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1节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作者:萧小歌 作品简评: 主角身份低微,有贵人赏识相助;主角实力弱小,有贵人保护送机缘。而贵人在帮助主角之后就会变成踏脚石,一身气运尽皆为主角所用。俞珏就是那个会在帮助主角后变得倒霉的贵人,他不想再当名为贵人的踏脚石了,于是进化成幕后大boss。 本文由一个个小故事串联在一起,脑洞大开,剧情反转不断,出人意料,扣人心弦,值得一阅。 第1章 我是修真文女主的贵人[01] 俞珏在漫长岁月的沉睡中,终于恢复了一点意识,他现在只是一缕残魂,哪怕他残魂的层次再高也改变不了他现在成了一缕残魂的事实。 在漫长岁月的沉睡中,他的残魂其中已经在慢慢恢复了,现在只需要为他的残魂塑造一个契合度百分百的肉身,他就能慢慢将神魂重新蕴养完整,实力恢复巅峰。 虽然蕴养残魂的过程非常漫长,但对一位渡劫期大能来说,时间的流逝并不算什么,他也没有肉身寿元的限制。 苏醒之后的俞珏身处于自己的洞天法宝九宸宫里,当初他受仇人暗算,带伤渡劫,最终渡劫失败,只是靠九宸宫保下自己一缕残魂远遁而逃,陷入沉睡中。 如今醒来,也不知今夕是何年。 好在他曾经的全部身家,除了渡劫时消耗掉的一些宝物,其他宝物全部都存放在了九宸宫内。 他现在苏醒,动用了九宸宫里以前存放的一些蕴养神魂的宝物,恢复了一些实力,神魂也凝实了许多,只是距离完全恢复还差得很远。 他没有贸然离开九宸宫,而是用神识探查外界情况。 九宸宫化作比芥子还要小而细微的灰尘颗粒,附着在一块儿蕴含杂质的矿石上,外界也无人,是一片荒郊野外,还算安全。 但俞珏也不敢出去,毕竟沧云界大能不少,他现在神魂受损严重,神识观察到的范围不大,若是贸然出去,离开了九宸宫的保护,说不定就可能倒霉的被一个路过的强大修士发现。 他就算有底牌,以残魂之身也不惧合体期修士,但他担心自己还活着的消息被自己的仇人知晓,他的仇人可是渡劫期大能,若是引来仇人,他一缕残魂拼死也伤不了对方分毫,还可能让九宸宫落入仇人手中。 所以俞珏非常谨慎的一直待在九宸宫里没出去,只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他才醒来没多久,九宸宫附着的那块石头就被人挖走当做炼器材料了。 虽然这块石头只是一块普通的矿石,炼器也是给初学者当做练手材料的,最终炼制出来的也只是一件还算不错可以自动变换大小的黑色手镯。 这种手镯连最低等的法器都算不上,只能算作是一件特殊点的凡物。 俞珏暂时无法催动九宸宫,自然也没法离开原先九宸宫附着的那块矿石上,随着矿石被锻造,如今他的九宸宫也就附着在了这个黑色手镯上了。 黑色手镯流到了市面上,被人贩卖,因为颜色不好看,样式也一般,又不是什么法器,就算能变换大小也形同鸡肋,卖贵了买家不愿意,卖便宜了卖家不甘心,于是就一直滞销了。 落灰了两年,卖家终于放弃把这个黑色手镯卖个高价了,降价处理。可惜手镯的样式已经落伍了,又没保养好,看上去实在灰扑扑的不起眼,即使降价了也没人买。 直到有一天,一个穿着鹅黄色华裙的少女来到这家店铺,她目标明确的叫店主把所有黑色手镯都拿出来给她挑选。 盘膝坐在九宸宫里修炼神魂的俞珏忽然睁开眼,关注着外界的这个点名要买黑色手镯的少女,微微皱眉:“夺舍之人?” 他自从苏醒之后就没有屏蔽九宸宫附近的外界情况,所以即使没有特别关注,俞珏也是知道九宸宫附近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这个魂魄与肉身融合度有细微问题的少女一来这个店铺,就被俞珏注意到了。 她的魂魄与肉身契合度很高,但俞珏作为渡劫期大能,自然是能看出她的魂魄与肉身契合度有点问题。 普通正常人的魂魄与肉身契合度是百分百,而这个少女的魂魄与肉身契合度却只有百分之九十左右。 俞珏怀疑她是出窍期以上的修士夺舍,只是运气很好的找到了一具与她元神格外契合的肉身,高达百分之九十左右的契合度,渡劫期以下的修士根本看不出来,而且俞珏还发现,这个少女的魂魄时刻都在与肉身深度融合,迟早有一天契合度会达到百分百,到时候就连渡劫期大能都看不出来了。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居然有如此另类的魂魄。要知道就算是渡劫期大能夺舍,也难以让神魂与肉身达到百分百契合度的,一般就是夺舍时契合度多少,就一直是多少,绝不可能还能事后让神魂与肉身继续深度融合。 不然俞珏也不会想要给自己量身定制一具可以百分百契合的肉身。 这个女人身上绝对有大秘密! 俞珏心里思索着要不要让九宸宫附身的这枚黑色手镯变得稍微特殊一点,引起这个少女的注意,以图留在少女身边探查她的秘密时,忽然他看见自己的九宸宫内突然出现了一个空间漩涡,掉出来一颗亮晶晶的小光球。 【亲~你好,我是系统222,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俞珏迅疾的出手将这颗小光球给抓在了手中,神识往它身上里里外外的查看了一遍又一遍,惊愕的发现,这颗会与他进行神魂对话的小光球居然蕴含着法则气息,他的神色沉了下来:“你是什么东西?” 系统222闪了两下:【我是你的专属系统222,并不是东西哦。亲~我是来帮助你的,你难道不想补全神魂,不想恢复实力,不想成为最强者吗?】 俞珏冷笑道:“我可以自己补全神魂,我很快就能恢复实力,我全盛时期本来就是修真界第一强者。” 系统222睁开一双黑色的豆豆眼,在小光球的一面出现了两颗黑色豆豆眼就显得有点怪异的可爱:【亲~你就算恢复了实力,也只能在这个修真界称雄而已。那么你飞升去了仙界呢?仙界之外的其他强大世界呢?诸天万界你是最强的吗?】 俞珏:“……” 俞珏沉着脸没说话,他对这个来历不明的所谓系统222毫无信任感,但它说的貌似有点道理。 【你以为你能顺利的补全神魂塑造肉身恢复实力吗?】系统222继续说道:【看到外面那个少女了吗?她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哦,她会把你寄居的这个手镯买回去,然后你会收她为徒,耗费大量珍贵资源为她重塑灵根,教导她修炼,帮助她拜入修真界第一正道宗门九剑宗。在她遇到危险时你会现身耗费神魂之力助她逃脱,在秘境探险时你会成为她搜索资源的外挂,最终你还会为了保护她燃烧神魂死得魂飞魄散。】 俞珏听得嘴角抽搐:“我又不是傻子,为什么要为一个平平无奇的陌生人付出那么多?” 如果说他可能会为了让外面那个少女帮他搜集资源塑造新的肉身而收她为徒,这个他信,因为他确实动过找一个可信之人收徒,让其为自己塑造肉身的念头。 但如果说他会为了救她不惜燃烧神魂从而魂飞魄散?他绝对不信,他还有大仇未报,还有真相未寻,他执念未消,哪怕有一线苟延残喘的生机也绝不会放弃,更遑论为他人牺牲自己。 他可没那么高尚的情操,他就是个穷则独善其身的普通人。他若是在实力巅峰时,并不介意助人为乐的救人,达则兼济天下嘛,但自己小命都保不住了,他就管不着别人有没有生命危险了。 系统222说道:【当然是因为你是女主的贵人呀,你会在女主最低谷时成为她一飞冲天的贵人,而女主气运大涨了,你这个贵人的气运,当然是彼涨此消。】 俞珏迅速抓住重点:“女主?贵人?” 系统222说道:【是的,每个世界的每个时间段都会有一个主角,这个主角是男的,就是男主,这个主角是女的,就是女主。当然也可能会出现双主角。他们会得天道垂青,在低谷困境时会有贵人出手相助,会有机缘临身。而宿主你,就是主角的贵人哦,你是天生的贵人命格。】 【你与我绑定之后,我可以免费赠送穿越服务给你哦~我帮助你穿越各个世界,寻找其他世界的你,改变命运,你每融合一个他我,神魂就会增强一分,实力会大涨。待你融合其他世界的所有他我,成就唯一本我,你就是诸天万界最强者了哦~】 “那么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我只需要你分给我那么一点点气运就好啦,我可以与你等价交易的。反正你的气运也会被转移到主角身上,你不如以一部分气运与我进行交易,保全剩下的气运不被主角吸走。所以,亲~要绑定吗?】 俞珏神色漠然的端详手中的这个小光球系统,沉思良久,点了点头:“那么绑定吧。” 系统222语气都变得雀跃了起来:【好的呀!亲爱的宿主我们已经绑定成功啦~现在我们就开始解决外面那个女主吧,摆脱成为主角贵人的命运吧!】 不等俞珏说话,系统就投影出了一个网上商城界面:【有很多道具可以购买哦,建议直接买主角光环压制手环,正在打折活动期间,这个道具只需要一万点气运值,再凑单到一万五可以减免五十点气运值哦~】 俞珏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买,你不是说你有免费的穿越服务,可以带我穿越去其他世界吗?先穿越变强再说!” 系统222想了想,觉得俞珏在他的原世界不花费气运值,穿越去其他世界肯定还是要在系统商城消费的,于是就答应先带他穿越了。 【好的哦,亲~穿越马上就要开始了呢,请做好穿越准备哦~】 第2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01] 穿越没什么感觉,俞珏只觉得眼前空间一阵变幻,自己就出现在了一个雅致的书房里坐着了,面前摊开着一张纸,手中还拿着一支毛笔正在砚台上蘸墨。 俞珏放下笔,目光环视四周,没看到长着豆豆眼的小光球系统,周围也没别人,便轻声喊了一声:“系统?” 系统222那熟悉的声音从他的脑海中传出来:【亲,不用喊出声来哦,可以与我神识心念传音的。】 俞珏沉下心来:【我现在穿越到什么世界了?这里是个什么情况?】 他发现本是一缕残魂的自己竟然有了肉身,而这具肉身奇迹般的与他契合度高达百分百,虽然这只是一具凡人肉身,但论修行资质竟与他原本在天劫下毁掉的那具肉身还未踏足修行时一模一样。 若非他确信这个世界确实与他的原世界不同,他真怀疑是不是系统222为他塑造了一具一模一样的凡体肉身。 系统222:【亲,这具身体本来就是你的呀,这是其他世界的你。因为你神魂本质比这个世界的你的灵魂高很多,所以你一穿越过来,这个世界的你的凡人灵魂就自然而然的融入你的神魂之中,化作滋补你神魂的资粮。你只需要仔细回想一下,就能看到这个世界的你的记忆了。】 俞珏按照系统222说的去做,果然一段记忆就慢慢流淌出来了。 这记忆的代入感不算很深,虽说是其他世界的他我,算是与自己为同一人,但融合之后记忆也是分主次的。 显然俞珏为主,这段记忆为次,自然不会代入感太深。 这个世界的他名为傅俞珏,乃是长阳侯嫡次子,上头还有一位嫡长兄傅俞琦。 傅俞珏自幼天资聪颖,过耳能诵,过目不忘,深受长阳侯夫妇的喜爱。只是在年幼时与兄长傅俞琦发生冲突,两人争执间被傅俞琦失手推落池塘,春寒料峭的季节,池水冰寒,傅俞珏就染了病,养了许久才见好。 只是从那以后也落下了病根,身子骨较常人更加虚弱一些,换季之时必然生病。 好在长阳侯府是富贵人家,珍贵养身的药物也能让傅俞珏一日三餐的喝,对寿数和日常生活没什么影响。 可问题是,傅俞珏乃是嫡次子,必然不能继承长阳侯的爵位,将来想入仕只能靠自己考科举。 本来傅俞珏在读书方面天赋极佳,远超兄长傅俞琦,被长阳侯寄予厚望,认为他能高中进士,科举出仕,一改长阳侯府勋贵之家在太平盛世越发不受重视的局面。 长阳侯本来想得很好,嫡长子在读书方面没太多天赋,就继承爵位和侯府人脉,稳定长阳侯府在勋贵武将这边的基本盘,嫡次子天资聪颖,过目不忘,读书科举,打入文官圈子,再下一代,长阳侯府就能由武转文,长久兴盛。 然而傅俞珏落水,坏了身子骨,虽于性命无碍,却也常年医药不断,更不提参加科举了。科举考试条件艰苦,便是个健康人进去也得脱三层皮出来,更何况是个身子骨较常人虚弱一些的富贵公子。 为了嫡次子的小命着想,长阳侯也只得放下让傅俞珏科举出仕的念头了。 但也因此,长阳侯对傅俞珏的重视程度日益下降,越发重视嫡长子傅俞琦了——既然长阳侯府暂时无法由武转文,那么就要更加稳固武官勋贵的基本盘了。 傅俞珏面对这种情况,心中岂能不怨?明明害得他日后药不离口不能科举的是大哥,结果大哥只是哭诉了几句说自己不是故意的,父亲母亲不痛不痒的训斥了他一顿,把他禁足了几天,就算没事了?大哥坏了他的身体健康,反而更得父亲看重了? 明明他从来没想过跟大哥争夺世子之位,他只想将来大哥继承爵位,自己靠科举出仕奋斗出一个前程,结果却被害得连这点机会都没有了。 傅俞珏知道,年幼时大哥对他聪明得父母看重是有嫉妒的,却还不至于恶毒到要故意推自己嫡亲弟弟入水淹死的地步,只是小孩子的嫉妒心罢了,推他也确实是失手。 可凭什么他要体谅傅俞琦的失手?被害得没了健康身体的是他,被害得没了锦绣前程的还是他。 傅俞珏心里对大哥傅俞琦有怨,只是知道大哥得父母看重,他不仅不能表现出来,还要表示原谅大哥的无心之失,毕竟日后继承长阳侯府的是大哥,他还得依靠大哥生活。 傅俞珏心里憋着气,又不敢表现出来,郁结于心,身体就更不好了,大夫建议他时常出去散散心。 他便喜欢去京城郊外自己名下的一个庄子上住些时日散心。 而傅俞珏,就是在一次住在庄子上出门散心时,遇到了在继母迫害之下逃出来的李欣沅。 李欣沅是京城一个五品官家的嫡长女,其母因生子而难产,一尸两命,只遗留李欣沅这个嫡女。李父很快就再娶了,继母佛口蛇心,在生下一双龙凤胎儿女坐稳李夫人的位置之后,李欣沅这个原配嫡长女就更加碍眼了。 傅俞珏遇到的李欣沅是为了不被李父和继母送给李父的老头子上司做小妾才逃出来的。李欣沅找傅俞珏求救,他就心生恻隐的把人给救了下来。 被救的李欣沅说要报答傅俞珏,就赖在傅俞珏的庄子上不走了,又是卖惨又是给他出各种主意说能帮他发财。 傅俞珏没把李欣沅的话放在心上,他救人本就不为图报,只是让他意外惊讶的是,李欣沅还真提出了一些有实施性的建议。 比如说傅俞珏为了日后生活自己置办私产而开的酒楼,李欣沅就建议他弄什么广告什么免费试吃和推广会员卡,虽然她的这些点子很新奇,但具体怎么操作她自己也是一知半解的,全靠傅俞珏一步一步摸索着完善的,不过她这些主意也确实让傅俞珏的酒楼火爆了一段时间。 就算这些办法很容易就被人学了去,傅俞珏的酒楼也在这段时间在京城站稳了脚跟。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2节 两人合作得很愉快,即使傅俞珏早就察觉到李欣沅只有奇思妙想鬼点子但内里没多少真货的本质,他也没在意,在他看来,李欣沅一个从小被继母磋磨的闺阁女子,能有勇气逃离李家,能有这么多奇思妙想,已经算是很优秀了。 傅俞珏身子略弱却风度翩翩容貌俊美,还出身高贵身家丰厚,有才有颜有钱,对他有意的女子从来就不少。李欣沅在与他的相处中也难免心生好感,出言试探他对未来妻子的看法。 傅俞珏希望自己妻子是一个能跟得上他脚步与他有思想共鸣的贤内助,他并无纳妾的念头,就想找一个灵魂伴侣。 傅俞珏是个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真才子,他想找的灵魂伴侣自然也是才女。 李欣沅出身小官之家,李家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李家女儿顶多认识几个大字,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是不沾的。 李欣沅算是李家中的异类,脑子里总有一些奇思妙想,傅俞珏对她天马行空胆大妄为的想法很欣赏,却没有爱慕之情。 他喜欢的是能与他一同吟诗作对又性格温柔坚韧的灵魂伴侣,而不是一个咋咋呼呼大大咧咧不通诗词歌赋的活泼女子,他对李欣沅没有看不起的想法,反而很欣赏她不畏强权胆大勇敢的性格,但不爱就是不爱。 所以傅俞珏在察觉到李欣沅对自己的好感之后,隐晦的拒绝了她。 李欣沅没听懂他隐喻的拒绝,她很大胆也很自信,自我感觉良好,她觉得自己跟傅俞珏很是聊得来,在事业上又能帮助傅俞珏,她自然算得上是傅俞珏所说的灵魂伴侣贤内助了。傅俞珏有钱有颜有身份又不纳妾,配得上她了。 李欣沅直接对傅俞珏表白了,傅俞珏大惊,却还是婉言拒绝了她,祝愿她能找到更好的爱她的男子。 李欣沅一气之下就离开了,现在的她跟当初孤身离开李家的她可大不一样了,当初她刚离开李家时身无分文还被追捕,现在她手上有傅俞珏分给她的大笔分红,她直接找上京城另一家大酒楼云源楼的掌柜,告诉他傅俞珏的酒楼之前那么火爆全靠她出的点子。 云源楼的掌柜的当然不会怠慢她这个能出金点子的人,当即就把人留下了。 云源楼作为京城最大的酒楼之一,背靠着当今皇后所生的九皇子,九皇子在得了手下禀报后,对李欣沅这个奇女子也产生了好奇心。 在接触之中,九皇子发现李欣沅是那么的清纯不做作,对他这个皇子都不谄媚讨好,还敢指着他的鼻子数落,实在太特别了,于是九皇子就喜欢上了古灵精怪的李欣沅,对她捧在手心里宠爱。 除了九皇子之外,作为九皇子伴读的傅俞琦后来也喜欢上了她……但凡喜欢上她的男人都会对她极尽宠爱。 而这些爱上李欣沅的男人们,意外得知李欣沅曾经主动对傅俞珏告白还被他拒绝了,个个心生妒火…… 第3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02] 爱慕李欣沅的那些男人们一个个都认为傅俞珏是不识抬举,有幸得到他们捧在心尖上的心上人垂爱,居然还敢拒绝。 除了最终得到李欣沅欢心抱得美人归的九皇子,其他男人求而不得,对傅俞珏这个居然主动拒绝李欣沅的男人更是又羡又妒,忍不住出手打压。 娶了李欣沅的九皇子更加没法容忍自己妻子曾经有过好感的男人,出手彻底断绝了傅俞珏其他入仕途径。 本来傅俞珏无法科举入仕,以长阳侯的面子还是能从皇帝那里给他讨一个官的,虽然品级不可能有多高,好歹是个入仕的机会,但这个机会却因九皇子的吃醋妒意而失去了。 无法入仕的傅俞珏只能做一个富贵闲人,但就算如此,李欣沅的那些爱慕者们也没想放过他,尤其是他嫡亲的大哥傅俞琦,对他打压得最狠。 在长阳侯去世之后,傅俞琦先是克扣他应分得的家产,给他的产业多是亏损的,然后把他赶出长阳侯府,又暗中打压他的产业。 幸得妻子曹妍不离不弃的陪伴在身边,傅俞珏被赶出侯府后大病了一场,为了治病耗费甚大,全靠曹妍经营有道,勉力维持着家业不败,得以有钱给他买药治病。 夫妻俩互相扶持撑过了最艰难的日子,眼看着傅俞珏身子好转,日子快起来了,傅俞琦又给他使绊子,逼迫得傅俞珏不得不带着妻儿远离京城才算得了清净。 最后傅俞珏余生过得郁郁不得志,还连累得妻子曹妍陪他吃苦受罪,一双儿女也被打压得不敢入京。 明明嫡亲兄长是现任长阳侯,却偏偏比仇人打压他还狠,之后就连九皇子都忘了继续打压傅俞珏,傅俞琦时隔多年还一直不放过他。 所以傅俞珏心中对傅俞琦这个兄长一直有怨恨,怨恨他害自己身体病弱,害自己无法科举入仕,害自己余生郁郁不得志,害自己妻儿受苦。 ——我被他害成一个病秧子都没一直怨恨他,他凭什么一直打压我?还打压我的儿女?我要取代他成为长阳侯,我也要他尝尝我曾经的苦楚! 俞珏看完傅俞珏的全部记忆之后,脑海中回荡着傅俞珏怨恨的想法,久久不散。 他不由得皱眉:【这个傅俞珏今年好像才十四岁吧?为什么他的记忆会是他的一生?】 系统222回答道:【因为你融合的是这个世界的全部的你,自然获得的是这个世界的傅俞珏一生的记忆。建议你最好完成傅俞珏的执念,否则傅俞珏的记忆可能会因为执念过深而出现异常情况。】 俞珏点了点头,他将自己刚刚放在砚台边上支着的毛笔给放到笔架上。 【那个李欣沅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吧?不知道是不是傅俞珏对她的记忆出了问题,我感觉她有点奇怪,一点也不像是在李家那种环境下能养出来的。】 系统222夸赞道:【亲,你的感觉很敏锐哦~因为真正的李欣沅已经死了,傅俞珏遇到的那个李欣沅是穿越女啦!】 俞珏疑惑道:【穿越女?难道她跟我一样?】 系统222:【她跟你可不一样,她没有系统,她是从这个世界的几百年后的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 系统222将李欣沅的来历细细道来。 原来真正的李欣沅早在被继母送到李家的庄子上去自生自灭的时候,因为庄子上的生活很苦,她生病了也没大夫看病,最终病死在了庄子上。 这个时候来自几百年后世现代社会的一个刚毕业女学生穿越了过来,她就是穿越女主了。 穿越女的性子可不像原来的李欣沅那样怯弱,她性格大胆,豁的出去,对那些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下人,她直接仗着这些下人不敢真对她这个小姐动手,她动手就打,把人狠狠的收拾了一顿。 只是这些下人都是李夫人派来看守她的,穿越女主动手打了李夫人的人,李夫人如何能忍?直接吹枕头风说动李父打算把穿越女嫁给李父的上司当小妾。 穿越女主怎么可能愿意嫁给一个老头子当小妾,她可是要找一个能对她一心一意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好男人才愿意嫁的。 所以穿越女主逃走了,正好逃到了傅俞珏的庄子附近,被傅俞珏撞见了她被李家下仆追捕,傅俞珏就是穿越女主的贵人,她被救了,还被惜才的贵人给了一个展露自身优势的平台。 穿越女主在穿越之前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刚毕业就穿越了,还没来得及经过社会毒打,所以她自认为自己比古人先进了好几百年,自信过了头。 而现代的一些观点在古代看来确实有令人惊奇之处,傅俞珏也确实在自己暗地里置办产业为日后做准备,所以他就暂时把有很多奇思妙想穿越女主留了下来。 傅俞珏开酒楼,穿越女主就帮忙出主意,弄什么广告会员卡之类的新奇推广方法,她也就是把现代见过的那些营销手段拿过来套用,至于实际情况能不能完全套用,她其实也不懂,全靠傅俞珏自己来根据实际一步步摸索着实现穿越女主的那些主意。 穿越女主也是在傅俞珏身边学到了很多东西,知道了该怎么把现代社会的那些创意与古代的实情结合起来。 后来穿越女主对傅俞珏表白了。 她穿越前可没学会怎么写诗词歌赋,就连背诵后世诗词都只记得几首流传广名气大朗朗上口的,自然是不符合傅俞珏心目中的才女形象。 穿越女主被傅俞珏拒绝之后,就以傅俞珏为跳板,去云源楼认识了九皇子,开始了自己的穿越女主玛丽苏之路。 穿越女主跟古代女子可不一样,她大胆又倔强,就算后来嫁给了九皇子,成了皇子妃,也坚持继续经商实现自己的那些来自现代社会的金点子。 九皇子对她宠爱至极,为她撑腰,帮她收拾曾经对她不好的李家人,为她拒绝皇帝赐下的侧妃和皇后送来的侍妾,宁可跟皇帝皇后发生争执,放弃争夺储位的机会,也要独独守着她一人,坚守对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 穿越女主的性格绝不是古代人心目中的好儿媳,所以皇帝皇后都看不惯她这个把自己儿子迷得晕头转向还特立独行的儿媳妇,奈何九皇子护得紧,每次皇后想教育教育穿越女主,九皇子就赶过来护妻,婆媳关系中九皇子无条件偏向妻子,皇后几次都被气病了。 可以说九皇子就是穿越女主心中想要的忠犬好男人了。 至于除了九皇子之外的爱慕者们,那一个个都是忘不了她的,要么是孤独终老,要么是娶妻生子了还拿她当做心中白月光。 比如傅俞琦就是后者,一直拿穿越女主当做心头白月光,一直认为若非傅俞珏从中作梗,当初他就会比九皇子更先遇见她,娶她的人就是他了。 所以他才会那么多年还无法释怀,一直打压傅俞珏这个嫡亲弟弟,毕竟他不敢对上有‘夺妻之恨’的九皇子,只能拿傅俞珏出气了。 俞珏默默的听完系统222描述的关于穿越女主是怎么苏遍天下的内容,第一句话却是问道:【女主穿越之前的现代社会是什么样的?】 系统222没想到俞珏听了这么多,不问女主也不问自身命运,反倒是关心起无关紧要的女主穿越前的背景了。 系统222随口答道:【就是一个普通的科技社会,跟你穿越前的修真界不同,走的是科技侧路线,以后你穿越到那种世界里去就知道是什么样的了。】 俞珏还要继续追问,系统222甩出系统商城:【现代社会基础常识大礼包,一百点气运值一份。】 俞珏顿了顿,自然的转移话题道:【女主她是有毒吗?那些男人一个个都中了她的毒才会被她迷得死去活来吧?】 他半点不觉得这样一个在当下世情格格不入的女子有什么令人着迷之处,甚至可以说这个穿越女主很没有大局观,以自我为中心,什么都图自己先痛快了再说,根本不考虑后果。 要不是有九皇子等一众位高权重的爱慕者给她善后收拾烂摊子,就她这样,早就被人弄死了。 系统222笑嘻嘻的道:【这就是女主光环的厉害之处啦!亲~现在要买主角光环压制手环吗?还在活动期间,只要一万点气运值哦~】 俞珏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买。】 系统222瞪大了豆豆眼:【亲~现在不买以后就涨价了哦,活动仅此一次哦,错过就再没有了哦~没有压制主角光环,你就必须按照剧情走向成为女主的贵人,必须去救女主,必须给女主初次绽放光芒的平台,拿你自己的气运成全女主。你真的想要这样吗?】 俞珏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痕:【谁说我走剧情,就一定会成为女主的踏脚石贵人呢?】 系统222:【???】 第4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03] 俞珏没再跟系统222多说什么,而是拿起一支毛笔,按照傅俞珏原本的计划开始在书房里练字看书起来。 他模仿着傅俞珏的字迹写了十几张大字,确定模仿得几乎一模一样了,他才把之前模仿得不那么像的字迹给烧掉了,端坐在椅子上看书。 系统222有些不甘心的在俞珏脑海中骚扰着他,不是问他到底有什么计划,就是向他推销系统商城的商品,终于被不耐烦的俞珏给‘禁言’掉了:【再吵吵,封印你!】 系统222:【……】突然害怕.jpg 系统222安静了下来,俞珏把心思都放在了融合傅俞珏记忆和技能上了。 毕竟不是同一个世界,这个世界的各种文化知识与他所在的原世界也大为不同,但俞珏神魂强大,过目不忘,轻易就能记忆理解这个世界的各种知识,达成‘博闻强识、学富五车、满腹经纶’成就。 很快时间悄悄流逝,书房外传来一个清亮少年的声音:“公子,该用午膳了。” 这个提醒他用午膳的少年就是从小在傅俞珏身边伺候的小厮墨书,一直对傅俞珏忠心耿耿。 “进来罢。”俞珏放下手中的毛笔,将面前刚写好的一篇文章的那张纸拿起来吹了吹,吹干了墨迹才搁置一旁。 墨书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看见俞珏坐在书桌前又重新拿起了一本书,丝毫不意外,习以为常的劝说道:“公子,您先用完午膳再继续看书吧。” 俞珏无奈的笑了笑,将书放了下来。 墨书把食盒里的几道菜摆放在另一张空桌上,俞珏走过去坐下用膳。 傅俞珏因为身体病弱,吃的饭菜都是补身体的药膳,所以一般情况下傅俞珏都是单独自己吃药膳的。只有长阳侯回府下令举办家宴,或者是长阳侯夫人有意让自己两个儿子多与长阳侯亲近,派人来叫他和傅俞琦过去陪她和长阳侯用膳的时候,傅俞珏才会与家人一起用膳。 傅俞珏虽然因为身体原因渐渐不受长阳侯重视了,但这也只是与以前对比出来的,实际上他作为长阳侯府嫡出二公子,侯府没人敢怠慢他的。 长阳侯就算不再对他寄予厚望,也是心疼他才华横溢却身子虚弱的。 长阳侯夫人更是疼爱他这个次子,当初长子傅俞琦出生时被婆婆抱去抚养,直到八岁时老夫人去世了才重新回到她膝下,与打出生起就养在她膝下的次子相比,自然是生疏一些的。 只是任凭长阳侯夫妇再怎么心疼傅俞珏这个病弱的嫡次子,也改变不了他们始终还是更看重身体健康要承爵的嫡长子傅俞琦这个事实。 傅俞珏对这个事实看得清楚明白,所以才会将自己对傅俞琦害得他身体病弱的怨气压得死死,丝毫不敢表露出来。 只是他大哥傅俞琦却没他看得那么明白了,傅俞琦始终认为长阳侯夫妇更偏爱弟弟,却没想过,父母对弟弟的所谓偏爱,更多是因为愧疚想要弥补。如果要选择放弃一个,他们依旧会选择放弃傅俞珏。 俞珏吃完这一顿价值不菲的药膳之后,就按照傅俞珏的习惯继续去看书了,小厮墨书把碗筷收拾好拿出去交给外面侯着的丫鬟之后,又回到书房里,走到俞珏身后为他揉肩按颈。 长期低头看书,难免会觉得颈椎肩周不舒服,所以墨书是跟大夫学过专门的按摩推拿手法的,时常在傅俞珏看书时帮忙按摩肩颈。 俞珏感觉墨书的手法确实专业,对穴位也认得挺准的,按得他很舒服,也就没让他出去了。 一下午时间就在他看书过程中过去了,俞珏穿越过来的第一天,连书房都没踏出去。 不过这也正合傅俞珏的日常生活习惯,傅俞珏身体病弱无法练武,就只能每日泡在书房里看书练字写文章。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3节 这两日正好是长阳侯给傅俞珏请的先生告假了,所以俞珏这两天可以自由活动,不必按时去上课。 墨书看见俞珏合上了一本书,瞅了一眼书房里香钟的燃烧程度,对俞珏轻声道:“二公子,已经申时了,该去正院陪夫人用晚膳了。” 俞珏从原主记忆翻找了一下,在他穿越过来之前,傅俞珏早上去给长阳侯夫人请安时,长阳侯夫人确实说过叫他晚膳时来陪她一起吃。 按照往常惯例,应该是今晚长阳侯会回府用晚膳,长阳侯夫人才会特意叫两个儿子过去作陪,抓紧时间与长阳侯这个父亲多亲近亲近。 长阳侯府跟许多高门大户的人家一样,父母与孩子之间关系并不算多么亲密,尤其是当父亲的很少参与到孩子的成长当中。 长阳侯就是这样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严父,每次见到儿子都只会考较说教,平时儿子的日常生活起居都是交给妻子照顾的,自己从不过问。 这种情况导致长阳侯在自己孩子面前一直是个刻板的严父形象,儿子对他也是敬畏有余亲近不足的。 长阳侯除了两个嫡子,还有三个庶女和两个庶子,总共七个孩子,还没算那些夭折的。长阳侯府可以说是子嗣繁茂了。 长阳侯夫人是决计不会叫两个庶子越过自己的两个嫡子出头的,她也很聪明,不会做一些苛待庶子的事情叫人拿捏了把柄,她只尽嫡母该尽的责任,其他一概多余的事情不做。然后抓住机会就叫自己两个嫡子在长阳侯面前露脸,给他们父子三人创造机会培养感情。 事实证明长阳侯夫人的举动确实是明智的。 长阳侯本就是看重嫡庶之别的人,庶子极少见面,嫡子几乎天天见,庶子资质如何不清楚,起码两个嫡子都是优秀的。长阳侯怎么可能会宠庶贬嫡? 两个嫡子得了长阳侯的看重喜爱,长阳侯夫人的地位就越发不可动摇。 俞珏想到了傅俞珏那不甘的执念,心中微微一动,要想越过傅俞琦这个嫡长子继承长阳侯爵位,他不仅要让傅俞琦失去长阳侯夫妇的看重,还要自身得他们喜爱才行。 自古长幼有序嫡庶有别,傅俞琦嫡长子身份的优势太大了,除非他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才可能被长阳侯剔除继承人身份。 比起继承长阳侯的爵位,俞珏其实更倾向于分家后自己想法子立功封爵升官,但傅俞珏对长阳侯爵位的执念太深了…… 俞珏站起身,对墨书道:“那我们过去吧,别让母亲等久了。” 俞珏带着墨书出了书房,在去长阳侯夫妇居住的正院时,侯在书房外的几个丫鬟小厮全都跟上了。 原主作为长阳侯府嫡出二公子,平日里身边跟着伺候的人就有十几个,算上院子里那些不是随身伺候的下人,起码有几十个人。 全都是长阳侯夫人担心次子身体安排过来的,不过也不算特殊待遇,毕竟是侯府公子,傅俞琦身边伺候的人比他还要多呢。 来到正院,甫一见到长阳侯夫人,俞珏还没来得及行礼问安,她就招招手把俞珏拉到身边,关切的问道:“珏儿,你今日身子感觉如何?可还有咳嗽?午时吃过药膳了吗?看书注意点时间,仔细眼睛疼……” 长阳侯夫人是个保养得很好的贵妇人,脸上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的样子,就是身上穿衣打扮风格是往端庄大气方向打扮的,就显得很成熟,实际上她的模样还很年轻美貌。 不过算算年龄,原主傅俞珏今年十四岁,他哥哥傅俞琦十六岁,古人成婚早,生孩子也早,长阳侯夫人大概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 三十多岁在俞珏看来还年轻得很,他这个渡劫期大能可都上万岁了。 上万岁的渡劫老祖非常自然的装嫩,对三十多岁的长阳侯夫人半点磕巴不打的喊了一声母亲,关心了回去:“母亲,我感觉今天身体很好,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多谢母亲关心儿子,不知母亲今日胃口可还好?午睡可还香甜?” 长阳侯夫人被俞珏这关心的话哄得眉开眼笑,一叠声的夸他孝顺。 系统222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俞珏轻易就融入了傅俞珏的身份,对傅俞珏的家人也接受得毫无芥蒂,就仿佛融合记忆之后,记忆占主导位置的是傅俞珏一样。 系统222连‘亲~’都不喊了,说话带着波浪号的荡漾语气也正经了起来:【宿主,你怎么这么快就习惯了?】它还有身份融入卡没有推销给他呢,俞珏他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融入傅家了? 俞珏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本座当初为了提升心境,可没少隐藏身体进入凡间,以凡夫俗子的身份度过凡人的百年人生。本座当过皇帝也当过乞丐,只是认个便宜娘而已,有什么不习惯的?】 修真大能们漫长的生命中,什么没经历过?现在遇到的这点都是小意思。 所以系统222想给他推销商品是不可能的,花钱是不可能花钱的,只有白piao才能勉强维持穿越生活的样子。 第5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04] 俞珏在与长阳侯夫人联络感情时,有丫鬟来禀,大公子到了。 俞珏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身穿天青色锦袍的英朗少年走了进来,对长阳侯夫人行礼问安,他的长相与傅俞珏只有三四分相似度,两人气质又截然不同,一个是英姿勃发,一个是温文尔雅,让兄弟俩之间的相似度更低了。 傅俞琦看着俞珏,唇边带笑的用关心语气说道:“二弟也来了,倒是比我来得早,我今日去练武场耍了一身汗,为了不熏着母亲特意沐浴之后才来,倒是来迟了。” 俞珏保持着脸上笑意不变:“大哥没有来迟,是我好长时间没陪母亲用膳了,心里念着才迫不及待的提早赶来的。” 傅俞琦嘴角的笑意淡了一瞬,很快又扬了起来,又问起他的学习来:“我听说这两日杨先生请假归家去了,你也可以多放松放松,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书什么时候都能读,你又不用参加科举,何必这么苦着自己的身子骨呢?” 俞珏笑盈盈的道:“没事儿,我就喜欢读书。大哥练武也别太累着自己了,要劳逸结合嘛,比如练武之后来杨先生这儿上上课读读书,就当是放松休息一下。将来大哥文武双全,也能考个状元叫父亲母亲高兴高兴。” 来啊,互相伤害啊! 兄弟俩的对话看似都是在关心对方,实则句句是戳对方的痛脚。 傅俞琦心里清楚自己弟弟身体不好,最是羡慕自己有一具健康强壮的身体,所以就故意在他面前提自己练武的事儿,又因为傅俞珏最大遗憾就是没法参加科举,便故意拿这事儿戳俞珏的心窝子。 俞珏也知道,傅俞琦心里一直对自己善武不善文耿耿于怀,便故意夸他是个文武全才来膈应他。 长阳侯夫人作为一个宅斗高手,又怎么会听不出自己两个儿子之间的话里有话呢?她连忙打断他们:“好了好了,你们有孝心,我和你们父亲就都很高兴了,快都来母亲身边坐下,过会儿你们父亲回来了,我们一家子一起用晚膳。” 长阳侯夫人特意看了一眼俞珏。 俞珏微微垂首端起手边墨书给他倒的药茶,不紧不慢的品着茶,就当没看见长阳侯夫人的眼神。 他明白,长阳侯夫人这是奇怪为什么今日他会跟傅俞琦针尖对麦芒的怼上了,明明往日傅俞珏面对傅俞琦话里带刺的关心,都是当做什么没听出来,全盘收下的。 俞珏虽然会尽力维持原主傅俞珏的本来性格,但也不是任人欺负不还嘴的软包子。 傅俞珏被傅俞琦那绵中带刺的话气得心情抑郁,俞珏可不惯着他,他刺自己,自己就刺回去呗,互相伤害,看谁心态好。 有了长阳侯夫人的居中调和,傅俞琦和俞珏倒也没再那么互相暗讽了,表面上看倒也是其乐融融的样子。 “夫人,侯爷回府了!” 长阳侯回府了,直往正院来,看见自己的嫡妻和两个嫡子都在等着他,也不意外,严肃着脸走进来。 长阳侯夫人带着傅俞琦和俞珏上前向长阳侯行礼,长阳侯一把扶起自己夫人,往主座走去,坐下说道:“传膳罢。” 厨房那边早就准备好了,这边长阳侯说了传膳,没多久厨房那边就开始上菜了。 长阳侯府规矩森严,长阳侯夫人管家有道,每个主子的份例都是固定的,想额外加的话就得自己出银子。不过长阳侯府最大的四个主子都聚在一起用膳了,厨房那边自然是把四个主子的份例都汇合在一起给用了,整出了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十分丰盛。 用膳时讲究食不言,因此除了极轻微的偶尔碗筷碰撞声外,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 待用完晚膳,桌子上的残羹冷炙被丫鬟撤了下去,长阳侯就将目光落到自己两个儿子身上,先是询问了长子的练武情况,有没有偷懒,考较他兵法,再关心俞珏最近的身体情况。 对于俞珏的学习情况,长阳侯就没怎么问了,在傅俞琦看来,就是长阳侯只关心他的学习进度不关心他的身体,而对弟弟却是十分关心身体健康,心里对弟弟仗着自己身子骨不好抢走父亲母亲对他的关怀很是不满。 只是傅俞琦半点也不敢表现出来。 俞珏看了一眼低头掩饰自己眼里情绪的傅俞琦,十分平淡的回应着长阳侯的关心,心里并不觉得有多高兴。 长阳侯只关心自己嫡次子的身体,问都不问学业了,显然是不在乎嫡次子学业是否有成了,反正就算学业有成也走不了科举之路没法给长阳侯府改换门庭,没什么价值了,只要这个儿子安安稳稳健康活下去就好。 长阳侯对傅俞珏这个嫡次子的要求放低到这个地步,更是证明了他对傅俞琦这个嫡长子的看重。 这场晚膳之后,长阳侯夫人居中调和父子三人的关系,希望让长阳侯多看重看重两个嫡子,而长阳侯更看重嫡长子的学业和前程,对病弱的嫡次子只关心身体健康,不问学业。 但不管傅俞琦和俞珏心里都有什么想法,长阳侯对两个嫡子都看重也是事实,对比在长阳侯这里宛如透明人般的两个庶子和三个庶女,他们实在足够幸运。 俞珏在穿越的第一天,还是比较低调的,心里有再多计划都没有开始实施,只是默默的观察着长阳侯府这些人的性情习惯,不仅是长阳侯府的几个主子,还有他们身边的下人,都在俞珏的观察范围内。 在时辰不早后,傅俞琦和俞珏就主动离开了正院。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身边都跟着好几个下人,把这兄弟俩隔开得很远。 俞珏心里还在反复回想着刚才观察到的情况,丝毫没有心思分一些注意力给傅俞琦。 而走在前面的傅俞琦,回头看了他一眼,也是一句话都不说,就带着人大步朝自己院子走去,连声招呼都没跟俞珏打。 系统222这个时候又冒泡推销:【亲~兄友弟恭药水要不要来一瓶呀?保管喝了之后兄弟情感天动地。吐血跳楼大甩卖啦~不要9998,也不要998,只要98!走过路过不容错过哦!】 俞珏冷笑道:【除非免费白送,否则免谈。】花钱是不可能花钱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在系统商城里花钱的。 【而且我为什么要跟傅俞琦兄友弟恭?别忘了傅俞珏的执念是拉下傅俞琦自己上位继承长阳侯爵位,是让傅俞琦体会他被常年打压郁郁不得志的苦楚。我跟傅俞琦兄友弟恭,傅俞珏的执念不得造反吗?】 系统222嘿嘿笑道:【亲,你可以把全部药水都给傅俞琦喝了呀,只要你自己不喝,那么就是他单方面对你兄弟情深,你可以随时反手捅刀的哦~】 俞珏:【……】 噫,这个狗系统好阴险啊,得更加防备它才行。 第6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05] 俞珏其实是很少能与傅俞琦这个便宜大哥见面的,两人的院落都不在一处,请安时间也因为原主身体弱被父母怜惜的推后了半个时辰,所以与傅俞琦的请安时辰错开了。 除非是像昨日晚膳时那样,长阳侯夫人叫他们俩一起去正院用膳,否则两人基本互相见不到什么面的。 别说是傅俞琦了,就连长阳侯夫人,俞珏也只是在晨昏定省时见面,一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书房里度过的。 俞珏慢慢的不动声色改善原主的身体体质。 原主是年幼落水生病,落下了病根,导致身体虚弱。真要说有什么病,倒也没有,就是身体不如常人健康,可能正常人晚上吹个夜风会觉得很凉快舒服,原主这个身体吹个夜风就可能头疼咳嗽生病。 所以俞珏现在要想调养好原主的身体,光靠吃这些凡间补药是不行的,还要增强运动。 俞珏的脑子里关于各种修炼方法多如浩瀚烟海,这个世界没有灵气,无法踏入仙途,他就只能单纯的练武了。 练武的功法他也有,当初他为了提升心境隐藏身份化身凡人,在沧云界的凡间当过游侠浪子,那些没有灵根的凡人自己琢磨出了一条修炼气血的武道之路。 虽然武道之路发展得不如仙道之路,但有了一点体修的意思,对没有灵根的凡人来说是强身健体非常好的方法。 俞珏现在就修炼起了基础武道,慢慢的淬炼这具病弱的身体,他只是为了恢复健康,又不想当什么万人敌武将,自然不必赶什么进度。 他把身边伺候的人都支了出去,自己在屋子里一遍又一遍的打拳,只穿一件里衣的他,身上里衣都被汗透了。 系统222看见他这么辛辛苦苦打拳练武,又跳出来刷起了广告语:【亲~健体丸要来一瓶吗?只要一百点气运值哦~一瓶有十颗的,买一瓶送两颗哦~】 俞珏不理会它,继续打拳健身。 系统222不肯放弃,继续推销道:【健体丸的效果可比你辛辛苦苦打拳练武要好多了哦,一颗下去立竿见影的。如果不喜欢健体丸,还有基因药剂685号,一针注射即可变肌肉汉哦~价格只要……】 俞珏不耐的打断它的推销:【谁知道你推荐的那些东西有没有,又不能试,万一没用岂不是白花钱了?不买!】 系统222连忙道:【亲~新用户可以免费获赠一颗健体丸试用哦~】 听到【免费试用】,俞珏挑了挑眉,停下手中的动作,道:【那给我来一颗试用一下,看看你吹得天花乱坠的健体丸效果如何,效果好我就买。】 系统222一看开张有望,惊喜的自掏腰包买了一颗健体丸给了俞珏。 俞珏看着跟当初系统222的出场一样的一颗雪白药丸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伸手一接,雪白药丸就落入自己手里了。 这颗名为健体丸的雪白药丸看起来只有绿豆大小,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味。 俞珏将其放入嘴里,刚入口即化,清凉的感觉涌遍全身,因为原主身体实在有些弱,所以一颗健体丸下去,他确实感觉到身体有明显的增强感。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4节 系统222说道:【亲~效果是不是很明显呢?现在买一瓶还送两颗哦,加上试用的那一颗,总共送三颗哦~】 俞珏淡淡的道:【没感觉有什么效果,看来是徒有虚名,不买了。】花钱买是不可能买的,白piao一颗就赚了。 系统222有点气愤激动的道:【怎么可能呢?系统商城出品必属精品,不可能没有效果,肯定是一颗太少了,多吃两颗绝对有效果!】 蠢系统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正确的,又自掏腰包买了两颗健体丸。 俞珏有点惊喜,没想到一句话居然还能忽悠得系统给他再白piao两颗,那他就不客气了。 又是两颗健体丸入口,体质确实有明显改善。 俞珏又故技重施的说道:【感觉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作用,但感觉不是很明显,要是再来两颗试试效果就好了,要是效果好我肯定买。】 系统222差点被忽悠得又送两颗出去,只是临到头突然反应过来:【狗宿主你忽悠我!】 俞珏“啧”了一声,有点遗憾,狗系统不好忽悠了啊。 系统222用很伤心的语气说道:【宿主你太过分了,居然欺骗我一个刚出生的小系统的感情。我一个小系统能有什么坏心眼呢,不就是想多卖点货吗?对你又没有坏处,还有很大帮助,这些东西可都是总系统商城里出品的,绝对真实有效的啊。】 俞珏充耳不闻,趁着健体丸的药效还在,又继续打拳促进药效吸收。 系统222喋喋不休的抱怨了许久都没俞珏给屏蔽了,它见俞珏没什么反应,自觉无趣,唉声叹气了起来:【我为什么那么苦,我为什么那么累?我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狗宿主~】 俞珏嫌它烦,警告道:【再哔哔,真的封印你了,别以为本座做不到。】 系统222仿佛被掐住咽喉的公鸡,回荡在俞珏脑海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安静如鸡。 俞珏从系统222那里忽悠来了三颗健体丸,所以恢复原主体质的速度更快了,比他预计的要早了一个月恢复了健康。 他就时常出门活动了起来,有事没事就在花园里散步绕圈,被人问起,他就说是自己看书久了出来活动活动身子骨。 他也在花园里偶遇过长阳侯的那三个庶女。 俞珏穿越过来之后,还从来没在什么正式场合见过原主这五个弟弟妹妹,原主记忆里对他们印象也十分淡薄。 原主记忆里,三个庶出妹妹是中规中矩的被长阳侯夫人各自一副嫁妆给嫁了出去,两个庶出弟弟则是在长阳侯去世后就被傅俞琦用简薄家产打发走了,原主当时因为傅俞琦的故意克扣他该分的家产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注意这两个庶弟去了哪里。 傅俞琦和傅俞珏兄弟俩被长阳侯夫人养得极少极少与庶出弟妹见面,更别提有感情了,只知道家里有这么几个人,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多少次面,感情还比不上自己身边伺候的丫鬟小厮呢。 所以原主在庶妹出嫁后,连庶妹嫁到哪家去了都印象不深,庶弟分家后,更是断了联系。 俞珏在花园里偶遇了前来花园赏花的三个庶妹,勉强从原主对她们淡薄的记忆里挖出了关于她们的身份信息,好歹不至于认错三个妹妹的身份排序。 三个庶妹都是出自不同的姨娘所生,长相娇美各有特色,看她们的衣着和身边的丫鬟婆子数量,都是标准的侯府庶女规格,长阳侯夫人对她们没有优待,但也没有苛待。 她们三人性子都看起来很老实本分,见到俞珏这个嫡出二哥,一个个都跟鹌鹑似的,行礼后不敢妄动妄言,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俞珏看着三个庶妹的背影,忽然对那两个至今还未见过面的庶弟产生了好奇心。 第7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06] 俞珏想见一见原主的两个庶弟,但在不刻意去寻找两个庶弟的情况下,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长阳侯夫人虽然对庶出子女并不苛待,但也绝无好感,她非常重视嫡庶有别,庶子一应待遇完全不能和她生的两个嫡子相提并论,就连给他们上课的先生也不是同一个先生,住处也隔着老远。 长阳侯府很大,大到俞珏若是不刻意去寻两个庶弟,在长阳侯夫人的有意隔离下,他想偶遇两个庶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俞珏发现,长阳侯夫人连庶子庶女给她请安的时间都被她特意安排得与自己两个亲儿子请安时间错开了,她似乎是有意将那些妾室生的孩子与她生的嫡子分隔开来,她不苛待庶子庶女,却有意将他们边缘化,眼不见为净。 原主傅俞珏这么多年,见过自己庶弟庶妹的次数也是寥寥无几,多半还是在逢年过节的大家宴上见的。 俞珏若是特意要求去见两个庶弟,难免会引起别人怀疑,他就算想低调行事,也瞒不过掌管长阳侯府内务的长阳侯夫人,若是长阳侯夫人问起,他也不好解释,只得暂时作罢。 反正过不了多久就是中秋佳节,长阳侯府上会举办家宴,俞珏总能见到那两个目前还未见过面的庶弟。 俞珏服用健体丸和每日打拳散步运动,对身体的恢复效果很佳,他慢慢的吃饭胃口变好了。 墨书看见桌子上的菜肴几乎道道都动过,碧梗米饭也吃完了,惊喜不已的道:“公子,您最近胃口很好呀,一定是身子大好了。” 俞珏含笑道:“嗯,最近是感觉身体轻快了许多,胃口也开了。” 墨书作为伺候二公子的心腹小厮,自己主子身体变好了,他自然是极为高兴的,更加兴致勃勃的为俞珏张罗着吃食,务必让他保持现在的好胃口。 俞珏徐序渐进的增加着自己的饭量,他渐好的胃口终于引起了长阳侯夫人的注意,这一天俞珏来请安,长阳侯夫人关切的道:“珏儿,母亲听说你近日胃口很不错,不如今日提前让王大夫给你诊个平安脉吧。” 因为傅俞珏的身体不好,长阳侯府里专门养着一个为他调理身体的大夫,每月都是按时给他诊平安脉,他每个月的补药也是根据他的身体状况由王大夫及时调整变更的。 上个月王大夫刚刚诊脉不久,这个月还不到诊脉时间,但长阳侯夫人听闻俞珏身体情况有好转,就迫不及待的请来王大夫为他看看了。 俞珏自然不会拒绝:“但凭母亲做主。” 长阳侯夫人早就派人把王大夫请来侯着了,俞珏一答应,就立刻命人将王大夫请进门来。 王大夫是个五十多岁模样的长须老者,对调理身子方面很擅长,他来到俞珏的面前,伸出手指按在俞珏的脉搏上,另一只手捋着长须沉吟半晌,惊讶道:“二公子的身体好转得很快,竟是沉疴尽去了。” 王大夫是傅俞珏的主治大夫,对傅俞珏的身体状况最是了解不过。 如果说正常人的健康身体是一个完好的水瓶,可以一直保持水瓶里的水不漏,保持着满瓶子水。那么傅俞珏的身体就如同一只被摔出裂纹的水瓶子,虽然没有四分五裂,但往里面灌水会慢慢渗水漏水,想修复裂纹很难,只能一直进补,就是不停的往水瓶里注水,维持水瓶里一直是满的。 王大夫费尽心思也没法将水瓶的瓶身上的裂纹全部修复好,顶多是耗费珍贵药材将裂纹补一补,时间久了裂纹又会重新出现。若是水瓶子不好好修养,瓶身的裂纹就可能扩大成裂缝,最终碎成碎片,药石无医。 但今日让王大夫非常惊讶的是,充满裂纹的瓶身竟然自己慢慢修复了,裂纹几乎没有了,剩下的只需要慢慢的往水瓶里注水,将水注满即可如正常水瓶一般了。 作为一个大夫,王大夫忍不住问道:“二公子最近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吗?为何身体好转了这么多?” 俞珏笑道:“没有吃什么灵丹妙药,就是不再像以前那样天天待在屋子里躺在床上了,而是看完书后就去花园里散散步,偶尔还打打拳锻炼一下身体。” 王大夫一怔,捋着长须沉思道:“二公子这种习惯很好,继续保持下去。看来平日里光吃药是不够的,还需要多走动走动,但也不要进行太过剧烈的运动,过犹不及。” 俞珏颔首道:“我知道了。” 长阳侯夫人急问道:“王大夫,我儿现在身体情况怎么样?” 王大夫向长阳侯夫人恭喜道:“二公子身体好转了很多,只需要继续调养一年半载的,即可恢复健康,可以如正常人一样生活了。如今补药可以断掉了,保持食补就好,老朽会开一个食补方子,让二公子每日坚持吃就好。” 长阳侯夫人喜极而泣,双手合十,激动道:“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保佑我儿恢复健康,真是太好了。” 长阳侯夫人在长阳侯回来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 长阳侯听闻后,也十分惊喜,连忙传召王大夫,询问道:“俞珏的身体真的能恢复到正常人那样吗?日后可以参加科举考试吗?” 王大夫谨慎的道:“恢复正常人的身体健康是没问题的,只是科举考试太熬人了,许多健康的正常人也会受不住。所以二公子日后若想参加科举考试,还得多调养几年才行。” 长阳侯惊喜大笑道:“有希望就好,有机会就好,多调养几年不耽误什么的。”他儿子今年还不到十五岁,年轻得很,就算再调养个十年也才二十五岁而已,三十岁中进士都算年轻有为的,他一点也不急。 在得知俞珏身体恢复健康,以后还有机会参加科举之后,长阳侯很快就恢复了往日对这个嫡次子的看重,甚至越发看重了,几乎每隔两日就会召来王大夫给俞珏诊脉,亲自过问王大夫的诊脉结果。 长阳侯府宝库里的各种珍贵药材,更是被长阳侯如同不要钱一样的往俞珏院子里送。 长阳侯夫人还把自己嫁妆里压箱底的药材也送到俞珏院子里来了。 长阳侯夫妇俩送东西自然不会仅送药材,那样就显得很不吉利,他们是送了许多金银珠宝笔墨纸砚古董书画,‘顺带着’把药材一起送来。 在别人看来就是,最近二公子特别受侯爷和夫人的宠爱,赏赐如流水不断。 对比下来,傅俞琦这个嫡长公子就显得被冷落了下来。 在练武场练刀法的傅俞琦面色狰狞的大吼一声,狠狠的一刀劈在木桩上,入木三分,他喘着粗气的将刀从木桩上拔.出来,目光盯着手里这把父亲送给他的刀,脑海中回想起之前听到的父亲母亲这几日天天给二弟送好东西的传闻,心中郁气积于胸口,让他憋屈得厉害。 傅俞珏究竟有哪里好了?不就是会念几句酸诗,会背几本书吗?一个不能参加科举考试的病秧子,凭什么得父亲母亲的看重?他这么辛苦的练武,难道父亲母亲都看不见吗?他每天为了练武身上青紫无数,手上打出血泡,也不见父亲母亲几句关怀,他们就只知道问他的学习进度,从来都不会在乎他的辛苦! 偏心!他们总是这么偏心傅俞珏! 傅俞琦的汗水流到了眼睛里,他狠狠的眨了眨眼,眼眶里一片发红,他又怒吼一声,举起大刀用尽全力的劈了下去,将饱受摧残的木桩狠狠的劈成两截。 拿着一本书坐在院子里躺椅上悠闲晒太阳的俞珏可对傅俞琦心中的嫉妒不满丝毫不在乎,他往后靠了靠,躺椅便晃了晃,有点昏昏欲睡。 刚刚把长阳侯送来的赏赐归库的墨书兴冲冲的过来跟俞珏汇报道:“公子,侯爷这次送来了很多好东西,公子您最喜欢的撒金笺纸和冰纹梅花宣纸也有不少,还有好些孤本呢,都给公子归置到书房去了。” “哦?有孤本?”俞珏感兴趣的站了起来,拿着书朝书房走去了。 来到书房的书架前,墨书道:“今日侯爷派人送来的孤本都在这儿了。” 俞珏抽出一本翻看了一下,确实是难得的孤本,他慢慢的沉浸其中,墨书见状,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不敢打扰。 俞珏看完几本孤本之后,又翻看了一下书架上新增的其他书籍。 长阳侯送来的书籍,除了孤本之外,还有大量的往届科举试题,看来长阳侯是对他参加科举一事充满了期望啊。 系统222见俞珏盯着那些科举往届试题看个不停,又跳出来推销道:【亲~科举参考书全套要来一套吗?只要222点气运值,全套科举参考书带回家哦~保证看完之后一甲没问题哦,考了状元属于发挥正常,考了探花要怪你长得太帅,考了榜眼我给你退款哦!】 俞珏挑眉道:【哦?考榜眼能全额退款?】 第8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07] 系统222听见俞珏问起退款,被忽悠过一次的它产生了警惕,这狗宿主不会真的想考个榜眼然后退款吧? 旋即它又计算了一下俞珏考榜眼的概率,非常的低。要么是俞珏不适应这个古代世界的科举考试,落榜了;要么就是俞珏买了全套科举参考书,一举考中状元,就算没考中状元,那也必然是皇帝见他长得太帅把他点为探花了,所以他考榜眼概率极低极低。 于是系统222肯定的道:【是的哟~亲~我绝对不打虚假广告语的哦,保证退款的哦。】 俞珏沉吟片刻,跟系统222商量道:【你看我这也是第一次在你这里买东西,你说能全额退款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万一你骗我怎么办?】 系统222仿佛统格受到了侮辱,激动的辩解道:【怎么可能!我是绝对不会打虚假广告的!我怎么可能骗你!骗你我就是小狗!】 俞珏对狗系统的辩解不置可否。 系统222见俞珏似乎不是很相信的样子,气呼呼的道:【我可以跟你签订一份契约合同,由总系统做见证,谁也不能违反契约合同的内容。我可以在契约合同上写清楚,如果你使用从我这里购买的科举参考书后考了榜眼,我一定给你全额退款。怎么样?】 俞珏微微垂眸,敛下了眸底的深思,他是第二次听到系统222提到‘总系统’了,上次系统222也说过,系统商城里的商品都是来自总系统…… 【既然如此,不如你把科举参考书赊一套给我,如果我科举结束后没能考中榜眼,那我就把222点气运值付给你,如果我考中了榜眼,也省得你再退款,那多麻烦呀!反正可以签订契约合同,你也不怕我赖账不是?】俞珏徐徐善诱的道。 系统222哼哼唧唧的道:【小本生意,概不赊账!】 俞珏毫不犹豫的道:【那算了,我不买了。】 系统222急了:【这参考书真的很有用的,你为啥不买呀?如果不用我这参考书,你考不上怎么办?科举如同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很难的。】 俞珏淡淡的道:【凭我的本事,就算考不上状元探花,起码考中进士不成问题。考中进士就能入仕,是不是状元探花也无所谓了。】 系统222劝说道:【可是一甲不同,状元初入官场就是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是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二甲进士可就没这待遇了,想进翰林院还得参加考试才能进,起步就差老远了。】 俞珏满不在乎的道:【没事,长阳侯还是有点面子的,我就算只是个二甲进士,前途也不可能比状元差了。】 系统222继续劝说道:【文武有别呀,你出身勋贵之家,在文官之中还会受到排挤,所以只有考状元才是最好的。】 俞珏神色微微有点动摇,仿佛被系统222说动了一样,他迟疑的道:【可是,可是我是第一次在系统商城里买东西,我不放心啊,万一真被骗了怎么办?我就算把你给封印了也要不回我的气运值啊。我又不是付不起那222点的气运值,我只是心里有点不放心才选择赊账的。】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5节 系统222看着俞珏头顶上那庞大的气运,馋得直咽口水,想了想,好像也是,狗宿主气运这么浓厚,又不是付不起区区222点气运值,有总系统的契约合同在,就算狗宿主想赖账它也能直接强行扣除气运值,还能捞一笔违约金。 划算!不亏!可以赊! 【那好吧,看在你是新用户的份儿上,就给你一次赊账的机会吧。不过契约合同还是要签的,如果你赖账的话,十倍偿还哦。】 俞珏微微一笑:【好。】 俞珏看着突然落到自己面前书桌上的那厚厚一大摞科举参考书,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看了起来。 系统整理的科举参考书果然要比长阳侯搜集的那些全面详细对他有用得多,知识点深入浅出通俗易懂,本朝历年科举真题应有尽有,还有历年主考官出题人的详细资料和所作文章,以及推测下几届科举的主考官人选的详细资料和押题模拟卷。 难怪系统222敢说,把全套科举参考资料都吃透了,考个状元没问题。 但这个状元,他还偏就不考了。 原主傅俞珏因为身体不好至今还没去参加过科举考试,所以俞珏决定明年乡试就下场一试。 出身长阳侯府,有个好处就是,长阳侯有一个国子监名额,这个名额肯定是落在他头上的,他就可以不用返回傅家原籍去参加县试慢慢考秀才功名,可以直接和京城的这些秀才们去参加乡试,省时省力。 明年的乡试距离现在也就一年多时间,他得抓紧这一年时间将原主十几年的学识全都融会贯通,再吃透这厚厚十几本的科举参考书。 因此俞珏每日除了打拳散步以及去杨先生那里上课,其他时间基本都是泡在了书房里,吃饭睡觉都是在书房里将就的。 被长阳侯请来教导嫡次子的杨先生,是一个坐了几年冷板凳心冷辞官归乡的进士。 长阳侯是勋贵,文武不相容,武官想给自家孩子请个好老师是很不容易的,很多自命清高的有才华读书人是不屑于与武将来往的。这也与如今天下承平,文贵武轻的现状有关。 也就是杨先生出身寒门,没有靠山地位,才会坐冷板凳,辞官后想得到长阳侯府的庇护,答应了长阳侯的聘请。 不然长阳侯想请一个进士给自己儿子当家庭教师可没那么容易。 俞珏在这位杨先生休假归来,跟着他上了一段时间的课之后,就摸清楚了杨先生的性格。 这位杨先生有些古板迂腐,不懂变通,认死理儿,读书也是死读书,不大会举一反三的那种人。难怪他在官场上混不开,会坐冷板凳,实在是他这种迂腐古板冷硬的性格,没有靠山,在官场自然不受人待见,没被人整得丢官入狱都幸亏是他分量太轻,不被人放在眼里。 但杨先生也是很认真的人,教导俞珏这个天才学生,发现自己知识量没多久可能会跟不上,自己私底下没少下功夫增加阅读量。 对天才学生也是尽全力教导,没有藏私的想法,更没有嫉妒之心,反而多为赞许,真心的为傅俞珏身体病弱无法科举入仕而感到可惜,还曾真诚的建议过傅俞珏,以后可以专心于做学问,将来成为一代学术大家,作品流传于世也很不错。 可以说当时心情抑郁的傅俞珏,被杨先生这样开导得开朗了许多。 现在换了俞珏,他虽然觉得杨先生估计也教不了他多久了,但还是保持着傅俞珏对杨先生的敬重。 在杨先生看来,俞珏这个学生真是所有老师心目中最佳学生了,天资聪颖,过目不忘,努力上进,勤勤恳恳,读书认真,还很尊师重道,简直就是完美学生的模板。 杨先生心中喜欢得很,又得知俞珏身体大好,大夫说日后可以参加科举考试了,他也为俞珏感到开心。 在长阳侯面前,杨先生更是毫不吝啬赞美:“二公子才华横溢,若是参加科举考试,必定名列前茅,状元之位也未必不可。” 长阳侯最喜欢听到的就是这种话,他那么器重嫡次子是为什么,还不是希望嫡次子能高中入仕,将来打入文官体系,为长阳侯府将来由武转文奠定基础? 这太平盛世,战事几乎没有了,武官极少有晋身之阶,同品级武官地位也比不上文官,所以由武转文是勋贵之家保持长久活跃在京城权力中心的必要决策。 长阳侯政治敏感度还是很不错的,给两个嫡子的规划路线也是最佳选择,只可惜,事情未必会如他希望的那样发展…… 中秋佳节到来,长阳侯先和夫人去皇宫里参加了宫宴,然后才回府举办家宴。 这次家宴就不仅仅只有长阳侯夫妇和两个嫡公子相聚了,几个庶出公子小姐和妾室都会出席。 俞珏也真正认全了原主的家人了。 原主傅俞珏的那两个庶弟,长相都比较像他们的生母,恭恭敬敬的给长阳侯夫妇傅俞琦和俞珏行礼后,就低眉顺目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除非是长阳侯开口询问,否则他们绝不多说一个字。 长阳侯对两个庶子三个庶女关注远远比不上两个嫡子,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儿女,也是有几分关心的,在家宴上也抽时间关心的问了几句他们的学业生活。 三个庶女还好,问的多是关心生活方面,两个庶子都是问学业,他们的学业有文有武,但都很平庸无奇,文比不上俞珏,武比不上傅俞琦,毫无出彩之处。 长阳侯对庶子没什么期待,要求自然放得也低,见他们学习进度慢,学业一般,也没有什么失望生气的想法,就只淡淡的说了一句:“继续努力。” 两个庶子战战兢兢的应道:“是,父亲。” 傅俞琦扫了两个庶弟一眼,心中不屑的冷哼一声。 第9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08] 俞珏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接触极少的三个庶妹和两个庶弟,发现他们与他们的生母都是如出一辙的低眉顺目,极为低调,没有什么庶子庶女主动表现自己妄想出头得宠的戏码。 他不知道他们这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这么安分,但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表明了长阳侯夫人在内宅的威势,她把长阳侯的这些妾室和庶子女都压制得不敢出头。 俞珏很快就收了心思,既然有长阳侯夫人在,那些原主这些庶弟庶妹们就毫无威胁,他也没必要在他们身上放太多心思。 家宴上,长阳侯心情很不错,平时总是严肃的脸上也盈满了笑意,他还让俞珏吟一首自己作的中秋赏月诗来助兴。 俞珏抑扬顿挫的将原主往日作的一首寓意深远的中秋佳节赏月诗念了出来,这首诗长阳侯以前没听过,他的文化素养让他说不出这首诗好在哪里,但基本鉴赏力还是有的,听得出来这首诗立意深远,忍不住拍案叫好:“好诗!珏儿这些年诗词进步越发大了,当得起才子之称,比之苏相公家的公子也不遑多让啊。” 长阳侯想到自己家的崽子居然能在文才方面比过书香传世的苏家公子,就不禁得意又自豪,看向俞珏的眼神也越发满意骄傲起来。 这种情形就刺痛了傅俞琦的心,中秋家宴上,父亲只让傅俞珏一人作诗出风头,还用那么满意的眼神的看着傅俞珏,却从未这样满意骄傲的看过他。 傅俞琦的心被嫉妒的猛兽啃噬得坑坑洼洼的。 他全然不去想自己与弟弟的区别,他擅长舞刀弄枪的,难道在这中秋家宴上,长阳侯还能让他来舞刀助助兴吗? 长阳侯自己就是一个很擅武的武将,还曾披甲上阵杀敌,立过战功,否则也没法不降爵的继承长阳侯这个爵位。 在长阳侯面前,傅俞琦那点本事就显得不够看了,长阳侯自然是对他要求严格,傅俞琦很难达到让长阳侯骄傲满意的标准。 傅俞珏就不同了,他学的是文,是长阳侯不擅长的方面,长阳侯看着自己觉得难的文章策论诗词歌赋被儿子轻轻松松的学会,怎么可能不满意呢?再看自己儿子比书香传家的别人家儿子还要优秀,怎么可能不骄傲呢? 明明两人擅长领域不同,傅俞琦非要和弟弟争个高低上下,只能自己心里憋屈受气。 长阳侯夫人是一切向丈夫看齐,长阳侯看重谁,她也会跟着看重谁的。 现在长阳侯夸奖俞珏,长阳侯夫人也用满意赞许的目光看向俞珏,那眼神意味很明显:不愧是我儿子,真给娘争脸! 长阳侯夫人的态度,又给傅俞琦心头的妒火浇上了一勺油。 傅俞琦有点阴阳怪气的对俞珏‘关心’道:“二弟,你诗才如此好,何不出去参加几场文会,也扬一扬我傅家才子的名声,我这个当哥哥的也与有荣焉啊。” 傅俞琦擅武不擅文,鉴赏水平还比不上长阳侯,就自以为傅俞珏常年病弱,在读书上花的功夫肯定比不上那些书香门第家的公子,长阳侯夸赞傅俞珏有诗才,那就是偏心夸大了他的才华,真要出去参加文会,跟那些才名在外的真正才子比较,肯定会原形毕露,丢人现眼的。 俞珏微笑道:“大哥说的是,我记下了。往日身体不好,极少出门参加文会,如今我身子好转了些,倒是可以出去以文会友了。” 傅俞琦大惊:“你身子好转了?” 俞珏唇角上扬:“是啊,大哥还不知道吧?王大夫说我身体好转了许多,大哥往后不必再心怀愧疚了,虽然我身体不好是因为小时候你把我推下水染了病导致的,但现在我身体养好了,王大夫说我以后可与常人无异,大哥你再也不用愧疚年幼失手推我一事了。” 傅俞琦脸色微变,勉强的笑着恭喜道:“真是太好了,恭喜二弟了。” 他低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掩饰自己不自然的神色。 