楚楚可怜:“也不知道师兄是怎么了,自从收了那个徒弟,就没有底线地纵容她,宠着她,师兄冰冷如雪,我从未见他这样对过一个人……也不知道这徒弟有什么好,要资质没资质,废物一个,现在还成了杀同门的怪物,若是不除,难道还要让她修炼进阶,魔性大增后杀更多的人吗!” “若是这般魔物迷了师兄心智,扰了师兄的飞升该如何?师兄是第一仙君,灵力纯净浑厚,天罡法阵必须由他的灵力来续,这法阵是阻挡魔界的重要法阵,难道你们不担心吗?” 见芙清哭泣,众人不免心疼,也觉得芙清说的话甚是有理,便问道:“那……师妹认为当如何?” “师兄在闭关,他还有飞升之劫,这种事情就不要去打搅师兄了。”芙清收了眼泪,眼眸上挑,嘴角晕出笑意,“先把那魔物捉回,关进朝云塔,再雷击火烧,去除灵根让她魂飞魄散,以绝后患。” 至此,黑雾消散,画面也随之消失。 少女听到了,晶莹秀澈的眼睛越发红了,如血一般,眸子里的杀意也越发重了,不停涌现出来。 甚至于,她娇弱的身子在不停地发抖,因为杀欲,也因为愤怒。 “是吗……他们想让我死,魂飞魄散是吗……” 林晚眉心的红印不停地闪,她薄薄肌肤下的青色血管一瞬成了红色。 显然,她受到刺激,体内魔气开始暴|动。 “师父,他们都想杀我,都欺负我……”小姑娘低声喃喃,想起洞穴里被铁链锁着的师父,开始哭了。 青云门都是坏人,只有师父对她好。 她很想师父,想扑到她师父宽阔紧实,肌肉分明的胸膛里亲亲摸摸,她要安慰,要双修,要抚慰。 只有师父的怀抱才能治愈她。 而此时此刻,小姑娘身上魔气涌动,清心铃感应到,传到了离妄那处。 “晚晚……晚晚……” 洞穴里的男人身姿清正,清俊脸上染了一层薄红。 啪嗒,在长睫上的汗滴落之际,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迷离散去,男人被欲望浸湿的瞳孔骤然紧缩,脸瞬间苍白。 离妄手里少女的衣衫早已皱成一团,沾满污秽,在他失神之际,随风飘落在地。 清心铃传来异动,小徒弟身上的魔气隐隐有复苏之势。 离妄一怔,随即抬手,探向自己胸腔处的一根灵骨。 二十四根灵骨碎了一根,如今锁魂钉的禁锢已到了第五层,若要挣脱,他需要再断几根灵骨。 男人低声笑了笑,笑声飘荡在洞穴里,莫名哀伤。 她把他锁在这里,禁锢了他全身灵骨,初始时,还用刀割他皮肤,娇娇地说不许他逃,不然会杀了他。 但离妄从未生过气,也没有怪过她,只当她是个顽劣的小孩,不懂事的小孩。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20节 她到底是他一手养大的徒弟,他是她的师父,得护着她,哄着她,不能训斥她吓到她…… 她如此天真无邪,可爱纯真,离妄闷哼一声,嘴角流出血来…… 他绝不会……让她入魔。 —— 另一处,在万妖窟崖边,魔尊看着少女勾唇笑笑,眼里狂热不减,周身邪气逼人,又道—— “主人,他们才是邪魔之人,该死之人,主人为何不将他们通通杀掉?整个青云门的人都该死,不是么?” 林晚没有说话。 魔尊继而又道:“主人,您现在只是金丹期,难以与他们抗衡,您难道不想变强吗?既然主人需要杀戮才能进阶,为什么不斩杀他们,这样不是更好吗?” “我答应了师父,以后不杀同门。”林晚还记得离开时,她答应师父的话。 尽管现在她意识有些不清。 “是吗……”魔尊走过去,伸出没有血色的手,虚虚覆在林晚头顶处,幽幽叹息,“主人,您不该是这样的啊。” “但没关系,我是您最忠心的奴隶,是您的狗,我会助您变强的。” 话落,在林晚厌恶地挥手时,魔尊另一手背在身后,指尖涌现小团黑气,朝那法阵攻击而去。 很快,法阵产生的异动传至大殿,四位长老霍然起身。 “不好,天罡法阵被人攻击了。”明文道。 “莫慌,叫上金丹期以上的弟子,去往万妖窟,看看情况。” 其余几人应下:“好。” 没多久,万妖窟里惊雷阵阵,黑云翻涌,在林晚还茫然眨眼时,几位长老带领大批弟子赶到,黑压压一片,几乎是将她围了起来。 “竟然又是你这魔物干的。”芙清克制不住怒意,抬手指向她,“你这魔物,杀了同门还不够,现在竟还要毁灭天罡法阵,让修真界生灵涂炭吗?” 林晚倔强抬头与他们对视,眸子无辜清澈,声音极冷:“我没有。” 自然,魔尊消失,此刻没人信她这话,看她的眼神均充满敌意。 “那这法阵的裂缝作何解释?”芙清指向崖边的天罡法阵,质问道。 林晚目光看去,然后眨了眨眼,诚实回答:“我不知道,不过魔尊刚在这里。” “撒谎!哪里有魔尊!你这是什么态度!”人群里一名弟子看不惯,跳出来指责。 后面,又一个人出来,指着她骂:“说不定就是她和魔尊勾结,想要毁了天罡法阵!” “说得对!定是她与魔尊勾结,想要毁天罡法阵!”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芙清抬手,示意众人噤声,而后道:“当初就不应该让宗主收你为徒,像你这样的魔物只会给他惹麻烦,你不配留在青云门!” 听到说她师父,林晚愣了下,心忽然扯着疼。 她很想师父。 想钻到她师父怀里求安慰。 这些人都太可恶了 ,她得离开这里。 不然,她怕忍不住会大开杀戒,杀了所有人。 可她答应过师父,不杀同门的呀。 于是,小姑娘委屈地擦了擦眼睛,准备不理他们,回凌云峰找师父。 她手握灵剑,挺胸抬头径直穿过人群,脸红红的,雪白牙齿紧紧咬着嘴唇,头上小啾啾系着的丝绦随风飘扬,在黑雾里划出一抹鲜艳色彩。 “站住!谁让你走了!”背后有人气急败坏地叫她站住。 林晚不管,握剑的手却加重了力气,眼睛越发红了。 晚晚答应过师父的,不杀同门…… 林晚脚步停住,在心里默念压抑杀欲。 片刻后,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盈盈一笑,准备御剑。 但就在此时,她脚将要踏上剑尖,飞离此处时,后背猛地受到一击。 剧烈疼痛从背部扩至四肢百骸,林晚站立不住跌倒在地,猛地吐了口鲜血。 鲜血飞溅,她手腕的清心铃沾上了丝丝血迹,忽然发出红光。 一闪一闪,极是刺目。 林晚意识模糊,稍稍阖上眼睛时,耳边传来一阵颤抖的声音:“晚晚!告诉师父,告诉师父你怎么了?” 林晚头很晕,身上又极疼,好一会都说不出话,只能哼哼唧唧的叫着。 很快,少女耳边传来的声音更急了,全然了平日里的淡漠如雪,声音低糜,字字泣血一般:“好孩子,告诉师父你在哪?” 听到是师父的声音,小姑娘扬起唇角笑了笑:“师父,晚晚好疼啊。” 小姑娘一如既往地撒娇,眼眸弯弯,但因为疼痛,她笑着笑着就哭了,晶莹眼泪克制不住地流下,娇娇的声音蒙了层让人心疼的哭腔。 让听到的人心如刀割,肝胆震颤,恨不得将心剖给她,哄着她,让她不要再哭。 “晚晚好疼,他们都欺负我,要杀我。”林晚晃了晃银铃,放到嘴边亲了下,轻声低语,像是在说悄悄话,也像是一种诱惑—— “师父,你帮帮晚晚,好不好,晚晚,晚晚最喜欢师父了……” 作者有话说: 女鹅:受了委屈就要找男妈妈求安慰呀【嗷呜,一口亲住师父】 师父就是男妈妈吧,温柔人夫妥妥的,女鹅一哭恨不得把心剖给她,然后抱着哄嘿嘿 ps:宝们都快来留言呀~ 感谢在2022-05-31 00:06:38~2022-06-01 18:08: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会瘦的、兔子不吃兔挂件、阿蔓蔓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9章 凌云峰顶的洞穴里,浓烈的血腥味和奇异的香味充斥其中,浸透了每一处地方。 在昏暗里,男人脸色惨白,汗沾湿长睫,大颗落下,而他薄薄的唇上面满是鲜血。 在清心铃染上少女鲜血的时候,离妄感应到,胸腔一震,竟是也吐了大口鲜血。 清心铃是圣物,他亲手为小姑娘系上时,滴了一滴他的血在上面,下了法术。 若是小姑娘体内魔气汹涌,难以压制,清心铃会将异动传到他这里。 若是清心铃沾上她的鲜血,她身处险境时,他这边亦可察觉到。 于是,在林晚的血洒在清心铃上时,清心铃剧烈反应,红光刺目,离妄感知到,已然猜到发生了何事,心口被撕裂了般,鲜血上涌。 再下一刻,他听到了少女细声细气的,小猫一般的哼叫声,听到她哼哼唧唧地在喊师父。 他是她的师父,他一直以为,他的小徒弟可爱脆弱,最是怕疼了。 离妄心一抽,虽极力克制,稳固道心,但声音还是颤抖不已,破碎得不成样子。 身上旧伤未愈,又有锁魂钉的禁锢,因为过于担心,他心口一痛,血不停渗出,唇越发鲜艳。 而后,当他又听到小徒弟笑着喊疼,但哭腔不止时,已是心如刀割,肝胆震颤。 有那么一刻,他认命般地想,若是将心剖给她,她能不哭,不疼的话,他这师父也是愿意的。 “晚晚好疼,他们都欺负,要杀我……” 小姑娘隐忍的哭腔断断续续传来,离妄的眸子里越发潮湿,他抬手,指尖渐渐凝起金光。 “师父,你帮帮晚晚,好不好,晚晚最喜欢师父了……” 小姑娘在哭着,还在喊疼,离妄心被揪扯,惨白的脸近乎透明,垂眸间唇被咬出了血。 而后,在小徒弟的隐忍不住的哭声里,他凝了法力的手探到胸腔处,摸到了三根灵骨。 三根,碎裂三根的话,应该足够挣脱锁魂钉的禁锢了。 离妄担心小徒弟,小徒弟一哭他好像就忘了所有的事情。 也忘了……就算他是青云门宗主,在众人眼中是高不可攀的第一仙君,待四根灵骨断掉后,锁魂钉不解,飞升劫难来临时,他亦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平稳度过。 但男人此时显然顾不了这些。 他竭力稳下混乱的喘息,意识稍稍清明后,温柔安抚小徒弟,哄她:“晚晚,你别怕,告诉师父,你在哪?” …… 另一边,万妖窟的崖边,林晚全身疼痛,脑子昏昏沉沉,根本没有听清楚她师父在问她什么。 她只隐约知道,在手腕的清心铃里传出了他师父好听的,清冽的声音。 这是她最喜欢听的声音。 于是,在疼痛之中,在意识昏沉时,这声音就好像麻醉药,能暂时地消除她身上的疼痛,让她对她师父生出了最深的依恋,寻求依赖。 青云门的人都想杀她,欺负她,可是师父不一样,只有师父对她好,她很喜欢师父,所以师父不能离开她的……她也不会让师父离开她…… “晚晚好想师父,好喜欢师父,师父帮帮晚晚,好不好……”小姑娘全身疼得厉害,眼泪隐忍不住地流,下意识向师父寻求依赖和庇护。 她此时此刻只想待在她师父身边,钻到他怀里抱着他,亲亲她师父白皙的胸膛。 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安全,才会安心,而此刻,林晚竟然不禁出神想,她师父身上的红印不知消了没有,不知道有没有重新变得白白的,她还是更喜欢咬白白的师父…… 只是,小姑娘想着想着脑袋晕晕,连自己在哪都没说出来,不远处黑压压的人群又齐齐走过来,将受伤的她团团围住。 “天罡法阵是不是你这魔物破坏的?”四大长老站在众人面前,芙清衣裙洁白,气质高傲,脸上无一丝对受伤少女的不忍。 “你杀害同门,又破坏天罡法阵,就算你是宗主徒弟又如何,你当真认为,你做下这些事后,师兄还能护得住你吗?” 听到芙清这般说,众人皆表示赞同:“芙清长老说的对,你屡次违抗门规,如今又杀同门,毁法阵,没资格留在青云门里。” 这几句话说完后,全都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女,他们个个脸上神情冷漠,眉眼里尽是愤怒……还有,对异类的排斥。 似乎他们都把她当成了杀同门、毁法阵、勾结魔尊的魔物。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21节 毕竟,她身体里有着仙门中人都不会有的魔气,在青云门里,也只有他们宗主会毫不介意地把她当作仙门中人,甚至还将她收作唯一徒弟,极尽宠爱。 这多多少少都有点让门中弟子愤懑,不满。 离妄仙君是当世大能,他们的宗主,为何这样一个有魔物会成为他们宗主千百年来唯一的徒弟,而这样一个魔物有什么资格,又怎么会配呢。 而芙清之所以也不待见林晚,除了她认为林晚是个魔物外,还因为……她的出现的夺走了她那位宗主师兄所有的关注和宠爱。 高不可攀,孤寒似雪的仙君生了怜悯之心,收了魔物当徒弟,然后,无底线的纵容、宠爱、庇护……怎么可以。 在她芙清眼里,她的宗主师兄是如此高洁强大,不染尘埃的人……怎么可以宠爱一个魔物,怎么可以如此纵容她。 这是她一直以来无法容忍的一件事,似乎林晚玷污亵渎了他们景仰的仙君。 被众人团团围住,每个人手上都拿着长剑,剑刃闪着寒光,林晚颇觉刺眼,掀起眼皮一看,在黯淡的光线里,只看到一张张令她厌恶的脸。 他们盛气凌人,林晚觉得压抑,很不舒服,也不喜欢被他们俯视斜睨的感觉。 于是,她拾起一旁的灵剑,忍着疼痛从地上起来。 衣裙脏了,少女很爱惜地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抬头看他们眼睛依旧清澈,冷冷回答:“不是我。” 还是只有三个字,林晚不喜欢他们,抿了抿唇,不想和他们多说一个字。 但是,就算她无数次地否认这件事不是她做的,依旧没人信她的话。 “不是你会是谁?除了你,青云门里还有谁会毁灭天罡法阵?”芙清冷笑两声,往前走了两步,白色裙裾翩跹,似有光华流泻在上面。 她微微仰起脖颈,斜睨少女一眼,音调提高:“天罡法阵出现裂缝,你这魔物刚好在此处,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被我们当场抓获,还想狡辩吗?” 芙清话落,人群静寂,似乎都同意她的话。 一旁的其他长老皱眉,互相交换了下眼神,终是对他们那位宗主心存畏惧,思忖片刻后,玄清干咳了两声,决定缓和一下气氛,便说道:“林晚,你是宗主徒弟,这事,你最好认了吧,稍微受下罚,这事也就过去了。” 小姑娘似是听到了什么惊奇的事,水润杏眸睁的大大的,反问道:“可是,不是我做的事情,我为什么要认啊?” 芙清一下哽住,因为气愤脸涨得通红,又高傲地仰起脖子,逼问道:“那我问你,那几名惨死的弟子是不是你杀的?” 小姑娘并不打算撒谎,这人,她杀了就杀了。 于是,林晚弯了弯唇,眼睛晶莹秀澈,看上去是如此的无邪天真,笑着说:“那几人是我杀的,我承认。” “因为他们该死呀。” 许是少女如此坦荡,甚至还带着笑说出杀人的话太过让人震惊,于是,在林晚笑着应下这件事后,四周竟然诡异地静了下来。 而后,因为害怕,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再然后,又有人开始跳出来指责她。 “你!你这个怪物!你这个杀人恶魔,居然对同门下手,你还有良心吗?” 有一人出来骂她怪物恶魔,没有良心,后面开始不断有人出来…… 芙清见势抬手,人群静下来后,她实在觉得眼前的少女碍眼极了,唇角上扬:“你还当真承认了,不知道师兄看中你什么,魔物根本不配当他的徒弟。” 这句话落,芙清提高了音量:“众弟子听令,林晚杀害同门,故意毁坏天罡法阵,抓住押往朝云塔受刑!” “是吗,你们要杀我是吗……” 小姑娘喃喃自语,因为他们的刺激,她体内的魔性越来越重,清心铃和离妄所下的封印都几要压抑不住。 眉心的红印一直在闪,忽明忽灭,她手腕的清心铃亦是。 林晚垂眸,出神看了清心铃一眼,随即拔出了剑,轻挽剑花,指向他们:“我答应过师父,以后不杀同门,但是你们欺人太甚……” “我生气了。” —— 因为林晚体内的魔性几要压过清心铃的灵力,清心铃传音有限,在隐约听到天罡法阵四字后,离妄便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小姑娘的声音消失了,让人心疼的哭声没了,娇娇喊他师父…说喜欢师父的话,他也听不到了。 洞穴空寂,一时间只有血滴下的啪嗒声。 “晚晚……” 离妄垂下眼睫,轻唤少女名字,小徒弟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一闪而过,他脑中闪过天罡法阵四字,再下一刻,洞穴内兀地响起一阵尖锐冰冷的铁链声。 玄铁锁链晃动,男人细长白皙的手中凝着法力,像是一把短刀,毫不犹豫地插向了他胸腔处的三根灵骨。 修真界第一仙君的灵骨,除非他自断,不然,谁都断不了。 而此刻,离妄便断了自己的三根灵骨,灵骨碎裂,彻骨疼痛传至全身,他闷哼一声,稍稍皱眉,忍不住的吐了一口鲜血后,锁魂钉的五层禁锢被破了。 被禁锢的灵力重新涌入他灵脉灵府,他苍白着一张脸,略施法术,极其轻易便解了手上的玄铁锁链。 哐当一声,玄铁锁链掉在地上,离妄穿上衣衫,将身上痕迹全部掩去,白衣胜雪,乌发束起,他又成了众人眼中光风霁月,高不可攀的仙君,而不是被自己小徒弟锁在洞穴里的,不见天日的男人。 穿衣,下榻,他轻启薄唇,召来灵剑惊寒。 惊寒剑应声而来,剑锋嗡嗡震动,绕着他转了一圈后回到了离妄手中。 他执剑,衣袍涌动脚步匆匆,正要赶往天罡法阵所在的万妖窟时,不知为何,目光忽就落在了那件薄薄的衣衫上。 白衣衣袍涌动,正要往外离开时,他不知为何,目光忽地落在了那件衣衫上。 少女贴身穿着的那件衣衫,如今已被他弄脏了的…染了污秽的衣衫。 男人停住脚步,目光微暗,喉结轻滚。 片刻后,他手指颤了颤,还是俯身拾起,放在了自己的芥子空间里,走出洞穴,御剑而去。 —— 在万妖窟这处,林晚已经和他们打了起来。 一群群的修士朝她涌来想杀她,想抓她回去受刑。 林晚并不是任人宰割束手就擒的人,于是不可避免的,她杀了人。 杀戮证道,她身上的魔性被慢慢激发,杀欲和魔性都难以克制之际,鲜血染红了她的剑。 而在这杀戮里,她理所当然地进阶到了元婴期。 修为更上了一层。 林晚是高兴的,但是,就算是修为到了元婴期,面对这么多修为强大的修士,还有四大长老,她根本不是对手…… 更何况刚开始时,她被人背后偷袭,背部受了重击,早就受了伤。 “果然是魔物啊,杀了这么多人,看来也不用抓你进朝云塔了,直接就地诛杀!这样一个杀人怪物,想来宗主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了。”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于是乎,话音一落,长老示意弟子布好剑阵,想要将林晚诛杀在剑阵里。 林晚的灵力已然接近枯竭,于是在他们布好剑阵,万千剑锋成了残影,朝她刺来时,她竟一恍惚,没有动。 也许是她累极了,早就没有了躲避的力气,也许是她身上好多伤口在流血,疼得她不想再动…… 于是,在万千的剑刃朝她而来时,小姑娘眼眸弯弯,她笑了笑,想起了她师父。 她真的好想师父啊。 “剑阵已经布好,这次她逃不了!” “青云门不允许魔物存在!” “今日她杀了同门,必须偿命!” …… 声音不断传来,林晚只觉得他们好吵啊,脑袋晕乎乎的,只想让他们闭嘴。 而就在此时,在她眼睛阖上又睁开时,在那万千剑刃都朝她而来时,小姑娘的面前忽地闪过一阵强光。 这强光犹如万丈霞光,璀璨耀眼,令人不可直视。 紧接着,砰的剧烈一声,一道极其强势的剑气从天边而来,直直破开了这剑阵,也破开了万妖窟的翻滚乌云,以燎原之势,涤荡了所有邪气。 翻江倒海,一剑可动山河。 剑刃纷纷落地,在场的人都怔住,战战兢兢,面上皆是畏惧又臣服的神情。 修真界的人,没人对着道剑气不熟悉,他们是青云门的弟子,又怎么不知道,来者何人。 很快,在场的弟子,包括四大长老纷纷行礼,恭敬道:“参加宗主——” 的确是离妄。 他仗剑而来,一剑破了剑阵后,将快要倒在地上的小姑娘一把搂住,带进了怀里。 男人青筋浮现的手摩挲着小徒弟的腰,睥睨众人,淡淡开口。 声音比利刃更甚—— “晚晚是本君的徒弟,你们下诛杀剑阵,是…要反了吗?” 作者有话说: 嘿嘿,师父在外面是真滴强 然而面对女鹅时…… ps:话说,你们会不会心疼男主,男主会不会有点惨了(捂脸,宝子们快来留言鸭 感谢在2022-06-01 18:08:10~2022-06-03 01:15: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伽小鱼 4瓶;离殇(づ●─●)づ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0章 “弟子不敢!宗主明鉴!” 离妄仗剑,自天边而来,一剑破掉剑阵后尽皆下跪,无人敢再继续这场战斗,纷纷跪下。 毕竟在绝对的强大面前,他们能做的只有臣服。 万妖窟的邪气被剑气涤荡,仙君耀眼纯净的灵力拂过每一处,黑气乌云刹那消弭,消散无踪,就连崖底整日嚎啕的猛兽怪物都停止了狂吠。 这便是离妄作为青云门宗主的绝对实力,在场的人,包括四大长老在内,的确无一人及得上。 男人一袭胜雪白衣,乌发如瀑,俊美若神祇,他面上冷如冰霜不可侵犯,但将小徒弟小心搂在怀里时,他手放在小姑娘盈盈一握的细腰上竟是微微发着颤。 指骨突出,些许痉挛,他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小徒弟的腰窝,怕她会消失一般,想将她抱得紧一些,可手稍稍用力青筋微显,下一刻又松了力气。 在他眼里,他的小徒弟本就脆弱需要他呵护,此时还受了伤,靠在他怀里柔若无骨,离妄怕自己力气用重了一分就会弄碎了她……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22节 他自认为,他此刻只能尽力压下自己作为师父对徒弟的疼爱……不能抱太紧,不能抱太紧…… 于是,男人陷在小姑娘腰窝处的手蜷起又松开,最后只轻轻掐着小徒弟的腰。 “晚晚……师父来了,别怕。”方才还冷厉的语调一下就温和了不少,男人鲜红如血的唇靠在少女耳侧,嘶哑开口,话落,他还抬手替她理好鬓边碎发,神情动作都是说不出的温柔。 她受伤了,他心被剖了般,面色惨白,也好不到哪去。 在这小徒弟面前,离妄没有半分高冷仙君的样子,语调温和,小心呵护,眸子里冰霜化去,温柔得都要溢出水来了。 底下的人似是见惯了他们宗主这般宠着小徒弟的样子,师徒相恋乃是禁忌,不被门规允许,更不能结为到道侣,因而他们并未多想,面上皆未表现出惊讶之色,仍是面如死灰,瑟瑟发抖,害怕得不行。 不经宗主同意便下剑阵诛杀他的徒弟,他们宗主亲自而来,剑气差点把他们都给劈了,此时此刻他们能不怕吗。 仙君威压极重,底下跪了一片人,离妄并未急着开口,他朝小徒弟眉心注入灵力暂时压下魔气,又慢条斯理地替小徒弟理好乱了的发丝后,眼风淡淡扫过众人。 “不敢么。”他冷声而语,话里虽没怒气,但散出的威压却使得底下的人冷汗涔涔,承受不住,背脊都弯了下去。 “剑阵都下了,这是不敢么?”离妄眼睫压下,勾唇冷笑,“若是本君今日未来,本君唯一的徒弟是不是就没了?” 话落,男人低眸看向怀里的小姑娘。 小姑娘一张桃花小脸毫无血色,唇角带着点点血迹,黛眉微蹙,神情不安,眉心黑气缠绕。 他心一抽,肤色惨白,眸光黯然,低沉迫人的声音顿时压在众人头顶:“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宗主吗?” 听上去轻描淡写,可这话一落,离妄散下的威压又重了不少,有人嘴角已然渗出血来,纷纷求饶—— “弟子不敢,望宗主切勿动怒!” 四大长老虽还受得住他们宗主的威压,但眼下也是冷汗不止,心惊胆战。 他们宗主明面上是训斥那些弟子,可他们都清楚,这些弟子听的都是谁的命令,该为此事担责的又是谁。 不过是在敲打他们,警告他们而已。 玄清内心后悔不迭,他就知道自己不该来,非要找宗主心爱徒弟的麻烦,他们能有好果子吃吗。 玄清轻咳一声,和其余几人对了对眼神,正准备将此事应下,和宗主认个不是,表示不会再为难他徒弟时,便看到他们的芙清师妹紧紧咬牙,一下站起,提着裙摆,走到了他们宗主面前。 几人均一惊,面面相觑呼吸一滞…… 前面有人走来,离妄余光瞥到,似是也有些惊讶,他轻抬眼睫,目光从小徒弟的脸上移开,淡漠地看向芙清。 “师……” 芙清开口,师兄二字还未说出,便想起了上次离妄冰冷提醒,让她称呼他宗主的场景。 于是,她一顿,唇被咬得通红,只能不甘改口:“宗主。” 离妄眼皮掀起,看着她的目光冰冷而带着审视,墨眉轻拧,已有几分不耐烦的意味。 芙清拱手行礼,继续道:“宗主,剑阵一事事出有因,是林晚毁坏天罡法阵在先,我们为了守护天罡法阵,避免法阵被毁修真界大乱,才对她下手,望宗主明察。” 芙清这话一说出口,几位长老一惊,面色铁青……随后,他们齐齐叹了口气。 芙清对宗主的心思他们岂会不知,但宗主千百年来待她与旁人并无二致,皆是疏离而冷漠,显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们师妹又何必哭苦苦执着,对他们宗主宠爱的小徒弟看不惯呢。 芙清说出此话,离妄眼尾上挑掀起眼皮,还不待他开口,芙清又道:“宗主,天罡法阵极其重要,林晚毁坏天罡法阵,按照门规,就算她是宗主徒弟,也须得接受刑罚,宗主……” “不过是个天罡法阵而已。”离妄轻描淡写,随即长袖一挥,一道金光飞出,落在崖边法阵。 不过瞬间,法阵的裂缝便复原如初,甚至还比先前更为稳固。 众人皆一愣,需合四位长老之力才能修补的法阵竟被他们宗主轻巧复原。 他们不禁感叹这位宗主的修为之高,怕是已臻至化境,到了极其可怕的地步,当真无人比得上。 而芙清见此亦是惊愕,垂下的手握紧,又不甘道:“宗主,就算法阵被修补完好,但林晚破坏法阵一事已是事实,而且就算法阵一事还有待查证,但是杀同门一事她已经承认了!” 芙清自然知道,他们这位宗主端正自持,处事向来公正严明,她把这事摊到这么多弟子面前讲,他身居宗主之位,纵是不舍得处罚自己徒弟,也无可奈何。 门规不可违。 想及此,芙清音量提高,颇为激动:“师兄,不管什么理由,门规上清楚写着,杀害同门乃为大忌!而且,你知道她杀了多少人吗,十四名弟子皆死于她剑下,残忍至极。” “叫本君宗主。”他淡淡提醒,疏离有礼间藏着的,是极致的冷漠。 对别人,离妄一向如此,只有在对自己小徒弟时,他才会显现出春风般的温柔,极尽纵容宠爱,没有底线。 芙清听到这几个字彻底愣住,脸一下煞白,眼睛里隐约有泪光泛起。 离妄低哑一笑,听不出是什么情绪,面向众人淡淡道:“芙清长老说的对,按照门规,杀害同门理应处以刑罚……” 听此,芙清黯淡下去的眼眸又将要亮起光,只是还不待她面露笑意,离妄又接着说了下去。 “林晚是本宗主的徒弟,她做出此事是因我教导不严,是我这个师父没有当好,她年纪还小,心智不成熟,我既然是她师父便该为此事担责,代她受过。” 离妄淡然而语,长身玉立,长袍被风卷起,眉眼间云淡风轻:“三日后,本君会去朝云塔,受雷击火烧之刑。” 话音一落,人群一片静寂,皆是震惊之色,几位长老亦是,他们面面相觑欲言又止,最后只得长叹口气。 而芙清瞳孔震颤,指尖嵌进肉里,不甘愤懑又难以置信。 朝云塔的雷击火烧是青云门最重的一种刑罚,若是修为不高之人受此,会当场魂飞魄散……就算她师兄是宗主,修为无上不可企及,受三日雷击火烧,也会有剥皮碎骨之痛,不知灵骨受不受得了…… 为了那徒弟,他竟是做到了如此地步吗……竟是愿意代她受此刑罚吗…… “法阵一事需彻查到底,若此事不是晚晚所为,你们当和她道歉,按门规处以刑罚,为今日一事付出代价。” 他勾唇笑,威严毕现:“这样可公平?” 至此,无人再敢说半个字,也再说不出半个字,就连芙清通红着眼想要再说什么,想了许久,却什么话都说不出。 此事,离妄做的滴水不漏,他是她师父,代小徒弟受罚,当算不得违了门规。 这事处理完后,怀里的小姑娘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皱起了秀眉。 她受了伤,体内魔气压抑不住影响她心性,灵力和魔气混合,对抗,到最后,林晚已然承受不住,她师父那道光照来时,她也昏了过去。 后面,她似是感觉被人抱在了怀里,她哼唧两声,头晕晕沉沉的,迷迷糊糊中,只觉得这个怀抱很暖。 里面有她喜欢的清冽香味,温热的鼻息在拂过时她耳廓泛红,觉得很是舒服,想努力地睁开眼睛看看,但她用尽全身力气,几番尝试之后都睁不开。 她的头还是晕的,身上也疼,体内还有一股奇异的气体涌动,似是要占据她的灵脉灵府。 但小姑娘想起她师父曾和她说的,只能让师父的神识进入她灵府,她的灵府只能对师父开放,于是在那股气体要涌入灵府时,林晚及时关掉灵府,没让任何东西进去。 做完这件事后,小姑娘更觉得累了,那气体好似又钻进了她灵脉,她头更晕了,意识不清,只觉得杀戮欲望更重。 被魔气影响心性,方方面面的欲望被放大,不仅有杀戮的欲望,还有……关于她师父的,想得到她师父的欲望。 小姑娘一方面觉得很疼,很害怕,一方面又很兴奋,想要动手。 朦朦胧胧中,林晚觉得鼻间闻到的清香味更重了,好像还有什么东西蹭到了她的小耳朵,痒痒的,又很舒服。 虽意识并不清明,但这个怀抱令她无比贪恋,生出依赖,也生出了占有欲来。 卷翘睫毛微颤,林晚的眼睛努力地睁开了一条缝,在模糊的光线里,她好像看到了她师父漂亮的,肤白唇红的一张脸。 好好看啊。 定是师父没错了。 “师父……我好像看到你了,你来救晚晚了吗……晚晚最喜欢师父了。” 少女咯吱咯吱的笑,意识不清像喝醉了一般,只是她一笑,身上伤口又裂开,然后又开始喊疼。 离妄听到长睫一颤,心都要碎了。 “好孩子,你受苦了。”他慈爱地摸了摸她的脸,将这事都怪在了自己头上,“是师父的错,是师父的不对,你先忍忍,师父等下就带你回去,师父会给晚晚疗伤,很快就不疼了。”他低头靠在少女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到的声音温柔说道。 “嗯,晚晚要师父。” 男人的声音极是温柔,似是清泉细流缓缓流过,又好似春风化雨,林晚只到这声音便觉得浑身舒服到脚趾头都要蜷缩起来了。 她很喜欢呀,也好想得到。 “好乖……”男人见她受了伤也不闹,只不过喊了几声疼而已,越发觉得小徒弟乖巧可爱,不舍得她受一丝伤害。 “好孩子,师父带你回昭华殿。”昭华殿是他的寝殿。 怀里的小徒弟嗯了一声,神思混沌中小手还抓着他衣襟不放,摸着他胸膛。 离妄摩挲她腰窝的手一顿,后又不禁弯起嘴角笑了。 小徒弟便如此喜欢他胸膛吗。 男人叹息一声,而后在众人面前将她打横抱起。 如此坦荡,不加遮掩,更令人觉得这不过是纯洁的师徒之情,不过是师父对徒弟的爱护而已,并未有其他什么污秽心思。 就连离妄自己也如此认为。 只是师父对徒弟的宠爱而已。 于是,那些弟子就看着他们孤冷如雪的宗主极是宝贝着小徒弟,抱着小徒弟御剑就走了,没给他们一个眼神。 哦不对,给了他们一个杀气腾腾,要秋后算账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看到有评论说,师父是个恋爱脑,哈哈,这样一想也没错,师父的恋爱脑的确挺严重的,对女主滤镜十级,经常觉得她是乖孩子,可爱纯真,需要他保护,觉得她没错,一切都是他的错qaq,师父的确恋爱脑,没救了 感谢在2022-06-03 01:15:17~2022-06-04 01:45: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磷 22瓶;north 10瓶;β琪、柳浪馨、离殇(づ●─●)づ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1章 宗主走后,万妖窟里跪着的弟子和长老还没有反应过来,仍是在原地愣了许久,战战兢兢,瑟瑟发抖。 没人料到这件事会是如此走向,若是法阵一事查明后,当真与宗主的小徒弟毫无关系,那他们受朝云塔的雷击火烧之刑怕是会当场魂飞魄散…… 几位长老起身,神色僵滞,皆对此事长吁短叹。 好好的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宗主养徒弟养的好好的,我们总去找他徒弟麻烦,也难怪宗主会勃然大怒。”玄清连连摇头,走到芙清面前,语重心长道,“唉,芙清,你又为何要逼迫宗主处罚他徒弟,如今宗主要受朝云塔之刑,飞升之劫怕是过不去了,要是这时魔尊来犯,该如何是好……” 其余两人点点头,作同意状。 芙清脸色煞白,眼睛通红,神情怔怔,似是还沉浸在方才的事情里。 她耷拉着脸,高傲全无,半晌才道:“我,我怎么知道师兄要代那魔物受刑,朝云塔之刑如此残酷,就算是师兄也……我怎么可能想他受刑……我只是想教训教训那魔物,可师兄也……”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23节 说到这,芙清泪眼汪汪,“师兄也太护着她了……为什么啊……她哪里值得师兄这么做……” 芙清一哭,这几人也是束手无策,只得宽慰道:“说起来,那孩子也是可怜,宗主品性高洁,慈悲仁义,这么宠着也能理解。” 芙清擦了擦眼泪,语调提高了几分,愤愤不平:“她是魔物!怎么就可怜了,当初师兄要将她收作徒弟时我就不同意,一个魔物,怎么能进青云门,师兄清风朗月,不染纤尘,她怎配怎么成为师兄的徒弟!” “这非她所能选……”一人叹气道,“师兄教养这徒弟这么多年了,师徒感情非同寻常,你又何必要夺人心爱之物,惹他不快。” 芙清自是不同意这话,裙摆流转,御剑走远:“师兄收她为徒教养多年,如今她却还是成了魔物,你们难道不怕她真的与魔尊勾结,祸害整个修真界吗?” “我绝不会让此事发生。” “诶,芙清师妹……”明文长老还想相劝几句,以免她冲动又做出什么惹宗主不高兴的事情来,他们几人都不会好过。 但还未等他们开口,芙清早已御剑走了。 至此,几位长老和弟子见天罡法阵已然修补好,待在这里也无事,便也纷纷离开了。 万妖窟静了下来,仙君的灵力散去后,这里重又乌云翻滚,邪气四散,不见天日,崖底的猛兽怪物又开始哀嚎。 此时,崖边法阵旁忽地出现了一团黑雾,在这一片黑雾里,魔尊现了身。 他缓缓走向方才林晚在的地方,闭眼猛嗅了口少女还未散去的气息,目露痴迷,眼睛猩红发光。 他用法术遮了身上魔气,一直隐匿在暗处观看一切。 他看着他的小主人被他们逼到拔剑,逼到杀人,最后在杀戮中,他终于又看到小主人进阶了。 想到这,魔尊目光炽热,身上黑气翻腾。 那黑色斗篷下的脸妖艳病态,邪气横生……脖颈处的鳞片发出一明一灭的光。 他站定在原地,直勾勾地望着林晚离去的方向,梦呓般自言自语。 “我的主人,您不该是这样的,但没关系……”魔尊目露痴迷,唇边浮起诡异的笑,“我会帮助您的。” —— 另一处,离妄抱着小徒弟回了昭华殿。 昭华殿是他的寝殿,殿台水榭,庭阙高阁,坐落于凌云峰云雾缭绕处,不是仙境胜似仙境。 在昭华殿周围,离妄设了禁制,非林晚不能入,只让弟子守在禁制外。 多年前,离妄担心林晚在外被欺负,便将她接来昭华殿亲自照料,细心教导,因此,偌大一个昭华殿,只有他们师徒二人, 离妄御剑飞入昭华殿,禁制外守着的弟子看到忽然看到离妄回了寝殿,还抱着徒弟,不免有些不解。 宗主不是还在闭关吗……怎么这时候抱着徒弟回来了。 不过他们也不敢多嘴,更不敢议论他们宗主和小徒弟的隐秘二三事…… 他们宗主和小徒弟同住一处,日夜相伴,这在青云门早已不是什么稀奇事了,是以,离妄对这个徒弟如何亲密,如何宠爱,如何纵容,他们都不会觉得惊讶。 “参见宗主——” 离妄抱着少女走过时,一排弟子纷纷行礼。 离妄目不斜视,径直入了禁制:“在外守着,任何人都不许入。” 禁制波纹消失时,一道冰冷声音又传来:“包括长老。” 几名弟子不由打了个寒颤,恭敬应下:“是,谨遵宗主吩咐。” 离妄抱着小徒弟穿过禁制,一座巍峨宫殿浮现眼前,他一拂衣袖,重重殿门应声而开,柱间轻纱飘扬。 “师父,晚晚想要你,想要师父,师父不能逃哦,要不然,我就,我就……” 小姑娘意识昏沉,在魔气的影响下,她的欲望被放大,毫不自知地说着这些虎狼之词,直白到令人心惊。 说完后还,一副分外无辜的样子,眼眸半睁不睁,朦胧间一片水色,黑亮瞳孔犹如沁在水里的黑樱桃,令人看后为之心颤。 小徒弟的声音很轻,却如鸟儿一般婉转清脆,殿外天光大亮,春日正盛,一缕春风将少女的呢喃轻语送到了男人耳边。 离妄听到了。 “说……什么胡话。”他抱着少女的手一颤,脚步停下,耳根起了薄红,“我是你师父,晚晚。” 林晚才不管师父不师父的呢。 或者说,她想要的,想搞到手的就是她师父。 林晚意识不清,她迷迷糊糊的,以为自己回了那个洞穴。 以为她师父还被她锁住,待在洞穴没有离开。 毕竟,她师父答应了她,不会逃,也不会离开她。 她很相信她师父。 于是乎,林晚浅浅一笑,梨涡漾开:“对呀,我就是想要师父,不然,晚晚会很难受。” 少女弯弯的眼睛里满是光彩,直叫人头晕目眩,失魂散魄。 离妄怔了一瞬,心旌摇曳。 “别说了。”他根本说不出训斥这个徒弟的话,只能凑到少女耳边,低声阻止。 只是,当他低下头,鲜红唇瓣凑近时,视线掠过少女粉粉的,看上去异常柔软的小耳朵,目色一滞,眸光微闪。 她的耳朵,怎么看上去这么可爱。 男人叹息,竭力忽视,克制自己想咬一口的冲动,别过脸,轻声哄着:“晚晚乖,师父马上给你疗伤,不会再难受了。” “师父没骗晚晚吗,可是我现真的在很难受……” 这话说出来虽然带有撒娇意味,但林晚这次没骗她师父,她现在的确很难受,只是忍着没表现出来。 那股奇怪的气体似乎怎么都压不下去,还在她体内乱窜,灵脉里的灵力和那股奇怪的气体乱成一团,急需一个发泄出口。 她灵脉里有她师父注入的纯净灵力,但在体内乱窜的魔气却邪恶至极。 林晚越发确信,那一身是黑的魔尊不是好东西,还说是她的狗,分明是想害她。 第一次,魔尊摸了她的头,她难受得不行, 第二次,在万妖窟,魔尊又一次把手放在她头顶,阵阵邪气涌入她身体,她现在也难受得厉害。 “师父……我难受。” 体内涌动的邪气越发难以控制,林晚唇色发白,实在受不住了,朝她师父寻求安慰。 少女绵软的声音带着隐约的哭腔。 声音入耳,离妄如梦惊醒,转过头凝神定睛,小徒弟的脸映入眼帘。 不过片刻而已,小脸苍白,杏眸禁闭,痛苦地直往他怀里缩。 那开合的唇瓣还在喊着师父,喊疼,而少女眉心的红印又被黑气侵蚀,萦绕不散。 离妄诧愕,只觉眼耳口鼻都被捂住了一般,回神后快步朝内殿走去,大步流星,衣袍猎猎。 到了他居住的内殿,男人一手放在少女腰上,一手轻扶着她后脑勺,将少女小心放在床榻,后挥手,砰的一声,殿内关上。 于是,在屋内,便只有他和小徒弟二人。 一男一女,两人身上的气息散在屋内又缠在一起,还有浓烈的血腥味充斥其中,继而又淡淡萦绕两人鼻间,令人难以忽视。 而林晚……越发难受,哼哼唧唧间嘴唇紧抿,已然受不了了。 她躺在床上手脚蜷缩,手紧紧捂着心口处,身上还有方才战斗留下的伤口,血液已将她的火红衣裙染成了骇人的暗红色。 离妄一眨眼,长睫已然湿了,心口几要窒息。 明明自己之前一身是伤,血痕满布,该是习惯了这般血腥的场面,但此时此刻,他看到她身上的伤口,就是受不了。 他木然片刻,后掀起衣袍坐在床边,指腹擦去她额间渗出的汗,声音低沉嘶哑:“乖孩子,晚晚再忍忍,师父现在就为你疗伤,不会再难受了。” “不会再难受了。”他又重复了遍,声音都在抖。 每次都是这样,他极是宝贝这个徒弟,一旦林晚受伤喊疼,哪怕只是轻伤而已,他这个师父也会失了分寸。 冰冷全无,平静全无,只会将她抱在怀里疗伤,眉眼间俱是怜爱心疼。 只是,离妄此时并不明白,小徒弟所说的难受,和他以为的难受不是一回事…… 因为受邪气影响,林晚的欲望被不断放大。 想要的没有得到,所以她越发难受,而且,在邪气的影响下,她的意识会逐渐迷失,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会……不择手段。 而此时,她的欲望很直接,显然就是她师父。 