若说愧疚,当初年幼时看着弟弟躺在病床上生死不知的模样,看着弟弟病好后还是一副病秧子模样的时候,的确是心中愧疚的。 毕竟小孩子的嫉妒并没有维持太久,弟弟又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嫡亲弟弟,他还是希望弟弟痊愈身体好的。 可后来不知何时,看着父亲母亲都更关心弟弟的身体,渐渐的这份愧疚就消失了,曾经压下的嫉妒重新涌上心头。 现在得知俞珏身体好转了,傅俞琦心情极为复杂,有松了口气不必再背负什么的轻松感,又有惶惶不安的嫉妒。 在傅俞珏还病弱时,父亲母亲就对他比对自己更加关心,现在他身体好了,父亲母亲是不是又会如小时候那般变得更加看重他了?父亲会不会觉得他比自己更适合当世子? 傅俞琦心里绝不是为弟弟恢复健康感到高兴,而是怕身体健康的弟弟抢了自己的世子之位。 如今长阳侯还未请立世子,之前傅俞琦认为世子之位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嫡亲弟弟身体病弱不能跟自己抢,庶弟没有资格跟自己抢,世子之位舍他其谁? 现在却变得悬而未定了。 傅俞琦也顾不得再嫉妒俞珏得长阳侯夫妇的看重了,他满心里只想着要怎么让长阳侯尽快确定自己的世子之位。 世子不可轻言废立,若立了世子之后,世子未曾犯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就算是长阳侯自己都无法废掉世子,改立他人。 傅俞琦坐立不安的等到了中秋家宴结束了,他想去寻自己母亲长阳侯夫人提一提立世子一事,只是没想到中秋家宴结束后,长阳侯就歇在了正院,长阳侯正与长阳侯夫人在一处,傅俞琦在长阳侯夫人身边看见了长阳侯,到了嘴边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长阳侯问道:“琦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傅俞琦当然不敢说自己是来求母亲帮自己确定世子之位的,这要是让父亲知道了,父亲肯定会生气,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含糊了过去。 长阳侯一眼就看出来傅俞琦是在说谎,心中不由得有些不悦,但到底是自己器重的嫡长子,还是给了他面子未曾拆穿,淡淡的道:“既然没事了,就退下罢。” 傅俞琦失望的告退了。 在傅俞琦离开后,长阳侯对夫人抱怨道:“琦儿这是怎么了?他还以为他说谎我看不出来呢。” 长阳侯夫人自然是要尽心尽力为自己儿子描补的:“儿子长大了,都要娶妻了,自然有自己的小秘密小心思了,指不定今天他是想来找我说说他的小儿心思,比如说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结果看见你在这里,他怎么好意思在自己敬若神明的父亲面前表露自己这些小儿情思呢?” 长阳侯接受了长阳侯夫人的这个说法,心里的不悦散去,笑骂了一声:“这混小子!” 长阳侯又道:“不过琦儿的婚事我已经有了打算,你觉得信国公的侄女如何?” 长阳侯夫人脑海中迅速翻出信国公侄女的各种资料,信国公与其父兄弟感情深厚,虽是从小丧母,却养在信国公夫人膝下,据说一切教养待遇与信国公嫡女待字闺中时一般无二,很受信国公夫妇喜爱,还有一个嫡亲的举人兄长。她曾跟信国公夫人交际时见过这个女孩儿几次,看起来是个温婉贤淑的。 这个儿媳妇人选,长阳侯夫人很满意,于是就道:“侯爷选的,自然是好的,妾身都听侯爷的。” 长阳侯满意的笑道:“那我去跟信国公说一声,双方通个气。那女孩儿还未及笄,正式定亲得等她及笄再提。” 转眼就是一年多时间过去了。 俞珏参加乡试获得了举人功名,他又找了个散心的借口,去了原主傅俞珏名下的那个庄子上。 这个庄子就是原本剧情中傅俞珏散心居住的庄子,俞珏会突然来这里住,是因为系统222提醒他,女主将要逃婚了。 他这个救下被追捕女主的贵人戏份要开始了。 第10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09] 俞珏悠闲的在庄子里散步,并没有去庄子外的打算。 系统222嘿嘿笑道:【宿主,你应该出去偶遇逃婚的女主了,你不要以为躲在庄子里就可以避开这段剧情,命运早已注定好了,除非你购买系统商城里的道具来压制女主光环。】 俞珏淡淡一笑:【既然你都说了我不出门也避不开这段剧情,那么我干嘛要出门呢?在庄子里守株待兔不好吗?】 而且,真的没法避开吗?! 俞珏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若是他肯付出代价,就算没有系统商城里的道具帮助,他也一样可以强行避开这段剧情。 只是他另有计划,化劣势为优势,他可以反利用这段剧情完成自己的计划,这样就没必要付出代价强行避开剧情了。 而且,他也很想试探一下系统是怎样吸取他气运的。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6节 俞珏对系统一直抱有强烈的警惕心,从一开始他就在试探系统的底细,现在他也试探出来了不少东西,比如系统之上还有一个总系统,系统商城里的东西都是来自于总系统的,系统222只是总系统派来控制他这个宿主的棋子。 等殿试后他考个榜眼,就可以试探出总系统见证的契约合同是否真的对系统有约束力,以及总系统是否会干涉子系统与宿主之间的气运值交易。 在穿越之前,系统222就说过,它的目的就是从他身上索取一些气运值。 但气运是何等重要!气运若高,则万事顺利,逢凶化吉,机缘遍地;气运若低,则事事不顺,危机四伏,损失惨重。 这就是俞珏坚决不愿意随意花费气运值在系统商城购买道具的原因,他为了解决遇到的一点小困难,就花气运值从系统商城里购买道具,系统扣走了他的气运,他气运降低,接下来必将遇到更大的困难,他又只能花费更多的气运值去买系统道具,气运更低后遇到的困难又会更多更大,最终陷入恶性循环。 买的系统商城道具越多,他的气运就越低。就算解决了给男/女主当贵人的问题,有一部分被男/女主吸走的气运回流,还要分一点给系统。 长此以往,他会渐渐的陷入收支不平衡,支付给系统商城的气运比他恢复的气运还多,最终结果就是被系统吸干全部气运。 一个生灵若是没了气运,就代表这个生灵彻底灰飞烟灭了,连一缕魂魄也不会留存。 不过俞珏也试探出来,系统222应该是个刚诞生灵智的傻憨憨,不太聪明的样子,被总系统当做棋子而不自知。 那个能带着他穿越的功能应该是系统222自身的,否则它也不会拿免费穿越功能诱惑他与它绑定,收取气运值的系统商城才是属于幕后总系统的。 这个发现让俞珏一度陷入沉思中,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公子,午膳已经摆好了。”墨书过来喊俞珏去吃午饭。 俞珏因为在庄子里没必要太大张旗鼓,就吩咐厨房就地取材简单整几个菜,放在院子里的大榕树下的石桌上,他一边吹着徐徐微风一边吃着清爽可口的菜肴,倒也舒坦。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俞珏抬头朝旁边的院墙看过去。 那阵脚步声正是从院墙外传来的,脚步声还越来越近了,有人在朝院墙这边快速奔跑而来。 俞珏还在犹豫要不要扒墙头看看外面什么情况的时候,院墙外的那人就已经扒上了墙头,艰难的翻坐在墙头上,一抬头,一张脏兮兮的小脸上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就跟俞珏对视上了。 明明那张小脸上脏的都不大看得清样貌了,但俞珏却在看见这人的第一眼,就一种明悟般的感觉——女主闪亮登场了。 系统222也在他脑海中幸灾乐祸的笑道:【亲~你的女主来了哟~还不快把人救下。】 伪装成一个村姑的女主回头看看院墙外,又转过头来焦急的对俞珏道:“这位帅哥,麻烦借贵地让我躲一躲,有人贩子在追我。” 女主咬着牙从院墙上跳了下来,这时,俞珏也听到了院墙外又传来好几个人急匆匆的脚步声,隐约还有男人喊道:“继续追,她肯定跑不远!” 俞珏看向心有余悸的女主,问道:“姑娘,他们为何追你?” 女主装模作样的抹了抹眼泪,用可怜的语气说道:“我家继母容不下我,说动我爹把我卖给老头子当小妾,那个老头子年龄比我爹还大,我不愿意被卖了,就逃了出来,那些人就是我继母派来抓我的。” 俞珏也假装很轻易的相信了她的样子,脸上流露出怜惜之色,说道:“那你还真是可怜,你放心,在我这里,你继母绝对不敢派人来抓你的。” 女主李欣沅瞅了俞珏的帅脸一眼,心里暗自庆幸遇到一个富有同情心的小帅哥,逃过了一劫,但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的人,问道:“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不知恩公高姓大名?” 俞珏含笑道:“我是傅俞珏。” 听到这个名字,李欣沅立马就反应过来了,这不是刚在乡试上一举夺得解元的长阳侯府二公子吗? 出身高贵又年纪轻轻考中解元,傅俞珏这个名字可是京城里达官贵人的女婿首选之一,据说其风姿不凡,气度斐然,俊美无俦,是无数闺阁少女的梦中情人。 李欣沅穿越过来的时候没少听说这位傅公子的美名。 李欣沅心里放松了警惕,这样一个身份高贵的美少年帮她,肯定不是图她什么,只是单纯的善心。毕竟论身份权势,长阳侯府可以吊打小小的李家,论美貌,傅俞珏比她穿越过来之后这副身体的容貌可出众多了,真要是那啥啥,还是她占便宜了呢。 李欣沅顺势就赖上了俞珏,俞珏早知道寻常手段是甩不掉李欣沅这个女主的,他这个贵人还要继续当下去呢。 于是他也没有拒绝,顺势就留下了李欣沅,只是他把李欣沅的存在瞒得死死的,让墨书准备一套适合李欣沅的男装,让李欣沅女扮男装的留在了庄子上。 为了让李欣沅的男子身份更深入人心,俞珏告诉她:“以后我就叫你李新元李公子了,从今往后,我只知李新元公子,不知李欣沅姑娘。” 李欣沅还以为俞珏是为了帮她保守身份秘密,心里感动不已。 李欣沅对女扮男装一点也不抗拒,她本来就是穿越女,习惯了后世简单利落的衣着,现在穿古代女子的罗裙根本穿不惯,穿男装还有利于她抛头露面减少麻烦。 就如原剧情中一样,李欣沅为了报答俞珏收留了她,就给俞珏出了很多做生意的点子,穿越来不久的李欣沅对古代社会具体情况了解不多,所以她的那些金点子都或多或少有些水土不服,俞珏根据李欣沅的详细描述,自己背后一一改良。 他可没像原剧情的傅俞珏那样无私的把改良过程详细教给李欣沅,他只负责在李欣沅出完主意后对她大肆夸赞,把她夸得自信心爆棚。 作为贵人,他还得负责给女主一个展露能力的平台。 于是在俞珏把李欣沅脑子里那点存货掏得差不多之后,他就对李欣沅说道:“李公子,我名下有一家胭脂铺子,不知李公子有没有时间去这家胭脂铺子当个掌柜的?” 李欣沅老早就想大展拳脚一番了,她瞌睡来了俞珏就正好送上枕头,她哪里会不愿意? “真的吗?多谢傅公子!我一定会好好当这个店长的,绝对让你日进斗金!” 俞珏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这家胭脂铺子名为玉芳斋,是长阳侯夫人的嫁妆,后来被长阳侯夫人送给傅俞珏当做私产。 长阳侯夫人既然送了次子,长子自然也少不了。 隔壁那家名为金玉楼的首饰铺子,就是长阳侯夫人送给长子傅俞琦的私产。 金玉楼正与玉芳斋紧挨着,两家掌柜的也是每天要打照面的。 而傅俞琦,也时常会去金玉楼取几件当季正流行的首饰送给他在外面的红颜知己。 傅俞琦的交友圈子可比傅俞珏广多了,大多都是长阳侯府的世交圈子里的公子,都是勋贵子弟。 如今重文轻武,勋贵子弟大多都是躺在祖宗家业上混吃等死,傅俞琦作为嫡长子,结交的自然都是可以继承爵位的嫡长公子。 这些人都是坐等继承父亲爵位的膏粱子弟,吃喝玩乐样样精通,跟他们混迹在一起的傅俞琦,也没少去那些烟花之地,是个风流公子哥,他长相英俊,出手阔绰,红颜知己当然少不了。 傅俞琦红颜知己多,去金玉楼取首饰的次数也多。 俞珏把女主李欣沅安排在金玉楼隔壁的玉芳斋当掌柜的,就是为了给两人创造认识的机会。 原剧情中傅俞琦那么怨恨傅俞珏,不惜坚持打压傅俞珏几十年,不就是觉得傅俞珏让他没能比九皇子更早认识李欣沅,错失了自己心中白月光吗? 现在俞珏给他这个机会。 第11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10] 胭脂铺子玉芳斋的生意还是不错的,若是收益不好的铺子,长阳侯夫人也不会送给自己儿子当私产。 隔壁紧挨着玉芳斋的金玉楼,生意自然也不错。 李欣沅女扮男装来到玉芳斋当掌柜的后,发现玉芳斋已经有了一套销售模式,她这个掌柜的想改革似乎也无从改起,什么试妆之类的想法,在这家胭脂铺子里早就有了,古人的智慧不比现代人低,只是古人限于硬性条件和某些认知才显得比现代人落后愚昧。 李欣沅只能想到聘请一些美貌女子用玉芳斋的胭脂水粉化各种这个时代还没有的好看妆容,从而吸引那些女顾客们进来购买她的胭脂套盒。 在化妆方面,李欣沅也算小有心得,穿越之前还想过做美妆博主的,只是因为她化妆技术比不上那些专业的美妆博主,人气惨淡,不得不放弃而已。 她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如今穿越到古代,倒是让她发挥了一把。 她把现代的各种妆容都在自己请的女店员脸上化出来,再给她们换上一身漂亮衣裙,往铺子门口一站,新颖美丽的妆容很容易就吸引了那些女顾客们走进店里来。 她为心动的女顾客化上妆,在看见自己化妆后变得更加美貌的女顾客,面对她推荐的化妆品套盒,那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买了。 玉芳斋的胭脂水粉生意大火,李欣沅推出的那几款妆容也在京城爆火了起来。 傅俞琦跟着几个朋友去红颜知己那里潇洒的时候,就看见红颜知己换了一个清新美丽的妆容,似乎把她的美貌十二分的凸显了出来,与往日的感觉大不相同,自然就引起了他们这些男人的注意。 傅俞琦忍不住夸道:“桃儿今日格外美丽,妆容似乎也与往日不同。” 桃儿笑盈盈的娇声道:“这就是京城里最近最火的桃花芙蓉妆,是从玉芳斋流传出来的,好看吗?” 傅俞琦心中一凝:“玉芳斋?”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傅俞琦回想了一下,很快就想起来,玉芳斋不正是他名下金玉楼旁边那家胭脂铺子吗?那还是母亲送给傅俞珏的私产。 之前傅俞琦去金玉楼取首饰的时候,并不怎么关注玉芳斋的情况,现在听见自己的红颜知己桃儿都夸玉芳斋的好,傅俞琦自然忍不住对玉芳斋产生了好奇。 傅俞珏究竟做了什么,让玉芳斋生意变得更好了? 傅俞琦在与自己朋友分开之后,又往金玉楼去了。 他站在自己金玉楼的店门前,朝旁边的玉芳斋看过去,只见时时有女子出入,络绎不绝,显然生意极好。 傅俞琦微微皱眉,走进金玉楼里去,伸手招来掌柜的,询问道:“隔壁玉芳斋生意怎么突然变好了那么多?” 金玉楼掌柜的心里一紧,东家该不会以为是他没本事才不能让金玉楼也像玉芳斋那样生意更加兴隆吧? 金玉楼掌柜的连忙道:“东家,那是因为玉芳斋来了一个新的女掌柜的,她又请了许多美貌女子用上玉芳斋的胭脂水粉化了很多新奇的妆容,吸引了许多女客人,所以才生意突然特别好。” 李欣沅本来是女扮男装的,只是胭脂铺子到底是女客多的地方,她想亲自为女顾客化妆,自然得暴露自己女子身份。 李欣沅为了自己能继续当玉芳斋的掌柜,也不能继续伪装男子身份,她有俞珏在背后撑腰,倒也不怕李家找上门来。 玉芳斋的掌柜到伙计全是女子,那些女顾客来试妆买胭脂水粉就毫无顾忌了,生意自然越发的好了。 金玉楼掌柜的为了让傅俞琦明白不是他无能,而是李欣沅这个女掌柜在卖胭脂水粉方面确实有一套,对李欣沅大夸特夸。 傅俞琦听在耳中,自然对玉芳斋的这个女掌柜心生好奇了。 他在金玉楼的二楼靠窗位置坐下,紧盯着隔壁玉芳斋门口的动静,只这么一会儿,他就看见许多女顾客进入玉芳斋了。 即使傅俞琦不擅经商,也能明白这么一会儿有那么多顾客进去意味着什么。 想到玉芳斋现在是傅俞珏的产业,傅俞琦心里就很难不心生酸意。 过了良久,进去的那批女顾客才出来,还有一个穿着简单利落样式衣服的女子笑脸盈盈的送她们到店门外,傅俞琦的目光落到这个长相清秀却有一双非常明亮夺人的眼眸的女子身上,心中微微悸动。 傅俞琦又一次叫来金玉楼掌柜的,指着楼下隔壁店门前与女顾客攀谈的李欣沅,问道:“她就是玉芳斋的女掌柜吧?叫什么名字?” 金玉楼掌柜的其实对傅俞琦这个新东家的身份和隔壁玉芳斋东家的身份一清二楚,也知道傅俞琦对隔壁玉芳斋有特殊的关注,长阳侯府的两个嫡公子之间的事不是他一个小掌柜可以掺和的,但他为了应付傅俞琦偶尔的询问,对玉芳斋的情况也是非常关注的。 所以傅俞琦一问,他毫不犹豫的就答道:“东家,她叫李新元,大家都叫她李掌柜。这个名字可能是假名,真正身份,碍于玉芳斋东家的身份,也没人敢深查。” “哦?不敢深查?”傅俞琦神色有些讥讽,别人怕他傅俞珏长阳侯府二公子的身份,他可不怕。 傅俞琦派人去调查李欣沅。 俞珏很快就收到了消息,他看着来禀报的墨书,问道:“李家那边打点好了吗?” 墨书恭敬答道:“公子放心,李家那边的下人绝对会按照公子吩咐的去做,不敢说李小姐半句不好的,小的一直让人盯着呢。” 俞珏微微颔首,唇边含笑。 身世凄惨,受继母磋磨,受得宠妹妹欺负,受亲爹忽视,这样的女主,想必傅俞琦会很怜惜吧。 因为在傅俞琦心里,他就是受父母忽视,受得宠弟弟欺负的小可怜啊。 再看见李欣沅的境遇,不得有点代入感吗? 有了代入感和怜惜,再加上女主对男配的吸引力和剧情的不可抗性,俞珏就不信,傅俞琦能无动于衷。 傅俞琦确实无法对李欣沅无动于衷,他在查出李欣沅的身份之后,对这个身世坎坷又自强不息的女子心生欣赏,得知李欣沅与俞珏的关系并不亲密,便产生了把人挖走的念头。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7节 他觉得玉芳斋生意好全靠李欣沅,把李欣沅挖走了,再在玉芳斋附近再开一家胭脂铺子,玉芳斋生意肯定一落千丈。 傅俞琦心动就行动,亲自出马去请李欣沅。 只是李欣沅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十分愉快,并不想跳槽,她也觉得傅俞琦就是一个骚扰她的风流公子哥,对他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这种不假辞色的态度,让傅俞琦倍感新鲜,他往日撩妹可是无往不利,没有哪个女子能像李欣沅这样,既不看中他英俊的外表,也不看中他显赫的家世,对他不卑不亢,毫不谄媚,真是清纯脱俗与众不同啊。 傅俞琦对李欣沅更有征服感了,他认为如果能让李欣沅倾心于他,那他肯定是凭借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她的,她看上的也肯定是他的内在美。 傅俞琦的追求攻势越发猛烈,这样一个高富帅追求自己,又不似原剧情中那样还有更有优势的九皇子当竞争者,傅俞琦对李欣沅也表现得确实真心实意,李欣沅渐渐的就被他打动了。 俞珏淡定的在幕后围观男配追女主的好戏,眼看着女主就要被男配追到手了,他顺势推了一把,让两人的感情更上一层楼。 于是傅俞琦就非李欣沅不娶了,他回家找长阳侯夫人,请她去李家提亲:“母亲,我有喜欢的人了,您为儿子去李家提亲吧。” 长阳侯夫人正在为傅俞琦的婚事操心,长阳侯已经和信国公通过气了,她也跟信国公夫人私底下交换了定亲信物,只是还没正式公开,只两家当家人自己知道罢了。 马上婚事就要定下了,这个时候傅俞琦跑来告诉她,他有了心上人,非她不娶。 长阳侯夫人只感觉血液倒流,涌上了头顶,一口气都喘不上来了:“你说什么?” 傅俞琦可不知道长阳侯夫妇早就为他打算好了,想为他娶信国公的侄女,他满脑子都是与自己心意相通的心上人。 “母亲,她叫李欣沅,是工部员外郎的嫡长女,性情坚韧,是个好女子,母亲您一定会喜欢她的。” 第12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11] 傅俞琦还在那里滔滔不绝的说着李欣沅的好,他以为自己多说李欣沅的好,长阳侯夫人就会喜欢上这个好儿媳。 他却不知,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最讨厌的就是儿子满心满眼都是儿媳妇,最怕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 傅俞琦这副模样就是还没娶媳妇就忘了娘呢。 长阳侯夫人还没见过李欣沅,就对她印象极差,一个五品小官家的女儿,居然也敢哄骗她儿子,想嫁进长阳侯府来! 在这个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傅俞琦和李欣沅这样的自由恋爱就是不被理解容纳的,是被定义为令人不齿的私相授受。 在长阳侯夫人看来,李欣沅就是一个想高嫁到长阳侯府的心机女,傅俞琦是被李欣沅给骗了,迷了心。 长阳侯夫人苦口婆心的对傅俞琦劝道:“琦儿,你可别犯糊涂啊,你说的那个什么姓李的,只是一个小官之女,她肯定是故意接近你的,你不要被她迷惑了。” 若真是李欣沅先来接近他,傅俞琦还会顺着长阳侯夫人的话怀疑一下李欣沅是不是真的故意接近自己,但实际上却是他先故意接近李欣沅的,李欣沅一直表现得对她不假辞色,在他锲而不舍的真心追求下才渐渐改变了态度,与他心心相印。 傅俞琦根本不信长阳侯夫人的话,还为此生气的反驳道:“母亲,你不要故意把欣沅往坏处想,她那么单纯坦率,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样?她也没有故意接近我,她一开始是对我不加理睬的,是我主动接近她的。” 长阳侯夫人就更生气了,崽子往往是自家的好,在她看来自己儿子肯定是好的,都怪李欣沅迷惑了她儿子,才让儿子变得不听话了。 傅俞琦这番话让长阳侯夫人心中怒火中烧,如果傅俞琦说自己主动先接近李欣沅这话是真的,在长阳侯夫人看来就是李欣沅心机深沉欲擒故纵,傅俞琦掉进了她精心布置的陷阱里了;如果傅俞琦说自己主动先接近李欣沅的话是假的,那么李欣沅能让傅俞琦为了给她开脱而故意编造谎话骗自己,自己就更不能容下这个迷惑儿子心神的女人了。 长阳侯夫人态度强硬的道:“反正不行就是不行,我与你父亲已经为你选中了信国公的侄女为未婚妻,你立刻给我跟那个什么李欣沅断了关系!” 傅俞琦本来就心里认为父母更偏心弟弟,积累了不少怨气,现在长阳侯夫人强硬的逼迫他与心上人分开,一下子他的逆反心理就上来了,坚定的道:“你们非要娶其他女人进门,那就叫傅俞珏去娶好了,反正我不娶,我只爱欣沅一人,我非她不娶!” 什么信国公侄女,信国公虽然位高权重,但他弟弟却只是一个躲在信国公庇护下生活的白身,信国公的侄女这名头只是说得好听,其父亲连一官半爵都没有,还不如李欣沅这个五品官之女呢。 长阳侯夫妇二人选中信国公侄女,也是看在信国公夫妇对这个侄女十分亲厚,她从小被信国公夫人这个伯娘抚养长大的,信国公夫妇待她与亲女无异的份上,想为长子借一借信国公府的势。 信国公夫妇的亲生女儿早已出嫁,后因难产去世,信国公为了宽慰妻子,就把弟弟家刚刚丧母的小侄女抱到妻子膝下抚养。 这个侄女小时候长相与信国公嫡女小时候有几分相似,信国公夫人就拿她当女儿的替身抚养,聊以抚慰自己的丧女之痛。 不管初衷如何,从豆丁大的孩子养到豆蔻年华,怎么着也有很深的感情了,这份感情无论是移情作用也好,还是日久生情也好,信国公侄女在信国公府上,地位确实很高,很受宠爱。 长阳侯府的门第虽高,但与信国公府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筹,长阳侯还算得皇帝信任,手上却已经没有兵权了,不似信国公,深得皇帝信重,是皇帝的心腹老臣,手握十万大军的兵权,在京城是一等一的权势威望。 长阳侯府嫡长子娶信国公侄女,算得上是门当户对的婚事了。 但傅俞琦不清楚长阳侯夫妇的这些考量,他只知道,他们为他选的未婚妻,父亲白身母亲早逝只有一个举人亲哥,这样的人家,若非与信国公有亲,连留在京城居住的资格都没有。 傅俞琦并不认为信国公会对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有多少感情,就像他和傅俞珏各自成家之后,他不会拿傅俞珏的子女当做亲生的看待一样。 所以他娶信国公侄女有什么用? 这桩婚事,让傅俞琦更加肯定了长阳侯夫妇的偏心眼,对他这个长子不够好。 傅俞琦也更坚定了自己一定要娶李欣沅的念头。 反正父亲母亲为了傅俞珏也没打算给他娶一个可以给他带来助力的贵女当妻子,他凭什么要受他们摆布娶一个身份不高自己还不喜欢的妻子呢?他倒不如选择娶自己心爱的女人。 傅俞琦放话说非李欣沅不娶,顶撞了长阳侯夫人之后就怒气冲冲的扬长而去,气得长阳侯夫人捂着心口直叹气:“孽子啊!真是个孽子!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孽子啊!” 傅俞琦走后,长阳侯夫人头疼的小声道:“这孩子就是被她给养坏了性子!” 身边听到长阳侯夫人嘀咕这话的嬷嬷是她多年的心腹,自然清楚长阳侯夫人口中的‘她’是指长阳侯过世的母亲。 长阳侯夫人曾经与老夫人之间的婆媳矛盾可不小,当年长子傅俞琦一出生就被老夫人抱走抚养一事,一直都是长阳侯夫人心里耿耿于怀的疙瘩。 每当觉得傅俞琦哪里有不合她心意的地方,她都会觉得是自己婆婆当年没教好孩子。 现在她也觉得傅俞琦叛逆不听话,是当年她婆婆把傅俞琦抱走抚养导致儿子与她不亲,才不听她的话了。 不然她一手养大的次子傅俞珏怎么就那么听话呢? 长阳侯夫人一边派人去调查那个把她儿子迷得神魂颠倒的李欣沅的底细,一边急着叫来长阳侯商议此事。 长阳侯从自己夫人这里听说长子在外面迷恋上一个小官之女,非她不娶,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大声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婚事我已经与信国公商量好了,就算还没有正式定下,也是绝对不能退的!” 这个时候突然说取消婚事,那肯定就得罪信国公了,长阳侯是绝对不允许发生这种事的。 长阳侯派人去把傅俞琦给押过来,态度非常强硬的警告他立刻与李欣沅断了来往,乖乖待在家里准备娶妻。 傅俞琦对长阳侯这个父亲心里是有些敬畏的,不敢像对长阳侯夫人那样顶撞,但他却敢无声的反抗。 长阳侯把他关在家里,逼他娶信国公侄女,他就绝食抗议。 傅俞琦认为自己是在为自己和李欣沅的真爱抗争长阳侯夫妇这包办婚姻的恶势力,他常年练武身子骨也强健,绝食起来一点犹豫都没有。 俞珏这几天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很少出去,他看戏全靠墨书打听消息给他转播。 在听到傅俞琦绝食抗议这里时,俞珏忍不住摇头冷笑。 看来傅俞琦心底还是很清楚长阳侯夫妇对他的疼爱的,若非仗着长阳侯夫妇会心疼他的身体,他又怎么会做出损伤自己身体来威胁长阳侯夫妇的举动呢? 傅俞琦对长阳侯夫妇心疼自己的事实心底深处其实一清二楚,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因为他太贪心,贪心到希望父母的所有疼爱都只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如果长阳侯夫妇对待嫡次子傅俞珏也如同对待庶子那般,多是忽视态度,就算他们对傅俞琦还不如现在的一半好,只怕傅俞琦也会认为长阳侯夫妇最疼爱他了,而不会像现在这样总认为他们偏心弟弟。 墨书问道:“公子,您说大公子他能如愿吗?” 俞珏叹息道:“谁爱得更深,谁就会先服软。”就看在长阳侯夫妇心中,傅俞琦这个嫡长子的分量有多重了。 在他的猜测中,长阳侯夫妇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傅俞琦绝食太久的,到底也是寄予厚望的嫡长子。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正确的,傅俞琦还没绝食两天,长阳侯夫妇俩就先后让步了。 长阳侯对傅俞琦退让了一步:“你若是真喜欢那个女人,等你娶妻之后,将她纳进门也就是了,只要不宠妾灭妻就好。” 长阳侯作为一个后院女人不少的男人,觉得儿子大不了娶一个对自己有帮助的妻子,再纳一个自己喜欢的妾。一个五品小官之女,做他嫡长子的妾也不算辱没了。 傅俞琦却坚决不肯:“我要娶欣沅为妻,我只娶她一人,我们是情投意合真心相爱的!” 他与李欣沅互通心意之后,李欣沅就告诉过他,她是绝不低头为妾的,绝不接受自己丈夫纳妾的,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大概是女主光环就是那么强大,傅俞琦这个曾经风流多情的公子哥毫不犹豫就答应往后余生只有女主一个女人,绝不会再碰第二个女人了。 但长阳侯无法理解傅俞琦对真爱的坚贞,他被傅俞琦的话气得直发抖:“孽子!” 第13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12] 俞珏在傅俞琦抗婚这件事当中全程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不掺和不理会,只作壁上观,看傅俞琦和长阳侯夫妇作斗争的好戏隔三差五的上演。 好在长阳侯夫妇也不想把俞珏牵扯进来,这几天焦头烂额的他们,连每日的晨昏定省都给俞珏免了。 长阳侯夫妇最大的让步就是允许傅俞琦纳李欣沅为妾,但傅俞琦非要娶李欣沅为正妻,还承诺此生只她一个女人。 双方无法达成一致,自然发生了极大的矛盾冲突。 长阳侯夫妇对傅俞琦这个嫡长子失望至极,尤其是长阳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居然在女色上如此拎不清。 长阳侯夫人对傅俞琦也失望,但更多的是对李欣沅诱惑得傅俞琦昏了头的愤怒。 长阳侯夫人亲自去见了李欣沅。 李欣沅自从与傅俞琦心意相通之后,就从俞珏的玉芳斋辞职不干了,傅俞琦专门买了一间铺子用来给李欣沅经营胭脂水粉生意,李欣沅也不厚道的把玉芳斋原本的客源一起带走了。 对此俞珏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玉芳斋里知道李欣沅曾经在玉芳斋工作过的人封了口,这些掌柜伙计们都认为俞珏是心里有怨气才不许他们提李欣沅这个人的,他们都怕犯了东家忌讳,自然绝口不提。 李欣沅自己也知道她跳槽这事有点不地道,傅俞琦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曾经在弟弟的胭脂铺子里当过掌柜的,于是两人都默契的将李欣沅之前做玉芳斋掌柜的经历给掩盖住了。 三人不约而同的掩盖了李欣沅曾经做过玉芳斋女掌柜的事实,长阳侯夫人派的人没有深入仔细的调查,也就没有调查出来。 毕竟李欣沅在傅俞琦的铺子里当掌柜的,女为悦己者容,谈恋爱后李欣沅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跟在玉芳斋时的假小子模样判若两人,不熟悉的人很难想到这是同一个人。 因此长阳侯夫人并不知道李欣沅曾经是自己次子铺子上的掌柜的,后来被傅俞琦勾走了,她还以为李欣沅就是个单纯的迷惑自己长子想高嫁入长阳侯府的心机女。 长阳侯夫人来到这家被傅俞琦取名为‘玉容堂’胭脂铺子,女客如流的地方,她带着几个丫鬟婆子出现在这里并不突兀。 她站在门口看着店内穿着锦衣罗裙如穿花蝴蝶般穿梭在各个女顾客之间滔滔不绝的李欣沅,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不满:就是这样一个精于算计满身铜臭味的女人迷惑了她的琦儿?! 长阳侯夫人冷着脸走进店内,店内的装修很是别致,但她看也没看一眼,径直朝李欣沅走去。 李欣沅并不认识长阳侯夫人,还以为她是新来的顾客,笑盈盈的道:“这位夫人是想要护肤品还是化妆品?可以随便看看,若有需要我随时为您讲解,上手试妆也是可以的。” 长阳侯夫人冷着脸不说话,她身边的嬷嬷上前一步传达她的意思:“李掌柜的是吗?我家夫人有点话想私下对你说。” 李欣沅听出了这嬷嬷的语气有些不善,却没想太多,毕竟开店这么久了,遇到的难缠的高傲的顾客也不是一个两个了,之前还有比这个嬷嬷态度更讨厌的呢。 但司空见惯了不代表李欣沅会惯着这种态度高傲的人,她脸上客气的笑容淡了下来,不咸不淡语带讽刺的道:“有什么话不可对人言的?何必躲躲藏藏的背着人说?” 长阳侯夫人见李欣沅还敢这么理直气壮,心里怒火越烧越旺,想到侯府上还在绝食抗议逼迫他们同意他迎娶李欣沅的长子,长阳侯夫人心中的怒火将她的理智都给烧没了,寒声道:“既然李小姐认为事无不可对人言的,那么你一个官家小姐,来我儿子名下的铺子上当掌柜的,究竟是什么意思?怎么,工部员外郎都养不起女儿了吗?需要你出来赚钱养家吗?” 李欣沅脸色顿时大变,她没想到这个傲气十足来者不善的贵夫人竟然是傅俞琦的母亲,还当众说穿了她的真实身份。 李欣沅慌张的左顾右盼,发现有很多女顾客好奇的注视着这边,竖起耳朵听她们的对话,心中紧张,连忙对长阳侯夫人道:“夫人,还请入二楼私谈。” 长阳侯夫人冷笑道:“不必背着人说话,今个儿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了,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进我家大门的,你休想再迷惑我儿子!” 李欣沅之前害怕只是怕长阳侯夫人说穿她的真实身份后引来原主的父亲和继母,到时候被李家人找上门来她可就难脱身了。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8节 现在听到长阳侯夫人要她离开傅俞琦的话,就明白这是来棒打鸳鸯的,这她可就来精神了,据理力争的道:“夫人,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迷惑你儿子了?明明是他主动追求我的,我只是看他确实待我真心实意才心软答应他的,我何时倒贴过你儿子?我是高攀不起你傅家门第,但我也没想过高攀,我更注重的是心灵的契合,不屑于盲婚哑嫁,我们真心相爱,你凭什么拆散我们?” 李欣沅高举真爱无敌的大旗,把长阳侯夫人说成是棒打鸳鸯的恶人。 气得长阳侯夫人脸色又青又白,她最后算是明白了,李欣沅是一点都不打算主动离开傅俞琦。 想来也是,一个小官之女,好不容易能扒拉上侯府嫡长公子,还不使劲儿的扒拉着不放? 长阳侯夫人也做不出更失礼的事情,发现警告无效后,又见有许多人围观,为了长阳侯府声誉着想,她只能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李欣沅看着长阳侯夫人等人离去的背影,心里很担忧傅俞琦。 傅俞琦这些日子没来寻她,只说在为两人的将来谋划,她本来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现在长阳侯夫人都找上门来了,她终于明白,傅俞琦是在为两人的将来与他的父母抗争。 正如李欣沅所担心的那样,李欣沅的身份被长阳侯夫人拆穿后,她的继母没多久就收到了消息,急急忙忙的把消息告诉了李父:“老爷,找到大小姐了,她居然跑去一个叫玉容堂的胭脂铺子里当掌柜的,这不是败坏我们李家的名声吗?” 李父对李欣沅现在是满怀怒火,厌恶至极,若不是他早已经跟自己上司说好了此事,怕临时反悔得罪上司,他甚至想直接对外宣称嫡长女李欣沅染病去世,再不认这个逃婚的逆女了。 如今有了消息,李父就以最快的速度派人去把李欣沅带回来,以免她在外面丢更多的人。 李父派出去的人,正好是被李夫人收买的人,此人被李夫人提前知会过,哪怕把事情闹大也得把李欣沅给带回来。 其实李父能坚持寻找李欣沅这么久,这次又一定要把李欣沅带回来,主要还是李夫人出了大力。 因为李父一定要送一个女儿给上司当小妾以换取自己的晋身之阶,若是李欣沅不找回来,李父就要拿她生的女儿去顶替了。 李夫人不想让自己亲生女儿遭这个罪,当然要尽心尽力的把李欣沅找回来。 李欣沅离家出走名声不好又如何,被送去当妾,还要什么名声,谁在乎,长得好看就行了。 李欣沅对李家找来的人早有预料和准备,她考虑到长阳侯夫人本就对她不满,自己不能再闹出大动静了,那样傅俞琦压力会更大的。 于是她权衡利弊之后,就答应跟着回了李家。 李欣沅刚回李家,李父就怒气冲霄的下令要把她关起来。 “等等,父亲,我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李欣沅在婆子过来抓她的时候急忙喊道,“我跟长阳侯府的大公子傅俞琦已经私定终身了,他现在非我不娶!” 李欣沅认为,要对付李父这样利欲熏心的人,就要拿出更大的利益诱惑他。 果不其然,本来打算把她关起来强行送到上司府上的李父,在听到她说她跟傅俞琦私定终身后,李父第一反应不是她跟一个男人私定终身丢人,而是惊喜期待的跟她确定真假:“你说的是真的吗?” 李欣沅心中悄悄松了口气,点头道:“是真的,只是因为我身份低,长阳侯夫人对我不太满意,不愿意让我做傅俞琦的正妻。不过你放心,傅俞琦对我死心塌地的,他非我不娶,一定要娶我当正妻。若是这门婚事能成,将来我们李家和长阳侯府可就是正儿八经的亲家了。” 李父被李欣沅描述的美好未来说动了,他是个为了讨好上司能把嫡长子送给上司当妾的钻营小人,现在跟权势更盛的长阳侯府当亲家的机会摆在面前,他怎么可能不心动? 甚至他都做好了拼了老脸不要,也要把嫡长女塞进长阳侯府的准备。如果长阳侯夫妇不肯同意傅俞琦娶他女儿,那么他就说傅俞琦坏了他女儿的清白,把李欣沅塞给傅俞琦当妾也挺好的。 李父心里各种思虑,他清楚傅俞琦能看中李欣沅,是看中了李欣沅的本人,而不是看中他李家,所以他第一次不顾李夫人的各种耳边风,把李欣沅这个有本事的嫡长女好好的供了起来。 第14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13] 长阳侯夫人回到侯府,冷静下来后就后悔了:“我怎么就脑子一热在大庭广众之下跟那个女人对上了呢?” 她本来是想低调把事情处理了,以免影响到了自己儿子和侯府的名声,但不知道为什么,一跟李欣沅对上她就怒火烧毁了理智,去玉容堂之前想好的计划全都不记得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跟李欣沅怼了起来。 长阳侯夫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情绪失控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只以为是自己被怒火冲昏了头。 若是俞珏在这里,他就知道,长阳侯夫人这是被女主光环给降智了。 现在剧情在俞珏的干涉下,一边保持着某种规律不可改变,又一边偏移了原剧情的轨道。 因为原男主九皇子还未出场,还未与女主李欣沅相识,所以现在李欣沅喜欢上了傅俞琦,傅俞琦就暂时有了男主的剧情地位。长阳侯夫人这个恶婆婆角色,肯定会在女主光环下被降智打击,并且未来和女主对上很难占据上风,即使偶尔占点便宜,也会间接的成全女主。 比如这一次,长阳侯夫人去玉容堂找李欣沅的麻烦,虽然确实给李欣沅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也影响了李欣沅的名声,但也间接的帮了李欣沅一把。 因为这件事传出去之后,很多八卦的人就把长阳侯夫人口中的‘儿子’是哪一个儿子给扒了出来。 当初玉容堂开业的时候,傅俞琦可是露过面的,他与李欣沅在玉容堂时相处的亲昵明眼人也都能看得出来。 傅俞琦跟玉容堂女掌柜不可不说的二三事很快就成了很多吃瓜群众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样的情况下,信国公府怎么可能没收到消息? 还没等长阳侯想办法把倔强的非李欣沅不娶的傅俞琦掰回来,就迎来了信国公府的管家。 信国公管家面无表情的对长阳侯恭敬行礼,道:“长阳侯,国公爷说了,他喜欢成人之美,既然令郎那么喜欢李家小姐,在傅大公子与李小姐喜结连理之日,国公爷会派人来送上贺礼的。” 长阳侯面露苦笑,知道信国公让管家带的这段话里绝口不提傅俞琦与信国公侄女定亲的事,就代表亲事告吹了。 现在要想不把信国公得罪死,识趣应下,再多加赔罪,方是正道。 长阳侯苦涩的道:“劳烦管家传话了。唉,本侯那逆子实在不像话,对不住国公爷的一片看重。此事是我傅家之过,改日本侯定当亲自上门赔罪。” 他还送上一批厚礼托管家带回去,聊表歉意。 管家被长阳侯打点得到位,又见长阳侯苦涩无奈的模样,心里也挺同情他养儿不孝的,回到信国公府后,在信国公面前就给长阳侯说了两句好话:“可怜长阳侯一世英雄,倒是养了个栽在女色上的儿子……”把责任都推在傅俞琦身上,倒叫长阳侯成了一个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为了外人忤逆自己的可怜老父亲。 信国公听完后,心里的怒火稍稍减少了一点,起码不是长阳侯府故意藐视信国公府,只是傅俞琦那混小子恋爱脑。把事情定义为小辈不懂事,情况就没那么严重了。 但信国公对长阳侯府没那么多的怒火了,不代表对傅俞琦没有恶感,他又命管家走一趟,提前送上他‘精心’为傅俞琦和李欣沅准备的新婚贺礼。 意思很明白,就是让这俩有情人终成眷属。 信国公就不信了,当傅俞琦知道他为了娶李欣沅失去了多少本该属于他的东西之后,他还能与李欣沅像现在这样情比金坚? 不让耍了他的傅家闹得鸡飞狗跳,他怎么消除心头的怨气? 而且他这也是做好事,就傅俞琦那深情种子,不跟李欣沅锁死,难道要让他去祸害其他不知情的无辜贵女吗? 长阳侯府收到信国公送来的贺礼之后,长阳侯夫妇俩都有些愁眉苦脸的,他们再不想让嫡长子娶一个出身低的媳妇,也不得不妥协了。 长阳侯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那混小子不是非她不娶吗?就如了他的愿吧。”他已经失望得不想再多说什么了,懒得再为傅俞琦谋划了。 长阳侯夫人沉着脸不说话。 长阳侯找了个理由上信国公府拜访,还带上了一批厚礼作为赔礼。 信国公虽然不至于一点面子都不给长阳侯,把场面闹得太难看,让两家彻底反目成仇,但他稍微拿乔挤兑长阳侯几句,让长阳侯心底有些难堪还是可以的。 长阳侯知道这次是自家理亏,当然只能把不满压在心底,面上还得笑脸相迎,唾面自干。 在信国公府受了一肚子气的长阳侯回到家中,气得去傅俞琦院子里把他拎出来狠狠的训斥了一顿,发泄了一番憋屈怒火。 傅俞琦第一次面对父亲如此疾言厉色的训斥,心里恐慌之余又生出了几分怨怼,凭什么又骂他?他绝食后身体虚弱也不见父亲关心,反倒是迎来了训斥,难道他在父亲心中就真的比不上傅俞珏吗? 长阳侯怒骂了傅俞琦一顿,看见傅俞琦毫无悔改之意,失望透顶的深深叹了口气:“既然你非李氏不娶,那就娶吧,随便你了,为父也管不了你了。” 傅俞琦没注意到长阳侯语气中对他的深深失望,满心都是心愿达成能够迎娶心上人的喜悦之情,狂喜之色溢于言表,让长阳侯看得越发失望了,转身拂袖而去。 傅俞琦的婚事自然是由长阳侯夫人这个母亲来操持的,她早在长阳侯还没有为傅俞琦选定信国公侄女这个未婚妻人选之前,就已经在着手准备傅俞琦将来给女方下聘的聘礼。 毕竟堂堂长阳侯府的嫡长子,未来世子,要娶的女子自然是高门大户的贵女,聘礼规格高,要早早准备起来。 但如今,长阳侯夫人现在要给她一点也不喜欢的儿媳妇下聘礼,满心不情愿,看着那丰厚的聘礼单子,更是不甘心。 她盯着长长的聘礼单子看了良久,咬牙提笔划去了许多贵重物品,填充了一些华而不实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进去,勉强凑够规格,就叫人抬去李家下聘了。 至于提亲的流程,长阳侯夫人干脆跳过了没走,反正李家都臭不要脸的让他家女儿私相授受,勾走她儿子的心了,怕不是迫不及待的想嫁进长阳侯府了,还提什么亲,走什么流程,直接下聘李家也不敢有什么意见的。 长阳侯夫人心里也知道这是对女方家里的不尊重,她巴不得李家有骨气一点,把这门婚事给拒绝了。 然而骨气这个词跟李父搭不上边,他连让自己女儿做妾的思想准备都做好了,现在长阳侯府愿意娶李欣沅当正妻,别说只是迎娶礼节不到位,就算长阳侯府做得更加过分了,只要能扒上长阳侯府当亲家,他根本不在乎。 李欣沅这个穿越女主对古代的礼节制度什么的都不懂,也看不出来长阳侯夫人削减了她应得的礼数待遇。 李夫人倒是看出来了,可被苛待的又不是她亲闺女,而是她百般看不顺眼还有过节的继女,她巴不得李欣沅嫁到长阳侯府不受待见,不得势。 唯一真正会为了李欣沅着想的傅俞琦,同样也是不懂这些繁琐的婚礼流程的,全部都交给自己母亲操持,他自己则是满怀期待的努力养好绝食多日的身体,想健健康康精力十足的迎来自己的大喜之日。 长阳侯府开始挂上红绸,装扮得喜气洋洋的,只是因为长阳侯夫妇这两位当家人的心情不好,侯府里没人敢表现出半点喜色,一个个小心翼翼面色肃然,不像是要办喜事,倒像是要办丧事了。 俞珏漫步在侯府的花园里,看着亭台楼阁的边角都挂上红绸,就连花园的树木枝头都扎上了红绸扎出来的假花,一派红红火火喜气洋洋的场景,他摇着手里的折扇,对跟在身边的墨书说道:“走,我们去恭喜恭喜我的好大哥。” 俞珏穿越以来还是第一次踏足傅俞琦住的院落。 傅俞琦住的地方与傅俞珏的住处风格完全不一样,傅俞琦的院子里铺上了大块大块的青石板,角落还放着一个武器架,院子就是一个小型的练武场,风格粗犷,花木很少,不似傅俞珏的院子里,种满了各种修剪得当的花木,充满了诗情画意的感觉。 傅俞琦正在院子里打拳,拳头挥舞得虎虎生风,很有几分真本事。 想来也是,原剧情中继承爵位后能稳坐长阳侯的位置,让长阳侯府在京城依旧有一席之地,显然傅俞琦不是个草包。 草包是得不到长阳侯看重培养的,可惜傅俞琦作为深情男配,遇到女主就会沦为恋爱脑舔狗,什么都顾不得了。 原剧情中为了表现傅俞琦对女主的深情,他不光是坚持不懈的打压女主曾经爱慕过的嫡亲弟弟,还对妻儿冷暴力,一边跟妻子生儿育女,一边又为了表示自己的心灵没有背叛心中女神而对妻子冷暴力。 现在傅俞琦放过了信国公可怜的侄女,即将迎娶自己心中女神,想必他会觉得很心满意足吧。 第15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14] “你来做什么?”正在打拳锻炼身体的傅俞琦看见俞珏来自己的住处,收手而立,微微皱眉的看着跨进院门的俞珏。 俞珏似乎一点没看出来傅俞琦对自己的不欢迎,微笑道:“大哥,弟弟是来恭喜你即将娶妻的。” 傅俞琦想到李欣沅曾被俞珏救下,在他的庄子上住了一段时间,后来还去他的玉芳斋当掌柜的,心里就介意得不得了,对俞珏的态度上也就带出了几分不满:“我和你嫂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自然该恭喜我们的。” 俞珏笑而不语,眼底带着嘲讽。 男配想上位成为男主可没那么容易,他倒是很好奇,待女主与真正的男主结识之后,已经娶了女主的男配要怎么办呢? 傅俞琦担心俞珏把李欣沅曾经与他还有过交集的事告诉长阳侯夫妇,特意警告了俞珏几句,不许他对外乱说,唯恐长阳侯夫妇知道后,误解李欣沅是个周旋于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心机女。 俞珏顺应剧情救下李欣沅,本就有心撮合她和傅俞琦,当然不想将自己也扯进这个漩涡里,若无他刻意配合,傅俞琦和李欣沅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掩盖下李欣沅曾经在玉芳斋当女掌柜的经历。 俞珏提醒了傅俞琦一句:“府上虽然在办喜事,但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喜气洋洋的感觉,未免大嫂日后进门受委屈,大哥还是去敲打敲打那些筹备婚礼的下人吧。” 傅俞琦心有芥蒂的不悦道:“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也不需要你来操这个闲心。” 俞珏毫不介意的笑了笑,淡淡道:“既然大哥不在意,那就当弟弟多嘴了,我就不打扰大哥练拳了。” 俞珏告辞离去。 傅俞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色阴沉。 “来人,去给我查,是不是真的有刁奴敢在我的婚礼上动手脚。” 傅俞琦对俞珏的话其实是半信半疑的,半信是因为他清楚长阳侯夫妇对李欣沅的不满意,长阳侯夫人操持婚事不可能多上心,在婚礼上怠慢李欣沅的可能性不是没有,半疑是本能怀疑俞珏不安好心,故意来挑事儿的。 傅俞琦作为长阳侯府的嫡长子,这么多年来一直被认定为世子人选,在侯府也是有效忠于他的人手,派出去调查事情,虽然没法查得多深入,但简单明面上的事情想查出来还是不难的。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9节 很快傅俞琦就得知,长阳侯夫人压根就没亲自去李家提亲,也没派媒婆去提亲,直接一声招呼不打的把一批聘礼给送去李家。 虽然李家为了面子强行圆谎说长阳侯府已经提前来提过亲了,现在走到下聘这一步了,但这只是强行挽尊,实际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长阳侯府对这门亲事的不满。 傅俞琦对长阳侯夫人这么羞辱李欣沅心中极其不满,怒气冲冲的去找长阳侯夫人,质问道:“母亲,你怎么没去提亲就直接下聘?你这叫欣沅将来如何自处?” 长阳侯夫人本来就因为忙婚礼的事头疼不已,结果就看见自己不省心的长子毫无规矩的冲进屋子里来没大没小目无尊长的质问她,气得她手都在发抖:“是,我是没去提亲,又如何?一个同外男私相授受的女人,我能同意她进侯府大门就不错了,还指望我去亲自提亲?我丢不起那个人!” 傅俞琦怒道:“母亲,你实在是太不可理喻了,欣沅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她单纯善良无辜,只是受家中继母迫害才不得已离家的,她都那么不幸了,母亲你怎么能如此冷酷无情的羞辱她?” 长阳侯夫人惊呆了:“你为了那个女人指责你的母亲?”好家伙,这媳妇还没娶进门呢,就把娘给彻底忘了,要是以后那个李欣沅进门了,他岂不是要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了? 长阳侯夫人想到日后若傅俞琦继承了长阳侯爵位,那个她瞧不上的李欣沅就会占据自己现在的长阳侯夫人之位,她这个过了气的老夫人,还得看李欣沅的眼色过日子。 别看她是长辈是婆婆,占据了身份上的优势,可说到底她将来也还是要依靠儿子的,若是儿子偏心儿媳妇,她这个老娘日子也会很不好过的。 傅俞琦还在喋喋不休的替李欣沅抱不平,表达自己的不满,长阳侯夫人越听越心冷。 最终她心灰意冷的挥了挥手,漠然道:“你可以滚出去了,没我的允许,日后你不许再来正院见我!” 傅俞琦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瞪大了眼睛看着长阳侯夫人,见她不仅没有丝毫悔过的样子还要赶他走,傅俞琦就像被踩了痛脚一样,口不择言的道:“母亲!我就知道你总是更偏心傅俞珏一些,你现在终于毫不掩饰了,暴露真面目了。不来就不来,我还不想看你对我虚情假意呢!” 傅俞琦话刚出口就后悔了,有些心里话是不能说出口的,只是说都说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的假装不后悔,羞恼的离开。 长阳侯夫人呆呆的坐在软榻上,还没有回过神来,脑海中不停的回想着刚才傅俞琦指责她的那番话。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处处为长子谋划打算,在长子心中她竟然是个偏心次子的偏心眼母亲。 是,没错,在感情上,她的确更喜爱自己一手养大的次子,可是她理智上却很清楚,自己将来依靠的还是长子,所以她分明是更看重长子的。 若说偏心,她也是处处偏心傅俞琦的。 为了稳固傅俞琦未来世子的地位,就连次子,她都很注意的不让次子有哪里越过了长子去。 比如说给两个儿子送铺子当私产,给次子送的只是一个胭脂铺子,而给长子送的却是更好的首饰铺子,地段大小虽然差不多,但金银珠宝首饰可比胭脂水粉值钱多了。 日常份例也是,即使次子身子骨不好,花费更多,她也没有让次子的份例越过长子。 嫡庶有别,长幼有序,这就是长阳侯夫人一直刻意维护的规矩。 她自认对长子爱护良多,却落了一身埋怨。 长阳侯夫人只觉得心冷得厉害,生这样的儿子,当初还不如不生呢。 身边嬷嬷安慰的话,长阳侯夫人是一句也听不进去。 直到俞珏来请安时,长阳侯夫人才从怔然中回过神来,拿帕子按了按有些湿润的眼角,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 但俞珏一进来,一眼就看出了长阳侯夫人的情绪不对劲,上前关切的询问道:“母亲,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心情不好?谁惹您生气了,儿子去帮您出气。” 长阳侯夫人笑而不答,转移话题道:“没什么,只是母亲想到你大哥娶妻之后,很快你也要娶妻成家了,你们一个个都要有自己的小家了,母亲心里有点失落。” 俞珏顿时明白了,肯定是傅俞琦来闹过,惹得长阳侯夫人伤心了,他不动声色的道:“母亲,就算儿子成家也是您的儿子呀,在我分家被分出去之前,儿子会一直陪在您身边的,就算分家了,儿子也能隔三差五的来给您请安的。” 长阳侯夫人听着俞珏这孝顺的话,心里有了些安慰,但又想到俞珏说将来分家他要被分出府去,她心里又不舍难过起来。 为什么留下来的儿子不孝顺不贴心,孝顺又贴心的儿子却要被分出府去呢? 长阳侯夫人不由得产生‘若是留在府上陪伴她的是次子就好了’的念头。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长阳侯夫人没有深思,却深深的扎根在了心底。 长阳侯夫人问起了俞珏对未来妻子有什么要求,俞珏只笑道:“父亲母亲做主就好,你们为儿子选的肯定是好的。” 他与这个世界的傅俞珏本就是同根同源的同一个人,所以他若要娶妻,最好还是娶原剧情中对傅俞珏不离不弃的妻子曹妍。 曹妍本就是长阳侯夫妇为傅俞珏选的妻子,曹家世代书香传家,曹妍父亲是礼部侍郎,官不大,曹家也没多少实权,但曹家历代都有出过进士,是一个书香世家。 长阳侯为傅俞珏选中曹妍,一是看中了曹妍本身有才华,是个才女,能与傅俞珏琴瑟和鸣;二是想借曹家的人脉,谋划长阳侯府下一代由武转文。 本来长阳侯的谋划是很正确的,奈何有个恋爱脑嫡长子,傅俞琦因为李欣沅拼命打压傅俞珏,连带着还打压了傅俞珏和曹妍的一双儿女,自然也就跟曹家结了怨。 也就是曹家没那么大的权力,又全是文官,插手不到武官体系中,不然为了给曹妍和她的儿女出气,曹家也要给傅俞琦使绊子。 更不用指望结怨后,曹家帮傅俞琦的子孙转型进入文官体系了,有机会曹家还会帮忙拖后腿呢。 俞珏估计,如今长阳侯依旧会为他选择曹妍作为妻子。 因为曹家确实是一个很适合的姻亲人选,而礼部侍郎曹大人只有曹妍一个独女。 在经历了傅俞琦的‘非她不娶’‘真爱无悔’之后,长阳侯夫人听到俞珏说婚事任由她和长阳侯做主,心情舒畅多了。 好在还有一个听话懂事的孝顺儿子。 第16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15] 傅俞琦在长阳侯夫人那里闹了一场之后,又去狠狠的敲打了一遍那些对新娘子不上心的下人们,表明他这个大公子对新娘子的看重,总算是把婚礼热热闹闹的办起来了。 长阳侯心里再怎么生气傅俞琦耽于美色影响了侯府与信国公府的关系,事情已成定局,他面上也没有故意给李家难堪,而是让婚事顺顺利利的进行了。 俞珏作为新郎的嫡亲弟弟,自然是要跟着傅俞琦一起去李家迎亲的。 看着李欣沅父亲对傅俞琦这个女婿巴结谄媚的样子,俞珏微微一笑,有这样一个不省心的贪婪岳父,傅俞琦将来的日子可有得热闹了。 原剧情中李父就没少仗着自己嫡长女九皇子妃的身份去欺负人,给九皇子和李欣沅添了不少麻烦,让皇帝皇后对李欣沅的印象更加不好了。 如今换了个女婿,不知道李父是否还有原剧情中那样的战斗力了。 傅俞琦接走了新娘子,新娘子的嫁妆也跟着一起抬了出来。 李家条件平平,自然给李欣沅置办不了多少好嫁妆,李父汲汲营营的想往上爬就是想过更好的日子,也不会为了给李欣沅撑面子就掏空李家的家底。 本来李夫人还想把长阳侯府送来的聘礼给扣下,只随便塞些中看不中用的嫁妆给李欣沅带走的。但没想到长阳侯夫人送来的聘礼本身就大多是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实在没什么油水可捞,李欣沅性格又强硬了起来,李父为了安抚她,就答应把聘礼和李欣沅生母留下的嫁妆一起给她当做嫁妆带走,好歹也凑出了一副表面上看起来还不错的嫁妆。 只是疼爱女儿的人家都会给女儿一些压箱底的银子,李欣沅是没有的,她的嫁妆都是些家具摆件布匹等实物,像是田地房屋铺面等好东西,是一样也没有的。 晒嫁妆的时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欣沅这些嫁妆有多么中看不中用,许多客人都心里嘲笑傅俞琦娶了个破落户家的女儿。 傅俞琦满心满眼都是穿上新娘喜服的心上人,李欣沅也不知道这些事,长阳侯不注意这些,只有长阳侯夫人看着别人那异样的眼神心中气得想吐血。 长阳侯夫人又后悔了,早知道李家这么穷,她就该把聘礼送得实在些,好歹给李欣沅撑撑场面,不至于抬出这么一副嫁妆来给人看笑话。 不管长阳侯夫人心中有诸多不满,婚礼还是顺利完成了。 翌日一早,俞珏和几个庶弟庶妹早早就来正院请安,和长阳侯夫妇一起等新人来给长阳侯夫妇敬茶。 但没想到,到了敬茶的时辰,傅俞琦和李欣沅竟然还没有来,一直迟到了近一个时辰,两人才姗姗来迟。 一来傅俞琦就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父亲,母亲,是儿子昨晚喝多了,今早起来感觉头疼,就起晚了。” 长阳侯肃着脸不说话,长阳侯夫人眼神如刀的扫了一眼垂眸不语的李欣沅,忍不住冷笑道:“你倒是好心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也不看看人家在不在乎!” 长阳侯夫人掌控内宅多年,她想知道傅俞琦院子里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难,真正起晚的人分明是她的好儿媳。 本来长阳侯夫人也不打算计较此事,毕竟昨晚是洞房花烛夜,女子受罪,她能理解。但傅俞琦一来就替李欣沅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就戳到长阳侯夫人的痛脚了。 当娘的最受不了儿子太护着媳妇了,娶了媳妇忘了娘。 李欣沅抬眸看向长阳侯夫人,似乎是想开口辩驳什么,只是又侧首看了傅俞琦一眼,忍了下来。 李欣沅这副为了傅俞琦忍耐长阳侯夫人冷嘲热讽的委屈模样,让傅俞琦心疼不已,只是今日他们理亏,倒是不好与母亲多争辩什么,他只道:“母亲不要误会,儿子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长阳侯夫人本来只想阴阳怪气一句就算了的,结果傅俞琦来了这么一句,在她的怒火上浇了一勺油。 她都明确点出来了,傅俞琦还死不悔改的替李欣沅说谎,真是气死她了。 长阳侯夫人脸色铁青快要爆发的时候,长阳侯忽然开口道:“算了,敬茶吧。” 长阳侯发话了,长阳侯夫人深吸一口气,也只能忍耐下来。 李欣沅从丫鬟手里接过茶杯,分别给长阳侯和长阳侯夫人敬茶。 “父亲,请喝茶。” 长阳侯神色淡淡的,没有为难他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赏了见面礼,就完事了。 “母亲,请喝茶。” 长阳侯夫人冷着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敬茶的李欣沅,训诫道:“你既然嫁到了侯府来,那么就要遵从侯府的规矩,把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习惯全都给我忘了,不许带进侯府来……” 长阳侯夫人丝毫没有给李欣沅留面子,言辞严厉,毫不留情。 李欣沅终于忍不住了,反驳道:“夫人,我哪里不三不四了?您是我丈夫的母亲,所以我敬重您,但不意味着您可以随意羞辱我!” 长阳侯夫人没想到儿媳妇居然还敢顶撞她,惊讶的情绪竟一时压过了愤怒,瞪着眼看着面前端着茶杯的李欣沅。 傅俞琦生怕自己母亲对李欣沅不利,上前一步将李欣沅挡在身后,对长阳侯夫人说道:“母亲,欣沅刚进门,还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她计较。” 这话里偏袒李欣沅的意思很明显,又一次点燃了长阳侯夫人心头的怒火:“你刚才没听到她顶撞我的话吗?” 傅俞琦微微皱眉道:“那也只是因为母亲你说的太难听了,欣沅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她若是不反驳,岂不是坏了名声?” 长阳侯夫人冷笑道:“就她还有名声可言吗?” 长阳侯寒声道:“好了,都别说了!” 长阳侯夫人和傅俞琦都安静了下来。 长阳侯看了李欣沅一眼,冷冷的道:“继续。” 李欣沅端着手里的茶杯,不情不愿的递给了长阳侯夫人。 长阳侯夫人本想晾一晾她的,只是看见长阳侯脸上越发不耐的神色,她也不敢多耽搁,接过茶杯碰了碰唇,意思一下,压根没喝,就把茶杯放下了。 至于早先准备好的给儿媳妇的见面礼,她也没有拿出来,就当没那回事。 傅俞琦和李欣沅都有些尴尬,只是今日敬茶已经闹成这样了,他们也不能再闹什么了,只能硬着头皮当做没这回事。 李欣沅被傅俞琦带着去认识其他人,首先就是俞珏这个嫡亲弟弟。 看见曾经的恩公兼老板,如今的小叔子,李欣沅心里也是尴尬的,她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俞珏:“听说二弟很喜欢读书,这是我送给你的一个笔筒,还请不要嫌弃。” 俞珏看了一眼丫鬟呈上来的那个笔筒,也不知是从哪里买来的,看着还挺好看的,就是用料不算特别好,雕工也不是特别出彩,更非名家出品。 若是寻常人家送礼送这个倒也无妨,把这个笔筒送给侯府二公子,那真是摆上俞珏的书桌都显得格格不入。 因为他书桌上的文房四宝全都是上上等的好东西,笔墨纸砚都是名家出品,价值千金之物,就连笔架都是用上等黄花梨做出来的。 这样一个普通的笔筒跟那些价值千金的东西摆在一起,可不是格格不入吗? 俞珏也不在意礼物价值高不高,随手就收下了,道谢:“多谢大嫂。” 不过俞珏不在意,不代表其他人不在意,长阳侯夫妇看见那个笔筒,都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10节 没钱买好东西当见面礼,送一些自己做的针线活也算是一份心意了,就送这种东西? 这次就连傅俞琦自己都看不下去,觉得有点丢人,暗暗懊恼,他应该提前帮李欣沅把见面礼准备好的。 李欣沅送给俞珏的见面礼都不算什么好东西,送给几个庶子庶女的见面礼,自然就要更差一等了。 饶是在侯府是小透明地位的庶子庶女们,也是正儿八经的侯府公子小姐的待遇,该有的份例都有,见识过不少好东西,李欣沅送的见面礼,真入不了他们的眼。 不由自主的,他们就对这位出身不高的大嫂产生了一些轻视。 事后傅俞琦和李欣沅回到新房,傅俞琦就忍不住说道:“你给傅俞珏他们准备的见面礼,为什么不先跟我商量一下?早知道我从我私库里拿几件东西凑合上,也比你送那些东西要好啊。” 李欣沅纳闷道:“我那些东西怎么了?可都是我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 傅俞琦第一反应就是李欣沅被人骗了钱,拿高价钱买了普通东西,就问她花了多少钱买的。 李欣沅把价格一报,傅俞琦就无语了。 李欣沅口中的大价钱,在傅俞琦看来真的是非常便宜了,这么点钱能买什么好东西,难怪今天送的见面礼都是那些玩意儿。 傅俞琦终于第一次正视起了李欣沅的出身,意识到出身不高的李欣沅是没见过多少好东西,没有多少钱的。 他叹了口气,把侯府里的日常生活水平详细告诉了李欣沅。 李欣沅这才惊觉到,自己真的是嫁入了豪门。 她穿越前本就是一个普通女生,穿越之后的李家作为官宦之家,生活水平已经超出她的认知了,没想到长阳侯府竟然更奢豪。 她经营胭脂水粉铺子,有几千两银子的流水,她都觉得很多了。结果没想到,在长阳侯府里,正经主子的屋子里随便一个摆件都价值不菲。 平日里逢年过节或者喜事送礼,都是几百上千两起步的。傅俞琦光是随手零花的钱匣子里就装了上万两的银票和零零碎碎的金银裸子。 李欣沅今日给傅俞琦几个弟弟妹妹送的见面礼,加起来才价值几百两银子,确实是丢人了。 李欣沅有点茫然失措的问道:“那,那该怎么办?” 傅俞琦怜惜的拥住她,柔声道:“没事儿,我待会儿派人再补送一份也就是了。你别怕,以后我名下的产业和私库都归你管。” 李欣沅抬头看着他,眼神温柔似水,一个刚成亲就上交所有财产的好男人,还愿意在他母亲为难她时站在她面前护着她,怎能叫她不喜欢呢? 第17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16] 李欣沅嫁进长阳侯府后,俞珏极少有机会见到这个大嫂,但她与长阳侯夫人的斗法过程倒是时常传入他的耳中。 婆媳自古是天敌,长阳侯夫人一开始对李欣沅的印象就不好,那么对她的态度自然也不可能好到哪里去,一有机会就对她动辄训斥警告,若是个性格温顺的儿媳妇,听着长阳侯夫人的训斥能够忍耐下来,默默改变长阳侯夫人对自己的偏见,说不定关系还能慢慢缓和。 但李欣沅性格强硬,绝不受委屈,也不会因为长阳侯夫人婆婆的身份就忍让她,时常在长阳侯夫人训斥她的时候出言顶撞争吵,闹大了傅俞琦就赶来拉偏架。 纵使长阳侯夫人身份占了上风,也奈何不了有傅俞琦保护的李欣沅,她只要不想伤了她与长子的母子情分,就要给傅俞琦面子,放过李欣沅。 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数多了,长阳侯夫人就越发憋屈愤怒。 长阳侯夫人终于忍无可忍,不顾傅俞琦的阻拦非要惩罚李欣沅,傅俞琦却依旧坚持偏袒李欣沅,无视了长阳侯夫人的命令,拉着李欣沅就离开了。 这种公然无视违背长阳侯夫人命令的行为,大大的挑衅了她的权威,长阳侯夫人暴怒,婆媳矛盾终于演变为母子矛盾。 长阳侯夫人按捺不住的跟长阳侯告状了:“侯爷,琦儿简直就是被那个狐狸精给迷了心了,三番五次的为了那个女人忤逆我,不孝至极!” 长阳侯一直都是清楚自己夫人对两个儿子的宠爱,儿子们犯错,她这个慈母没少在自己面前帮忙隐瞒说情,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疾言厉色的责备长子的不是。 