但她师父此时一心给她疗伤,心里眼里只有她的伤口,并不知晓,他眼里乖巧的小徒弟居然存了这般虎狼之心……也没发现,林晚清澈的眼睛里泛起了一丝红色。 为了给她疗伤,离妄没有多做耽搁,他也上了床榻,哄着小姑娘到他怀里,方便他查看伤口。 “晚晚,放松,到师父怀里来。” 他俯身,在少女耳边轻哄,高束的乌发有些乱了,几缕垂下刮过少女的细嫩的脸。 林晚觉得痒痒的,温柔声音入耳,意识清明了一丁点,便乖乖地听她师父的话,不再紧紧缩成一团,一咕噜钻到了男人怀里。 怀里突然钻进了个柔软的小东西,他身下一动,耳廓一红,微怔后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感叹于她的乖巧听话。 随后,他将小徒弟轻轻抱在怀里,仔细查看,在林晚身上发现了两处伤口。 背部一处,手臂一处,似是还有血在渗出。 他心一抽,虽觉羞耻,但此时此刻已然顾不上其他,只得道,“晚晚……师父须得脱下你的衣服,可以吗?” 作为她的师父,他说这话时声音都要渗出血来,极是羞耻,罪恶感横生。 屋内静寂片刻,一时间只有两人的浅淡的呼吸声,屋外日光照进,刺目阳光充斥了整间屋子,也落在了少女弯弯的睫毛上,清澈的眼睛里。 一瞬目眩,他睫羽如蝶翅,上下震动间,看到少女眼里光芒跳跃。 他的小徒弟明媚一笑,一口答应了下来。 “脱呀。”林晚微微睁着眼睛,目光朦胧,笑意盎然。 她迷迷糊糊地想,反正她等下要脱她师父的,公平。 小徒弟答应得如此干脆,离妄倒是一滞,俊朗的容颜起了红。 他耳廓一热,面上仍然平静自持,喉结轻滚。 而后,他动作轻柔地解了少女衣衫系带,中衣轻轻褪下,落在她纤细手臂处,两处伤口显露出来。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24节 鲜血淋漓,少女肌肤瓷白,衬得伤口越发狰狞。 离妄呼吸一顿,脸惨白。 “可能有点疼。”男人清越的声音已然哑了,“师父会尽力轻点,不让你疼。” 林晚靠在她师父肩头,嗯了一声。 离妄掐了诀,手心凝起一团温暖的光芒,纯净灵力像是碎星,闪烁其中。 随后,他并起两指,法力顺着他指尖,缓缓流入少女的伤口处,源源不断。 他倾注了大量灵力,在林晚伤口痊愈后还没有停手,直至自己渗出冷汗来,才惊觉回神,收回了手。 伤口早就复原了,肌肤莹白如初。 他松了口气,指尖轻抚肌肤,触感柔软光滑。 男人的目光暗了下去。 随即,他颤抖着手为徒弟穿上衣衫,将怀里的小姑娘平放在床榻,替她盖上了被子,细心掖好。 如此一番动作,尺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逾矩半分,眼神温柔慈爱。 他认为,师徒这根线守住了。 只是,他这里的线守住了,小徒弟那里的线却崩坏得……极是彻底。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入v,v章前三天留言发红包~希望宝子们们能继续支持~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柳浪馨、离殇(づ●─●)づ么么哒 ps:求下我下一本的预收,喜欢得宝子们可以收藏一下~ 【预收文】——不会结束的夏天 事业低谷,林落去一个海岛散心,却意外在酒吧看到一个男人。 头顶是劣质的五彩聚光灯,男人在台上唱歌,桀骜狂热,恣肆张扬,连发梢的汗水都在发光。 台下的人为之疯狂。 林落也是。 那是她第一次去酒吧,也是她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 她第一次看到如此耀眼自由的人。 - 男人下台之后,林落拦住了他。 入眼是发抖的手和纯白无暇的脸,和这酒吧的一切格格不入。许肆饶有兴致,挑眉询问。 林落抬头对上他漆黑的眼睛,表了白。 “你确定要和我一起玩?”他恶劣地笑,把她说的交往称之为“玩。”玩玩而已。 “这个海岛的夏天要来了,夏天开始,恋爱开始,夏天结束……”男人俯身,想起一个游戏,唇靠近她耳侧——“恋爱结束。” “能接受?” “能。” 许肆一怔,轻扯嘴角点了一根烟,懒懒靠墙:“后面结束可别哭啊,我不会哄女孩。” “不会。”她认真回答,安静而乖巧。 * 海岛的夏天很长,也很短。 三个月后猝不及防一场雨,盛夏结束。 她有了继续走下去的勇气,认真地写了一封信给他,离开了这座海岛。 看完信后,许肆望向窗外的雨,眉眼依旧散漫,只是,垂下的手却痉挛不止。 他攥紧手中的信,自嘲地笑:“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信。” 【后来后来的小剧场】 舞蹈巡演大获成功,林落在后台看到了已是顶流歌手的许肆。 她一如当年般安静乖巧,收下花认真道谢,转身要走时却被他拦住。 “落落,那个夏天还没结束。” 林落被他抵在墙边,热息拂过耳侧,她听到他在说话,声音嘶哑发抖—— “永远都不会结束。” 第22章 林晚的确崩了, 崩的很彻底。 她心里的那种难受一点都没有消解,相反,当她师父带着些许凉意的手指滑过她肩膀时, 她眼睛一红,更难受了, 心里堵得厉害。 而且…… 师父脱了她的衣服就算了。 后面居然还替她穿上了衣服。 小姑娘震惊得不行,满脑子的问号:就这就这就这? 不行。 怎么可以。 脱了的衣服怎么可以穿上。 师父不要脸! “师父, 你干嘛。” 在离妄自认为尽到了一个师父的本分, 替小徒弟妥帖地穿上衣服盖好被子, 想要离开时, 小徒弟却一下坐起,叫住了他。 他一愣,脚步顿住,转身看过去。 小姑娘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烦躁地把被子扯到一边,乌亮乌亮的眼睛睁大, 盯着他。 她的脸恢复了些血色,白里透红,比春天开的桃花还要娇艳,两颊微微鼓起,似是有些生气,唇翘起,头发乱了, 脑袋上的两个小啾啾也歪掉了,像小鸟窝。 可爱。 一时间, 在这位自诩端正禁欲的仙君脑子里, 只闪过这两个字。 可爱。 他一手养大的徒弟, 果真可爱。 仙君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不动声色,仍旧一副冷如冰霜,不可亵渎的师父样子。 他沉默地看着少女,后耳根一烫,目光落在了少女头上乱了的两个小啾啾。 片刻后,衣袍涌动,他又走到了床边坐下。 林晚眨了眨眼,嘴巴微微张开,神色纯真无邪,看着他。 感受到小徒弟直白又天真的目光,他心一跳,但面上仍是从容镇静,神情自若地抬手。 男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将小徒弟头上的丝绦解下,随即咬在嘴里。 林晚看她师父这温柔□□,鲜红唇瓣咬着她发上丝绦,替她梳发的模样,震惊了。 她又眨了眨眼,认真看着,唇张开,好奇又懵然。 耀眼日光下,林晚看到男人的肌肤如水般透明,雪白的牙齿轻咬着红色的丝绦,手轻轻拢着她的头发,神情专注又温柔。 哇,好看! 师父貌美漂亮,肤白唇红,又这么温柔体贴,想…… 小姑娘看着看着,邪气开始涌动,对师父的虎狼之心又冒了出来。 想和师父贴贴,一起修炼! 邪气一直放大她的虎狼欲望,林晚看着她师父,越看越难受,撇了撇嘴,当真要哭了。 “好了……为师觉得,晚晚应当会喜欢,嗯。”离妄用手拢好林晚凌乱的鸟窝头发后,一手扯下了唇齿间咬着的丝绦,替她把小啾啾绑好,丝绦还特意系成了蝴蝶结。 栩栩如生…… 他想,小姑娘应该会喜欢这样吧。 “晚晚的伤好了,该睡觉了,师父也该走了。” 林晚还没来得及看她师父替她绑的小啾啾是什么样子,便听到了她师父要走的话。 她瞥了眼屋外大亮的天光,再眯眼,看她师父的眼神些许微妙。 师父是傻子。 男人被她看得面颊一热,以为小徒弟是控诉他绑的头发太丑,心虚,只得移开目光,轻咳两声,装的很淡定…… “既然师父脱了我的衣服,又为何要穿上。” 林晚不掩饰了,直接控诉她师父恶行,义正辞严。 离妄被她问的一滞,思忖良久才回:“师父脱了晚晚的衣服,自然是要穿上的。” 他如此道,又觉两人的这番对话实在是过于羞耻,遂偏头,薄唇轻启,声音哑的不行,对林晚而言,显然成了一种诱惑。 “毕竟我是你师父。” “不公平。”林晚不干了,直接逼近她师父,双手抱着他腰腹,小脸贴着他胸膛,鼻翼间呼出的气息温温暖暖,浅浅晕开,令人心麻。 离妄僵住了。 脑子里师徒那根线在少女的攻击下摇摇欲坠。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25节 “既然师父脱了我的,那我也要脱师父的!”林晚不满道,雪白尖牙露出,忿忿咬了口。 男人闷哼一声,撇过脸,只道:“不,不可。” “为什么?”林晚抬头,杏眸里的两汪水摇摇晃晃,声音听起来有几分不解,还有委屈。 离妄心一痛,摇头,静默看她。 他想,他该如何同她说,如何教导她……他们是师徒,不可如此亲密,不可僭越师徒关系,不可双修,不可亲吻,不可……拥抱。 眼下所做,皆是禁忌。 只是,他忽略了一件事……他带在身边,亲手养了这么多年的徒弟都能给他养歪了,又岂是这一两天能掰正过来的。 离妄心绪如麻,低眸敛眉,思忖该如何拒绝小徒弟的虎狼要求时,眸光一暗。 旋即,他干咳两声,双手轻扶少女肩膀,轻声道:“晚晚,师父上次的红印还没消,不好看,你,你不会喜欢吧?” 说着说着,后面那句竟然带了些不安的询问意味,里面隐隐藏着,希望小徒弟回答“喜欢”二字的想法…… 离妄不禁想起了小徒弟那日嫌弃的眼神。 事后,他全身都是印子,她目露嫌弃,甩手就走。 想及此,男人心里微痛,被针扎了一般,长睫垂下,神色忧伤。 而林晚在听到她师父这句话后,果真变了脸色。 先前小脸上期待又兴奋的神情消散无踪……她……嫌弃的表情又出来了。 离妄余光瞥到,怔然,俊美的脸一瞬苍白,长睫垂得更下了。 果然,小徒弟还是嫌弃他么。 不过,在体内邪气和魔气的影响下,林晚的欲望还在不断被放大。 她越来越难受了。 也就短暂地忽略地那些印子。 她想,不把她师父搞到手,她今天怕是会头疼而死。 “那,那我这次就勉为其难不嫌弃师父了吧。”她如此道,又抱紧了他腰腹,声音听上去还有几分委屈呢。 勉为其难? 离妄听后哭笑不得。 勉为其难不嫌弃,她还真是委屈。 “当真不嫌弃吗?”他有意逗她,凑近她耳朵低声轻语,感受到怀里小姑娘的温度时心下一暖,下意识抬手,想将她搂更紧一些…… 只是,待他一回神,木然片刻,手又垂了下去。 “不,不嫌弃。”林晚嘴上说着不嫌弃,目光却…… “小坏蛋,还说不嫌弃。”他屈指刮了下她鼻子,温柔笑,他都看到了。 “等下次,下次师父红印消了,师父再脱衣服给晚晚看。”他忍着羞耻感说出这番话,心头师徒那根弦绷紧,只得将小姑娘推开,欲要离开这里。 否则,他怕…… “不。不行!” 林晚见她师父又要离开,邪气上涌,情绪一激动,直接哭了,又咬了他一口。 “怎么了?”胸膛处微痛,他心也痛,指腹轻柔擦拭她眼尾的眼泪,问,“晚晚怎么了,乖孩子,你别哭……师父受不了。” “师父,我难受。” 她是真的难受,小脸皱起,眼泪就出来了。 离妄脸色一变,赶紧去探她的灵脉。 只是,魔气可以探的出来,可以用他的灵力去封印,去净化……但魔尊的邪气钻入林晚体内,却探查不到。 于是离妄并没有探到什么。 方才他替小徒弟疗伤的时候,往她体内输入了大量自己的灵力,将那压制魔性的封印也加固了。 因此,他并不知道,小徒弟此时此刻的难受是因为邪气将她对自己的欲望无限放大了。 非占有不能解。 非双修不能解。 “为何难受?”他担心,低下头与她平视,琉璃般的瞳孔散发着浅淡的,温和的光,柔声询问少女。 “我要和师父双修。”林晚擦了擦眼睛,低头很是委屈地说。 邪气弄得她昏昏沉沉的,难受得不行,她意识不清醒,此刻说完这二字后,放在她师父后背的手聚齐小撮法力,化成利刃后,又准备探向男人的灵骨。 “胡闹。”男人对小徒弟从不设防,自是不知道林晚此刻在做什么,准备做什么…… 他听到小姑娘刚才的虎狼之词后眼尾一红,羞耻感横生,不禁声音一沉,说她胡闹,“晚晚,你是为师徒弟,我是你师父,你懂么,师徒不能……乃是禁忌,那次……” 一想起那次,他意识恍惚,一双桃花眼仿若被雾蒙住,茫茫水汽氤氲其中。 那次已经破了一次禁忌了,荒唐堕落,日夜不分,万不可再破…… 不可。 “好疼,晚晚难受。”小姑娘哭了,眼泪啪嗒落下,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眼下,离妄越是拒绝,小姑娘越是激动,邪气涌动,便越是难以压制。 为了得到自己师父,消解这种难受,她被邪气激起坏心思,当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就比如此刻,林晚见她师父怎么都不答应自己的要求,愤怒伤心时情绪一激动,便准备摸到她师父的灵骨,在锁魂钉上下第六层禁锢。 她知道,如果禁锢再下到第六层,纵使是她师父也插翅难逃,不能反抗她,更不能拒绝她了。 多好啊,师父不会离开她了。 于是,小姑娘想了一瞬,咕溜溜的眼珠一转,当即准备就这么干! 她手心的法力凝成了利刃,刀锋凛寒,林晚被推倒师父的欲望支配,默念锁魂钉的法诀,眼见着利刃就要顺利刺入她师父的灵骨,下第六层禁锢时,男人开口了。 “晚晚当真这么难受吗?”男人垂眸低喃,忽然温和关切地问她。 “?” 林晚眨了眨眼,被这轻柔的询问安抚到,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点头回答:“嗯,嗯,难受……很难受呢。” “这样啊……”他望着眼前满是泪痕的脸,心被揪扯到一处,摸了摸她脑袋,声音低糜不堪,问,“双修就不会难受了吗?” 林晚又眨了眨眼,点头回:“嗯,是……” 于是,下一刻,小姑娘瞳孔骤缩,很是震惊。 因为她看到,看到她师父把衣服给脱了。 当着她的面,自己亲手…… 小徒弟不像她师父,她看到并没有负罪感,羞耻感,小徒弟狂喜。 哇哦。 作者有话说: 哈哈,师父好像有点傻白甜。 女鹅:师父真好骗,吧唧一口 更啦~留言发红包~小天使们快来留言呀~ 感谢在2022-06-04 23:05:05~2022-06-05 03:59: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离殇(づ●─●)づ、β琪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章 哇哦 师父的身材不管她看几次都会…… 想扑倒呢。 小姑娘张着红红的唇, 如浸清泓的眼睛睁大,目光从上到下打量她师父,看得很是仔细, 认真。 肌肤如玉似雪,在日光下发着温亮光彩, 让人忍不住想触摸。 胸肌分明,白皙光洁, 腰腹精瘦有力, 肌理流畅。 想戳一戳, 摸一摸, 这是林晚看到师父身材后最直接的想法。 手感一定特别好呀,虽然,虽然还有她上次过火流下的印记,不过没关系……师父的美色还是有的! 没出息的, 林晚此刻只想到师父怀里蹭蹭抱抱。 更别说她师父此刻褪去衣衫后别脸红耳朵,面上强装镇定, 眼尾却浮了红,目光仓皇躲闪,这一副羞耻得不行的样子…… 诱人又圣洁。 林晚很喜欢这样的师父。 慈爱得像圣父男菩萨,温柔如水,脸却漂亮昳丽,肤白唇红,很像蛊惑人心的妖孽。 “师父真好!呜呜……”林晚当即扑过去亲亲。 “别……”小姑娘突然扑过来, 离妄一怔,反应不及, 怀里就滚进了一个温暖的小团子。 软软的, 暖暖的, 她身上独有的少女香味令他头晕目眩,甚觉痛苦。 虽然……为了让小徒弟不难受,他忍着心里巨大的羞耻感和身为师父的尊严,把衣服脱了,但是,在屋外透进的强烈日光下,没有洞穴里昏暗的遮掩,这般暴露在自己徒弟面前,这对平日里端正自持的仙君来说……的确过于折磨人。 “晚晚,师父……”离妄耳根已是红透,清俊的脸上起了红晕,更显貌美。 林晚又蠢蠢欲动想上手了。 但此时的离妄浑然不知,他担心她小徒弟,不想她难受,但心里师徒那根弦像是高悬在他头顶的一柄利剑,令他惶惶不可终日。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26节 “师父我……” 他扶着小徒弟的肩膀,想要将她推开,但是,手放在她肩膀,一闻到她身上的馨香,怎么都使不出力气。 “师父你干嘛呀,怎么还不开始……”林晚窝在他怀里咬咬这,亲亲那,玩得可开心了,丝毫没有感受到她师父的挣扎痛苦,只是许久都没有感受到她师父的温柔触摸,才抬头,水灵灵的眸子疑惑看他。 离妄此时像被架在火上烤一般,他低眸对上她的眼睛:“晚晚,我是你师父,你,明白吗?” 小姑娘点头,眼睛清透明亮:“晚晚明白呀,不是师父我不双修。” 她就是要把师父搞到手呀。 听到这话,他眸色明显晦涩了几分,喉结轻滚,咽了咽口水:“你当真难受吗?” 话落,他眼角余光瞥到了床上的锦衾,修长的手伸过去,想要遮掩上身,只是,当他手刚要触到时,一只绵软的小手压在了他手背。 很软。 他背脊颤了颤,呼吸乱了。 “师父说话不算话……”林晚说哭就哭,哭腔一出来,泪眼朦胧,“晚晚难受得要死了,师父还在这矜持,一副贞洁烈男的样子……什么嘛,明明之前我们也双修过啊,师父在纠结什么,晚晚都要死了,要死了…… “师父一点都不喜欢晚晚,呜呜,师父刚明明答应我过的,呜呜,嗝——……” 啪嗒,说话间,珍珠般的眼泪便流了下来,林晚埋在他胸肌里痛哭,呜呜不停,到最后哭到打嗝。 当然,她这是骗她师父的。 林晚想,要是她哭了还不管用,她当即就用锁魂钉,强取豪夺师父。 她才不管师徒不师徒,她只想得到师父,然后和师父一起修炼进阶! 但离妄的反应没给她这个下手的机会。 一眨眼,男人胸膛处全是她的眼泪,一片潮湿,这滚烫眼泪仿佛能渗进他的皮肤血液,侵蚀他的骨髓,叫他痛苦不已。 “乖,别哭了,师父应你。”他向来受不住她撒娇,眼泪就更别说了。 她一哭,他便将师徒禁忌什么都丢在了一边,只想把心切开来哄她。 男人脸苍白,手抬起放在她背上,抱紧,鲜艳的唇覆下,亲亲她头顶,又亲亲她额头,温柔安抚,“好孩子,你别哭,师父什么都应你,衣服不穿就是了。” “师父不穿了……”他哑声,但小姑娘还埋在他胸膛处没抬头,呼哧呼哧喘着气,滚烫的气息拂过,全是怒气。 她生气了。 没和他说话,也不理他,还在呜呜咽咽地哭着。 男人心一抽,眼睛沉如墨色,哀伤漫开。 他叹息,轻柔抚摸她的背,随即在她耳垂旁低语:“晚晚要怎样才能不生气,原谅师父?那事,师父是……愿意的。” 听到这话,小姑娘抽了抽鼻子,瓮声瓮气:“师父要怎么证明……等下师父又骗晚晚怎么办。”她学聪明了。 “证明……” 男人低喃这二字,该如何证明,小徒弟现在生气了。 思忖间,离妄垂眸,无意间瞥见了少女衣裙下若隐若现的纤足。 白净纤巧,伶仃莹白。 他恍然失神:“证明……” 随后,他放开了怀里的小徒弟,撩起少女的一截裙摆,珍重地捧起少女的脚踝。 男人手指微抖,桃花眼带水,随即,唇张开,覆下。 在小徒弟茫然的目光里,他闭上眼睛,眼睫颤抖,亲了亲少女伶仃的脚踝,而后,一路吻到了她圆润可爱的脚趾。 林晚的瞳孔随着男人的这一系列动作不断放大,最后,到她眼尾又有泪水流下时,男人停了下来。 “晚晚……师父亲了,你现在气消了吗?可有觉得舒服一些?”他目光温柔,深邃的眼睛里涟漪泛开,唇瓣上好像有水光晕开,越发显其鲜红,肌肤冷白,“能,相信师父了吗……” 林晚呆了。 呆了。 她眨了眨眼,蹙眉,诚实道:“舒,舒服,但……我还是难受。” 这虽然舒服,但是不算修炼…… 林晚体内邪气不散,两人没有修炼成功,她对她师父的欲望根本不可能消解。 虽然她也很喜欢看到她师父刚才眼尾泛红,温柔询问她的模样…… 但这还不够呢。 “还是难受吗……”他低声,在想还要如何让小徒弟不难受,觉得舒服时,林晚笑着按着他肩膀…… 一下,男人就倒在了床榻间。 如此轻易,她几乎没费什么力气,林晚都惊讶了。 师父何时这么身娇体软易推倒了。 …… 但小姑娘此时没时间考虑这些,她脸上泪痕未消,却欢快地笑了起来,小手有模有样地撑在男人耳侧,嘴角上扬,笑得极是得意明媚。 小姑娘的长发随着丝绦从肩侧垂下,此时不知从哪里透进了一缕春风,将帐幔轻纱吹得四起飘扬,也讲小姑娘的发丝吹拂到了男人脸上,滑过他长睫。 瞬间,他心头被慑了下,酥麻感入心,目光涣散间,看到了屋外热烈的日光。 蓦然,他耳根一红,移开眼,羞耻感更甚。 白日宣淫实在荒唐。 师徒禁忌这根弦岌岌可危,道心也摇摇晃晃,离妄平放在一侧的手指忽地蜷起,青筋浮起,指骨突出,床单也跟着皱了。 “晚晚……”他低声,抬眸看向少女,正要开口说什么时,少女的一滴眼泪自脸颊滑下,滴在了他眼尾。 眼尾处水光晕开,离妄的心一瞬软成了一滩水,怜爱之余疼痛更甚,仿佛被烈火焚烧。 “师父,晚晚好难受……”忽然间,林晚难受到开始不停地流眼泪。 邪气和欲望还在折磨她,耽搁了这么久什么都没做,小姑娘的脑子混混沌沌,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于是,至此,离妄所有拒绝的话都被吞了回去。 他舔了舔唇,想,为了不让小徒弟难受,就这一次,以后他们还是师徒…… 想定,离妄轻叹,随后一拂手,整间屋子都暗了下来,只有一盏烛光发着微弱的光,此时此刻,像极了那个昏暗的洞穴。 “这次过后,晚晚不能嫌弃师父身上的红印……”他将她捞在怀里,下巴蹭了蹭少女的发顶,嘶哑重复,“不准……嫌弃为师。” 林晚表示很为难,她好像有点暴力,弄出红印是难免的事。 白白的师父身上有了红印,的确就不好看了,她不喜欢,难免会露出嫌弃的眼神…… 但此时为了哄骗师父,林晚只能乖巧答应,她躺在一边,抱着男人的腰腹,回答:“好~晚晚答应师父,事后绝不嫌弃师父,不用那种眼神看师父~” 少女声音甜美,鼻音拖的很长,似羽毛拂过心尖。 “是么……”离妄呢喃,长睫垂下时目色迷离,指腹擦过少女湿润的眼尾,低声,“晚晚很乖,师父相信你。” 后面,屋子里的光线更暗了。 暗到什么都看不清,那所有的,不能宣之于众的感情和禁忌…都被隐匿在了这一屋的昏暗里。 不知是谁的道心出现裂缝,开始崩塌。 离妄自以为,这般荒唐的行为只会有这一次,以后绝不会有。 他不会再越界,会恪守师徒那根线,这次……不过是为了不让小徒弟难受而已。 只是,这根线一开始就被小姑娘毁坏得彻底,他被小徒弟拉下黑暗深渊,再挣扎也是徒劳,不过是自欺欺人。 …… 后面,在男人的极力克制下,为了不弄疼她,两个日夜过去,离妄强行让自己停了下来,不再继续。 小徒弟也哼唧着流下眼泪,先前那般威风得意,信誓旦旦的样子早已消失不见…… 他把她抱在怀里哄着,亲着,最后在第三日清晨来临前,终于是哄着小姑娘睡了过去。 在怀里的小徒弟睡着后,感受着她的清浅呼吸,离妄温柔笑了,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嘶哑说着—— “好孩子,师父会一直护着你,一直。” 他指尖颤抖着擦过少女红肿的唇瓣,唇似有若无的贴近,后终是轻轻碰了下,怕她醒来,又很快分开。 “晚晚,师父绝不会让你入魔……” 话落,男人漆黑的眼睛凝视少女许久……许久后终于将小徒弟轻柔从怀里放开,起身下了床榻。 三日已到,他该去朝云塔了。 作者有话说: 更啦~ 感谢在2022-06-05 03:59:18~2022-06-06 00:39: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吸收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pingdao、小烧鸡 2瓶;离殇(づ●─●)づ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4章 男人下了床榻, 乌发如瀑垂下,掩住了那些又被小徒弟弄出的红痕。 他低眸看了眼红痕,有牙印, 有指甲印,血印, 甚至还有小姑娘的口水印,一眼看过去, 在周围雪白肌肤的映衬下, 着实有些狰狞骇人, 但离妄却是笑了起来。 眉眼清疏, 神情温柔。 眸光在红痕处停顿片刻后,离妄穿好衣衫,散落的长发束起,又是一副清风朗月, 不可亵渎的仙君模样。 他望向窗边,一挥手, 昏暗散去,外头的日光重新透了进来,落在了小姑娘粉嫩的脸颊。 离妄走至床边坐下,指尖在她面颊游走,替她擦去薄汗。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27节 “晚晚,乖乖睡一觉,睡醒就能看见师父了。” 他温柔抚摸她的脸, 手将要触摸到小徒弟的唇时,林晚却忽然轻启红唇开始嘟嘟囔囔, 似乎睡着了也不忘控诉他:“不要了不要了, 呜呜师父是禽兽……” 她迷迷糊糊地说着说着, 眼尾又流下眼泪,湿润泛红。 明明前面是她占据上风,把师父弄得又一身是红,但到后面她累了倦了不想再继续时,她师父却掐着她腰,一手将想要逃开的她捞进怀里,还捂着她嘴巴!可恶! 于是,后半场变成了……她在哭唧唧。 那样的师父,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温柔模样。 小姑娘觉得很吓人极了,像野兽一般…… 林晚就这样,呓语般控诉她师父的兽性。 离妄听到,先是一愣,后耳廓一红,手指似有若无地摩挲小徒弟的唇,哑声:“以后不会了,晚晚,这是最后一次……” 他只当是最后一次,这一次过后,他会继续当她的的好师父。 师徒关系还在。 “虽然,虽然师父这么可恶,但师父还是不能离开晚晚……” 林晚侧躺在床上,在男人抚摸她唇瓣的时候,似醒非醒,迷迷糊糊睁了下眼,确认她师父还在眼前后,弯眸笑了起来。 她从锦衾里伸出软乎乎的手,一把抓住男人冷白的手腕,然后用小脸贴贴,声音凶凶的:“师父不能走哦,师父不能离开晚晚,不然,不然我会杀掉师父……” 声音分明细软娇甜,但却带了几分威胁意味,令人听来骇然…… 只是离妄从来都听不出来,他只觉得自己的小徒弟说什么都是可爱的,纯真的。 林晚脑袋昏沉,拉着师父的手不放,开始威胁他,说着一些呓语。 她以为自己还在那个洞穴,以为她师父还被她锁着,逃不开,也不会离开她,书里的结局不会上演……只要师父不逃…… 小姑娘脸颊绵软的触感袭来,男人的眼眸又泛起水雾,目光似是一泓月下湖水,极是温柔,静谧。 她很依恋他,他很喜欢。 尽管小徒弟的这种依恋…和常人有些不同,到了要将他囚禁的地步,他也依旧……喜欢,并一直认为她还是乖孩子,极尽宠爱。 “师父不能离开的……” “好,师父不离开。” 她说他答,林晚昏昏沉沉中听到这个回答,终于安心下来,不再呢喃威胁,放开离妄的手腕,滚到被子里,安心地睡了过去。 “乖孩子,师父很快回来。” 他不禁一笑,唇贴着她耳廓浅浅低语,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后,走出了昭华殿。 殿门大开,重重帷幔被风拂起,此时清晨,外面天光大亮,朝霞满天,终年不散的云雾缭绕宫殿周围,看上去与平时并无不同。 离妄一袭竹纹白衣,发如泼墨,人若玉琢,面容清俊,但举止间却满是冰雪威压,总是令人不可直视,也不敢直视,只能仰望。 “参见宗主——” 禁制波纹涌动,离妄走出禁制后,守在外面的一排弟子宗主出来,赶紧行礼。 他嗯了声,随即问:“这几日可有人来过?” 一名弟子如实回:“芙清长老来过,说是有急事……” 这名弟子说到这顿了下。 这几日来,宗门里都在传……宗主将要代自己徒弟受朝云塔之刑,他们这些弟子听后皆是震惊不已。 朝云塔之刑堪比地狱火烧,古往今来进朝云塔的人,没有一个能完整回来。 修为低的,直接魂飞魄散,纵使是修为高,一进这塔,受了刑罚,也得受剥皮碎骨之痛,断几根灵骨,严重一些的,甚至金丹都会碎裂。 就算是他们宗主受此之刑,恐怕也…… 宗主竟是为了徒弟做到如此地步了吗…… “有何急事?”离妄问。 听此,那名弟子回神,赶紧回:“芙清长老说是朝云塔一事,不过弟子们谨记宗主吩咐,把长老拦了下去。” “知道了。”他淡淡应了句,将要离开召唤灵剑离开时,又转身望了眼小徒弟所在的寝殿。 在日光下,他的桃花眼略略上扬,里面的冰雪消融了几分,有温亮光彩泛起。 “晚晚在睡觉,不许任何人靠近此处。” 他平静吩咐,声音显然没有平日里的冷意,晚晚二字念得更是分外温柔。 众弟子听后羡慕不已,不由感叹,宗主待徒弟果真是好,不仅如此体贴细心,连那般重的刑罚都代徒弟受了,要是他们也能当宗主的徒弟就好了…… “听明白了吗?”离妄见无人应,又问。 要是吵醒了她,小姑娘该不高兴了。 众人回神,慌忙回:“是,弟子听令,谨遵宗主吩咐,定不让人靠近此处。” 听此后,离妄稍稍放下心,御剑走远。 —— 朝云塔位于主殿后方,靠近凌云峰,离妄御剑没多久,很快便到了朝云塔。 他一落地,一群人便涌了上来,似是等候已久。 芙清最先开口,声音急,看向他的目光里尽是藏不住的爱慕,还有担心。 “师……”一个字刚出来,她捏紧手,遂改口道,“宗主,您这几日是在昭华殿修炼闭关吗,为何不见芙清……等人?” 她还记得,那日是她师兄是抱着魔物离开的……昭华殿一直只有他们师徒二人,朝夕相处。 想到这,她的手捏的更紧了,指甲掐进肉里。 离妄视线落在不远处高耸入云的朝云塔,平静回她,无波无澜:“昭华殿一向不进外人,不必来,有事我会去议事主殿。” 芙清一怔,脸苍白。 外人二字一出,他对她是何态度已很是明显。 只有他的徒弟对他而言,不是外人。 “到时候了,诸位长老,开始吧。”离妄淡笑,不再多说其他,朝几位长老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们得作为此次刑罚的见证人。 “这……”几位长老神情复杂,很是为难。 “宗主有飞升之劫在身,受罚实在不妥,不然,还是让您的徒弟来吧?”玄清试探道,语气小心。 芙清听后也附和:“此言极是,此事是那林晚犯下,本就应由她受罚,宗主您……您不必如此。” “晚晚是我徒弟,我代徒弟受过理所应当,只是,这事过后……”离妄淡声,虽眉目平静,但周身气息冷冽严寒,令人畏惧,“日后你们休得再因此为难她。” “我会亲自教导,不让她犯事。” 一字一句,字字威严毕现,浑然带着宗主的威慑之气。 众人噤若寒蝉,不敢再说一字。 离妄径直越过他们,进了朝云塔。 而几位长老只能叹气摇头,随即也入了朝云塔。 朝云塔是青云门的刑罚之地。 青云门触犯门规的人皆要在此接受惩罚,按严重性,自下而上,分为九层。 最轻的刑罚是一层,最重的刑罚是九层。 在青云门的门规上清楚写着,杀害同门乃大忌,当处以九层刑罚—— 受地狱引来的烈火焚烧,受九重天引来的天雷击打。 若是之前他未曾受伤,二十四根灵骨齐全,这刑罚他断两根灵骨也挨得过去。 但如今……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离妄面色平静,入了朝云塔后,飞身上了九层,停在了那巨大的火海上方。 地狱业火熊熊燃烧,不停翻滚,火苗几要蹿到他衣摆,而在那业火正中间,赫然浮现着两根引了天雷的巨大铁链。 周边黑暗至极,只有业火翻腾,发出骇人火光。 当真仿若地狱深渊。 离妄垂眸,盯着火海淡淡一笑时,眼前浮现的,却仍是他小徒弟的脸。 他想,不知她醒了没有,他得受完刑快点回去。 不然……她睡醒看不到他,该害怕了。 —— 另一处,昭华殿里,小姑娘醒了。 林晚睡得并不安稳,只觉自己陷在一个又一个的梦境里。 好像在洞穴,又好像没在。 她好像受了伤,师父不见了,她一直在找师父。 她很急,很伤心,也很生气。 师父明明答应过她,不会离开她不会逃的,怎么就不见了呢。 于是,在这一层层的梦境后,林晚醒了过来。 睡醒后,她的眼睛水水的,困意未消,努力了好一会,才把眼睛睁开。 林晚坐起,揉了揉惺忪睡眼,目光呆滞地看了一圈这房间。 明堂堂的,干净清幽,还有阳光透进来,落在她身上。 少女愣了愣,想,洞穴里不是这样的呀。 而后,她又打量了一圈这间房,发现,没有师父。 “师父呢?”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28节 少女茫然地擦了擦眼睛,然后睁大,黑曜曜的眼珠到处乱转,许久…… 还是没有看到师父。 师父不见了。 意识到这个事情后,林晚眸子里的两汪水更深了,摇摇晃晃的,眼见着就要从眼尾流下。 屋子里没有师父,可是到处是她师父身上的冷香。 她能闻到这味道,却看不到她师父。 “师父……师父……”她呢喃,神情脆弱又哀伤。 眉心的红印在闪,难以遏制的黑气又萦绕不散。 “师父呢。” 怎么梦醒后,师父就不见了。 师父不是答应她,不会离开她……不会逃吗…… 作者有话说: 师父危,速回,女鹅醒了 ps:哈哈,貌似师父是个小可怜qaq 小天使们来留言鸭~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鱼游银河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维达君是我真爱 10瓶;50151524、红发 5瓶;吃鱼的喵 3瓶;鱼游银河 1瓶;爱你们么么啾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林晚醒来, 迷茫哀伤之际,急需她师父的怀抱安抚,亲亲蹭蹭摸摸的时候, 师父竟然离开了…… 竟然离开不见了…… 这对此时的林晚来说,无疑是重重一击, 更何况她心性本就不稳,被邪气侵蚀。 此时, 师父的离开更加剧了她心里的不安和欲望。 师父不是答应她不会逃的吗, 师父, 骗人了呢…… 小姑娘失落地垂下脑袋, 双眼放空,无神地盯着一个地方,嘴里一直喃喃念着师父骗人。 她清澈的眸子先是染了一丝红,后又邪气环绕, 瞳孔漆黑如夜,不见丝毫光亮。 显然, 这件事轻而易举地激怒了她,令她陷入阴暗情绪里无法自拔。 甚至于,过去那些被忽略了的穿书记忆再次浮现在了她脑子里。 这样的话,师父最后是不是真的会杀了她。 师父会站在她这一边吗。 在宗门弟子和她这个徒弟之间,师父会选择她吗。 思来想去,这些情绪好似一张巨大、密密麻麻的网,将她网住透不过气。 于是乎, 为了破除这些让她难过的情绪,也为了彻底断绝书里结局上演的可能性, 林晚当即决定, 她要把师父找回来, 将锁魂钉的禁锢下到最高一层,将师父永远地锁在凌云峰顶。 这样,师父就不会离开她,也不会杀她了。 真聪明。 林晚忍不住在心里夸赞自己,一下开心起来,双瞳发亮。 抓师父去啦。 她从床上跳下,简单地理好衣服头发后,一下走出了内殿。 出了禁制,林晚看到了殿外守着的弟子。 几名弟子见林晚,均一惊,面面相觑,一名年纪看上去稍小的弟子问:“该拦还是不拦?” 一人回答:好像宗主只说别让人靠近昭华殿,没说不让里面的人出昭华殿。 另一人表示赞同:“说的是,那就不拦了吧,等下有个好歹我们承担不起。” “你们知道师父去哪里了吗?” 林晚经过时,停下问他们,眼睛睁的大大的。 一人摸了摸脑袋,一下就说了出来:“宗主应该是去朝云塔受刑了。” 朝云塔三字一出,林晚愣了许久,继而问:“宗主为什么要去朝云塔受刑?” “还不是因为你。”一名微胖的弟子回答,神情怯怯,“你,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你杀了同门,本当去朝云塔第九层受刑,但宗主替了你……” 说完后,又有人小声嘀咕:“九层之刑宗主都替你捱了,唉,要是我也能成为宗主弟子就好了……” “九层之刑……” 林晚呢喃着,方才还浮红的小脸一下白了。 她也是青云门的弟子,自然也知道,九层之刑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师父要代她受这刑。 为什么,明明错的不是她…… 那些人,不是该死吗? 林晚懵然,她显然想不明白这件事。 她简单地认为,自己没有错,那些人该死,青云门不该罚她。 自然,她师父也不该代她受罚。 “不可以啊……” 少女低声,体内又有阵阵气体暴|动,很快,她握紧手中的剑,立马去了朝云塔。 —— 朝云塔内,离妄已经开始受刑。 他被巨大的锁链缚住双手,置于地狱业火之中焚烧。 业火煅烧他的道心和灵骨,同时,从黑色的铁链上还渡来阵阵雷电,哐哐作响时,天雷顺着铁链滚滚降下…… 一道又一道,贯穿他全身灵骨,碎骨剥皮般的疼痛一瞬袭来,面色苍白时他痛苦地闷哼一声,微微皱眉,仰起脖颈。 不多时,已有鲜血从他唇边汩汩流出,滴在他白衣上,染红一片,极是骇目。 业火在不停地烧,天雷在不停降下,离妄睁着眼睛渐渐垂下,长睫缀满汗珠,体内灵骨又有碎裂之势。 他甚至还听到了灵骨裂开的声音。 不止一根。 他笑了笑,并未说一个字,数着这一道道的天雷。 九百九十九道,还有一半。 “宗主,要不,要不你还是停下吧,这刑罚不该你来受啊!” 巨大的熔炉前,芙清等四位长老看着,皆是面色不忍,相劝道 离妄受着天雷,轻微皱眉,只淡淡说了二字:“不必。” “可是,可是……”芙清心存爱慕,此刻自然见不得他为了自己徒弟受如此重的刑罚,往熔炉边走了几步,火光映红了她的脸。 “几百道天雷降下,纵使是宗主,也免不了会碎灵骨,若是日后飞升之劫来了……”她咬唇道,眼泪不停涌出,不忿道,“那个徒弟当真值得师兄这么做吗!” 轰隆一声,火海上方一道刺目白光闪过,一道天雷又降下,雷电从手腕铁链蔓延,传至男人身上的每一处骨髓。 顿时咔哒一声,一根灵骨碎了。 离妄面色极其惨白,喉间涌上一阵腥甜,霎时又有鲜血顺着唇角流下。 红白相衬,在这此时被火光映照的塔内,着实令人心惊。 “宗主!”四人齐齐喊了一声。 离妄笑笑,手指颤抖之际,脑海里又闪过少女的脸。 她喊他师父,笑靥如花。 “值得。”他轻声道,连声音都带着血一般,薄唇微弯。 怎么会不值得。 她是他唯一的徒弟,他这一世,只收了这么一个徒弟。 “宗主!” 芙清大喊一声,声嘶力竭,显然无法接受。 她此刻恨极了她师兄的徒弟。 恨极了那个魔物。 自她入青云门起,她便是魔物,会带来不详,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修行了这么久,魔性非但不减反而越来越强,如今竟然到了残害同门的地步,甚至她师兄…… 她师兄还护着他,要替她受如此重的刑罚。 “凭什么……”芙清喃喃自语,眼眶泛泪,向来高傲的她只在离妄这件事上碰过壁,她自然……不甘心。 若是没有那个魔物,若是那个魔物从来都没有进青云门,师兄也不会受此刑罚。 说不定,师兄会把过分关注小徒弟的目光分些到她身上,说不定,他们可以结成道侣…… 芙清不禁如此想,手紧握成拳,对林晚的愤恨又多了一层,简直到了欲除之而后快的地步。 “唉,师妹,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吧,待宗主受完九百九十九道天雷再来……”其他长老显然也不忍看他们宗主受刑,提出要离开此处。 芙清没应,后还是被他们几人拽下了九层。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29节 只是,他们从九层飞下还未站稳,便有一名弟子慌忙赶来,神色极其仓皇,语无伦次道: “启禀长老!那魔物林晚意欲闯朝云塔,有弟子拦她被杀了!