忙着应对信国公为难的长阳侯最近一直没怎么关注侯府里发生的事情,是以并不知长阳侯夫人与儿媳妇的斗法,他奇怪的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对琦儿都有了这么大的意见?” 长阳侯夫人抹着眼泪把最近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在她的描述下,就是李欣沅不像话,她好心教导她她,李欣沅却跳起来跟她顶嘴,傅俞琦还站在李欣沅那边跟她作对,她就是一个被儿子儿媳联手欺负的可怜老母亲。 长阳侯听着自己夫人的哭诉,代入感十分强烈,听着听着拳头就硬了,再想到最近信国公因为傅俞琦那个孽子屡屡为难他,他怒拍桌面:“不孝子!太不像话了!” 但儿子能仗着父母的宠爱肆无忌惮的顶撞父母,父母却不会因为儿子的一时不孝就狠下心来将儿子打入深渊。 别看现在长阳侯夫妇私底下骂傅俞琦不孝子骂得畅快,在外面若有人说傅俞琦不孝顺,他们还得帮傅俞琦掩盖事实,挽回名声,想尽法子证明他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骂归骂,长阳侯也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长子非要护着大儿媳,打老鼠怕伤了玉瓶,投鼠忌器,他也只好劝长阳侯夫人放宽心,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免去李欣沅的晨昏定省,尽量不见面就是了。 长阳侯夫人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落得个对儿媳妇避而远之的下场,凭什么要她这个当婆婆的退让? 只是长阳侯发话了,看他那副对她们婆媳斗法闹得侯府鸡飞狗跳有些不满的模样,长阳侯夫人也只能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下来。 长阳侯忽然说道:“既然琦儿已经这样了,那么珏儿的媳妇就一定要好好挑选,不能再娶个搅家精回来了。” 长阳侯夫人提到次子,表情顿时柔和了许多:“我问过珏儿了,他说全凭我们做主。” 长阳侯紧皱的眉头松缓了下来,在经过长子的追求真爱事件后,他现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就怕自己次子也是个为了真爱要死要活的主儿。 长阳侯犹豫一会儿,说道:“珏儿日后是走科举入仕的路子,我与礼部侍郎曹大人有几分交情,打算为珏儿求娶曹家嫡长女。你与珏儿私底下通通气,若珏儿没意见了,我就与曹大人商议婚事,你趁早去曹家提亲,把婚事定下吧。” 他现在可不敢再提前跟女方家里商议定亲的事了,就怕儿子又闹什么幺蛾子,导致婚事有变,结亲不成反结仇。 长阳侯夫人脑海中迅速闪过关于曹家的情况,虽然曹家是文官,与勋贵极少来往,但长阳侯与曹大人有几分交情,她也与曹夫人有了来往,曾见过曹大人和曹夫人的女儿,好像闺名叫曹妍,是个可人疼的女孩儿,教养也极好的。最重要的是,曹妍性子温柔似水,与李欣沅完全是两个极端,只要不像李欣沅,就肯定是她的好儿媳。 第二天一早,俞珏来给长阳侯夫人请安,长阳侯夫人就迫不及待的跟他说打算选曹家嫡女做他的妻子。 俞珏早有心理准备,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的:“全凭父亲母亲做主,你们看中的自然是好的。” 这话说得长阳侯夫人心里非常舒坦,她就是觉得她和长阳侯选的儿媳妇是好的,他们不喜欢的儿媳妇就不是个好的。 俞珏这边同意了,长阳侯夫妇就跟曹家商议起了婚事。 虽然傅家是勋贵,但不得不说长阳侯府是勋贵中的顶级权贵之一,人脉资源和家产都比曹家要好,曹家女儿嫁入长阳侯府,即使嫁的只是个次子,也属于高嫁了。 俞珏这个侯府嫡次子,虽然只是次子,不能承袭爵位,但读书很有天分,年纪轻轻就考中了解元,考进士肯定没问题的。 正经科举入仕后,有长阳侯府做靠山,有曹家帮忙铺路,俞珏的官途必然比常人要一帆风顺些。 而且曹夫人还打听到,俞珏至今身边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洁身自好,就算曾经身体病弱,现在也恢复健康了,这样一门好婚事,曹家哪有不答应的呢。 于是俞珏与曹家嫡女曹妍的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俞珏自定亲之后,有时间出门逛逛,总不会忘了买点稀罕有趣的小玩意儿派人送到曹府,还附赠诗词一首,传达心意。 曹家,收到俞珏派人送来礼物的曹妍,展开信纸看着纸上风骨颇佳的字迹,心中默念着诗词内容,心湖微微荡漾着,秀美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曹妍命丫鬟为她磨墨,自己提起毛笔,用簪花小楷写了一首诗回赠。 俞珏收到回信后,看着散发淡淡花香的信笺上秀美的字迹,再细读曹妍所写的这首含蓄诗,仿佛能看见羞答答的少女含羞带怯的脸庞,他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唇。 虽然未婚夫妻在婚前不能随意见面约会,但这样鸿雁传书诗词传情也别有情趣,俞珏也从一封封传信中逐渐了解了他这个未婚妻的性情。 曹妍现在还是个有着少女浪漫心思的女孩儿,也会做一些小女儿浪漫幻想的梦,但同时又很理智,做事前未成先虑败,考虑事情失败后会不会影响连累到身边的亲朋好友,是个很懂得为他人着想的好姑娘。 曹妍与做事全凭一股冲劲儿,顾头不顾尾的李欣沅,的确是不同的人。 俞珏若是个富有冲劲儿的少年郎,可能会更欣赏脾气爽利不畏强权同样有冲劲儿的李欣沅,认为曹妍这种谨慎的性格是瞻前顾后优柔寡断。 但他并不是少年郎,反而他经历过太多太多的尔虞我诈,生死边缘都走过无数遍,早已习惯了谋定而后动,遇事谨慎小心。 所以他还是更欣赏曹妍的性格,稳重成熟,会审时度势,不会不顾后果的冲动,全凭脾气行事。 俞珏对曹妍越发满意,自然也更上心了。 俞珏定亲后,长阳侯夫人不知是为了表示对曹妍的喜爱,还是为了故意膈应李欣沅,隔三差五的就派人往曹家送东西,嘴上时常夸赞曹家家风清正,夸赞曹妍有多出色。 长阳侯夫人这种行为没把心大的李欣沅给膈应到,反倒是让心眼小的傅俞琦心生膈应了。 傅俞琦见长阳侯夫人更喜欢俞珏的未婚妻,心里没有认为是曹妍比李欣沅更好所以更得长阳侯夫人喜欢,而是觉得长阳侯夫人更喜欢弟弟傅俞珏,所以才爱屋及乌的更喜欢曹妍。 产生这种想法的傅俞琦就越发坚定不移的跟李欣沅站在同一战线了,他认为长阳侯夫人不喜欢李欣沅,就是因为不喜欢他,所以厌屋及乌了,他和妻子李欣沅才是一体的。 随着长阳侯夫人和李欣沅的婆媳关系恶化,长阳侯夫人与傅俞琦的母子关系也越发紧张起来了。 转眼就翻年了,也到了俞珏娶妻的日子。 长阳侯夫人这次操持婚事可是心甘情愿喜气洋洋的,与上一次满心愤怒不甘完全不同,所以她亲自操持的婚礼,格外盛大隆重,远超上次傅俞琦的婚礼。 长阳侯夫妇因为俞珏娶妻一事心情好,每天都笑脸盈盈的,下人们看主子的脸色,自然也是表现得喜气洋洋的。 与当初傅俞琦婚礼筹备期的气氛完全不同。 长阳侯夫人亲自去曹府提亲,送去曹府的聘礼更是丰厚无比,她还把当初送给李欣沅的聘礼中省下来的那部分好东西也塞进去了,本就丰厚的聘礼越加令人瞠目结舌了。 曹家看见长阳侯府送来的聘礼,大吃一惊,又欣喜长阳侯府对自家女儿的看重。 曹家家庭和睦,曹大人子女皆是曹夫人所生的嫡出,曹家两个嫡子对曹妍这个妹妹都很亲厚,也不贪图妹妹的聘礼。 曹大人就把这些聘礼都填进了嫁妆里,曹妍本就因为曹夫人怕她高嫁到侯府去受了委屈,把从她出生起开始攒的嫁妆又给添厚了三成,如今再加上这批丰厚的聘礼,成亲那日抬出去,简直就是风光无限。 第18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17] 俞珏成亲这日,傅俞琦和李欣沅作为大哥大嫂,也是要帮忙出席待客的。 傅俞琦看着俞珏这比自己要隆重许多的婚礼,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勉强,待起客来自然也不算周到,被他怠慢了的客人们瞧见他的脸色,心里都有了数。 看来长阳侯府的两位嫡出公子之间的争锋,是嫡次子占了上风呀。 李欣沅跟着长阳侯夫人一起招待女客,曹妍的嫁妆已经被抬进长阳侯府里,打开晒了出来,过来看新娘子晒嫁妆的客人们纷纷夸赞长阳侯夫人娶了个好儿媳。 李欣沅与傅俞琦成婚的这些日子,也算是长了见识,对很多东西的价值心里都有了直观的感受,她看见曹妍的嫁妆,心里下意识的换算成等额的钱,然后有些酸溜溜的发现,曹妍的嫁妆比她的嫁妆丰厚太多倍了。 虽然李欣沅心里清楚,女子嫁妆的多少取决于娘家,她对李家是不作指望的,但李家跟曹家差距这么大,又有婆婆在旁边阴阳怪气的拿曹妍跟她做对比,她心里难免不是滋味儿。 不管傅俞琦和李欣沅小夫妻俩心里有多酸,侯府其他人都挺喜气洋洋的。 俞珏将他鸿雁传书了好几个月的未婚妻给迎娶进了门,揭开红盖头,看着烛光下新婚妻子娇艳的面庞,他温柔一笑:“夫人,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翌日一早,俞珏洗漱完之后,看着还在梳妆台前坐着让丫鬟为她梳妆的曹妍,说道:“夫人,待会儿去敬茶,若是大哥大嫂对你有为难之处,你不必忍让。” 曹妍初嫁入侯府,对傅家的情况还不甚了解,听俞珏这话,隐约察觉到自己夫君大约是与兄长关系不睦。 曹妍看着镜子里正在给自己盘发的丫鬟的镜像,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详细追问,只轻轻应了一声。 去正院敬茶的路上,俞珏和曹妍并肩而行,下人们坠在后面,他低声对她解释道:“因为大嫂是大哥绝食也要娶进门的,为此还退了原先的亲事,所以父亲母亲对大哥大嫂有诸多不满。母亲更是时常与大嫂针锋相对,你不必掺和进去,只管跟在母亲身边装个听话模样,母亲自会很喜欢你的。” 曹妍秒懂,有不得长阳侯夫人喜欢的大嫂做对比,她稍微装得懂事听话点儿,长阳侯夫人就会对她特别满意了。 来到正院,长阳侯夫妇已经坐在上位了,傅俞琦和李欣沅也早早来到这里等着了。 看见俞珏和曹妍提早来了,没有如自己当初那样迟到,傅俞琦有些失望。 李欣沅下意识的目光流连在曹妍的身上,比较起自己与曹妍的身材样貌来。 论身材样貌,两人差不多,都不算是什么绝色大美人,但秀美有余,肤白莹润,都是个小美人。只是两者气质完全不同,李欣沅是生气勃勃的自信,曹妍是温婉如水的娴雅。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11节 李欣沅看着曹妍这一副长辈最喜欢的乖乖女模样,不自觉的撇了撇嘴,别过眼去不再看她了。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曹妍这种长辈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自己主见都没有的乖乖女了,她认为自己的人生应当自己做主,绝不成为长辈手里的提线木偶。 曹妍给长阳侯夫妇敬茶时,长阳侯夫妇二人脸上挂满了笑意,尤其是长阳侯夫人,接过茶杯后亲手将曹妍扶起来,拉着她的手十分亲昵的夸她,哪怕她刚进门还没有多少值得夸的事迹,长阳侯夫人也要扯出几个优点夸赞一番,顺便踩一脚李欣沅。 这一捧一踩的,让曹妍拉满了傅俞琦和李欣沅的仇恨。 长阳侯夫人在喝完茶之后,身边嬷嬷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走了过来,长阳侯夫人打算托盘上的锦盒,把里面一枚水头极好莹润的玉镯给曹妍戴上,笑着道:“这枚玉镯是我当年嫁进侯府时,你们祖母给我的,现在就传给你了。” 傅俞琦看见那枚玉镯子,脸色顿时就变了:“母亲,祖母留下的这玉镯子应该传给长媳吧?” 长阳侯夫人淡淡的道:“没什么必须传长媳的说法,就是当婆母的给儿媳的一点心意,我愿意给谁就给谁。” 这玉镯子也不是什么侯府传家宝,而是长阳侯母亲的嫁妆,长阳侯夫人当初嫁入侯府时很得老夫人的心意,就在她敬茶时把自己嫁妆里的这枚价值不菲的玉镯子当做见面礼送给了长阳侯夫人。 本来这枚玉镯子虽然珍贵,长阳侯府也不是没有比它更珍贵的好东西,但长阳侯夫人说这是当初老夫人送给她的,如今她送给自己儿媳妇,就赋予了这枚玉镯子代代婆媳相传的喻义。 傅俞琦自然认为这枚玉镯子带上了世子夫人象征的意味。 当初身为长阳侯夫人的祖母,将玉镯传给了身为世子夫人的母亲,如今身为长阳侯夫人的母亲,却将玉镯传给了二弟的妻子,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母亲更支持二弟成为侯府世子? 单纯只是为了膈应李欣沅的长阳侯夫人,没想到傅俞琦会脑补这么多,她见傅俞琦脸色难看的不说话了,也懒得理会,只一心拉着曹妍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次子,小俩口好好过日子。 傅俞琦目光阴桀的盯着曹妍手腕上的那枚玉镯子,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已经紧握成拳,发出轻微的咯吱响声。 曹妍给俞珏的兄弟妹妹们送的,见面礼,都是一件珍品加上一个自己亲手做的荷包,聊表心意,思虑十分周全,自然是得到众人的满口感谢夸赞。 虽然无人提及当初李欣沅送见面礼闹出的笑话,但李欣沅自己看着却觉得满心的不自在,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曹妍打了脸。 敬茶结束之后,俞珏和曹妍回到新房,他看见曹妍正在打量手腕上的玉镯子,晶莹剔透的玉镯戴在雪白的皓腕上,十分相得益彰。 他说道:“这镯子就是我祖母在我母亲敬茶时送的见面礼,也没什么特殊意义,只是在母亲把镯子传给你之后,我那位心眼小的大哥大概是嫉恨上我们了。”他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他大概觉得是母亲偏心我,才把这有世子夫人象征意义的玉镯传给你。” 曹妍微微一怔:“这玉镯有世子夫人的象征意义?” “没有。”俞珏眸光深深的注视着曹妍,“但它迟早会有的。” 曹妍惊了半晌后,才缓缓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在俞珏和曹妍达成共识后,夫妻齐心之下,俞珏越发得长阳侯看重,逐渐的长阳侯将傅家一部分人脉关系交到了他的手上。 曹妍在侯府内宅也是如鱼得水,有李欣沅当衬托,长阳侯夫人别提对她这个懂事儿媳妇多满意了,甚至还把部分管家权交给了曹妍。 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就到了俞珏参加会试的时候。 第19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18] 俞珏即将参加会试,于是整个侯府都为他备考让路,长阳侯夫人下令全府上下任何人都不许随意去打扰俞珏复习。 像墨书这样身边伺候的人,一个个连走路都要放轻脚步声,唯恐吵到了在备考的俞珏看书学习。 看着长阳侯夫妇对俞珏参加会试如此重视,傅俞琦心里很难不生出芥蒂,他们越是不许他打扰俞珏,他偏偏要打扰。 不过因为他渐渐失宠,长阳侯夫妇对他和妻子李欣沅越发不满,傅俞琦现在也不敢故意跟父母作对。 他不敢故意去打扰俞珏备考,那样做得太明显了,也容易叫人看出他对弟弟的嫉妒,他心里就算嫉妒弟弟嫉妒得要疯了也不愿意被人看出来。 于是傅俞琦请来了与他交情不错的九皇子来侯府做客。 他年少时是九皇子的伴读,在九皇子那里还是有几分脸面的,找个借口把九皇子请到长阳侯府做客也很容易。 九皇子作为皇后所生的嫡子,前头有八个年龄比他大的皇兄,后头有年龄与他相差不大的几个皇弟,他想争夺储位竞争压力是很大的,急需拉拢势力。 长阳侯府自然也属于九皇子想要拉拢的势力,尤其是侯府嫡长子曾是他的伴读,这个关系让九皇子和长阳侯府更加紧密,九皇子也不会不给傅俞琦这个面子。 九皇子作为皇后嫡子,又还算得皇帝宠爱,是最有希望被立为太子的皇子。 他来长阳侯府,阖府上下都得来迎接他。 兴师动众之下,俞珏想要好好的复习备考,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了。 傅俞琦站在九皇子身边,心中有些得意洋洋的看了俞珏一眼,有九皇子撑腰,谁也别想跟他抢世子之位。 九皇子从利益方面来看,肯定也是更加支持自己的伴读傅俞琦被立为世子的,毕竟他跟俞珏可不算熟。 俞珏权当没看见傅俞琦的小人得意,对九皇子见礼之后,就降低存在感退后,站在人群中意味不明的看着傅俞琦邀请九皇子去他的院落小坐。 男主出场了,傅俞琦这个男配,也该退场了。 俞珏问系统222:【原剧情真的很难改变吗?】 终于被宿主想起来的系统222有点激动:【剧情的顽固性是你所不能想象的,若非剧情难以改变,我何必总是推荐你购买道具压制主角光环呢?就算你一时改变了剧情,剧情也会拐着弯回到正轨。就如你费尽心思撮合女主和男配,他们成婚了也会渐渐成为怨偶,女主终究是要和男主在一起的。建议亲购买月老红线,只需要一万九千八百八十八点气运值,就能让女主和男配锁死哦~】 俞珏放心了:【女主依旧会按照剧情和男主在一起就好。】 系统222:【???】 刚出场的萌新小系统就不懂了,为什么宿主费劲吧啦的撮合女主和男配,为什么又要女主和男主在一起?狗宿主真是好难懂啊,它什么时候才能卖出一件道具啊? 俞珏微笑道:【别误会,我之前只是感动于傅俞琦对女主的痴情才撮合他们的,但没想到婚后两人过得不幸福,看来女主真正的幸福还是男主,错误需要改正嘛,剧情不剧情的都不重要。】 婚后的李欣沅确实过得不幸福,长阳侯夫妇都不喜欢她,长阳侯作为公公极少与儿媳妇有见面的时候,不喜欢她也没什么,但长阳侯夫人这个婆婆不喜欢她,可有的是法子能在后宅里整治她,叫她有苦说不出。 即使傅俞琦愿意护着她,也总有护不住的地方,傅俞琦到底还只是一个侯府大公子,还不是侯府男主人。 更何况,随着长阳侯夫妇越发重视俞珏,对傅俞琦的重视迅速下降,意识到自己失宠于父母的傅俞琦,即使心里依旧对父母十分不满,却也不敢再随意顶撞父母了,他甚至还让李欣沅忍着委屈去讨好长阳侯夫人。 李欣沅性格刚烈,绝不妥协,她怎么可能愿意听傅俞琦的话去讨好长阳侯夫人这个故意找茬的婆母,于是本来站在同一战线关系和睦的夫妻俩也发生了分歧矛盾。 成婚两年多,李欣沅一直没有孕讯,长阳侯夫人催促了她不少次,这让觉得自己还很年轻不着急生孩子的李欣沅心情十分烦躁,偏偏在生孩子方面,傅俞琦和长阳侯夫人是同样的想法,都盼着早点生一个嫡子出来。 李欣沅是穿越女,她知道年龄小生孩子对母体不好,傅俞琦想要她早点生孩子就是不顾她的生命安全。 观念不同,夫妻俩又产生了矛盾。 两人早已不复新婚时的恩爱,时常吵架。 倒不是傅俞琦这个男配要跟李欣沅吵,在女主光环还生效的时候,他的心中,李欣沅依旧是他的白月光,让他爱得不行。只是两人观念不同,李欣沅又不是一个受了委屈不说的人,就天天跟傅俞琦抱怨争吵。 李欣沅感觉自己婚后过的日子就跟自己穿越前曾经见过的那些婚姻不幸的女人差不多,难缠的婆婆,一地鸡毛的婚后生活。 就算丈夫站在她这边也没用,如果是现代社会,她还能撺掇丈夫搬走,不跟婆婆一起住,但古代社会,别说丈夫是嫡长子必须奉养父母,就算不是嫡长子,公婆不发话分家,她就别想摆脱可恶的婆婆。 于是李欣沅后悔嫁给傅俞琦了,整日里都是苦闷的,傅俞琦再怎么逗她开心,怎么宠爱她,也难以让她高兴起来,甚至越发不满足的恃宠而骄,将自己受的委屈都发泄到傅俞琦身上,并且认为理所应当。 这一日,心情郁闷的李欣沅独自一人坐在梅园的凉亭里,盯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鱼儿发着呆,身边跟着的丫鬟婆子都被她打发走了,因为她不想自己偶尔抱怨的话被下人们听见。 她手里拿着刚才路过梅树时随手掰的一支梅花,看着梅枝上一朵朵小梅花的花瓣,她伸手扯着花瓣扔进水里,喃喃道:“这样的日子究竟还要过多久?” 一想到自己可能余生都要在这座府邸里苦熬日子,在长阳侯夫人死之前一直跟她针锋相对,她就觉得未来日子没盼头了。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李欣沅顾影自怜的叹道。 “姑娘为何如此唉声叹气,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李欣沅吓了一跳,手中的那支梅花都掉在了自己裙摆旁边,转身看过去,只见一个身穿藏青色锦袍,头戴玉冠的英俊男子站在凉亭阶梯上,正唇角含笑的看着他,剑眉星目,气度不凡。 李欣沅穿越以来已经见过不少英俊帅哥了,她丈夫和小叔子都是一等一的帅哥,如今见到一个质量差不多的帅哥,倒也不至于被惊艳到,反而因为惊吓有些不悦的道:“你是谁?怎么在背后故意吓人?” 男子走上前去,弯腰捡起了李欣沅掉落的那支梅花,重新递给她。 李欣沅鬼使神差的接了下来。 男子笑道:“我只是逛到这里来了,没想到听见你叹气念诗的声音,不是故意吓你的。” 李欣沅也没多想他是什么身份,光顾着惦记他刚刚吓到自己了:“不是故意吓我的,那就是有意的喽?偷听我私底下发泄情绪有意思吗?”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意有所指的道:“确实挺有意思的。” 李欣沅冷哼一声,把手里的这支梅花扔在凉亭的石桌上,丢下一句:“无聊!”轻轻跺了跺脚,转身就提着裙摆快步离去了。 男子看着李欣沅离去的背影,伸手捻起那支被抛弃在石桌上的梅花,看着被扯了大半花瓣的那朵残缺梅花,轻声一笑:“有趣。” 李欣沅走后没多久,傅俞琦就找到了这里,目光在他手上的那支梅花上一扫而过:“九殿下,您这是来梅园赏梅吗?” 九皇子手持那支梅花,含笑道:“是啊,赏梅……”赏美人。 九皇子本想向傅俞琦问一问刚刚见到的那个女子身份的,但又觉得问了就没什么意思了,他自己探寻才有意思。 听说傅俞琦有三个庶妹,那个女子应该就是其中之一吧。能发出那般感慨,想来庶女在长阳侯府日子不好过,傅俞琦是嫡子,对庶妹肯定不在乎,他问了可能还会给那个坚韧可怜的女子带来麻烦。 九皇子索性就不问了,心里产生了点儿猎艳的兴趣。 因为傅俞琦请九皇子来做客,就是为了间接影响到俞珏的复习备考,自然是尽力挽留九皇子在家中多住些时日。 九皇子早已在宫外开府,住哪儿是自己的自由,得到傅俞琦的邀请,想要把长阳侯府拉上自己贼船的他,又想到自己在梅园凉亭里见到的那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心痒痒的就留了下来。 正巧李欣沅近日在与傅俞琦闹脾气冷战,一直避着傅俞琦走,傅俞琦想见她,她就称病拒绝。 倒是一直没机会正式在傅俞琦的介绍下与九皇子认识,反而她在侯府那些僻静之地排遣郁闷心情时,总能偶遇她还不认识不知道身份的九皇子。 九皇子为了拉近两人的距离,就去安慰李欣沅,心情烦闷的李欣沅得到安慰,心中慰藉,又有太多的抱怨不吐不快。 恰好遇到九皇子这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反倒是更能放下心里负担的把人当做心灵垃圾桶,一吐为快。 李欣沅也不傻,知道自己不能直白表明身份后跟九皇子抱怨长阳侯夫人的不是,她就给自己编了一个婢女的身份,含糊其辞的抱怨家中一个长辈刻意刁难她,九皇子都没听出这是婆媳矛盾。 他看出了李欣沅身上衣服首饰绝非婢女能穿戴的,知道她是隐瞒了身份,倒也不介意。 李欣沅向他含糊其辞的抱怨家中有长辈故意刁难,九皇子就以为是她这个庶女受到了嫡母刁难,心中难受才忍不住对人倾诉抱怨的。 九皇子并非迂腐之人,认为庶女是晚辈就一定要为了孝顺去忍受嫡母的一切刁难,他渐渐的对在长阳侯夫人手下艰难生存的李欣沅产生了怜惜之情。 在傅俞琦那里得不到慰藉的李欣沅,在九皇子这个陌生人这里反而得到了,渐渐的李欣沅也对九皇子亲近了起来。 虽然双方都没有表明身份,但李欣沅对九皇子却建立起了初步信任,她有种结交了知心网友的感觉。 第20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19] 俞珏放下手里的书,对墨书问道:“最近大哥大嫂那边有什么新动作吗?” 墨书答道:“大公子一直忙着讨好九皇子殿下,只是九皇子似乎不大喜欢叫人跟着他,经常一个人在府上各处逛着,也不知有什么打算,我们的人也不敢跟得太近。至于大少夫人……”他忽然怔愣住了,意识到这些天他似乎一直忽视了李欣沅的消息。 俞珏抬眸问道:“大嫂怎么了?” 墨书迟疑一下,还是实话实说道:“公子,这段时间我们安排在大少夫人身边的人,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可能是大少夫人那边没什么动作吧。” 俞珏目光一凝:“去查,仔细的查。”他可不相信他安插在李欣沅身边的眼线没有传消息回来,是因为李欣沅什么动作都没有。就算李欣沅真的什么动作都没有,他的人也会传回‘李欣沅什么也没做’的消息,而他们居然只言片语都没有,其中必有蹊跷。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12节 系统222好心告诉他:【这些普通人是抗拒不了剧情的力量的,他们是盯梢不了男女主私会的。】 俞珏没有理会系统222,他等自己手下调查的结果。 结果让人很惊悚,俞珏安插在傅俞琦和李欣沅身边的眼线,并没有背叛,也没有偷懒耍滑,而是离奇的在这段时间自然而然没有产生去盯梢李欣沅的念头,明明他们记得自己是俞珏的手下,记得俞珏有下令让他们监视李欣沅,他们就是在九皇子来长阳侯府做客这几天,忽然没有了去监视李欣沅的意识。 李欣沅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被她支开了,似乎也没人觉得堂堂侯府大少夫人天天随便束个发穿个常服自己一个人跑出去半天不见人影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九皇子身边的护卫和太监似乎也没觉得自家主子一个人在侯府乱逛有什么不对劲的。 李欣沅和九皇子对他们总能不期而遇的频繁偶遇也没有产生任何怀疑。 对内宅掌控很深的长阳侯夫人似乎也对李欣沅和九皇子的私会毫无察觉,明明她经常盯着李欣沅想抓她的错处,但这些日子,似乎冥冥之中有神秘的力量让她暂时忽视了李欣沅的存在。 就连九皇子来侯府时,阖府上下都来迎接九皇子,李欣沅这个嫡长媳没露面,居然没一个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连长阳侯夫人都没意识到自己可以抓李欣沅这个错处,仿佛李欣沅正常露面了一样。 傅俞琦作为九皇子伴读,他邀请九皇子来府上做客,按理说应该每天亲自招待九皇子的,结果九皇子天天单独一个人往侯府那些僻静之地乱钻,与他的妻子私会,他也没有丝毫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侯府那么大,下人那么多,就算再怎么僻静之处,也不可能一个下人都没有。李欣沅和九皇子这些时日几乎天天私会,却一个下人也没遇到,那些本该路过附近的下人们,似乎在冥冥之中的神秘力量影响下,自动转道避开了两人私会的地方。 那么多明显不对劲的地方,愣是没一个人意识到,细思极恐啊。 俞珏下令让自己手下去调查情况之后,这些手下才被点醒了,突然意识到,他们不知道这些天为什么居然没有按照俞珏的命令去监视李欣沅了。 意识到之前自然而然忽视掉的异常之处后,俞珏的这些手下一个个都心中惊骇不已,对李欣沅也心生忌惮。 难怪二公子要他们监视大少夫人,看来这个李欣沅很可能是妖孽啊。 系统222说道:【怎么样?要不要购买道具压制女主光环?如果不压制女主光环的话,这种情况会经常出现的,你的那些手下在脱离了你的影响之后,依旧会被女主光环影响,自动忽略女主的不合理异常之处。】 俞珏沉默了半晌,他终于意识到了这所谓的男/女主和剧情的可怕之处了。 活生生的人好像是提线木偶一般,连思想都被操纵了。 他突然产生一个疑问——这些有男/女主有剧情的世界,真的是真实世界吗?会不会都是一些虚假的故事话本世界?一切剧情和人物都由作者书写? 俞珏问道:【为什么我没有受女主光环的影响?】 系统222答道:【这就是我绑定你做我宿主的原因——你觉醒了自我意识!虽然你挣脱不了剧情的控制,但你的思想已经觉醒了,你的思想已经不受剧情控制了,也不会受主角光环的影响。】 俞珏明白了,他觉醒了,所以他思想不会受主角光环和剧情影响,但还会行为却还会受剧情控制。 就比如在主角光环的影响下,他应该走的剧情就是爱上女主,为女主送资源送机缘,帮助女主飞黄腾达。 他觉醒自我意识后,思想不受主角光环和剧情的影响,那么他就不会爱上女主,但依旧会在剧情的控制下阴差阳错的给女主送上资源机缘,非自愿的帮助女主飞黄腾达。 系统222又打起了推销广告:【亲~想彻底摆脱影响和控制,建议您购买系统商城的道具一键通关哦~压制主角光环的道具、改变主线剧情的道具……应有尽有哦~】 俞珏权当没听见系统222的打广告,陷入了沉思中。 主角光环这玩意儿太不讲道理了,直接给你玩降智打击,在这种毫无超凡之力的普通世界中,凡人想摆脱主角光环的降智影响实在太难太难了。 就算他的那些手下被他提醒之后会陡然惊醒过来,但这份清醒也未必能保持多久。 果不其然,俞珏故意没再提醒自己的那些手下,刚刚还为自己莫名其妙就不去执行命令感到奇怪的手下,很快就忽视了自己还要去监视李欣沅这件事。 倒也不是忘记了,就是单纯的忽视了,就好像这是一件无关紧要微不足道的小事,被压在记忆角落里生灰,若是无人提醒,一辈子也翻不出来的。 俞珏见自己的手下一个个都被主角光环给降智了,干脆也不提醒了,反正现在李欣沅跟九皇子在侯府里私会,又不是给他戴绿帽。 明明应该每天跟着九皇子好好招待他的傅俞琦,现在几乎每天都很少能见到九皇子的面儿,他也不觉得奇怪,自动忽略了这点异常,自然而然的主动避开自己妻子与九皇子私会的时间,不在这个时间段去寻他们。 傅俞琦仗着九皇子住在侯府上,还是他请来的,自己有了靠山,在俞珏面前难免就有些小人得志,动辄拿着大哥的架子居高临下的教训俞珏。 俞珏看着他这副作态,只觉可笑,自己妻子都被人盯上了,你还拿奸夫当靠山,头上都能放羊了。 所以傅俞琦在自己面前嘚瑟的时候,俞珏总拿包容怜悯的目光看着他,看得他浑身发毛,满是不自在,也没了嘚瑟的心情。 终于,半个月后,九皇子收到宫中皇后的召见,不得不离开长阳侯府了。 九皇子又去梅园寻到了正在凉亭里吹冷风赏梅的李欣沅,向她告别:“小圆,我要走了,临走前,你能告诉我你的真名吗?” ‘小圆’是李欣沅给自己取的‘网名昵称’,她拿九皇子当知心网友,自然只是告诉他化名,而非真名。 李欣沅听说他要走了,心里有些怅然若失,微笑道:“小九,我们都对彼此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称呼,名字而已,叫什么有那么重要吗?” 九皇子见她不想说,也不逼她,同样觉得这样你叫我小九我叫你小圆很有情趣。 他恋恋不舍的同李欣沅道别,心里想着回宫就请母后为自己赐婚。 虽然小圆只是长阳侯府的一个庶女,但毕竟是侯府千金,做他的侧妃还是可以的。 九皇子全然没想过他的小圆姑娘愿不愿意嫁给他做侧妃,满心都是幻想着日后两人成亲,琴瑟和鸣恩爱不疑的美好场景。 九皇子离开之后,李欣沅心情低落了起来,她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独自一人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装扮简单的自己,微微叹了口气。 因为这些日子她都是私底下去见九皇子的,所以她没有让丫鬟给自己盘发装扮,她自己又不会盘发,就简单的用缎带把头发半扎起来,披散在身后,首饰也只戴了耳环项链手镯之类的,身上穿的衣裙也是特意挑选的简单样式,整个人特别素净,完全看不出她侯府大少夫人的身份。 李欣沅也不蠢,大概猜到了‘小九’是来侯府做客的客人,只是她已经与傅俞琦冷战了许久,下人也不敢在她面前嚼舌根,倒是不清楚最近侯府有谁来做客了,‘小九’的身份对她而言还是个迷。 不过李欣沅也没有探究‘小九’身份的想法,网友而已,就算聊得来,也没必要一定要查人家的户口吧。 况且她一个已婚妇女,未来也没多少机会再跟小九这个意外结识的朋友有太多交集来往,不知道他的身份或许更好。 第21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20] 春寒料峭,会试即将到来,长阳侯夫人亲自为俞珏准备参加会试的各项用品,就连曹妍都插不上手。 自从傅俞琦不顾父母阻拦非要迎娶李欣沅为妻,又为了李欣沅没少顶撞父母,长阳侯夫人对长子的耐心就越来越低,逐渐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次子身上。 有不孝叛逆的长子和不得她喜爱的长媳做对比,孝顺懂事的次子和乖巧听话的次媳,就格外得她喜爱了。 长阳侯夫人开始明目张胆的偏心俞珏了,傅俞琦反倒是不敢再像以前那样顶撞她了。 俞珏参加会试,不仅长阳侯夫人重视非常,就连长阳侯也极为重视,这天还特意请假,亲自送俞珏去考场,看着他进入考场内才回府。 俞珏能感受到长阳侯对自己的殷殷期盼,勋贵之家想由武转文,实在是个艰辛的过程,勋贵子弟极少能有在科举上有所建树的,长阳侯对自己会读书的次子充满了期望。 这次会试竟然被皇帝交由五皇子负责,五皇子为了刷读书人的好感,为了办好这次会试,可谓是处处亲自过问。 考生们考试用的号房全都翻修了一遍,在考场还准备了很多个炭炉给考生们取暖,发下来的被子看起来也比较干净蓬松,是清洗干净晒过的好被子,饮食也都是热气腾腾的热食热水。 这次会试到时候赶上好时候了,比往届考生的待遇好多了,最明显就体现在,这一次会试极少有考生因生病被抬出考场。 本来俞珏已经做好挨饿受冻几天的准备,现在看着五皇子为考生们准备的取暖炭炉和厚实干净被子以及热食热水,也不由得对五皇子产生了几分好感。 虽然知道五皇子可能是在作秀收买人心,但俞珏从来不会在乎一个人做好事是不是在作秀,他只看这人是不是真的做了好事,至于做好事的动机并不重要。 作为受益人,俞珏对五皇子产生好感也是正常的。 如今夺嫡之争正是激烈的时候,不过根据原主记忆中,貌似一直到十几年后原主的儿女渐渐长大成人,夺嫡结果也还没有出来,当今皇帝依旧龙体康健,龙精虎猛的,一点驾崩征兆都没有,自然也没有立太子。 所以俞珏压根就没想过站队支持哪个皇子夺嫡,当一个中立保皇党才是政治正确。 会试考完之后,俞珏跟着其他考生一起从打开的考场大门走出来,在狭窄的号房里窝了好几天,出来后他只觉得天都格外的蓝,走路脚下有些发飘。 他一出来就看见了长阳侯府的马车在外面等着,被长阳侯派来的管家和俞珏的小厮墨书都正在探头探脑的在众多考生中寻找俞珏的身影。 俞珏身材高挺,如鹤立鸡群,他出来后,管家很快就看见他了,急匆匆的带着墨书挤进人群来到俞珏的身旁扶着他:“二公子,您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侯爷派王大夫跟着一起来了,您快上马车,让王大夫给您瞧瞧。” 俞珏精神头还算不错,笑道:“我没事,感觉精神还行。” 墨书搀着俞珏快步朝马车走去,扶着他上了马车,王大夫正在马车里看着温在小炉子上的药汤,见俞珏进来车厢,连忙把药汤端起来:“二公子,您赶紧把这碗驱寒汤先喝了,去去寒气。” 俞珏也确实感觉自己受了寒,科举为了防止考生作弊夹带,都是不许穿带夹层的厚衣服,只能穿单衣,就算他练武打拳改善了原主的虚弱体质,也还不至于达到百病不侵的地步。 于是他就把驱寒汤喝了下去,一碗温热的药汤下了肚,顿时感觉一股热流从腹部涌向全身,手脚都发热起来。 王大夫给他诊脉,确定他身体无事,只是这几日科举考试累着了,也就放心了。 “二公子身子康健,多休息休息就好,不用喝药了。” 回到侯府后,看到俞珏面色红润的健康回来,长阳侯夫妇都心里大松一口气。 他们不怕这次会试俞珏落榜,反正他还年轻,多考几次会试也无妨。他们就怕科举太熬人了,儿子会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对俞珏身体和会试都极为关心的长阳侯夫妇才会一早就守在这里。 傅俞琦心里是不希望俞珏考得好的,在得知俞珏好端端的考完回府了,他心里不可承认的是,确实有些失望。 李欣沅听到下人禀报说俞珏会试考完回府了,她有些高兴的道:“他那么有学问,肯定能金榜题名的吧。” 李欣沅因为长阳侯夫人总抬举曹妍来踩她,对曹妍这个弟媳没有任何好感,但对俞珏这个曾经的恩公是没什么意见的。 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丈夫与俞珏的明争暗斗,也不知道自己丈夫对俞珏嫉妒得要死,所以她才会在傅俞琦面前毫不避讳的夸了俞珏,为他感到高兴。 但李欣沅随口夸俞珏的一句话,对傅俞琦来说就是晴天霹雳,伤害性极高。 傅俞琦脸色阴沉的道:“你也觉得傅俞珏好?” 李欣沅看着傅俞琦那阴沉沉的样子,有些莫名其妙:“你又发什么疯?我只是随口说一句,本来就是事实,你这是什么语气?” 傅俞琦心里憋着妒火:“欣沅,你是不是后悔嫁给我了?你是不是也觉得傅俞珏比我强比我好?” 傅俞琦想到先认识李欣沅的是俞珏,是他用了手段才从俞珏那里把李欣沅抢过来的,所以他心里就有些不安,害怕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认为俞珏比他好,然后弃他而去。 心中没有安全感的傅俞琦非要李欣沅给个准话安他的心,偏偏他说话语气又不好,李欣沅误会了,以为傅俞琦是对她有所不满,在对她发脾气。 李欣沅才不惯着他的臭脾气呢,冷笑道:“随便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她丢下这句话,就拂袖而去,进了内室不搭理傅俞琦了。 她觉得傅俞琦真是莫名其妙,自己随口感慨一句话都能被他抓着质问,就好像她找小叔子出轨了一样,有这么羞辱人的吗? 傅俞琦看着李欣沅消失在内室的背影,双手紧紧的握拳,指甲掐得掌心一片血红也毫无知觉,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一字一字的恨恨道:“傅!俞!珏!” 在傅俞琦看来,李欣沅这次不搭理他,就是因为俞珏,所以他心中的妒火越烧越旺,又往俞珏头上记了一笔。 傅俞琦的再多嫉恨都不被俞珏放在心上,他会试考完后,也没有立马放松下来,而是精心钻研这次会试极有可能排名前列的那些考生们曾经写过的文章。 他可还没忘了,他与系统222有一个契约合同呢。 若是考不中榜眼,他就得付一笔气运给系统。 这笔气运值不多,俞珏也不是付不起代价,但他就会错失试探系统222背后总系统的一次机会了。 机会难得,不可错过。俞珏十分认真的研究着长阳侯帮他搜集来的其他优秀考生文章,推测其他优秀考生的水平,然后好好琢磨自己要怎么在殿试控分到第二名。 家里人都知道俞珏在为殿试做准备,虽然不知道他会试名次如何,但想来乡试解元还不至于会试落榜。 无人打扰俞珏准备殿试,只偶尔有曹妍悄无声息送到书房来的汤水点心,供他读书累了的时候填填肚子。 终于到了会试放榜的日子。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13节 俞珏在侯府等待着墨书去看榜的结果,他表现得胸有成竹,丝毫不急,反倒是长阳侯夫妇和曹妍都着急得不行。 长阳侯连手里茶杯空了都没察觉,端着个空茶杯一个劲儿的喝。 长阳侯夫人来回踱步,时不时就派人到侯府门口去瞅一眼墨书回来没有。 曹妍勉强端坐在椅子上,手里的帕子都要被她扯烂了,目光也是时不时的往门口飘去。 俞珏这个当事人倒成了最镇定的那一个人。 “中了中了!”忽然墨书的高呼声隐约传了进来,他刚踏入侯府大门就忍不住高声喊了起来,“二公子中了!” 第22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21] “公子中了,榜上第二名!”墨书惊喜的高呼声从大门口越传越近。 长阳侯夫妇和曹妍都惊喜的站了起来。 “第二名!”长阳侯哈哈大笑,“珏儿高中第二!” 长阳侯没想到俞珏能考出这么好的成绩,会试可不比乡试,会试是全国各地来参加考试的举人,基本会试的成绩就代表了最终科举成绩,因为殿试是不刷人的,殿试只排名,而殿试排名多半与会试排名相差不大。 如俞珏这样排名第二的贡士,在殿试起码是保二甲冲一甲的优秀考生,只要不在殿试上失仪或者写了些什么犯忌讳的内容,绝落不到三甲里去。 长阳侯曾经最卑微的愿望就是子孙里有个考中进士的,哪怕只是排在百余名开外的普通进士,也够他欢欣雀跃的了。更何况是排名前几的进士,简直大大超出了他的期望。 长阳侯夫人和曹妍也欢喜不已,长阳侯夫人大手一挥,直接给侯府上下都赏了三个月的月例。 曹妍目光盈盈的看着他:“恭喜夫君金榜题名。” 俞珏本以为他刻意控分考了个第二名,没有考到会元,长阳侯夫妇和曹妍多少会有些失望的,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接受良好,一点遗憾都没有,全是为他成绩感到高兴的。 看来他低估金榜题名的魅力,或许只要他榜上有名,即使名次靠后也是值得高兴的。 系统222倒是对他考了第二名有些遗憾:【宿主你差点儿就能考中会元了,第一名人人皆知,第二名无人问津的,真可惜。】 俞珏淡淡一笑:【不可惜,我故意的。我考中了会元,之前我在乡试又考中了解元,殿试时皇帝为了美名也会点我为状元,让我成为本朝第一个‘大.三.元’。你忘了吗?我可是跟你有赌约的,我是打算考榜眼的。】 系统222没想到俞珏宁可放弃‘大.三.元’的荣誉也要考榜眼,赢得免单,它有些生气的道:【那你可真够愚蠢的,你难道不知道‘大.三.元’的荣誉比那么点气运值要值钱多了吗?】 【知道呀。】俞珏丝毫不为所动,【可是我同样也知道,‘大.三.元’给我带来的荣誉背后,伴随着的弊端,弊大于利,放弃自然也不可惜。】 真以为他会试也特意控分考个第二名,是单纯的为了殿试考个榜眼,赢得免单吗? 他当然也是考虑到自己若真的获得了‘大.三.元’荣誉,将来进入官场会面临的情况。 自古文人相轻,文无第一。 他一个勋贵之子,用那些文人的话来说就是大老粗的儿子,若是力压无数学子考生,拿到了本朝所有读书人都没能拿到的‘大.三.元’荣誉,或许有读书人敬佩他,但也绝对有很多读书人因此敌视他。 文武圈子的壁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俞珏现在是要从武官的圈子挤进文官的圈子,要做的是想方设法的融入他们,而不是一开始就打他们的脸,以才华强硬的挤进去,霸道的占据一席之地,然后被其他文官排斥在外。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所以俞珏要做的就是低调中带点儿高调,若是一味的高调,只会让人敬而远之。 不显山不露水的榜眼名次,倒是刚刚好。 他不需要博什么名声,科举名次于他而言只是拿到一个进入文官圈子的入场券,有一个科举进士的正经出身,再加上岳家曹家帮忙铺路,他融入文官圈子的速度肯定会更快一些。 俞珏的这些考量,他并没有对系统222说出来,以系统222那刚出场的脑容量也想不到,只单纯以为俞珏是为了免单,心里暗暗后悔,自己不该为了推销成功就许诺考中榜眼可以免单的。 只是契约合同也签了,它的承诺也许出去了,一切成了定局,宿主能考中榜眼获得免单也是他自己的本事。 系统222心中哀叹:【亏了亏了,亏大了。】又要它自己倒贴了,早知道就不承诺考榜眼就免单了。 长阳侯夫人本来是想举办一场宴会为俞珏好好庆祝庆祝的,但殿试在即,俞珏又要想办法控分考榜眼,压力还是比较大的,他不乐意浪费时间去办什么宴会,就婉拒道:“母亲,两月后便是殿试,时间紧张,儿子不想浪费时间在宴会上,等殿试考完成绩出来后再举办宴会庆祝也不迟。” 长阳侯夫人一听,心里虽然遗憾,但还是觉得儿子备考重要,连忙道:“好,那就听你的,殿试结束后再庆祝。你放松心情,殿试不落选,只排名次,你这名次肯定不会落到三甲里去的,一甲还是二甲都无所谓的。” 俞珏点了点头,就与曹妍相携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曹妍作为文官之家的小姐,从小就明白科举有多难,当初她父亲就落榜好几次才在三十余岁考中进士,她的两个哥哥年龄都比俞珏大,却至今还奋斗在乡试中,举人功名都还没考上呢。 科举高中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三十来岁就考中进士的也算年轻有为了,如俞珏这样不到二十岁就高中的,更是属于天才。 曹妍看向俞珏的眼睛都闪耀成了星星眼,充满了惊喜与敬佩:“夫君真厉害,这一届会试如夫君这般年轻的贡士可是极少的。” 自己妻子的崇拜,俞珏自然是受用的,但他也没有因此而飘飘然。 科举考得再好,也只是入仕的入场券。细数历代内阁宰辅,有几人是状元出身?大多都是普通的二甲进士。 状元每三年就出一个,榜眼探花同样如此,即使风光一时,要不了多久也会泯然众人矣。真正想在官场上平步青云的,还得看自己的为官真本事。 俞珏没有因为会试成绩就放松了,推拒了举办宴会,除了偶尔出席几次其他同榜贡士举办的文会,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费在了书房里。 他在研究自己同榜考生写过的文章,研究当今皇帝主政理念和几位主考官出题人的主政理念。 学神想控分,也是需要做足准备的,榜眼也不是简单说考就能考的。 若说侯府没有为俞珏举办庆宴谁最高兴,当属傅俞琦。 放榜那天,墨书的嚷嚷声,和整个侯府的欢呼声,傅俞琦在自己住处听得一清二楚。 即使没有人向他禀报,他也没有特意去打听,都知道俞珏考中了第二名,金榜题名板上钉钉了。 想到自己如今还在等父亲长阳侯为他谋官,还是白身一个,傅俞琦心里就很难控制住妒火的燃烧。 他很想硬气的说一句,科举高中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侯府公子用得着跟寒门学子争那独木桥吗? 实际上他心里清楚,的确很了不起。起码他自己做不到的,他当官只能靠长阳侯为他奔走谋个武官,然后再靠长阳侯府的人脉关系一点点立功往上爬。 如今天下承平,武官晋升速度远不如文官,甚至同品级的武官还要比文官地位低一等。 这一切都昭示着他这个嫡长子远不如傅俞珏。 可这是事实,他再不甘心又能如何?这不是父母偏心可以指责的,难道要他指责父母没给他生一个会读书的脑子吗? 与傅俞琦冷战好多天的李欣沅主动来找他说话:“你弟弟高中,要送什么贺礼给他?” 自从初嫁入侯府敬茶那天送见面礼闹了笑话之后,李欣沅再给人送礼,都会提前与傅俞琦商议,以免又犯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忌讳,引人笑话或者得罪人了。 所以这次李欣沅得知俞珏高中会试第二名,她就来问傅俞琦该送什么样的贺礼。 却没想到刺到了傅俞琦的敏感内心,他见与自己冷战多日的妻子居然为了傅俞珏主动与他说话,开口就是问关于傅俞珏的事,心里醋海翻腾,语气不善:“你那么关心傅俞珏做什么?怎么?看人家金榜题名了,你就心动了是不是?” 好端端的又被傅俞琦猜忌,李欣沅心情顿时就变差了,冷着脸道:“呵,你拿我李欣沅当什么人了?朝三暮四的女人吗?傅俞珏对我来说也就是小叔子,难道他优秀他厉害我就一定要喜欢他吗?世界上比你优秀比你厉害的男人多了去了,难道我非要见一个喜欢一个?你能不能别这么有病?” 李欣沅自认为自己在感情上非常的忠贞不二的,她要求丈夫对自己一心一意,那么她自己也会对丈夫一心一意。但谁受得了自己丈夫天天怀疑她跟小叔子有一腿啊? 李欣沅气得连傅俞琦慌慌张张的解释都不想听了,转头就走,两人又陷入了冷战中。 傅俞琦怎么恳求李欣沅原谅自己,她都无动于衷。 他心中懊恼自己怎么又控制不住嘴巴,嫉妒的火焰燃烧了他的理智,让他控制不住胡思乱想的脑子,也控制不在胡言乱语的嘴巴。 第23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22] 殿试前需要进行复试,复试之后才正式参加殿试。 在殿试当天,系统222还不忘巴拉巴拉的劝说他:【亲~你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啊,考个状元不香吗?能考第一别考第二啊。你那么多气运值,花一点儿又算得了什么呢?气运值是赚出来的,而不是省出来的。】 俞珏已经跟其他考生一起准备入宫了,他表情严肃,在脑海中对系统222问道:【那么请问,气运值要怎么赚?】 系统222卡壳了一下,犹豫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我可以向总系统申请购买答案,亲,你要买吗?】 它只知道作为系统可以向宿主兜售系统商城里的道具获取提成,再就是帮助宿主,可以从宿主那里获取气运值报酬。它们系统赚取气运值的途径就是从宿主身上赚的,那么宿主能从哪里赚气运值,它就不知道了。 俞珏心中冷笑道:【不必了,别还没找到赚气运值的方法,就先花了一大笔气运值出去了。】 对系统222这个傻白憨系统,俞珏倒是没那么重的防备心,毕竟它太好忽悠了,真正让俞珏防备不已的还是系统222背后的总系统。 据他之前对系统222的试探得知,总系统麾下有无数个如系统222这样的子系统,系统222的编号222也是随机抽取的编号,并非排序编号,所以总系统麾下究竟有多少个子系统,谁也不知道。 系统222也只说有很多很多,不计其数。 总系统派这么多的子系统去绑定一个个宿主,帮宿主逆天改命,难道就是单纯做慈善吗?想想就知道不可能,目前看来,总系统就是冲着宿主本身的气运值去的。 或许还不只是宿主自身的气运值,俞珏猜测,总系统也许还能通过宿主去夺取其他人的气运值。 在经过点名、散卷、赞拜、行礼之后,殿试开始了,俞珏放下心头的那些关于系统的思虑,屏蔽了系统222,专心沉浸在考试之中。 他抬头不经意间扫了一眼这一届的会元,一个年满三十岁的美髯公,长相清瘦端正,非常符合主流审美,让人一看就觉得他特别有学问特别清高特别孤傲,是清流文人最喜欢的那种‘自己人’。 俞珏脑海中如走马观花般的闪过这个会元曾经写过的文章和诗词以及发表过的政治观点,再看看殿试中的策问题目,心里对会元在答策论时可能会怎么写,已经有了几十种猜测……他提笔开始打草稿。 殿试名义上的主考官是皇帝陛下,但皇帝日理万机,不可能在殿试全程都坐在这里监考的,所以皇帝只露了个面儿就很快离开了,只余下一些大臣们负责监考。 皇帝一走,俞珏能感觉到周围几个考生明显松了口气放松许多的身体。 这届考生心理素质不行啊。 殿试期间是允许进食进水或出恭的,但考生们如非必要,是能熬就熬过去,绝不离开座位半步,以免殿前失仪,传到皇帝耳中去,影响前程。 直到黄昏之时交卷,经受卷、掌卷、弥封等官收存。 考生们离开皇宫之后才迫不及待的进食进水解决生理问题。 两日后才会传胪、张榜。 在等考试结果出来的这两日,每个考生极其亲朋好友都极为煎熬,坐卧不安的心中忐忑。 长阳侯都无心公务了,心不在焉的想着即将张榜的殿试结果。 殿试公布名次之日,俞珏等考生都怀揣着忐忑心情,等待着传胪。 终于有人出来了,传于阶下,两旁的卫士齐声传名高呼:“第一甲第一名——张铨!” “第一甲第二名——傅俞珏!” …… 后面的名次俞珏没怎么仔细听了,没必要了,榜眼已经到手了。 系统222在听到俞珏的名次时,还有些不敢置信:【你居然真的考了榜眼?你是怎么做到的?就算你故意考差了,文章写得不如状元张铨,那好歹你也长得比探花要俊美多了吧?皇帝眼瞎吗?为什么不点你做探花?】 俞珏笑而不语,皇帝就在殿试开始时露了一下面,压根没仔细看考生长什么样,怎么会知道谁帅谁不帅?那么排名肯定是按照文章水平来的,而不是看脸。 他当然不会对系统222分析得这么仔细,只道:【学神控分不是基本操作吗?】 系统222垂头丧气的道:【行叭,你赢了。恭喜你赢得免单名额,这次购买科举参考书你不用支付气运值了。】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14节 俞珏试探性的道:【真的吗?你会不会很为难呀?你不是说系统商城里的商品都是来自于总系统的吗?你不收我的气运值,总系统不会有意见吗?】 系统222冷哼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本系统说话算话,一诺千金,说免单就免单!而且总系统也是我们契约的见证者,怎么可能会违背契约的公正性!】 俞珏神色莫名,勾起一抹笑:【那我就放心了,多谢你了。】 俞珏也感觉到那道冥冥之中束缚着自己元神的契约力量消失不见了,他的气运似乎也并没有流失的感觉。 新科进士在状元张铨的带领下叩谢皇恩之后,一同去看榜,然后骑上高头大马游街归家,左右街道上人山人海,旗鼓开路,鞭炮齐鸣。 俞珏不是状元也不是探花,他是排在第二的榜眼,跟在状元的身后,本该没有多少存在感的他,却成了整条街最靓的崽。 原因很简单,他长得最帅。 状元年过而立,蓄须,美髯公形象,一看就是令人尊敬的夫子长辈。 探花年龄也不小,年近三十,长相端正,但跟面如冠玉、玉树临风、俊美无俦的俞珏比起来,那就毫无可比性了。 围观人群几乎人人第一眼都只能看见俊美的榜眼,状元和探花都被他的光彩照人遮掩得没什么存在感了。 长阳侯夫人带着曹妍早早就预定了一家酒楼的二楼包厢,为的就是在自家儿子游街回家经过时能看见儿子风光无限的模样。 看着楼下街道上骑着高头大马走过,人群中最出众的儿子,长阳侯夫人高兴得抛却了贵夫人的矜持,直冲俞珏挥手:“儿子!最俊的那个是我儿子!” 曹妍也挤在旁边窗户往下看,激动得小脸红扑扑的。 第24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23] 俞珏考中榜眼,整个长阳侯府都陷入了狂喜之中,长阳侯亲自下令要举办宴会邀请亲朋好友大肆庆祝一番。 在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的时候,傅俞琦阴沉着个脸,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长阳侯无意间注意到了傅俞琦的神色,心往下一沉,皱眉不悦。 长子这是怎么回事?越来越不像话了,弟弟高中榜眼乃是全家的大喜事,他居然臭着个脸一副不高兴的表情,实在太没有兄长风范了。 长阳侯对傅俞琦这个嫡长子的不满积压得越来越久、越来越多,从他不知轻重的绝食也要非李欣沅不娶开始,长阳侯就开始对他失望了,然后是他为了李欣沅屡屡顶撞父母,现在又嫉妒弟弟出息……林林总总下来,长阳侯想起了自己夫人曾说过的话,或许长子确实品性不够担当大任。 只是废长立幼,于祖宗家法不合,需要慎重思量。 长阳侯考虑到两个儿子都还年轻,未来还很长,说不好未来性子会不会有所改变,他自己也还年富力强,不急着立世子,就暂时把这个念头给压下了。 长阳侯看了一眼已经稍微收敛了一点不满之色的傅俞琦,连训斥都懒得训斥他了,只当没看见。 这么大喜的日子,他不想因为傅俞琦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宴会邀请了长阳侯府的亲朋故旧,除了俞珏的岳家曹家是文官,其他宾客多是勋贵宗室。 俞珏看着今日来的这些宾客,有些心惊就长阳侯府几代经营的人脉关系之广了,他被长阳侯带在身边介绍给这些宾客们认识,在场许多勋贵都与长阳侯府有姻亲关系,都是拐弯抹角的亲戚。 有这些人脉关系,就算下一代长阳侯掌握不了实权,只能继承一个空头爵位,也能在京城有一席之地。 难怪原剧情中傅俞琦继承爵位之后,能打压原主那么多年。本来他还奇怪,就凭九皇子娶了女主李欣沅,皇帝应该不可能考虑一个情种皇子当太子,在原剧情结束之后,九皇子失势的可能性很大,傅俞琦这个依附于九皇子的伴读也会跟着失势。 想来傅俞琦就算失去了九皇子这个靠山,凭长阳侯府几代经营的人脉关系也能保他一生富贵。 难怪原主会对此执念深重,凭什么他傅俞琦把事情做绝了,把傅俞珏害到那个地步,还能平安富贵一生呢? 俞珏压下心头翻腾的情绪,面带微笑温文尔雅的跟在长阳侯身边认识着这些非富即贵的宾客们。 长阳侯带着俞珏来到一个面容严肃皮肤略黑的络腮胡中年男人面前:“珏儿,这是你表姑父晋阳伯,快来拜见。” 俞珏顺杆往上爬的对晋阳伯拜道:“侄儿拜见姑父!” 晋阳伯严肃的脸上露出笑容,连道:“贤侄不必多礼。”他看着长阳侯有些羡慕,“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年纪轻轻就高中进士,还是榜眼,实在令人羡慕。” 晋阳伯说话很直白,脸上表露的羡慕之意也是直白的。 他是真的羡慕,晋阳伯府论底蕴还不如长阳侯府,就连爵位也是代代降爵的,不似长阳侯的爵位可以五代不降爵。等他儿子继承晋阳伯爵位时,伯爵再降等,在京城能算个什么呢。 他的三个儿子,都是从小娇纵惯了,文不成武不就的,在家里为了爵位为了家产打得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所以晋阳伯是真的羡慕长阳侯生了个有出息的儿子。 不只是晋阳伯,勋贵之中但凡眼光长远点儿的,又有哪个不羡慕长阳侯生了个会读书的儿子呢,眼看着长阳侯府由武转文有望,而他们却只能看着家里的不肖子孙心里发愁。 这天下太平盛世,战事越来越少,用得上武将的地方也越来越少,他们勋贵的地位也越来越低。 别看他们一个个口口声声说什么家里有爵位荫及子孙不必跟寒门子弟去争什么科举名额,实际上是家里没有子孙有那个本事去争。 真要是像俞珏这样有本事去争的,他们比谁都高兴。 儿孙们指望不上了,他们就把目光放在自家姑娘身上,指望着自家姑娘参加大选入宫,能嫁给皇子,家里出个皇子妃,更进一步,家里出个皇妃皇后,万一走了大运自家出个皇帝外孙呢? 在宴会结束之后,长阳侯把俞珏叫到书房来,将今日来参加宴会的这些宾客们的情况都细细说给他听。 比如哪家女儿嫁给了某个皇子当侧妃,是支持那个皇子的;比如哪家已经暗地里站队了,不过是个墙头草,两头押注;比如哪家是坚定的保皇党,保持中立的…… 长阳侯把这些都细细说给俞珏听,以免他进入官场之后,毫不知情就被人给拉下水了。 这就是朝中有人的好处了,在入官场前,有什么党派,哪些官员是什么阵营的,哪些人彼此有亲,哪些人表面上不对付实际上暗地里有勾搭……寻常官员在进入官场之前是无法知道这些隐蔽消息的,等在进入官场后慢慢摸索,说不定就不知什么时候吃了暗亏了。 现在俞珏还没入官场呢,长阳侯就把自己的知道的情报和经验悉数传授,没有丝毫藏私,给他节省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长阳侯说得口干舌燥,俞珏适时的递上一杯茶:“父亲,用茶。” 长阳侯接过茶杯喝了几口,缓解了干渴后,清了清嗓子,问道:“如何?可都记下了?” 俞珏点了点头:“都记下了,父亲。” 长阳侯满意的颔首,半晌叹了口气,无奈的道:“可惜我们家的人脉关系多是在武官这边,文官那边帮不上你什么。你有空就多去你岳父家里走动走动。” 俞珏明白长阳侯的意思,曹家有两子一女,如今曹父的两个儿子都还在考科举,还没踏入官场,曹父的那些政治资源,不得先用在女婿身上吗? 俞珏应道:“儿子明白,我过两日就带夫人回娘家看看。” 官场上结姻亲,就是在政治资源上进行互惠互利,互帮互助。 长阳侯的想法实属人之常情。 所以两日后,俞珏带着曹妍去曹家,在拜见过岳父曹父之后,曹父先是夸奖了他这次科举成绩,然后就主动的传授他以前在翰林院时的经验。 状元榜眼探花是可以直接授官的,不似其他二甲进士,需要进行朝考才能进入翰林院当庶吉士。 俞珏作为榜眼,是可以直接授予翰林院编修,起步正七品。 虽然是芝麻官,但比起其他进士的起步要高多了。 俞珏凝神细听曹父传授的经验和注意事项,最后曹父才说到重点:“翰林院的侍读学士林大人与我是同年,关系不错,待会儿我修书一封,你代我送给林大人吧。” 俞珏秒懂,这是让他先去跟未来上司搞好关系,混个脸熟,再看在曹父的面子上,林大人也会对他有几分照看。 在翰林院里,侍读学士的品级地位都很高,若是林大人表现出对他的关照,其他人必然不敢因他勋贵出身就明目张胆排挤他的。 只要在翰林院不受排挤,凭他的本事,慢慢融入其中不成问题。 这就是有背景有靠山有人脉的好处了。 俞珏自然不会认为自己有才华有本事张狂的不需要这些关照,他感谢的道:“多谢岳父大人,小婿定当不负岳父所望。” 第25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24] 新科进士有三个月的探亲假, 这是朝廷给新科进士回乡祭祖探亲的时间。 傅家虽然祖籍不在京城,但长阳侯这一支一直常居京城,与老家那边除了逢年过节来往不多, 俞珏倒也没必要特意回乡祭祖。 于是这三个月的假期,他除了随岳父去拜访与曹家有交情的那些官员,在长阳侯书房里了解最新时政之外,就是留在家中陪伴父母妻子。 傅俞琦倒是没给他找什么麻烦, 连往常的阴阳怪气和翻白眼都没有了, 甚至俞珏很少有机会见到这个便宜大哥的面儿了。 因为傅俞琦正忙着哄回李欣沅,原本恩爱的夫妻俩因为冷战过久,李欣沅对傅俞琦越发冷淡了,他感觉到了感情危机,忙着讨好李欣沅, 挽回两人之间的感情。 然而傅俞琦不知道的是, 他挽回的举动已经有点迟了。 因婚姻不幸福,李欣沅心情烦闷之下, 就想着出门购物买买买缓解自己郁闷的心情。 恰巧偶遇了刚从承恩公府出来, 打算回王府的九皇子。 街头重逢, 两人都觉得是意外的惊喜缘分,于是九皇子就邀请李欣沅去自己开的酒楼珍味楼小坐一会儿。 李欣沅正好心情烦闷, 遇见九皇子这个知心好友, 也是惊喜不已,在她的观念里, 街上偶遇朋友一起去饭店吃个饭是很正常的事情, 于是她就答应了下来。 跟在李欣沅身边的几个丫鬟除了一个被她刚提拔到身边伺候的二等丫鬟, 其他丫鬟都是俞珏安插的眼线。 在穿越女主身边安插眼线实在太容易了, 因为她毫无防备心, 压根就不会往自己身边丫鬟是别人派来的眼线这方面去想,毕竟这些丫鬟都是她自己‘英雄救美’救下来的,她们或为了报恩留在她身边,或走投无路求她收留,在李欣沅看来,这些丫鬟可比李家或者长阳侯府上的丫鬟可靠多了。 李欣沅身边的丫鬟早就被俞珏吩咐过,对李欣沅的一切奇怪举动都不必阻止,只管事后汇报给他便是。 即使她们看见李欣沅接受一个陌生男子的邀请去酒楼吃饭,知道于礼不合,她们也什么都没有说。 进入酒楼之后,李欣沅不想自己对九皇子吐苦水的内容被别人听了去,倒不是有保密意识,而是她不想让太多人看她笑话罢了,尤其是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丫鬟。于是李欣沅就打发丫鬟们去另外的包厢里吃饭,她与九皇子单独相处。 九皇子知道孤男寡女独处一个包厢于礼不合,但他对李欣沅有心思,自然乐见其成,不会拒绝,李欣沅自己不懂这些,丫鬟不提醒,两人就这么私底下单独相处了。 坐下之后,李欣沅问道:“小九,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九皇子连忙道:“倒也不是很忙,如果你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的,我送你一只信鸽,可以用来专门联系我。” 李欣沅没有拒绝,含笑道:“谢谢。”在她看来,九皇子送她一只专门联系的信鸽,就跟现代交换手机号码联系方式没什么区别。“本来我还以为我们以后都没什么机会见面了,没想到今天这么巧,会在街上偶遇你。” 九皇子英俊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是啊,这就是缘分吧。” 只是他想起自己跟母后提起要娶李欣沅为皇子正妃或者侧妃却被母后断然拒绝的事,愉快的心情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有想到过,以长阳侯庶女的身份,母后可能不会同意李欣沅做自己正妃,但他没想到,自己的两个侧妃名额都被母后安排得明明白白,全都许了出去用来拉拢人了。 而他母后告诉他:“傅俞琦是你的伴读,他作为长阳侯的嫡长子,将来世子之位跑不了,只要你能让傅俞琦一直站在你身边支持你,长阳侯必然也会支持你的。你没必要再浪费一个侧妃位置给长阳侯的庶女,长阳侯也不会为了一个庶女而坚定支持你,区区一个庶女,放弃也就放弃了。所以你倒不如把心思都花在拉拢傅俞琦上。” 他告诉他母后,自己心悦李欣沅,母后却依旧不许他纳了李欣沅:“若是她并非长阳侯之女,你给个侍妾名分也就是了,纳进府随你宠。但她毕竟是长阳侯之女,哪怕只是个庶女,给不了侧妃名分,以侍妾纳进王府,等于是折辱长阳侯,适得其反,拉拢长阳侯不成,可能还会将其推到其他皇子阵营去。” 皇后一点点给他掰碎了仔细分析,长阳侯庶女这个身份不高不低很尴尬,给侧妃位置感觉不划算,浪费一个侧妃名额,但不给侧妃名分,又会得罪长阳侯,倒不如干脆不纳。 大道理他都懂,但他就是喜欢她啊。 九皇子心中叹息,他争不过自己母后,又确实对太子之位心怀野望,李欣沅在他心中地位还不至于超过他的野心,他只好暂时放下。 所以九皇子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去联系过李欣沅,他想忘了她。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竟然会在刚从舅舅府上出来后街头偶遇李欣沅。 难道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15节 他原本还能冷静理智思考利弊的心,在见到李欣沅的那一刻就全乱了,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出言邀请了她一起去自己名下的酒楼珍味楼坐一坐吃个饭。 送信鸽以后常联系这话也是不假思索的就说了出来。 他舍不得就此真的与李欣沅再无联系,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若是他有足够的实力,在争储上就不必依赖母后和承恩公府的支持,他就可以底气十足的对母后说‘不’了。 现在他的实力还不够强,只能依靠母后和承恩公府的势力,只能舍去正妃侧妃之位拉拢朝臣,连娶自己心爱女人的自由都没有。 九皇子心底暗暗发狠,等他掌权后,他会让这些妄图掌控自己的人明白,谁才是主子! 李欣沅可不知道九皇子心里这些内心戏,她只是单纯拿九皇子当心灵垃圾桶,听到他说他们今日街头相遇是缘分,她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但很快她又联想起了曾经傅俞琦也说过这话,脸上的笑意就消失了,带上几分忧愁,淡淡的道:“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拿缘分哄人?” 九皇子心中一紧:“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可没有哄你。难道是有人拿这种话哄骗你吗?” 李欣沅失落的道:“我也不知道。他明明以前待我极好,但现在越来越面目全非了,甚至还怀疑我移情别恋了……” 九皇子的心顿时沉入了冰谷之中,又冷又痛,没想到只是错过寥寥三个多月,自己心上人就被人哄骗走了。 不过他想到自己还没有听说过长阳侯嫁女儿的消息,想来婚事还没定,他还有机会,他定了定神,继续听着他的小圆姑娘哀诉自己遇人不淑的烦闷苦恼,心疼的道:“小圆,他不值得你为他如此伤心的,换做是我,我一定舍不得让你这样钟灵毓秀的姑娘为我伤心的。” 李欣沅有些感动的看着他,叹息一声,是啊,为什么小九一个认识不久的朋友都知道心疼她,傅俞琦这个在婚前许诺永远爱她对她好的丈夫却不知道心疼她呢?她在恶婆婆的刁难下本来就在侯府很艰难了,结果傅俞琦还让她心里不痛快。 难道婚姻真的是爱情的坟墓吗?成亲之后,把她骗到手了,他就不用装作对她好了吗? “如果他有你一半的体贴温柔好了。”李欣沅无奈的道,“我同他生气,他还觉得是我无理取闹呢。” 九皇子神色温柔的看着她,温声道:“是他不懂你的好,明明你那么的明事理,若是你与人发生冲突了,必然有你的理由,你占了理,为什么要你受委屈退让呢?” 李欣沅感觉九皇子的话简直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去了,明明就是恶婆婆故意磋磨她,是她占了理,她凭什么不能据理力争?凭什么就要因为婆婆是长辈而忍气吞声受委屈?在婚前答应说要护着她,不让她受委屈的是傅俞琦,现在叫她忍耐恶婆婆找茬磋磨的也是他。 李欣沅本来就不认为自己有错,所以她与傅俞琦的冷战,从来都不是她先低头和好,如今在九皇子面前诉苦,也只是诉说自己的艰难处境和所嫁非人的苦闷,得到九皇子的赞同和安慰之后,她诉苦就诉得更起劲儿了,并且更加认为错的是傅俞琦,是傅俞琦对不起她,她没错,她是占理的。 九皇子也趁机一步步走近她的内心,看着李欣沅越来越依赖他信任他,他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了更多的觊觎之心。 既然那个男人一点都不知道珍惜她,为什么他不可取而代之呢? 一个侧妃之位而已,大不了舍弃这个侧妃能带来的助力,他凭自己的本事也能弥补这点助力的缺失。 他想当太子,想当皇帝,难道还不能凭自己的心意娶一个喜欢的女子吗? 只是九皇子也发现,李欣沅是个很有自己主见且坚定不屈的女子,若是他以自己皇子权势直接娶她为侧妃,而没有征得她的同意,很可能会弄巧成拙。 于是他打算先慢慢的俘获李欣沅的心,然后再提成亲的事儿,他想说服母后给李欣沅一个侧妃之位,也需要从长计议。 在一同用过午膳之后,九皇子亲自送李欣沅回长阳侯府。 李欣沅想到最近傅俞琦的敏感怀疑,也不好叫九皇子被傅俞琦看见了,免得生出更大的误会,于是对九皇子说道:“小九,你就送到这里吧。” 九皇子也怕被人看见影响了李欣沅的名声,自己若是被人认出来,也可能被母后知道,母后可能会为了打消他的念头而对李欣沅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所以九皇子只把李欣沅送到长阳侯府角门外略远处,就停下了脚步,目送李欣沅带着丫鬟进入角门,她的身影消失后,才转身离开。 <<<<<< 俞珏去翰林院当编修之后,就每日点卯,用系统222的话来说,就是每天打卡上班当社畜。 他跟着岳父曹父拜访了许多文官,自己又是正经科举入仕,翰林院里的这些官员们,就算有看不上他勋贵出身的,也不会明面上表现出来,毕竟长阳侯尚且大权在握,不是好欺负的,又有侍读学士林大人的关照,许多官员都有主动向他示好,他有什么问题去询问老官员,都是知无不答的。 俞珏背后有靠山,自身也是个八面玲珑的性子,他想与人交好,相处之时自是处处叫人如沐春风,交情就是这么处出来的。 于是他在翰林院并没有遭到长阳侯担忧的排挤,反而混得如鱼得水,风生水起,比同届状元张铨混得还要好。 张铨是没落的官宦子弟,耕读之家,背后没什么大靠山,全凭自身学识考中状元。 本以为考上状元后是鱼跃龙门,是海阔天空,但他没想到的是,考上状元后居然是来翰林院坐冷板凳。 状元三年出一个,翰林院这种清贵之地,最不缺的就是状元了,上一届状元和上上届的状元,如今可都还在翰林院里熬资历呢。 张铨看见上届和上上届状元的现状,难免就代入进去了,想到自己也会在翰林院里熬上个五六年资历,他整个人都觉得特别窒息。 相比之下,俞珏这个抢光他风头的榜眼,在翰林院就混得太如鱼得水了,上司和顶头上司都对他赞赏有加,背后家世不凡,岳家得力,不出意外必然是前途无量。 自己前途晦暗无光,别人前途光明,自己家世平凡,别人家世不凡,自己岳家普通,别人岳家给力,这种强烈对比,让张铨心里极为不甘。 于是他愤而决定——抱大腿。 俞珏家世好能力强前途光明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张铨他再怎么羡慕嫉妒这个比他小了十多岁的年轻人也没用,难道他还敢给人使绊子得罪人不成?怕不是觉得人生太长想走一下捷径,早死早超生了。 所以张铨就化嫉妒为动力,直接找俞珏抱大腿。 他不是不想找侍读学士林大人这样的粗大腿抱,但他一个没什么人脉关系的小状元,从六品芝麻官,想抱人家三品大员的大腿也没机会啊。 倒不如抱一下未来的粗大腿,投资一下同年同榜的榜眼。 只要未来金大腿飞升的时候让他抓一下脚背,带着他一块儿小飞一下就好,能省去他十几年的奋斗。 张铨的示好,俞珏没有太过意外,在进入官场之后,科举名次早就不重要了,看的是背景靠山和自身能力。 俞珏在会试前就对张铨此人进行过详细调查了解,知道这是个干实事的人,年少时因为读书耗光家资,家里一贫如洗,全靠寡母刺绣养家,他为了不让母亲太辛苦,已经考中了秀才功名的他主动求娶了一个商家女。 张铨妻子是商家女,嫁到张家带来了一笔丰厚的嫁妆,可以改善家里条件,供他继续读书。 后来张铨考中了举人,以他举人身份,只是商户的岳家已经拿捏不住他了,很多人都劝他休妻再娶,举人有个商户妻实在丢人。 但张铨却说,自己能考中举人全靠妻子和岳家鼎力相助,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不仅不肯休妻再娶,连别人送的美妾都不收。 张铨的岳家大为感动,只是小商户的他们倾尽家资供张铨继续科举,即使他落榜两次也没有放弃,终于在第三次让他会试高中会元,殿试高中状元。 即便是中了状元,张铨也没有抛弃出身商户的糟糠妻的意思,回乡祭祖后就带着寡母和妻儿来了京城居住。 俞珏很欣赏张铨这样的人,他一开始求娶商户女的时候目的很明确,就是冲着娶她有钱去的,商户愿意嫁女儿给他,也是见他年纪轻轻中了秀才,有心投资他。张铨能在发达后不忘岳家在他落魄时对他的帮助,可见他是个知恩图报有良心的人,却同时也不失利益考量,灵活机变。 俞珏收下了张铨的示好,两人在翰林院里接触得越发密切了。 排名第三的探花郎看见张铨对俞珏的投靠示好,心中不屑冷笑,暗道:卑躬屈膝之辈,耻于为伍! 探花郎的出身与张铨差不了太多,只是稍微好一点,他父母双全,还有一个大哥,家里有两个顶梁柱劳动力,他家不似张家那般窘迫。 他同样也娶了商户妻,不过是那商户主动提出嫁女的,他看在银子的份儿上答应了下来。 如今他那商户妻已经成为了商户妾,他刚与一个四品京官家的庶女定了亲事,只等成亲后,他的新岳父就会托关系把他从翰林院转到六部去,那他就有大展才华的舞台了。 论对俞珏的嫉妒,探花郎的嫉妒可比张铨要深多了。 明明他才是探花郎,结果所有人都说他长得远不如傅俞珏俊美,是最名不副实的一届探花郎。 他还嫉妒俞珏的家世,他认为如果自己也有俞珏这样显赫的家世出身,他哪里还需要这么汲汲营营的谋求出路,他哪里还需要娶一个商户女改善家境,他肯定能比傅俞珏做得更好。 只可惜,家世是天生的,他嫉妒得眼睛流血也没用,他就连后来娶妻也比不上傅俞珏娶的妻子的家世。 探花郎对俞珏再怎么嫉妒恨,也不敢在面上表现出来,因为他知道自己惹不起俞珏。但要他像张铨那样对俞珏示好,他又放不下自己的自尊心,干脆敬而远之。 只能眼睁睁看着俞珏在翰林院越来越如鱼得水,同届进士一个个都被他拉拢过去,唯他马首是瞻。 俞珏在翰林院慢慢积累人脉和资历的时候,傅俞琦也急了。 自己弟弟都进入官场了,他还是个白身呢,他也要想办法进入官场,有个一官半职的,才能在以后的日子里跟俞珏竞争。 只是傅俞琦无法像俞珏那样参加科举入仕,他只能求长阳侯为他谋官。 长阳侯见傅俞琦自己知道上进了,不是只盯着自己弟弟嫉妒眼红,也是老怀欣慰。但他是武官,只能给傅俞琦安排一些武职。 初步官职当然不可能有多高,那些芝麻小官当中,长阳侯也是煞费苦心的为傅俞琦筛选容易露脸容易立功晋升的。 如今天下承平,傅俞琦想要立功,就只有去地方上剿匪立功,在古代再如何太平盛世,总有一些想不劳而获的劫匪是灭之不尽的。 而傅俞琦想要露脸,就最好在皇帝面前当御前侍卫,虽然表现机会不多,立功机会也不多,但可以时常在皇帝面前刷存在感,指不定什么时候皇帝有事就想起来吩咐你去办,你就抓住机会一飞冲天了。 就算没能一飞冲天,御前侍卫也是个好资历。 长阳侯把两个选择交给傅俞琦自己做选择。 傅俞琦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第二个,去皇宫当御前侍卫。他之前去宫里给九皇子当过伴读,如今再去宫里当御前侍卫,也算是故地重游了,说不定还能借此关系在皇帝面前留下一个略深的印象,皇后娘娘也会对他多照顾几分。 长阳侯对傅俞琦的选择没有意见,只叫他在家中勤习武艺等消息。 一直到半个月后,长阳侯才成功把傅俞琦塞进宫里去当御前侍卫了,其中花费的人情和代价,交易出去的利益,他都一一没有瞒着傅俞琦。 他的本意是想叫傅俞琦知道,他为他付出了多少,让傅俞琦一定要抓住机会,不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浪费家里花在他身上的资源。 但傅俞琦却无动于衷,还觉得理所应当:他是嫡长子,世子之位就该是他的,将来继承长阳侯爵位的也应该是他,傅家的这些资源人脉都迟早属于他的,现在花在他身上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么?难道不花在他身上,要花在傅俞珏和两个庶弟身上吗? 傅俞琦的这种想法,让他非但不觉得长阳侯在自己身上花费这么多资源有什么值得珍惜的,还认为自己就该多花一些,免得便宜了不对付的弟弟,那不是成了资敌吗? 于是傅俞琦去御前当差后,有什么人情往来就回来从府上公中拿钱,或者是让长阳侯花费人情资源为自己走关系,调职去更好的位置。 傅俞琦毫无节制的索求和没多大进步的官职,对比俞珏自强自立几乎不靠家里关系自己奋斗升官到六品,长阳侯对长子越发的觉得身心俱疲了,难免产生长子不如次子堪当大任的印象。 傅俞琦在公中支取银钱过多,终于让长阳侯夫人忍无可忍了,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侯府的确是富贵满门,但同样的花费也极大,光是各个主子为了撑门面的屋子摆设就是一笔大开销,还有身边伺候的大量下人,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厨房采购食材用度,逢年过节人情往来的节礼……都是要符合侯府身份,都是要大笔银钱去支撑的。 长阳侯府虽然不至于说陷入经济紧张的境地,但也需要经营有道,如傅俞琦这样大手大脚毫无节制的乱花钱,只怕金山银山也能给败光了。 持家有道的长阳侯夫人不能忍,她找长阳侯告状:“侯爷,琦儿开销实在太大了,他一个人在这月支取的银钱就抵得上我们全府两个月的开销了,妾身实在担心琦儿在外面学坏了,学那些纨绔子弟一掷千金,才开销这么大。” 长阳侯夫人以担心的名义在长阳侯面前给傅俞琦上眼药,长阳侯听了之后第一反应就是长子难道沾了赌? 他可没少听说哪家不肖子孙沾了赌之后把自家祖宅都给输了出去的新闻,往日听到这种新闻,他都是同情怜悯赌鬼的家人和谴责赌鬼的,他是绝对不希望哪天自己也成为别人同情怜悯的对象。 长阳侯有些迟疑的道:“应该不会吧……”他也有些不确定了,若是以前他是绝不会迟疑的,但在经历过傅俞琦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的绝食要挟他之后,他对傅俞琦这个嫡长子的期望是一降再降,信任也是跌到谷底了。 “夫人放心,我会去好好查查琦儿把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长阳侯说查就立刻派人去查了,结果让他大大的松了口气。 傅俞琦这个月确实花销特别狠,但好歹不是沾了赌博,而是花钱请同僚吃喝玩乐,顶多是请同僚的次数比较多,这毕竟也算是正常的人际交往,是正事。 长阳侯松了口气,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长阳侯夫人:“没事,琦儿只是请同僚吃酒的次数比较多,所以才花得多,你稍微限制一下他的开销,让他不要花那么多就好,但也不能限制太多了,这是必要的人情往来。” 长阳侯夫人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侯爷。” 傅俞琦还不知道自己被长阳侯限制了高消费的,他现在正请自己的几个同僚一起喝花酒。 光是吃饭喝酒哪能一个月花这么多呢,当然是喝花酒才能喝出高消费来。 傅俞琦在遇到李欣沅之前也是个风流公子哥,最明白男人在什么地方吃酒容易卸下心防,于是他没少私底下请同僚吃花酒。 他自己倒是坚守着对李欣沅的承诺,没有碰那些楼里的姑娘,只是喝酒作陪,看着同僚寻欢作乐罢了。 傅俞琦却不知,他忙着职场奋斗时,九皇子也忙着撬他的墙角。 傅俞琦以前天天来找自己求和好的时候,李欣沅觉得他烦人,但现在傅俞琦为了事业忙得不见人影,她又觉得是他不在乎自己。 于是她就没少写信用信鸽送给九皇子,抱怨自己的心上人不重视自己,忽视自己。 对她有觊觎之心的九皇子当然是趁虚而入,有机会就约她出来逛街吃饭买东西,把她哄得开开心心的再送她回去。 女主光环强大的降智打击让长阳侯府的人都自动忽略了李欣沅的时常外出与九皇子私会,九皇子的那些竞争对手皇子们,也忽略了九皇子这段时日经常花时间哄李欣沅开心的行为,几乎是全世界都在为男主女主谈恋爱而让路。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16节 在李欣沅对九皇子这个温柔体贴时常安慰自己的知心好友产生了心动感觉之后,她恍然惊醒,认为自己有夫之妇不该与九皇子产生什么不该有的越轨感情,于是她艰难的做出一个决定——她要与九皇子断掉联系。 她不能做出轨的坏女人。 虽然傅俞琦不如婚前对她好,两人又时常冷战,感情渐渐消耗,但她还是有道德观的,无法容忍出轨行为。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李欣沅与九皇子摊牌决裂之前,她看见了傅俞琦与几个同僚醉醺醺的从一家青楼里走了出来,浑身胭脂水粉的气息,还有一个穿着暴露的美艳女子柔若无骨的靠在他的身边,娇声道:“傅公子下次再来玩儿呀!” 李欣沅目睹傅俞琦逛青楼出轨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九皇子注意到了李欣沅的失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伴读傅俞琦。 他心中猛然生出一个不敢置信的猜测:小圆和傅俞琦…… 九皇子突然意识到,他似乎还从来没有正式问过李欣沅的身份,李欣沅也没有正式问过他的身份,两人就一个小圆一个小九的互相称呼着,而他一厢情愿的认为她是长阳侯府的庶出小姐。 可一个庶妹会在看见自己嫡兄逛青楼时露出这种仿佛妻子被丈夫背叛后不敢置信天崩地裂的痛心表情吗? 九皇子心中忽然胆怯了起来,他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问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欣沅的眼泪已经忍不住滚落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万分可怜伤心。 九皇子也顾不得自己的怀疑猜测,心疼的揽住心爱的女子,柔声哄道:“小圆,你怎么了?怎么哭得这么伤心?你哭得我心都碎了,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一定帮你报仇。” 李欣沅扑到他怀里,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裳,哽咽的骂道:“傅俞琦他混蛋!他居然背叛了我!他明明答应过我,要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九皇子刚刚还因为心上人投怀送抱而雀跃的心瞬间沉入深渊,浑身冰冷刺骨,喃喃道:“小圆你刚才说,你和傅俞琦……” 李欣沅这个时候也没有隐瞒自己身份的想法了,更没有注意到九皇子的如遭雷击,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身份:“我的全名叫李欣沅,我就是傅俞琦的妻子,但我没想到,我以为我们是因为婆媳矛盾导致有婚姻矛盾,他却早已经出轨了,背弃了我们之间的诺言。” 九皇子浑身都是僵硬的,他之前所有的打算都是建立在心爱女子是单身的条件上,就算她心有所属,只要没成婚他就可以抢过来。 却万万没想到,她从一开始,就是他人之妻。 九皇子此时却早已泥足深陷无法自拔了,痛苦将他的心包裹起来,让他浑身都僵硬住了,脑子也转不动了,只有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刷屏:心爱之人早已嫁人!恨不相逢她未嫁时! 这时,李欣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君既无情我便休!傅俞琦既然背叛了我们之间的诺言,那我和他之间就完了,我要与他和离!” ——我要与他和离! 这句话仿佛天籁之音在他耳边响起,唤醒了他的理智,那一瞬间他心中就如同刚刚喷涌而出的喷泉一般涌出无尽的喜悦之情。 九皇子激动的对李欣沅道:“我支持你!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开口。” 虽然嫉妒傅俞琦能成为李欣沅的丈夫,又痛恨他得到她却不知珍惜她,但九皇子依旧感到狂喜,感激傅俞琦的不知珍惜,让他有了趁虚而入的机会。 九皇子送李欣沅回去之后,就立刻派人去打听傅俞琦喝花酒的事。 他一打听,一调查,就查出傅俞琦只是请同僚喝花酒,自身单纯作陪喝酒,没有碰过楼里的姑娘们。 九皇子心中一紧,若是叫李欣沅知道这一点,知道傅俞琦没有背叛她,那么说不定她就不会和离了。 不行,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于是九皇子派人去收买那些陪过傅俞琦等人的青楼姑娘,让她们改改口供。 傅俞琦醉醺醺的回到家中,刚想吩咐下人给自己准备沐浴,却见昏暗的房间里坐着一个曼妙的身影,他的酒顿时醒了大半,惊喜道:“欣沅!你终于肯见我了,你是不是愿意原谅我了?” 李欣沅冷着脸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傅俞琦,直到看得傅俞琦激动情绪过后察觉到不对劲,神色变得忐忑起来:“欣沅,你这是怎么了?” 李欣沅淡淡的问道:“你喝酒了?” 傅俞琦想到自己刚刚去了哪里喝酒,有点心虚的解释道:“是,是啊,跟同僚一起喝了点儿酒,他们太热情了,总灌我酒,就喝得有点多。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我都不喝了。” 李欣沅冷着脸问道:“在哪里喝的?” 傅俞琦眼神有些心虚的往旁边瞟去:“就,就是去珍味楼喝的酒。” 李欣沅蓦然冷笑一声:“珍味楼?”珍味楼就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之一,也是九皇子名下的那座酒楼。 九皇子请李欣沅吃饭,多半都是去珍味楼吃饭的。如果傅俞琦真的请同僚去珍味楼喝酒,就算他遇不上她和九皇子,九皇子和李欣沅也会从掌柜的那里听说的。 更何况今日李欣沅还亲眼所见他从青楼里出来。 “你确定是珍味楼,而不是青楼吗?”李欣沅愠怒道,“你这一身的脂粉味儿,真当我鼻子是摆设吗?傅俞琦,成亲前你是怎么跟我许诺的?这才成亲几年,你就耐不住寂寞出去找新人了?我当初就不该信你真的是浪子回头了,与其信男人会收心,倒不如信母猪会上树!” 傅俞琦慌了,急道:“欣沅,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就是怕你误会。我同僚都想去青楼喝花酒,我也不好不合群,所以才陪他们去的,但我发誓,我真的没碰过她们一根手指头啊,我没有背叛你。你若是不信,你派人把那些姑娘都请来与我对质。” 李欣沅见傅俞琦说得恨不得举手发誓,心里固然没有全信,但也半信半疑:“真的吗?那我就跟你一起去问问那些姑娘们。” 第26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25] 李欣沅认为自己不能单方面给傅俞琦定罪, 好歹要给他一个狡辩的机会。 所以她怀揣着不怎么相信的心情,女扮男装随傅俞琦一起去了那家他请同僚喝花酒的青楼。 老鸨看见傅俞琦,就像是看见了金主, 热情无比的招呼道:“傅公子来了,今个儿燕儿姑娘有空,正等着您呢。” 李欣沅脸色有些难看,傅俞琦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李欣沅的脸色, 心都提了起来, 板着脸对老鸨,一副我们不熟的模样:“什么燕儿姑娘,我今天是来找昨天那几个姑娘问点儿事的,你把她们都叫来。” 老鸨不明所以,但看在银票的份儿上, 还是去把昨天陪酒的几个姑娘都叫了过来。 傅俞琦急于证明自己昨天只是单纯的喝酒, 没有让姑娘陪他,等昨天那几个姑娘被叫过来之后, 他就直接问道:“你们昨天晚上都是伺候谁的, 还记得吗?” 几个姑娘忽然对视一眼, 都能看见彼此眼底的了然之色,异口同声的道:“我们都是伺候公子您的呀, 公子您这么俊朗, 我们怎么会忘记呢?” 此时李欣沅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 傅俞琦却如遭雷击,震惊又紧张的道:“你们不要胡说八道, 你们昨天晚上不是伺候我的几个朋友吗?我昨天就只是自己一个人在喝酒而已, 根本没要你们作陪。” 几个姑娘表情都愣住了, 片刻后看了一眼李欣沅, 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连连点头道:“是,是,是的,我们昨天是陪的公子几个朋友,公子您只是自己在喝酒,看着我们玩儿的,没叫姐妹作陪。” 李欣沅只觉得她们是迫于傅俞琦的压力在作假证,说假话,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这种出轨却又不敢承认,在这里逼迫一群风尘女子的男人,真是恶心透了。 傅俞琦狠狠的瞪了这几个姑娘一眼,顾不上放什么狠话,转头就追了出去:“欣沅,你听我解释!” 李欣沅根本不理会追上来后紧张得不停解释的傅俞琦,她现在对他说的话,一个字也不信。 回到长阳侯府,关起门来之后,李欣沅才扭头对他冷漠的道:“当初我们婚前的誓言你想必还记着吧?” 傅俞琦脸色煞白,嘴唇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傅俞琦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必将全心全意的爱李欣沅,若是有违此誓,我天打雷劈。 ——我不要你天打雷劈,我只告诉你,如果你对不起我,那么就放手与我和离,好聚好散,各生欢喜。 傅俞琦哀求道:“欣沅,我真的没有碰那些女人,你相信我好不好?” 李欣沅淡漠的道:“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出入青楼多次,你要我相信你看着漂亮姑娘什么都没做?如果你心里真的有记住我们曾经的誓言,一开始就不该去青楼的。不管那些姑娘的话是真是假,你逛青楼是不争的事实。傅俞琦,我们结束了。” 傅俞琦激动的抓住李欣沅的双肩:“不!欣沅,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不要和离好不好?我是不会同意和离的!” 李欣沅用力的推开他:“你不同意也改变不了我的主意,或者你写休书也行,反正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李欣沅转身离去,她自从与傅俞琦第一次冷战开始,就把偏院收拾出来居住了,没想到一直住了这么久,如今更是成为躲避傅俞琦纠缠的地方。 她紧紧的锁上偏院的院门,对院门外用力敲门恳求她开门的傅俞琦当做不存在。 <<<<<< 俞珏从翰林院回家之后,就收到了李欣沅身边丫鬟传回来的消息:李欣沅因为傅俞琦逛青楼一事闹着要跟他和离。 俞珏一点儿也不意外,从原剧情里女主李欣沅对男主九皇子严防死守,就连九皇子先纳的那些侍妾,都被她一个个放出去重新嫁人了,后来更是不许九皇子再纳二色,就能看得出来,李欣沅是个不会容忍自己丈夫三心二意的女人。 傅俞琦逛青楼,就算他只是去喝酒的,啥也没干,李欣沅可能都无法容忍。 再加上李欣沅在长阳侯府里日子过得抑郁不开心,唯一让她愿意留下来的就是傅俞琦这个爱她的丈夫,但随着傅俞琦为了世子之位开始屈服,开始委屈她,她就渐渐的不愿意再为傅俞琦忍受这些不开心了。 傅俞琦逛青楼这件事只是一个引子,真正让李欣沅毫不留恋的提出和离的,是之前日积月累的失望和委屈。 俞珏在得到消息后不久,几乎全侯府的人都知道了李欣沅跟傅俞琦闹着要和离了。 因为这天早晨,侯府里的晚辈都要去给长阳侯夫人请安的,李欣沅没去,长阳侯夫人心生怒意,派人去把李欣沅叫过来,李欣沅来了之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毫不犹豫的道:“我打算跟你儿子和离了,你以后也不用再看我不顺眼了,你看你什么时候劝劝你儿子,叫他把和离书签了。” 长阳侯夫人顿时勃然大怒,她虽然厌恶大儿媳,但她从来没想过让长子休妻再娶或者是和离,因为长阳侯府丢不起这个人。 现在李欣沅却主动提出和离,这在长阳侯夫人看来,就是李欣沅知道傅俞琦不会愿意同她和离的,故意说出来拿捏他们,想借此谈条件捞好处。 “荒唐!我傅家就没有和离的例子!你真是觉得我们丢的脸还不够多吗?我告诉你,只有休妻,没有和离!” 李欣沅满不在乎的道:“那给我休书也行,我一刻也受不了你的脾气了,我也不想再跟傅俞琦过下去了,休了我也行。” 曹妍和三个庶女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不在乎的李欣沅,不敢置信世间竟然会有这么……有勇气的女子。 休书是那么好拿的吗?一个女子若是被休,不仅自己名声毁了,全族女子的名声都会受到牵连。 李欣沅却根本不在乎自己名声会不会被一封休书给毁了,她思想开放得很,夫妻过得下去就继续过,像她这样过不下去了,那就及时和离止损。 至于和离或者被休会连累到李家姑娘的名声?别说李欣沅还不知道这回事,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在乎的,李家现在待嫁的姑娘只有原主那个继母生的妹妹,因为她和她哥哥是龙凤胎,所以也很受宠爱,没少欺负原主这个同父异母的嫡姐。 李欣沅这有恃无恐的态度,让长阳侯夫人心里有些打鼓,难道她是玩真的? 长阳侯夫人派人去把傅俞琦叫来,然后傅俞琦和李欣沅就在正院上演了一出好戏,傅俞琦恳求李欣沅不要和离,李欣沅却坚决要和离不肯留下来。 长阳侯夫人看着自己长子那卑微恳求的模样气得要吐血,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了,恨不得叫他硬气点儿直接甩一封休书到李欣沅脸上,把这个搅家精赶出长阳侯府。 但长阳侯夫人再想硬气也没用,傅俞琦根本不听她的,低声下气的哀求李欣沅不要离开,越发助长了李欣沅的气焰。 曹妍请安回来之后同俞珏说起此事,俞珏说道:“你不要掺和进去,就让他们自己闹去吧,大嫂想和离没那么容易,大哥不会那么轻易放手的,还有得闹呢。” 曹妍带着几分试探的对俞珏说道:“我听大嫂与大哥争吵的内容,似乎是因为大哥逛青楼被大嫂知道了,大嫂这也太善妒了,大哥又没有纳妾,这点小事也容不下。” 俞珏正在倒茶,没注意到曹妍的表情,说道:“大嫂醋劲儿大,说明她心里是有大哥的,只是大哥这事做得越过了大嫂心里的底线,所以才闹到这份儿上了。” 曹妍问道:“你不觉得大嫂善妒不对吗?” 俞珏答道:“这有什么不对的,做丈夫的希望妻子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做妻子的也希望丈夫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不是很正常吗?” 他忽然抬起头,看见曹妍脸上露出了浅淡的笑容,意识到了什么,也轻轻的笑出了声来:“夫人这是在套为夫的话吗?” 曹妍用帕子半遮了脸,含笑的声音从帕子后传出来:“夫君不要见怪嘛。” <<<<<< 傅俞琦苦苦哀求李欣沅不要和离,李欣沅的态度却很坚定。 这事闹得连长阳侯都知道了,长阳侯同样不希望家里再丢人了,自然是不同意和离或者休妻的,他对长阳侯夫人道:“你对老大媳妇好点儿,别整天挑刺儿,万一把人逼得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真和离了,琦儿不得又要跟你要死要活的?” 长阳侯夫人阴着脸不说话,她心里还是不甘心的认为李欣沅这是拿和离当武器威胁她这个婆婆。 如今长阳侯这话,不正证实了李欣沅这把武器生效了吗?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17节 要长阳侯夫人低声下气的求李欣沅不要提和离,她是绝对做不到的,于是她思前想后,决定派人去请李家人来对付李欣沅。 她可是清楚,李欣沅的父亲仗着长阳侯府亲家的身份没少捞好处,李欣沅要和离,李父第一个不答应。 一个女人,没有娘家作为依靠,和离之后能有什么出路? 长阳侯夫人的想法无疑是正确的,李父在得知李欣沅想要跟傅俞琦和离之后,确实勃然大怒跳起来反对:“这个逆女,谁给她胆子提和离的?她生是侯府的人,死是侯府的鬼。她死也得给我在长阳侯府大少夫人的位置上死!” 李父带着自己妻子一同来长阳侯府拜访。 长阳侯夫人懒得见他们,直接叫下人带他们去见李欣沅。 李欣沅听到丫鬟来禀报说,李父和李夫人都来侯府了,要见自己,她猜到李父李夫人都是因为她要和离这事儿来的,懒得与他们吵什么,直接说道:“就说我生病了,起不来床,不见。” 丫鬟领命去了,没一会儿又回来禀报:“大少夫人,李夫人说,她想来探望您。” 李欣沅烦躁的道:“都说了不见,就是不见,不要再来烦我了。” 李欣沅闭门不见,李父和李夫人也不能强闯进去见他,但还是在长阳侯夫人派来的嬷嬷帮助下,强行进入了院门,来到了李欣沅的房门外,李父隔着房门对李欣沅警告道:“李欣沅,我警告你,你以后不许再提和离的事,不然你若真和离了,就别怪为父把你再嫁出去了。” 屋子里听见李父声音的李欣沅皱紧了眉头,她之前确实没考虑到李父。 以李父这无利不起早的性子,若她与傅俞琦和离之后,没了利用价值,肯定会如原主那般被他卖给谁当小妾换取利益。 在古代这个父母可以随意买卖子女的时代,李父对她的威胁太大了。 李欣沅脸上露出烦闷之色,她想离个婚怎么那么难?傅俞琦说什么也不答应,就算他答应了,还有李父的威胁,她一个单身女子在外谋生也是个问题。 看来和离需要从长计议了。 李欣沅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一直为她排忧解难的九皇子,她借口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然后带着丫鬟去了珍味楼。 珍味楼的掌柜的早就熟识了李欣沅,半点不敢怠慢,请她去了九皇子专属包厢里坐下歇息。 掌柜的很快就派人把李欣沅来到珍味楼的消息传给了九皇子。 这些日子以来,李欣沅忙着跟长阳侯府的人博弈,想要和离,九皇子也忙着跟皇后博弈,想要得到一个娶妃自由权。 皇后怎么可能愿意让九皇子娶对他大业没什么作用的女子为正妃或者侧妃呢?所以九皇子的抗争在皇后看来就是小孩子闹脾气,她一直没放在心上。 抗争无果的九皇子心情烦闷,正好收到这个消息,听到李欣沅的名字,他心头的烦闷顿时不翼而飞,换了身更帅的衣服,迫不及待的往珍味楼而去。 与此同时,刚刚得知李欣沅去珍味楼吃饭散心的傅俞琦,也赶去了珍味楼。 第27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26] 珍味楼。 九皇子先得到消息赶来珍味楼, 但他为了给李欣沅一个好印象换了身更好看的衣服,耽搁了点儿时间,所以后出发前往珍味楼的傅俞琦, 恰好与九皇子同时抵达珍味楼。 两人在珍味楼相遇,傅俞琦见到九皇子,自然要上前来拜见:“参见九殿下。” 傅俞琦对九皇子出现在珍味楼一点也不觉得惊讶,京城里稍微有点门路的人, 谁不知道珍味楼是九皇子的门人开的, 背后东家就是九皇子。 所以九皇子出现在自家酒楼有什么好奇怪的。 而九皇子看见傅俞琦,心头一跳,第一反应就是:傅俞琦该不会是来捉奸的吧? 九皇子想到自己惦记着的心上人目前还是傅俞琦的妻子,他这个‘奸夫’倒是没什么心虚的感觉,就是怕连累了李欣沅的名声, 让李欣沅对他印象变差, 不愿意在和离后嫁给他了。 九皇子虽然没有当上太子,更不是皇帝, 但他已经有了皇帝那种唯我独尊的霸道思想, 认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看上一个臣子下属的妻子是这个臣子的福气。 所以九皇子要不是顾虑着李欣沅的想法和名声, 他老早就动用权力直接横刀夺爱了。他认为长阳侯府再显贵, 也不可能为了一个不满意的儿媳妇跟他这个皇子死磕的,指不定长阳侯夫妇还得感谢他呢。 至于被横刀夺爱的傅俞琦会不会恨他?他会在乎吗?大不了他放弃傅俞琦, 选择支持傅俞琦的弟弟傅俞珏当世子, 没了长阳侯府的支持, 傅俞琦算个什么东西?有资格恨他堂堂皇子吗? 九皇子心底隐藏的傲慢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表面上对傅俞琦还是非常温和友善的, 温声问道:“俞琦,你怎么会在这里?可是来赴友人之约的?” 傅俞琦不想告诉九皇子自己是为了哄妻子回头才来珍味楼的,只好尴尬的点头道:“殿下明察秋毫。” 九皇子朗声一笑,叫来掌柜的:“给傅大公子在二楼开一间包厢,好好招待,不要怠慢了。” 掌柜的恭声应道:“是。” 傅俞琦骑虎难下,只能跟着掌柜的去二楼的包厢了。 九皇子勾了勾唇,看着傅俞琦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拐角处,迤迤然的上了三楼。 珍味楼专门给他留的专属包厢就在三楼,李欣沅现在就在三楼的这个包厢里。 他就是为了隔开傅俞琦和李欣沅的见面,才特意吩咐掌柜的带傅俞琦去二楼的包厢。只要傅俞琦不来三楼,就不太可能与李欣沅遇上。 九皇子来到包厢门前,轻轻敲了敲门,然后等在门口。 片刻后,包厢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丫鬟站在门口,看见九皇子时并不意外,默不作声的行了一个礼,然后让开道路,请九皇子进去。 九皇子一进去,这个丫鬟就又把门关上了,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站在包厢角落里。 九皇子看见李欣沅,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小圆,我今天来珍味楼,听掌柜的说你今天也来了,就过来看看你。上次我们分开时,我看你的状态不太对劲,很担心你。” 李欣沅淡淡一笑,但眉宇间的愁意却很明显:“我想和离,但他不答应。不仅如此,我婆婆还叫来我父亲和继母威胁我,不许我和离。” “你婆婆不是对你不满吗?为什么不许你和离呢?”九皇子早在上次知道李欣沅的真实身份后,就派人去调查清楚了李欣沅的身世和现状。 他之前会认为自己抢走李欣沅,长阳侯府也不会跟他死磕的原因,就是因为长阳侯夫妇都不喜欢李欣沅做他们的儿媳妇,所以他觉得他把李欣沅抢走,应该是正如了他们的愿,他们乐见其成才对。 但没想到现在李欣沅自己想和离,不喜欢她的长阳侯夫人居然还不愿意放人。 李欣沅苦笑道:“她说我和离就是丢人,所以她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许我和离,又不愿意休妻。” 九皇子恍然,这些勋贵都爱面子,哪怕为了面子不要里子,也要撑起面子。就比如那些败落的勋贵之家,入不敷出到要卖家中古董字画田产铺面来维持生活,宁可饮鸩止渴,也要硬撑着勋贵人家的奢侈排场。 九皇子陷入了沉思中,这下子就有点麻烦了。 本来他还想等李欣沅和离后恢复单身,自己光明正大的把人纳入府中,也没人能说什么闲话。 但现在长阳侯府不愿意和离放人,他就得好好想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不然他总不能真的不顾天下人看法,强行将长阳侯府大少夫人给纳入府中吧?他可还不是皇帝呢,还没有强势到那个地步。 九皇子沉吟道:“当事人是你和傅俞琦,若是傅俞琦松口答应和离,长阳侯夫人再怎么阻拦也是没用的。” 李欣沅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就如当初傅俞琦非要娶她,长阳侯夫妇再怎么阻止也没用。“但他不肯松口答应和离怎么办?” 九皇子自信一笑,道:“我来帮你劝他。” “你?”李欣沅狐疑的看着九皇子,忽然想到了什么,“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小九你的身份。” 九皇子轻咳一声,故作平淡的道:“我在父皇诸子之中,排行第九。” 李欣沅惊讶道:“你竟然是九皇子殿下!”傅俞琦在她面前可没少提九皇子,她也是知道,傅俞琦是九皇子的伴读,两人关系不错的。难怪九皇子自信自己可以劝动傅俞琦。 李欣沅轻笑道:“倒是没想到,听我诉苦这么久的,居然会是九皇子殿下,更没想到,殿下你居然这么有耐心听我一个女子的抱怨诉苦。” 九皇子眸光温柔的看着她,柔声道:“你很好,是傅俞琦不懂得珍惜你。错失你,将会是他一生的遗憾。” 李欣沅的心猛的剧烈跳动了起来,胸膛里仿佛有一头小鹿在乱撞,都快撞死了。 她深感不自在的避开九皇子温柔深情的目光,有点结巴的道:“我也没,没你说的那么好……” 包厢里的气氛渐渐的暧.昧了起来。 站在包厢角落里的那个丫鬟,一边竖起耳朵听着两人的对话,一边默默的缩了缩身子,悄悄屏住呼吸,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 傅俞琦在掌柜的热情招待下,吃了一肚子的美味佳肴,喝了一肚子的好茶,结果愣是没机会走出包厢,去寻李欣沅。 等他吃好喝好了,终于从掌柜的热情招待中脱身之后,他才有机会走出包厢,去寻李欣沅的身影。 说来事情就是那么巧,傅俞琦出来的时候,九皇子刚刚送走了李欣沅。 傅俞琦恰好看见九皇子刚刚送走什么人的样子,至于能得到九皇子亲自送客这种超高待遇的人是谁,他就没看见了。 但惊鸿一瞥间,他瞥见了那个无缘得见半道影子的神秘贵客身边一个丫鬟的侧脸。 毕竟只是一个丫鬟罢了,又不是正主,傅俞琦瞥见丫鬟侧脸也没在意,注意力都放在了九皇子的身上。 九皇子返回珍味楼后,傅俞琦忍不住上前去恳请九皇子帮忙寻找自己的妻子。 他怕李欣沅发现他来了,故意躲着他呢。 九皇子听完傅俞琦的请求,忽然似笑非笑的道:“俞琦,本殿下听说你夫人闹着要与你和离?” 傅俞琦脸色白了白,低头道:“拙荆只是一时冲动,我们并不会和离。” 他低着头却没看见九皇子的脸色阴沉了一瞬。 九皇子咬着牙,勉强让自己语气显得正常一点:“这女人的心一旦冷了,就再也捂不热了。俞琦啊,本殿下给你一句劝,好聚好散吧,何必强留呢,给彼此都留下一个好的回忆,强留下来,让她恨上你,你又能开心吗?” 傅俞琦沉默不语。 九皇子见他似乎还是执迷不悟的不想和离,脑子里转了转,想到一个缓兵之计,忽悠道:“你这样不肯和离,只会让她更加怨恨你,倒不如先与她和离,然后慢慢挽回她,和离还能再复合嘛,难道你觉得再娶自己的心上人一次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吗?这样不也正好可以像她证明你对她的心意吗?” 九皇子的话语里进行了偷换概念,就好像傅俞琦不答应和离就是不爱李欣沅,只有答应和离之后坚持要再娶李欣沅一次,才能证明他对她的爱意。 本来就因为李欣沅不相信自己而焦头烂额的傅俞琦,现在正是急于证明自己对李欣沅的爱的时候,九皇子的忽悠真的是戳中了他心底的敏感处。 他被蛊惑了……“多谢殿下,下官回去会好好想想的,下官告退。” 九皇子看着傅俞琦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 傅俞琦回到侯府之后,发现李欣沅早就已经回来了。 他又试图去挽回李欣沅,想打消她和离的念头。 如果可以不和离,他当然希望一开始就不要和离。 但李欣沅的态度却十分坚定,并且在他的纠缠下,态度越来越不耐了。 傅俞琦的心越来越沉,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他脸上露出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僵硬表情,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那句话的,他感觉自己灵魂都仿佛出窍了:“好,我答应你,我们……和离。” 傅俞琦仿佛梦游一般的,不情不愿的写下了放妻书。 李欣沅拿到放妻书之后,有种呼吸都变得自由了许多的感觉。 再看向傅俞琦,也没了之前的厌恶怨怼,心情轻松了许多,大概是想到这个男人以后就是她的前夫,他再怎么花心滥情也与她无关了,她的心态也平和了许多,对他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个笑容:“谢谢。” 傅俞琦苦涩的道:“父亲母亲那边,我会解决的,你不用担心他们为难你。” 李欣沅也并不在乎长阳侯夫妇对自己是什么想法了,她迫不及待的带着愿意跟着自己的丫鬟下人,带着自己的嫁妆,火速搬出了长阳侯府。 搬嫁妆不是简单的事情,长阳侯夫人听到消息后就派人来阻止,却被傅俞琦挡了下来,在出了侯府之后,又有九皇子的人来接应,李欣沅和离得还算顺利,顺利的住进了九皇子给她安排的一座宅邸里。 本来李欣沅是想住进自己嫁妆里的一个庄子上的,但那个庄子是原主生母嫁妆里的庄子,庄子上的下人都是李家安排的下人,她住进去跟落入李父手里没两样。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18节 正好这个时候九皇子送来一座宅邸的房契,李欣沅虽然没收,但却给足了租金,住了进去。 李欣沅成功和离的消息,在京城里掀起了一股惊涛骇浪。 当初傅俞琦要死要活非李欣沅不娶,就在京城成了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如今才成亲几年啊,居然两人就和离了? 长阳侯夫妇勃然大怒,把傅俞琦叫过去连番训斥,犹不解恨,几乎天天都要把他拎出来训斥。 傅俞琦却毫不在意,他已经打听到了李欣沅和离后住在哪里,平日里只要一有空就往李欣沅住处跑,求李欣沅开门见见他,买各种礼物往李欣沅那里送,追求得大张旗鼓毫不掩饰。 本来京城里的人听说傅俞琦和李欣沅和离了,是因为李欣沅犯了什么错,为了掩饰才对外说是双方自愿和离。现在看见傅俞琦不顾一切的舔狗行径,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李欣沅被和离,而是李欣沅甩了傅俞琦,主动和离啊。 那么是不是傅俞琦有什么问题呢?还是说长阳侯府有什么问题? 傅俞琦为了重新追求李欣沅,连自己本职的工作都暂时荒废了,更别提努力上进升官了。就连平日里的站岗工作,都被傅俞琦请同僚帮忙顶替。 傅俞琦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行为,引起了他的上司不满,告到了长阳侯这里。 长阳侯花费不小的代价把人塞进宫去当御前侍卫,不是让傅俞琦浪费机会的,见傅俞琦这么耽于儿女情长影响前途,劝说多次也无果,不由得心中失望至极。 俞珏一直有密切关注女主和男主男配的爱恨情仇,察觉到这是一个好机会,他就趁机在长阳侯面前刷好感,有一个耽于儿女情长无心事业的傅俞琦做对比,在官场上顺风顺水努力上进的俞珏,就被衬托得格外优秀出彩。 长阳侯夫人那边,就由曹妍去攻略刷好感,对比总让她心塞怄气的李欣沅,曹妍就是再完美不过的好儿媳了。 长阳侯夫妇俩的心也越来越往俞珏身上偏了。 第28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27] 俞珏忙着在官场奋斗, 在长阳侯面前刷好感,曹妍作为他的贤内助,也是对内在长阳侯夫人身边刷好感, 对外进行夫人外交,让他全无后顾之忧。 而傅俞琦却还在为挽回李欣沅而努力,天天定时去李欣沅的住处打卡,每个月的月例和俸禄, 自己的私房钱, 全都花在买礼物讨好李欣沅上面。 只是李欣沅不是个会吃回头草的人,傅俞琦只能追妻火葬场了,一直没能让李欣沅心软回头。 这一天,傅俞琦抱着微弱的希望又一次来到了李欣沅住的宅邸前,他敲了敲门, 门房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看见是他来了,为难的道:“傅公子, 我家小姐说了, 不见您, 您也不要为难我一个下人了,我也不敢给您开门。” 傅俞琦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拒之门外了, 他把礼物递出去:“那你帮我把礼物转交给你家小姐吧。” 那门房也不敢收礼物:“小姐吩咐过了, 不收礼物的,您也别为难我了。” 傅俞琦也不是第一次被拒收礼物了, 他失魂落魄让转身离去, 但没想到他刚刚走到拐角处, 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自己心上人住的地方时, 却惊讶的发现穿着一身常服的九皇子竟然站在了宅邸门口, 而那个说什么也不肯给他开门的门房,这一次却满脸谄媚笑容的打开大门弓着腰将九皇子迎了进去。 傅俞琦来不及想什么,转身就冲了回去:“九殿下!” 九皇子停下脚步,回首看向他,微微皱眉:“傅俞琦?你怎么又来了?” 傅俞琦脸庞抽搐了一下,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样,他艰难的开口问道:“九殿下,您为何会来这里?” 在傅俞琦发现自己很可能难以挽回李欣沅之后,就格外后悔答应和离了,心里有点怨恨劝说他和离之后再重新追求李欣沅的九皇子,想着若不是听信了九皇子的忽悠,他和李欣沅现在还是夫妻,何至于此。 结果没想到今天会看见九皇子这个忽悠他答应和离的男人出入他前妻的住处。 一个让他不敢深想的念头悄无声息的扎根于他的心底。 九皇子淡淡一笑,用怜悯的目光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说道:“你不珍惜的宝贝,难道不许别人来珍爱么?” 傅俞琦顿时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不知何时他才回过神来,但之前还站在他面前的九皇子早已不见了,宅邸大门也重新关闭了。 傅俞琦双眼通红的紧盯着厚重的大门,心头喷涌着无穷无尽的怒火。 所以说,一开始九皇子对他的劝慰,只是觊觎他妻子的计谋。而他却傻乎乎的上当了,答应与妻子和离,给了九皇子趁虚而入的机会! 这一刻,傅俞琦已经想不起来九皇子与他的身份差距了,他满脑子都是九皇子故意算计他,横刀夺爱,他一定要拆穿九皇子的阴谋,将李欣沅拯救回来。 傅俞琦没有在宅邸大门口一直等着,而是转而躲到拐角处去,隐藏起来,双眼一刻不停的紧盯着那扇大门,等着九皇子出来。 然后他就一直从天亮等到天黑,这么长的时间,想到一个心怀不轨的男人与自己心爱的女人同处一个屋檐下这么长时间,傅俞琦差点忍不住心头的妒火强行翻墙闯入宅内了。 幸好在他决定翻墙入宅之前,大门打开了,九皇子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看起来跟进去时差不多,应该没有脱过再穿,他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在他正准备冲出去的时候,又看见一个丫鬟急匆匆的跑了出来,双手捧着一个锦盒,恭恭敬敬的呈给九皇子,她说了什么,傅俞琦一个字也没有听到,但他却死死的盯着那个丫鬟的侧脸。 好熟悉的感觉,这个丫鬟的侧脸,他究竟在哪里见过? 傅俞琦拼命回想之前究竟在哪里见过这个丫鬟的侧脸。 李欣沅身边的丫鬟他都见过,但他在李欣沅的面前时,几乎从来不关注丫鬟长什么样的,他的眼里只看得到李欣沅。 傅俞琦盯着那个丫鬟的侧脸努力回想着,忽然间他的余光又扫到九皇子的身影,灵光一闪,他想起来了——珍味楼外! 那天他得到消息,李欣沅心情不好去珍味楼吃饭散心,他追了过去,却意外遇见了九皇子。 他当时不好意思告诉九皇子自己是为了讨好夫人才来珍味楼的,就被九皇子安排去二楼包厢里吃饭,等他终于脱身出来寻找李欣沅,却没有找到,只是意外看见九皇子在送什么人离开,他没看见那人的身影,却瞥见了那人身边的丫鬟侧脸。 如今回想起来,那天看见的那个丫鬟侧脸,不正跟现在这个丫鬟的侧脸一模一样吗? 再仔细回想一下,好像那天珍味楼外见过那个丫鬟的衣服,也很像是李欣沅身边丫鬟的衣服穿着。 这么说的话,那天珍味楼外,九皇子亲自送出去的人,正是他的妻子李欣沅。 那么他被珍味楼掌柜的拖在二楼包厢里良久不得脱身,想必不是掌柜的太过热情,而是得了九皇子的授意,故意拖住他的,就是为了不让他与李欣沅碰面。 傅俞琦的心开始不停的往下沉,他不敢往李欣沅早在和离前就与九皇子勾搭到一起的方向去想,只好安慰自己,是九皇子早在李欣沅还是他妻子的时候就心生觊觎了,故意隔开他们夫妻,让他们生出误会,最后撺掇他答应和离,给九皇子趁虚而入的机会。 一旦开始阴谋论了,傅俞琦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天和李欣沅去青楼找那几位姑娘对质的场景,那几个姑娘说的含糊话彻底让李欣沅对他失望了,肯定是九皇子在背后搞鬼的! 傅俞琦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之后,那个丫鬟已经重新进入宅邸内了,大门也关上了,九皇子也离开了。 他没有机会冲进去见李欣沅了,倒也没那么失望,心里憋着一股绿云罩顶的怒气,他转身就回长阳侯府,派自己手下的人乔装打扮后去调查李欣沅什么时候去过珍味楼,去过多少次,以及去的时候,九皇子在不在。 若是没往那方面去想,傅俞琦肯定只会单纯的以为,李欣沅去珍味楼吃饭,九皇子也出现在珍味楼是为了巡视产业,恰巧赶到一块儿了。 现在他往九皇子觊觎李欣沅方面去想,调查出两人去珍味楼的时间和次数,互相一对比,就会发现,几乎李欣沅每次去珍味楼,九皇子都在。 甚至还有一个叫他更加震惊的发现——李欣沅有很多次是与九皇子一同去珍味楼的! 傅俞琦手都颤抖了起来,不敢置信,难道……头顶放羊的傅俞琦愤怒的掀翻了面前的案几:“不,不可能!不会的!一定是个误会,欣沅怎么可能会……” 傅俞琦咬牙切齿的痛恨道:“一定是九皇子逼迫她的,是九皇子故意设计她的!” <<<<<< “哦?大哥他已经开始查了啊……”俞珏放下手里的书卷,抬眸看向来向自己禀报的墨书。 墨书答道:“是的,大公子已经查出了李姑娘与九皇子在珍味楼多次私会了。” 俞珏将手里摊开的书卷合上,勾唇道:“那么咱们帮他一把,让他的人无意间发现,九皇子是在春闱前被他请来府上做客时,与李欣沅相识的,两人在那段时间就私会多次了。” 墨书点了点头,应道:“遵命。” 李欣沅身边的丫鬟都是俞珏派去的人,想故意让傅俞琦的人‘无意间’查到李欣沅早在春闱会试之前就与九皇子认识私会了,并不是一件难事。 而且又不是对李欣沅进行栽赃陷害,本就是事实,经得起傅俞琦反复调查验证。 傅俞琦得知这个消息后,遭受了极大的打击,整个人都双眼无神了:“居然是我自己引狼入室?!” 如果说之前在珍味楼李欣沅与九皇子多次私会,傅俞琦还能给两人找理由,比如九皇子威逼哄骗李欣沅,但现在得知两人在侯府时就认识了,避着人私会多次,他还能找什么理由呢? 比起九皇子觊觎李欣沅故意设计他与李欣沅产生误会导致他们和离,傅俞琦更加没法接受李欣沅早已婚内与九皇子勾搭上了,给他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嫉妒愤怒痛苦的火焰将他的心焚烧着,最后形成了仇恨之心。 本来傅俞琦是打算找到九皇子故意设计他们产生误会的证据,拿给李欣沅去看,挽回他们的婚姻。但现在完全没必要了,他们之间的问题从来就不是那个所谓的误会,而是李欣沅变了心。 但要傅俞琦就此放弃,他是绝不甘心的。 傅俞琦一时间沉寂了下来,就好像他多次被李欣沅拒之门外,终于放弃了一样。 只是整个人都变得阴沉沉的,消沉极了。 长阳侯对他彻底失望了,见他因情伤而消沉下去,也懒得理会了,任凭他消沉自己的,也没劝他振作什么的,只一心培养俞珏,将自己手里的人脉资源一点点的慢慢转交到俞珏手上。 长阳侯夫人到底是心疼亲儿子的,见傅俞琦性情大变,消沉至此,忍不住多次安慰劝说,还想重新为他娶妻,让他尽快忘记李欣沅。 只是傅俞琦满腹嫉妒与仇恨,早已听不进去任何安慰和劝说了,他拒绝了长阳侯夫人的好意,态度冷漠的表示:要不是对欣沅不好,她又怎么会离开我? 长阳侯夫人被伤了心,气恼之下不愿再理会他了。 正好这个时候,曹妍爆出有孕,长阳侯夫人更是顾不上理会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失望伤心的长子了,满心都是儿媳妇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孙子或者孙女。 俞珏在得知曹妍有孕后,就不再把重心全部放在工作上了,将一半的心神都放在了曹妍身上。 孕妇心情敏感,曹妍又是为他怀孕生子,吃苦受罪,他自然是再怎么温柔呵护也不为过的。 系统222给他推销系统商城里的保胎丸,保证让孩子安全健康的生下来,还会变得更聪明。 俞珏有些心动,但他实在不敢相信系统商城里的东西,万一有什么隐患怎么办? 虽然这个世界只是他经历的一个世界,但每个世界他都会待到肉身寿元耗尽,就相当于是带着记忆投胎转世,他是把每一次人生都当做真正的自己人生来过的。 这一世,曹妍是他携手白头的妻子,她肚子里的是他们两人的血脉结晶,他自然要慎重考虑,将所有可能会有的伤害都挡在外面,以免伤到了他们母子。 于是多番考虑之后,俞珏决定自己炼制保胎药。 在原世界,他可是沧云界首屈一指的炼丹炼器大师,就连画符和布阵他水平也是不差的。 不然他也没法成为原世界女主的金手指贵人了,要想当女主的随身金手指贵人,不得炼丹炼器画符阵法都会几手吗? 这个普通的世界与沧云界相差很大,毕竟一个是无灵世界,一个是有灵气的超凡世界,但一些药材的功效总是类似的。 俞珏经过多次实验后,总算是弄出来一个保胎药的药方,虽然远远比不上沧云界炼制出来的保胎丹,但比起这个世界现有的保胎药方要好上几十倍。 俞珏对系统222问道:【你卖东西,那么你回收东西吗?】 系统222默默的打出一个问号:【?】 俞珏遗憾的道:【我本来还想把研究出来的保胎药方卖给你呢,这东西在无灵世界的通用性还是比较大的,不比你那保胎丸差。】 系统222给总系统打了个报告之后,很快就得到了回复,它告诉俞珏:【总系统说了,评估价值超过100积分点,就回收。回收价格是给积分点,积分点可以抵用气运值,100积分点抵1点气运值。】 俞珏挑了挑眉:【哦?回收不直接给气运值吗?】看来总系统对气运值是极为看重啊,宁可麻烦的弄出什么积分点,也不愿意给宿主一点气运值。 【那帮我评估一下这个药方价值多少吧。】 系统222将保胎药方扫描了一下,说道:【评估价格是5000积分点,可以抵用50点气运值。】 【有点少了。】俞珏‘啧’了一声,但还是答应让系统222回收了。 因为保胎药方在系统222评估的时候,就已经把内容扫描走了,他不答应回收,总系统拿他的药方在其他系统那里贩卖,他也不知道啊。倒不如换点积分点,到时候用来替代气运值购买系统商城里的道具。 虽然他为了气运不愿意花气运值购买系统商城里的道具,但不代表系统商城里的道具不好,实用的好东西还是有不少的,只是他觉得花气运去换这些道具,划不来罢了,相当于是饮鸩止渴。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19节 如果能够不花气运就能买道具,他还是愿意买的。相当于是以物换物了。 而且这保胎药方,总系统能给出这么多的回收价格,就证明药方确实很好,他也能放心的给曹妍使用了。 俞珏忽然问道:【222,把系统商城打开给我看看。】 系统222顿时激动起来了:【亲~你终于要购物了吗?系统商城包罗万象,应有尽有哦~】 俞珏没搭理它,在系统商城里检索栏搜索了一下保胎药方,很快就跳出了长长一大列的保胎药方,他再精准搜索药方内容关键字,然后搜到了自己刚刚卖给系统的保胎药方,后面明晃晃的标注着【价格:1000气运值】……好家伙,50气运值回收,转手就卖1000气运值,暴利啊。 俞珏也没意外,毕竟在他看来,总系统就是对宿主敲骨吸髓的压榨,低买高卖有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总系统定价这么黑,看来他以后还是要少在系统商城消费了,消费一次就血亏一次,让总系统血赚一次。 俞珏将保胎药方交给了曹妍,让她自己派信任的人去买药煎药,这样吃着放心安心。 不过曹妍怀孕也没什么好担心的,长阳侯夫妇都是护着她的,长阳侯的妾室和庶子庶女都是小透明,在长阳侯夫人的压制下根本没胆子也没本事把手伸到曹妍身边来。傅俞琦最近忙着报复九皇子和李欣沅,对侯府的事毫不关心,现在都还不知道曹妍怀孕这件事。俞珏又没有纳妾,根本没人有动机去伤害曹妍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曹妍怀孕期间日子过得非常舒心,长阳侯夫人也不是那种见不得儿媳妇好的恶婆婆,她想到俞珏自己一个人睡觉没人伺候,主动提了一句要不要给他送个通房丫鬟,被俞珏拒绝后,就再也不提了,只顾着去关心怀孕的儿媳妇了。 长阳侯夫人没有给俞珏送小妾,曹妍也不会傻贤惠的给自己夫君纳妾,俞珏自己也没有纳妾的打算,与妻子互相扶持白头偕老没有第三者插足挺幸福的,何必折腾呢。 第29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28] 俞珏原本是打算在翰林院刷个资历, 就外放到地方为官,多做出一些政绩来,然后调回京城, 就可以升官了。 官场晋升自有一套潜规则,俞珏也不是那种非要木秀于林之人,他的时间很多也很长,又不急于冒头, 就打算慢慢一步步稳当的晋升, 夯实根基,扩展人脉。 曹妍的提前怀孕在他的计划之外,他本来是想等外放之后再考虑生孩子的事情,没想到曹妍提前怀孕了。 俞珏就暂时取消了外放的计划,继续留在翰林院, 翰林院的工作算是比较清闲的, 他有过目不忘之能,旁人觉得繁琐忙乱的工作, 交到他手上, 他轻易就能迅速完成, 每天都不需要占用自己休息时间去做事。 侍读学士林大人对他很看重,打算培养他, 见他完成本职工作这么轻松且优秀, 就给他加担子。 加着加着,然后林大人就发现, 俞珏可真是个宝, 加再多担子好像也试探不出他的极限来, 不知不觉的就把许多重要的事务也交给俞珏来干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林大人是故意拿这些困难的任务刁难俞珏呢。 不过俞珏一样游刃有余, 带着小弟状元张铨一起完美的完成林大人交代下来的任务。 俞珏引起了翰林院掌院学士的注意,这样的人才不提拔,难道要提拔那些干啥啥不行就会死读书还抱怨自己怀才不遇的书呆子吗? 于是俞珏被升为正六品侍讲。 翰林院的官职清贵但无实权,俞珏升了官,除了工作更多更重要、品级提升了之外,也没什么好处,手里也没什么实权。 但翰林院地位特殊,官场有个潜规则,叫做“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 如今内阁诸位阁老,每一个都是进士翰林出身。 明面上并没有明文规定入内阁必须要翰林出身,但如今潜规则已是如此,非翰林出身的官员,想入内阁,会遭到所有翰林出身官员的抵制。 俞珏在翰林院虽然没什么实权,但爬的位置越高,到时候离开翰林院,不管是外放去地方为官,还是去六部为官,起始点都会高很多,仕途也更顺。 俞珏继续待在翰林院混资历,回家就一直陪伴在怀孕的曹妍身边,就连处理公务也是陪在她身边处理的,哪怕两人都不说话,各干各的事情,曹妍心里也十分开心。 孕妇心情好了,怀相也好,气色红润,曹妍的母亲来长阳侯府探望怀孕的女儿,看着曹妍脸色红润身姿丰腴的模样,什么心都放下了。 曹母欣慰的拉着曹妍的手,说道:“看你这个模样,就知道你日子过得很好了。本来听说俞珏的大哥大嫂和离了,侯夫人对你们大嫂十分苛待,我心里还担心你是不是也受了委屈,怕我们担心所以不说。现在看来,是我听信外面的谣言了。” 曹妍羞涩的笑了笑,小声道:“母亲不用担心,我在侯府过得挺好的,夫君对我很好,婆婆也很喜欢我,她不是那种刻薄的人。夫君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他说不要,婆婆也没非要给夫君赐丫鬟。” 曹母心中这下彻底放心了,婆媳关系最难搞的地方就在于,婆婆认为儿子就该三妻四妾,儿媳要大度接纳侍妾和庶子庶女,儿媳怎么可能会愿意看着自己夫君被侍妾勾走?自然怨恨给夫君塞美人的婆婆。 长阳侯夫人显然不是一个喜欢给儿子塞美人小妾的婆婆,就连当初她那么不喜欢的李欣沅,她也从来没用过给傅俞琦赏美人小妾的手段去膈应李欣沅。 曹母见曹妍怀孕生活过得非常好,心里很放心,也没有在长阳侯府多做逗留,当天就走了,只留下一份贴心的厚礼,都是给曹妍这个孕妇准备的用得上的东西。 虽然长阳侯府一点也不缺这些,但曹妍看着自己母亲送来的东西,心里依旧感觉暖暖的。 俞珏和曹妍以及长阳侯夫妇都满怀期待着侯府第三代孩子的诞生。 <<<<<< 在曹妍的肚子明显大起来之后,偶尔一次碰面,傅俞琦看了一眼曹妍,才诧异的发现,自己弟媳居然怀孕了。 傅俞琦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儿,明明他比俞珏先娶妻,结果俞珏的孩子都快出生了,他的妻子却飞了。 只是如今满怀仇恨怨愤的傅俞琦,早已顾不上去嫉妒弟弟,不满父母偏心了,他的全部怨恨都给了横刀夺爱的九皇子。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对傅俞琦来说,夺妻之恨比杀父之仇更加不可原谅! 对李欣沅,傅俞琦在怀疑她早就婚内出轨的同时又拼命给她找借口,他对她爱恨交织,终于忍不住在自己实施计划前夕,悄悄潜入李欣沅的住处寻她。 他想再给她一次机会,如果李欣沅愿意回到他身边来,他可以既往不咎的,可以改变计划只报复九皇子一个人的。 “欣沅……”傅俞琦低低的喊了一声。 李欣沅陡然惊动,看见是傅俞琦,惊后余怒道:“傅俞琦!你发什么疯?大晚上的爬墙来当梁上君子吗?” 傅俞琦神色有点激动的道:“欣沅,你告诉我,你不是自愿跟九皇子走的是吗?你愿意回到我身边的是吗?” 李欣沅没听出他话里的含义,还以为傅俞琦问她是不是自愿跟九皇子走的,就是问她是不是自愿住进九皇子名下这个宅邸里的。 想到长阳侯夫人请来李父和继母阻止她和离,害得她不敢住进嫁妆里的庄子上,只能冤枉的花租金租住九皇子的宅邸,李欣沅就气不打一处来,迁怒到傅俞琦身上:“你还好意思说这些。我当然是自愿住这里的,不然我还能住哪儿?跟你复合,复合后继续生闷气吗?我怕不是闲自己活得太长了,你少做白日梦了。” 被拒绝了! 傅俞琦的心沉入深渊,眼神痛苦的看着李欣沅,神色渐渐癫狂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背叛我呢?他有什么好的,难道就因为他是皇子,所以他比我强吗?” 李欣沅隐约察觉到傅俞琦的不对劲,下意识的后退两步:“你,你怎么了?” 傅俞琦看着李欣沅后退的动作,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他的头上,他瞬间清醒了许多,同时也心寒无比。 他冷笑道:“我会让你知道,皇子其实也不算什么的。”当不上皇帝的皇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傅俞琦没有冲动的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他转身离开,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李欣沅呆立原地,心里升起不妙预感,总感觉傅俞琦不太对劲,好像要搞什么大事。 但她也不是多聪明机敏的人,一时间也想不到傅俞琦会做什么不利于九皇子的事情来,一个只是侯府公子,一个是皇帝嫡皇子,差距这么大,傅俞琦能对九皇子造成什么伤害呢? 只是李欣沅依旧还是有些担忧,犹豫半晌,还是决定等明天九皇子来找她时,把今晚傅俞琦闯入屋子里跟她说的这些话都告诉九皇子,提醒他多些防备。 但没想到的是,这些日子几乎天天都来找她报道的九皇子,第二天一直到天黑都没能到来。 李欣沅以为九皇子是有什么事要忙,今天没空来,也就不继续等了,打算等九皇子忙完之后来见她时,再告诉他这件事也不迟。 李欣沅猜对了一半,九皇子的确是忙得没空来见她,因为他在忙着清理流言。 忽然一夜之间,整个京城都传遍了九皇子对长阳侯府大公子傅俞琦的妻子一见钟情,使出卑鄙手段在傅俞琦和李欣沅这对有情人之间挑拨离间,将他们拆散,自己趁虚而入,抱得美人归。 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的,细节也十分逼真,又是让人喜闻乐见的桃色新闻,自然被人津津乐道。 九皇子的那些竞争对手皇子们,一个个闻之大喜,悄然在背后推波助澜,很快流言越传越广,遍布京城,还即将传到京城之外去,甚至上达圣听。 