现在那魔物还在外面杀人……” 那人说着说着跪倒在地,战战兢兢:“长老们……长老们快去看看吧,那魔物太可怕,太可怕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6-07 02:24:59~2022-06-09 01:53: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杰洛随身携带的小熊 2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昭夕、安歌歌、玛奇玛的狗、柯罗诺斯、言情里夹耽美不排雷真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大奈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20瓶;ヅ弋 10瓶;偷偷的懒 6瓶;丹溪、看书、bnbm 5瓶;挽诗盛衣 3瓶;我要当一个好人、鱼游银河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闻讯, 四位长老面色大变,忙吩咐道:“宗主正在受刑,派人守住这里, 谁都不能进去。” “是是是……”那名弟子面色铁青,忙不迭回答, 看样子早已被吓得失魂落魄。 芙清等四名长老闻言快速赶去,等他们走出朝云塔时, 一阵浓烈且刺鼻的血腥味猛地袭来。 众人不禁皱眉, 循着血腥味看去, 在朝云塔前方空地上, 看到了大片血迹。 平地上尸体堆叠,鲜血还在不停渗出,刀剑声四起。 大批弟子还在打斗,他们以群起之势围着一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而被他们围着的人就是林晚。 林晚听到她师父进朝云塔受刑的消息后,她便立马赶来了这里。 她要进塔, 但他们都看着她不让她进。 而且,他们又指着她的鼻子骂她。 说她是妖怪,是魔物,是祸害。 说她残害同门,应该受刑的人是她。 林晚刚开始忍了,她低着头想,要是师父知道她又杀人, 该不高兴了。 她……就忍一忍,忍一忍, 她得进去找师父。 她不能让师父受刑, 她得把师父带回去锁起来。 她没做错事, 凭什么师父要替她受刑呢。 但是,那些人见她低着头不回答,以为她怕了,变本加厉地骂她。 林晚觉得他们好吵,吵得她头疼,吵得她体内好像又有力量在到处乱窜,她很难受,想把这股力量释放出来,于是手慢慢抬起了剑,眼睛通红。 但下一刻,她想起师父,一咬牙,嘴唇鲜血流出,把杀戮欲望压了下去。 小姑娘擦了擦唇瓣流出的血,没理他们,径直朝前走,想要越过他们进朝云塔。 但是…… 那些人拦住了她。 他们推她,不让她进去。 林晚被推倒在地,那些人见她这般弱,开始笑了起来,又笑她是废物,不配当她师父的徒弟。 不配吗…… 一时间,废物,不配这几个字不断地在林晚脑海徘徊。 她头疼欲裂,体内的那股气体似是冲破了什么禁锢,猛地爆发,浸满她四肢百骸。 她只想杀了他们。 他们……为什么要逼她呢,她刚刚明明就不想动手。 于是,在他们再次拦住她,甚至想要对她动手时,林晚先行一步拔了剑。 剑刃出窍,寒光闪过的下一刻,剑刃上便沾上了鲜红的血。 “这次可是你们自找的哦。”小姑娘嫣然一笑,双眸眯起,“不关我的事呢,” “师父……”林晚喃喃道,“师父也不会怪我吧,师父会理解晚晚的……” “师父说晚晚是他唯一的徒弟……” “师父不会怪我的……” 于是,在没有刻意的压制后,在这些人的刺激下,林晚身体里的杀戮欲望克制不住地涌出…… 她的剑刃沾上了越来越多的血,甚至于她的脸,她的裙摆,都沾上了丝丝血迹。 她杀了人,杀了很多人。 每当她剑又沾上血时,她灵脉里的灵力就会疯狂涌动。 邪气和灵力一同增长,她的修为也在杀戮中不断提高,从元婴往上……灵府不断被一股新的力量所充盈,林晚能强烈地感觉到,或许,她又要进阶。 想到这一点,她出手更狠了…… …… 芙清和几位长老一出朝云塔,便看到了林晚执剑杀人的情景。 她衣裙火红,在乌发纷飞,出剑极快又极狠。 剑闪寒光,她下手没有一丝犹豫,甚至……他们还看到了,在一剑抹掉别人脖子时,少女嘴角漾起的浅浅笑意。 很……甜美,但显然,在此时此刻,这样的甜美在旁人看来过于骇人惊悚了。 芙清和几位长老不禁打了个哆嗦,很快,芙清握紧剑,冲着林晚就飞身而上:“魔物……当真是魔物!今日我就替师兄灭了你!你杀了这么多人,魔物就应该去魔界!青云门容不下你!” 话落,芙清的剑便飞了出去,一旁的的几个长老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后才发现芙清早已跟他们宗主的徒弟打了起来。 “这,这可如何是好……”玄清急得拍手,显然进退两难。 他们宗主的徒弟如今又杀了同门,芙清还与她打了起来,他们该不该……还是等他们宗主受刑出来再议…… “我说,事到如今你还愣着做甚?”明文长老叹息一声,说道,“宗主徒弟如今犯下滔天大错,又有入魔之势,我们不尽快阻止,难道要让这魔物毁了青云门吗?” 玄清一听也觉得有理,只是…… “要是我们伤到宗主这徒弟,宗主出来责难怎么办?” 明文看了眼远处的战况,沉声道:“眼下这番局面,这林晚杀了如此之多的弟子,你当真以为,身为宗主,肩负青云门重担的离妄仙君还护得住她吗?” “宗主乃为正道第一仙君,首先……便得为青云门,为修真界负责,铲除魔物是他的使命,也是我们的使命,你不明白吗?” 明文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其余二人皆无法反驳,沉思片刻也点了点头。 明文面色凝重,手里握紧了剑:“宗主还在受刑,不知何时能出来,眼下只有我们能阻止那魔物了,刻不容缓。” “必须将那魔物拿下!” —— 朝云塔内,离妄身处地狱业火的炙烤中,已受了九百道天雷。 还差九十九道。 “九十九……晚晚……” “晚晚……” “晚晚……” 男人已然意识模糊,神思混沌,喃喃念着剩下的天雷数后,不知怎么,又哑声唤起了他小徒弟的名字。 同受烈焰和天雷,离妄身上的灵骨已然碎裂两根,他此时的肌肤将近透明,唇却因为沾了鲜红的血而显得靡丽,脆弱,又……诱惑人心。 这是一种惨烈又诱人的美丽。 以往高不可攀,修为无上的清冷仙君,此刻却呼吸微弱,乌发凌乱……他苍白的脸上不停渗出薄汗,将垂下的发都给沾湿了。 而此时此刻,他仍不自知,不自知地在用一种嘶哑撩人的声音唤着……他小徒弟的名字。 “晚晚……晚晚……” 小徒弟的脸一直不停浮现在他眼前,可当他晃动锁链,挣扎着想要去触摸时,那一张明媚娇俏的脸又消失不见。 在介于清醒和沉迷之间,在最后一道天雷降下后,离妄喉结一动,又是吐了一大口鲜血。 九百九十九道天雷已全部受完,他硬生生扛下这大罗神仙都极难抗过去的天雷。 离妄擦了擦唇边的血,从地狱业火飞身而出后,意识稍稍清明过来。 他站定,怕回去后小姑娘看到,一个法诀掐出,衣衫上染血的地方尽数消去,纯白如初。 至此,他唇角勾起笑了笑,垂眸时目光温柔。 不知道小徒弟醒了没有……他得,快些回去了。 只是,当离妄从九层下来,走出了朝云塔时,一抬眸,眼前这副场景令他神魂一滞。 他眼瞳骤缩,喉间又涌上了一阵腥甜。 作者有话说: 师父震惊jpg ps:这篇文就是纯纯的恋爱文,所以女主升级之类的我不会细写哈,主要写男女主谈恋爱好了 感谢在2022-06-09 01:53:04~2022-06-10 01:00: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泮泮、柯罗诺斯、伽小鱼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作者现在更新了吗、维达君是我真爱、云岫 10瓶;aroma 9瓶;漓江 7瓶;小太阳 5瓶;魔法少女☆太宰酱、离殇(づ●─●)づ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30节 第27章 因为过于震惊, 胸腔气血上涌,离妄又吐了大口鲜血在地。 他的脸越发苍白,眼前模糊, 被碎的灵骨开始阵痛。 他看到了什么…… 他的徒弟,他的徒弟在杀人。 四周都是打斗声, 刀剑声,惨叫声, 日色昏暗, 狂风四起黑雾四散, 在昏暗的日色里, 四周鲜血飞溅,不断有人倒下。 而他的小徒弟火红衣裙飞舞,手里拿着剑,一边笑, 一边在杀人。 她的笑容依旧那么纯真无邪,只是, 她粉白的脸上此时却溅上了点点鲜血。 不应该的。 “晚晚。” 心脏猛地被插了一刀,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他轻唤一句,随即挥袖,一道金光而去。 金光掠过众人,哐哐几声,众人手里的剑尽皆掉落在地, 除了林晚。 众人愣了愣,随即漫天威压袭来, 一道强势又纯净的灵力驱散黑雾, 邪气消失, 日光大亮。 厮杀打斗停止了,浓烈的鲜血味却散不去,极是刺鼻,地上满是堆叠的尸体。 离妄微微皱眉。 几位长老和弟子看着掉落在地的剑恍惚片刻,再抬头,看到了他们宗主,堪堪立在前面,清俊的脸上被阴影覆盖,看不出表情。 虽然他刚刚才受了朝云塔的九层之刑,但周身迫人气势较之以往丝毫不减,极是骇人,寒冷成冰,尽是风雪。 “宗主……”无人敢再继续,皆躬身喊了一身宗主。 离妄面色沉重,一双黑眸深不见底,薄唇上还沾着方才被气到吐血的血迹。 显然,他情绪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极差,喉咙里血腥翻涌,是要被气到再次吐血的地步。 因为他的小徒弟。 可……小姑娘却丝毫体会不到她师父这时的情绪。 “师父!” 林晚被一阵强势的灵力席卷,稍稍怔住停下后,一抬眸,看到了她师父,漂亮的师父。 一袭白衣,神采英拔,美如冠玉……只是,好像……师父的脸上没有笑容。 以往师父看到她都是面带笑意,眼睛里泛着温和的光芒。 不过,林晚还是非常惊喜。 她双眸发光,当即收剑跑了过去。 小姑娘身姿轻盈,裙袂翩翩,开心地喊了一声师父,随后,一把扑进了男人怀里。 她双手紧紧抱着男人的腰腹,像以前那样,依恋地贴贴她师父的胸膛,脸埋进她师父的胸膛里,蹭了蹭后,瓮声瓮气地说: “师父……晚晚好想你啊,师父怎么又逃了呢,您不是答应过晚晚,不会离开晚晚的吗……师父,又骗人了呢……”这话说到最后,明显变了语调,满是失望意味,甚至,还带了些邪恶的味道。 怀里突然钻进一个柔软的小徒弟,小徒弟大胆地抱着他腰,小猫般眷恋地蹭着他胸膛,呢喃软语。 离妄一惊,恍然间失神片刻,酥麻难忍的细微感受霎时传遍四肢百骸。 “晚晚……师父我……”男人低眸,双眼模糊间对上了少女明亮澄澈的眼睛。 晶莹剔透,灿若繁星,他目眩神摇,一瞬失语。 “我好想师父,睡醒了没看到师父很伤心……为什么,为什么师父要离开呢……为什么呢……”林晚的手环着男人的腰不放,细声细气地撒娇,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师父……你永远待在那个洞穴里好不好?” “永远都不要逃好不好……” 小徒弟甜美的撒娇声飘入耳中,再钻进他血液骨髓,男人一滞,神情恍惚。 下一刻,四周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一般,悉数化为虚无,一片静谧,他听不到任何声音,耳边只有她的撒娇声。 深邃的眼睛一片漆黑,里面看不到一丁点光亮,却泛起了水雾。 离妄垂下眼睫,下一刻,他下意识抬手想搂紧她,想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安抚,甚至是应了她这荒唐的要求时,不知从何处飘来一阵风,将小姑娘身上的血腥味吹拂到了他鼻间。 浓烈又刺鼻,他从中抽离开来,恍然惊醒。 随后,他颤抖着想搂紧她的双手,然后……推开了她。 他没有抱她,第一次,在她扑到他怀里撒娇时,他没有将她搂紧,而是扶着她肩膀推开了她。 她好像吓到了。 “师父?” 脸上不再有师父胸膛的温热触感,钻进他怀里的安全感一瞬消失,林晚愣了愣。 手里空了,少女抬头,脸微红,在刺目的阳光下,眯起眼眸,茫然地看着她师父。 她眨了眨眼,不禁想,师父……不疼她了吗。 为什么师父要推开她,还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她。 小姑娘的心被撕扯开了一个口子,很疼,她皱眉,体内的邪气又在翻涌。 “师父,晚晚做错了什么吗?”林晚不解问。 她仰着头,纤细白皙的脖子昂起,在阳光下形成一道极其优美的弧线。 男人也看到了,看到了小徒弟脆弱白皙的脖子,修长美丽,仰起一个倔强又令人心疼的弧度。 她在问他,声音细细的,满是委屈。 “晚晚……” 离妄喉咙发干,他微咽口水,神情似是极度痛苦:“你,不是答应过为师,不杀同门吗?为什么不听师父的话呢?” “为什么不听师父的话要和同门动手?”离妄说到顿了下,抬眸扫了眼,目光所及处,尽是尸体和鲜血,皆是青云门弟子。 而这一切,竟然出自他徒弟之手。 他是青云门宗主,是正道第一仙君,他千百年来唯一的徒弟竟是做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如今,当着宗门长老和弟子的面,这件事,他是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也不能压了。 以往种种造成今日种种,终究是他太纵容了她了。 他管教不严,有错,大错特错。 “晚晚,你不该杀人,明白吗?”离妄垂眸看她,目光复杂难测,垂下的手握紧,竭力克制自己语气,怕吓到她。 但小姑娘显然还是被他的话伤到了。 尽管她师父语调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但语气里的失望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他认为她错了,他对她失望了,不再站在她这一边了。 师父这次没有心疼她呢。 想到这,小姑娘乌黑的睫毛又眨了下,眼睛红了,也湿了。 “晚晚,你不该杀人,他们都是你同门,也是青云门弟子,为师教导你多年,为何你会变成今日这番模样,视人命如草芥,随意诛杀同门?”他沉声训斥,后又俯下身,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晚晚听师父的话,认错好不好?”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她,也是不得已之举。 按照门规,这是滔天之罪,四位长老又在当场,他这次想护着她,极难,不是再受一层九层之刑便可。 她须得认错,承认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但此时的林晚……显然不会。 “师父……” 林晚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男人心一颤,眼尾心疼得发红时,习惯性地想抬手替她擦泪,但手指一动便又握紧,压抑着忍了下来。 指尖刺入掌心,当即渗出血来。 这么多条的人命,他这次不可心软,也不能再纵容她,否则,只会招致更惨烈的后果。 “师父不疼晚晚了吗……”林晚带着哭腔问,自己用手擦了擦眼睛,哭得梨花带雨,“师父为什么要凶我,为什么让我认错,明明是他们该死啊。” 林晚说着说着哭得更厉害了,语气也越来越凶,抹掉眼泪后倔强抬头,与她师父对视:“晚晚没错,之前没错,现在也没错,我不该进朝云塔受刑,师父也不该进朝云塔替我受刑。”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皆是震惊之色,就连四大长老也被林晚这番言论惊到,越发认定林晚是一危害宗门的魔物,需要诛杀。 “你连师父的话都不听了吗?”离妄轻叹,眼睛里哀伤满布,声音带着训斥。 小姑娘敏感地察觉到了,水润杏眸疏忽放大,心疼的厉害。 师父,对她没有温柔了呢。 师父也认为她错了呢。 师父,也和他们一样想杀她吗。 一时间,这个念头闪过后,林晚不高兴了,很是愤怒,也很是伤心失望,邪气又开始躁动。 邪气愈发强大,甚至压过了她体内的灵力,开始在她灵丹周身环绕,想要将其吞噬。 的确,在刚刚看到她师父的那一刻,林晚高兴坏了,杀戮和愤怒激起的魔性被看到她师父的喜悦给压了下去。 但此时此刻,这些被压下的魔性又尽数爆发。 小姑娘水水的眼睛越发红了。 四周一片死寂。 离妄见小徒弟低头沉默,娇弱的身子在微微发着抖,他的心揪扯到一处,桃花眼垂下,眼尾渐红,一瞬间,难以遏制的怜爱,心疼,还有后悔在他心头蔓延开来。 她……被吓到了吧。 男人如此想,回神之际微微弯腰,想要摸摸她的头安抚并道歉时,小姑娘却拂开他的手,受到刺激大声吼了起来,眼泪簌簌落下: “那是他们该死啊,我没错又为何要认错,师父为什么不信我这个徒弟呢,师父为什么就不站在我这边呢?师父,晚晚是来朝云塔救您的,我不想你受刑,他们却拦着我不让我进去,他们……” “宗主,她在撒谎,明明是她自己魔性发狂犯下杀孽!” 一旁的芙清早就看不下去了,这时她捂着胸口,调息好灵力后开始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31节 突然道,“守在朝云塔外的弟子拦着她不让进,她就残忍地杀了他们,这可是她的同门,这可是我们青云门的弟子,她犯下如此杀孽,与妖魔无异,难道不该逐出青云门吗?难道不该诛……” “住口。”在芙清口中的“诛杀”二字将要说出时,离妄薄唇轻启,冷声而语。 他眉目森寒,声音极其凛冽,满是上位者的威压,一时之间四周似是淬了寒冰,众人噤若寒蝉。 芙清骇然,难以置信,眼眶里泛起泪花。 静寂片刻后,明文长老思忖良久,还是站了出来,垂首恭敬道:“师兄,您是青云门宗主,更是正道第一仙君,千百年来恪守门规与道义,斩妖除魔,从未违反门规,如今您的徒弟林晚犯下如此大罪,您实在不该徇私啊,否则如何服众?,难道您忘了青云门上古传来下的祖训了吗?” 明文这话一出,其余长老也纷纷附和:“是啊是啊,门规不可违,杀同门之举更不可纵容,望宗主三思。” “是么……”离妄垂眸,长睫倾覆,漆黑的眼睛里情绪莫名。 他沉默片刻,众人噤声,四周沉寂,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小姑娘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师父,眼睛发亮,里面盛满了,盛满了依赖和期望。 压抑她魔性的……对她师父的依赖和期望。 “晚晚心智不成熟容易冲动,如今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日后本君会带着她在凌云峰闭关,百年不出悉心教导,直至她心性平和。至于今日一事,徒弟之错皆我之错,四位长老可同青云门弟子商议,该如何处罚。本君会一力承担, “宗主!!!”众人纷纷喊道。 “你们还有异议?”他淡淡讥笑,唇角轻弯,威压四溢。 至此,他们已知,这事只能到此为止了。 离妄淡漠地扫了他们一眼后,随即他看向小徒弟,眉眼柔和下来。 “晚晚,认错。” “师父?”林晚难以置信,瞳孔放大,眼里的光快速黯淡下去,漾起了两汪水。 “晚晚,杀人终究不对,认错。” 离妄又道,凝着眉眼,站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喉间艰涩,声音发着颤,“晚晚,你听师父的话认错,师父以后会同你一块待在凌云峰,师父会带你锤炼道心,带你修炼剑术,以后这事不会再发生了,师父保证……” 他如此道,俊美的脸惨白至极,面上没有什么神情,只是垂下的手紧紧握住,掌心的血越流越多,啪嗒,一滴滴落在地上,无声晕开,谁都没有察觉到。 而林晚一怔,被她师父的目光狠狠伤到,眼里期待的光熄灭,眼泪不停流下,又被她用小手抹掉。 师父不相信她,还要逼她认错。 他果然变质了,不再是她的好师父了。 