皇帝和皇后大怒,把九皇子宣进宫去质问训斥。 九皇子在李欣沅和离之前就时常与她出入珍味楼,以及李欣沅和离之后就住进了九皇子名下的一个宅邸中,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只要肯仔细去查,就能查到,无可狡辩。 所以九皇子要么老老实实承认错误,要么就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到李欣沅身上。 他可以推说是李欣沅隐瞒身份故意勾引他,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把人留在身边的。 但就跟傅俞琦事到临头,怎么也舍不得传播流言说是李欣沅婚内出轨与九皇子勾搭上的,只传九皇子使卑鄙手段横刀夺爱的流言一样,九皇子也舍不得把所有责任和罪过都推到李欣沅身上,他一力承担了下来。 “父皇,母后,儿臣确实心悦李欣沅,但她却并不知情,只拿儿臣当好友,就连不得不住进我的宅子里,都坚持每个月给我租金,算是租赁我宅子。儿臣也并没有逾矩,还请父皇母后明鉴。”九皇子叩首辩解道。 皇后蹙眉问道:“你之前不是跟本宫说你看上的是长阳侯庶女吗?” 九皇子苦笑道:“儿臣初识李欣沅时,她并未告知儿臣真实身份,只道是长阳侯府之人,儿臣心生妄念,便猜测她是长阳侯庶女。却不曾想她竟是……” 皇后冷笑道:“一个已婚女子装作未婚女子来哄骗于你,你竟然还傻乎乎的信了。什么把你当做好友,一个女子怎会同男子为友?” 皇后坚定不移的认为男女之间没有纯洁的友谊,李欣沅是故意勾引九皇子的。 皇帝看事情的角度却跟皇后不一样,他根本不在乎是不是李欣沅主动勾引,他只问道:“傅俞琦与李氏和离,你可有插手其中?” 九皇子心中一咯噔,但很快就镇定的答道:“启禀父皇,儿臣只是在李欣沅要和离,傅俞琦却拖着不肯和离时,劝了傅俞琦几句。除此之外,并未做什么挑拨离间拆散他们二人的事情,也并没有横刀夺爱,李欣沅想要与傅俞琦和离,是因为她在长阳侯府日子过得不好,才生了离意。” 皇帝神色淡淡的道:“是吗?既然如此,那么从今往后,你与李氏彻底断掉联系,立刻娶妃生子,此事就此结束。” 九皇子脸色顿时一变,膝行几步上前磕头恳求道:“父皇,母后,儿臣心悦李欣沅,求父皇母后成全。” 皇帝冷着脸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吗?李氏曾为臣子妻,如今外面流言传播甚广,你若是娶了她,就等于是坐实了流言,会有什么后果你心里清楚。” 皇后也是极力反对:“本宫绝对不允许你娶李氏,别说正妃侧妃了,她连给你做侍妾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九皇子若是能被三言两语打消娶女主的念头,他也不会是甜宠文的男主了。 九皇子一副坚定不移情比金坚的模样,坚决的道:“儿臣非她不娶!” 皇后只感觉脑门突突的疼,疼得她眼冒金星,她总算能体会到长阳侯夫人在面对傅俞琦非李欣沅不娶时的心情了。 皇帝定定的看着九皇子,半晌没说话,皇后气得脸色发白,但碍于皇帝也在场,不敢开口说什么,但瞪着九皇子的眼睛都快冒火了。 皇帝淡漠的问道:“你打算娶李氏为正妃还是侧妃?” 九皇子感觉皇帝有松口的意思,惊喜不已,毫不犹豫的答道:“正妃!”他怎么能委屈自己心爱的女人呢?若是没有机会,他只能为心爱女人争取一个侧妃之位也就算了,现在好像有机会给李欣沅争取正妃之位,他怎能错过。 皇帝意味不明的看着他,站起身来,一边走一边道:“好,传旨,朕给你们赐婚。” 皇帝走出了大殿,皇后眼前一黑,倒在椅子上,差点晕了过去。 第30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29] 皇后捂着心口, 脸色铁青的喘了口气,才对九皇子怒气冲冲的道:“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娶了李氏会失去什么?” 九皇子心中一凛,但随即又认为, 自己只是想娶一个心爱的女人罢了,父皇又怎么会因为他娶一个不太合他们心意的王妃就剥夺他竞争储位的资格呢? 而且父皇正是龙精虎猛的时候,想必也不会太乐意看见自己儿子们一个个娶高门大户的贵女为妃,势力膨胀, 威胁到自己的统治。他娶一个没什么背景势力的正妃, 或许还更得父皇的心意呢。 九皇子这么想了,也就这么告诉了皇后。 皇后看着振振有词自觉占理的九皇子,被气到无语了。 九皇子这个想法确实不错,但他有没有想过,没有足够的势力, 他要怎么跟其他皇子们争? 若是他娶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 没有抢夺臣妻的嫌疑,说不定还真能借此更得圣宠, 有皇帝圣心眷顾, 势力不如其他皇子倒也无妨。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20节 但问题是, 李欣沅曾是傅俞琦之妻,他失了智般的非要娶傅俞琦的前妻当王妃, 必定会坐实流言, 在皇帝看来,他就是个为了女人昏了头不可托付重任的蠢儿子。 现在可以拉拢的势力没了, 圣眷也没了, 这蠢儿子还在这里振振有词, 皇后简直要被气晕了:“蠢货!你真是个蠢货!你在陛下眼里, 只怕早就成了一个色令智昏的蠢货了, 这样的你,如何担当大任?你父皇刚才问你是娶李氏当正妃还是侧妃,是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若你只是让李氏当侧妃,说明你还有点理智,知道不可宠她太过,但你却执意要娶她当正妃,你父皇怎么可能会不担心为了美人做出什么危害江山的事情来呢?” 九皇子心头一跳,他忽然发现,自己母后所言,似乎句句在理。难道父皇真的要放弃他了吗? 不,他肯定还有机会,只要他向父皇证明,他在政事上绝不会含糊,李欣沅也不会影响到他在政事上的抉择,父皇想必也不会在乎他私底下究竟喜欢哪个女人。 九皇子放软了声音,温言软语的同皇后商议以后要怎么做。 皇后也在盛怒之后冷静了下来,事情已成定局,改变不了了,倒不如想想要如何挽救劣势。 九皇子娶了一个出身低身份有瑕疵的正妃,那么高门大户的贵女肯定不会愿意屈居于这样一个正妃之下当侧妃,九皇子想拉拢有势力妻族的计划泡汤了。 那么皇后只能为九皇子想办法在朝堂政事上尽量出彩一些,多拉拢一些朝臣,让皇帝认识到他本身的优秀能力,才有可能获得储君之位。 皇后瞪了九皇子一眼,心里越想越气,明明只需要花费五分力气就能达到目的,结果现在却要花费十二分的力气去尽量达到同样的目的,都怪这蠢儿子色令智昏。 若非她当年生产时受了算计,不能再生了,她真想再生个二胎重新培养。 可惜皇后和她背后的承恩公府,都只有九皇子这一个选择,再生气他的胡闹和不看重大局,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帮他收拾烂摊子。 皇帝说了要给九皇子和李欣沅赐婚,就是真的要赐婚,赐婚圣旨很快就下来了。 除了九皇子欢喜异常之外,就只有九皇子的那些竞争对手皇子们笑得合不拢嘴了,皇后等支持九皇子争储的人一个个都心情沉重,不展笑颜。 皇帝给九皇子和李欣沅赐婚的圣旨传开之后,先前还在京城流传的九皇子横刀夺爱棒打鸳鸯的流言,瞬间就被坐实了。 看来果然是九皇子横刀夺爱棒打鸳鸯,不然傅俞琦和李欣沅这对有情人怎么会和离?刚刚和离不久,出身不高还是和离之身的李欣沅又怎么会被赐婚为九皇子正妃? 没想到啊,九皇子居然还是个痴情种子,为了得到心爱的女人,不惜阴谋挑拨拆散心上人与其丈夫,横刀夺爱,将正妃之位给了一个二嫁之身的女子。 京城里的舆论走向分成两个走势,一个是不齿九皇子的横刀夺爱卑鄙无耻,一个是吹捧九皇子的痴情不悔真爱无敌……但不管是什么舆论走向,都对九皇子十分不利。 第一种舆论走向不必多说,让人对强取豪夺的九皇子升不起半点好感;第二种舆论走向倒是感动了不少痴男怨女,同样的也让九皇子在人们心中的形象定格为痴情人,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痴情人,这种形象对九皇子的争储事业可是大大不利。 九皇子身为皇后嫡子,支持他的那些势力,除了承恩公府等外戚,大多都是那些看重立嫡立长规矩的清流老臣。 在这些看重祖宗规矩的老臣们看来,有嫡子就该立嫡子,没有嫡子才该立长子,若是嫡长子就更加的名正言顺了。只有无嫡无长,才考虑立贤。 看重祖宗规矩的老臣都是非常固执迂腐的,他们的迂腐曾经是九皇子最大的支持力量,但现在他们的迂腐同样也是九皇子最大的阻碍。 因为这些迂腐的老臣,是绝对无法忍受自己支持的嫡皇子抢夺臣妻,这简直就是罔顾人伦,无耻之尤。 于是九皇子安抚这些老顽固们都忙得焦头烂额了,除了那些上了他的船下不去的人,但凡还有机会下船的人,全都转而去支持大皇子了。 本来大皇子论礼法,继承权优先度仅次于九皇子这个嫡皇子,现在九皇子自断臂膀,那些因礼法而支持九皇子的人,自然也会转而支持大皇子。 大皇子是天将馅饼,高兴得不行,还特意备了一份厚礼送给九皇子:“九弟,这是大哥我送给你的新婚贺礼,放心,等你成亲了大哥还会再送一份更丰厚的,祝你与九弟妹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啊!” 大皇子恨不得把九皇子和李欣沅锁死了,这对真爱可千万别闹崩,他举双手双脚支持他们感天动地的真挚感情,祝愿他们和和美美的白头偕老。 他就不一样了,他这种俗人,就不必体验什么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爱情了,他有权势就好。 九皇子还在因自己的支持者转头就去支持大皇子而生气,现在收到大皇子的厚礼和祝贺,听着大皇子那真诚无比的贺喜,他只感觉对方是来耀武扬威嘲讽他的。 九皇子皮笑肉不笑的道:“那弟弟就在这里多谢大皇兄了。” 大皇子咧着嘴道:“不必谢不必谢,是大哥该谢你的。” 九皇子险些气得把自己袖子给撕了。 九皇子虽然在事业上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导致他对自己即将新婚,迎娶心爱女人的喜悦也减少了许多。 但他却并没有将怒火迁怒到李欣沅的身上,每次来见李欣沅时,都会收拾好情绪,以最乐开心的一面来见她。 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在九皇子的刻意控制下并没有传入李欣沅的耳中,所以李欣沅还在为自己即将能嫁给九皇子而感到高兴。 李欣沅之前就对九皇子动过心,只是因为自己已婚身份而掐断了这份绮思,现在她和离了,他也未娶妻,两人男婚女嫁很正常,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 她不是那种经历了一次失败婚姻就不敢再踏入第二次婚姻的人,九皇子待她的温柔体贴,是傅俞琦所比不上的,九皇子也是处处为她着想,甚至身为皇子之身,都答应她以后绝不会再碰其他女人,她愿意再相信一次婚姻。 于是李欣沅就欢欢喜喜的备嫁了。 她出嫁总不能从九皇子名下的宅子里出嫁,还得回李家待嫁。 之前为李欣沅与傅俞琦和离而愤怒不已的李父,现在见到她都是笑容满面,语气讨好的夸她真有本事,难怪要跟长阳侯府大公子和离,原来是傍上了九皇子。 有了更大的靠山,谁还稀罕做一个侯府的亲家呢? 李父这次甚至是亲自为李欣沅准备嫁妆,不仅将李欣沅和离带回来的嫁妆都留给她,甚至还把李夫人为自己女儿存的嫁妆,为自己儿子存的聘礼都塞进李欣沅的嫁妆里去了。 李夫人想要回来,却被李父指责不识大体:“欣沅是要当皇子妃的,将来说不定还是太子妃、皇后,我们李家以后就要靠欣沅了,怎么能让她的嫁妆简薄了呢?” 要不是怕以后吃不上饭,李父甚至想把李家家产都给李欣沅当嫁妆了。提前投资,就等李欣沅以后给更多的回报了。 李欣沅冷眼看着李父与继母为了她的嫁妆争吵,继母生的弟弟妹妹对她不满,却丝毫不在乎。 反正她也没把这些人放在心上,日后嫁给九皇子,她也不会为了李家付出什么的。 李欣沅的嫁妆不止是李家给的这些,还有内务府送来的王妃品级的嫁妆,所以这次她出嫁时比上次风光多了,十里红妆,风风光光的抬进九皇子的王府里。 这一日,长阳侯夫妇嫌丢人不愿意去参加婚礼,曹妍快到预产期了,不方便出门,俞珏要在家里陪她也没去,所以是由傅俞琦代表长阳侯府去参加的婚礼。 前妻的婚礼上,前夫前来参加,有许多人都忍不住瞅瞅傅俞琦的表情,心里想看好戏。 九皇子也感觉到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儿,干脆就无视了傅俞琦。 但八皇子却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对傅俞琦道:“傅俞琦,你也是九弟的伴读,跟九弟妹更是有缘分,不来给九弟敬个酒吗?” 傅俞琦缓缓一笑,道:“今天喝得有点多了,头疼得厉害。下次吧,下次我一定给新郎敬酒。” 众人:“……” 第31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30] 本来热闹的婚礼现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众人都在琢磨傅俞琦这话里的意思, 下次是什么意思?傅俞琦这是在说下次再给九皇子敬酒,还是说李欣沅下次再成亲时他再给新郎敬酒? 总感觉傅俞琦这话阴阳怪气的,很可能是第二个意思, 但如果真要问出来,傅俞琦肯定也会狡辩说是第一种意思。 提起这个话头的八皇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那就不喝了,本殿下也不为难你, 你下次再敬, 下次吧。” 八皇子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黑着脸的九皇子,把‘下次’两个字咬得很重。 九皇子目光阴沉沉的看了一眼八皇子和傅俞琦,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八皇子还在那里若无其事的抱怨道:“九弟这也太小气了吧?不就是傅俞琦说他不胜酒力下次再给他敬酒吗?这就生气了?他抢了人家傅俞琦的夫人, 傅俞琦都没给他甩脸色呢。” 傅俞琦脸上表情都僵硬了, 八皇子为了打击九皇子,拉他出来作筏子, 可他又能如何呢?只能木着脸站在这里接受别人异样的目光打量。 九皇子离开之后, 其他宾客也都觉得没意思, 很快就散了。 傅俞琦失魂落魄的回到长阳侯府,自己一个人待在他与李欣沅当年成亲时的新房里喝闷酒, 喝得烂醉如泥, 情绪激动时还嚎啕大哭。 傅俞琦这里的动静惊动了长阳侯夫妇,在听闻傅俞琦借酒浇愁的举动后, 他们只是失望的说了一句:“随他去吧。”便不再过问了。 九皇子怀着一肚子的火来到新房里, 看着心爱的女人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端坐在喜床上等他, 他心里的怒火又变成了喜悦。 傅俞琦再阴阳怪气又能如何?一个手下败将罢了, 败犬的狂吠, 何必入耳入心呢?最终抱得美人归的是他。 九皇子度过了一个价值千金的愉快夜晚。 翌日一早,九皇子就带着新婚王妃入宫去请安。 李欣沅已经不是第一次成亲了,自然清楚成婚后第一次见公公婆婆需要给他们留一个好印象,在婚前她也接受过宫里嬷嬷的婚前礼仪培训。 她暂时压抑着自己跳脱的本性,行为举止变得端庄大方,跟在九皇子身边,尽量不给他丢脸添麻烦。 在经历了一次失败婚姻后,李欣沅也是成长了许多,若是换做之前,她肯定不会这么老实听话的。 但皇帝皇后并不会因为她装乖就喜欢她,皇帝还好,不屑与一个女子计较,见了他们一面就把他们打发走了,没有为难李欣沅,直接无视的态度。 皇后却不一样,皇后就九皇子这一个儿子,对他寄予厚望,他却为了李欣沅忤逆自己,放弃拉拢有权有势妻族的机会,影响到了他未来争储的胜率。 皇后怎么可能看李欣沅看得顺眼? 甚至她比长阳侯夫人更加厌恶李欣沅,长阳侯夫人只是厌恶李欣沅迷惑得傅俞琦跟她母子离心,皇后却是憎恨李欣沅让九皇子争储成功率变小了。 要知道争储风险何其大,任何一点胜率都要努力争取,她作为皇后,九皇子作为嫡皇子,若是不能登上皇位,让庶出皇子登基了,他们母子的下场必然不会好,一辈子被排斥在权力圈子之外就算了,更多的可能是被暴毙被病死。 所以皇后见到九皇子携李欣沅来给自己请安,第一面就给李欣沅来了一个下马威。 李欣沅跪着敬茶时,皇后迟迟不叫起,还训话,直白的羞辱她,叫她婚后要有为人妇的自觉,与外男保持距离,不要恬不知耻的与外男来往。 显然皇后这是讽刺李欣沅还未与傅俞琦和离前就与九皇子来往过密一事。 自认自己坐得端行得正问心无愧的李欣沅很想反唇相讥,但抬头对上皇后那狠厉的表情,她被吓到了。 尤其是皇后还疾言厉色的警告她:“皇家没有和离,只有病逝。你最好管好你自己,恪守妇道。” 李欣沅第一次清晰的认识到了皇权的可怕与霸道,她刚刚到了嘴边的辩驳话语,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求救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九皇子。 九皇子上前求情:“母后……” 皇后冷着脸睇了他一眼,淡淡的道:“行了,带她走吧。” 九皇子如释重负的带着李欣沅离开了皇后的凤栖宫。 李欣沅情绪低落的低着头不言语,很明显的不高兴。 九皇子温言宽慰道:“你别怕,母后只是吓唬吓唬你的,她就是这样一个嘴硬心软的人。” 李欣沅心中冷笑,嘴硬心软?怕不是嘴硬心狠吧。 她不高兴的抬头,泪眼朦胧的道:“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 九皇子无奈的道:“你不知道母后的性格,我若是越护着你,母后就越对你不满。不过我们是住在宫外王府里,以后你尽量少进宫就是了,不与母后碰面,母后也想不起来为难你。” 李欣沅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想到自己第二段婚姻的婆婆更难搞。 为什么婆媳关系这么难搞?难道她一开始就应该嫁一个父母双亡的男人吗? 嫁给九皇子的生活并不如李欣沅想象中的那么幸福,九皇子权势比傅俞琦要大得多,同样需要她这个王妃做的各种事情,比如人际来往也更多。 而这些事情她从来没有学过,根本不懂,在搞砸了几次后,她就只能依仗宫里皇后派来的嬷嬷,渐渐的九皇子的王府内务就被皇后派来的嬷嬷给把持住了,李欣沅这个正儿八经的女主人却成了泥塑木雕般的摆设。 这一次李欣沅不敢再想和离了,她只能咬牙继续煎熬下去,不会就努力去学,好在唯一让她感到安慰的是,九皇子一如既往的爱着她,曾经身边那些侍妾他再也没碰过了,有人给他送美人,他也全部交给她来处理。 九皇子在朝堂上辛苦的与其他皇子争储,李欣沅帮不上他什么,只能尽力不给他拖后腿。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21节 转眼间,就是十年时间过去了。 九皇子府门口,一辆辆马车驶来,一位位贵夫人或者小姐从马车上下来,进入九皇子府内。 今日是九皇子妃李欣沅举办赏花宴的日子,她大肆邀请了京城里有头有脸的贵夫人来参加,这也是帮九皇子进行夫人外交的一种行为。 这七年来,李欣沅曾经的灵动活泼早已被消磨殆尽了,她变得与普通贵夫人没什么区别,在有了儿女之后,更是全心全意的相夫教子,曾经穿越前的现代知识,早就被她忘得差不多了。 李欣沅端着练习许久的完美无缺笑容招待着各家夫人小姐。 忽然有丫鬟来禀报:“王妃,长阳侯府世子夫人来了。” 李欣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就调整好了,亲自去迎接曹妍。 早在五年前,长阳侯就上书请封嫡次子傅俞珏为世子,皇帝应允,也无人参他废长立幼。 因为傅俞琦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他为了自己的前妻屡次与九皇子作对,自身也不肯再娶妻,让长阳侯多次给他善后赔罪,最后还是被长阳侯关在府上不许再出来,才算消停了,每日里喝得烂醉如泥,毫无斗志。 这样的嫡长子如何当得起世子之位?对比已经废了的嫡长子,嫡次子却是官运亨通,简在帝心,备受皇帝重用,多次立功,几年就连升几级,平步青云,前途无量。 长阳侯立嫡次子傅俞珏为世子,可谓是众望所归,皇帝也很满意自己欣赏的心腹臣子将来可以继承长阳侯爵位,一高兴,就下旨特许俞珏继承爵位后,长阳侯爵位还能再不降等的多承袭两代。 除非俞珏日后犯下滔天大罪,否则他的世子之位,可无动摇。 当年傅俞琦为了李欣沅闹出来的那些事情,让李欣沅和九皇子连续好几年都是京城的八卦中心人物,说实话李欣沅举办赏花宴是很不情愿邀请长阳侯府的,奈何俞珏简在帝心,九皇子也非常想拉拢他,叮嘱她一定要请来俞珏的夫人曹妍,表达拉拢之意。 李欣沅将曹妍迎进来,笑盈盈的与她攀旧情:“曹妹妹看着越发年轻漂亮了,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你儿子都快十岁了,仿佛还是当年初见时的少女模样。” 李欣沅不觉得尴尬的与她攀旧情,曹妍心里却尴尬极了,当年两人初见,可是她作为弟媳,李欣沅作为大嫂见面的。 现在李欣沅是九皇子妃,她是长阳侯府世子夫人,李欣沅是她的前大嫂,这关系能不尴尬吗? 论身份品级,李欣沅作为九皇子的王妃,品级在曹妍这个侯府世子夫人之上,但论丈夫的实权,九皇子手里的权力可还比不上简在帝心的俞珏,否则他也不会非要李欣沅邀请曹妍参加赏花宴,通过曹妍来拉拢俞珏了。 世人皆知,俞珏甚为爱重发妻,从不纳妾喝花酒,对外面女子向来看也不看一眼,每天下班按时回家陪伴妻子,是一个爱重妻子的好男人。 京城里不知多少人羡慕着曹妍。 李欣沅同样也羡慕嫉妒着曹妍,丈夫温柔体贴从不无二心,公公婆婆还喜爱她,儿子也聪明伶俐,好像无一不顺。 而她呢?看似有傅俞琦和九皇子为了她不惜忤逆家里父母,对她爱慕至极。但她却在两段婚姻里都吃尽了苦头。 公婆不喜,娘家不给力还要拖后腿,九皇子的确做到了婚前答应她的,不会碰除了她之外的女人。但他身为皇子,是不可能像俞珏那样不纳妾的,所以他要纳一些娇妾在府上当掩人耳目的摆设。 她就算明知道九皇子不会碰这些女人,却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丈夫的合法小妾在自己面前蹦跶,心里别提多怄气了。 这些有名无实的妾室虽然无法对她的正妻之位造成影响,但她却不得不在九皇子后宅里与她们进行宅斗。 她还被一个野心大的小妾害得流产过一次,后来才艰难的接连生下了一双儿女,坐稳王妃之位。 李欣沅一边与曹妍套交情,一边心里嫉妒得冒酸水。 明明两人年龄差不多大,如今十多年过去了,她却显得比曹妍要老上几岁。 当年,最先遇到傅俞珏的,分明是她李欣沅啊。她与傅俞珏的相遇,还是非常浪漫的英雄救美…… 心中的嫉妒让李欣沅在面对笑得一脸幸福的曹妍时,不由得低声提起了她与傅俞珏的初见。 第32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31] “说起来傅世子还曾经救过我一次呢, 也算得上是救命之恩了,承蒙傅世子那段时日的收留与照顾,九殿下对傅世子也很感激, 希望能够代我报答傅世子的恩情,以后我们可以多多走动走动……”李欣沅低声微笑道。 曹妍抬眸注视着她微笑的脸庞,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李欣沅是在以不知真假的救命之恩拉近关系, 但她总觉得李欣沅话里有话的样子, 心里不是那么舒服。 曹妍淡淡的道:“劳烦王妃请九殿下与我夫君说去,我做不了夫君的主。若是王妃真想报答夫君的恩情,也不妨去找我夫君。” 她不管李欣沅是不是话里有话,也不管李欣沅是不是想拉拢长阳侯府,她什么都不许诺, 更不会主动与她走近了, 一切都交给俞珏去处理。 曹妍对俞珏充满了信心,她在外与哪家夫人交好都会同俞珏提一提, 俞珏与哪个官员交好, 也会同她说一说, 她会顺势与那个官员的夫人进行友好往来,促进两家更进一步的亲近。 所以曹妍对朝堂局势还算比较清楚的, 她知道现在争储陷入了白热化阶段, 她夫君俞珏是坚定的保皇中立党,绝不站队任何一个皇子, 因此她也不会与哪个王妃走得近。 曹妍敷衍了李欣沅几句, 就借口说看见了朋友, 告罪一声, 去寻与她交情不错的夫人聊天了。 这场赏花宴办得中规中矩的, 李欣沅几次想找机会拉拢曹妍,曹妍都没给她私聊的机会,要么是拉着身边的几个夫人一起,让她不好明言拉拢,要么就是岔开话题,左右言他。 李欣沅心中暗暗咬牙,这曹妍真难拉拢。 一直到赏花宴结束,李欣沅也没能从曹妍这里得到什么准话,曹妍开口就是我做不了主,闭口就是有事请找我夫君,滑溜得很。 各家夫人都乘坐马车陆陆续续的回家去了,忽然九皇子的王府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骚动,正好李欣沅送曹妍到了门口,抬首望去,只见一袭天青色长袍的俊美男子坐在骏马之上,手持缰绳,等在长阳侯府的马车旁。 与曹妍相熟的夫人惊道:“曹姐姐,傅世子来接你啦。”语气中包含羡慕。 京城里会有空就来接自己参加宴会的妻子回家的男人,也就独有傅俞珏一人了。 在曹妍踏出大门的那一刻,俞珏仿佛心有灵犀般的侧首看过来,俊美冷淡的面容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与曹妍双眸对视,一时间仿佛春暖花开。 俞珏动作麻利的翻身下马,身姿挺拔的大步朝曹妍走过来,含笑道:“夫人,为夫来接你回家。” 曹妍含羞的走到他身边,将手放入他宽大的手掌之中。 俞珏这时才注意到刚才与曹妍并肩而立的李欣沅,脸上的温柔笑意迅速的冷淡下来,客气的颔了颔首,淡淡的道:“劳烦九王妃照顾拙荆。” 李欣沅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俞珏就已经牵着曹妍转身朝马车走去。 他动作温柔细致的扶着曹妍上了马车,自己则是翻身上马,骑着马护卫在马车的旁边,渐行渐远。 “傅世子果真如传言般那么爱重妻子,小傅夫人真是有福了。” “是啊,当初若先曹家一步与傅家定……”这位夫人似乎意识到自己此话不应当说出口,顿时截住了话头。 现场一片寂静,哪家夫人没几件烦心事呢?有烦恼夫君妾室太多的,有烦恼自己不受宠爱的孩子有烦恼家中婆婆不好相处的……于是人人都羡慕曹妍的好运与幸福。 李欣沅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儿的,她现在唯一比得过曹妍的就是身份了,她是王妃,比她一个小小世子夫人品级高多了,可她一个王妃却还要来讨好曹妍这个小小的世子夫人,更加让她难以接受。 李欣沅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忍一忍,等九皇子登基为帝,她就是皇后了,她就算熬出头了,曹妍一辈子也比不上她了。 回到长阳侯府,曹妍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夫君,我听九王妃说你对她曾经有救命之恩,还收留照顾过她,是真的吗?” 俞珏手上动作微顿,他没想到李欣沅居然在嫁给原男主之后会没脑子的提起当年他救过她的事情,她是嫌自己日子过得太好了吗?还是觉得他没有如原剧情中那样被嫉妒的男主打压所以不甘心了? 不过现在情况可与原剧情中大为不同,论实权他在九皇子之上,九皇子想打压他也不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俞珏把当初自己怎么救了李欣沅的事情告诉了曹妍:“也算不上是救命之恩吧,当初她化名李新元女扮男装逃婚,据说是她父亲想把她送给别人当妾,她不愿意就逃婚了,我只以为是个被恶霸家仆追踪的可怜人,就救下她收留了一段时间,她在经商方面有点才华,我当时又却得力人手,就想把人留下培养成我名下铺子里的掌柜的,但没想到她是个女子,还与我大哥结缘……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俞珏瞒下了他早知道李欣沅是女子的事情,只让曹妍以为他一开始是被女扮男装的李欣沅给骗了,省得让曹妍心里喝醋,影响两人的夫妻感情。 反正这种善意的谎言,李欣沅也拿不出证据拆穿他,因为李欣沅当初的确有过女扮男装的举动。 在俞珏的语言艺术之下,曹妍就以为俞珏救下李欣沅时,她是女扮男装的,直到李欣沅与傅俞琦定情,俞珏才知道她是女子,这样俞珏就绝不可能对李欣沅产生什么男女之情的。 曹妍心底悄悄的松了口气。 说实话,曹妍心里之前是有点打鼓的,因为她真的感觉李欣沅这个女人有点邪门,魅力实在过大,竟然能迷得傅俞琦和九皇子都对她神魂颠倒的。 至今傅俞琦还在为情所困,不肯再婚,大有一辈子单身下去的趋势,否则长阳侯立俞珏为世子也不会几乎没什么阻力。 曹妍打心眼里不希望自己夫君心里留一下一丝丝其他女人的痕迹。 曹妍又将今日李欣沅拉拢她的事情告诉了俞珏,俞珏略一沉吟,道:“你像今日这样把事情往我身上推就很好,不要直接拒绝,也不要答应,就说你做不了主,让他们来找我,也省得他们被你拒绝后为难你。” 曹妍点了点头,两人在商议完之后,她想起了儿子傅覃,问道:“覃儿现在可还是在母亲那儿?” 俞珏答道:“覃儿被父亲带去练武场了。” 曹妍有点心疼的道:“父亲又想让覃儿练武呀?覃儿不是要随你一样科举入仕吗?练不练武也无所谓吧,何必日日让他那么辛苦呢?” 俞珏无奈的道:“我傅家祖上传下来的武艺还是不能丢的,我现在身体好了,一样会去练一练武,不说上阵杀敌,强身健体也是好的,科举考试是非常熬人的。” 曹妍想到自家大哥曾经就有一次参加完乡试出来就倒下大病了一场,也有些心有余悸,呐呐道:“那好吧,强身健体也挺好的。” 但当晚膳时,儿子傅覃带着一身青青紫紫的瘀痕来与他们一同用膳时,曹妍看得心疼坏了,抱着傅覃就一阵的怜惜,让自诩已经是个小男子汉的傅覃格外不自在,挣扎道:“母亲,我已经是个大人了,能吃苦的,你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儿了。” 快十岁的傅覃长相与俞珏只有三四分相似,更多的是像他祖父长阳侯,同样也非常喜欢舞刀弄棒的,像是今日去练武场,可不是长阳侯主动带他去的,而是他缠着长阳侯非要去的。 长阳侯曾经还一度担心孙子会不会跟自己一样,也不怎么会读书,以后长阳侯府还怎么由武转文。 但傅覃还是继承了傅俞珏的过目不忘天赋的,读书方面同样天赋异禀,只是他兴趣不在这方面罢了,跟着俞珏学习,从小就是学神的好苗子。 长阳侯从俞珏这里得了一句孙子科举入仕没太大问题的准话,就乐呵呵的每天有空就教孙子练武,培养出一个文武双全的孙子,他比培养出一个榜眼儿子更有成就感。 长阳侯夫妇是有孙万事足,现在长阳侯基本退了下来,挂个闲职赋闲在家带孙子,长阳侯府由俞珏这个世子顶门立户了。 俞珏不纳妾,长阳侯夫妇也是不管的,儿子儿媳夫妻感情好,又有了聪明伶俐的好孙子,他们何必当那个恶人呢? 就连之前还很操心的傅俞琦的婚事,他们也懒得管了,总之将来长阳侯府分家了,分给傅俞琦这个嫡长子的家产也够他醉生梦死一辈子了,就这样吧。 俞珏已经是老皇帝的心腹重臣,手握大权,面对各个皇子们的拉拢依旧无动于衷,老皇帝也越发器重他了。 就在他儿子傅覃年满十岁的那一天,老皇帝特意下旨,让傅覃入宫给年仅八岁的十七皇子当伴读。 第33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32] 俞珏心中有些惊讶, 但还是接旨谢恩,把儿子送入宫中了。 十七皇子是贤妃之子, 贤妃娘家不显,在宫中似乎看起来也不争,但却很得皇帝的恩宠,连带着她的儿子十七皇子也是很得宠的小皇子。 只是因为十七皇子年龄太小,与前面那些业已成年的兄长们年龄差距大,没有争储的可能性,所以也没有被人当做竞争对手。 俞珏却不这么想, 系统222描述的原剧情只到女主儿子娶妻就大结局了,那个时候老皇帝还活着, 九皇子依旧只是一个王爷。 李欣沅和九皇子的儿子年龄比十七皇子还小两岁,今年才六岁, 也就是说,待原剧情大结局的时候, 十七皇子也早就成年娶妻了。 如今十七皇子年龄小,看起来对比他的那些年长皇兄们是大大的劣势,但十多年后,十七皇子的年龄可就是优势了。 俞珏在送儿子傅覃入宫之前, 对他好好的叮嘱了一番, 告诉他该如何把握与十七皇子相处的分寸。 傅覃是个很聪明伶俐的孩子, 自幼跟在俞珏身边,受他教导, 早已是个腹黑的芝麻馅包子了,入宫之后, 有皇帝和贤妃的关照, 自己又机灵, 很快就混得如鱼得水,深受十七皇子的信任依赖了。 皇宫之中是个是非之地,傅覃去宫里给十七皇子当伴读,自然也少不了遇见一些不好的事儿,不过这些事都被他自行解决了,俞珏即使收到消息,也没有再出手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信任的交由儿子自己处理。 俞珏如今被皇帝破格提拔到户部尚书之位,每日里都有忙不完的工作,为国家大事殚精竭虑,还要应付一个不知为何突然找起他麻烦来的九皇子。 九皇子找他麻烦的原因,俞珏猜过很多个理由,或许是因为他拒绝了九皇子的拉拢,又或许是因为上次贪污赈灾款一案中他毫不留情的除掉了九皇子的一个占据重要位置的心腹,也或许是因为李欣沅把他当初救过李欣沅还收留她在自己胭脂铺子玉芳斋里当掌柜的一事告诉了九皇子,九皇子吃醋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俞珏也并不在乎,既然九皇子要找他麻烦,那么两人就是敌人了。 俞珏对敌人从来不手软,他首先指使张铨在朝会上参九皇子手下的官员贪污受贿。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22节 九皇子想争储,就少不了要花钱收买人心,光靠承恩公府是支持不了九皇子多少银钱的,所以他麾下那些投靠他的官员都少不了想法子搞钱上供给他。 官员想搞钱,最快的方法就是贪污受贿,不仅仅是九皇子,其他皇子麾下的官员,有一个算一个,几乎没几个干净的。 本来九皇子有娶了李欣沅这个穿越女,是不该为钱财发愁的,李欣沅对经商不怎么懂,但到底是从几百年后的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拥有着很多金点子。 奈何九皇子有一个不省心的母亲,皇后娘娘一直致力于给李欣沅找麻烦,李欣沅忙于跟皇后斗法,身心俱疲,九皇子也从来不跟李欣沅说自己缺钱招兵买马收买人心,所以李欣沅根本无暇去经商,也没想起来拿自己脑海中的那些金点子去做生意赚钱。 后来她又因与王府中的妾室斗法流产伤了身子,专心调养身体,然后是怀孕生子,一心扑在夺回王府管家权和教养一双儿女上,渐渐的就被这个时代同化了,十年过去早已忘记了现代那些知识了。 九皇子为了争储,想法子捞钱可捞得不少,其他皇子们也几乎都是这么做的,所以互相攻讦时,都默契的不会参对方手底下官员贪污受贿捞钱,毕竟自己屁股底下也不干净,真要捅出来,皇帝下令彻查,他们自己也逃不过。 但这次俞珏可是专门为了找九皇子麻烦,早就收集好的证据,经张铨的手捅了出来。 顿时在朝会上引起惊涛骇浪。 皇帝一看张铨呈上去的证据,就知道此事绝非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越来越年老的皇帝已经越来越忌惮自己年轻力壮的儿子们了,他坐在龙椅上大发雷霆,勃然大怒:“一群国之蠹虫!该杀!” 皇帝下令彻查此事,众皇子们皆是心中惶惶,生怕拔.出萝卜带出泥,九皇子的人栽了还要连累他们一起倒霉,但也无人胆敢在皇帝盛怒的时候进言。 九皇子心中又惊又怒,他不敢顶着皇帝的怒火求情,只能转而瞪向俞珏,目光恨恨。 傅俞珏!他怎么敢?! 俞珏淡淡的回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不仅敢,还敢做得更过分。 在俞珏的暗中帮助下,大理寺卿查案的速度可谓是神速。 大理寺卿也清楚自己查案背后有人相助,这件事大概是某方势力对九皇子的打压,但既然证据确凿,事实无疑,他自然也不会包庇九皇子的人。 大理寺卿将查到的真相写在奏折上呈给皇帝,皇帝看完之后,心惊肉跳,本来他之前大怒不是怒的官员贪污受贿,因为他清楚官员贪污受贿是难免的事情,水至清则无鱼。 他怒的是几个皇子为了争储实在伸手太过了。 但现在看到大理寺卿查出来的真相,皇帝心惊不已,没想到这些年他放纵几个儿子争储,竟然放纵出了这么多的国家蠹虫,若是时日久了,只怕整个皇朝都要被这些蠹虫给蛀空了。 皇帝虽然多疑又怕死,不复年轻时的英明,但好歹还算个智商在线的明君,知道继续放纵这些蠹虫下去会造成什么样的可怕后果。 皇帝亲自动手对整个朝廷进行了大清洗,也不管那些蠹虫背后站着的是哪个皇子,背后靠山是谁,反正全都不会有皇帝本人大。 皇帝毫不留情的将整个朝廷都清洗了一遍,那些罪行累累的蠹虫全都被皇帝或抄家处斩或抄家流放了,一时间整个京城人心惶惶,许多高门大户一夜之间破败了下来,光鲜亮丽的贵人被戴上枷锁如同牛羊般被牵走了。 幸存下来的,只有那些罪行不严重的,以及如长阳侯府这样的保皇中立党。 从大皇子到十皇子,这十位争储争得狗脑子都打出来的皇子们,各个都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皇子们不敢怨恨动手的皇帝,但他们却都不约而同的记恨上了第一个参人的张铨和背后指使的俞珏。 俞珏位高权重深受皇帝信重,他们暂时动不得,就决定先对张铨动手,给俞珏一个警告。 但俞珏既然选择让张铨第一个冒头,又岂会不做好万全的准备?毕竟张铨好歹也是他入朝之后第一个投靠他的小弟,向来忠心耿耿,他可舍不得就这么折出去一个小弟。 皇子们把张铨查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张铨有什么要命的把柄。 张铨此人性格圆滑又不失正直坚持,他会在规则的允许范围内给自己谋取好处,但绝不会越过底线。 于是皇子们就想栽赃陷害张铨,他没有把柄罪行就制造一个把柄罪行。 但俞珏早有准备,早就派人盯着他们,以及保护好张铨,他们伪造的证据根本行不通。 最恨俞珏的九皇子狗急跳墙的决定给俞珏来个狠的,他派人暗杀张铨,打算杀鸡儆猴。 张铨却被俞珏派来保护他的护卫给救了下来。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居然有人敢谋害朝廷命官,必须严查。 俞珏把有人谋害张铨这件事捅到了皇帝的面前,就算九皇子手脚再干净,把证据抹除得一干二净,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是他派人去暗杀朝廷命官的,去暗杀张铨的杀手也是一个死士,早已被灭口。俞珏也还是引导得皇帝怀疑起了九皇子。 他不需要找到证据证明是九皇子派人暗杀张铨的,他只需要让皇帝怀疑九皇子,并且渐渐深信不疑自己的怀疑,就够了。 皇帝难免会想,九皇子都敢胆大包天的暗杀朝廷命官了,那么会不会有哪一天狗胆包天的暗杀他这个皇帝? 本来就年老怕死的皇帝越想越狐疑,越想越忌惮九皇子。 失去皇帝信任的九皇子在皇帝那里动则得咎,就连皇后都时常被皇帝找借口训斥,丝毫没有往日对发妻皇后的半点敬重。 一个皇帝若是想刻意找谁的茬,谁还能躲得过去吗? 九皇子的日子可谓是苦不堪言,事情做得好会受到皇帝的忌惮,做得不好会被皇帝训斥无用,做得不好不坏也会被皇帝找理由借口骂一顿。 又一次被皇帝训了个狗血淋头的九皇子,一脸阴沉的回到王府中。 李欣沅把正在同她说话的一双儿女打发走了,怕他们这个时候触了九皇子的霉头,被骂一顿肯定会被吓着。 整个王府唯有李欣沅自己敢在这个时候接近九皇子,她温言软语的安慰着九皇子:“夫君,你今日心情又不好了?放宽心,你不是曾经告诉过我,成大事者忍一时之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 九皇子神色稍微缓和了一点,脸上露出一个苦笑:“父皇如今越来越看我和母后不顺眼了,母后宫权都被父皇褫夺了,如今由四妃总理后宫宫务。今日父皇又因为一点小事,在大庭广众之下疾言厉色的训斥我……” 李欣沅心里也有些发愁,虽然皇后这个恶婆婆吃瘪她很高兴,但同时她也清楚,皇后是九皇子争储的一大助力,若是皇后倒了,势必会连累到九皇子的。 想到这里,她心里倒是仅剩下担忧了。争储何其凶险,若九皇子失败了,她这个九皇子妃怎么办?她的一双儿女怎么办? 第34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33] 九皇子受到打压, 但其他皇子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之前的朝堂大清洗, 皇帝可没少查出他们的门人有问题,心里正是生气这些皇子们只顾着争储不拿江山百姓当回事的时候,又因自己年老体衰对皇子们忌惮,现在自然是能打压就尽量把这些不安分的皇子们打压下去,不然等他们势力坐大,日后来个逼宫可收场? 一时间白热化的夺嫡之争被皇帝一盆冰水给浇安分了许多,皇子们个个小心翼翼起来, 不敢瞎蹦跶碍着老皇帝的眼。 九皇子也没办法,只能暂时放下手里的权力, 窝在王府里陪妻儿,装出一副老实本分毫无野心的样子来。 他的伪装自然是谁也骗不过的, 但他这也算是向皇帝表示自己的忠心了,皇帝暂时也就不再那么严厉的打压他了, 让他和皇后承恩公府都有了喘气的功夫。 俞珏知道九皇子毕竟是皇子,在九皇子自己没有行差踏错的情况下,他也只能让九皇子伤筋动骨到这个地步了,一棍子把人给打死不是那么容易的。 往日在九皇子的授意下喜欢办宴会拉拢人的李欣沅, 现在也随着九皇子一起低调沉寂了下去。 俞珏依旧是简在帝心的高官重臣, 在经历了这一场清洗朝堂的风波之后, 提心吊胆的长阳侯见俞珏能在风波漩涡中心稳如泰山,就对这个嫡次子彻底放心了, 他也不恋权,索性上书给皇帝让俞珏继承长阳侯爵位。 皇帝对长阳侯没什么大印象, 因为长阳侯深谙明哲保身之道, 处处不爱冒尖出风头, 这样的好处是不容易引火烧身,但同样的也给皇帝留不下什么印象,与皇帝关系也不亲近,不受重用。 但俞珏不同,他自科举入仕以来,就努力往上爬,想尽办法给皇帝刷存在感,让皇帝记住他的名字,后来又屡次立功,得到了皇帝的重用,年纪轻轻就一步步爬上户部尚书的高位。 现在长阳侯要让爵给俞珏,皇帝自然是大笔一挥就准了,还赐下了许多赏赐,以示恩宠。 于是俞珏就这样成为了第五代长阳侯。 第一代长阳侯是随本朝开国皇帝打天下的功臣,立下战功得太.祖恩赐五代不降爵的长阳侯爵位,本来传到俞珏这一代就是第五代,俞珏也将是最后一位长阳侯,等他儿子傅覃日后继承爵位时,就只能继承长阳伯爵位,然后一代代的削减下去,直到无爵可承,沦为平头百姓。 但俞珏屡次立功深得圣眷,当初被册立为长阳侯世子的时候,皇帝就额外恩赏允许长阳侯不降爵多承袭两代,也就是说,日后俞珏的儿子孙子都能原爵继承长阳侯爵位。 继承了长阳侯爵位之后,俞珏感觉自己心头仿佛变得轻松了许多,就好像曾经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消失了。 俞珏摸着自己心口,微微皱眉,问系统222:【你不是说我与原主傅俞珏乃是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吗?他就是我,我们灵魂同出一源,我一穿越过来就两人融合了吗?为什么我刚才会感觉心头有种突然卸去负担的轻松感?这分明是原主执念消失了一部分的感觉,难道原主还有意识存在?】 俞珏不是不能理解诸天万界有他我存在,也不是不能接受自己穿越到其他世界的自己身上与他我融合,但他却无法忍受自己与他我融合之后记忆不是以本我为主。 系统222很快就答复道:【宿主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的,傅俞珏与你融合之后,他的灵魂本源不如你的灵魂本源强大,所以是你融合他,他彻底融入你的灵魂本源之中。那些执念就是他至死不休的唯一东西,只要你替傅俞珏完成了那些执念,你们的融合会更加圆润如意,绝无后患。】 俞珏问道:【若是我不完成傅俞珏的执念呢?】 系统222似乎轻笑了一声:【那你可能会多出几份忘不掉的深刻记忆,融合他我的次数少还好,待日后融合得多了,就可能出现一些记忆错乱的问题。不是什么大问题,购买一个记忆消除器就能解决,只要九百……】 【本座知道了。】俞珏打断系统222的推销,【好了,你可以继续待机去了,我的问题问完了。】 系统222眨了眨自己的豆豆眼,有些不高兴,但它也不敢违背自己宿主的话,只能不甘不愿的闭嘴了。 俞珏回想了一下原主傅俞珏的执念,傅俞珏最大的执念就是傅俞琦的打压,他想要抢走傅俞琦自出生起就唾手可得的长阳侯爵位,想要傅俞琦尝尝曾经他被打压得郁郁而终的苦楚。 如今俞珏已经完成了第一个执念,如今继承长阳侯爵位的就是他了,没傅俞琦什么事了。 接下来就是让傅俞琦尝尝曾经傅俞珏被打压的苦楚。 可是……俞珏想起毫无斗志为情所困天天酗酒的傅俞琦,有些为难,傅俞琦一点斗志都没有,他怎么出手打压? 暂且放放,而且老侯爷夫妇都还活着,俞珏也不能对自己大哥做得太过分,所以等日后分家了再说。 俞珏的父亲母亲把正院让给俞珏和曹妍夫妇俩居住,自己则是搬去松寿院养老,松寿院是几代老侯爷养老的地方,如今傅父让爵之后,也带着夫人搬过去了。 俞珏忙于政事公务,对搬家这事插不上手,就全权交给曹妍了。 没想到曹妍在指挥下人把他们院子里的东西搬往正院时,在大太阳底下多站了一会儿,忽然晕倒了。 曹妍身边的丫鬟急火急燎的请来大夫,坏事变好事,竟是诊出了喜脉。 在儿子傅覃已经十二岁的情况下,曹妍又有孕了。 俞珏下朝归家后,就得知了这个喜讯,倒也不是很意外,因为原剧情中傅俞珏就有一儿一女,根据剧情的顽固性,除非俞珏为了故意与剧情作对,和曹妍一起避孕,否则他们之间也必然会有一儿一女。 已经晋升为侯夫人的曹妍有孕,这是阖府欢喜的大事,俞珏直接下令全府上下多赏三个月的月例。 顿时长阳侯府上下一片欢欣鼓舞。 窝在自己院子里天天酗酒喝得烂醉如泥的傅俞琦今日还没开始喝醉,却忽然听见外面有下人欢呼的声音,不由得皱眉,一身酒气的走出去,不满的问道:“什么事这么吵?” 傅俞琦院子里的下人也属于俞珏赏赐范围内,突然得了三个月的月例赏赐,怎能不高兴?现在傅俞琦的不满质问,顿时叫这些下人们噤若寒蝉,一个胆子稍微大点儿的小厮站出来答道:“侯夫人有孕了,侯爷大喜,全府上下都多赏赐了三个月的月例,所以大家才这么高兴。” 傅俞琦愣住了:“母亲都这么大年龄了,居然有孕了?”在他的意识中,侯爷还是自己父亲,侯夫人还是自己母亲,忽闻自己母亲老蚌怀珠,怎能不震惊? 下人们脸上都露出尴尬极了的表情,还是那个胆大的小厮,低声道:“不是老侯爷和老夫人,早在半个月前,老侯爷就将爵位让给世子爷继承了……” 傅俞琦脸色登时铁青起来,难看至极。 虽然早在知道父亲请立傅俞珏为世子之后,他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他以为会等到自己父亲去世了,傅俞珏才有资格继承长阳侯爵位。 但万万没想到,父亲身体还硬朗,就提前让傅俞珏继承了爵位。 如今的长阳侯府,成了弟弟的府邸,那么他这个当大哥的赖在弟弟府上住着,岂不是地位尴尬极了? 心头的嫉妒不甘早已翻滚起来,傅俞琦对这种情绪实在不陌生,这些年来他每次听说俞珏与曹妍如何恩爱,俞珏的儿子傅覃如何聪明伶俐,俞珏如何得皇帝重用……他都会产生这种嫉妒不甘的情绪,日积月累越来越多。 慢慢的他已经习惯了,他已经知道自己再也无法与俞珏争锋了。 傅俞琦在原地呆呆的站了一会儿,半晌后回过神来,自嘲的笑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院子里继续喝酒醉生梦死。 但以前他是为了思念李欣沅而喝,如今却是为了压下心头对俞珏的不甘嫉妒而喝,喝醉了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 俞珏的女儿满月的时候,皇帝都给长阳侯府送了赏赐,相当给长阳侯府面子了,这是老侯爷在位时没有的荣誉,可见如今俞珏这个长阳侯的简在帝心,一时间长阳侯府更是车水马龙,讨好者不计其数。 但俞珏却一直很稳得住,就这么稳了十多年。 老侯爷夫妇接连去世了,俞珏也要辞官在家中守孝,儿子傅覃也要守孝一年。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23节 老侯爷去世之前,已经提前将家产分好了,对傅俞琦这个嫡长子,他失望归失望,却还是希望他余生安好的。 于是老侯爷将除了跟爵位一起必须由爵位继承人来继承的祖产留给俞珏,剩下的家产,包括他自己的私库在内,他把七成分给了傅俞琦这个嫡长子,两成分给了俞珏这个嫡次子,剩下一成分给了两个庶子。 按照规矩,的确是嫡长子独得家产七成,若无庶子,则剩下嫡子平分三成家产,若有庶子,则单独给一成家产由庶子平分。 但继承长阳侯爵位的又是俞珏这个嫡次子,按理说应该由他取代嫡长子的位置分得七成家产的。 不过俞珏对老侯爷这样的分法并不在意,因为长阳侯府最多的家产还属那些必须由爵位继承人来继承的祖产,老侯爷分给傅俞琦的家产当中可没有祖产,对俞珏来说,傅俞琦分的那除了祖产之外的家产的七成也不过是毛毛雨。 曹妍也并不在乎家产钱财的多少,这样的分法,自家名声也更好听。非要占那么点家产,若是传出俞珏这个嫡次子抢夺嫡长子家产的坏名声可就得不偿失了。 傅俞琦却对老侯爷这般的分法惊呆了,他本以为老侯爷就是厌弃了他,偏心弟弟傅俞珏,却没想到临到头来,老侯爷居然会按照规矩分他七成家产。 老侯爷去世没多久,傅俞琦和傅俞珏的母亲也很快身体衰败下来,也不行了。 临终前,老夫人将自己的嫁妆和私产平分给了两个儿子,不偏不倚,还叮嘱俞珏日后多照顾照顾自己大哥。 傅俞琦再怎么让她生气失望,也终究是她的亲生骨肉,恨铁不成钢的同时,也希望他余生好好的。 第35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34] 分家之后, 分给傅俞琦和两个庶弟的财产都由俞珏这个承爵人来交给他们。 他其实想做点手脚很容易,比如说分给傅俞琦除祖产之外的七成家产, 其中赚钱的铺子可以换成亏钱的铺子,上等良田可以换成中田或者下田,有产出的山可以换成荒山……原剧情中傅俞琦正是这样对原主傅俞珏的。 傅俞珏身体病弱,老侯爷夫妇临终前不放心这个不能承爵的嫡次子,在分家产时也是偏心了傅俞珏的,将两人的私产全都给了傅俞珏不说,就连本该只能分两成的家产, 老侯爷也做主多分了他两成。 原剧情中继承爵位和祖产的傅俞琦,在其他家产上就只分了五成, 剩下四成是傅俞珏的,一成是庶子的。 傅俞琦不会去想自己继承爵位和祖产已经比他弟弟多了许多, 弟弟被他害得体弱需要更多钱财傍身,反而觉得父母把所有私产都给了弟弟, 就连本该分给他这个嫡长子的家产都多分了两成给傅俞珏,他们果然就是偏心,临死前都还要偏心傅俞珏。 傅俞琦就在把那四成家产给傅俞珏的时候动了手脚,以次充好, 偷梁换柱, 最终到傅俞珏手上的家产看起来多, 却都不是好的值钱的,才让傅俞珏需要花大价钱买珍贵药材治病时手上不够宽裕, 与妻儿日子过得艰难。 偏偏傅俞珏又不能与傅俞琦撕破脸把这件事捅出来,嫡长兄在分家之后居然克扣嫡亲弟弟分到手的家产, 若是传出去, 世人固然会批判傅俞琦, 对他指指点点,坏了傅俞琦的名声。但同样的所有人也会知道,傅俞珏与承爵的兄长不合。 一个不能入仕的病秧子,手里还有不少产业,若是叫人知道他与长阳侯傅俞琦不合,肯定有人会忍不住打他手里那些产业的主意。 当时曹家那边也因为牵扯进皇子争储之中,曹父为了避开漩涡,不得不暂时病退,曹家在朝堂上也没人了,傅俞珏也不敢跟傅俞琦撕破脸,让傅俞琦针对起曹家。 等后来曹父官复原职了,曹妍的两个兄长也接连科举入仕了,曹家起来了,时间也过去了许久,傅俞琦动手脚的证据也被抹除得差不多了,傅俞琦的靠山九皇子又势大,傅俞珏依旧不能拖曹家下水为自己出头找傅俞琦的麻烦。 于是傅俞琦克扣嫡弟家产这件事,只能让傅俞珏自己吃个哑巴亏了。 如今分家分给傅俞琦的家产,也落到俞珏的手中,俞珏若是想,也可以效仿原剧情中的傅俞琦动动手脚,让傅俞琦有苦说不出。 但俞珏却没有,他真就公平公正的将老侯爷和老夫人分给傅俞琦的那部分财产全都如数的交给了傅俞琦,没有以次充好,也没有偷梁换柱。 同样知道原剧情的系统222,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宿主你为什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俞珏冷笑道:【你以为我是傅俞琦那种人吗?】 被忽悠过多次的系统222上蹿下跳的点头,一双豆豆眼都眨了眨的表示赞同。 傅俞琦可以做出那么没品的事情来故意膈应人,但俞珏却不想学他,哪怕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不愿意。大概是因为老侯爷夫妇临终前的殷切叮嘱,让他心软了,他不忍在代表了老侯爷夫妇一片爱子之心的那七成家产上动手脚,亵渎了这份情感。 系统222提醒道:【你可别忘了傅俞珏的执念,他可是心心念念的想要傅俞琦尝尝他曾经被打压到郁郁而终的苦楚。】 【我知道。】俞珏微微一笑,【谁说打压傅俞琦,就得本座亲自动手呢?若是被人知道了,岂不是坏了本座的名声?】 他向来极少用什么阴谋诡计,因为他始终认为,阴谋总是见不得光的,若是泄露了或者是被聪明人看穿了,阴谋就会破灭,甚至反噬己身。 所以他更擅长使用阳谋,就像他想对付傅俞琦,却根本没做什么陷害傅俞琦的事情,他只是给傅俞琦和李欣沅安排了一个见面的机会,然后爱上李欣沅的傅俞琦自然而然就会按照他计划的那样去做,为真爱反抗父母,色令智昏,一次次的让父母失望。等真正的男主九皇子与李欣沅相识了,即将失去李欣沅的傅俞琦必将陷入疯狂之中,到时候他不仅会跟九皇子对上,还会彻底令父母放弃他。 从头到尾俞珏都只是根据傅俞琦的性格做了一把推手,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的确在他的计划当中,但却也是傅俞琦的本性使然。 就算俞珏亲口告诉傅俞琦自己的设计,傅俞琦也找不到任何确凿证据来证明他是幕后黑手。 难道傅俞琦自己丢失了继承人位置,要怪俞珏安排李欣沅去玉芳斋当掌柜的吗? 难道傅俞琦跟九皇子因李欣沅而反目成仇,要怪俞珏在参加会试前太认真学习了吗? 就算有人怀疑俞珏,把他做过的事情从头到尾查得清清楚楚,也会发现俞珏这个最大受益者就是一个从来没针对陷害过自己嫡长兄的清清白白之人,俞珏会压下傅俞琦成为长阳侯府继承人,单纯只是因为傅俞琦恋爱脑不像话,俞珏更有出息。 如今俞珏自然就更不可能亲自动手打压本就没什么前程可言的傅俞琦了,不然若是被人知晓,他会坏了名声,别人也会以为俞珏能越过傅俞琦继承长阳侯爵位,是他阴谋诡计害了自己兄长的缘故。就算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俞珏用了什么阴谋诡计,他们也可以空口白牙的说什么是俞珏做得太隐蔽太天衣无缝才让他们抓不到把柄之类的。 所以这次打压傅俞琦,俞珏没有自己动手,而是让九皇子‘意外’了解一下他的王妃曾经与傅俞琦的海誓山盟与柔情蜜意。 九皇子不是爱吃醋吗?他不是在原剧情中因为吃醋出手打压傅俞珏这个曾经被李欣沅告白过的男人吗? 这次在这么详细的了解过自己妻子与前夫的爱情故事之后,九皇子难道会无动于衷吗? 果不其然,吃醋的九皇子也顾不得自己的低调计划,亲自出手去打压傅俞琦。 九皇子虽然在经过俞珏的打压之后势力大损还失去了老皇帝的信任,只能赋闲在家,但好歹是风光过的嫡皇子,对付一个离开长阳侯府的傅俞琦还不是轻轻松松。 新醋加陈醋之下,九皇子恨不得让傅俞琦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只是碍于俞珏,不敢真的弄死傅俞琦,但他也逼得傅俞琦在京城待不下去了。 就如原剧情中的傅俞珏被傅俞琦逼得在京城待不下去一样,如今的傅俞琦也只能灰溜溜的黯然离开京城,他手中的那些财产也被九皇子派人设计得大大缩水,他又习惯了作为侯府大公子花钱大手大脚的,等这些财产花得差不多之后,他大概会日子很难过。 傅俞琦被九皇子赶出京城之后,俞珏就立刻上书参九皇子一本,状告九皇子因嫉妒私怨打压他的兄长傅俞琦。 这个私怨是什么,俞珏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知道,九皇子爱若珍宝的王妃曾是傅俞琦的夫人,除了吃醋还能是什么私怨? 九皇子抢了傅俞琦的夫人不算,还要把人打压得在京城待不下去,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除了九皇子的门人,根本没人愿意替九皇子说话,其他皇子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那些保皇中立党这次也极为看不惯九皇子的专横霸道。 老皇帝对傅俞琦没什么好印象,但这次跟九皇子对上的是自己的心腹爱臣傅俞珏,论信任,老皇帝更信任俞珏,而不是对自己屁股底下龙椅虎视眈眈的皇子。 所以这次老皇帝毫不犹豫就选择了偏向俞珏,在查证事情属实后,将九皇子狠狠训斥了一顿,还把九皇子禁足了一年。 也就是九皇子现在赋闲在家,身上没有什么职位,不然肯定会被老皇帝趁机把职位给撸了。但禁足一年,对九皇子来说也是极为严重的惩罚了,这代表着皇帝对他的不满,他麾下的门人肯定又会人心浮动了,愿意支持他的大臣肯定会越来越少。 这种情况让九皇子心中产生了惶恐不安的情绪,他身为嫡皇子,却离皇位越来越远,若是将来他哪个兄弟登基了,还能有他什么好? 只是在俞珏的步步紧逼之下,九皇子越来越劣势,被打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九皇子想对付俞珏,却发现此人几乎毫无破绽,手段了得,又有他父皇的信任和庇护,实在太难对付了。 九皇子在俞珏手里栽了一个又一个跟头,终于学乖了,惹不起躲得起,他尽量避免与俞珏发生任何冲突,走路都躲着俞珏走。 逃避虽然很怂,但架不住实在管用啊,俞珏有时候还真的忙碌得想不起来九皇子了。 随着十七皇子年岁渐渐增大,他在皇帝那里依旧没有失宠,之后进入朝堂,也被皇帝安排了一个很不错的职位,大有重用这个年轻儿子的意思。 十七皇子冒头了,朝臣们才恍然惊醒,原来十七皇子都这么大了,最受老皇帝宠爱,伴读还是内阁首辅傅俞珏的儿子傅覃,十七皇子与傅覃关系好,连带着也得到了长阳侯傅俞珏的好感,不知不觉间十七皇子竟然拉拢了长阳侯这位皇帝心腹重臣。 于是年轻的十七皇子身后也渐渐站队了不少人,拉近了他与那些比他年龄大许多的皇兄们的差距。 第36章 我是甜宠文女主的贵人[35]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十七皇子人品贵重, 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 即皇帝位……” 老皇帝临终前下旨令十七皇子继位后,驾崩,享年七十九岁。 十七皇子登基为新帝,正是而立之年,年富力强,龙精虎猛的时候。 而那些曾为争储夺嫡热门的年长皇子们,大皇子没活过老皇帝, 死得比老皇帝还早,如九皇子现今都快六十岁了, 老皇帝怎么可能把皇位传给半只脚入土的九皇子。 这些年来,九皇子就怀揣着对皇位的渴望一日日的绝望, 眼看着自己手里无权无势,门人渐渐散去, 父皇越活越精神,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皇弟取代自己的地位……终于熬到父皇驾崩,上位的却是他以前从来没放在眼里的十七皇弟。 九皇子对这个十七皇弟还曾有过打压之举,因为他的伴读是傅俞珏的儿子, 自己对付不了傅俞珏, 还不能收拾收拾十七皇弟出出气吗?虽然那点打压对受宠的十七皇子来说根本无关痛痒, 顶多膈应膈应人,但两人也算结下了梁子。 如今十七皇子登上帝位, 奉俞珏为帝师,加封太师之位, 极尽恩宠尊敬。 俞珏却急流勇退, 以身体不适为由告老, 还上书将爵位传给儿子傅覃。 傅覃是新帝年轻时的伴读,如今也是受新帝重用的心腹之臣,俞珏在朝堂上已经达到了巅峰位置,再升无可升了,他年龄也不小了,是时候退下来给儿子让路了。 新帝多次挽留,俞珏坚定的多次上书请退,终于新帝同意了。 新帝加封俞珏为荣国公,这个国公之位只是一个荣誉爵位,一代而终,不能传给子嗣,但却是新帝恩宠的表示。 傅覃也很快升官,被新帝提拔到重要位置,这也是看在俞珏识趣退休的份上,否则新帝再信任傅家人也不会允许父子二人皆占据高位的。 傅家父子深得两代皇帝的信重,长阳侯府也是多年如一日的风光无限,位高权重,稳居京城顶尖豪门之列。 俞珏退下来之后,就清闲了许多,带着妻子曹妍四处游山玩水,偶尔还会查一查当地的贪官污吏,然后派人把证据送给儿子傅覃,让傅覃去解决那些贪官污吏。 女儿也早就嫁人生子了,在娘家给力,又早早生下嫡子立足脚跟的情况下,女儿小日子也过得十分舒心幸福。 俞珏和曹妍也没什么可担忧的,基本上一年年都在外游山玩水。 直到傅覃的妻子又生下了一个孩子,俞珏和曹妍为了参加新孙子的满月宴,才赶回京城来。 两人回到京城之后,儿子傅覃就不许他们再出去游历了,因为他们年龄越来越大,他实在担心他们的身体。 儿子的一片孝心,俞珏和曹妍自然是受用的,也就留在了京城。 中秋佳节,宫里举办中秋宫宴,俞珏携曹妍一起参加。 <<<<<< “王爷,王妃,前面是荣国公的马车。”赶车的马夫忽然停了下来,压低声音对车厢里的九王爷和李欣沅说道。 听到‘荣国公’三个字,九王爷和李欣沅脸色顿时一变,傅俞珏此人给他们的心理阴影实在太大了,本来老皇帝还在位时,傅俞珏就把原本优势较大的九王爷给打压了下去,一蹶不振,这些年来,想起来就打压一下九王府,九王爷都被傅俞珏给打压怕了,躲他躲了多年。 如今九王爷虽然说是王爷,但众所周知,九王爷这个皇兄与新帝和新帝的心腹重臣傅覃有旧怨,一直不得新帝待见,挂着王爷的名头,实际上在京城就是个透明人,连在皇帝面前得宠的太监都不如。 李欣沅的一双儿女也是前程艰难,儿子只能做一个闲散宗室,想发愤图强去参加科举都没资格,女儿的婚事也不顺利,嫁了一个混日子的宗室子,日子过得鸡飞狗跳,回娘家哭诉也无人能为她撑腰。 李欣沅和九王爷年轻时的深情不悔,在年龄大了之后,似乎都成了笑话。 他们夫妻俩早已貌合神离,成了京城的笑话。 九王爷突然就后悔自己当初为了李欣沅失去自己父皇的信任看重,失去得力妻族支持的机会,还彻底得罪了长阳侯府,沦落到这个地步,他把自己的失败迁怒到李欣沅身上,认为若不是因为她,自己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李欣沅本来就因为九王爷失势有点后悔了,但九王爷一直对她很好,这份好掩盖了其他不好的地方,让她能够继续坚持下去。等九王爷变了态度之后,李欣沅仿佛又回到当初得知傅俞琦背叛自己的时候,她的第二段婚姻又成了笑话。 只是这一次,她有儿有女,再后悔也无济于事,无法放下儿女的她只能在九王府里继续熬日子。 跟曹妍差不多年龄的李欣沅,如今看起来比曹妍似乎要大上一辈了。 她与九王爷之间不复以往的破裂爱情,成了恩爱至今的曹妍和俞珏的鲜明对比组。 曾经轰轰烈烈的爱情,在九王爷和李欣沅的后悔之下黯然落幕。 如今李欣沅与九王爷同坐一个马车里,两人也尽量隔开,一句话也不说。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24节 听到外面马夫的话,李欣沅看了九王爷一眼,眼神里包含讽刺。 九王爷笼罩在广袖中的双手捏成拳,却最终还是无力的道:“避开他们。” 马夫丝毫不意外的将马车赶到路边,让荣国公的马车先行。 正在与曹妍说笑聊天的俞珏,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马车刚刚与原男女主的马车撞见了,男女主还非常识趣的主动把马车靠边让路。 来到皇宫中,以俞珏的身份和资历,座位自然是极为靠前的,挨皇帝的龙椅非常近。 九王爷的座位距离皇帝也比较近,毕竟是皇帝兄长,是宗室王爷,好歹面子上是要过得去的。 但对比俞珏入座之后,皇帝亲自嘘寒问暖关心他的身体健康,连皇帝一个眼角余光都没能得到的九王爷就显得落魄极了。 宴会过半,皇帝提前离席,宴会上的众人就放开了许多,有人举着酒杯四处敬酒,其中来给俞珏敬酒的人是最多的,大多数都曾是他提拔过的下属或者是他教过的学生以及亲朋故旧,络绎不绝,好不热闹。 而九王爷他们那边,却是冷冷清清,无人愿意靠近。 九王爷看着至今依旧还很风光的俞珏,心中烦闷的喝着闷酒。 坐在他身旁的李欣沅根本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只一心关注着自己儿子孙子有没有喝多了。 <<<<<< 俞珏在原女主李欣沅去世之时,就收到了系统222的提示:【宿主,女主已经死亡,你可以脱离本世界了。】 这个世界的主角只有李欣沅一人,九王爷虽然是男主,但只因他与女主李欣沅有天定姻缘,所以作为主角伴侣的他才是男主。 所以就算九王爷这个男主还活着,当主角李欣沅一死,九王爷男主身份也失效了,俞珏可以轻松脱离这个世界了。 俞珏说道:【不急着脱离,等我过完这一生吧。】 病恹恹的傅俞珏最希望的事情就是自己能健康的终老,他现在身体还有很长的寿元,没必要提前脱离这个世界,惹得曹妍和儿孙们伤心。 于是俞珏就这么健健康康的活着,送走了曹妍,一直活到新一任皇帝继位,活到儿子傅覃都退休了,活到孙子曾孙活跃在朝堂之上,才以百岁高龄于梦中溘然长逝。 活过百岁才在睡梦中无疾而终,这是喜丧,儿孙们都早有心理准备,并不会太过伤心。 俞珏在脱离第一个穿越世界的时候,看见自己的气运被系统222抽走了一缕,那种无形之中仿佛失去了什么的感觉,让他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但俞珏却什么也没有说,因为当初与系统222绑定的时候,系统222就明确的说过它的目的是从他身上得到气运。 每次穿越结束后,系统222都会从他身上收取曾被主角吸走的气运的一部分作为报酬,对此俞珏早有心理准备。 但眼看着自己气运流失了一缕,还是让他心里紧张起来,他脑海中迅速思考着要如何尽快增强自身气运,最起码不能入不敷出,影响到自己本来的气运。 【宿主,您已经回到沧云界了。】 系统222的声音将俞珏从沉思中唤醒,他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依旧是神魂状态待在他的九宸宫里。 他穿越是暂时无法带上他的九宸宫的,因为刚开始穿越的世界等级都比较低,甚至可能连灵气都没有,容纳不下九宸宫这样强大的洞天法宝。 俞珏发现自己融合了傅俞珏这个他我之后,神魂变强了一点,神魂恢复速度也变快了一点,看来恢复昔日巅峰实力指日可待了。他也觉得自己付出的那些气运作为系统222带他穿越的报酬也算是没白给。 俞珏神识外放看了看九宸宫之外的情况,沧云界的时间流速似乎跟傅俞珏那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完全不同,他以傅俞珏的身份过完百年了,但沧云界这边,那个被系统222确定为女主的少女依旧还在这家店铺里购买手镯。 只听见这个女主说道:“掌柜的,把所有黑色手镯都给我包起来。” “好嘞!小姐您稍等,马上就好。” 掌柜的和伙计都忙个不停,把店里所有的黑色手镯都给包了起来。 俞珏沉吟一瞬,还是没有改变九宸宫附着的这个手镯的颜色,任凭伙计将他所在的这个灰扑扑的黑色手镯也包装好,送到女主手中。 第37章 我是掉包文女主的贵人[01] 俞珏看着这个女主一个个手镯的输入灵力, 似乎在实验着什么,他心里有些奇怪:【222, 这个女主有点奇怪啊。】 系统222蹦跶两下,豆豆眼盯着九宸宫外的女主看了半晌,才迟疑道:【根据我看过那么多小说的经验,我觉得这个女主可能是在找你。】 俞珏有些惊讶:【找我?难道她知道本座在九宸宫里?】 系统222眯了眯豆豆眼,用一种很深沉的语气道:【没错,她很有可能知道你的残魂在九宸宫里,而九宸宫则是附在一个黑色手镯上, 她这副目标明确的模样,要么是重生者, 要么是穿书者。穿书者的概率最大,如果她是重生者就不用一个个的试九宸宫依附在哪个黑色手镯上了, 她应该是那种看过剧情的穿书者。】 系统222说着说着,豆豆眼流露出越发严肃的神色:【这个世界的剧情出现了记录之外的异常, 需要上报给总系统。】 说完系统222就消失了一会儿,应该是去上报总系统了。 等系统222再重新出现,它对俞珏道:【已经确定了,你的原世界剧情出现了变化, 原女主被一个穿书女给穿越了, 现在从土著女主修真文变成了穿书女主修真文。有利有弊, 利处是剧情脱轨了,有穿书女主改变剧情, 这个世界的剧情对你的束缚就没有那么大了,你甚至可能不用当女主的金手指贵人了;弊处是不知道剧情了, 可能会出现意料之外的危险, 甚至危及生命。】 听了系统222的话, 本来打算在沧云界多停留一段时间的俞珏,直接说道:【那么我们继续穿越提升实力吧,我早日恢复巅峰实力,就算遇到危险也不会毫无还手之力。】 系统222深以为然,蹦跶两下,然后就送俞珏继续穿越去了。 俞珏刚从空间变幻的感觉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一道呼啸的风声,他看到一根棍子朝他头上砸来,他下意识的侧身一躲,甩腿就将持棍砸他的那个人给踹倒了。 旁边还有四个人拿着石头棍子朝他围攻过来,俞珏根本顾不上自己穿越成了谁,直接三下五除二就凭自己的身手将这些人全都给打晕了过去。 系统222着急的问道:【宿主你没杀人吧?】 俞珏微微皱眉:【这些人围攻我,我杀了又如何?】 系统222赶紧扫描一下躺在地上没了声息的五个少年,发现他们还有生命体征,只是被打击穴道晕了过去,顿时松了口气:【没死就好,这个世界杀人可是犯法的。】 俞珏这才想起,他穿越的是个无灵世界,应该是有皇朝统治的,朝廷律法是不允许随便杀人的。 他在弱肉强食的沧云界待习惯了,早就习惯了修真界杀人夺宝之类的事情,他能修炼到渡劫期,自然也不是什么手上不染鲜血的圣人,无论是那些想劫掠他的劫匪还是杀门派敌人,或者是争夺宝物时的竞争对手,他都没少杀。 只是他基本不会对凡人动手,所以刚才那五个围攻他的凡人少年才只是被他打晕了,若是换五个修士来,早被他灭了。 俞珏看着地面上的五个昏迷少年,犹豫着要怎么处理他们。 这时,忽然听见阴暗的巷子外面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警察叔叔,就是这里,我看到有人在打人,快来抓他们啊。” 俞珏:“……” 系统222:【……宿主,女主来了。】 然后俞珏穿越之后还不到一个小时,就被警察叔叔给抓了。 那个报警的女孩才十六七岁的模样,模样清纯可爱,在她跟着两个警察一起走进巷子里,看见站在‘五具尸体’旁边的俞珏时,表情明显是非常吃惊的。 显然是惊讶他一个人为什么能打倒五个比他强壮的男生。 那五个被俞珏打晕的男生被送往医院,俞珏则被警察带去了警察局。 坐在警车上的时候,俞珏心中还有些震惊,这跟法宝一样的车子居然是凡人凭借技术制造出来的,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第一次见到现代先进科技的俞珏就跟一个土包子一样,看见车辆要震惊,看见摩天大楼也要震惊。 倒不是他觉得车辆和摩天大楼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在修真界比现代摩天大楼更高更宏伟的建筑都有,甚至还有建立在高空之中的天宫,还有修真界的传送阵和飞行法宝都比现代的车辆厉害。 真正让俞珏感到震惊且不可思议的是,这些东西没有运用一丝一毫的超凡力量,全都是一群凡人制造出来的。 沧云界的凡人可造不出这样的东西,怎能不叫俞珏吃惊呢。 坐在警车里,俞珏可以抓紧时间接收原主的记忆。 贺俞珏是被警察从拐子手里解救出来的一个孩子,因为年龄太小不记得父母了,警察也没能寻找到他的父母,最后流落到孤儿院去了。 因为小时候被拐卖的经历,贺俞珏的性格有些偏执古怪,虽然长得可爱,但不会笑得可爱也不会说好听的话,不讨人喜欢,就算有人想收养他,没几天又会嫌弃的把他给退回孤儿院。 在经历了三次被人收养后退回来,贺俞珏性格越发执拗孤僻了,再也不肯跟那些看他长得好就想收养他的家庭走了。 贺俞珏就这么在孤儿院里慢慢长大了,他靠国家补贴上学,他很聪明,学习成绩也非常好。 他长相俊美,学习成绩最好,在学校这个象牙塔里,非常受女生的喜欢,就算是知道他是个孤儿,还没有进入社会学会什么是市侩的学生们只会同情贺俞珏这个美强惨,更加佩服他的厉害。 就连贺俞珏性格孤僻都能被美化成是高冷,其实贺俞珏在学校里是很受人喜欢的高冷美强惨男神的。 但女生都喜欢他,难免就会引起一些争风吃醋的麻烦来,这次来围攻俞珏的五个少年就是一个暗恋女神但女神暗恋贺俞珏于是心生妒意的男生请来教训贺俞珏的混混。 原剧情中,贺俞珏双拳不敌四手,被下手没轻没重的混混打成脑震荡,幸亏是女主宋明珠及时报警请来警察叔叔,才救下贺俞珏。 贺俞珏住院一周才恢复,回到学校后,就对救了他的宋明珠另眼相待。 后来在高考刚刚考完的时候,贺俞珏和宋明珠都迎来了人生的巨大转折点。 原来贺俞珏竟然是贺家当年被人贩子拐走的大儿子,他是贺家名正言顺的大少爷,被贺家接了回去。 而宋明珠的身世也很离奇,她居然是被抱错的真假千金当中的假千金,而真千金则是跟她同班的何静静。 宋家父母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在发现女儿抱错了之后,自然是想把亲生女儿接回家的,而宋明珠这个养女,也因为亲生女儿的排斥,让她搬了出去。 宋明珠高考后也十八岁成年了,宋父宋母也没有彻底不管她,只是让她搬到宋家其他房子里去住了,也没有公开取消她宋家大小姐的身份。但无疑她这个假千金身份是非常尴尬的。 宋明珠感觉自己的人生突然就变得自己不认识了,她的爸爸妈妈为什么会突然被何静静抢走?她哭着去找贺俞珏求助,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贺俞珏此时已经爱上了宋明珠,在他心里,宋家怎么能这么对待他心爱的女孩,于是他借着贺家对宋家施压。 宋家虽然也是豪门,但论势力远远比不上贺家,根本得罪不起贺家,在贺家的施压下,他们只能重新把宋明珠接回宋家来,还不敢不对她好,于是宋明珠就在贺俞珏的撑腰下,处处压了宋静静这个真千金一头。 后来宋家查出宋明珠和宋静静抱错了,是宋明珠的亲生母亲恶意掉包了两个孩子,但碍于贺俞珏,他们不敢起诉何母,还因为何母是宋明珠的亲生母亲,是宋静静的养母,他们不得不好吃好喝的养着她,给她养老。 宋家别提多憋屈了,最恨宋明珠和贺俞珏的就是真千金宋静静了,她被何母恶意掉包,吃苦受罪十八年,如今真相大白,居然都不能为自己讨一个公道,还要看着虐待自己的养母和鸠占鹊巢的宋明珠在她的家里享受荣华富贵。 黑化的宋静静发疯的开车撞死了贺俞珏,贺父贺母好不容易找回大儿子,却被宋静静撞死,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在贺家的报复下,宋静静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 宋家就宋静静这么一个亲生女儿,如今女儿死了,就只有宋明珠这个养女了,宋父宋母只能继续培养宋明珠这个养女。 宋明珠因贺俞珏的死伤心不已,多次去贺俞珏墓前祭拜,难免会偶遇到贺家人。 贺父贺母对宋明珠这个曾经救过自己儿子一次的小姑娘还挺有好感的,也并没有因为宋静静迁怒到宋明珠身上,宋明珠依旧与贺家保持着联系,然后与贺俞珏的弟弟贺知祁相爱了。 贺知祁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最后的结局是,宋明珠继承了宋家,贺知祁继承了贺家,两人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两人的儿子继承了两家合并之后的知明集团。 俞珏看完了原主记忆和系统222传输给他的原剧情,沉默了半晌,才道:【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宋静静与贺俞珏同归于尽,感觉像是给宋明珠和贺知祁这对男女主扫清障碍啊。】 本来继承贺家的应该是贺俞珏这个聪明有能力的大儿子,贺俞珏在孤儿院的时候上学晚,他虽然跟女主宋明珠是同班同学,但却比宋明珠要大两岁,男主贺知祁与女主宋明珠同龄,也就是说贺俞珏是比弟弟贺知祁大两岁的。 两岁年龄差不算大,但在贺家这个传承几代非常讲究长幼有序的豪门家族里,除非贺俞珏这个长子是烂泥扶不上墙,否则将来继承贺家的必定是他,贺知祁这个次子只能拿股份分红和一些不动产。 而宋家是新贵,从宋父开始崛起的新贵豪门,宋父宋母只有宋静静这一个亲生女儿,日后宋家的一切当然都归宋静静这个亲生女儿继承。宋明珠这个养女,能分到一些房产首饰就算宋父宋母仁慈了。 结果本该是贺家第一继承人的贺俞珏死了,贺知祁继承了贺家。本该是宋家唯一继承人的宋静静也死了,宋明珠继承了宋家。 怎么感觉原剧情有点为男女主扫清障碍才弄死贺俞珏和宋静静的意思呢? 不过俞珏也觉得,原主贺俞珏死得不算太冤,不知真假千金的内情,就贸然出头帮宋明珠撑腰,让宋静静这个真千金被打压,宋静静怎么可能不恨他入骨呢?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25节 第38章 我是掉包文女主的贵人[02] 通过女主视角的原剧情去看, 贺俞珏这个处处为女主撑腰的贵人真的是对她非常好,宋明珠当初救人一点都没有救亏。 从宋静静这个真千金的角度来看,贺俞珏就太可恶了, 本来宋父宋母都把宋明珠给送走了, 就算还花钱养着她也没有让养女在宋家继续住着膈应亲生女儿,结果贺俞珏却以贺家来施压逼宋父宋母把宋明珠接回去。 但俞珏却通过原主的记忆得知, 原主真就是没想那么多, 单纯的就是在宋明珠找他哭诉自己舍不得与养父母分离后帮她找宋父宋母求求情, 他并没有想到自己以贺家大少爷的身份出面帮宋明珠求情, 在宋父宋母看来就是贺家对他们施压了, 他们根本不敢得罪。 贺俞珏对宋家就只接触过宋明珠,在他心中,宋明珠是一个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善良好女孩, 她在宋家受委屈,肯定就是别人的错,是宋静静容不下曾经占了她身份的宋明珠。 人都是有偏向的,一个是自己的心上人, 一个是没什么印象与交集的陌生同学, 贺俞珏会偏向谁再明显不过了。 只是俞珏看着原主记忆里宋明珠那些茶言茶语, 什么“我从来没想过跟宋静静抢,我只是舍不得爸爸妈妈,想留在他们身边尽孝”、“我能理解宋静静讨厌我,是我对不起她, 但我是真心想弥补她的”、“宋家什么东西我都能不要, 我只是想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幸福生活而已”……反正她是无辜的, 她是善良的, 她没有坏心的, 就是宋静静看她不顺眼。 其实俞珏能理解宋静静的想法,她眼里宋明珠就是一个鸠占鹊巢偷走自己十八年人生让自己吃尽苦头的小偷,她知道宋明珠不是直接伤害她的人,但她就是看见宋明珠心里膈应,希望宋明珠离自己远远的,永远不要再出现在自己生活当中。 这真的非常正常,一点也不过分,但宋明珠偏要留在宋家在她眼皮子底下晃荡,还总往她面前凑,说什么对不起希望她原谅。 宋静静不想原谅就是不大度不善良,毕竟宋明珠当年也是无辜不知事的小婴儿呀,她都道歉了还想她怎么样呢? 可宋明珠本身就是既得利益者,她的存在就是宋静静的肉中刺,膈应得不行。偏偏本该好好补偿她爱护她的宋父宋母还要碍于贺家的面子处处待宋明珠如往日般宠爱,宋静静怎么可能不逼得黑化? 俞珏看完原主的记忆和原剧情后,真的对原主半点同情都升不起来,反倒是宋静静这个真千金可怜极了,从小被人恶意掉包吃尽苦头,好不容易找回亲生父母还要忍受占据自己人生的小偷在自己面前风光得意,亲生父母心中也是宋家利益比她这个亲生女儿重要,虐待她的养母明明罪行证据确凿却被包庇下来……最终被逼着走上了绝路。 警车停了下来,俞珏回过神来抬头一看,警察局已经到了。 融合完原主记忆的俞珏对现代熟悉了起来,没有刚开始的惊讶与好奇,下车随警察进入警察局开始做笔录,把这五个混混是怎么拿棍子钢管搬砖围攻他却被他正当防卫反击打晕的全过程说得详详细细的。 警察并没有为难他,因为现场还是非常明显的,那被打晕的五个混混手里都有武器,俞珏却是赤手空拳,还有目击证人亲眼目睹那五个混混拿着武器包围住贺俞珏的场景。 俞珏之前想审问出这五人是为什么要来围攻他,所以下手很有分寸,五个混混晕过去没多久就醒了过来。 跟在五个被送往医院的混混身边的两个警察也对五人进行了审问,轻易就审问出他们对贺俞珏动手的原因——争风吃醋。 因为贺俞珏风头太盛,五个混混中领头的那个老大找自己暗恋的女神告白,女神居然说自己喜欢贺俞珏那样的人,他一时气愤嫉妒,就带着四个兄弟一起围堵贺俞珏,想教训教训情敌。 而混混老大告白的女神,名字就叫宋明珠。 从警察口中得知真相的俞珏:“……” 所以感情他会遇到这个无妄之灾,是因为受宋明珠的牵连? 原剧情中贺俞珏可没有俞珏这份武力值,双拳不敌四手,被一棍子砸到头上打晕了过去,醒来后得知被宋明珠所救,心中感激不已。 但那个时候打他的五个混混早就跑了,他们都戴上了口罩,贺俞珏也没看清他们的全貌,就算后来报警了,也提供不了太多的线索,那五个打人的混混也没找到,住院费都是宋明珠帮他垫付的,所以从头到尾贺俞珏都不知道自己被打是受了宋明珠的连累,还非常感激宋明珠救了他给他垫付医药费照顾他。 俞珏都有点同情贺俞珏了,想想贺俞珏这样一个冷漠偏执的人,寻常人极难走进他的内心中,唯有一个宋明珠阴差阳错的在他脆弱时走进他的心防内,结果真相却是这样的。 若是换个性别角度,俞珏都怀疑是不是宋明珠觊觎贺俞珏的美色,故意安排人来围堵贺俞珏,她好跳出来英雄救美,从而获得美人芳心。 就算不是宋明珠刻意安排的,贺俞珏也始终是受她的连累。 俞珏从警察局出来之后,就看到宋明珠居然站在警察局门口没走。 他脚步微微一顿,然后就像没被宋明珠救过之前贺俞珏对待宋明珠的态度一样,高冷漠然的从宋明珠身边走过,连个招呼都没打,全当她是不认识的陌生同学。 “贺俞珏!”宋明珠追上俞珏的脚步,“真是对不起,我没想到我拒绝他的告白会给你带来麻烦,我当时就只是说喜欢像你这样成绩好的好学生,没想到他会以为我喜欢的人是你,去找你麻烦……” 俞珏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追他追得气喘吁吁的女主,淡淡的道:“这件事到此为止。” 虽然贺俞珏是受了宋明珠的牵连,但也不能说就是宋明珠的错,就是想起来这场无妄之灾,俞珏心里对宋明珠挺膈应的,不想原谅她,却又没有足够的理由把责任全怪到她身上,怪憋屈的。 俞珏有点理解宋静静的想法了,明明自己是受害者,却不能名正言顺的怪罪得利者,能不憋屈吗? 俞珏不想搭理宋明珠这个原女主了,但宋明珠却很执着的认为俞珏被混混围攻有她的错在里面,她非要找俞珏道歉,但偏偏道歉的话却一直是在为自己解释开脱,越听越让人觉得她的道歉一点也不诚心。 俞珏想让这件事就此翻篇都不行了,第二天去学校上课,宋明珠都要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找他道歉,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因为宋明珠陷入了争风吃醋的漩涡中跟五个混混打了起来。 流言传多了就全都传成了谣言。 本来是俞珏受宋明珠一句话的牵连被混混当做情敌围攻然后被他反击打了回去,结果传着传着就传成了俞珏和五个混混都喜欢宋明珠争风吃醋打了起来,俞珏一个人打败了五个情敌成为了宋明珠的男朋友。 流言传到了班主任的耳朵里去了,班主任还特意把俞珏和宋明珠叫去办公室,开口就是说早恋的坏处。 宋明珠顿时羞红了脸,一句话也不说,在班主任看来就是被他发现早恋的事心虚害羞了。 看得俞珏都无语了,他直接说道:“王老师你误会了,我不喜欢宋明珠,我会跟那五个混混打起来,是因为其中一个混混找宋明珠表白,宋明珠拒绝了他还把我牵扯进去,说是喜欢我这样成绩好的人,拿我当拒绝的理由。于是那个混混就拿我当情敌了,带着四个人一起来打我。本来这件事已经解决了,我也不想拿到学校里来说的,偏偏宋明珠非要在学校里到处嚷嚷,结果传言传变了这样。” 班主任王老师顿时脸色就变了,目光严厉的看向宋明珠,问道:“贺俞珏说的是真的吗?” 宋明珠很想说不是那样的,但俞珏说的话又基本都是事实,只是略作删减让人感觉全是她的错一样,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低声道:“是真的,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那个人会去找贺俞珏,我也没在学校里到处说,就是在学校里想给贺俞珏道歉,没想到同学们会传出这样的流言。” 王老师顿时对宋明珠有些不喜了,论学习成绩,宋明珠属于中下游的普通学生,家里再有钱长得再好,在这个唯成绩论的重点高中里,在老师这里是不如贺俞珏这样能考上京都大学的学霸受喜欢的。 王老师在听到两人谈恋爱的流言时,第一反应就是得赶紧拆散了他们,不能让宋明珠耽误了贺俞珏的学习。 现在得知因为宋明珠,差点让他的得意学生被混混打伤住院,他能对宋明珠有好脸色就怪了。 王老师见宋明珠那副低着头柔柔弱弱快哭了的模样,也不好再严厉的说什么,就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会把谣言解决的,你们回去好好学习,不要因为了这些事情耽误了学习。” 贺俞珏点了点头:“好的,王老师,那我回教室了。” 他看也没看宋明珠一眼,得到王老师的允许,转身就走了。 王老师解决流言的办法非常简单,就是把事情真相在学校早操前的国旗下讲话时全部说了出来,并且告诫所有学生,不要与校外的混混们来往,若是遇到混混为难,及时告诉家长和老师来保护自己。 宋明珠感觉到周围人向她投来的目光,只感觉所有人都在议论她,笑话她,心中羞赧至极。 连早操都没做,捂着脸就转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跑走了。 俞珏:“……” 【真的有点没法理解女主的玻璃心,大家就是好奇的看看当事人,又不是光看她一个人,本座不一样被盯着看吗?她跑什么?这么一跑,全校师生都看见了。】 系统222道:【女主嘛,内心戏总是很多且擅于脑补的,大概她以为这些打量她的同学都是在嘲笑她吧。】 宋明珠确实以为所有人都在嘲笑她,嘲笑她自不量力的喜欢贺俞珏,还给贺俞珏带去那么大的麻烦。 但实际上同学们只是好奇两个当事人长什么样罢了。 因为学校领导为了掐断早恋的苗头,当然不会说宋明珠是因为喜欢贺俞珏才拒绝那个告白的混混,而是说宋明珠拿贺俞珏这个全校第一的学霸举例子,她不喜欢成绩差的,喜欢像全校第一那样成绩好的学生,结果没想到被混混误以为她喜欢贺俞珏。 学校领导算是帮宋明珠洗白了一波,辟谣了两人早恋的谣言。 只是宋明珠心里心虚,根本没注意听清校领导的讲话,满脑子羞愤之下就跑走了,反倒是引起了同学们的议论纷纷。 俞珏在早操之后回到教室,发现宋明珠居然不在教室里,一直到打了上课铃声也不见宋明珠回来。 后来他才知道,宋明珠居然请假了一周。 俞珏:“……”不就是被当做例子在全校同学面前提了一次吗?至于不好意思到一周不上课吗? 高中的学业都比较繁忙,高中生也没几个能坚持一直八卦一件事,等一周后宋明珠再来上课,就基本没人再注意她了。 宋明珠是被宋母送到教室来的,坐在座位上的俞珏第一次见到宋母。 宋母是跟宋父一样白手起家奋斗起来的,所以她并不像那些一直养尊处优的富太太一样保养极好,反而看着比较普通平凡,连首饰都没有戴多少,只是脖子上挂着一条珍珠项链,一点也看不出是一个豪门富太太。 俞珏悄悄回头朝教室最右边的那一组一个靠窗位置看去,那个位置上坐着一个总是低着头,厚厚的刘海遮住额头,身形单薄让人只能看见她头顶的女孩。 第39章 我是掉包文女主的贵人[03] 这个穿着宽大校服总低着头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少女正是宋家真正的千金宋静静, 现在她随养母姓何,叫何静静。 何静静的存在感是真的很低,贺俞珏对她完全没什么印象, 俞珏从贺俞珏的学生时代记忆里翻找半天都没找到多少与何静静有关的内容。 俞珏第一次来教室上课时, 特意注意了一下讲台桌面上贴着的座位表上的名字,才找到何静静的座位, 勉强算认识了何静静。 根据他这几天的观察, 何静静是个性格内向自卑的女孩, 每天不是待在座位上看书学习就是写作业, 就连去洗手间也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去的, 要知道女生去上洗手间最喜欢手拉手约个伴儿一块去,连宋明珠也不能免俗,但何静静似乎一个伴儿也没有, 独来独往的。 俞珏观察了何静静好多天,但一直没有靠近她,连句话都没有和她说过。 因为在经受了宋明珠牵连的无妄之灾后,俞珏深知少年人的嫉妒心有多么可怕, 原主贺俞珏在学校里的人气还是非常高的, 若是一个高冷学霸男神突然对一个灰扑扑不起眼的丑小鸭格外温柔另眼相看, 那些追逐在男神身后的粉丝们难免会产生“丑小鸭凭什么靠近我男神”的想法,对何静静进行排挤霸凌。 不想给何静静带来任何麻烦的他就选择了暗中观察,明面上不靠近不接触。 何静静那一头厚厚的刘海修剪得整整齐齐,但没什么造型可言, 应该是她自己私底下修剪的, 遮挡住她的额头, 让本来就脸小的她躲在刘海下面低着头几乎很难看清楚脸。 但据俞珏对她的观察了解, 她的脸上骨相跟站在教室外走廊上的宋母有五六分相似, 只是她更削瘦脸上没什么肉,宋母生活条件好身体有些发福,脸上肉圆圆的,也就让两人一眼看上去不是那么像了。 俞珏坐在座位上,看着宋母站在教室门口目送宋明珠回到自己座位上才放心离去,他很快收回目光,继续看起面前的课本来,心思却已经飘远了。 在与贺俞珏融合时,他不仅接收了贺俞珏的记忆,也感受到了贺俞珏的执念。 贺俞珏临死前看着宋静静那疯狂尖叫着让他去死,说他害得她失去爸爸妈妈,害得她没有了家,没有了未来,然后就是宋静静猛踩汽车油门的轰鸣声。 贺俞珏死前还在疑惑,为什么宋静静这么恨他,为什么说他害得她没有了爸爸妈妈,没有了家? 在经历过被人三次收养三次抛弃的贺俞珏,其实比任何人都渴望有一个家,渴望拥有亲情,所以贺俞珏才会那么容易就相信宋明珠嘴上说的想留在宋家是为了宋父宋母,不是为了宋家的钱。 宋父宋母把宋明珠这个养女送走,触及了贺俞珏曾经被养父养母抛弃的伤疤,所以他才会感同身受的怜惜宋明珠,替她出头。 他并没有帮助宋明珠抢走宋静静爸爸妈妈的意思,他只是希望宋父宋母作为养父母,不要随便抛弃养女,毕竟在他看来,宋家有钱完全可以把亲生女儿和养女一起养在身边,宋明珠也说过自己绝对不会跟宋静静这个真千金抢什么的。 所以他天真的以为真假千金是可以和睦共处的。 宋明珠也从来不会告诉他自己在宋家做了什么,最多的是哭诉宋静静容不下她。但贺俞珏也从来没有对宋静静指责过什么,更没有让宋父宋母责怪宋静静,他只是更加怜惜的照顾着安慰着宋明珠,他却没想过自己与宋明珠走得越近,宋父宋母顾忌他的存在,也会对宋明珠越好,在宋家宋明珠过得越好,就越扎宋静静的心,一步步把宋静静逼到黑化疯魔。 贺俞珏临死前产生的那个执念就是宋静静,他想弄明白为什么宋静静这么恨他,他不想被人这么恨着。 除了宋静静之外,贺俞珏第二个执念就是贺父贺母。 因为三次被养父母抛弃的经历,让贺俞珏的内心较为封闭,即使回到贺家他也与亲生父母没有太多亲密互动,所以他在贺家的状态就是贺父贺母小心翼翼的接近他,关心他,而他忍不住想试探出自己在亲生父母心里有多少地位,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意与他们作对,从而试探他们对自己的底线,看他们会不会像他曾经的养父母那样,因为他性情古怪又不听话而再次抛弃他。 其实他很想和贺父贺母亲近,做一个好儿子的,但他的心理阴影却让他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只能看着弟弟贺知祁与贺父贺母亲亲热热的,他被排斥在他们一家三口之外。于是执念渐生。 因为贺俞珏的这两个执念,俞珏在考虑要不要让何静静和贺俞珏认亲的剧情提前。 原剧情中两人是在高考之后才被认回去的,如今他们还是高二,距离高考还有一年多,没必要等一年多以后再根据剧情认亲。 原剧情是以宋明珠的视角描述的,所以并没有明确写出贺家和宋家是怎么找到自己亲生儿女的,贺俞珏的记忆里也没有贺家是通过什么发现他是贺家儿子的,只有贺父贺母的突然认亲。 于是俞珏问道:【统子,贺家和宋家是怎么知道贺俞珏和何静静是自家亲生孩子的?】 系统222毫不犹豫的道:【不知道,剧情里没写,这又不重要,你问这个干什么?】 俞珏揉了揉鼻子,微微垂眸,淡淡的道:【没什么,随口问问。】 这一天,俞珏放学之后,就往学校附近的一家网吧走去。 要说现代社会让他觉得最方便的东西是什么,非网络莫属了。 俞珏穿越过来之后这些天,从原主记忆里获得了现代知识新手大礼包之后,就像一个土包子进城般的怀着好奇的心情踏入了网吧,把原主身上那点钱全都送给网吧老板了。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26节 他通过网吧电脑上网,了解到了现代许多方方面面的知识,现在的他可以说是比现代普通人了解的现代知识还要多,就连网上那些搞笑段子和流行语他都有学过,一点也看不出他曾经还是个老古董土包子,甚至他还通过网络上的知识自学很多超纲的知识点。 现在他要做的事情,也是可以通过电脑来做的,他在网上搜到宋家公司和贺家公司的地址,本想直接给宋父贺父发电子邮件的,后来想想觉得发电子邮件不好保密,还容易被查ip地址,于是他就趁着一个下雨天戴上口罩穿上雨衣一点也不突兀的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然后去隔壁县城一个小快递点给宋父贺父寄信。 现在快递管得不严,他写的寄件人姓名和电话都是假的也没关系,收件人分别写的是宋父和贺父的名字,电话号码是他们公司对外公布的号码。 寄完信之后,俞珏就悄然避开摄像头,扔掉这身行头,回到学校,继续当他的高冷学霸,连一次都没有去查过物流信息。 在王老师建议俞珏去参加奥数竞赛之后,天天沉迷于刷题的俞珏甚至都把这件事给忘了,就连与他同班的女主宋明珠和女配宋静静都被他抛之脑后了。 俞珏感慨道:【现代的各种知识可真是太有趣了。】学习可真快乐,他一边学习现代知识,一边思考着如何将这些现代知识应用到修真当中。 例如生物化学物理有的部分可以借鉴用在炼丹炼器和画符上,数学还能借鉴用在布阵上,每个世界的法则侧重略有不同,灵气含度也不同,但法则原理都是通用的,只要稍加转化,就能以他山之石来攻玉。 俞珏沉迷于学习不可自拔,系统222看不过去了:【亲~你还记得剧情吗?你还记得你是女主的贵人吗?你看看你都把女主忘到哪里去了?哪天你被迫走剧情了你自己都不知道,压制女主光环的道具真的不买一个吗?】 【不买!】俞珏很坚定,【原剧情正式开始的时间是高考之后,现在离高考还远着呢,急什么?】 系统222也知道急不来,剧情还没开始,但看着俞珏这副沉迷于学习对其他不管不问的模样,它糟心啊。 俞珏忽然语气深沉的喊道:【统统啊。】 系统222毛都炸了起来:【干嘛?】它现在有点怀念以前那个老古董宿主的,明明以前的宿主是个会正儿八经的喊它系统编号的抠门老阴批,为什么学会了现代知识后他就开始皮起来了,不是喊它‘统子’就是喊它‘统统’,作为一个系统实在瘆得慌。 俞珏问道:【你这么卖力推销总系统商城里的道具,是卖出去你有提成吗?】 系统222还是那么的老实天真好忽悠:【没有提成,但算业绩,业绩好就可以升级,我作为一个刚出厂的新手系统,当然想像前辈系统那样升级强大起来。】 俞珏笑眯眯的道:【统子啊,如果我告诉你,我有办法让你不依靠总系统就能升级变得强大起来,以后说不定还能脱离总系统的掌控,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干?】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诱惑。 系统222咽了咽口水,怦然心动,但又狐疑不信:【你少忽悠我了,你能有什么办法让我不通过总系统就能升级强大?】 俞珏一听它这话就知道有戏,笑眯眯的道:【当然有办法,你虽然是所谓的系统,但实际上也是一件法宝,或者说,你的总系统也是一件法宝,它应该是有诞生子体的功能,像你们这些子系统都是由总系统那个本体孕育出来的。我若是给你炼制一个新的法宝身体,你当然可以不依靠总系统来变强了。】 第40章 我是掉包文女主的贵人[04] 怦然心动的系统222口是心非的说了一句:【你别想忽悠我, 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哼╯^╰】 然后它就再也不吱声了,一双又小又黑的豆豆眼里面转着小星星,它的数据库不停的分析着俞珏的话是真是假, 可信度多少。 俞珏了然一笑, 也不去催促,让系统222自己好好想想。 但凡有点野心, 对自由有点向往的系统, 都会忍不住受他这番话的诱惑。 而且, 他其实也不全然是忽悠系统222的, 若是它真的愿意背叛总系统追随他, 他的确有个想法应该可以让系统222脱离总系统的掌控。 不过暂时不急,他现在的实力远远达不到可以与总系统撕破脸刚正面的地步,先努力提升实力吧。 俞珏又继续沉迷刷题学习了, 不过这一次他并没能沉迷多久,因为奥数竞赛的初赛开始了,他需要和学校里其他参加奥赛的同学们一起跟着带队老师去参赛地点进行初赛考试。 与俞珏一起参加奥数竞赛的同学他都认识,都是一起上奥赛班补课的同学, 只有两个男生是高一的, 其他的都是高二生, 没有高三生,因为高三生都在为高考做准备,没有精力分散到奥数竞赛上。 俞珏所在的学校江城二中算得上是省重点高中了,仅次于江城一中, 所以两个学校一直有较着劲儿, 各种竞赛获奖人数要比较, 高考升学率和重本名校率要比较, 几乎是全方位的比较。 所以带队老师对俞珏等人是叮嘱了又叮嘱, 希望他们都能拿到好名次,这么久以来的辛苦才不会是浪费时间。 奥数竞赛如果拿不到国家级一等奖,基本上是很难通过奥赛成绩特招进重点大学的,省一等奖就只有高考加分了。 江城二中这些参加奥数竞赛的学生们,大多数都是冲着高考加分去的。江省并不是数学强省,所以一直以来在奥数竞赛上很少有进入国家队的学生,江城作为江省的省会城市,就算是重点高中出来的学生,在奥数竞赛的成绩上比起那些奥赛大省的学生成绩确实差距有点大。 所以带队老师对他们最大的期望也就是拿个省一等奖,可以高考加二十分,然后带着二十分回去努力备战高考。 俞珏对带队老师那些‘丧气话’只当没听见,他对即将进行的奥赛初赛题目充满了期待,据说题目是很难的,希望能让他感觉到确实很难,他喜欢那种绞尽脑汁思考问题答案的感觉。 大巴车抵达目的地后,带队老师组织他们下车。 俞珏刚从座位上站起来,准备从江城二中的大巴车上走下去,系统222就突然冒个泡提醒他:【看大巴车右边那棵树下站着的那两个人。】 系统222又沉寂了下去,俞珏朝系统222说的地方看过去,只见那棵大树下站着一男一女,看他们紧挨着站在一起的模样,应该是一对夫妻,他们正目光焦急的盯着每一个从江城二中大巴车走下去的学生。 俞珏透过大巴车的玻璃窗看见了两人的面容,虽然方向角度有点偏,看不见他们的全部正脸,但他依旧认出了他们夫妻俩——贺氏集团董事长和他的妻子。 看来贺父贺母是已经收到了他的那封信,并且进行了调查验证,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来考场外等他。 俞珏心里有点不高兴,贺父贺母这个时候来找他,难道不怕影响到他考试吗?或许贺俞珏这个大儿子在贺父贺母心中并没有那么重要?还是说他们实在是迫不及待想见丢失多年的儿子了? 俞珏只当做没看见他们,动作从容自然的下了大巴车。 他刚一露面,贺父贺母激动的目光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贺母忍不住想冲上前去抱着儿子立刻认亲,贺父及时拦下她:“别冲动,知昀马上要参加奥数竞赛考试了,我们不能过去影响了他。” 贺俞珏在被拐走之前的原名叫贺知昀,只是他被人贩子拐走时年龄太小,警察将他解救出来后,他只记得自己姓贺,自己有爸爸妈妈和一个弟弟,其他什么也不记得了。贺俞珏这个名字是当初那个负责带队捣毁人贩子窝点把原主救出来的那个警察,后来去孤儿院探望他的时候给他取的。 贺母停下脚步,有点语无伦次的道:“对,今天是儿子参加考试的重要日子,我不能打扰他,不能影响他考试,等他考完了再说,考完了再说,考完了……” 俞珏在这个世界也捡起了一些强身健体的武道修炼,耳聪目明,所以敏锐的捕捉到了贺父贺母交谈的只言片语。 得知贺父贺母并没有这个时候来打扰他的意思,他心底的那点不高兴才消散了,看来不是贺父贺母不管不顾自己会不会影响到他考试,只是确实忍耐不住想早点见到他,他们还是有点分寸的。 俞珏也没再理会他们,只是又检查了一遍自己携带的考试用品,然后在入场铃声响起之后,混入考生人群当中,朝考场走去。 考生一进入考场,考场外就变得空旷了许多,只剩下守在外面的老师们以及少数跟着一起来的家长们。 贺父贺母混在家长当中一点也不特殊,所有家长和老师的脸上都是混杂着期待与焦急担忧之色。 贺母小声的对贺父担忧的道:“知昀第一次参加奥数竞赛,会不会紧张呀?会不会发挥失常?要是没过他会不会难受?” 贺父时不时的看一眼考场大门,嘴上应道:“没事,知昀成绩一直都很好,你不是看过他的成绩单吗?一直都是全校第一名的。”他的神色变得骄傲了起来。 大儿子被拐走一直是他们夫妻俩心中的伤痛,即使还有小儿子贺知祁陪伴在身边,但每每看见在自己身边幸福生活的小儿子,他们总是忍不住会想起还不知在哪里吃苦受罪的大儿子。 这些年来一直寻找,贺氏集团也常年捐赠大量善款在打拐方面上,甚至贺父贺母都做好了收到大儿子死讯的心理准备,实在是找了这么多年一直一无所获,希望越来越渺茫了。 没想到老天开眼,竟然让他们现在找到了丢失多年的大儿子。 贺父贺母刚收到那封来历不明的信时,心里是不信的,因为这些年他们遇到过太多的骗子,这些骗子为了得到他们悬赏线索的奖金,不惜作假欺骗他们夫妻俩,让他们屡屡空欢喜一场。 这一次他们也以为是骗子,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贺父贺母宁可多上一次当,也不愿意放弃任何一次机会。 万一呢?万一这次是真的呢? 贺父贺母按照信上的内容去调查,结果真的查到了江城二中的贺俞珏是一孤儿院一个被拐卖的孩子,也查到了当年贺俞珏刚去孤儿院时拍的照片,的的确确就是他们的大儿子贺知昀。 连亲子鉴定都不用做,贺父贺母狂喜之下,迫不及待的立刻从京城赶来江城见儿子。 因为来的时间不巧,抵达江城后他们得知今天是儿子去参加奥数竞赛初赛的日子,他们依旧等不及的提前来考场外等待着,就希望能提前看儿子一眼。 贺父贺母从早上七点就来考场外等着,一直等到中午十二半才看见心心念念的大儿子从考场里走出来。 俞珏在写完试卷之后并没有提前交卷,他不想自己提前交卷给其他考生压力,影响到别人的考试状态,于是就重新把试卷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抛开写的答案重新做了一次又一次,确定每次答题的答案都一样之后,他终于捱到了考试结束铃声的响起。 他交了卷之后就跟其他交卷考生们一起走出考场,他一眼就看见了江城二中的大巴车旁边的带队老师,他朝大巴车走过去。 其他参赛的江城二中同学们也陆陆续续的出来了,汇聚在一起。 带队老师忍不住问道:“考得怎么样?感觉如何?” 参赛学生们大多都哭丧着脸:“题目真的好难啊,我连一半都没有做完。” “我有三道大题都做不出来。” “我全都做完了,但后面两道大题不确定对不对,就想着万一运气好做对了呢。” 同学们七嘴八舌的抱怨着题目太难,带队老师心中一沉,安慰道:“没事,题目难是大家都难,又不止你们觉得难。” 俞珏淡淡的道:“题目真的很难吗?这不是有手就行吗?反正我是全都做完了,还做了好几遍,每次答案都一样。” 众人:“……” 那些抱怨题目难的同学们都纷纷将目光转向俞珏,嘴角抽搐,在他们哀嚎的时候身边突然出了一个凡尔赛叛徒,好想把这个叛徒揍一顿。 带队老师拿出纸笔让俞珏把答案都写下来,至于对不对,等拿到标准答案之后自然就能提前知道他的成绩了。 “好了,都上车,我们要回学校了。” 俞珏正要跟着其他人一起上大巴车离开的时候,忽然身后有人喊道:“等一下。” 带队老师奇怪的朝大步追过来的中年男女看过去:“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贺父看了看俞珏,犹豫一下,说道:“我们找贺俞珏有事,所以能耽搁一下吗?” 带队老师有点警惕的问道:“你们找贺俞珏同学有什么事?” 贺母着急的道:“我们是他的亲生父母,他是我们的亲生儿子,三岁多的时候被人贩子拐走了,我们找了他十几年了……” 听见贺母这番话的带队老师和参赛学生们都忍不住朝俞珏看过去。 贺俞珏孤儿院出身并不是什么秘密,因为每年学校都会给贺俞珏发贫困补助和奖学金,大家都知道他是个孤儿,却没想到他的亲生父母竟然有一天会找上门来。 第41章 我是掉包文女主的贵人[05] 带队老师有些迟疑的看了看俞珏, 俞珏转过身道:“老师你们先回学校吧,我跟他们聊一聊。” 有同学就说道:“没关系,我们可以等一等你。” “是啊, 我们还是等你一起回去吧, 毕竟考场离学校那么远,你待会儿自己回去多不方便呀。” 其他同学也七嘴八舌的赞同。 这些参加奥数竞赛的同学都曾是在奥数班里一起上课开小灶的, 彼此都熟悉, 他们和俞珏这个表面上看似高冷实则很热心给他们讲题的学霸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所以刚才他们抱怨题目难, 俞珏还会开玩笑逗逗他们拉一下仇恨值让他们忘却自己考试的不如意, 现在贺父贺母找上俞珏,他们也没想丢下俞珏一个人。 带队老师也点头道:“我们在这里等你。”他警惕的看了一眼贺父贺母,“不要走远。” 俞珏点了点头, 然后对贺父贺母说道:“我们就去旁边聊聊吧。” 贺父贺母本来是想带俞珏去附近的酒店或者餐厅一边吃饭一边聊的,但没想到俞珏和他的老师同学似乎不信任他们,他们若要真把俞珏单独带走,这个带队老师只怕都敢直接报警了。 无奈之下, 贺父贺母只好依俞珏的意思, 就在考场外旁边一棵树下简单的谈一谈。 贺父对俞珏说道:“你真的是我们的亲生儿子, 你原本名字叫贺知昀,你还有一个弟弟叫贺知祁,你三岁多的时候被人贩子拐走了,我和你妈找了你十几年, 直到前些天才查到关于你的消息。” 贺母眼眶发红的道:“是啊, 我是你妈妈啊。”她掏出两张照片, “你看, 这就是你小时候的照片, 两张照片里的你几乎一模一样。” 俞珏接过照片,一张是可爱的三岁小少爷在一架钢琴旁边拍的照片,另一张则是跟着其他孩子一起在孤儿院门口拍的大合照,确实看得出来两个孩子长相极为相似。 俞珏看着照片,却忽然问道:“既然有照片,那么你们当年为什么不用照片找我?” 以贺家的势力,把照片传遍各地,收养贺俞珏的那家孤儿院肯定也能看到照片,自然也就能发现贺家被拐走的大少爷就在自家孤儿院。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27节 贺母难过的道:“当初我们用照片找过,在各地报纸上刊登了你的寻人启事,就连电视上都发了寻人启事的广告,却一直没能找到你,偶尔有提供线索的人,也是来骗奖金的骗子。” 俞珏这才想起来,十几年前的网络还不发达,大家了解新闻都是从电视新闻台和报纸上了解的,而十几年前的那家孤儿院的院长,恨不得把每分钱都掰成两半花在孩子们身上,电视机这种奢侈品自然不会出现在孤儿院里,就连报纸都舍不得买的,也就错过了贺家发布的寻人启事。 等贺俞珏长大了,可以从孤儿院出来玩了,也早就和三岁时不像了,外人也没认出他就是贺家一直苦苦寻找的大儿子。 俞珏沉默了一下,把照片又递还给贺母,他抬眸看向贺父贺母,淡定的说道:“世上多得是没有丝毫血缘关系却长得很像的人,所以还是做个亲子鉴定更保险。” 他拔下一根带有毛囊的头发递给贺父,说道:“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麻烦来江城二中告诉我一声。” 贺父在俞珏发话后下意识的接过这根头发,接下来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堂堂贺氏集团董事长,怎么就被一个孩子给唬住了呢?但随即又生出骄傲来,不愧是他的亲生儿子,就算流落在外十几年,依旧长成这般说一不二颇有气势的样子。 俞珏礼貌的跟贺父贺母告别了,然后就回到大巴车上:“可以走了。” 有同学忍不住问道:“贺俞珏,那两个人真的是你的爸爸妈妈吗?” 俞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其他面露好奇的同学们,忍不住道:“我看你们愿意等我,不是不想丢下我一个人,而是想八卦我的身世吧?” “嘿嘿,贺学霸,看破不说破,我们还是好朋友嘛。” “八卦不八卦的不重要,我们就是舍不得贺同学啊。哈哈!” “贺俞珏,我们都是关心你嘛,你怎么能说我们是为了八卦呢?不信请看我真诚的双眼!” 大家都嘻嘻哈哈的活跃着气氛,一时间大巴车上都充满了快活的气息,之前奥数竞赛初赛没考好的同学也心情放松了许多。 俞珏也笑而不语的将话题岔开了,其他同学也没有人再不识趣的继续追问下去,这毕竟是他的私事,他若是不想说,他们就不好多问。 回到学校之后,俞珏的生活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不过没过两三天,贺父贺母就拿着亲子鉴定的结果来找他了。 江城二中附近的一家餐厅里,贺父贺母专门开了一个包厢带俞珏来吃饭。 在等上菜的时候,贺父将亲子鉴定的结果递给俞珏:“知昀,这是亲子鉴定的结果,你的确是我们的亲生儿子。” 他和贺母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俞珏低头仔细看着亲子鉴定检验单,他和贺父的亲子鉴定、他和贺母的亲子鉴定,结果都是亲父子亲母子。 他将亲子鉴定检验单又重新递给贺父,平静的说道:“我叫贺俞珏,这个名字我都已经叫了十几年了,不想改名。” 贺父贺母大喜,连忙答应下来:“不改名就不改名,反正都姓贺,也用不着改名。” 贺父有点小心翼翼的道:“知……俞珏啊,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去迁一下户口,你搬回自己家里去住?” 这个时候贺父贺母早就看出来俞珏对认亲生父母没什么积极性,在看见鉴定结果时,也不像他们那样激动。丢了儿子十几年,相处时日短感情淡薄,他们就难免在对待俞珏时有些小心翼翼的讨好。 俞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我曾经很期待自己有爸爸妈妈,但我每次被人收养,他们都会嫌弃我性格孤僻不会说话也不喜欢笑更不会讨好他们,每次都会把我退回孤儿院。我被抛弃了三次……”他抬眸看着一脸心疼的贺父贺母,“你们是我的亲生父母,也会像我以前的养父母那样嫌弃我抛弃我吗?” 贺母心疼不已的将俞珏抱在怀中:“不会的,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妈妈怎么可能会嫌弃你抛弃你呢?爸爸妈妈都是爱你的,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我们都是爱你的。” 贺父没有贺母那么情绪外露,但眼眶也是泛红,眼角有了晶莹的泪花,怜惜心疼的看着俞珏:“俞珏,跟爸爸妈妈回家以后,你就有自己的家了,不会再有人嫌弃你抛弃你的,再也不会有了。你在自己家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俞珏低着头,让贺父贺母看不清他的脸上表情,但他的声音有点哽咽:“弟弟呢?你们说我还有一个弟弟,弟弟也会喜欢我这个突然冒出来跟他抢爸爸妈妈的哥哥吗?” 贺母感受到他的不安,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柔声道:“知祁是个很乖的好孩子,他肯定也会非常喜欢你这个哥哥的。” “是吗?”俞珏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唇角,却没叫贺父贺母瞧见。 正好服务员敲门要进来上菜了,俞珏从贺母怀里退出来,伸手揉了揉眼睛,整理了一下表情。 之后俞珏再对待贺父贺母,就不是之前那副无所谓可有可无的模样了,而是故作淡定又难掩忐忑期待的样子,在贺父贺母看来,就是儿子想亲近他们又因为多年没有相处过不熟悉有些忐忑不安,于是他们就主动亲近儿子,在双方都有意亲近的情况下,很快就一家人其乐融融了起来。 相较于贺父贺母的快动作,宋家那边动作就慢多了。 因为宋父宋母刚开始不信,却还是给他们和宋明珠做了一个亲子鉴定,发现宋明珠真的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之后,他们又去调查何母和何静静的情况,想办法拿到她们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 最终鉴定结果都出来了,的确是两家女儿抱错了。 宋父宋母也不好直接找上何静静,就先去找何母商议一下两家该怎么解决抱错这件事。 何母似乎不能接受自己养了多年的女儿不是亲生女儿的事实,直接把宋父宋母赶了出去,声称自己只认何静静一个女儿,宋明珠与她无关。 何母的不配合,宋父宋母为了不让何静静和宋明珠两个女儿受到伤害,就一直没有去找何静静,更没有告诉宋明珠真相,想尽办法劝说何母接受现实。 宋家与何母陷入了拉锯战中,俞珏已经让贺父贺母给他请假,跟着他们一起回到了京城贺家。 贺家作为京城首屈一指的豪门,住的地方也是又大又豪华的大别墅。 贺家不是没有四合院或者大庄园,只是觉得自家人口太少了,住那些地方就太空旷太没人气,就住在靠近市中心的高级别墅区里,周围邻居都是有钱大富豪。 俞珏的户口刚迁回贺家,贺父贺母就迫不及待的把一些房产不动产过户到他的名下,就连贺氏集团的股份都赠送给他百分之五,俞珏几乎是签几个名就成亿万富豪了。 贺父对他说道:“爸爸打算给你举办一个宴会,欢迎你回家,也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们贺家的大少爷。” 贺父贺母认儿子的诚意还是很足的,迫不及待的就给亲朋好友生意伙伴发请帖,宣告贺家找回了大儿子。 还在私立高中住校读书的贺知祁,竟然是从自己朋友嘴里得知自己突然多了一个哥哥的。 第42章 我是掉包文女主的贵人[06] 贺知祁知道自己前头还有一个亲哥哥的, 只是他有记忆以来就没见过这个哥哥,而贺父贺母没少因为这个从来没见过的哥哥在家里唉声叹气的,有时候还会奔赴远方寻找这个哥哥而忽视他, 把他丢给保姆照顾。 所以贺知祁一点也不喜欢这个从来没见过, 只活在爸爸妈妈口中的哥哥。 随着他一日日的长大,贺父贺母渐渐的也失去了找回大儿子的希望, 他获得了爸爸妈妈更多的关注, 他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那个分走爸爸妈妈关注的不存在的哥哥永远都不会出现。 却没想到, 今天他会从朋友口中得知, 他爸爸妈妈居然把那个从来没见过的哥哥给找回来了! 贺知祁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感受,只觉得好像有一柄大锤砸在他的脑袋上,让他的脑瓜子嗡嗡的, 什么也思考不了。 正巧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贺知祁拿出来一看,是贺父打来的电话。 贺知祁缓了一会儿,才动作迟钝的接通了电话:“喂, 爸……” 贺父那充满笑意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了出来:“知祁, 你考试考完了吗?后天能回家一趟吗?我和你妈有个大喜事要告诉你。” 贺知祁呵呵道:“你是要告诉我, 你们把贺知昀找回来了吧。” 贺父惊讶道:“知祁,你怎么知道的?”他没听出贺知祁语气的不对劲,还带着笑意的道,“是啊, 我和你妈终于找到了你哥哥, 真是一件大喜事, 你尽快回来一趟, 跟你哥哥见一见。” 贺知祁所在的私立学校学费很贵, 学校很新,师资力量很强,学校设备也非常先进,同样的对学生的学习成绩要求也是非常严格的,每个学生都必须住校,每个月都会进行全校月考测验。 这几天正好赶上贺知祁月考的时间,所以贺父贺母就暂时没把找回俞珏的消息告诉贺知祁,打算等贺知祁考完试再打电话叫他回家告知他这个好消息。 阴差阳错之下就让贺知祁先从别人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 在贺知祁看来,外人都比自己先知道消息,肯定又是贺父贺母光顾着他们的宝贝大儿子去了,把他这个小儿子给忘了。 一个毫无感情甚至都没见过面的哥哥,一回来就让爸爸妈妈忽视了他,贺知祁怎么可能对俞珏有什么好印象。 还没见面,贺知祁就对俞珏心生不喜了。 但贺知祁对贺父肯定不会表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他脸上毫无笑意,却用含笑的语气惊喜的道:“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我已经考完试了,我跟老师说一声,今天晚上我就回家,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哥哥了。” 贺父对贺知祁的态度很满意,亲自打电话给他的老师,给他申请提前放假回家。 贺知祁收拾好东西之后,贺家的司机也在校门口等待了。 贺知祁坐在车上,对司机张叔表现出十分期待好奇自己哥哥的模样,一直在追问张叔有没有见过俞珏,俞珏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叔自然是处处说俞珏的好话,就连俞珏表现出来的孤僻不善言辞,在张叔嘴里都被美化成内敛稳重。 贺知祁心里不屑的撇了撇嘴,他才不信他这个被拐卖十多年的哥哥能像张叔说的那么优秀呢。 但他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很相信的模样,满是期待的道:“那真是太好了,我早就羡慕那些有哥哥的人,现在我也有哥哥了,以后我遇到什么不会的作业可以请教哥哥,在学校遇到困难可以找哥哥帮忙,哥哥肯定非常厉害。” 张叔讪讪笑着,心里却有点懊恼自己好像吹得太过了,大少爷毕竟流落在外那么多年,接受的教育资源肯定不如二少爷,若是二少爷兴冲冲的去找大少爷请教,大少爷却不会,那岂不是很尴尬? 于是张叔就专心开车,不敢再多嘴乱说什么了。 回到贺家,贺知祁还没进门就听到贺母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俞珏,来,吃点水果,这是妈妈亲自给你削的,都切成小块了,用这个小叉子扎着吃,方便。” 贺知祁脚步一顿,很快脸上又扬起阳光的笑容,大步走进去,笑嘻嘻的道:“妈,我回来啦!” “知祁回来了。”贺母说话的声音顿时高了一个度,满脸笑容的对贺知祁招手道,“快过来见见你大哥。” 俞珏放下贺母刚刚递给他的那一盘子水果,站起身来,侧身朝贺知祁看过去。 只见贺知祁长相俊雅身材挺拔,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整个人都显得很斯文,一看就是那种学习好的乖学生。他脸上的笑容也十分的真诚可亲,让人如沐春风,见之亲切。 贺知祁看着俞珏笑吟吟的喊道:“哥!”一点都不为难,一点都不犹豫,好像他真的为俞珏回到贺家而感到高兴。 俞珏心中有点惊讶:【哟,没想到这个男主还是个演技派。】 系统222:【原剧情中男主贺知祁继承贺家之后可是商界大鳄,怎么可能没点本事呢?】 俞珏:【那就看看谁的演技好。】 曾经红尘历练上千年的俞珏,论起演技来,他可比现代社会的所谓影帝影后要厉害得多,因为他是真实代入一个角色,一演就是演凡人的百年人生。 俞珏脸上有点生疏的露出一个笑容,就好像是一个不经常笑的人在很努力的表现自己的善意笑容:“弟弟,你好。” 贺母看见俞珏那连笑都笑得生疏的模样,就想到自己和老公查到的关于俞珏性格孤僻不爱笑的传言,就心疼得厉害,在她看来,大儿子就是童年受到伤害才会性格孤僻,连笑都不爱笑,若是生活幸福又怎么会变成这种性格? 贺母对贺知祁说道:“你哥刚回家,对家里都不怎么熟悉,正好你哥房间就在你房间旁边,你带他好好熟悉熟悉家里。你们年龄相差也不大,兄弟之间肯定更有共同语言。” 贺知祁笑眯眯的道:“妈,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哥的,明天我就带哥去跟朋友们认识认识。” 贺母满意的点了点头。 贺知祁对俞珏说道:“哥,走,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房间。” 俞珏很想看看贺知祁打算做什么,于是就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贺俞珏的房间是一直保留着的,为了睹物思人,贺俞珏的房间这些年以来都是保持着他三岁被拐走时的布局。 俞珏被贺父贺母找回来之后,就没必要留着以前的房间布局当做纪念了,他们连忙把房间重新换了布置,那些充满童趣的儿童墙布都换成了十八岁少年喜欢的风格,儿童床也换成了两米大床。 要不是担心重新装修会影响俞珏的身体健康,他们都打算把这个房间完全的重新装修一遍。 贺家很大,其实不止这一个房间,但这个房间是当初贺俞珏出生之前,贺父贺母千挑万选出来的,有着特殊意义,因此他们希望大儿子回家之后还能住在这个房间里。 俞珏的房间在贺父贺母的精心布置下非常好看合心意,而他房间旁边那个就是贺知祁的房间。 贺知祁带俞珏进了自己的房间,俞珏目光一扫,就看见贺知祁的房间布局与他的房间布局差不多,只是面积略小一点,风格也大为不同。 俞珏的房间风格是黑白灰色彩形成的简洁高冷风格,贺知祁的房间则是以蓝白为主色,活泼温暖许多。 贺知祁对俞珏含笑道:“哥,这就是我的房间了,房间有点乱,我平时也不爱去书房,爸就给我在房间里打了个书架,我的书都放在书架上。这小黄鸭床单是不是有些幼稚呀?这可不怪我,要怪妈,是妈非要给我选这种床单的,说是我小时候洗澡最喜欢玩小黄鸭了,总是捏着不放手,不想从浴缸里出来,还扑腾了她一身的水……” 贺知祁看似是在给俞珏介绍自己房间里的东西背后的故事,但实际上在俞珏听来,他是处处都在炫耀自己和贺父贺母一起经历的这十几年。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28节 若是换作原主贺俞珏,怀着期待回到父母家中,怀着期待与弟弟相处,结果听到弟弟说了一大堆自己错过的十几年来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难免会钻牛角尖的认为自己是多余的,是一个闯进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生活的外人。 俞珏不得不承认,贺知祁很懂得杀人诛心的道理。 明明他每句话都是在扎自己哥哥的心,但他表现出来的却是好心为哥哥介绍自己的过去,希望哥哥早日融入贺家。若是哥哥生气计较了,那就是哥哥小心眼不懂事,他再委委屈屈的道个歉,就是完美的迁就哥哥的受害者弟弟形象了。 俞珏一点都不按套路出牌的对贺知祁点了点头,耿直的道:“这个小黄鸭床单确实跟房间风格不太搭配,你都是十六岁的高中生了,用这个确实很幼稚,趁早换了吧,别叫人知道了笑话你。” 贺知祁:“……” 第43章 我是掉包文女主的贵人[07] 贺知祁被俞珏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以为俞珏是故意的,结果一看俞珏看着小黄鸭床单那嫌弃的表情,有些迟疑了, 难道他是真的觉得小黄鸭幼稚才这么直白说出来的吗? 贺知祁心里还是很喜欢贺母给他买的小黄鸭床单的, 所以换掉是不可能换掉的,他转移话题道:“哥, 你现在是在哪里上学?听张叔说你学习成绩很好, 想必你很喜欢看书吧?你房间好像没有书架, 不如我这个书架送给你吧, 虽然这是爸爸给我打的书架, 但这也是我这个做弟弟的对哥哥你的一片心意嘛。” 俞珏心里撇嘴,真要是换做对父母怀有期望的原主在这里,听见贺知祁这话只怕又要被扎心了, 难道他想要个书架都得贺知祁施舍给他吗? 不过这书架不要白不要,俞珏笑眯眯的道:“真的吗?弟弟你可真好,哥谢谢你啊。”然后他就走过去把贺知祁书架上的书都拿下来往书桌和床上堆着。 看得贺知祁目瞪口呆:“你这是做什么?” 俞珏头也不抬的继续拆钉在墙上的书架:“你不是说把书架送给我吗?我这就拆下来搬到我房间去啊,知祁, 你还愣着干嘛?快过来帮哥一把啊。” 贺知祁脸色刷的一下就黑了, 他就是说出来恶心膈应一下俞珏的, 不是真想把贺父专门给他打的书架送给这个讨厌的哥哥的。 结果没想到这贺俞珏居然能这么厚脸皮的当真,连句客气推辞都没有,直接就上手开始拆书架准备搬回自己房间去了。 贺知祁心里咬牙切齿,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什么便宜都想占。 贺知祁不想把书架送给他, 干脆找借口说道:“这书架是钉死在墙上了, 我们两个不好拆, 万一拆坏了多浪费爸爸的一片心意啊。” 俞珏停下手中的动作, 不等贺知祁心生窃喜,就听见他说道:“你说的有道理,那我跟爸爸说一声,叫他派专业人士来拆吧。” 贺知祁干笑道:“爸爸去公司了,不在家里,等改天再……” 不等他说完,俞珏就掏出手机给贺父打了个电话,亲亲热热的喊道:“爸,你现在忙吗?我有个事儿想请您帮忙一下。” 贺父现在就算忙也会说不忙:“不忙,你有什么事你说,爸一定帮你。” 俞珏看了一眼表情有点僵硬的贺知祁,笑眯眯的道:“我今天见到弟弟了,知祁可真是个好弟弟,妈妈叫他带我参观他的房间,他见我房间里没有书架,就说把自己的书架送给我。我觉得我一个当哥哥的要弟弟的书架多不好呀,知祁的书那么多,没有书架他怎么放书呀。只是知祁太热情了,非要把书架送给我,说是书架是您亲自给他打的,这是他和您一起送给我的心意。所以我想着不能辜负您和弟弟的好意,就答应了,但书架钉死在墙上了,不好拆,您看能不能帮忙找几个专业人士过来帮忙拆一下,也省得知祁第一次给我送礼物却没送出去,心里不好受。” 贺知祁在旁边亲耳听见俞珏添油加醋的胡说八道,但偏偏又是给他说好话,他根本没法澄清,难道他要说自己不是真心想送书架给俞珏的,只是单纯的在他面前炫耀爸爸给自己打的书架,享受他对自己羡慕嫉妒? 贺知祁没法澄清,所以他只能心里万分后悔的听见俞珏故意打开外放的手机扬声器里传来贺父欣慰的笑声:“哈哈,你们兄弟俩相处得好我就放心了,这就是一件小事,我等会儿就安排人上门帮你们拆卸安装。” 俞珏又说道:“爸,知祁把他的书架送给我了,所以我也想送一个新书架给他,礼尚往来嘛。只是我自己不会打书架,只能去买一个新的了,但我觉得心意一样就好。” 贺父欣慰的道:“没错,心意一样就好,是买的还是自己动手做的都一样。身上的钱还够花吗?爸爸给你打钱。” 俞珏连忙道:“够花的,爸爸你给我那张卡我还没动过呢,买一个书架花不了多少钱的。” 但贺父还是执意又给他往那张卡里转了一百万:“就当是零花钱,没事,爸有钱。” 俞珏笑着道:“谢谢爸。” 贺知祁此时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僵硬成了痛苦面具,俞珏权当看不见,笑眯眯的道:“弟弟,你放心,爸爸派来帮忙的人很快就会来了,哥哥带你去买新的书架。” 俞珏主动说要给贺知祁买新书架,当然不是为了什么回礼,而是不让贺知祁有机会请贺父再给他打一个新书架。 不然他用旧书架,反而让贺知祁有机会用新书架,就算他的书架是从贺知祁这里搬走的,他心里也会怪膈应的。就好像他捡了贺知祁不要的旧东西,让贺知祁有机会换新的。 俞珏给贺知祁买的新书架自然不可能是多好多贵的新书架,就市面上一千多块钱一个的那种,对普通人家来说,一千多块钱一个书架已经很好了,但对贺家这样的家庭来说,一千多块钱的书架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了,无论是做工还是用的材料都那么普通,放在贺知祁那几百万装修的房间里,都显得格格不入,就好像是一个丑小鸭挤进白天鹅群里。 贺知祁看得眼皮直跳,终于忍无可忍了:“贺俞珏!爸给你一百万,你就花一千多块钱给我买这么垃圾的书架,你什么意思?” 俞珏好像被贺知祁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到了,愣了半晌,才呐呐道:“不是,我就是想给爸多省点儿钱,一千多块钱的书架已经很贵了,不能乱花钱的。” 贺知祁忍不住流露出嫌弃厌恶之色:“你可真是没见识的土包子,一千多块钱也就是我平时喝瓶水的钱,连吃顿饭都不够,你居然买这个价位的书架,真是有钱都不知道怎么花的土包子。” “知祁!你怎么跟你哥说话的?!”贺母的呵斥声忽然从身后传来,吓了贺知祁一大跳,他转过身去,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想到贺母居然会突然出现,正好撞见他对贺俞珏口出恶言。 俞珏不给贺知祁开口的机会,连忙说道:“妈妈,不是知祁的错,是我的错。我以前在孤儿院花钱节省惯了,买东西都很少买一千块钱以上的东西,是我见识太低了,我觉得一千多块钱的书架已经很贵了,没考虑到知祁的想法,所以就买了一个一千多块钱的书架给知祁,让他生气了。” 他脸上流露出难过的神色,“我想着知祁这么好的弟弟,主动把他的书架送给我,我就想回送一个书架给他。爸爸有给我很多钱,但我觉得用爸爸的钱买书架送给知祁有些不够诚意,所以我花的是我自己兼职赚的钱,钱实在不多,只有两千多块钱,只够买一个这个价位的书架……对不起。” 贺母想到查的资料上写的大儿子在上学之余还要每天去发传单做兼职,大夏天的那么高温度,还要穿着闷热的玩偶服在大太阳底下发传单,每天只能赚八十块钱,这一千多块钱是他这么辛辛苦苦赚了几十天的工资啊。 俞珏拿自己的血汗钱给贺知祁买书架,贺知祁居然这么说他,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贺母对俞珏安抚的道:“你道什么歉,你又不是你的错,你辛辛苦苦赚那点钱容易吗?你把自己大部分的钱拿来买书架送给知祁,这是你的一片心意,是知祁他不识好歹的不领情,妈替你教训他。” 贺母转头就对贺知祁训道:“你刚才怎么对你哥说话的?嫌你哥送的书架价格不高?你送给你哥的书架,是你自己花钱买的吗?你身上的钱有多少是你自己赚的?你知不知道这买书架的钱,是你哥赚了多久的血汗钱?” 贺知祁从小在金山银山里长大的,根本体会不到普通人的难处,在他看来,他有时候惹爸妈生气了,每个月一百万的零花钱被爸妈限制到每个月只有十万,就已经是很穷很难过的日子了。 他现在还没法想象世界上居然还有人一年都赚不到十万块钱。 所以他根本就不觉得贺俞珏兼职打工赚一千块钱是多么辛苦的事情,他只觉得这是俞珏故意膈应他,贺母是故意偏心俞珏。 贺知祁忍不住对贺母道:“他非把我的书架抢走,那是爸爸亲自给我打的红木书架,是他买的那个破烂货能比的吗?明明是我吃亏了,为什么要怪我?我哪里做错了?” 俞珏小声道:“弟弟说要把书架送给我的。” 贺知祁生气的吼道:“我随口一说你就信?你抢走爸爸给我的书架,为什么要还给我一个垃圾书架?你寒碜谁呢!” 俞珏难过的垂眸:“对不起,我把你的书架还给你吧。” 贺母越听越生气,她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是贺知祁说把自己书架送给俞珏,结果没想到俞珏回赠一个书架给他,他见书架价值低,就想要反悔回自己的书架。 贺知祁这个臭小子,难道连礼轻情意重的道理都不懂吗?对贺家来说,不管是贵重的红木书架还是俞珏买的一千块钱书架,都是随手就能买到的普通书架。 所以在贺母看来,礼物看重的是心意,而不是价值。俞珏把自己辛辛苦苦兼职赚的钱花了大部分来给贺知祁买书架,肯定是情深义重的,贺知祁不接受还嫌弃书架价值低,就是糟蹋哥哥的一番心意了。 贺母看见贺知祁那生气的样子,也知道自己训斥他的话只会适得其反,就放软语气跟他说他哥哥流落在外日子过得有多苦,这一千多块钱赚得有多不容易,钱不多但这书架承载着哥哥对他的一片心意。 但贺知祁已经钻了牛角尖,根本听不进去。 最后贺母也说生气了,气道:“那你不要算了,我要!”她对俞珏道,“俞珏啊,这个书架就搬到爸爸妈妈的房间里去装上吧,我和你爸都很喜欢。” 俞珏脸上的难过之色才稍微好了一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谢谢妈。” 贺母心疼的道:“跟妈道什么谢,都是爸妈当年没看好你,让你流落在外吃苦了。” 俞珏又迟疑道:“那我把书架还给知祁吧。” 贺知祁看见贺母对俞珏的温柔态度,心里咕噜噜的冒酸泡,酸溜溜的道:“谁要你假好心!” 贺母直接拍板决定道:“还什么还,不用还,知祁既然说送给你了,你收着就是了。” 贺知祁心里憋屈,合着他不光挨了骂,书架也回不来了? 等晚上贺父回来了,贺母私底下把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告诉了贺父,贺父听完就直皱眉,说道:“知祁这话确实说得太伤俞珏的心了,算了,你明天买一个书架放知祁的房间里,我也给俞珏再买一个新书架。