林晚抽噎哽咽,很快又轻哼一声,无邪一笑……黑气开始涌上眉心。 “认错?晚晚何错之有?” 她不断地向后退,细弱的声音里藏着几分委屈:“师父不疼我晚晚,不相信晚晚了对不对?” “师父也想杀了我对不对?” “不过没关系。”少女一手拿起剑,另一手准备掐锁魂钉的法诀。 她桃花小脸在阳光下娇俏又明艳,直令人头晕目眩,杏眸一弯,笑得极是甜美:“反正我以后只要师父的身体用来双修,进阶修为,晚晚只要师父的身子不要心哦。” “师父,晚晚这次……绝不会再让您有逃跑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哦豁,师父危,女鹅只要你身子不要心了。 女鹅的幸福生活即将开启。 师父……应该是乐在其中的(确信……)只是他闷骚娇羞不承认罢辽 ps:更啦!四千字!快来留言呀,有人喜欢看的话我每天就多更点~我要努力勤奋起来!~ 感谢在2022-06-10 01:00:36~2022-06-11 02:20: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 ̄- ̄)@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伽小鱼 10瓶;浣浣 5瓶;鸑鷟、不看耽的小灰灰 4瓶;鱼游银河 3瓶;半夏和她的奶盖茶啊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小姑娘拔剑挥向他, 问他,是不是想杀她。 四周忽起狂风,天色又暗了下来, 在一片风沙里,少女衣裙若枫, 笑容明艳,身形却伶仃单薄, 让人怜爱心疼。 小徒弟的身影越发模糊, 男人惨笑, 唇边渗出血来, 眼里沉寂无光。 他忽然觉得,自己已濒临疯狂边缘。 或许,自那时候收她为徒起,他就错了。 “晚晚, 师父……怎么可能会想杀你,”离妄摇头嘶哑道, 声音很轻,极力克制将被小徒弟弄疯的情绪,“你是晚晚,是我离妄唯一的徒弟,晚晚,师父以后不可能再收徒了,师父的剑绝不会指向你, 更不可能会杀你。” 四周血腥又阴暗,天色昏沉, 男人的声音却如清泉一般缓缓流淌, 涤荡所有阴暗。 一时间, 周围的邪气都散了,只是,林晚体内的邪气却是有增无减。 朝云塔前的场面一片混乱,尸体堆叠,血流满地,而在暗处,魔尊用法术除去了身上所有的气息,一身黑色斗篷,隐匿在暗处观察这一切。 他妖艳的脸上浮起笑容,诡谲莫测,一直看着他以主人相称的这位少女,眼神古怪。 主人,很快,您就要回到您该回的地方。 魔界才属于您…… “不……”魔尊弯唇,垂下的手毫无血色,手指微动,似是在下着什么咒,“这里,也很快会变成了魔界了,主人,您要快些成长。” 另一处…… “你明明就有,师父明明也想杀我……”林晚不信她师父的话了,不管他说什么,她自岿然不动,一心一意要再次囚禁他,要先下手为强,要自保。 “你不再疼我了,也不站在我这边,师父是骗子,我不会再相信师父的话了……” 小姑娘负气地拿剑指向他,双颊鼓起,眼神凶凶的,体内的邪气不知为何又开始躁动。 离妄微微拧眉。 他一向受不了她撒娇,受不了她生气,受不了她受一点点的伤,受不了她流泪…… 此刻,他想哄她,让她乖下来,平静下来…但事已至此,长老和弟子皆在此处,他不可再纵容她。 他须得让她认错,然后替她受罚,才可护得住她。 “晚晚可以相信师父,你先平静下来,莫要激动……晚晚听话先认错,师父会带你回凌云峰,我们……” “我不要。” 师父的话还没说完,林晚就嘻嘻一笑,双眸弯弯,打断了她师父的话。 “既然他们都觉得我是魔物,那好啊,我当一个魔物也未尝不可。” 暗处,魔尊施咒的手微动,下一刻,林晚体内被他灌进的邪气开始侵蚀她的金丹,甚至,仿佛在她身体深处有个灵魂在与其呼应。 林晚此刻自然是察觉不到这些异动,因为,她只想进阶,只想将欺负她的人通通杀光,只想将师父绑回去囚禁起来,然后与他双修进阶,提升修为。 这些欲望在邪气的影响下被不断放大,更何况,她师父的话,周围人的嫌恶眼神对此时濒临入魔边缘的少女来说,都是一种刺激。 而当离妄意识到这些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芙清听到林晚这般口出狂言,无法无天,气愤不已,顿时便命令周边弟子上前,将林晚拿住。 “她都这么说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现在不抓,要是等她入魔就糟了!” 芙清命令道,几名弟子听此握紧剑,正要上前下个剑阵,拿住林晚时,刚往前跨出一步,一道刺目剑光闪过。 再下一刻,噗嗤一声,剑气划破喉咙,鲜血飞溅,几人登时倒地。 林晚拔剑,轻巧一晃,剑光凛凛,杀了那几人。 她笑了,低眸凝望剑锋上的血,没有丝毫负罪感。 她想,是他们先出手杀她,她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呀。 她没错。 她没错,错的是他们,为什么他们要一直逼她呢。 一开始,明明她也想好好修炼,与同门友爱,斩妖除魔…… 但是……四周的人显然不这么认为。 在他们眼里,林晚此举与妖魔无异,残忍狠毒,惨无人道,尽管是他们先动手,起了杀心。 在场的青云门弟子眼睛睁大,状似惊恐,嘴巴张大,久久都说不出来来。 而几位长老亦是一惊,面面相觑后,想要除掉林晚的念头越发重了。 于是,他们望向宗主,眼神恳切,拱手道:“宗主!林晚已经疯魔了,此刻必须拿下严厉惩罚,宗主万万不能再护着了啊,这分明就是妖魔,宗主……” 在几位长老还想往下说时,离妄抬手阻了。 几人只能噤声,眉头紧锁。 男人擦去唇边又被徒弟气出的血,脸色惨淡。 方才一瞬间,胸腔涌上的血被他强行咽了下去,才不至于当场吐血,失了仪态。 只是,此刻他怔然低眸,一阵带着血腥的风吹来,高束的乌发随风散下几缕,在空中飘荡后,沾上了他的唇。 唇红如血,乌发如墨,眼睛里一片沉寂,远远望去,平日里位高不可攀的仙君脆弱感横生,透着一股绮丽又忧伤的美。 小姑娘眨了眨眼,有些愣住了,却没有放下手里的剑。 离妄低头咳嗽几声,咽下鲜血后抬头凝望少女,薄唇颤抖。 这次,他亲眼看到她杀了人,剑光闪过,一瞬之间,鲜血四溅。 他的徒弟当着他面,杀了同门弟子,没有丝毫顾忌和害怕。 “林晚。” 四周静寂半晌,离妄开口,嘶哑声音仿佛都沾上了血一般,他连名带姓地喊了她林晚,而不是晚晚。 小姑娘听到后眨眨眼,眼神又凶凶的,眸子里水光泛滥,在两汪水将要溢出时又倔强地擦了擦眼。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32节 她仰起脖子,小脸微红,不服气地与他对视,拒不认错。 她告诉自己,她对师父没有怜惜呢,她现在一点都不喜欢师父,只是垂涎他的美色和修为而已,她只想把他搞到手关起来,然后双修。 她不能心软。 “不要再胡闹了,一切到此为止。” 男人语气低沉,第一次被她气到要疯了,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听师父的话认错,勿要再生杀戮,不然,师父……” “嗯哼,不然什么呢,”林晚不屑一顾,负剑于身后,大步走到男人面前,特意踮起脚靠近他耳边,娇滴滴地笑:“师父要抓晚晚吗?还是杀晚晚呢。” 少女温热的气息拂过耳侧,他冷白的肌肤忽地浮红,怔然间,长睫就湿了,喉结滑动,艰难开口:“不会,晚晚。” “是吗,不过,师父您别忘了,锁魂钉的禁锢我还没有解除哦。”林晚提醒他,“而且,锁魂钉的禁锢才下到第四层,师父要是再让我生气,晚晚就会下死手了。” 锁魂钉是天极法宝,是上古圣物,当初离妄将这法宝交给她时曾告诉过她,只有下禁锢之人才能用法诀解除禁锢,锁魂钉给了她,开启法诀也交给了她,以后这法宝便是她的了,可作防身之用……但当时的离妄怎么都想不到,他的徒弟会将这法宝用到他身上,惹出来这一系列的事情。 林晚很清楚,她用锁魂钉钉住了师父身上的灵骨,也就是说,也只有她才能解除锁魂钉的禁锢。 除非……她师父自断灵骨。 离妄听到了小徒弟凶狠的威胁话语,但是,听后只是淡淡一笑,眼里的光华黯淡下去,并没有立即回答她。 四周忽地静了下来,只有不远处树叶的细碎婆娑声,长老和一众弟子皆手握长剑,严阵以待,只等他们宗主松口便齐齐将那魔物围攻起来。 气氛越发紧张,剑拔弩张,隐匿暗处的魔族看着这一切,唇边现出得意又诡异的笑容,双瞳猩红,里面满是狂热和兴奋,邪气逼人。 “他们的确该死,主人应该……将他们通通杀掉,这样,您就能变强,变回以前的自己的。” 魔尊目光里全是期冀,他久久没有离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时机。 而这时机,显然就要来了。 “晚晚,好孩子,别这样对师父。” 少女柔软的唇瓣贴进他耳侧,热息四散,狡黠一笑后,又很快离开。 小徒弟身上独有的馨香渐渐散去,离妄抓着一丝清明回神,走近她身边,弯下脖颈,用近似乞求的声音,用只有他们师徒二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 “晚晚,这次你就听师父的话好么……师父不会杀你,也不会让他们杀你,你只需认错,在长老和弟子面前保证以后不会再犯,其余的师父会承担,你不用怕,好孩子。”尽管她顽劣又放肆,但此时此刻,他还在温和地唤她好孩子,希望她这徒弟能听师父的话。 如此境地,他当如何。 杀她抓她……他根本舍不得,但杀害同门的罪责摆在这,他如何能忽视,长老们拿门规说事,也不会轻易绕过她。 只能让她认错,他这师父再承担刑罚,然后将这徒弟带回凌云峰严加管教,重新养回正道。 这是离妄设想的解决方法。 但这只能是美好的幻想。 因为,他以前便舍不得也管不住自己的小徒弟,眼下这局面,林晚濒临入魔,无法无天,他更管不住……但却依然舍不得。 “不可能哦,师父。”林晚已经被她师父伤透了心,对她师父毫无信任,此时才不会听他的话。 小姑娘笑盈盈的,比春日桃花还要娇艳,弯腰,轻盈地从他身下钻过,在离他一丈远的地方站定。 她顽劣又得意地晃了晃手心的清心铃,叮铃铃,清脆声响发出,无所忌惮地威胁他,开始放狠话:“师父,你若不想晚晚对你下手,等下就别阻止我,不然,我永远不会认您这个师父,晚晚只会以下犯上,强取豪夺,把您当作修炼的禁脔,炉鼎,就和之前一样哦。” 因为此时两人离得并不近,没有耳语,林晚离他有段距离,所以,她为了让她师父听到,说话的声音便提高了许多。 而……她的声音一提高,方才说的这番话就这么……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几位长老听到了,青云门的弟子也听到了,一时之间,一片死寂。 实在是林晚方才说出的这番话过于惊骇,众人脸上皆是震惊之色,许久都没人说话,都在想这番话是何意思。 以下犯上,强取豪夺? 禁脔,炉鼎? 和之前一样? 那之前…… 待反应过来,四位长老大惊失色,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但离妄听到却没什么异样神情,他只是淡淡笑着,目光沉静,里面看不到一丝责怪和怒气。 很温和,即便是小徒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这些话威胁他,他的双眸仍是像一汪湖泊,看着少女的眼神静谧柔和,极是包容,甚至可以说是纵容、慈爱。 事已至此,他只希望她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乖乖和他这个师父一起回凌云峰。 “这……这宗主的徒弟刚说了什么?”玄清听后完全懵了,摸了摸下巴,还在深思林晚刚刚那番话的意思。 明文也是愣了半晌,说道:“她好像说,要把宗主,也就是她师父……当作修炼的禁,禁脔,炉鼎?” 因为过于震惊、惊悚,向来沉稳的明文长老已经开始语无伦次。 玄清这时才彻底反应过来,他们宗主的徒弟刚刚说了什么惊人之语,愕然万分:“那林晚是宗主徒弟没错吧,他们是师徒怎么可以……怎么会……” 话落,另一位清寒长老道:“你们没听清楚吗,是宗主徒弟说要以下犯上强取豪夺,是宗主徒弟大逆不道强迫自己师父,宗主克己慎行,束身自好,怎么可能违反人伦纲常,和自己徒弟行污秽之事……” 其余两人听后点点头,表示同意:“清寒说的没错,定是那魔物入魔,威胁强迫宗主,这样一来,这魔物是不得不除了,不知宗主还在犹豫什么?难道对这种强迫师父的徒弟还存有师徒之情?” 玄清叹了口气:“也不是不可能,这林晚是宗主千百年来收的唯一一个徒弟,又是他亲手养大,宗主事无巨细地照顾她,教导她这么多年,还存师徒之情也不奇怪。” “可这林晚杀了这么多同门,宗主难道还徇私护着她?她甚至都没认错!毫无悔改之心。”明文沉声道。 玄清继续道:“你没听到宗主刚说的吗,他要他的徒弟认错悔改,然后自己一人承担刑罚。” 清寒唏嘘一声:“宗主这不是在养徒弟,而是在养祖宗吧,这徒弟从小到大给他惹了多少事了,现在还说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宗主却依然想护下她,自己承担,没有说出半点责怪的话,果然啊,徒弟收不得……” ………… 几位长老听到林晚方才的话震惊不已,还在低声议论,而一旁的芙清早已气愤至极,自诩的优雅高贵在此刻全都被林晚那番话给气没了。 她胸腔怒气鼓动,将林晚的话当成了一种示威和侮辱。 她凭什么,凭什么能轻而易举地得到师兄的宠爱,凭什么……凭什么在说出那般污言秽语时师兄还纵容她…… 就因为她是徒弟么? 可她明明是魔物杀了这么多人,为什么师兄还要护着她? “魔物,今日我就让你命丧此处,众弟子下诛邪剑阵!”芙清气不过,也忍不了,当即命令各弟子摆好剑阵,想要诛杀这邪魔。 “住手!” 离妄听此脸色一变,柔和目光一瞬凛寒,欲要阻止呵斥时,小徒弟却又收起了方才和他对立到死的决绝样子,一咕噜又钻到了他怀里。 如往常一般,迷恋地抱抱亲亲蹭蹭。 突如其来,怀里钻进一只小徒弟,柔软可爱,芳香扑鼻,令男人如堕幻境。 离妄微怔,嗅到少女的馨香,目光晦涩之际不禁想……她,又变乖了吗,这次是不是会乖乖听他这师父的话,不会再闯祸杀同门了,她是不是知道错了,不再生他的气了…… 可是……这只不过是他意乱情迷之际的臆想而已。 这只是林晚撒娇撩拨,给他片刻的错觉而已,在下一刻,少女就娇笑着,天真无邪地往他心上插了一刀。 “师父,您就好好待在旁边,看晚晚怎么把他们杀了,怎么进阶化神期……” 少女的声音温软带笑,仿若五彩糖衣包裹下的毒药,他明知有毒,却仍不忍离开她,却还是将这毒药贪恋地一口卷入唇舌间,然后吞下,甚至还会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 林晚踮脚,樱桃般的唇瓣张开,恶劣地咬了一口她师父微红的耳垂后,手熟练地摸到了男人的灵骨处。 她指尖凝起一簇银光,化成了利刃模样。 将要下第五层甚至是第六层禁锢时,林晚对准了男人的灵骨,附在他耳边的声音娇酥入耳,直叫人神魂颠倒,心都要化了—— “晚晚杀了他们,师父就和晚晚双修,以后只当我一个人的炉鼎,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ps:这次更了5000!嘿嘿开心~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6066262 4瓶;半夏和她的奶盖茶啊、云韫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少女的呢喃软语不停在男人耳边萦绕, 带着醉人的香气,令人心荡神迷,引人沉沦其中。 甚至, 在离妄恍然之际,全身僵住无法动弹时, 少女柔软的唇瓣靠近他耳侧,大胆地咬了一口。 小姑娘雪白的牙齿轻轻碾过耳垂, 转瞬之间, 男人冷白的肌肤起了绯红, 快速扩散至侧脸脖颈。 “晚晚, 别……” 他对她毫无办法,神昏意乱之际不知今夕何夕,脑袋昏沉时只能哑声阻止她,阻止她亲他, 或者说,撩拨他, 折磨他。 很快,他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水雾,下一刻,他潮湿着一双眼,带血的唇微微张开,齿缝间不停吐出“晚晚”二字。 他想将那些羞耻污秽的欲望压下去,阻止小徒弟荒唐过界的行为, 他想纠正她放肆的,毫不顾忌的撩拨话语, 想安抚她让她别再杀人…… 只是这时, 咔擦一声, 他体内剩下的灵骨猛然遭重。 仿若有一把锋利的刀刃径直刺入他体内,肩胛处的灵骨被钉穿,锁魂钉的禁锢显然被下到了第五层…… 不,他的徒弟似乎怕他逃跑,禁锢还在不断加重,到最后收手时,禁锢已然被下到第六层,他身上的两处灵骨被牢牢钉穿。 一时间,剧烈的疼痛从两处灵骨扩散全身,男人肤色比雪更甚,白得快消失一般,忽然间,喉咙间一阵腥甜上涌,他终于隐忍不住,吐了大口鲜血在地。 血染红了他苍白的唇,在肤色的映衬下,昳丽妖孽,有种别样的美丽。 如此,他当真是被自己徒弟禁锢住,怎么都逃不出了。 林晚肆无忌惮地亲了下她师父的耳朵后,为了避免师父阻止她,离开她,她当即下了黑手,毫不犹豫地又加重锁魂钉的禁锢。 灵力一聚,法诀一掐,禁锢便下到了第六层,男人的两根灵骨被钉穿,怎么都逃不了了。 做完这件事,林晚终于放下心来,呼了一口气,师父再也逃不了啦。 “这样的师父也好漂亮啊。”林晚踮脚,贴心地替男人擦去唇边的血,又抱着他腰贴贴他胸口,娇笑道,“有种不一样的美,晚晚很喜欢很开心,以后师父都不能离开晚晚了,不能逃了呢。” 刚刚受完朝云塔的九层之刑,九百九十九道天雷砸下,他灵骨断了两根,损失的灵力还来不及恢复,现在小徒弟又加重锁魂钉的禁锢,钉穿他灵骨,他的确是逃不了了。 可是……从始至终,他没想过要逃。 为何他的小徒弟,就不明白呢。 灵骨被钉穿,新伤旧伤堆叠到一起,离妄头疼欲裂,意识模糊间竟是倒在了地上。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33节 没有胸膛可以贴贴了,手心也没有师父精瘦的腰腹触感,林晚愣了下。 随后,她耳边传来师父嘶哑的声音,低糜不堪又温和轻缓,带着他独有的温柔,似乎直到此时此刻,他仍旧未曾怪过她对自己这个师父下手。 “晚晚。”他唤她,只唤她,声音里带着些许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渴望和情动,“你替师父解开锁魂钉,师父不会让他们伤你,你无需激动也无需害怕,师父会带你回凌云峰。” “师父知道,你是害怕才会杀他们,你答应师父不再杀同门,师父会护着你,你不用害怕,也不用再杀人,师父会……” “我不要。” 在男人还未说完时,林晚出声打断。 她蹲下身,细细白白的手乖巧放在膝盖,水润杏眸直直看他,清澈透亮:“师父是又想骗我解开锁魂钉吗,不过不可能了,晚晚不会再被师父骗了。” “而且,晚晚之前和师父说过吧,我不要一直当别人口中的废物,我不要一直都被他们欺负瞧不起,师父总不能护我一辈子,既然他们想杀我,那晚晚杀了他们也不过分吧。” 小姑娘说完,展颜一笑,眸子清似春水,无辜澄澈:“晚晚不会再相信师父了哦,师父以后就安心当晚晚的炉鼎吧。” 离妄现在已经顾不上炉鼎这些令人羞耻的虎狼之词了…… 他身上灵骨接近碎裂,疼痛蔓延,渗出的薄汗淌过他微红的眼尾,又顺着冷峻的侧脸流下,蜿蜒到男人起伏的喉结上。 从小姑娘的角度看,很是诱人。 林晚不禁感叹,师父不愧是师父,美色还是有的,当她林晚的炉鼎再适合不过啦。 离妄忍着痛,□□,却仍在温柔哄她,抱着她认错回头的希望:“乖,你修为不够,现在还不是他们对手。” 他这话的确不假,但四位长老的修为皆已到大乘期,尽管林晚走杀戮道进阶飞快,但如今也只是元婴期,相较于几位长老的大乘期,还有很大差距。 “乖孩子,你听师父的话解开锁魂钉,莫要冲动行事,而且你体内的……”说到这,离妄微愣,长睫颤抖,将话硬生生吞了下去。 此时不能刺激她,不让她知晓最好。 “是吗……不试试怎么知道吗,师父你放弃吧,晚晚就算打不过长老们也不会解开您的锁魂钉,大不了我到时候把师父掳走,然后和师父修炼,等修为上去了,晚晚再把他们都杀了……” 林晚不以为然,杀欲一起,她有些控制不住的兴奋,就连灵剑都在不停振动。 她笑容璀璨,面容娇艳,看着地上的男人娇声说道,“而且,就算现在打不过,总有一天我会把他们都杀光,师父只需要贡献自己的美色,当晚晚的炉鼎就好啦。” 这话实在过于大胆,他挣扎着坐起耳根一红,随即别过头不再看小姑娘的脸,凝神静气,想要调息灵力,试着挣开锁魂钉的禁锢。 见师父没了逃跑的可能,林晚此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便也没有再盯着他。 她站起身,拍了拍心爱衣裙上的灰尘,火红裙摆上光华流转,转身面向前面黑压压的人群。 眸光发亮,杀意渐显。 反正她修了杀戮道,靠杀戮进阶,这次他们非要围攻她,她便试试在杀戮中是否可以进阶化神。 林晚很想的开,要是打不过,她就跑……等修炼进阶变强大后,再回来杀光他们。 “你们……谁先来?”林晚问,她随后拔剑,剑刃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指向他们。 对面却半晌未有回应。 方才林晚与她师父的交谈说的很是隐秘、小声,他们或许听不到,但是,林晚对她师父出手下锁魂钉的禁锢,他们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原因无他,锁魂钉是上古圣物,青云门的天级法宝,实在过于特殊,林晚下禁锢钉她师父的灵骨时,几位长老便发现了。 因为这事过于惊骇,他们还细细看了许久,到最后终于敢确定……魔物种在他们宗主体内的便是锁魂钉。 上古圣物锁魂钉,连大罗神仙都无法逃脱的锁魂钉。 一时之间,众人诧异至极,群情激愤。 “她刚刚是不是用的锁魂钉,这等圣物怎么在她之手?!”玄清吃惊道,差点手里的剑都掉了,“我记得锁魂钉是天级法宝,一直是宗主的法器啊!怎么现在在那林晚手里,她还……她竟然还将锁魂钉用到了宗主身上,难怪宗主这么护着她,说不定就是她用锁魂钉威胁的宗主。” 明文稍显镇定,眉头紧锁,沉思道:“应是她从宗主这夺走的,看着情形,宗主说不定已经受到了这孽徒的胁迫,毕竟是锁魂钉……” “定是没错了!你没看到宗主刚刚都吐血了吗!说不定那魔物还想弑师,我们还是赶紧救出宗主,别磨蹭了!”玄清焦急道。 这边,几人话落,正要向前时,芙清两眼含泪,气愤至极,胸中已是怒火中烧。 那魔物竟然……竟然,竟然对师兄下此狠手…… “宗主!”芙清喊道,眼泪涟涟,提剑就要朝林晚而去,“你这个妖魔,竟然对宗主用了锁魂钉,他可是你师父!” 四周忽起了一阵风,林晚直视前方,看着朝她攻来的芙清,笑着想抬手应战时,忽就有道刺目金光从她身后飞出,直抵芙清面前。 瞬间,她前方若惊雷砸下,砰砰几声,霎时出现几个深坑。 “住,住手!” 离妄本在打坐调息灵力,见芙清对小徒弟发难,便忍着灵骨剧痛,强行用尽最后一丝灵力阻止,“本尊无碍,此事不关晚晚的事,你们莫要对她……” 他冷冷命令,只是话还未说完整,被钉住的灵骨出现裂缝,他瞳孔忽地放大面色一滞,又是吐了大口鲜血,将近昏死过去,再说不出一个字。 芙清睁大眼睛,虽离妄声音的寒意令她不住发抖,但看到这情况她再也无法镇定:“宗主!!!为什么您直到现在都要护着她,是不是她对您下了什么魔咒?” “没错,是我对师父用了锁魂钉。”小姑娘瞥了男人一眼,杏眸忽然就水水的,泛红,但很快一狠心,又气哼哼地收回目光,慢慢走向远处人群,“以后师父就是我的炉鼎啦……是我林晚一个人的哦。” “你,你!……” 芙清被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几位长老听此那还得了,这妖魔竟然想对他们宗主做如此之事,若是他们不阻止,他们宗主就要被这魔物侮辱杀了……而且,若这魔物堕魔,说不定丧心病狂,会屠青云满门…… 神思片刻,于是他们当即决定出手:“这邪魔大逆不道,以下犯上对宗主不利,诛杀邪魔是每位青云门弟子的责任!” 魔尊暗处观察乐得见此,甚至他还暗暗释放邪气,让他小主人体内的邪气也跟着增长,如此,邪气加重杀欲更重,法力也会随之提高。 “主人,相信您很快就会进阶变强了。”他勾唇笑着,神色莫辨。 朝云塔前,身穿青色弟子服的弟子一茬茬向前,动作整齐划一,剑光齐发,大有围攻之势。 林晚并起双指,引出体内庞大灵力,尽皆凝到了剑刃上。 很快,雪色长剑变了红色,剑气汹涌形成狂风漩涡,树叶石头甚至是青云门弟子手上的剑都几被卷入其中。 林晚的杏眸浮红,嫣红的唇弯起,缓缓举起了剑。 只是……由于她灵力形成的剑气过于强大,控制不住到处肆虐,好像碎玻璃一般割破她莹白的手腕,霎时,少女的手腕泛起血痕,渗出鲜血。 疼,但她现在显然不在乎。 “你们,都要死呢。” 她喃喃道,看着一排排朝她袭来的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眸光依旧清澈,但里面的杀意却呼之欲出。 “邪魔!” “快拿下她!” …… 四周一片嘈杂,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真吵,小姑娘蹙眉,还在流血的手腕猛地挥起长剑,瞬间爆发漫天剑光,银色剑气直冲云霄,一股强大的力量化作无数锋利剑刃直朝青云门弟子而去。 下一刻,剑刃穿透血肉的噗嗤声响起,紧接着便是无数的惨叫呼喊声在四周不停回荡。 都死了,朝她袭来的一排排弟子都死了,尸体倒地,血流成河。 鲜血似是流到了林晚的灵剑里,灵剑吸收,小姑娘眉心的封印开始闪烁不停,那双无邪的眼睛也泛起红色……紧紧着,她强烈地感觉到丹田内有股强大的力量在躁动不安。 她的修为在暴涨,体内金丹溢出的某种力量开始四散,充盈她身体的每一处灵脉。 只是,在修为暴涨的同时,林晚没有察觉到,她体内的邪气也在疯狂增长,杀欲越来越重。 “好像又要进阶了,差一点点……”林晚凝视手里的剑,眼神兴奋。 漫天剑光渐渐散去,几位长老看到倒了一片的弟子尸体皆是愣住,震惊不已,想要诛杀林晚的心思越发重了起来。 “邪魔,邪魔啊!这是邪魔……这邪魔想要屠门啊!” 死寂一片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忽然间一阵风起,浓烈的血腥味漫过每一处地方,死亡气息越发浓厚起来。 “你们还等什么?”芙清咬牙道,打破了这死亡般的静寂,握剑的手却克制不住发抖,“魔物刚杀死的不过是金丹期以下弟子,不足为惧,我们几人合力下诛杀剑阵,定能打败她。” “诛杀剑阵?”玄清面露犹豫,“宗主还在她手上,且刚刚意识清醒时海警告我们不能动他徒弟,要不诛杀剑阵还是算了,我们几人……” 芙清急得快跺脚了:“就是因为宗主在她手上,我们才要下剑阵诛杀她!宗主都被她害成什么样子了,如果再遭她迫害,飞升之劫还能渡过去吗?” “师兄可是青云门和正道的希望,你们难道想要看到仙门被魔界攻破的场面吗……” 几人沉默。 芙清单手结印,作势就要激发剑阵,催促道:“快啊!要不然,几位师兄是想让芙清被剑阵反噬吗?” 几人闻言抬眸,见芙清已然开始结印催动剑阵,若他们不加入,她定会被强大剑阵反噬致死。 见此,他们叹息一声后,只能合力催动剑阵,诛杀林晚。 四人一同结印,灵剑顿时飞到半空,金光四起,形成了一个以剑为中心的巨大法阵,几要遮掩日色,气势逼人。 “破!” 四人突然喊道,巨大剑阵直朝林晚而去。 剑阵剑势带起一阵大风,林晚有些出神地看着血色长剑,也许是体内邪气过重,侵染了小姑娘的心智,也许是,她还在思考,是再多杀几批人冲击化神期,还是和师父双修直接进阶,省事,还舒服快乐…… 总而言之,林晚并未把他们几人下的剑阵当一回事,直到一阵大风刮来,她乌黑长发被风吹起,手腕系着的清心铃被剑阵剑风吹过,开始发出急促清脆的铃铛响。 清心铃响了起来,叮铃铃,传到了离妄耳边。 耳边有清脆铃铛响,清心铃,晚晚的……清心铃。 意识模糊之际,离妄艰难掀起眼皮。 他眼尾仿若红成了血,桃花眼半阖,在并不清晰的光线中,男人看到他的小徒弟手里拿着一把血剑,愣愣站在他前面。 她的背影是如此的瘦弱,伶仃……如此的让他怜爱,作为她的师父,他想把小徒弟抱进怀里,轻轻哄着,护着。 这么多年来皆是如此。 长睫颤动,下一刻,离妄想要开口唤她时,却忽地看到巨大剑阵朝她袭去。 男人瞳孔猛地骤缩,不及细想,不过转瞬而已,小姑娘只一个眨眼,她眼前便出现了她师父的脸。 她看到师父漂亮的脸上满是慌张,看着她的眸光却依然浅和,温柔,令人平静心安。 师父太好看了,林晚又眨了眨眼,当即决定还是和师父双修进阶,把师父当炉鼎比较好,师父骗她不相信她,她要好好利用他的身子,榨干他的修为,然后把他无情丢掉。哼,她才不要他的心。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正想开口,眼睛却被蒙住。 眼前漆黑一片,耳边传来男人温柔的轻哄 她听到他在她耳边说—— “晚晚,闭眼,别怕。”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34节 作者有话说: 更啦,宝子们快来留言呀~我需要你们呜呜 感谢在2022-06-12 02:31:04~2022-06-13 02:56: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柯罗诺斯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眼前忽然一片漆黑, 林晚什么都看不到了,听觉被放大。 在四周的嘈杂混乱中,男人温柔的声音入耳, 似清泉缓缓流淌,比春风还要醉人, 她舒服得肩膀都在颤。 林晚疑惑,不禁想, 师父为什么要蒙住她的眼睛, 又为什么突然挡在她前面, 让她闭眼, 说别怕。 小姑娘茫然眨眼,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卷翘的睫毛滑过男人手心,她明显感觉到眼睛上的手颤了下。 林晚愣了愣, 正想拿下他的手时,一阵风忽地刮了过来, 她师父的青丝吹拂到她脸颊,有些痒。 四周忽起尖叫声喊声,是几位长老的……好像,又在骂她,说她是邪魔,说她奸诈狠毒。 林晚无辜眨眼,明明她只是把他们对她做的事情做了一遍, 怎么就说她是邪魔,说她奸诈狠毒了。 正道的人好像没一个好东西, 她师父也……哼。 小姑娘耳边尽是长老的讨厌的叫喊声, 脑子晕晕的, 神思飘荡之际,模糊听到了男人的喘息声。 那喘息声越来越重,极是压抑,似乎很是痛苦,好像还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是她师父的,林晚很疑惑,眼前还是什么都看不到,正想拿下男人的手时,眼前突然明亮起来。 离妄无力垂下了手,脸苍白如雪,唇鲜红,除此之外与寻常无异,仍旧是带着温柔的笑意看她。 在剑阵袭来时,他挡在了她面前,小心护着,并遮住她眼睛,怕她看到他吐血的画面会害怕。 于是,他硬生生地受住了几位长老合力下的剑阵,捂住小姑娘的眼睛后,擦拭掉自己流出的血,才放开手。 “好了,没事了,晚晚。”他靠在她耳侧温和道,声音虽低沉喑哑,莫名带着诱人意味,但同时也很无力,轻的像一阵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 话落,他垂眸看她,眼睛似是深邃的玻璃珠,里面明晃晃地映着少女的脸,他抬手,像平日那般,极其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又理好她被风吹乱的发,别在软软的耳朵旁。 他的动作是如此的自然,好似……方才的事情不曾发生一般,如果不是他鲜红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沾了些血迹外。 但他本就肤白唇红,唇色鲜艳,这渗出的血被他擦去后很难发觉,他的小徒弟懵懵懂懂,自然也没看到。 遮住林晚眼睛的手放了下来,眼前重又一片光亮,师父俊美却苍白的脸映入她眼瞳。 一眼看上去好似没什么事,脸是白的,唇是红的,和之前没什么差别。 那师父为什么要蒙住她的眼呀。 林晚睫毛颤动,在阳光下宛如蝶翼轻舞,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离妄将一切都挡了下来,将小徒弟隔绝在自己怀里,没让她受一点伤,也没让她发现自己受了伤。 林晚很疑惑,刚要张嘴问师父为什么站在她前面捂她的眼睛时,身后又传来芙清尖锐的声音。 “你这邪魔……你竟然……你竟然做出了这等事情……”芙清说着说着还哭了起来,似是难以接受他们的剑阵下到了他们的宗主师兄身上,更无法相信,她的师兄又再一次将他的徒弟护了下来。 没有任何犹豫,也不管身上的锁魂钉禁锢,就这样站在了她面前,把她抱在怀里,将他们四人的剑阵给挡了下来。 “今天你休想离开这里!你这邪魔!” 芙清气愤至极,叫嚣着又带着一批弟子攻了上来。 林晚听到很是烦躁,小脑袋又开始疼,方才被她师父稍稍安抚下去的怒气和邪气又控制不住地倾泄出来。 她很费解,为什么这些人就是要找她麻烦,不放过她,她一开始,也不想杀人的啊。 少女低头,看向自己手里泛红的血剑,体内邪气渐渐缠着金丹,血液沸腾,杀意四起。 “好啊,那晚晚再杀一些人进阶吧……”她笑了笑,径直越过她师父,想要上前迎战时,手腕却被男主扣住不放。 “晚晚,不要。” 她听到了她师父近似于哀求的声音,眨了眨眼,不由停下了脚步。 离妄摇摇欲坠之际,拉住了小徒弟的手。 而后他冷厉眼神扫向芙清时,这位不染纤尘、怜悯众生的仙君眼里,竟然起了隐隐的杀欲:“芙清师妹,若你想进朝云塔受九层之刑,便再往前一步。” 他淡淡而语,目光若刃,对他小徒弟之外的人,他一向如此。 淡漠如雪,满是上位者的威压,冷心冷清,待众生如一,似乎没有任何感情。 风都静了,气氛寒冷结冰,芙清握剑,虽气不过忍不了,但她终究不敢再往前一步,停在了原地。 离妄收回目光,低头,微微靠近少女的脸。 他的热息洒在少女眼睫,林晚的睫毛湿湿的,眸子水光横流,抬眸凝视师父,清澈娇怜。 男人莫名耳热,喉结轻滚,开始教导她:“晚晚,你听师父说,你不能再杀人了。” 离妄看了眼周围的尸体,已然猜到他方才意识昏沉时,他的小徒弟都做了些什么。 他的灵骨被锁魂钉钉住,碎裂的灵骨还来不及重塑,灵府灵力被封,若是小徒弟此时因为杀戮激发魔性,他无法全力压制。 因为小徒弟生气了,不会给他解锁魂钉。 但他,绝不能让她入魔。 绝不能。 “师父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啦。”小姑娘嫌弃地看了自己师父一眼,然后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娇俏小脸被气得通红,“为什么师父只看到我杀人,没看到他们想杀我?” “师父不疼晚晚了是吗,师父以前不是这样的,师父以前很疼我的……” 少女问他,是不是不疼她这个徒弟了。 她的声音没有平日里的娇嗔,而是哑哑的,满是委屈,长长的睫毛轻颤着,垂下时敛去眼底的无数哀伤。 她好像伤心了。 离妄心沉到底,眼底光彩渐黯,唇边的血不知为何又渗出了一些,摇头道:“好孩子,师父怎么可能不疼你,师父是……不想你入魔,杀戮,最能激发魔性。” “你是我离妄的徒弟,师父绝不允许你入魔,绝不会让你入魔。”他唇瓣贴着少女耳侧,低声喃喃,几要失力,脸贴在她颈窝。 男人呼出的热息一寸寸碾过她颈窝,林晚觉得痒痒的,像是有羽毛在心尖挠一般,不舒服,却有些快意。 她觉得奇怪,就往后退了一步,不服气,据理力争:“入魔又如何?晚晚想,或许去魔界当个魔尊也不错呢。”林晚想起了那个魔尊,一身黑,身上还有闪闪发光的鳞片,邪气逼人,看上去……有点威风,可以唬人呢,若是她当了魔尊的话,应该会比这更威风吧,到时候青云门这群欺负她的人…… 林晚想着想着,顿时有点小兴奋,眼睛亮晶晶,示威般地扬起眉,问她师父:“要是晚晚入魔了,当了魔尊……师父要把晚晚杀了吗?” 林晚问出这句话虽然无意,但她心里也有点期待师父的答案。 她觉醒穿书记忆后知道了自己最后的悲惨结局,所以才会一开始决定先下手为强,囚禁师父强取豪夺,那她师父……当真会和原书一样,一剑杀了她吗? 这是林晚一直都想不明白,也一直想知道的事情。 她咬了咬唇,为难地决定,要是师父当真如此,那她就真的先下手为强,把师父当炉鼎榨干修为,让他精尽而亡好了。 嗯,就这样,林晚抿起红唇,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离妄并不知道自己的小徒弟脑袋里在想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虎狼之事,他听到这话时怔了怔,瞳孔震颤,犹如心脏插了一把刀,眼眸红得要流血一般。 半晌,他暗叹惨笑,几缕乌发垂落鬓边,声音滞涩:“若是晚晚入魔,杀你之前,或许师父会先把自己杀了。” 他轻描淡写,似是在谈笑,语气却又有几分认真。 林晚眸如月牙:“师父要说到做到哦。”她自觉很聪明,才不信他的话。 她不会让师父杀她,左右锁魂钉已经下了,哼,她要先把师父当炉鼎,榨干他的修为。 她反正是他们口里的邪魔,她才不会心疼师父。 毕竟,邪魔就要做邪魔该做的事呀。 小姑娘这般想,见他还抓着自己的手不放,耽误自己进阶,她充满敌意地看了眼前面那群人,又嫌弃地瞥了师父一眼:“师父不要再抓着我的手啦,师父现在脸白得吓人,不好看了,晚晚不喜欢看。” “……” 这话一出,对男人的杀伤力巨大,新伤旧伤一起复发,离妄顿时咳嗽了起来:“不好看了?” 他叹息,想起那次在洞穴里,事后,她也是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说他身上到处是红印,不喜欢看了。 他咳嗽两声后,竟是不自知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当真,难看么? 他失神片刻,也不知道他这般是为了谁。 那些印子又是谁弄出来的,居然还嫌弃他这个师父?…… 林晚与离妄这处气氛古怪,男人抓着少女的手不放,被她的话气到咳嗽不止,面染薄红,而林晚仍旧是一副嫌弃的眼神,一点都拉不住,想要去杀人进阶…… 而另一边,在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青云门众人站在原地,四大长老面色极其难看,甚至是震惊。 因为从他们的角度看过去,这对师徒你贴着我,我贴着你,简直就像是在交颈相拥,唇都要亲到各自的耳朵上了!不知道在耳语什么隐秘污秽的事,他们宗主还脸红了?手拉着小徒弟的手不放? 这可是宗主啊,他们不染凡尘的宗主啊,他们可是师徒啊…… 几位长老皆是震惊不已,长嘘短叹,却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有任何意见,只能羞愤地转过头去…… 但是芙清长老还在死死地盯着这副画面,双眼通红,泪珠滚滚。 她眼里圣洁不可亵渎,如高山雪天上月般的宗主师兄,怎么就为了这么个徒弟跌下神坛,一身是伤,现在还在护着…… 芙清看着看着眼睛模糊一片,又气又恨,一副想进攻拿下林晚又碍于宗主不敢拿下的样子,想杀林晚的心越来越重。 