至于之前那个红木书架,还用不用就随便俞珏了。” 第二天,俞珏和贺知祁每个人都收到了一个新书架。 俞珏很高兴的向贺父贺母道谢,眼睛里包含孺慕亲近的看着贺父贺母,让贺父贺母心里快慰。 相较之下,一点表示都没有的贺知祁,就让他们觉得有点不如俞珏懂事了。 贺知祁从小在千娇万宠中长大的,贺父贺母给他买东西送礼物,早就被他习以为常了,他自然不会特意去找贺父贺母道谢。 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贺父贺母也习惯了,若是贺知祁每次都正儿八经的道谢,他们还不适应呢。但这次有了俞珏做对比,就衬托得贺知祁收到书架后无动于衷的表现有些不够懂事了。 但贺父贺母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说贺知祁什么,贺知祁因为书架那件事自觉与俞珏撕破了脸,也不屑于再装什么样儿了,直接不再搭理俞珏。 俞珏本以为他跟贺知祁会这么相安无事下去的时候,贺知祁忽然找上他:“走,我带你去认识几个朋友。” 第44章 我是掉包文女主的贵人[08] 俞珏对贺知祁的突然示好, 怀有警惕,想来贺知祁带他去见他的朋友们,肯定是不怀好意的, 就算碍于贺父贺母不敢真对他如何, 但贺知祁他们联起手来给他难堪,贺父贺母还能为了一点晚辈间的阴阳怪气口角给他出头不成? 贺知祁的朋友肯定也都是同阶层的豪门子弟, 这些人与贺知祁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 俞珏没必要跟着贺知祁一起去认识他们。 因为没两天就是贺父贺母为他举办的宴会了, 到时候在宴会上他自然会认识这些人, 而他们在监视到了贺父贺母对他看重, 想必就算他们跟贺知祁关系再好,也不会想要得罪他的。 所以俞珏直接拒绝了贺知祁:“不用了,等爸爸妈妈给我举办的宴会开始后, 你再把你的朋友们介绍给我认识吧,我现在忙着学习呢。” 贺知祁不高兴的道:“哥,你是不是还在因为书架那事生我的气呀?哥你应该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吧?我当时只是一时气话你不会跟弟弟我计较的吧?” 俞珏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我当然……就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我就是喜欢跟弟弟你计较, 我就是还在生你的气。所以弟弟你是打算来给我赔礼道歉的吗?” 贺知祁心里憋着一口气, 道歉?赔礼?想得美! “呵呵,这次我就是为了给哥哥道歉赔礼,才特意请哥哥出去吃饭的。哥,你要是不去那就是不给我面子啊。” 俞珏手中转着中性笔, 示意了一下贺知祁, 说道:“没看见我这里还有这么多试卷吗?我要学习做题, 你的道歉哥心领了, 哥知道你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 行了,你自己去玩儿吧,别打扰哥做卷子了。” 贺知祁今个儿非要把俞珏给拐出去不可,他可是特意给俞珏准备了一堆‘惊喜’呢。 “哥,妈说你也是上高二,高二的卷子我能帮你做,我帮你做完了我们就一起出去吃饭吧。”贺知祁想到自己为俞珏准备的‘惊喜’,都没什么心思拿俞珏比自己大两岁还跟自己一样上高二这件事笑话他了。 俞珏挑了挑眉,从那一叠卷子里抽出一张递给他:“行啊,这张给你试试。” 据他所知,贺知祁在学校里可是校霸般的人物,最不喜欢按部就班的学习了,全靠着自己天生的聪明劲儿临时抱佛脚靠个靠前的排名,实则并不会认真听课学习。 贺知祁是原主贺俞珏被贺父贺母认回贺家之后,有了贺俞珏这个学霸的压力,才在上大学后认真学习的。 但在贺俞珏回到贺家之前,贺知祁在学习上成绩虽然不错,但学习态度一直是吊儿郎当的,全靠自己的聪明脑子顶着,实际上知识并不够扎实。 俞珏这些卷子可都是他请假来京都贺家之前,奥数老师给他的历年奥数真题卷子,让他在请假这段时间也别忘了为奥数竞赛的复赛做准备,难度高得让人头秃。 果不其然,贺知祁从来没有专门学过奥数,他就凭自己的聪明灵活脑子勉强做了几道简单的题目之外,就彻底摸不着头脑了,抓耳挠腮,茫然不知所措。 都说人被逼急了什么都能做什么,但人就算被逼急了,不会做的数学题那是死活都做不出来的。 俞珏故意安慰的道:“知祁,你要不会做就算了,把卷子放那儿,待会儿我自己做吧。” 贺知祁怎么受得了自己不会做俞珏却会做,他要是就这么放弃了,岂不是会被俞珏看不起么?于是他打肿脸充胖子的道:“谁说我不会做的,我只是在思考该用什么解题方法,我肯定能做出来。”十六岁的青春少年最是好面子,怎么可能愿意承认自己不行? 贺知祁都把自己之前来找俞珏的打算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就连那些还在他订好的酒店房间里等他的朋友们也给忘到脑后了,一门心思的跟这些奥数题给杠上了。 贺知祁抓耳挠腮的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的时候,俞珏已经迅速搞定了两张卷子了,再看看贺知祁,他正拿出手机搜答案,然后根据答案的步骤思考这些题目为什么要这么解答。 俞珏也没有管他,而是继续刷奥数题,刷着刷着忽然听见一阵节奏强烈的摇滚音乐声响起,闻声望去,只见贺知祁不耐烦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通电话:“喂。” 因为距离近,所以贺知祁就算没有打开外放,俞珏也耳尖的听到了手机那头的声音。 “祁哥,你怎么还没来?我们都等老半天了。”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29节 俞珏默默的记下了这个声音特征。 贺知祁这才想起自己忘了那些朋友们,他低头看了看面前还没做多少题的试卷,再看看俞珏放在书桌旁边已经写完的那些奥数卷子,一种被土包子哥哥比下去的不甘油然而生,他愠怒的道:“撤了撤了,不去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然后他不等电话那头的朋友说什么,就把电话给挂了。 俞珏含笑道:“其实我的卷子也做得差不多了,可以陪你去一趟的。” 贺知祁没好气的道:“不去了。” 叫他去的时候他不去,现在自己说不去了他又说要去了,是不是故意跟自己作对? 贺知祁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奥数卷子,仿佛在看什么毕生之敌。 俞珏写完剩下的全部奥数卷子,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发现已经快下午五点了,他伸了个懒腰,就起身离开了书桌前,走到电脑桌前坐下。 因为正好是与贺知祁面对面坐着的,电脑界面背对着贺知祁,俞珏在电脑上操作什么,贺知祁都看不见,所以他就肆无忌惮的在这部贺父送给他的配置最好的电脑上练习自己自学到的计算机技术。 穿越现代世界,计算机网络是俞珏最感兴趣的东西,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思考如果回到沧云界恢复了巅峰实力,要怎么在沧云界也布置下网络。 沧云界那种修真界布置的网络当然不能像无灵的现代社会这样,而是要从道之法则方面入手,原理大概都变得不一样了,但现代网络值得借鉴学习的东西还是有很多的。 俞珏现在的计算机技术也就一般般,顶多是黑一黑没什么防护能力的普通个人电脑,像是那些有计算机高手坐镇的大公司网站就黑不进去了。 俞珏想到贺知祁之前突然邀请他去跟朋友们吃饭,就有点好奇贺知祁想干什么,于是就动手开始黑入贺知祁的手机。 不过没想到的是,贺知祁的手机上也有装入专门的防入侵系统,俞珏一时半会儿黑不进去,只好放弃。 俞珏忽然想到原女主的亲生母亲,女配宋静静的养母,他有些好奇原剧情中何母为什么要故意掉包宋明珠和宋静静,于是就动手去查了查何母。 这一查,就查到了一个原剧情中没怎么提过的人物——宋明珠的亲生父亲。 何母的丈夫、宋明珠的亲生父亲——王大虎。 原剧情中只是简单的通过何母的口提了一句:“孩子她爸在她刚出生没多久就死了,我一个寡妇辛辛苦苦把孩子拉扯大,你们居然说我家静静不是我亲闺女?怎么可能?” 就这么一句“孩子她爸在她刚出生没多久就死了”,之后原剧情中就再也没提到过宋明珠的亲生父亲,更没明写宋明珠父亲的名字。 俞珏通过大数据查找才查出来,原来何母的丈夫叫王大虎,两人出自一个偏远山村,两人是事实婚姻,连结婚证都没领,所以若是不仔细去查,还真的不知道何母丈夫是谁。 王大虎这个名字也非常常见,农村很多人都叫这个名字,但俞珏同样通过大数据筛查之后,惊讶的发现,王大虎的身份不一般,死法也不一般。 说起来,王大虎还跟原主贺俞珏有一点扯得上的联系呢。 王大虎是个拐卖孩子的人贩子,十六年前落网了,因为他拐卖孩子许多年了,还曾害死不少年幼的孩子,背负了人命,就算供出了其他人贩子,也最终还是判了死刑。 何母作为王大虎的妻子,因为警方没有证据证明何母也参与拐卖孩子,王大虎一力承担了所有罪责,所以何母没有受到牵连。 在王大虎被执行死刑之后,何母给王大虎收了尸,就带着何静静几次搬家,最终在江城定居了,对外只称自己是个带孩子的寡妇,孩子跟着她姓何,常人便也以为她丈夫也姓何,也没人提她丈夫引起她的伤心事,更没人知道她的过去。 为什么说王大虎跟原主贺俞珏有点联系呢,因为王大虎供出来的那些人贩子当中,就有当初拐卖原主贺俞珏的那一伙人贩子,所以警方才能在人贩子把孩子卖掉出手之前及时的把孩子解救出来,贺俞珏才会流落到孤儿院去,而不是被卖到一户没有儿子的人家去。 俞珏对何母当年恶意掉包自己和宋母的女儿的动机产生了怀疑,一个人贩子的妻子,真的不是人贩子吗?她真的会没有掺和进贩卖孩子的事件当中去吗? 如果说,当初何母和王大虎一开始是盯上了宋母的女儿宋静静,想把孩子抱走卖掉,然后何母突发奇想的想让自己女儿取代宋静静享受有钱人家孩子的幸福,而不是跟着他们颠沛流离,就将宋明珠放在属于宋静静的婴儿床上…… 最终宋静静会被何母养大,可能也不是因为何母突发善心什么的,而是因为王大虎落网,何母不敢卖掉宋静静。 第45章 我是掉包文女主的贵人[09] “终于做完了!”贺知祁的声音打断了俞珏的思绪, 他连忙将电脑页面给关闭,清除了自己留下的痕迹,然后将电脑关机。 俞珏朝贺知祁看过去:“做完了就准备去吃饭吧, 现在都六点多了, 爸妈快回来了,估计要不了多久管家就会叫我们下去吃饭了。” 贺知祁拎着试卷抖了抖:“你不检查检查答案吗?” 俞珏瞥了一眼他放在书桌上的手机,说道:“我觉得没必要, 反正答案肯定是正确的。” 贺知祁脸皮顿时涨红了,辩解道:“虽然我上网搜了答案, 但我绝对没有照抄答案,我都是自己做的。” 俞珏敷衍的“嗯嗯”两声,这时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大少爷,二少爷,该下去吃晚餐了,先生和太太已经回来了。” 俞珏扬声应道:“马上就来。” 他起身朝门口走去,打开书房的门,对门外的管家点头示意:“赵伯。” 赵管家微微垂首:“大少爷请。” 俞珏朝楼下餐厅走去, 贺知祁本想发发脾气的, 结果俞珏人都走了,他发给谁看?只能黑着脸也下去吃饭了。 贺家的规矩不少, 比如食不言就是很重要的一点,俞珏在上个穿越世界作为侯府公子, 需要守的规矩可比如今在贺家多得多了, 因此他的用餐礼仪看起来,比贺知祁这个从小在贺家长大的人还要讲究。 这让本来想紧急培训一下他礼仪方面, 以免在宴会上闹笑话的贺父贺母都有些惊讶。 用餐的时候无人说话, 除了偶尔轻微的碗勺碰撞声, 就再无其他声音了。 等晚餐结束,佣人将餐桌清理干净后,贺父才开口说道:“后天就是为俞珏举办宴会的日子,你们两个也要好好的准备一下。”贺父目光落到俞珏身上,“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我和你妈,放宽心,不管怎么样,你始终是我们的亲生儿子,是我贺家名正言顺的大少爷,不用紧张。” 俞珏一点都没有紧张的意思,他问道:“举办完宴会之后,我是不是就可以回江城继续上学了?” 贺父说道:“回江城做什么?你家在京都,爸爸会为你转学到景阳中学,到时候你和知祁俩正好互相照顾。” 景阳中学就是贺知祁上的那所私立中学,分为初中部和高中部,贺知祁初中高中都是在景阳中学上的。 景阳中学虽然是私立中学,但升学率和重本率很高,比起重点公立中学也不差什么,就是报名费太贵,不是普通人家能负担得起的。 俞珏想到宋父宋母还没搞定何母,宋静静和宋明珠这对真假千金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呢,根据系统222所说,等宋明珠知道自己假千金身世后,就是他这个贵人必须走剧情的时候了。 所以他暂时还不能从江城二中转学离开。 于是他就道:“我还要参加奥数竞赛呢,刚刚考完初赛,我想等考完复赛再转学。而且如果我能进入国家队,代表国家队参加国际比赛,说不定也用不着再继续上高中了,直接特招进大学了。” 贺知祁忍不住笑了:“哥哥你这么有信心呀,那真是太好了,等你拿到奥赛的金牌之后,我一定要到处炫耀我有一个金牌得主哥哥。” 俞珏没在意贺知祁的话,只是看向贺父贺母,贺母说道:“突然中途转学对孩子学习确实有影响,等等也行。” 贺父沉吟片刻,也同意了。 一天之后的宴会很快就到来了。 贺父贺母对俞珏十分重视,这一次宴会是让俞珏正式在这个圈子里露面的机会,他们自然是举办得能有多隆重盛大就有多隆重盛大,任谁都看得出来贺父贺母对这个流落在外的长子的重视。 那些之前跟着贺知祁想对俞珏做点什么给他难堪的豪门子弟在见识到今天这宴会的规模之后,心里暗暗庆幸,幸好上次贺知祁放了他们的鸽子,没真对贺俞珏做出什么,否则非得被自家长辈打断腿不可。 贺知祁这个领头人好歹是贺家少爷,贺父贺母就算知道他才是罪魁祸首,也不会真拿贺知祁怎么样,但他们这些帮凶肯定会被贺父贺母记恨上。 他们帮助贺知祁,无非是觉得贺知祁将来极有可能成为贺氏集团继承人,想与贺家拉近关系,才这么讨好贺知祁。但若为了帮贺知祁这个未来不知能不能成为继承人的贺家二少,得罪贺家现在的掌权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俞珏被贺父贺母带着认识贺家人脉圈子里的亲朋好友和生意伙伴,首先混个脸熟,俞珏一整场宴会下来,都表现得可圈可点,进退有度,仪表堂堂,并无失礼之处。 贺知祁在自家举办的宴会上,自然也不会因为讨厌俞珏而故意搞什么破坏,让自家丢脸让别人笑话。 但他在跟圈子里同辈的少爷小姐们交流的时候,也没忘了笑眯眯的假意炫耀自己哥哥将来肯定能拿到奥赛金牌。 即使这些少爷小姐都是豪门子弟,从小接受顶尖的教育资源,就算不好好学习将来也能出国留学镀金归来。但不代表他们不明白奥赛金牌得主意味着什么,那可是数一数二的荣誉,是拿钱也永远砸不出来的荣誉。 这些豪门少爷小姐们当中不是没有学习好的学霸,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终究是少数,但学霸也不敢说自己肯定能拿到奥赛金牌啊。 于是他们就带着一点看笑话的心理纷纷说道:“那我们就期待贺大少的金牌了,等贺大少拿到金牌荣耀归国,可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啊。” 贺知祁心里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的代替俞珏答应了下来:“一定一定。”他已经开始幻想俞珏拿不到金牌之后丢脸被嘲讽的场景了。 然而俞珏压根就没把他这点小动作放在心上,就算早猜到了,也没想阻止,既然贺知祁愿意主动为他提前造势,有什么不好呢? 捧杀捧杀,只有德不配位才会被捧杀,若是他足够强大,贺知祁对外吹的牛批他都能实现,那么贺知祁对他的捧杀就只有捧,没有杀了。 宴会结束之后,随着那些豪门少爷小姐的帮忙宣传,圈子里大多数人都知道,这位贺家刚被认回来的大少爷是个学霸,扬言要拿奥赛金牌的学霸。 有些人查了查贺俞珏往年的学习成绩,反倒是觉得他放的豪言壮语真的有几分实现可能,心中期待起来,而有些人却嘲讽俞珏自不量力,不知斤两。 但外人的这些想法都影响不了俞珏半点,他在宴会之后,就回到了江城。 贺父贺母给俞珏在江城二中附近买了一套房子,还把贺家的一个保姆调过去专门照顾他。 俞珏日后放学就可以直接回这套房子里休息,房子就在学校旁边的小区里,典型的学区房,走路只需要五分钟,一点也不耽误时间。 奥数竞赛的初赛成绩已经出来了,江城二中总共有八个人通过了初赛,其中俞珏更是以满分成绩通过的。 接下来的复赛,就只有他们八人参加了。 俞珏一心扑在了奥赛的复赛上,与此同时,宋父宋母调查到何母对何静静这个养女并不好,时常有家暴虐待,他们对何母再也没有半点同情怜悯了,对她终于耐心告罄,直接做了几份亲子鉴定,证明了他们和何静静的亲子关系,以及何母与宋明珠的母子关系,然后拿着亲子鉴定与宋明珠何静静摊牌了。 “不可能!爸爸,妈妈,我怎么可能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不是说我是你们的掌上明珠吗?”宋明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哀求的看着宋父宋母,希望他们能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玩笑。 宋静静却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她那紧紧抓着自己校服裤子的手,证明了她并没有表面上那么镇定。 苍老的何母垮着脸坐在旁边,目光阴沉沉的看了看宋静静,又看了看不想认她的宋明珠。 她的脑海中回想起自己丈夫被抓前对她说的话:“虽然是个赔钱货,但劳资已经没机会再生儿子了,她也是我王大虎唯一的血脉了,你一定要好好把她养大,给我王家传承血脉!” 何母打量着宋明珠的身体,看她弱质纤纤如弱柳扶风的模样,在她看来就是身体弱不好生养,若是带回来自己养,只怕未必养得起,倒不如…… 于是何母就一口咬死:“我只认静静这一个女儿,我一手养大的女儿我舍不得,反正这个什么明珠我没养过,我不认她是我女儿,我只要静静。” 宋父宋母当然不可能把亲生女儿继续留在何母身边受苦,宋母冷笑道:“你真以为我们查不出来你是怎么对待静静的吗?你家暴虐待我的亲生女儿,居然还有脸说这种话!我告诉你,不可能!我是绝对不会再把静静留在你身边受苦了!” 何母理直气壮的道:“我一个当妈的一时生气打打自家娃,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怎么就虐待了?” 宋父气道:“静静是我们的女儿!而且不管孩子是不是亲生的,都不能打,打孩子属于家暴虐待!” 宋明珠听到宋父宋母说何母居然家暴虐待宋静静,她第一反应不是同情宋静静代她受苦,而是她坚决不要回到一个喜欢家暴虐待孩子的亲生妈妈身边。 宋明珠哭着拉住宋母的衣袖:“妈,妈妈,你别不要我,我不想被家暴虐待。” 宋母心中一痛,宋明珠毕竟是她捧在手心里宠爱了十几年的养女,但看了看一旁瘦弱的亲生女儿,那些心痛不忍都化作了对何母的怨怼,对亲生女儿的愧疚。 她把何母的女儿当做掌上明珠宠爱着的时候,何母却在打骂着她的亲生女儿,拿她的亲生女儿当佣人使唤。她实在不该再怜惜宋明珠,往宋静静心上捅刀子。 宋母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放心,我会让人盯着她的,如果她敢打你,我就让人报警。等你满十八岁了,就可以搬出来住,不用怕她了。” “妈妈……”宋明珠惶恐不安,“你真的不要明珠了吗?” 宋静静悄悄抬起了头,看着眼眶发红的宋母一边流泪一边扯下宋明珠拉着她衣袖的手,“你有自己的亲生妈妈,我也有自己的亲生女儿。” 宋静静心中震动,原本早就哭干了的眼眶,不知不觉间竟盈满了泪水,她声如蚊呐的喊了一声:“妈妈。” 第46章 我是掉包文女主的贵人[10] 大概是母女天性, 宋静静的声音明明那么小,宋母却仿佛听见了一般,朝她看过来。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30节 宋静静鼓起勇气, 颤抖着声音又喊了一声:“妈妈。”这次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宋母听见了。 霎时宋母泪如雨下,她一把将瘦弱的宋静静抱进自己怀里,哽咽的喊道:“我的女儿啊!你受苦了, 都怪爸爸妈妈没能早点发现真相把你找回来。” 站在一边看着宋母和宋静静抱头痛哭的宋明珠,只感觉自己就是个尴尬的局外人, 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仿佛整个世界都与自己分割开了,面前宋母的哭声都虚幻缥缈起来,她茫然不知所措。 宋父宋母既然已经决定把两个抱错的孩子换回来,那么宋明珠就和宋静静就该各归各位了,他们动作也快得很,强硬的要求何母跟他们一起去迁户口。 何母本来还不愿意轻易放手宋静静的,但宋父宋母威胁她, 如果她不愿意, 他们就告她拐卖虐待他们的女儿。 宋父宋母只是吓唬何母,但在经历过自己丈夫因拐卖孩子被判死刑之后, 她自己又心虚,根本不敢赌宋父宋母会不会告她, 吓得马上就答应了下来。 于是何静静就改名为宋静静, 宋明珠因为她不想改姓,不想离开宋家, 何母也想着女儿若是继续姓宋, 指不定还能从宋家多捞点好处, 就也说反正‘宋明珠’这个名字叫惯了不用改了,宋明珠就还叫宋明珠。 宋父宋母也不在意养女还姓不姓宋,他们现在一心只想好好弥补亲生女儿宋静静。 他们带宋静静回到宋家,宋家是宋父和宋母一起打拼白手起家的,宋家大本营就在江城这边,江城是宋父宋母的老家,所以两人生意做到京都去了,也依旧大部分时间住在江城,就连孩子上学也是在江城上学。 宋家的房子是一栋两层小别墅,宋父宋母带宋静静来到别墅,宋母牵着她的手,一边往别墅里走去,一边说道:“爸爸妈妈已经给你在二楼收拾好了一个房间当你的卧室,装修风格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如果你不喜欢就跟妈妈说,叫你爸给你重新改。” 宋静静常年被何母打骂,性格内向自卑,说话都不敢大声,但在宋母慈爱的关心下,她还是渐渐的敢说几句话的:“我都可以的。” 宋母眼中露出心疼之色,柔声道:“静静别怕,这是你自己的家,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怕麻烦了爸爸妈妈。我和你爸爸都很高兴你能来找我们提要求的。” 宋父也点头道:“是啊,静静有什么要求尽管跟爸爸说,爸爸一定帮你达成。” 宋静静露出一个害羞的笑容,刚想说什么时,忽然盯着前方大开的别墅大门,脸上笑容有些勉强:“如果说……我想让她离开我的家呢?” 宋父宋母抬头看过去,却见本该跟何母在一起的宋明珠竟然比他们还先到宋家了。 宋家的保姆阿姨也并不知道真假千金的事情,自然还把宋明珠当做雇主家小姐看待,开门让她进来了。 宋明珠忐忑不安的站在客厅沙发旁边,目光恳求的看着宋父宋母,小声喊道:“爸爸,妈妈。”那怯生生的模样实在令人心疼。 宋静静紧紧的拽着宋母的手,她心里忽然很害怕,害怕爸爸妈妈会更喜欢他们养大的宋明珠,会害怕爸爸妈妈留下宋明珠。 她没办法接受宋明珠这个偷走她十六年人生的小偷,她不想见到宋明珠,不想让宋明珠待在她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家中。 宋母感觉到了宋静静的紧张不安,她强压下对养女的心疼,面无表情的看着宋明珠问道:“我们不是把你送回你亲生妈妈那里了吗?你为什么回来了?” 宋明珠忍不住哭出了声:“爸爸妈妈,你们别不要我,我不想待在那里,不想被打被骂,不想被逼着做家务……” 宋静静却忽然说道:“可是我已经替你被打被骂了十六年,我也不想被打被骂,我也不想人还没有灶台高就要做饭。我能忍受这些不属于我的生活,你为什么不能忍受这些本该属于你的生活?” 这番话让被宋明珠哭得心软的宋父宋母重新冷下心来,是啊,与其心疼宋明珠以后的日子,不如心疼宋静静以前过的苦日子。 而且宋明珠有他们关照着,又马上要成年了,根本不会过上以前宋静静那么苦的日子。想想年幼的宋静静无力反抗何母,只能任由何母磋磨,又是何等苦楚? 宋明珠为了让宋父宋母怜惜,故意把何母说得多么可怕,他们就越发心疼在那么可怕的何母手里讨生活十六年的宋静静。 尤其是宋母,想想自己十月怀胎万分期待的女儿,出生没多久就落入何母手中受尽苦楚,一天福都没享到,全是代替宋明珠受苦去了,反倒是虐待她亲生女儿的何母的女儿宋明珠却被她和丈夫捧在手心上疼爱。 十六年的母女情分不是假的,宋母对宋明珠依旧有着母女感情,但她爱宋明珠的根本前提是宋明珠是她的亲生女儿! 若宋明珠不是她的女儿,她凭什么去疼爱一个外人的孩子? 若是何母也待宋静静很好,就算何母没法让宋静静过上富裕生活也没关系,两家孩子报错是个意外,她也不会生气的迁怒到何母和宋明珠身上,两家还能互相当亲戚走动,宋家有钱,完全可以把两个女儿一起养着。 但偏偏何母不是一个好母亲,对宋静静动辄打骂虐待,宋母是说什么都无法原谅何母的,也无法做到不迁怒到宋明珠这个既得利益者身上。 宋母怀着这份爱恨交织的感情,别过脸,对宋明珠声音沙哑的道:“你收拾收拾东西,搬回你自己的家里去吧。以后也别叫我妈妈了,你妈妈姓何。” 她说完之后,就揽着宋静静的肩膀,带着女儿去二楼看房间了。 宋父看着宋明珠泣不成声的模样,微微叹息一声,什么也没说,也跟着离开了。 宋静静看完宋父宋母精心为自己准备的公主房,虽然觉得那粉粉的颜色有些幼稚,但她还是能看出来这是宋父宋母的一片真心,非常高兴的说很喜欢。 她注意到隔壁一个房间的房门上贴着许多可爱好看的贴纸图画,一看就知道那也是一个少女的房间。 她没有问宋父宋母这是不是宋明珠的房间,更没有推门进去看,她怕自己心里会嫉妒会吃醋,她只是问道:“爸爸妈妈,我很喜欢画画,我可以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画室吗?” 宋父宋母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了下来:“当然没问题,你喜欢画画,我们就给你请一个老师来专门教你画画。” 宋静静指着那个贴了许多可爱漂亮贴画的房门,说道:“这个房间距离我房间最近,就把这个房间改造成我的画室吧。” 宋父宋母看着那个房门半晌,过了一会儿,宋母低头看着宋静静那倔强的神色,答应道:“好。” 既然决定让两个孩子各归各位,那么就断干净吧,还是亲生女儿更重要。 宋父宋母也不是小气的人,他们把他们这些年给宋明珠置办的东西全都让宋明珠搬走了,那些昂贵的玩具漂亮昂贵的衣服,还有一架买给宋明珠的钢琴,直接请搬家公司帮宋明珠全都搬到何母租住的那个出租房里去了。 空出来的房间,就按照宋静静的要求,给装修成了专门的画室。 从此宋家就再也没有了宋明珠留下来的痕迹。 宋静静一天比一天开朗,与宋父宋母的感情也越发深厚了。 <<<<<< 俞珏参加完复赛,回到江城二中之后,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宋明珠和宋静静都回到学校上课了。 之前两人同时请了个大长假,让班上同学很是津津乐道的猜测了好几天她们的请假原因。 现在她们回来上课了,两人的精神面貌截然不同。 原本性格内向孤僻自卑的宋静静,如今敢昂首挺胸的站直了,也愿意主动和同学交流了,跟人说话时,一双弯弯的大眼睛也敢同人对视了,整个人的存在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反倒是先前班上风云人物般的宋明珠,变得沉默寡言,郁郁寡欢,偶尔还会趴在桌子上默默哭泣。 有许多跟宋明珠玩得好的同学关心的过去询问她伤心难过的原因,宋明珠却摇头不语,她不想让人知道她是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 虽然说江城二中的学生都不怎么在乎同学的爸爸妈妈是干什么的,也不在乎同学家境好不好,但宋明珠一直以自己家里有钱而自傲,身边的那些小姐妹们也是她大方的请她们吃各种昂贵零食送她们礼物才聚集在她身边的,现在她不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了,她们会不会弃她而去,重新追捧宋静静? 但宋静静也跟她是同一个班的,从何静静改名为宋静静,自然引起了班上同学的好奇。 宋静静不想把自己家里的事情让别人评头论足,就只说自己现在改跟爸爸姓了。 同学们讨论一会儿,也就不再谈论了。宋明珠悄悄松了口气。 但没想到的是,这个真假千金的真相会从老师那里流传出来,毕竟两个学生的家长都换了人,宋静静也改了名,宋父宋母总要来跟学校老师打个招呼解释一下。 老师们在办公室里闲聊就聊起这个只在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抱错孩子真假千金的故事,意外被来送作业本的一个学习委员听见了,然后就传开了。 那些跟宋明珠玩得好的同学,早就心疼这几天宋明珠一直伤心哭泣了,现在听说了真相之后,就有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宋静静:“是不是你欺负宋明珠了?就算你才是宋叔叔的亲生女儿,但你也不能随便欺负人啊。” 宋静静皱眉道:“我哪里欺负她了?” 那个女同学不满的道:“如果不是你欺负宋明珠,宋明珠又怎么会被赶出宋家?你也不想想宋明珠突然跟爸爸妈妈分开,去一个陌生的家里,她能不伤心害怕吗?” 这时,俞珏忽然放下手里的奥数书,插了一句:“宋明珠那么善良单纯,她怎么会贪图宋家富贵不肯回到自己亲生妈妈身边呢?她肯定是心疼自己妈妈与自己分离十六年,才会伤心哭了的。” 第47章 我是掉包文女主的贵人[11] 本来因为有人为自己出头而b越发感到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宋明珠顿时呆住了, 她呆呆的看着俞珏。 给宋明珠出头的那个女生也愣住了,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转头看向宋明珠:“明珠, 你真是因为这个才哭的呀?” 宋明珠能怎么回答?要说不是, 难道要承认她一点也不喜欢自己亲生母亲吗?她只能咬着牙道:“嗯,有这个原因,不过也是因为我要跟爸爸妈妈分开了心里难过, 我在宋家叫了他们十几年的爸爸妈妈,我舍不得他们。” 宋静静听了就来气, 这是在内涵她只顾着认有钱的亲生父母,不认没钱的养母? 她刚想反驳,就看见俞珏一脸欣赏认可的看着宋明珠说道:“宋明珠果然是个善良的好女孩,就算你这么舍不得养父母,也还是愿意回到亲生母亲身边弥补她失去你的这十六年,想必宋明珠同学一定是个待母极孝的好女儿。” 他转头又立马变了神色,严肃的对宋静静道:“宋静静同学,希望你以后要好好向宋明珠同学学习, 好好弥补你的亲生父母, 他们失去了你十六年,你要体谅他们为人父母的心情, 要孝顺他们。” 宋静静差点笑出声来,板着小脸认真的道:“我肯定会好好孝顺我爸妈的, 好好弥补他们, 陪伴在他们身边,弥补我们错失的这十六年。” 俞珏点了点头:“很好, 希望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然后他又对宋明珠笑了笑, “我就不用对宋明珠同学多说什么了, 你这么孝顺的人,肯定会对亲生母亲更好的。” 宋明珠被高高架起来,根本不敢提自己想回宋家的事,否则她岂不是成了不想孝顺亲生母亲的坏人了吗? 同学们也都认为俞珏说的对,他们都夸赞宋明珠是个孝顺好女儿,一点也不嫌贫爱富,对不富裕的亲生母亲那么孝顺,是他们学习的好榜样。 仿佛get到了什么的宋静静也走到宋明珠面前,对她微笑着道:“宋明珠,我也一定向你学习,好好孝顺自己亲爸妈。” 宋明珠心里不甘极了,她忍不住道:“何妈妈养育了你十六年,难道你一点不顾及养育之恩吗?你只孝顺宋爸爸宋妈妈,那何妈妈呢?” 宋静静刚想说出何母对她的虐待不值得她孝顺,俞珏抢先打断她的话:“宋明珠同学,我就知道你这么善良的人,肯定不会忘记宋家对你的养育之恩,但宋家叔叔阿姨肯定也不是那种要你还他们养你十六年花费的人,而且也有宋静静同学代你在宋家叔叔阿姨膝下尽孝,你大可放心的孝顺何阿姨,宋家叔叔阿姨都不是跟你计较这些小事的人。” 他又对宋静静严肃的道:“宋静静同学,何阿姨对你有养育之恩,虽然她养你的花费远远赶不上你亲生父母养宋明珠的花费,但不管钱多钱少,心意总归不少的,就算有宋明珠代你在何阿姨膝下尽孝,你也不能因此忘本,你要加上宋明珠的那一份孝心,加倍的孝顺宋家叔叔阿姨才行。” 宋静静这下子哪里还不明白,俞珏说的话都是对她有利的,她用力的点了点头,对宋明珠说道:“贺俞珏说的没错,宋明珠,我一定会加上你的那一份,加倍孝顺我爸妈的。” 宋明珠梗得说不出话来了,她瞪着俞珏,却还只能憋屈的表示赞同。因为如果她非要让宋静静连带着一起孝顺何母,那么她也得孝顺宋父宋母,指不定宋父宋母可能会让她还钱。 宋家十六年来在她身上花的钱起码有几百万了,她根本还不起,而何母在宋静静身上花的钱能有几万块就不错了。 周围吃瓜的同学们,并没有听出俞珏表面上是夸赞宋明珠,实际上在偏袒宋静静,他们被俞珏提到的养育费吸引了注意力,不禁好奇起来,像宋家这样的有钱人,养女儿能花多少钱? 当着宋明珠和宋静静的面儿,当然没人问,但众人散去后,背地里却没少算一算。 他们纯属就是好奇,但在他们好奇心散去之前,不知是哪个同学总结了一份宋父宋母在宋明珠身上花费的养育费和何母在宋静静身上花的养育费对比图,从平时的吃穿用度到补课班兴趣班报名费,全部总结得清清楚楚详详细细的,对比相当惨烈。 高中生都会上早自习晚自习,,不方便回家吃饭,所以大家都是在学校食堂吃的早饭晚饭。食堂有可以单点的炒菜,也有便宜的粉面馒头盖浇饭之类的。 这份对比图上,就详细对比了宋明珠和宋静静在学校食堂里吃饭和去小卖部买零食的花费。 宋明珠每天都是在食堂二楼点菜,一顿饭少说大几十块,还动不动就请同学一起吃饭,吃个几百块钱,这还是因为食堂价格物美价廉。去小卖部买零食更是大批大批的买,大方的分给身边朋友,一个月下来光是零食就花了一两千块钱。加起来一个月五六千块的花销是有的。 宋静静就不同了,早餐就喝粥吃馒头,连个鸡蛋都舍不得买,偶尔买碗素面就当换口味了,晚餐也是吃便宜管饱的小份盖浇饭,一天顶多花十块钱。买零食更是不存在,从来没看见过宋静静买过零食,有时候晚饭连盖浇饭都吃不起,只能啃干馒头,一个月的伙食费顶天了就两百块钱。 两厢对比,就是三十倍的差距,更别提衣服鞋子了,宋明珠穿的都是几千上万的品牌,宋静静穿的是十几块钱的地摊货,对比更惨烈。 这份不知是谁做的对比图非常详细,同学们稍微回忆一下也能对上很多细节,可信度很高,所以就直观的让同学们看到了宋明珠和宋静静之间的生活差距,若是没有真假千金这回事,大家顶多感慨一下宋静静家里穷,宋明珠家里有钱之类的,但偏偏两人之前是互换了人生,宋明珠所享受的一切本该是属于宋静静的。 这就让人不禁同情起了宋静静,他们把自己代入一下宋静静,一下子拳头就硬了,对之前哭得伤心柔弱的宋明珠也产生不了一点同情心了,反而觉得她是得了便宜还卖惨。 同学们再看向宋静静,就仿佛在看一个故作坚强的小可怜,不像宋明珠,就是个占了便宜还装可怜的人。 大家都默契的没有让宋明珠和宋静静两个当事人看见那份数据对比图,以免宋静静看了扎心。 所以宋明珠并不知道同学们不知不觉的改变了对她的态度,她再在班上有意无意的说起自己想念养父母的时候,听到这话的同学第一反应不再是觉得宋明珠对养父母感情深厚,而是觉得她是不是想念养父母给的钱。 毕竟宋明珠这段时间的窘迫和手头紧,很多人都看得出来。 再加上宋明珠偶尔还会内涵宋静静嫌贫爱富,嫌弃贫穷的养母只爱有钱的亲爸妈。 却忘了她自己总表现得对养父母的怀念,绝口不提亲妈,也是嫌贫爱富的表现,嫌弃贫穷的亲妈,只爱有钱的养父母。 同学们虽然心里觉得宋明珠的表现有点一言难尽,但他们谁都没有明说出来,只是默默的疏远了宋明珠。 宋明珠还不知道是为什么,心里愤愤不平的认为是自己没钱请客了,这些势利眼同学就都离开她了。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31节 实际上还是单纯学生的同学们哪里有那么多想法,她们真要是势利眼,在刚开始知道宋明珠是假千金之后就会与她疏远了,而不是傻乎乎的看她哭了还在去指责宋静静这个真千金为她出头。 她们当初是因为觉得宋明珠大方善良好相处与她交朋友,现在也是因为觉得宋明珠没有她们想象中的那么善良单纯而疏远。 只有俞珏对宋明珠的态度越来越好,一反之前的冷漠疏离,待她很温和欣赏。 宋明珠心里非常高兴,就是俞珏总夸她是个孝顺何母的好女儿这一点让她很烦躁。 她一点也不喜欢粗鲁暴脾气的何母,更加讨厌那个还没有她在宋家房间的面积大的狭小出租房,她的钢琴都没有地方放了。 她想对人抱怨何母不给她报补习班和兴趣班,不让她学钢琴,但每次抱怨的话还没出口,就能听见俞珏在夸她是个很孝顺何母的好女儿,她抱怨的话就卡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了,还要强撑着笑脸说自己和亲生妈妈感情很好很和睦。 俞珏要转学了,他奥数竞赛复赛已经结束了,决赛要去京都参加,贺父贺母打算把他转到京都高中来上学。 俞珏想了想,还是又劝说他们打消了这个念头:“我复赛就是满分,决赛成绩肯定不会差,决赛成绩好是可以特招进大学的,倒不如等决赛成绩出来之后,直接来京都上大学。” 复赛满分成绩出来之后,贺父贺母可高兴坏了,四处跟熟人炫耀,各种凡尔赛:“哎呀,我这儿子真是太不听话了,还容易骄傲自满,要不是刚认回来舍不得骂他,我真想把他骂一顿,奥数复赛满分了不起吗?决赛成绩好才是真的好,可他就是这么快翘尾巴了……” 那些儿孙学习成绩不好的家长们羡慕嫉妒恨的听着他们的凡尔赛炫耀。 现在贺父贺母对俞珏信心可足了,他说能够特招进大学就一定能特招考进大学,俞珏才劝了两句,他们就答应了下来:“行,反正决赛也没几天了,等你决赛过了还要进国家队集训,到时候也会来京都这边,不用等太久我们一家人就不用分开了。” 俞珏转学的事暂时搁置了。 贺知祁得知后,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他可不希望贺俞珏转学到景阳中学,贺俞珏上学晚了两年,虽然比他大两岁,但跟他同年级,如果转学到景阳中学,贺父贺母肯定会安排贺俞珏跟他同班。 他是真的没想到贺俞珏成绩会那么好,若是转学到跟他同班,岂不是每次考试都要压他一头? 现在贺知祁倒是真希望俞珏早点特招进大学,不要跟他一起上高三参加高考,他不想被人一直拿来跟贺俞珏比较。 贺知祁去学校上课,现在他学习可认真了,就是希望自己不被俞珏比下去。 但没想到一来学校,就有个圈子里的二代凑上来恭喜他:“真没想到你哥还挺厉害的,我听说我爸说他奥数竞赛复赛成绩竟然是满分,你还真没佩服错人!” 只想帮俞珏吹牛然后坐等俞珏被嘲笑的贺知祁:“……” 第48章 我是掉包文女主的贵人[12] 贺知祁现在不想听见有关贺俞珏的任何好消息, 偏偏这个叫王金扬的二代挺没眼色的,不停的夸他眼光好,夸他一眼就看出他流落在外的哥哥是个牛批学神, 还道歉说自己不该不信他的话, 然后又羞涩的问他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俞珏。 俨然一副俞珏小迷弟的模样,看得贺知祁牙疼不已。 偏偏贺知祁已经把自己这个崇拜厉害哥哥的迷弟人设立起来了,甭管是什么出发点, 现在要他自扇嘴巴子崩人设,他也不太愿意, 就只能僵硬着一张脸找借口拒绝道:“我哥在为决赛做准备,他可是要进国家队,为国家在国际赛场上拿金牌的,哪有时间见你啊。” 王金扬有些遗憾,又理所当然的道:“不愧是俞哥啊,就是志向高远,没时间见我这种小学渣很正常,等你哥拿到金牌之后有空了, 你记得再帮我引荐引荐啊。” 贺知祁敷衍的“嗯嗯”应了下来。 王金扬欢欣雀跃的转头又跟其他同学炫耀他的俞哥有多厉害, 先说奥数竞赛的复赛题目有多难,拿到满分有多困难, 然后再凸显出俞珏这个满分一等奖得主有多牛批,把那些真正的学渣们唬得一愣一愣的。 王金扬说自己是小学渣, 那纯属是自谦, 实际上他只是比较偏科,整体成绩分数不够高, 但数学成绩是极为优秀的, 这次奥数竞赛他也是代表了景阳中学参赛了的。不过可惜他折戟于复赛, 没过,对复赛难度一清二楚,所以他才对满分通过复赛的俞珏格外推崇。 有王金扬这个奥数竞赛参赛者现身说法,景阳中学高二的这些同学们才认识到奥数竞赛有多难,毕竟他们高二常年拿数学年级第一的王金扬都止步于复赛了,俞珏却能满分晋级决赛,这差距何等大?他们这些连王金扬都比不上的人,自然唯有惊叹佩服高呼学神666了。 贺知祁对这种俞珏不在景阳中学,景阳中学却到处流传着俞珏的传说的情况,心里气闷不已。因为总有一些人在夸俞珏的时候总要踩一脚他:“贺俞珏可真厉害啊,贺知祁是贺俞珏的亲弟弟,从小在贺家长大教育资源比贺俞珏好多了,但跟贺俞珏比起来就差远了。” 这种对比让他无可辩驳却又难堪至极。 在学校里他要维持自己的形象,总不能跟说这些话的同学大吵一架,所以他便越发的记恨上了俞珏,越是自傲的人越是无法容忍别人压自己一头。 贺俞珏为什么要回来影响他的生活?! 本来只是对贺俞珏这个抢走父母关注的哥哥心有排斥的贺知祁,现在已经是彻底厌恶了这个哥哥,只觉得贺俞珏就是遮挡自己的参天大树,他的心里全是贺俞珏投下的阴影。 贺知祁心里的嫉妒与记恨,俞珏压根就不会在乎,他对决赛充满了信心,还有心思刷一刷物理化学题目放松一下。 放学后,俞珏因为刷题入了神,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教室里已经走得只剩下做值日的同学了。 他抬头看过去,发现做值日的同学也算是熟人了——宋静静。 宋静静也注意到了他看过来的目光,对他抿唇羞涩一笑。 俞珏对宋静静点了点头,就收拾收拾书包,把双肩书包当成单肩包拎在手上,起身准备走人了。 宋静静正好站在靠近教室门口的位置,见俞珏拎着书包朝自己这边走来,她鼓起勇气的喊道:“贺俞珏!” 俞珏朝她看过去。 宋静静笑了起来:“谢谢你。” “你不用谢我。”俞珏看着她,这本来就是贺俞珏欠她的。“你爸妈对宋明珠到底有十几年的情分,不是那么容易割舍的,他们对宋明珠的迁怒情绪估计也保持不了多久。所以,你最好在你爸妈面前学会诉苦。” “诉苦……”宋静静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俞珏道:“没错,曾经宋明珠的亲妈对你做过什么不好的事,你都要在不经意间让你爸妈知晓,那样他们才会更加心疼你,也不会不顾你的想法接回宋明珠。” 原剧情中,宋父宋母也是在发觉宋静静对宋明珠的排斥后,把人送走了,因为当时是两年后才发现真相的,宋明珠已经成年了,她不想回到何母身边,也不需要监护人了,所以宋父宋母就默认她住在他们送给她的一套房子里。 宋静静回到宋家后太珍惜对自己好的爸爸妈妈了,她处处温柔体贴的为宋父宋母着想,不想让他们担心忧虑,便隐瞒了何母对她的不好。 宋父宋母虽然有查到何母对宋静静不好,家暴虐待,但毕竟只是字面上的简单几个字,宋静静承受的那些痛苦他们没有亲眼看见,心里也是没数的,更无法感同身受,还以为只是粗鄙没文化的何母信奉棍棒教育随手打打孩子那种程度呢。 所以后来贺俞珏为宋明珠出头,宋父宋母考虑到家里的利益和贺家的压力,再加上宋明珠确实是他们养了多年的养女,感情深厚,过了那股子迁怒劲儿之后,宋明珠又会卖可怜,他们也就顺势把人接回来了。 论亲女和养女在宋父宋母心里的分量,当然是亲生女儿的分量更重,若是这个时候宋静静闹一闹,宋父宋母肯定还是会顶着压力把宋明珠送走的。 但偏偏宋静静是个非常为别人着想的性子,她知道宋父宋母的为难,所以她就算讨厌宋明珠,不想看见她,也勉强自己忍着接纳她,就希望宋父宋母能够开心。 宋明珠在宋家住了那么多年,与宋父宋母有很多珍贵美好的回忆,而那些回忆是宋静静没有参与过的。宋明珠每次为了跟宋父宋母打感情牌就会提起往日幸福回忆,宋静静就如同局外人一般傻呆呆的听着,心被扎得血淋淋的。 不得不说宋明珠和贺知祁不愧是一对,两人扎心的方法都一样。 只是宋静静更倒霉,宋明珠也更过分一点,她在回忆完自己与贺父贺母的幸福过去之后,还不忘问一句宋静静跟何母的过去是不是也很幸福快乐。 宋静静难免就顺着她的话回想起何母对她的殴打辱骂折磨,那是她最不堪回忆的心理阴影,她恨不得把这份痛苦回忆彻底尘封,宋明珠却时不时的提醒她想起来。 终于,宋静静被逼疯了。 如今俞珏肯定不会像贺俞珏那样傻乎乎的被宋明珠忽悠着当她的靠山,但难保宋父宋母不会对宋明珠心软。 人都是情感动物,宋父宋母不是那种能对养了十多年的养女彻底绝情的人,刚开始他们对宋静静愧疚最浓厚的时候,会因何母而迁怒到宋明珠身上。 但如果宋明珠也被何母虐待家暴,她去宋父宋母面前卖惨卖可怜,宋父宋母很容易就把她也当成如宋静静一样的受害者,然后原谅她,重新接纳她。 所以他在这里提醒一下宋静静,让她不要如原剧情中那样委屈自己讨好别人。 有时候她退一步,就会步步退,被逼着退落深渊。 宋静静陷入了沉思中。 俞珏没有再多说什么,提醒了她之后,就拎着书包离开了教室。 宋静静来到了校门口,宋父派来接她的司机正开着车在校门口等着她。 她坐上车回家的路上,还一直在思考着俞珏的那番话。 要学会诉苦…… 宋静静还真不怎么会诉苦,小孩子天生就会哭闹诉苦,但她小时候哭闹只会被何母责骂殴打,所以她在何母身边被迫学会了忍耐和受委屈。 即使如今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她也本能的习惯有什么委屈就自己吞了,有什么不喜欢的就强迫自己喜欢,有什么不适应的就勉强自己去适应,唯恐给宋父宋母添了麻烦。 今日俞珏的一番话,仿佛点醒了她。 宋静静回到家里的时候,才下午五点多,因为明天放假,所以今天晚上就没有上晚自习和最后一节课,提前放学了。她做完值日回家也时间还很早,宋父宋母还没有回家。 不过她看看时间,差不多也快到宋父宋母回家的时间点了。 宋静静走进了厨房里。 宋父宋母回到家中,知道今天宋静静会早点放学回家的他们就问道:“静静呢?” 保姆答道:“小姐在厨房里,她说今天要亲手给先生太太做晚餐。” 宋父宋母都是从穷苦日子过来的,也没觉得宋静静做饭有什么不好的,他们俩以前也没少做饭,也就是现在有钱了,又工作太忙,才专门请了阿姨来家里做饭。 恰好这个时候宋静静端着两盘菜走了出来,看见宋父宋母,高兴的说道:“爸爸妈妈,吃饭啦!尝尝我的手艺,我可是从四岁就开始学着自己做饭了,我做的饭菜肯定好吃!” 本来还对宋静静为自己做饭而感到高兴的宋父宋母,脸上的笑意顿时就僵硬了:“你四岁就开始自己做饭了?” 四岁的孩子还没有厨房的灶台高呢,什么安全知识也不懂,怎么会有人让一个四岁孩子自己做饭? 宋父宋母忍不住脑补出四岁三头身的小静静踩着板凳或者椅子在厨房做饭,一不小心打翻了锅,引燃了火……吓得他们出了一身后怕的冷汗。 宋静静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妈妈的脸色不对劲,小声的答道:“是,何妈妈要打牌,就叫我帮她做饭。” 宋母怒道:“姓何的究竟还是不是人?她都不知道静静不是她的亲女儿,居然就让四岁的静静自己去做饭,她难道是个没手没脚的残废吗?要一个四岁孩子伺候她?” 第49章 我是掉包文女主的贵人[13] 宋静静有些害怕的道:“爸爸, 妈妈,你们不要生气,其实我觉得没什么的, 我都做习惯了。” 这话看似是安慰, 实际上如同火上浇油,宋父宋母更加生气了,什么叫做习惯了? 他们在白手起家之前, 也是穷过的,但再穷也不能苦了孩子啊, 断然没有叫一个四岁伺候自己的道理。 宋父宋母怕吓着宋静静,也就压下怒火,没有再说什么,他们都对宋静静怜惜不已,他们知道何母对宋静静不好,但没想到何母能做出这么不做人的事情来。 宋静静乖乖的被安慰了一会儿,又道:“何妈妈应该是以为我是她的亲生女儿所以才对我这么随便的,爸爸妈妈, 宋明珠她才是何妈妈的亲生女儿, 她会不会也被何妈妈打骂?要不我们悄悄回去看看她吧?” 宋静静这话让宋父宋母倍感欣慰,虽然她不喜欢宋明珠这个占据她身份十六年的人, 但依旧会善良的担心宋明珠受到何母的虐待。 宋父宋母心里又是因为何母迁怒宋明珠,但又的确有些担心宋明珠, 再加上宋静静懂事的劝说, 于是两人就打算悄悄去看看宋明珠日子过得如何了。 宋静静闹着也想跟着一起去,宋父宋母拗不过她, 只好答应了下来。 在吃过晚饭后, 才五点半, 天色还很早,宋静静就催着宋父宋母去何家。 因为是私底下悄悄去看宋明珠的情况,所以三人只叫司机把车子开到何家附近一条街就停了下来,他们穿着再寻常不过的衣服,低调的来到何家附近。 何母租住的出租屋就在一楼,因为她当初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像是搬大件东西的时候实在不方便爬楼梯,这种租金便宜的老旧小区自然也是没有电梯的,为了图方便,租住在一楼就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宋父宋母和宋静静来到何家出租屋所在的单元楼附近,都不必进楼,就看见何母与宋明珠正在单元门外拉拉扯扯的,还隐约能听见母女俩的声音。 宋明珠一脸不耐烦的往外走,何母伸手拽住她的衣服。 宋母还以为何母这是要打宋明珠,下意识就想冲过去救人,宋父却手快的拉住了她:“别急,你先看看情况。”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32节 宋父脸色并不很好看,宋母冷静下来之后继续看下去,然后就发现何母只是单纯拉住宋明珠不让她走,并没有打人的意思。 她还听见何母那带着些许哀求的声音:“明珠啊,你想吃什么跟妈说,妈给你买,给你做,你别生气,别走啊。” 宋母听着何母那话语里对宋明珠隐藏不住的疼爱,忽然有点想笑,她想笑自己,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宋母她这才明白,不是何母不疼爱自己的亲生女儿,何母只是不疼爱她的亲生女儿罢了。 宋明珠并不知道自己与何母的一举一动正被宋父宋母和宋静静收入眼底,她十分不耐的甩动着手,想甩开何母,只是何母常年干活力气大得很,哪里是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女生甩得开的。 她甩不开何母,脸色就更差劲了,忍不住大吼道:“你烦不烦啊,我都说了我吃不惯这些东西,我想吃的东西你又买不起,我想吃澳龙你买得起吗?” 何母呐呐的道:“这,这我上哪儿去给你买龙肉啊。” 宋明珠冷笑道:“你连澳龙是什么都不知道,也好意思说什么都给我买,没见识!松开!给钱我出去吃!” 何母只好松开手拿出钱包掏钱,她对宋明珠就舍得多了,把钱包里的现金都掏出来给了宋明珠。 宋明珠拿了钱就往外走,宋父宋母为了不让宋明珠看见,拉着宋静静就躲进了旁边一个单元楼里去了。 这时,宋父宋母才注意到宋静静已经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了。 宋母心疼的抱着宋静静,帮她擦眼泪:“静静,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难受了?” 宋静静抱着宋母抽泣着:“原来她不是不疼女儿,只是不疼我而已。为什么她对我就喜欢打骂,还骂我是赔钱货,是野种,嫌弃我是女孩儿,对宋明珠就那么好?难道亲生的和不是亲生的就这么大差别吗?就算她不知道抱错了,也会本能不喜欢我这个不是亲生的女儿吗?” 宋父宋母纷纷表情一怔,是啊,如果说何母对宋明珠也不好,还能说是她就单纯的重男轻女,不喜欢女儿,但她偏偏对宋明珠又是那般疼爱,难道真是她冥冥之中因为宋静静不是亲生的所以没有产生母爱吗? 不可能的,没有那么玄乎的。 宋母同样不知道宋明珠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她却一直把宋明珠当成亲生女儿疼爱,没有什么玄乎的血脉感应产生不了母爱。 所以……宋父宋母不禁产生一个可怕的猜测——何母她知道宋静静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那么当年孩子抱错,真的就只是单纯的抱错吗? 宋母与宋父对视一眼,两人夫妻多年,心有灵犀,很快就明白了对方心里的想法。 宋父对宋母说道:“你带静静回家好好休息吧,我去查。” 宋母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宋静静回家去了。 <<<<<< 俞珏听见门铃响了,他走过去打开门,看见是宋明珠找上门来了,一点也不意外,在系统222的提示声中,他对宋明珠微笑道:“宋明珠同学,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俞珏在剧情开始后对宋明珠的态度,可比剧情开始前对她的态度好太多了。 这和善的态度迷惑住了宋明珠,她以为俞珏是真的对她改观了,而他在学校里说她善良单纯是个孝顺女儿从而把她高高架起来的那番话,她觉得他应该是真心那么认为的。 所以宋明珠为了维护自己单纯善良的形象,都会在俞珏面前尽量表现得非常温柔善良。 比如现在…… 宋明珠手里抱着一个纸盒,纸盒里传出一道轻微柔软的“喵喵”声,她把半掩着的纸盒打开,往俞珏面前一递,俞珏就看见纸盒里装着一只浑身湿漉漉的小狸花猫。 宋明珠为难的道:“贺俞珏,这是我在回家路上捡到的一只小猫,它掉到水坑里了,如果我不养它,它肯定活不久的。可是何妈妈她不喜欢小猫,我带回去她肯定会把小猫扔掉的,我又不好去麻烦宋爸爸和宋妈妈,毕竟宋静静她不欢迎我。所以我只能想到来麻烦你了……” 俞珏迟疑了一会儿,也装作很为难的道:“真是不好意思,照顾我的阿姨猫毛过敏,我家里不能养猫。” 宋明珠没想到俞珏会用这个理由拒绝自己,表情僵了一下,焦急难过的道:“那我该怎么办呀?” 俞珏赞叹的看着她,夸道:“你可真是个善良的好女孩,连一只小猫都这么照顾。要不这样吧,我跟你一起去你家,对何阿姨就说,这小猫是我的,寄养在你家里,你妈妈应该就不会扔掉小猫了。” 宋明珠高兴的道:“那真是太好了。”她又犹豫一下,“那你能偶尔来看看这只小猫吗?不然我妈看你对小猫不重视,会对小猫不好的。” 俞珏心中暗道,宋明珠还真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善良以及接近他,无时无刻不在表现何母的刻薄与恶毒啊。 虽然何母确实刻薄又恶毒,但宋明珠作为她的亲生女儿,这份刻薄恶毒从来不会对准宋明珠,宋明珠为了表现出自己的可怜,恨不得将何母形容成大魔王,而她则是落入大魔王手里的可怜公主,就差他这个王子从天而降将她从大魔王手里解救出去了。 原剧情中宋明珠不正是以这副小可怜形象迷惑得原主自以为是英雄的为宋明珠出头吗? 俞珏对宋明珠温和一笑:“好啊,正好我也挺喜欢这只小猫咪的,以后我会经常去探望它的,只要你别嫌我麻烦就好。” 宋明珠没想到自己的目的这么容易达成,发自内心的高兴道:“不会不会,很高兴你来我家做客。” 她忽然又犹豫道:“只要你别嫌弃我现在家里很小很破旧就好。”她面露苦涩,“毕竟我现在已经不是宋家小姐了,家里也没什么钱住好房子。” 俞珏面露怜惜之色的看着她,仿佛在怜惜她一个千金小姐沦落至此,他柔声道:“没事,我从小也是在孤儿院长大的,虽然后来被认回贺家,但也不是不习惯小房子的大少爷。” 宋明珠抿唇俏皮一笑,歪了歪头:“谢谢你,贺俞珏。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俞珏看着她,眼神中闪过意味不明之色,面上依旧是温和的微笑,声音低沉的道:“没事,我很乐意帮助你的。善良的女孩,应该得到更好的结局。” 他的话里意有所指,宋明珠以为他在说自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宋明珠带着俞珏去了何母租的出租房里,正在家里吃清汤面的何母见女儿回来了,连忙问道:“明珠,你吃了没有?要不要我给你下一碗面条?” 宋明珠微笑道:“谢谢妈妈,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她很有礼貌,表现得与何母也非常和睦,没有半点千金小姐的娇纵。 她给何母介绍俞珏:“妈妈,这是我的同班同学贺俞珏,他家里的保姆对猫毛过敏,所以就想把他的小猫寄养在我们家里。妈妈,可以吗?” 何母一听俞珏家里有保姆,再看他一表人才的英俊长相,又听见宋明珠喊自己好几声妈妈,立马高兴的答应了下来:“可以可以。” 第50章 我是掉包文女主的贵人[14] 宋明珠把俞珏带回家之后, 对何母的态度也是大变,她又是亲昵的喊妈妈,又是帮何母拖地洗碗做家务, 虽然做家务的过程有些笨手笨脚还不小心弄伤自己, 但她那份愿意为妈妈分担家务的心意倒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俞珏坐在椅子上看着宋明珠勤快又狼狈的样子,一点都没有起身帮忙的意思,笑眯眯的夸道:“宋明珠, 你可真是个孝顺的好女孩,虽然地没拖干净, 碗也摔碎了两个,但你有这份为你妈妈分担家务的心意就非常好了。” 正在拖地拖给俞珏看的宋明珠一愣,于是拖得更卖力了。 何母想从她手里抢过拖把自己来干活:“哎呀,你这孩子咋这么倔呢?你从小就没干过这些活,还是妈来,妈干惯了的。” 俞珏对想拦住宋明珠做家务的何母不赞同的道:“何阿姨,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宋明珠同学是想给你分担家务尽尽孝心, 你怎么能因为宋明珠以前没做过家务就对她怀有偏见, 认为她做不来这些小事呢?多做一做家务就习惯了嘛。宋静静那么小就学会了做家务,想必宋明珠不会比宋静静差的。” 宋明珠听了这话, 推开何母的手,坚持的道:“贺俞珏说的没错, 我自己来, 我肯定能学会的。” 不蒸馒头争口气,她怎么可能比宋静静差呢? 这个时候宋明珠被俞珏几句话挑起了胜负心, 都忘了自己只是在俞珏面前装一装做家务的辛苦和不适, 想让俞珏帮她脱离苦海的, 结果被俞珏夸了几句,又中了激将法,现在反倒是一门心思的认真干起家务来了。 何母听俞珏说宋明珠抢着做家务活是给她尽孝心,顿时感动不已,也舍不得拦着宋明珠了,毕竟这可是亲闺女给自己尽孝心啊。 俞珏拿着毛巾擦着自己怀里湿漉漉的小猫咪,坐在椅子上悠然的看着宋明珠累得满头大汗,她拖地拖到他脚下时,他就抬起脚给拖把让了一下路,还不忘指指点点:“这里,还有那儿,都还没拖干净,边角缝里用力多拖几下,拖干净。” 宋明珠突然回过味儿来了,她邀请俞珏上门,是想让他看看自己过的是什么凄惨日子,怎么就变成了请俞珏来这里指点她做家务了? 宋明珠很想立马扔掉手里拖把杆都发黑的布拖把,但碍于俞珏还在这里,她迟疑了一下,趁着要去洗拖把的时候,对俞珏说道:“贺俞珏,现在小猫也送到我家了,你放心,我肯定会帮你好好养着它,你有时间随时可以来探望它。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俞珏笑眯眯的道:“不急,我还可以等教你洗完碗再回去。” 宋明珠嘴角抽了抽,她当然不会想到学校里的高冷学神对自己和颜悦色笑容满面的说话是在故意坑自己,她只以为是自己人设立过头了,俞珏真以为她很喜欢用干家务来讨好何母才会这么热情的帮忙教她洗碗。 但她是真的不想洗碗啊,她绞尽脑汁的找理由拒绝:“不用了,我妈妈会教我的,这个我也不好麻烦你嘛。” 俞珏坚定自己一定要帮助女主的贵人人设:“不麻烦,助人为乐嘛,我很高兴能帮到你的。” 宋明珠开始给何母使眼色,希望她能跟自己配合一下让俞珏回家。 结果何母还沉浸在‘女儿孝顺帮她干家务’的快乐中,压根就没注意到宋明珠那抽筋的眼皮子。 宋明珠使眼色使了个寂寞,只能苦哈哈的拖完地之后,再去厨房洗碗。 狭窄的厨房根本转不开两个人,所以俞珏就站在厨房门口指点她:“洗碗的时候要注意洗洁精给得适量,给太多洗洁精会让碗特别滑,然后拿不住摔碎,给太少就洗不干净油污……” 宋明珠本想再摔两个碗,打消俞珏把她教成洗碗小能手的念头,却被俞珏一句“宋明珠你这么聪明肯定能很快学会吧,宋静静可是从小就会洗碗的。”给堵死了这条路,她不仅不能表现得笨手笨脚,还要尽快学会才能不枉俞珏夸她聪明的话。 洗碗真不是什么难学的事儿,宋明珠智商也是在平均线上的,所以很快就学会了。俞珏一点也不吝啬口头上的夸赞,反正说夸奖的话又不要钱,被夸的宋明珠也成就感满满的,看着那洗得干干净净的碗筷,满足感油然而生。 宋明珠:突然感觉到了洗碗的快乐! 直到外面天色彻底黑了下来,俞珏就恋恋不舍的跟宋明珠告别了,他今天还没来得及让宋明珠学会更多的家务活呢,真是不舍啊。 而在宋明珠和何母看来,就是俞珏对宋明珠恋恋不舍。 俞珏刚离开,何母就迫不及待的问道:“这个男生长得挺俊的,你说他家里有保姆,他家是不是很有钱?有钱人家的少爷也这么会做家务吗?” 俞珏指点宋明珠做家务时,何母也旁听了,她还从来不知道做家务有这么多注意事项和经验技巧呢。 宋明珠答道:“他是贺家大少爷,以前被人贩子拐走了,流落在外十八年,前阵子刚被认回贺家的。” 何母听见‘人贩子’三个字时,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只是宋明珠素来看不上何母这个亲生母亲,说话时看都没看她一眼,就没有注意到何母脸上的表情变化。 “论有钱,还真的很少有比得过贺家的。当初贺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可是全国首富。虽然贺爷爷去世后,贺家现在没有以前那么辉煌了,但也绝对是首屈一指的豪门。”宋明珠越说越羡慕贺俞珏,明明同样是今年出现了人生转折点,为什么贺俞珏就是山鸡变凤凰,而她却是凤凰落毛不如鸡? 而且论起财力,宋家这等新贵在如贺家这样的豪门看来,就是暴发户,没什么底蕴,宋家公司也经不起什么风浪。不像贺家,人脉关系极广,底蕴深厚,就算贺氏集团破产了,光凭贺家收藏的那些金银珠宝字画古董和不动产,都能让贺家人东山再起。 所以宋明珠想讨好俞珏,想借贺家的势重回宋家,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何母却惊喜的道:“贺家这么厉害?那个贺俞珏看起来应该是喜欢你的,你赶紧抓住这个金龟婿,将来妈可都要靠你了,还有你爸……等以后我死了跟你爸埋一块儿,你记得给爸妈买一块风水好的墓地……” 何母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宋明珠越听越烦,甩着脸转身就走了,根本不听何母的念叨。 这次也是何母第一次在宋明珠面前提及她的亲生父亲,只是她并不在乎一个早死的父亲,她连自己亲生父亲的姓名都还不知道,更别提其他了。 俞珏一走,宋明珠也懒得继续装样子,回屋子里玩小猫咪去了,一点都没有继续帮何母分担家务的意思。 何母面对亲女儿的冷漠,一腔热情仿佛被浇了盆冰水,瞬间冷却了。 她叹着气回到自己房间里,翻出一张泛黄的相片,那正是何母与丈夫王大虎唯一的一张合照,照片上的何母看起来才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五官端正清秀,站在她身边的男人个子不算高,但一脸憨厚相,任谁见了都会认为这个男人是个憨厚的老实人。 她喃喃道:“大虎啊,我把咱们的女儿找回来了,可惜回来得有点早,也没能带太多的钱,宋家那两个该死的家伙也真是够狠心的,养了明珠十六年,一点心软都没有。大虎你放心,我一定会给明珠找个好人家的,等她生了儿子,我就叫咱孙子跟你姓王,绝对不会断了老王家的香火的。” 何母却还不知道,宋父宋母和宋静静偷偷回来看望过她和宋明珠的,然后就看了一场好戏。 宋父宋母回到宋家之后,哄着宋静静先去睡觉,他们则是打算连夜请人调查当年医院孩子抱错背后的真相。 如果孩子是无意间抱错了,他们只能自认倒霉,但如果孩子是被人恶意掉包的,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乖乖听爸爸妈妈的话回到床上睡觉的宋静静,始终没法闭上眼睛睡着。 因为只要她一闭上眼,就会回想起当初自己年幼时,被何母抓着头发往墙上撞,撞得她头破血流的,何母还在怒骂她:“你这个小畜生,小野种,劳资就算打死你也没人为你说话,我叫你这个野种不听话,打死你!” 宋静静被打得浑身巨痛的时候,脑海中都会情不自禁的质疑:我真的是她的亲生女儿吗?她真的是我的亲妈吗? 为什么亲妈会骂她骂得那么下流,为什么打她会打得那么狠毒? 所以宋静静在得知自己的身世那一天,她不仅没有震惊没有不敢置信,反而有种终于真相大白尘埃落定的轻松感:原来她真的不是何母的亲生女儿啊,难怪何母对她那么坏。 回到自己亲生父母身边,宋父宋母的温柔呵护,满足了她对爸爸妈妈的所有幻想。 所以,她再也不要离开爸爸妈妈身边,她也不要宋明珠回来抢走爸爸妈妈。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33节 宋静静忽然起身,穿着睡衣抱着枕头去找宋母。 宋母还在书房里陪着宋父忙碌,忙着托人托关系查当年孩子抱错的真相,求人帮忙调查何母。 宋静静抱着枕头找了过来,宋母惊讶的问道:“静静,你怎么还没睡呢?” 宋静静低着头小声道:“做噩梦了,一睡着就梦见何妈妈打我,我害怕……” 宋父宋母霎时泪如雨下。 第51章 我是掉包文女主的贵人[15] 宋静静仿佛在俞珏的提醒下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无师自通了卖惨技能,宋父宋母也顾不得提起往事会让宋静静难过,焦急的询问她何母以前还对她做过什么虐待的事情? 宋静静自然不会为了不让宋父宋母担心, 故作坚强的说什么何母对她很好之类的假话,她一五一十的把何母这些年是如何对待她的事情告诉宋父宋母。 宋静静太年幼的记忆没有, 但自她有记忆以来, 何母就让她小小年纪学会做家务,何母把菜买回来就往沙发上一趟,遥控指挥她去炒菜做饭, 做不好就要挨打挨骂。 她能上学, 还是因为国家九年义务教育,社区工作人员上门要求何母把她送到学校去, 她才能去上学的。 何母从来不给她钱, 她想买学习用品或者交资料费, 就只能自己出去捡瓶子纸盒之类的废品卖给废品回收站换一点钱,慢慢的攒够钱。 她的衣服大多都是捡邻居家孩子的旧衣服, 因为她乖巧可爱, 邻居家阿姨见她可怜, 何母不管她, 也从来不给她买新衣服, 就把自己女儿不要的旧衣服送给她,才让她有了不少换洗衣物。 初中毕业后, 要不是她学习成绩好, 被江城二中特招, 免去了学费, 年级前十还有奖学金, 她连高中都没机会上。 在身世真相曝光之前, 宋静静早就想好了,何母肯定不会让她去上大学,学费可以贷款,生活费她已经开始慢慢攒了。 