邪魔本就该死,杀她无错……她这样想着…… “师父放开晚晚啦。” 林晚上下打量了一眼她师父,见他病弱身娇一副随时会再吐血的模样,啧啧两声,双颊微鼓认真威胁,“不然我真的会狠心把师父推到地上,让师父……让师父吐血!” “噢,这样吗?”离妄听此反而笑了,目光温柔笑容宠溺,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那晚晚推师父吧,师父吐血给晚晚看,只要晚晚开心。” “???!”林晚震惊。 师父疯了。 她哼哼两声,不想再和师父纠缠,当真准备下狠手推开她师父去进阶杀人时,没有任何预兆,不知从何处袭来暗器,咻一声直直破空,林晚眨眼,长睫还未落下时,那暗器便破开皮肤直接贯穿了她左肩,鲜血流出,伤口处有黑气如毒蛇般蔓延开来。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35节 林晚身体一僵,随即钻心疼痛从肩膀处扩散全身,她身体一软,瞬间没了力气,差点跌倒在地。 “好疼,疼……”当真疼的厉害,她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细细呜咽。 “晚晚!!!”离妄惊醒过来,肝胆震颤,心脏碎裂出血,双眼已是猩红。 “晚晚,别怕,师父不会让你疼,你解开锁魂钉,师父为你疗伤,或者……”一向平静淡漠的仙君此时束发松散,俊美的脸惨白无神,竟是有些失魂落魄,语无伦次,“或者你不解开也行,你喝师父的血,这伤会好的,师父保证……” “我不要!”林晚觉得不过是小伤而已,一听到她师父竟然疯狂到要喂她喝自己的血,当即蹙眉大声拒绝,脸贴着他胸口,瓮声瓮气的抗议:“晚晚不要!晚晚不喝!” 小姑娘好像在撒娇,很是抵触,把小脑袋都窝在了他怀里。 离妄无奈毫无办法,为了疗愈她的伤,他脑子里此时竟然起了一个极其自毁的念头…… 而就在此时,四周黑雾忽起,遮天蔽日,将青云门众人与林晚隔绝开来。 黑雾缭绕四周,离妄一怔,后将小姑娘紧紧搂在怀里,让她柔软的脸贴着自己胸膛,手轻轻抚摸着她背,安抚她,怕她害怕。 他已经猜到了,这黑雾中会有谁。 果不其然,在一片缭绕的黑雾里,魔尊出现了,一身邪气,脸妖艳异常。 离妄淡淡掀起眼皮,眉目凛寒,掠了他一眼,犹如带血刀锋。 即便一身是伤,但他身上迫人气势不减分毫,一身白衣翩然立在黑雾中,不然丝毫邪气污秽,与魔尊对比分明。 一正一邪,天然对立。 魔尊看了眼林晚伤势,在离妄面色冰寒就要出手时,及时道:“今日我来不是为了找仙君打架,是为了给主人疗伤,带她去一个安全的,不会有人伤害她的地方……再说,仙君如今灵骨残缺,锁魂钉六层禁锢加深,仙君认为,您有把握胜过我么?” 离妄轻笑,淡声:“这天下怕是没人能探得了我修为深浅,魔尊可以试试,本君到底能不能胜不胜过你。” 离妄轻描淡写,面色平静,天生自带迫人威压,魔尊听后表情诡异。 他的确不知道青云门宗主修为的深浅,修魔两界对这位宗主修为的猜测只有四字:深不可测。 因而,即便在离妄受伤之际,魔尊也不敢轻易与他打斗。 再说,他今日并非为此而来,他有重要的事要做。 以后他做不到的事情,他的小主人都会做到。 颠覆正道,指日可待。 魔尊没有再和离妄交谈,转而对林晚说道,语气恭敬:“主人,您中毒了,得快些离开这里寻解毒之法,我会带您去魔界解毒,那里很安全,没人伤害你。” 林晚疼得厉害,见魔尊出现虽惊骇不已,下意识往她师尊怀里缩了缩,但在这种情形下,疼痛也令她清醒,她开始认真地考虑魔尊的话。 她现在被人偷偷暗算,已经无法进阶杀人了,若是不走,说不定还会被长老联手杀掉…… 如今这般局面,青云门的确不能待了,正道容不下她,青云门容不下她,青云门的弟子都想杀她,她好像也只能去魔界了。 小姑娘垂眸,卷翘的长睫投下一片阴影,覆盖了她眼里的情绪。 或许她本就是邪魔,要统领魔界的吧…… 小姑娘如此大胆地想,还叹了口气,随后…… “那走吧。”林晚思考完毕,答应得很干脆,连魔尊都面露惊讶,怕他主人在骗他。 而离妄一惊,眼睛血红潮湿:“不可,晚晚,师父会……” 林晚才不管,她迟早都要离开青云门,去魔界……是她唯一的选择。 既然他们都对她这么坏,要杀她,那她就变成一个邪魔回来,全部杀掉他们好了。 林晚已经知道她师父想说什么想做什么了,她不想听她师父的长篇大论,更不想喝他的血来疗伤,她只是想把他当炉鼎榨干修为而已…… 于是,她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在她师父话都没说完时便又下狠手,心中默念法诀,将锁魂钉的禁锢直接加到第八层。 霎时,灵骨咔咔作响,剥皮碎骨之痛传至四肢百骸,不过一瞬而已,离妄瞳孔骤缩,而后眸光涣散…… 后面,不知过了多久,待他再睁开眼睛时,竟是发现自己在一个金色的……笼子里。 作者有话说: 师父:震惊 女鹅:嘿嘿 女主现在还在第一阶段,本质还是有点病娇的小邪恶,大家不要忘了哦,女主思维跳跃喜怒无常,体内又有邪气,所以对师尊做出任何事情来都不奇怪,但是……无论女鹅对师尊做什么,师尊应该都,嗯…挺享受的…… ps:还有,不用担心啦,师父不会死的,毕竟是男主呢,而且师父很强,就算受伤了惨惨的,也强,宝们不用怀疑师父的武力值~他的设定是正道第一仙君,武力值天花板,只是在女鹅面前惨惨的…… 感谢在2022-06-13 02:56:46~2022-06-14 03:32: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漓江 5瓶;云朝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晚晚……” 离妄醒来, 面色比雪更甚,唇上仍旧留有未干的血迹,潮湿长睫睁开时, 他嘴里喃喃念着的,仍是晚晚二字。 晚晚, 晚晚,他嘶哑念着, 像是念着一个魔咒, 意识逐渐清醒后, 长睫颤抖间, 他看到了一个囚笼。 巨大的金色囚笼。 像座囚牢一般,他置身其中,着实…… 离妄一滞,脑中闪过少女狡黠的笑。 他随即起身, 灵骨处的痛意猛地袭来时,清脆铃铛声入耳…… 清心铃。 男人循着铃铛声看去时, 便有一个小东西扑到了自己怀里,依恋地蹭着他胸口,小脸贴贴他胸膛,微微开合的唇瓣也贴贴他胸膛。 “师父!呜呜呜……” 林晚在一旁守了很久,昏昏欲睡之际见她师父终于醒了! 虽然这次的伤比较重,她下手有些狠,但师父仍是白白的!肤白唇红, 看上去是比以前更漂亮了,小姑娘不由开心地扑到了他怀里。 她脸贴着男人胸膛, 美滋滋地想, 这样的师父一定会是个好炉鼎吧。 小徒弟忽然扑到了自己怀里, 没有气乎乎的鼓起脸颊嫌弃他,小脑袋很是依赖地钻到他怀抱深处,娇弱身子缩成一团,像只极其乖巧,等待被撸毛的小猫一般……很乖。 离妄并不知道小徒弟忽然的乖巧是因为觉得他是个好炉鼎,很开心……他的目光一瞬柔软下来,胸膛处被她带起的酥麻感过于熟悉,也难以忍受。 桃花眼莫名迷离了几分,他垂下的手紧握,在小徒弟进一步胆大妄为时,推开了她,不让她抱了。 可恶,被师父推开,什么都摸不到,也亲不到了,林晚觉得甚是寂寞,眼睛泪汪汪,可怜巴巴:“师父连抱抱都不给了吗?” 娇俏明媚的脸梨花带雨,分外委屈,她此刻看他的样子很是茫然,也很是脆弱,眼睛都哭红了。 心又是一颤,离妄甚至都没做挣扎,更是忘了此刻他被自己的徒弟钉穿灵骨,正囚于牢笼。 只要一看到她撒娇,看到她落泪,听她娇笑着喊他师父,他便什么都忘了,心里眼里都只有他的小徒弟。 如果把心剖给她,她会开心的话,他怕是也会这么做。 可离妄并不知道,他的小徒弟不会要他的心,小徒弟只想将他关起来,只想把他当做炉鼎,只想毁坏他们的师徒关系,然后让他沉沦。 只是看了一而已眼,很快,离妄眸色晦暗,叹息回了一字:“给。” 随即,他长臂一伸,又将她搂进怀里,薄唇轻抵她耳垂,“师父不会离开你,晚晚,你不必如此孤独,也不必害怕,你有师父。” 的确,自林晚进入青云门来,她便没有朋友,只有师父。 从小到大,她就只有师父。 宗门的人都不喜欢她,说她是邪魔,不跟她玩,还排挤她欺负她,只有师父护她,教她,陪她。 她一直都只有师父。 所以…… 被男人抱在怀里的少女舒服地眯起眼睛,唇边漾起梨涡,手指还在他胸口处好玩地打着圈圈,想,所以啊,师父不能离开她,把师父关起来最好了。 “对了。”似是想起了什么,离妄神色一下紧张,放下了抚摸她背部的手,嘶哑声音忽就发着抖,“伤……好孩子,让师父看看你的伤。” “哦。”林晚刚准备扒开她师父的衣衫亲亲咬咬,然后就进入正题修炼时!就被她师父打断,说要看她的伤。 她嘴唇翘起,有几分不高兴:“师父要看就看吧。” 话落,她就褪下了衣裳。 直接,褪了。 “不,不可。”在林晚将要把衣裳褪到起伏的雪白处时,离妄呼吸一烫,目光一暗,及时阻止。 修长的手按在了小姑娘绵软的手上。 林晚:“???……” “师父不是要看晚晚的伤吗?”林晚不解道,抬眸看她师父时,一双清凌凌的眸子里尽是疑惑,两汪水澄澈至极,微闪碎光。 男人轻微目眩,仓促别过头,耳根起了一层薄红。 “晚晚……衣衫不用褪这么下,到肩膀这里就可。”他尽量移开目光,避免看到,但睫毛摇摇晃晃之际,余光还是进了一片白。 极是刺眼。 耳廓处更红了。 “噢,这样啊,师父假正经,衣冠禽兽。”林晚眯眼,一针见血,故意凑到他面前晃,“又不是没看过,师父还咬……唔!唔!” 林晚再次被男人捂住嘴说不出话,不能说出他的兽行!只能睁大眼瞪他以示抗议,眼睛湿漉漉的。 “晚晚,别说了……”离妄受不了小徒弟的眼神,又放下了手,怕自己捂得用力疼着她了,又低下头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和唇,还吹了吹。 温热气息拂过,林晚额前的碎发飘起,心尖忽就痒痒的,盯着她师父漂亮的脸,脑子里浮现几个字……想修炼了…… 片刻后,离妄眼前一片水汽,模糊渺茫,抖着手把小徒弟的衣衫拉到了肩膀处,“师父是怕你着凉。” 林晚顿时用眼睛缝看他,满是鄙夷:“……骗小孩呢。” 喉咙处莫名干燥,离妄抵拳轻咳几声,着实招架不住她的眼神,话锋一转道:“师父看看伤。” 话落垂眸,一道血痕映入眼帘,他心一沉,喉间更觉艰涩,犹如有刀在割。 把师尊虐成小可怜后他爱惨了我 第36节 血没有再留,但伤痕犹在,且……伤口处的黑气还在不断地往外扩散。 这是,邪气…… 绝不可任其扩散。 离妄怔然,随即问:“晚晚可还觉得疼,可有哪里不适?” 见她师父这么紧张,林晚想了想,很诚实地说:“有一丢丢疼呢,而且,晚晚总觉得,体内金丹有些不稳,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还是因为我又快进阶了。” 听此,他已然猜到这是为何。 邪气开始侵蚀她的金丹,若是金丹被侵蚀吞噬,她体内的另一个魔魂压制不住,那…… 他的血至纯至净,有净化疗愈奇效,可以压制邪气,但小姑娘不愿意喝他的血。 离妄沉思片刻,后尽力笑着,目光柔和地看着小姑娘,骗她:“晚晚,你的伤口还没好,伤口处还有毒,师父替你吸出来,你别怕。” 林晚还在想要怎么和她师父修炼,迷迷糊糊地就依了。 离妄摸了摸她的头,眸色浅淡似琥珀,哄孩子一般哄她:“可能有点痛,晚晚是好孩子,忍一忍,很快就没事了,师父会尽量轻一点。” 话落,他盯着小姑娘瓷白肌肤处的一圈黑气,凝眉片刻,唇瓣微微张开,轻柔覆了上去。 林晚本在神游,还在想着炉鼎的事时,肩膀伤口处传来一阵极其轻柔,湿润的触感。 像是春雨拂过面颊,月色落在湖泊,很温柔,很舒服,温柔得她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杏眸里的两汪水摇摇荡荡。 “师父……”小姑娘轻哼出声,在喊师父。 离妄将面上缠绕的黑气吸了去,而后,他又暗自咬伤了自己舌头,将自己的血通过这伤口渡往她体内。 慢慢的,仙君的灵血浸入林晚体内,与她的血和骨髓融在了一起。 很快,他的灵血净化邪魔之气,林晚体内躁动的邪气被压制了下去,金丹也稳了。 他抬头,终是松了一口气,唇边还挂着一丝鲜红的血,映得面容昳丽漂亮,令人心惊。 “好孩子,没事了,刚刚疼吗?师父有弄疼你吗,师父……” 离妄关切问,语调温柔得要溢出水来,手还在细心地替她穿好衣衫,将小姑娘的衣衫拉至肩颈处,欲替她系上胸前丝带,绑好。 只是……他没能听来小徒弟的回答,也未来得及替她系好丝带…… 因为此时的少女被他这温柔行为撩拨得失去理智,只想把他当炉鼎,一起修炼进阶。 于是,砰一声,两人齐齐倒了下去。 离妄在替她穿衣服,他的小徒弟却在扒他衣服…… 他们的师徒关系再一次岌岌可危。 作者有话说: 师父是真的纯情又温柔啊 女鹅:师父真香 ps:留言越来越少了,心痛痛,小天使们还在看吗呜呜 感谢在2022-06-14 03:32:10~2022-06-15 02:28: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淇狐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不过一瞬之间, 林晚便将自己的师父按在了床上,眼眸微垂,唇边是得意又邪恶的笑。 …… 这里的确是一个巨大的金色囚笼, 里面摆放了一张极其旖旎的床。 红色轻纱帐幔,上面点缀着流光溢彩的鲛丝珠, 两排银色的铃铛分挂床头床尾,若是再贴上囍字, 便是一张婚床了。 而林晚为了怕她师父悄无声息地离开, 又用上了玄铁锁链, 一端系在床头, 一端系在他手腕。 锁链很长,也很细,还是金色的,熠熠生辉做工精巧, 束缚在男人冷白手腕,倒像是一个装饰一般, 显得他的手越发白皙漂亮。 离妄方才光顾担心林晚的伤势,着急替她吸出邪气,并未发觉……他的小徒弟竟是又将他禁锢了起来。 直到小姑娘冷不防推倒他,他跌入床榻间,金色锁链被扯动,清脆叮铃声响起……和小姑娘手腕处的清心铃声交叠在一处,不停在空寂的殿内回响。 待耳边的锁链声和铃铛声都逐渐消弭后, 男人愣了愣,抬起被金色锁链缚住的手, 刹那震惊后, 羞耻感在圣洁的仙君心里蔓延开来…… 继而, 桃花眼轻眨,仙君的眼眸潮湿些许,紧抿的薄唇张开…… 这,着实不像话。 他是师父,她是徒弟,不可如此。 她是他一手养大的徒弟,怎能如此。 所谓的羞耻心、罪恶感和世俗的人伦纲常束缚着他,也折磨着他。 顿时,他雪白的脸上渗出汗来,顺着他清俊的侧脸流下,不多时,男人的脸上满是薄汗流过的潮湿痕迹,漆黑的眼睛里也起了痛苦的水雾。 他叹息一声,并未推开少女,而是别过脸,呼吸沉重,想阻止少女无法无天,僭越师徒伦理的荒唐行为。 只是,抬手时令人羞耻的锁链声又哗啦响起。 目光一滞,男人咬了咬唇,几要流出血来,手颤抖着抓住了小徒弟的手。 此时林晚的无法无天才刚刚开始,小手扯开她师父的衣襟,还未将她师父胜雪的白衣扒干净,只看到男人白皙诱人的锁骨,便被自己的师父阻止了。 宽厚微凉的大手按在她软软的小手,十指交错,整个包裹,阻止意味很是明显。 不知怎么,少女心里的邪气,和隐藏在深处的暴虐欲望又被激发了出来。 她师父越是这样,越是阻止她拒绝她,悲伤和邪气上涌后,她便越想摧毁师父,强取豪夺。 为什么不答应她呀,为什么直到现在都不答应她呢。 不是说好不会逃,不会离开她了吗…… 忽然间,小姑娘倍觉委屈,适才被离妄用血安抚下去的邪气又爆发开来。 难道师父又在骗她吗,师父最后真的会杀了她…… 难道她真的要杀了师父才行吗,是不是只有杀了师父,师父才不会逃,不会离开她呢。 林晚的身体里天生有个魔魂,离妄阻止她扒衣服的行为引发了她的不安全感和恐慌感。 她本就已经被正道抛弃,所以人都想杀她,师父还不疼她,总不和她双修,一直拒绝她。 小姑娘很生气,也很伤心,邪气又躁动不已。 “晚晚,我们终究是师徒,你不能再扒师父的衣服了,我将你一手养大,我是你师父,我们不能如此。” 因为羞耻感,离妄别过脸,没有对上小徒弟的目光,他此刻深陷师徒不伦的深渊,并不知道自己徒弟心性已然大乱。 “为什么不可以?” 林晚满脸哀伤,用小手抹掉眼泪后眼睛发红,又下狠手加深了锁魂钉的禁锢。 咔嚓一声,剧烈痛痛忽地贯穿全身,离妄目光涣散,薄唇溢出血后,修长的手无力垂了下去。 他阻止不了她了。 见此,少女眼泪一下止住,莞尔一笑露出雪白尖牙,动作干净利落,就……把她师父的衣服给扒了。 一阵凉意漫过光洁的胸膛,胸肌白皙分明,男人眼尾的红深了些,乌发如云散落在床榻,带血的脸此时极其美丽。 “师父真漂亮。”小姑娘不禁道,见她师父唇边有血不停渗出,愣愣地伸出了手。 “师父流血了吗,可晚晚不是故意的……”她低声喃喃,用手指沾了些男人唇边的血,然后舔了舔。 很细微,很正常的一个动作。 因为锁魂钉的禁锢又加了一层,离妄意识昏沉,艰难地掀起眼皮后,在水雾模糊中,他看到小徒弟舔了舔自己指尖的血。 他的血,鲜红的血…… 长睫重重掀起又落下,他看着看着,身体里的痛意竟然化成了一种奇异的欢愉。 此时看到她吃自己的血,因为自己受伤流血而露出的心疼神情,灵骨碎裂的痛苦全都化为了欢愉和快意。 他神思迷茫,头痛无比却不知为何,闭眼睁眼间,只能低声唤着小徒弟的名字。 “晚晚不是故意要伤师父。”许是因为刚刚舔掉了指尖她师父的血,林晚似乎平静了下来,她眼睛里的红褪去,体内的邪气也不再躁动。 小姑娘清澈的眼睛里一片空茫茫的,她定定看了师父好一会,而后伏下身子,脸颊轻轻贴着她师父胸膛,小脸上泪痕未消,乖巧得让人心疼。 “可是,如果师父不当我的炉鼎,晚晚就会死了。”林晚轻声说着,睫毛委屈地垂下,眼泪忽就簌簌落下,一滴一滴,全都砸到了离妄胸口。 “可是晚晚还不想死,我还没杀掉他们报仇呢。”说到这,林晚又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 她倔强地想要复仇,想要杀掉那些人,杀欲不消,邪气不会消,杀欲越重,邪气也就越重。 小徒弟忽然就哭了,眼泪滚烫,啪嗒啪嗒砸下,几乎要把他的皮肤灼伤。 “死?”一听到这个字,若有冰水自头顶浇下,离妄混沌的意识猛地清醒过来,“晚晚为什么这么说?” 身上仍有碎骨般的疼痛,他却一下坐起身,脸色苍白,眼睛里浮起血丝。 林晚没想到师父会突然坐起身,刚还趴在胸膛上的小姑娘重心不稳,手臂只能慌忙搂着他脖子,一下跌坐在男人身上。 小姑娘手和腿的触感传来,温热柔软,离妄目光一暗,眼睫一振,对上了小徒弟湿漉漉的眼睛。 四目相对,仙君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呼吸已是不稳,白皙结实的胸膛微微起伏。 少女纤细的手抱着师父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上,恹恹说:“仙门的人说要杀我,晚晚过些天就要和他们对决了,师父不当我炉鼎,晚晚的修为就卡在元婴上不去,上不去的话就到不了化神期,到不了化神期的话,和他们打,晚晚会受伤的……说不定……” 说到了,小姑娘明显哽咽了,她抱着师父脖子的手紧了紧,往他怀里缩:“说不定晚晚还会死呢。” “晚晚现在还不想死……” 林晚的确到了魔界,但她刚到魔界没多久,仙门便都在传她已入魔,不仅残忍杀害无数同门,甚至还和魔尊勾结,大逆不道丧心病狂地对自己师父下手,妄想颠覆整个正道,覆灭修真界…… 一时间修真界各大仙门群情激愤,纷纷说要诛杀她这个邪魔,下战书到魔界,说七日后约战。 她能怎么办,当然是应战然后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杀光他们所有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