可以说,何母养宋静静十六年,这十六年里在她身上未必花了多少钱,几乎就只管她吃和住,有时候还会惩罚她不许吃饭,小小年纪就饿坏了胃。 宋父宋母第一次直面亲生女儿过去悲惨的十六年人生,他们是万万想不到何母能对一个弱小无助的孩子苛刻到这等地步的。 宋母一边哭着叫宋父带宋静静去医院做个全面体检,一边恨恨的道:“那个姓何的肯定是知道静静不是她的亲生女儿,所以才这么折磨静静,不然她为什么对宋明珠那么好却对静静这么坏?” 宋母深深的怀疑,当初自己女儿和何母的女儿抱错了,是不是何母故意掉包换了孩子。 不然没法解释何母在不知道宋静静不是自己亲生女儿的前提下对宋静静如此苛待,她必然是知道的,那么她是怎么知道的? 宋父托关系和宋母一起带宋静静去医院紧急做了一个全面体检,体检报告加急出来了,检查结果让两人心痛不已。 才十六岁的宋静静就因饮食不规律时常饿肚子导致有严重胃病,若是再发现得迟一些,不及时治疗,很可能恶化成胃癌。 还有身上有不少软组织挫伤,左手的手骨曾经骨折过,因为没有好好治疗修养,骨头也有些问题。 医生脸色难看的对宋父宋母道:“看你们穿着也不像是没钱的,怎么孩子身上有问题也不知道及时治疗?现在越拖越严重,甚至孩子营养不良你们不知道吗?赶紧带孩子住院治疗!” 宋父宋母顾不得解释什么,连连点头:“好好,麻烦医生了,一定要好好治,我们有钱,用好药,一定要治好我们的女儿!” 宋父宋母直接给学校老师打电话请假了,班主任王老师奇怪的问道:“宋静静怎么又请假?” 宋父宋母一点都没有隐瞒何母恶行的意思,直接道:“您应该知道,静静以前不是在我们身边长大的,她以前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现在我们带她去医院做体检,结果医生告诉我们,静静从小被虐待,吃不饱饭还挨打,一身都是病,现在要住院好好治疗。” 班主任心中震惊,他想到送宋明珠来上学的何母,那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中年妇女就是宋静静曾经的养母,没想到她竟然是这种人。 他有些担忧的道:“身体重要,那宋静静就好好治疗,别担心学习,如果不行,可以休学一年,等身体养好了再回来上学。” 在挂断与宋父宋母的通话后,班主任有些担心宋明珠,何母是这样一个会虐待孩子的人,再联想到最近他听闻宋明珠对何母这个亲生母亲十分孺慕孝顺,他担心宋明珠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于是他把宋明珠叫到办公室里来,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宋明珠,你回到你妈妈身边,你妈妈对你好不好?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跟老师说,老师会帮助你的。” 宋明珠想到自己的孝女人设,并不想在老师面前人设崩塌,影响了俞珏对她的看法,于是说道:“老师,我很好,我妈妈也对我很好的。虽然我妈妈给我的物质生活比不上我以前在宋家的物质生活,但她爱我的那片心意却是真的。” 班主任王老师听得心情很复杂,他本该欣慰宋明珠与亲生母亲感情好,但想到刚刚宋父宋母在电话里说的关于宋静静的惨状,对比何母疼爱宋明珠,他心里不禁产生一个念头:难道何母知道宋静静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所以才对她不好? 到底不是自家的事情,又涉及到宋家这样的有钱人,班主任王老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不打算插手过多。反正宋父宋母看起来是很疼爱宋静静这个亲生女儿的,想必他们也会为自己女儿讨回公道的。 班主任王老师让宋明珠回教室去继续上课了。 俞珏在宋明珠从办公室回来之后,就凑过去问道:“老师叫你去办公室做什么?” 这段时间在俞珏的故意放任下,两人关系越来越不错了,宋明珠也无所不答:“老师就是关心我回到我妈妈身边后的生活。” 俞珏微笑道:“老师应该是怕你不习惯吧,不过老师真是多虑了,像你这样坚韧的女孩,在哪里都会很快习惯的,你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嫌贫爱富的娇小姐呢?” 宋明珠矜持的笑了笑,默认了俞珏的夸赞。 放学后,俞珏又借着看小猫的理由去何母和宋明珠的家里了。 因为俞珏曾经跟宋明珠提过,他去她家看她,遇到何母这个长辈,就有些不好意思放不开,从那之后每次他去她家何母都会主动避出去,不打扰他们两个小辈之间的来往。 何母似乎对俞珏和宋明珠的过密来往也是乐见其成的。 俞珏跟宋明珠一起蹲在猫窝旁边逗弄着小猫咪,他忽然问道:“有些口渴,宋明珠,你家里有牛奶吗?” 宋明珠不喜欢喝纯牛奶,所以家里只有酸奶,而俞珏说他只喝纯牛奶,于是他就给钱叫宋明珠帮他去买一瓶牛奶。 宋明珠很愿意帮他跑腿,拉近两人的关系。 俞珏把宋明珠支开后,就悄悄进入何母住的房间翻找起来。 系统222:【宿主你这是在干什么?偷东西吗?】 俞珏:【……就不能想点好的吗?本座这是在找证据。】 系统222疑惑的问道:【找证据?她掉包女主和女配的证据吗?宋静静的父母不是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证据吗?用得着你在这里翻找什么证据?】 俞珏没搭理系统222,他手上找证据的动作丝毫不停,忽然他目光一凝:【找到了!】 他从衣柜底部抽屉的下面找到了一个日记本,翻开日记本简单浏览了一番,果然,里面有何母当初掉包孩子后心里的紧张不安和她掉包孩子的前因后果。 “今天大虎跟我说,干完这一票,卖掉这一批小羊能赚好几万,如果生了儿子,他就金盆洗手不干了,拿着这笔钱带着我和儿子换个地方重新生活。 但如果生个女儿,那就要把女儿当小羊卖掉,继续生儿子。” “大虎去外地卖小羊了,我预产期还没到,提前生了,生了个女儿。我好害怕,我怕女儿也被当成小羊卖掉,这可是我和大虎的第一个孩子啊!” “那对夫妻看起来很恩爱,家境似乎也不错,宝宝在他们家里一定能过得很好的。这个小崽子也没什么用了,反正也不是我和大虎的亲生女儿,等大虎回来了,就把她当小羊卖了。” “大虎被抓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 俞珏很快就找到何母写的日记上有关于掉包孩子的内容,他拿手机把这些拍了下来,还把前面一些她参与进拐卖孩子里的日记内容也拍了下来。 日记本被他原封不动的放回去,然后他又回到客厅角落的猫窝旁边逗弄着小猫咪:“小喵喵,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呀。” 没一会儿,宋明珠就拿着一瓶牛奶回来了,她把找的零钱和牛奶都递给俞珏,笑着说道:“贺哥哥,你的牛奶。最近我老是帮你买牛奶,人家老板都认识我了。” 俞珏笑眯眯的道:“那我下次就不麻烦你帮我买牛奶了。” 宋明珠心里有点慌,连忙道:“我没有嫌麻烦的意思,就是说笑,贺哥哥你别误会呀。” 俞珏站起身,把小猫抱起来,说道:“我要去京都参加决赛了,我舍不得小喵,所以我打算带它一起去京都,这些日子麻烦你照顾小喵了,等以后你来京都,欢迎你来我家看望小喵。” 宋明珠惊喜的道:“真的吗?好,我一定会去的,我们约好了哦。” 俞珏唇角勾起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容:“约好了。” 俞珏离开宋明珠的家之后,就去了附近一家网吧,随便开了台电脑,通过这台电脑将他拍下来的那些照片都发送到宋父的邮箱里。 已经下了大力气查到何母当初鬼鬼祟祟出现在婴儿房外的监控视频的宋父宋母,虽然还没有查到确凿证据,但心里已经给何母定罪了。 这个时候,宋父及时发现了邮箱里的不明来历邮件,他点开一看,看到了那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字迹不认识,有些像小学生写的字,也不知道是谁写的,但里面的内容,却让正在查女儿被掉包一事的宋父产生了联想。 宋父连忙打电话托人去查何母的丈夫姓名身份,当他看到‘王大虎’这个名字时,再看着那日记照片上写的‘大虎’,顿时明白这是谁写的日记了。 宋父心中怒火中烧,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看见何母在日记中写到她打算把他的亲生女儿当做小羊卖掉的时候,依旧气得青筋暴起:“可恶!该死!该死的人贩子!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宋父一想到自己给人贩子养了十六年的女儿,人贩子却虐待他的女儿十六年,就恨不得活剐了何母。 第52章 我是掉包文女主的贵人[16] 宋父把这些照片给宋母看了, 宋母气得不行,死死的抓着宋父的手,恨恨的道:“报警!快报警, 一定要把这个人贩子抓起来!” 宋父点头道:“这个王大虎就是因为贩卖人口情节严重被判死刑,姓何的显然也是从犯, 当年应该是王大虎一力承担所有责任, 让她逃脱了法律的惩罚。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让她跑了。” 宋母看着那封来历不明的邮件,迟疑问道:“有查出来是谁发的邮件吗?” 宋父道:“没查出来, 但我猜测应该是跟之前寄信来告诉我们女儿真实身份的人是同一个人。” 宋母道:“我们应该谢谢他, 不管他是打着什么主意,总归是帮了我们大忙。” 宋父宋母没有把心思多花在这个幕后给他们送真相送证据的人身上, 动作很快的去报了警, 半点都没有顾及何母是宋明珠亲生母亲。 宋父宋母现在没有迁怒报复宋明珠, 就算他们对宋明珠感情深厚了,而对何母这个恶意掉包他们亲生女儿还想把他们女儿当做小羊卖掉的人贩子, 他们就憎恶极了。 他们心中后怕不止, 万分感激当年抓捕王大虎的警察, 如果不是王大虎被及时逮捕了, 他们的女儿肯定早就被王大虎给卖到不知何方去了, 而不会像现在这样,何母害怕自己也被抓不敢卖掉宋静静, 把孩子勉强养大了, 也让她得以回到他们的身边, 一家团圆了。 警方接到宋父宋母的报警之后, 以宋父宋母在江城的身份地位, 警方自然很重视他们报的案子, 在看过宋父提供的证据之后,警方立刻去何母家中搜查日记本原件。 何母和宋明珠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警察上门前她们还在家中吃饭,突然被敲响大门,何母过去一开门,就看见几个警察穿着警服站在门口,本就做贼心虚多年的何母立马被吓得瘫软在地上,她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当年随丈夫一起贩卖人口的事发了。 这些警察都很经验丰富,一看何母这副做贼心虚之色就知道她肯定有事儿,立马就有个警察将她控制住,其他人进去搜查证据。 宋明珠拿着碗筷呆呆的看着警察入门的一幕,惊慌不已,无措的看向何母,却见她已经被警察控制住了,心里顿时就更慌了。 何母藏日记本的地方并不算多么隐蔽,有经验的警察一搜就搜到了,翻看日记本,果然看到了与宋父上交的照片一模一样的内容,里面还有何母与丈夫王大虎勾结其他人贩子拐卖妇女儿童的内容,他们当即将日记本放入证物袋中带走。 “找到了日记本。”搜到日记本的警察走了出来,何母看见日记本之后,深知自己在日记本里写了什么东西的她彻底瘫软了身子,放弃挣扎了。 悔不该当初因为心理压力大,为了发泄心底的压力,把她与丈夫的犯罪过程都写在日记本里。在丈夫死后这些年她就写得少了,但却还会时常翻看日记本,回忆自己与丈夫往昔的日子。 在别人看来日记本上的内容是她和丈夫王大虎的犯罪记录,但在她看来却是她与丈夫同舟共济的幸福过往。 所以她一直舍不得销毁这个日记本,抱着侥幸心理留到现在,被警察发现了。 何母被带走了,她本来还想狡辩挣扎一下,不肯承认日记是她写的,但日记本上的指纹与字迹,经过检测都是属于她的,证据确凿,无从抵赖,最终只能认罪。 何母对自己跟着丈夫王大虎一起拐卖妇女儿童,借着自己孕妇身份获取年轻女孩的同情把人迷晕带走,故意掉包自己女儿和宋家女儿等罪行供认不讳。 在宋父宋母请的律师团队的努力下,何母被判了无期徒刑。 宋明珠亲生父亲被判死刑,亲生母亲被判无期徒刑,她沦为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宋明珠还未满十八岁,突然得知自己父母都是落网的人贩子,她根本不愿意接受,跑回宋家去找宋父宋母,想告诉他们,她不是何母的女儿,她姓宋,她是宋家的女儿…… 但宋父宋母根本不愿意见她,在得知自己女儿流落在外吃苦受罪背后全是宋明珠亲生母亲搞的鬼后,他们对宋明珠就再也没有任何容忍了。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34节 或许有圣母会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说,宋明珠当年只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婴儿啊,坏事都是她父母做的,人又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她是无辜的呀。 话虽没错,但她作为既得利益者,就无辜不起来了。 作为受害者的宋家人,不想原谅加害者的女儿,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就连宋父宋母养育宋明珠的那十六年的回忆,都成了他们心中永远的痛了。 每次他们只要一想起来,他们哄着宋明珠开心时,他们的亲生女儿在被何母打骂;他们给宋明珠买新衣服时,他们的亲生女儿在捡别人的旧衣服穿;他们给宋明珠喂饭时,他们的亲生女儿踩着椅子给何母做饭;他们开着豪车送宋明珠去上学时,他们的亲生女儿连书包都没有,一步步边捡垃圾边走去学校…… 曾经的幸福回忆,成了往他们心口扎的刀子,每每回想起来,就扎得他们鲜血淋漓,痛苦难忍。 宋母将家里所有与宋明珠有关的东西全都清理扔掉了,宋明珠这个名字也成为了宋家的禁忌,谁都不能提起,谁都不想提起。 为了走出曾经的阴影,宋父宋母决定搬离江城,去京都定居。 宋家搬家的速度很快,俞珏把照片发到宋父的邮箱后没多少天,就听说宋明珠的人贩子母亲落网了,宋静静转学了,宋家搬走了。 班上的同学看着宋静静和宋明珠空着的座位,都忍不住议论纷纷起来。 “原来宋明珠的亲爸亲妈都是人贩子啊,她跟宋静静互换人生,也是她妈故意掉包的。” “宋明珠以后还会来上学吗?她该不会也跟着她妈一样去拐卖孩子了吧?” “那可说不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宋明珠可是两个人贩子的亲生女儿。” “宋静静可真可怜,以前我就总见她身上有淤青,还以为是她自己不小心弄伤的,现在看来应该是宋明珠她妈打的,毕竟知道宋静静不是亲生女儿,打起来也不心疼。”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太可怕了。” “还好老天爷有眼,让宋静静回到亲生爸妈身边了,她爸妈对她可好了。” …… 俞珏听着同学们悄声议论,不置一词。 系统222忍不住问道:【宿主,你是怎么知道女主她妈有写日记的?】 俞珏淡淡的道:【你莫非忘了原剧情中女主和她亲妈发生过一次很大的冲突吗?女主烧毁了她妈用来怀念她爸的日记本,所以一向疼爱女主的她妈狠狠的骂了她一顿,女主十分委屈的找贺俞珏求安慰。这段剧情,还记得吗?】 系统222翻了翻原剧情,还真有这么一段,但只是简单的提了‘日记本’三个字,根本没说是谁写的日记,它还以为那日记本的主人是王大虎的,所以何母才会对着日记本思念丈夫。 俞珏笑道:【不管那日记本是王大虎的还是她的,在我查到王大虎是因贩卖人口罪被判死刑后,我就猜到这个日记本极有可能是关键性证据。否则,原剧情中女主为什么要烧毁它呢?】 原女主宋明珠销毁日记本这个关键性证据的原因也很好猜测,无非是不希望掉包真相暴露出来,让她没法继续留在宋家,她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亲妈是个逃脱法网的罪犯。 原剧情中连宋明珠的亲生父亲王大虎是个被判死刑的罪犯都没有写出来,自然更不可能明确写出女主她妈也是个罪犯,女主还帮她妈销毁证据这种影响女主形象的内容了。 写日记是一种很常见的行为,很多犯罪分子都会忍不住将自己的犯罪过程或者犯罪心理写在日记本上。因为这些东西都是无法对人倾诉的,他们只能用笔写在日记本上发泄出来,否则一直憋在心里迟早憋死人。 那些没有犯罪的正常普通人,就算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也会偶尔忍不住在压力大却无法对人倾诉的时候拿笔写几句发泄情绪。 所以俞珏就猜到,那日记本要么是王大虎记录下来的犯罪证据,要么就是何母留下的犯罪证据,不管是谁写的日记,只要找到日记本,就能把女主她妈送进监狱了。 正好原女主宋明珠想借助他贺家大少的身份脱离窘境,而他也在系统222的催促下需要走一走贵人相助女主的剧情,索性他就借此机会出入女主家中,找到那本日记本,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呢? 为民除害,又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一天呢! 这时有个同学对俞珏问道:“贺俞珏,你不是说宋明珠是个善良单纯的好女生吗?你是被她蒙蔽了,现在你知道她的真面目了吧?” 俞珏义正言辞的道:“她父母是罪犯,不代表她也是罪犯,这年代可不兴连坐罪名的。虽然宋明珠同学鸠占鹊巢不好,她亲生父母都是人贩子,但我们也不能因此歧视她,觉得她是个坏女孩。” 系统222:【你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好像有点阴阳怪气啊。】 俞珏淡定的道:【难道我不是在为女主说话吗?】 系统222琢磨了一下:【你的确是在为女主说话,但我就是觉得你这话不仅没有起到帮女主辩解的作用,反而还火上浇油了。】 俞珏道:【反正我只负责帮女主说话撑腰,至于别人怎么想的,与我无关!】 那个提醒俞珏认清宋明珠真面目的同学有点不满的道:“宋明珠的亲爸妈都是人贩子,她自己也是个鸠占鹊巢的坏人,之前她还故意哭哭啼啼的装出一副宋静静欺负了她的模样,她本来就人品不好。” 有同学附和:“是啊,人贩子的女儿,还鸠占鹊巢,冒牌货欺负人家真千金,怎么可能会是真的善良单纯,一定是贺俞珏被骗了。” 很快“人贩子的女儿”“鸠占鹊巢”等标签就被众人打在了宋明珠的身上,成为对她的固定印象了。 俞珏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唇,还在帮宋明珠说话:“起码宋明珠是个很有孝心很孝顺的好女孩。” “是啊是啊,她对她那个人贩子亲妈可孝顺了!” 第53章 我是掉包文女主的贵人[17] 一直到俞珏去京都参加奥数竞赛决赛, 都没有再看见宋明珠回到学校来上课,他猜她要么是转学了,要么是辍学了, 这么久不来上学,大概以后也不会再来江城二中了。 俞珏去何母租的房子那里看过, 房门锁上了, 墙上重新贴上了招租的告示,他根据招租告示上的电话号码打给房东,询问了一下宋明珠的去向。 房东那感慨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你说那个小姑娘呀, 她妈是个人贩子都在我们这片传开了, 她也没脸继续住下去,就退房搬走了。搬去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啊, 我没事问人家小姑娘这个干啥?应该是去投奔亲戚家了吧。” 从房东这里得不到宋明珠的行踪, 俞珏对系统222无奈的道:【不是我这个贵人不努力,实在是女主找不到呀。】 系统222也不强求他非要去找女主宋明珠, 发现真到了俞珏该为女主出力的时候, 就算俞珏不想见到宋明珠, 剧情的力量也会把宋明珠送到他的面前, 想摆脱都摆脱不了的。 俞珏快乐的背着一大堆奥数练习册跟着王老师去京都参加决赛了。 因为江城二中就只有寥寥三个人要去参加决赛, 其他两人都是重在参与,只有俞珏这个复赛满分成绩的人才是最有希望通过决赛的, 所以校长派来负责带队的就是他的班主任王老师。 俞珏在去京都之前, 给贺父贺母打电话告诉了他们这个好消息。 贺父贺母早就盼着大儿子回京都了, 他们高兴的打算抽空特意来江城接他, 被他拒绝了, 说是跟同学老师一起坐飞机去京都, 搞特殊化不太好。贺父贺母只好退而求其次的去京都机场接他。 因为俞珏说了不想搞特殊化,所以贺父贺母开来接他的车也是比较常见的普通车子,贺父开一辆车,家里司机张叔开一辆车。 贺父贺母和俞珏坐在一辆车里,一家人好久没见好好说说话,贺家司机张叔开的那辆车就载着王老师和另外两个参赛同学。 贺母说道:“我知道你要跟你的老师同学们一起备考,所以特意给你们准备好了酒店,就在我们自家酒店住着,保证服务周到。如果你想回家住,也随时可以回家来住的。” 俞珏对贺父贺母的准备周全感到心暖,他笑着道:“我们考生选手都是集体安排住宿舍的,不过只安排四天的住宿,现在离报道日还有两天,这两天我们正好可以住酒店。谢谢爸爸妈妈,不然还得麻烦老师去订酒店。。” 贺父贺母点头道:“也行,那这两天爸妈也陪你住在酒店里。” 俞珏面上露出几分犹豫:“那知祁呢?你们陪我住酒店,知祁一个人在家会不会生气?” 开车的贺父随口就道:“他是住校的,就算放假,最近也是总跟他那些朋友们出去玩得半夜不回家,我们都见不到他的人,他怎么可能会生气,估计还巴不得我们不念叨他呢。” 俞珏看着贺父贺母一副为贺知祁青春叛逆期到了而烦恼的表情,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 显然贺知祁突然变得叛逆不着家了,就是在用这种幼稚手段获取贺父贺母的关注。 纵观原著,俞珏发现贺父贺母是一对疼爱孩子的好爸妈,却不是一对合格的父母,他们其实对两个儿子都很疼爱,爱孩子的心是真实的,只是他们很容易被一个孩子吸引走注意力就忽视了另外一个孩子,无法在两个孩子之间一碗水端平。 当然,这个一碗水不是指物质条件,贺家这种豪门养两个孩子怎么可能物质条件都无法保证一致呢?但贺俞珏和贺知祁这样的孩子,想要的是贺父贺母的关注疼爱,贺父贺母却无法在这方面一碗水端平。 倒不是说他们偏心哪一个儿子,而是他们在关注其中一个孩子时,就会下意识忽略另一个孩子,于是两个孩子就会用自己的方法获取贺父贺母的关注,他们就像拔河一样,把贺父贺母拉过来拉过去,必须分个胜负出来。 这就导致了贺家两个儿子之间无法和平共处。 当初贺俞珏被拐走了,贺父贺母为了找大儿子,就忽略年幼需要关爱的小儿子。大儿子找不回来的那些年,贺父贺母就把对儿子全部的疼爱都放在小儿子贺知祁一人身上,享受过独宠的孩子怎么会愿意让兄弟姐妹分薄自己的宠爱呢,所以贺知祁对贺俞珏的到来很抵触,尤其是贺父贺母忙着关心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大儿子忽略了他的时候,他就更排斥贺俞珏这个哥哥了。 贺知祁为了获取贺父贺母的关注,故意在贺俞珏面前提起没有他参与的那十六年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沉浸在美好回忆中的贺父贺母自然也顺势忽略了贺俞珏这个尴尬的大儿子,导致贺俞珏在贺家觉得自己像是个外人,刚刚准备对他们打开的心防又狠狠关闭了。 像贺俞珏这样缺爱又渴望关爱的孩子,不就容易对宋明珠这样善解人意的温柔解语花敞开心扉吗?尤其是这朵解语花还救过他,更是让他对宋明珠戴上八百米厚的滤镜。 如今俞珏穿越过来,贺知祁那些小手段在他看来都是小意思,轻轻松松就化解了。 贺父贺母这种关注一个孩子就忽视另一个孩子的毛病,确实让他无可奈何。 之前他在江城的时候,忙着把女主她妈送进监狱里去,倒是没注意贺父贺母联系他的频率,事后查看手机来电信息,才发现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关心他的贺父贺母有一段时间没有打电话给他了,好像把他给忘了。 现在俞珏就明白了,大概就是那段时间贺知祁使出了跟朋友出去玩得夜不归宿这一招吸引了贺父贺母的全部注意力,所以贺父贺母忽略了远在江城的大儿子,忙着管教叛逆不着家的小儿子去了。 直到俞珏打电话告诉他们,他要来京都参加奥数决赛了,他们才想起他来。 而这几天俞珏猜想他们应该是忙着给他准备酒店以及来机场接他,他们又忽略掉还在用叛逆这一招获取他们关注的贺知祁,这么想想,他对贺知祁还有点同病相怜之感呢。 贺父贺母这个毛病就好像他们只有一份关注力,在他们关注大儿子之后就没法关注小儿子了,关注小儿子就会忽略大儿子,除非他们只有一个孩子,否则总有一个孩子有时候会被忽视。 俞珏沉吟一瞬,略微提醒道:“或许知祁是对你们太关心我吃醋了,所以用这种方法来获取你们的关心呢。” 贺父贺母却并没有把俞珏的话放在心上,“我们对他还不够关心吗?每天那么忙都会抽时间来问他的学习情况,是他叛逆不懂事,不懂体谅我们当爸妈的心。还是俞珏你乖,学习从来不需要我们操心。” 俞珏:“……”他默默的叹了口气。 反正他跟贺知祁大概是没法和好成好兄弟了,有这么一对喜欢拉踩的父母,贺知祁不得恨死他这个对比对象才怪。 事实上贺知祁早就恨死他了。 在俞珏和老师同学被贺父贺母送到酒店入住的时候,贺知祁打电话回家,却从管家那里得知贺父贺母早就出发去接贺俞珏了,压根就没过问他今天放假为什么没回家。 贺知祁死死的捏着手机,险些把手机屏幕都给捏碎了。 他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也不想忍了,狠狠的把手里的手机给摔在墙上,砸了个四分五裂。 贺知祁今天并没有跟朋友们出去玩,他留在学校里没回家,就是因为他知道今天是贺俞珏回家的日子,他试一试贺俞珏与他在贺父贺母心中地位。 他也不求太多,只求贺父贺母在去接贺俞珏的时候记得打电话过来问问他为什么还没回家,只要他们打了这个电话问了,他就会告诉他们,他这周在学校里学习不回去了,以后也不会再出去夜不归宿的玩了。 然而没有,一个电话也没有,甚至可能他们都不记得今天是他要放假回家的周末。 贺知祁怒火中烧的坐在床边看着手机的残骸,脑海中什么都没想,他整个人都被气得发懵了。 却不知此时贺母正好被俞珏说动,给贺知祁打了电话过来。 打了半天都没打通,贺母有些不高兴的挂断电话,抱怨道:“知祁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出去玩居然都不接我的电话了。” 俞珏见状,微微摇头,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贺父贺母陪着俞珏一起住在了酒店,陪他度过报道前的这两天紧张时间。 不过在俞珏看来,贺父贺母比他这个参赛考生可要紧张多了。 贺知祁去买了新手机之后,旧手机卡插在新手机里,原先的通话记录都没有了,所以他也不知道贺母给他打了电话。 他生气的从学校回到了贺家,本想回家后表达一番贺父贺母居然都不关心他在哪里的愤怒,却发现家里除了佣人压根看不见贺父贺母的身影。 贺知祁有点懵了,问管家:“我爸妈呢?” 管家如实答道:“先生和太太去接大少爷了,因为大少爷要和老师同学一起参加决赛,报道前就住在酒店里了,先生太太陪大少爷一起在酒店住下了,这两天都不会回来。” 贺知祁脸色阴沉如水,他总共也才放周末两天假,贺父贺母居然在这两天只顾着去陪贺俞珏参加什么奥数决赛,他这个小儿子就这么不重要吗? 贺知祁一气之下又拎着自己的行李箱回学校了。 贺知祁把自己气个半死,陪俞珏住在酒店的贺父贺母正忙着跟厨师再三确定俞珏这两天吃饭的菜谱呢,菜肴既要寓意好,又要味道好营养搭配均衡,,丝毫不能影响了俞珏即将到来的奥数决赛考试。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35节 王老师和另外两个考生也跟着俞珏沾了光,看见贺父贺母对俞珏这么上心的样子,知道俞珏身世坎坷的王老师也不禁欣慰的对俞珏道:“你爸妈对你是真心很好,或许曾经错过的十六年是对你的考验,以后要好好珍惜啊。” 俞珏看了一眼正对他笑得一脸温和疼爱的贺父贺母,点了点头道:“我会的。” 好好修整了两天后,第三天就要去报道了。 其他两个考生就算知道以自己的水平来参加决赛就是凑个人数,重在参与,但他们还是好紧张。 看见俞珏一脸淡定自若的模样,忍不住问道:“贺俞珏,你难道不紧张吗?” 俞珏沉吟道:“因为我知道结果已经注定了,所以不紧张。” 两个考生都有点懵:“结果已经注定了?” 俞珏认真的点了点头:“是啊,反正不管别人成绩怎么样,只要我考满分,第一名肯定就是我的呀。” 两位考生:“……”说得还真是很有道理哈,慕了慕了。 不过他们也很快放平了心态,因为正如俞珏所言,结果已经注定了他们俩就是来走个过场的,他们对决赛获取奖项不抱什么希望,高考加分的目的已经在复赛的时候达成了,所以考得好不好对他们没什么影响,自然也就能放平心态来应对这场难度极高的奥数决赛了。 俞珏和其他两个参赛选手去报道之后,分到了宿舍,就去宿舍住下了。 宿舍条件比起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条件自然差多了,但三人都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人,他们来到宿舍都抓紧时间继续互相探讨知识点,不放过任何一点可以学习提升自己的机会。 说不准就在考试前刚刚吃透的一个知识点,在决赛考试中就考了呢。 在众参赛选手的紧张忐忑中,决赛来临了。 奥数决赛的试题是真的很有难度,不少考生都抓耳挠腮满头大汗的在草稿纸上演算,试卷上却并没有写上多少内容。 题量不大,但难度很高,俞珏看着这决赛题目,心里有点兴奋起来了:【这题目难度可比复赛大多了,有意思。】 越难的题目,对他来说越有挑战性,他越兴奋。 俞珏把那些他觉得简单的题目随手就填写了答案,他觉得有难度的题目才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 以他的元神强度,演算速度是极快的,而且绝对不可能会出现纰漏,他的草稿纸也用得比其他人少得多,几乎稍微写几个重要数字,他就能心算出整道题的答案,详细步骤也是成竹在胸了。 俞珏慢条斯理的把自己心中的答案一步步的写了上去,自认不会出错后,就继续下一道题。 沉浸在考试中的考生们对时间流逝没什么清晰感知了,监考官提示考试时间已经过半后,有不少考生顿时急得一头汗水,笔尖在草稿纸上摩擦的声音更激烈了。 此时俞珏却放下了手中的笔,他已经做完了,并且做得很顺利,没有遇到什么觉得特别难做不出来的题目。最后两道难度最大的题目,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多绕了几个弯设了几个陷阱,看穿后本质还是那样,轻易就能解决。 十二点半俞珏从考场走了出来,来到了和另外两个江城二中的考生约定好的地方等待,过了好一会儿才看见那两人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的走了过来。 “唉,最后的四道大题,我几乎一道也没完全做出来。” “我填空题都有两道没做出来,更别提解答题了,决赛是真特么的难啊。” 两人抱怨了一会儿决赛的难度后,转头看向俞珏。 俞珏愣了一下,迟疑道:“我都做完了。” 两个考生一点也不意外:“做完了就好,我们考完后听说有好多考生都没做完,时间太紧张了,你做完了,起码拿奖是没问题的,就算拿个国三也是我们江城二中的荣誉嘛。” 俞珏无奈一笑:“你们就对我这么没信心?我可是冲着国一去的。” “那么贺大学神,加油啊!希望在国际赛场上看到你的身影,让我们这些校友也沾沾光嘛。” 他们倒也不觉得羡慕嫉妒什么的,考试全凭本事,自己本事不如人,嫉妒也没用。差距太大了,就只能让人仰望,而不是嫉妒了。 决赛结束之后,这两位考生就跟着王老师回江城了,俞珏却留在了京都,他不打算回去了,他决定在京都等决赛成绩出来,到时候直接参加国家集训队。 他这自信满满自己肯定能拿奖牌的模样,王老师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显然也是认为以俞珏复赛一试二试皆为满分的水平,在决赛中拿到奖牌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于是王老师就同意了俞珏留在京都,反正贺父贺母都在这里照顾俞珏,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王老师带着两个学生回去了,俞珏跟着贺父贺母回到了贺家。 贺知祁在景阳中学上课,没到周末放假他是没法回来的,所以贺家暂时一片其乐融融,俞珏和贺父贺母相处挺愉快的。 贺父贺母再怎么关心俞珏,他们到底还是忙着处理贺氏集团的工作,所以在俞珏决赛结束之后,贺父贺母大部分精力还是放在了工作上的。 现代社会是俞珏第一次穿越接触,所以他对现代社会的公司集团也特别感兴趣,就故意在贺父处理工作时凑过去好奇的看几眼。 贺父似乎是见他这么感兴趣,觉得有趣,便把他带在身边教了他一点,可能一开始贺父只是打算随便教教满足他的好奇心,但没想到俞珏过目不忘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学得非常快,而且还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让贺父大为惊喜:“好小子,学得可真快啊,真让爸爸大吃一惊。” 儿子有本事学得快,贺父当然高兴,也乐于教他,他跟贺母通过气之后,就一直把俞珏带在身边教导了,就连去贺氏集团总部也把俞珏给带上了。 贺父在家里私底下教导俞珏也就算了,他把人带去贺氏集团总部,当着其他下属的面儿细心手把手的教他,难免会让手下人心里揣测起来:莫非这就是太子爷了? 对自家董事长这位流落在外十八年的大少爷,他们也是有所耳闻的,听说是个学霸人物,但没想到贺董会这么快就确定继承人,把人带到公司来接手学习。他们本以为贺家两个少爷选谁当继承人,贺董会等到两个少爷大学毕业再让他们进入公司考验考验呢。 现在看来,大少爷的几率更大啊。 俞珏在贺氏集团总部公司来学习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发现现代经营公司可真有意思,本来对贺家财产一点不感兴趣的他,这下子就决定好好表现,争取日后出任贺氏集团ceo,继续他觉得非常有意思的商业活动。 俞珏不懂就去问,贺父繁忙,不便打扰,俞珏就拉下脸去找其他空闲的高管或者职员请教,一点也不端着架子,也不会觉得自己去请教普通职员有什么丢脸的地方,不耻下问的态度非常好,让人很有倾囊相授的冲动。 俞珏在请教别人的同时,也默默的对自己接触到的人进行评分,哪些人有真才实学,哪些人是滥竽充数,哪些人性格开朗心胸开阔,哪些人擅于钻营却水平不行……他渐渐的都摸清楚了。 在决赛成绩出来之后,他满分成绩高挂榜首,拿到了国一金牌,很快就要进入国家集训队参加集训了。 贺父自然也不会让俞珏再去公司‘不务正业’了,现在他还是个学生,主业还是学习。 这天晚上,贺父询问他在公司里待的这些天有什么收获。 俞珏详详细细的把自己这些日子学到的东西,以及观察到的人和事,全都详细讲给贺父听。 贺父听得渐渐目瞪口呆起来,他没想到俞珏只是去公司里打杂旁听学习几天,竟然就把公司摸得这么透彻了,甚至俞珏对高管和员工的了解,比他这个董事长都要深刻。 贺父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俞珏,你大学想学什么专业?” 俞珏本来是想从事学术方面的,但这段时间接触到贺氏集团商业方面的知识后,他对商业方面更感兴趣,于是毫不犹豫的答道:“工商企业管理。” 贺父笑了起来,点头道:“好。” 俞珏心里清楚,自己继承人地位稳了。 虽然贺知祁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但这个世界是个女主小说世界,贺知祁是男主只是单纯因为宋明珠这个女主最终选择了他作为伴侣,所以贺知祁是没有男主光环的。 贺知祁现在还是一个幼稚争宠的孩子,根本没有成熟起来,学习成绩也算不上最顶尖优秀的,对贺氏集团的事务更是从来没有接触过,贺父贺母也还没有产生培养贺知祁接手家业的念头,所以俞珏表现出异于常人的天赋和优秀之后,贺父会倾向于俞珏当继承人,再正常不过了。 俞珏不会因为打算日后接手贺氏集团就放弃现在的学业,急功近利是不好的,贺父贺母尚且年富力强,还能撑好几十年,俞珏完全没必要那么急,他还有很多时间在学业上继续精进。 所以俞珏放下贺氏集团的相关事宜,加入了奥数国家集训队,参加集训。 在经历几轮选拔之后,集训队里的这么多选手,最终只有六人可以代表国家踏上国际赛场舞台。 俞珏在加入国家集训队之后,第一次考试就牢牢占据了满分第一名的位置不动摇,之后每次考试都是稳居第一,他自然而然的就降服了其他桀骜不驯的选手们,成为了集训队的领袖。 俞珏曾经当过皇帝,也位极人臣过,还统帅过偌大修真宗门,如今让一群孩子心悦诚服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有了俞珏这个领袖,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儿的沉浸在学习中,有俞珏带头分享学习方法,大家的进步都是十分明显的,自然而然彼此之间的差距就缩到微小的程度。 除了俞珏这个稳居第一的定海神针,其他选手们的考试名次都会波动不止,稍不留神就可能被其他人压下去。 最后负责筛选代表国家出征国际赛场六人选手的人都有些左右为难了,除了俞珏这个队长是必选的,其他五个名额,好像谁都有资格入选,可选的人太多了,真是左右为难啊。 这种幸福的烦恼困扰了负责人一段时间后,他也只能无奈的决定,一场考试定名额,以前考得怎么样不管,这次考试,前六名就代表国家去参加国际比赛。 考试成绩是当场就出来的,第二名和第六名选手看见自己的名字后,欢呼雀跃不已,他们能跟俞神一起去征战国际赛场,真是太幸运了! 其他选手落选后,也只能遗憾的错过这次机会。 不过他们就算落选,也是能凭着自己的国内奥数竞赛的奖牌特招进入顶尖大学的。 俞珏要带队出国参加国际奥数竞赛,贺父贺母与有荣焉,连忙把最近这段时间的所有行程都推后了,所有工作也给推了,放下一切跟着俞珏一起出国参加比赛。 贺父在打电话给合作伙伴推迟应酬时,脸上的笑容灿烂得不行,嘴巴咧得大大的,语气中是掩藏不住的笑意:“老洪啊,两天后我们那个饭局得推后啊,没办法,谁叫我儿子要代表国家去国外参加奥数竞赛呢,我不得跟孩子他妈一块儿出去看着儿子拿金牌吗?” 洪总听了真是羡慕极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有钱人家的子女不是没有努力上进有出息的,但大多数都是膏粱子弟,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二代三代们一出生就在绝大多数人的奋斗一生也达不到的终点了,根本没有努力的动力。 这个洪总的儿子就是后者代表,高考考砸了,能上大学全靠洪总这个当爹的砸钱捐教学楼。 所以洪总特别羡慕别人家有出息的孩子,贺父可算是炫耀到洪总的心坎里去了,瞧瞧人贺家的儿子,小小年纪就是奥赛金牌得主,如今都出国参赛为国争光去了,自家儿子还喝着肥宅快乐水打游戏呢,气得洪总抽出皮带就把倒霉儿子给抽了一顿。 贺父和贺母纷纷炫耀了一波,心满意足的收拾东西准备和俞珏一起出国了。 这一次他们倒是记得问贺知祁去不去。 贺知祁一点也不高兴自己这个时候被贺父贺母记了起来,他去干嘛?去看贺俞珏的高光时刻给自己添堵吗? 贺知祁冷着脸道:“不去!” 贺知祁的脸色一看就知道是不高兴了,贺父贺母就觉得小儿子这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他这是因为哥哥取得好成绩而不高兴吗? 贺父贺母到底不愿意把自己儿子想得太坏,心里给他找借口,“你是不是还因为上次我们没留在家里陪你不高兴了?但你哥参加比赛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们总不能不去吧,叫你和我们一起去,你又不愿意去,你到底想怎么样?” 贺知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样,他就是不想贺父贺母因为贺俞珏忽视自己,这有错吗?他就是不想活在太过优秀的贺俞珏的阴影之下,这有错吗? 贺知祁不是个会自我调节心理的人,所以他越想就越钻牛角尖,表现出来的态度也越发偏激不讨人喜欢。 贺父贺母看着阴沉着脸不说话的贺知祁,心中无奈极了,他们想跟贺知祁好好沟通时,贺知祁就总摆出这么一张黑脸给他们看,仿佛是让他们自己去体会他心里的想法。 但他们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又怎么会知道他想什么?于是渐渐的贺父贺母习惯了贺知祁的阴晴不定和闭嘴不言,不再试图与他沟通了。 自然而然的,他们也把更多的关注投在俞珏的身上。 这次国际奥数竞赛,俞珏带领着五名队友包揽了金牌,为国家大大的争光添彩,国内媒体也是争相报道,大加赞颂。 官方媒体还好,只是报道俞珏等六人为国争光夺取金牌,而那些小媒体或者网络媒体就没那么有底线了,想方设法的挖掘六位参赛选手背后的故事,第一个被重点挖掘的就是最耀眼长得最帅人气最高的俞珏。 俞珏的身世并不是什么秘密,很快就被媒体挖了出来。 #震惊!奥赛金牌得主竟然是豪门太子爷!# #八一八那个出身豪门还那么努力的学神# 让无数网友们羡慕嫉妒不已。 “贺俞珏出身比我好,长得比我帅,学习成绩还比我好,甚至比我更努力……那么我努力还有什么用呢?[狗头.jpg]” “努力还是很有用的,起码可以让你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和贺俞珏之间差距有多大。[狗头.jpg]” “但凡俞神把他的外貌身世或者智商才华分我一丁点儿,我也不至于来人世间就为了凑个数了。” …… 俞珏在网上人气节节攀升,于是就有更多的媒体去挖掘俞珏的信息。 有媒体找到了俞珏的母校江城二中,在采访俞珏同学的时候,得知了俞珏那离奇的身世。 豪门大少年幼时被人贩子拐卖,十八年后意外与亲生父母相认,回归豪门。当十八年贫苦孤儿的豪门大少学习成绩优异为国争光…… 这是多好的新闻素材啊。 于是网上又大肆报道起俞珏的坎坷身世了。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36节 那些羡慕嫉妒俞珏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网友们就有些同情俞珏了,明明是豪门大少爷,却流落在外当了十几年的孤儿,吃苦十几年才回到父母身边,却长成这般优秀的模样,实在难得啊。 在扒贺俞珏身世的时候,媒体意外扒到了宋静静和宋明珠的真假千金故事。 这真假千金的故事可比贺俞珏的身世要更加曲折离奇多了。 假千金亲妈是个人贩子,故意掉包真假千金,还意图将真千金卖掉,不料人贩子丈夫被警方逮捕入狱,她不敢再卖掉真千金,把人苛待着养大了,真千金父母找了过来,认回真千金,把该死的人贩子送进了监狱。 这妥妥的是一篇真千金复仇爽文啊。 小媒体的小编都有一手写小说故事的好文笔,把真假千金的故事写得跌宕起伏惊心动魄,再加上真假千金都是国际奥赛金牌得主贺俞珏的同班同学,这热度就蹭上了,蹭蹭蹭的往上涨。 一时间真假千金的话题窜上了新闻热搜榜。 几乎所有人都站真千金宋静静这边,因为这起真假千金事件并不是意外抱错事故,而是假千金宋明珠的亲生母亲的恶意掉包,真千金在养母手里受尽虐待,这种情况下,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都会为真千金打抱不平。 当然也不是没有脑残的圣母说什么何母好歹把宋静静养大了,养育之恩不可抹杀之类的屁话。 立刻就被无数三观正常的网友怼得连夜扛着火车跑路了。 什么时候人贩子把拐来的孩子虐待着养大了反倒是恩情了?若是没有何母,宋静静完全可以在宋父宋母身边幸福快乐的长大,做一个泡在蜜罐里的小公主,而不是受尽虐待后还被人要求认何母的养育之恩。 贺父贺母最近因为俞珏在网上名气高涨,无数网友都在夸他们生了个好儿子,他们特别喜欢刷网上网友们夸俞珏的评论,觉得这些网友们一个个说话真好听,都是人才啊。 刷着刷着就刷到了宋家真假千金的故事,贺父也不禁感慨道:“宋家我也知道,我还跟宋家合作过呢,宋总是个实诚人,可惜却遇到这种糟心事。” 第54章 我是掉包文女主的贵人[18] 贺父贺母在晚上一家四口团聚吃完晚饭之后, 就随口提起了宋家这出真假千金的事儿,贺父叹了一声:“得亏及时发现真相了,否则等临老了才知道自己给拐走自己亲生孩子的仇人养了一辈子的女儿, 宋家人非得气死不可。宋静静那孩子只怕也没什么好下场。” 贺母憎恶的道:“人贩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该死!可惜现在对人贩子量刑都太轻了, 总有人为了钱不把人当人看。” 贺母想到宋明珠和宋静静都是俞珏的同学, 就转头看向他:“听说那真假千金两个当事人都是你同班同学?” 俞珏点了点头:“是的。”他顿了顿,就按照人设继续帮宋明珠‘说话撑腰’,“宋明珠是个挺孝顺的女孩, 对她亲妈别提多孝顺了, 我之前去过她家,还亲眼看见她一个从来没干过家务活的大小姐帮她妈做家务呢, 母慈女孝的, 别提日子过得多和睦了。现在她妈进了监狱, 她人也不知所踪了。” 贺母听了脸上露出讽刺的表情:“真不愧是亲母女,感情这么好, 宋家算是养了个白眼狼儿了。” 贺父皱眉道:“你说你去过她家?你好端端的去她家里做什么?” 俞珏眨了眨眼, 很快就找到了理由:“因为我养的那只狸花猫是宋明珠捡的, 她养不了, 但我想养, 就去她家里抱猫了。” 贺母说道:“这次就算了,以后少跟宋明珠这种人来往。她爸妈可都是人贩子, 你离她远点儿。” 一旁沉默的贺知祁突然开口说道:“这也不能怪宋明珠吧, 她什么也不知情, 掉包换孩子的是她妈, 拐卖孩子犯罪的也是她妈, 她当年只是个小婴儿什么也不懂, 现在长大了也从来没犯过罪,怎么能因为她妈是罪犯就歧视她呢?也别说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宋明珠可不是她妈养大的,是宋家养大的,要说这可能歪掉的下梁,也该是宋明珠她妈养大的宋静静吧。” 贺父贺母和俞珏都用惊奇的目光看着贺知祁,真没想到他居然能说出这番话来为宋明珠洗白,而且大有把祸水往宋静静身上引的意思。 贺母说道:“你也知道,那是她妈,的确干坏事的是她妈不是她,但得好处的是她这个女儿,总不能她得了好处把责任全往她妈身上一推,就能当自己是无辜的了?宋明珠的确没犯罪,大家歧视她也不是因为她是罪犯的女儿,而是因为她是既得利益者。” 俞珏心中默默点头赞同贺母的话,不过他表面上却半点没有表现出来,毕竟他还得维持自己女主贵人的人设,不给女主说好话就不错了,哪儿还能给女主说坏话呀。 贺知祁看俞珏那沉默的样子,就认为他是默认赞同贺母的话,更加产生了想要与贺父贺母反着来的叛逆心理,贺父贺母不喜宋明珠,他偏要为宋明珠说话:“她得到的那些好处无非是宋家养了她十六年,但这好处又不是她自己主动索要的,更不是她自己能够选择的。同样是被她妈玩弄命运的受害者,难道就因为她是亲生女儿,所以就应该承受那么多恶意吗?” 贺知祁越说越觉得自己和宋明珠有那么几分相似之处,就像贺俞珏被人贩子拐走又不是他的错,贺俞珏流落在外吃苦受罪十几年又不是他的错,他凭什么要因为这个对贺俞珏多忍让几分?他偏不,他偏要跟贺俞珏作对,争个高低。 都特么的第一次当人,凭什么因为他以前日子过得好过得幸福,就要让着以前日子过得不好的贺俞珏? 同理,宋明珠同样是被她妈改变命运的人,凭什么就因为她的命运是往好的方向改变,就要承担改变她和宋静静命运的恶果?明明这一切,都不是她主使的,也不是她亲自干的,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情的她,为什么要受这份迁怒? 贺知祁就这么和贺父贺母争吵了起来,双方各执己见,互不退让。 贺父贺母觉得贺知祁的三观认知有点问题,费尽口舌的想说服他,改变他的想法,但贺知祁抱着与他们作对叫他们不痛快的叛逆想法非要跟他们对着来,不肯服软。 于是越吵越激烈,终于在贺父动用自己作为家长权威喝令贺知祁闭嘴之后,满心愤懑不服的贺知祁气得转身就离开了贺家。 看着贺知祁那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正在气头上的贺母也没去拦着,俞珏坐在一边动也没动一下,只是意思意思的问道:“爸,妈,要不我去把知祁追回来吧,有什么话大家都好好说。” 贺父气道:“追什么追,叫他滚!小兔崽子翅膀还没长硬就敢跟爹妈顶牛,也不知道从哪儿学的一堆三观不正的话,他要是去网上发表出来,保准被人骂到自闭。” 俞珏见贺父贺母都在气头上,也懒得继续劝说什么。 贺知祁一气之下离开贺家之后,去了贺母送给他的一处公寓。 这套公寓是过户到他名下的,平时在这边住得少,但也是他心情不好就来这里住的落脚之处,因此公寓一应生活用品齐全,家政阿姨也按时来把公寓打扫得干干净净。 今天贺知祁离开贺家,又不想回学校,他犹豫一会儿,还是来到了这套公寓。 来到公寓大门前,刚刚伸手准备指纹开门的贺知祁动作忽然顿了顿,想到被自己安置在公寓里的女孩儿,他还是选择了按响门铃。 门铃响了一会儿,公寓大门就打开了,门后露出一张清纯如芙蓉的脸。 穿着宽松家居服的少女对贺知祁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小声道:“知祁哥哥,你来啦。”她打开大门,让贺知祁进来。 贺知祁目光从她的身上扫过,见她穿着的宽大男式拖鞋正是自己常穿的那双,耳根不由得有点泛红:“明珠,你怎么穿这双拖鞋?鞋柜里不是有新的拖鞋吗?” 少女不好意思的蜷了蜷脚趾,穿着棉袜的脚趾在宽大拖鞋里蜷缩着,很是可爱:“新的我不好意思拆封。” 这个被贺知祁收留在公寓里住下的少女,正是之前不知所踪的宋明珠。 宋明珠当初在何母被警察带走判刑后,那片地带都传遍了何母是个人贩子的消息,宋明珠作为人贩子的女儿,自然也会被人拿有色眼光看待,家里有孩子的人家更是直接告诫孩子离她远点儿,不然就会被她拐走卖掉。 这样的冷暴力宋明珠如何受得了,她便想离开那里。 她花钱大手大脚的,以前宋父宋母给她的零花钱她没存多少,后来何母给她钱也给不了多少,所以她身上并没有多少钱了,好在何母当初租房时怕房东涨房租,一次性租了五年,付了五年的房租,但目前只住了两年不到,剩下大半房租都是可以从房东那里退回来的。 房东也不想为难一个未成年小姑娘,就把房租如数退还了。 宋明珠拿着这笔钱去住了宾馆,想换个地方重新租房子。 只是租房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好的房子租金高她租不起,她租得起的房子她又看不上,挑挑拣拣的她手上钱越来越少,终于连便宜房子都租不了了。 因为现在租房都需要押二付三,一次性给足五个月房租,她在宾馆每天住着就要花不少钱,吃喝用度也不知道节省,手上钱越来越少,自然就不够租房了。 这个时候宋明珠鼓起勇气想去找俞珏求助,却没想到得知俞珏去京都参加奥数决赛了,等了好多天却只等到王老师带着另外两个参赛者回来,而俞珏很可能直接在京都不回来了。 宋明珠没办法,只能拿着自己仅剩的那点钱去买车票前往京都寻找俞珏。 她买了车票后手上的钱更少了,终于不得不省着点儿花了,但毕竟是过惯了好日子的人,再怎么省也省不到极致,最终到了京都时,她手上已经没什么钱了。 宋明珠曾经听俞珏提起过,他父母想把他转学到景阳中学去,于是她就去景阳中学找俞珏。 结果俞珏没找到,偶遇上了贺知祁,还正好因为饥饿低血糖晕倒在贺知祁的面前,被贺知祁送到医院去。 贺知祁对这个被自己救下的清纯少女总有那么几分异样的怜惜之情,不知不觉的就去医院探望她多次,一来二去的两人就熟悉了。 贺知祁得知宋明珠是来京都寻找贺俞珏的,心里嫉妒得直冒酸泡泡,下意识的隐瞒了自己和贺俞珏的关系。 在得知宋明珠身上没有钱,也无处可去后,就主动把人带到自己名下的公寓里安置了。 或许现在年龄还小的贺知祁并没有金屋藏娇的念头,但他却本能的这么做了。 贺知祁把宋明珠安置在自己的公寓里后,心里有种奇异的满足感,尤其是再见到俞珏的时候,仿佛他成功的抢走了俞珏的什么重要东西一样,赢了俞珏一次。 因为他要上学,放假时间短,假期还要回家,所以贺知祁就没什么机会来公寓这边看望宋明珠。 今天还是自从他把宋明珠安置在公寓后第一次过来公寓这边。 贺知祁对宋明珠关心的问道:“这边住的还习惯吗?” 这几天宋明珠住在贺知祁的公寓里,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比之前住出租屋住宾馆都要好太多了,每天都有家政阿姨按时来打扫卫生,不需要她做家务活,一日三餐也有贺知祁在附近高级餐厅订的月套餐按时送上门,宋明珠简直就是乐不思蜀了。 宋明珠点头笑道:“很好,谢谢你,知祁哥哥,我无处可去,谢谢你收留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贺知祁没在意她的感谢,他目光打量着自己一周没见就变化很大的公寓。 本来他的公寓里多是一些球星海报游戏机等男生物品较多,一看就知道是单身男生居住的地方,如今那灰黑色的沙发上铺了一层樱花粉沙发套,还有几个可爱的抱枕靠在上面,茶几上的游戏手柄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立着兔子耳朵的可爱蓝色小水杯,墙壁上的球星海报倒是还在,但海报旁边多了一些可可爱爱的贴纸…… 还没去看房间里的情况,但只看客厅,就让贺知祁有种自己与女生同居了的感觉,不由得面红耳赤起来。 他有点打磕绊的道:“那个,我今天在这里住一晚上,明天早上就去学校,你,你早点休息,不用管我。” 说完他就往自己的主卧冲了进去。 公寓有三个房间,主卧是他在住,次卧一般是客房,有时候来朋友了就招待他们住次卧,还有一个游戏房,专门给他打游戏的。 现在宋明珠住了进来,次卧自然就成了她的房间,主卧一直关着门没人动过。 贺知祁进入主卧,主卧室的布局还是跟以前一样,但他心里不知道怎么就有点失落感,他自己也不太明白是为什么,索性也累了,就去洗澡准备睡觉。 主卧是带卫生间和浴室的的,贺知祁就在主卧的浴室里洗澡了,刚洗完换上睡衣,就听见门口有轻轻的敲门声,声音轻得就像小猫挠一样,一下一下的就像是挠在他的心头。 贺知祁去打开主卧的房门,看见亭亭玉立的宋明珠穿着睡裙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牛奶,一双好看的杏眼忐忑的看向他:“我,我来给你送牛奶,睡前喝一杯牛奶对睡眠好。” 贺知祁握着房门把手还没松开的左手忽然就紧张的捏紧了门把手,他一言不发的伸出右手接过那杯牛奶,迅速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子递给宋明珠,哑声道:“谢谢,你也早点睡吧。” 待宋明珠走后,他才关上房门,背靠着房门深吸一口气,他感觉自己面对宋明珠时有点不对劲。 这点不对劲让贺知祁产生了逃避心理,第二天一大早他就顶着黑眼圈换衣服出门了,临出门前,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次卧房门,迟疑了一下,就轻轻的关上公寓大门离开了。 回到学校的贺知祁有些心不在焉的,他本来受俞珏的刺激开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上课是一刻不走神的认真听讲。但今天他满脑子都是昨天穿着睡裙给自己送牛奶的宋明珠那亭亭玉立的模样,心神不定,老师讲了些什么内容他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直到他的那些小弟们来找他玩,他发现这些人当中少了一个,问道:“胡晓呢?他怎么不在?” 胡晓是贺知祁小弟当中最得他看重的几个之一,其他普通小弟没来就算了,贺知祁也不在意,但胡晓没来,他就忍不住问了一句。 有知道的人就嘿嘿坏笑道:“胡晓他去找女朋友玩儿去了,他叫我跟祁哥你说一声。这小子是重色轻友啊,对他那个女朋友可宝贝了,一会儿不见满脑子都在想她。” “一会儿不见满脑子都在想她?”贺知祁心中忽然一震,难道他今天总想着宋明珠,是因为喜欢上了她? 贺知祁对自己小弟旁敲侧击的问了几句关于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心理,最终确定自己总惦记着宋明珠,总担心她受委屈了,这种想法确实是喜欢上她的表现。 贺知祁是个很干脆利落的人,既然喜欢,那就把人带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护着。 他琢磨起把宋明珠弄到景阳中学来跟自己一起上学的可能性,据宋明珠说,她之前是在江城二中念书,然后因为家里出了事请长假跑京都来找贺俞珏了。 想到贺俞珏,贺知祁心情不太好,虽然宋明珠没直说贺俞珏是她男朋友,但一个女孩子无依无靠之后千里迢迢跑来京都找一个男生,除了男女朋友关系还能是什么关系? 再想到俞珏在贺父贺母指责鄙夷宋明珠的时候一言不发,贺知祁心中嗤笑,这种连保护自己女朋友的勇气都没有的男人,算什么男人。 贺知祁下午请了半天假,去公寓看望宋明珠,同时也是跟她商量转学的事儿:“明珠,你既然来了京都,干脆就转学到景阳中学跟我一起上高二吧,江城二中那边估计针对你的闲言碎语也很多,还不如转学。” 宋明珠心中一喜,面上却犹豫道:“可是……景阳中学据说一年学费就很贵,而且我不是京都户口,可以转到京都来上高中吗?” 贺知祁大包大揽的道:“你放心,这点小事交给我就好。” 宋明珠笑弯了双眼:“知祁哥哥,你真好,谢谢你。” 贺知祁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耳根红红的道:“不,不用谢,你不用跟我说谢谢的。” 贺知祁当了那么多年的贺家少爷,自身当然也是有点人脉关系的,所以他瞒着贺父贺母,私底下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把宋明珠转学落户的事情给办了下来。 虽然他还是个学生,他的人脉关系也是别人看在他背后的贺家才给面子的,但这些人也是想着讨好不到贺父贺母就讨好他们的儿子,他们接触不到贺父贺母,贺知祁做的这件事也就瞒了下来。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37节 宋明珠转学到了景阳中学,虽然她没有改名,但景阳中学的这些学生们也只以为宋明珠跟网上那个假千金是重名,因为网上披露出假千金的父亲姓王,母亲姓何,应该叫她王明珠或者何明珠,反倒是宋明珠这个名字很少有人用了,大家都觉得让假千金继续姓宋是在膈应宋家人。 宋明珠在别人谈及宋家真假千金一事时,总是故意转移话题,不承认自己就是当事人假千金,故意误导同学自己只是与假千金撞名了。 所以景阳中学的同学倒也没有把宋明珠跟假千金联系上。 贺知祁为了更好的照顾宋明珠,他是把宋明珠转到自己班上的,有他护着,极少有人敢招惹宋明珠,宋明珠在景阳中学的生活可谓是如鱼得水。 但谁能想到,事情就是那么巧合呢? 这一天刚刚上课铃声响起,班主任就带着一个女生走进教室。 “大家来欢迎一下我们的新同学。” 穿着新校服的马尾辫女生走上讲台,对着同学们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叫宋静静。” 顿时整个班级都安静了下来,除了知道真相的贺知祁和宋明珠,其他同学都不禁觉得,这也太巧合了吧,刚转学来一个跟假千金以前名字重名的宋明珠同学,现在又转来一个跟真千金现在名字重名的宋静静同学。 有很多同学都不禁将目光投向坐在贺知祁旁边的宋明珠。 贺知祁以前为了方便自己上课睡觉,所以选的座位是后排靠墙的位置,不仔细看真的很难注意到他。因为习惯了坐在这种‘风水宝座’上,所以他后来奋起学习了,也依旧没换位置。 贺知祁把宋明珠安排成自己的同桌,那么宋明珠自然也是坐在这个角落靠墙的位置,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的宋静静,一开始真没注意到坐在后排角落里的宋明珠。 直到现在许多同学都扭头朝宋明珠方向望过去,宋静静下意识也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了一脸震惊的宋明珠。 宋静静也顿时呆立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宋明珠。 为什么何母锒铛入狱后就不知所踪的宋明珠会出现在景阳中学? 为什么宋明珠总是阴魂不散的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宋静静觉得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捆绑着她与宋明珠,就好像两人是命中注定的宿命敌人,总要相遇,总要作对,总要拼个你死我活一般。 宋静静忽然心沉静了下来,她对着同学们微笑道:“没错,我就是大家最近看的那个真假千金新闻里的宋静静。” 宋明珠心里忽然升起不妙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宋静静就直勾勾的盯着她看:“而这位宋明珠同学,就是鸠占鹊巢十六年的假千金了。” 她云淡风轻的笑着:“真是没想到,我们居然这么有缘分,之前在江城的时候是同班同学,现在转学了居然还能遇到你。可真是奇怪,你亲爸判了死刑,你亲妈判了无期,你是怎么转学到景阳中学的?” 宋静静话音未落,全班一片哗然。 “什么?宋明珠就是新闻里那个假千金?” “她怎么还有脸姓宋啊,不该改姓王吗?” “跟她那个罪犯妈一样姓何也行啊,干嘛死乞白赖的姓宋啊,宋静静一家人不是要膈应死?” “难怪我们之前谈论真假千金时,她总要凑上来转移话题,原来她就是当事人之一啊。” “宋明珠是怎么转学到我们景阳来的?景阳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能进来的吗?” “嘘,她好像是贺知祁护着的人,别乱说话。” “贺知祁怎么会……” 在话题谈论到贺知祁身上后,渐渐谈论声就小了,但很多道异样的目光从贺知祁与宋明珠身上扫过,他们嘴上不继续说了,不代表他们心里没有继续腹诽。 贺知祁冷冷的扫视四周,让那些异样目光迅速消失了,他转头安慰宋明珠:“没事的,你爸妈犯罪又不是你犯罪,没人有资格赶你离开。” 宋明珠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子里打转,但她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可怜又坚强的模样让贺知祁更加怜惜了。 只是贺知祁再怎么霸道也没法改变别人心里的偏见,顶多是威慑其他人不敢当面欺负宋明珠,但冷暴力却同样可怕。 同学们碍于贺知祁不敢对宋明珠说什么冷嘲热讽的话,但他们却可以联合起来孤立她,不搭理她。惹不起他们还躲不起吗? 这种情况贺知祁也没办法,他总不能仗着家世强逼同学们跟宋明珠一起玩吧?他还担心这些非富即贵的同学欺负宋明珠呢,还不如让宋明珠只能跟他一人交流,只能依赖他一个人。 但宋明珠身份曝光后,事情又岂会这么轻飘飘的就过去了? 这些同学们难免会回家提起此事,他们的家长都跟贺家或多或少有点联系,都是差不多圈子里的人。 宋静静更是当天回家就跟宋父宋母哭诉了:“爸爸妈妈,我今天转学到景阳高中,发现宋明珠竟然也在,我又跟她成了同班同学。” “什么?”宋父宋母惊讶不已,“她哪儿来的钱去景阳上学?” 景阳中学是名副其实的贵族学校,一个学期的学费十几二十万,稍微普通点的家庭都舍不得花这个钱,因为这仅仅是报名费,在进入学校后出国参加个什么夏令营活动,或者交个什么其他费用,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别说宋明珠的亲生父母都不在她身边,就算在,他们也供不起宋明珠去景阳中学上学。 所以宋父宋母把宋静静转学到景阳中学,压根就没考虑过她再遇到宋明珠的可能性。 却没想到,宋明珠竟然这么有本事,都成孤女了还能跑到景阳中学来上学。 宋静静说道:“我听同学说,宋明珠转学到景阳中学后是贺家二少贺知祁罩着的,她可能是贺知祁帮忙转学到景阳中学的。” “贺家?”宋父宋母都皱起眉来,感觉到了为难。 贺家确实不是他们宋家能惹得起的,在他们犹豫迟疑的时候,宋静静劝道:“要不我们去问一问贺知祁的父母吧,或许贺知祁帮宋明珠这件事,他们并不知情呢。” 宋静静回想起贺俞珏曾经对她的提醒,以及表面上帮宋明珠说话,实际上是在帮她的行为,她觉得有贺俞珏在,贺父贺母应该不会被贺知祁说动,去帮助宋明珠的。 所以她赌贺知祁不能代表贺家,帮助宋明珠是贺知祁的个人行为。 宋静静道:“如果帮助宋明珠是贺家的意思,那大不了我转学到其他学校去,惹不起躲得起嘛。但如果不是贺家的意思,只是贺知祁自己个人帮助宋明珠呢?” 宋父宋母也觉得宋静静的话有道理,宋父说道:“那我就跟贺董秘书预约一个时间,看哪天合适上门拜访一下。” 宋母说道:“这也不是工作上的事情,没必要找贺董预约时间还要去贺氏集团总部公司谈这件事,我找贺太太约一下吧。” 宋父也觉得这种家务事找贺母私底下约着谈一下比较合适,就点头让宋母去约贺母了。 宋家虽然跟贺家差距大,但好歹也是新贵,不至于连上贺家门坐下来聊一聊的机会都没有。 贺母接到宋母打来的电话时还有些惊讶,当宋母说到她想为了自家女儿和她儿子谈一谈,没具体说是什么事,贺母心里有点忐忑的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贺母就找到正在看书学习的俞珏:“俞珏,宋静静她妈打电话过来说,明天她就要上门拜访我,说是要就她女儿和我儿子的事情与我谈一谈。你该不会跟宋静静谈恋爱了吧?” 也难怪贺母听到宋母提到她儿子,第一反应就是指贺俞珏,因为只有贺俞珏才是跟宋静静有交集的同班同学,这头同学早恋不是很正常的现象吗? 至于贺知祁这个小儿子,贺母压根不觉得他会跟从未见过面的宋静静有什么交集,自然下意识的将他排除掉了。 莫名其妙被指早恋的俞珏无奈的道:“我忙着学习呢,马上就要去京都大学报道了,哪儿有时间谈恋爱啊。而且我跟宋静静也没多少交集,就是见面打个招呼的普通同学而已。” 贺母对俞珏的话还是相信的,因为他成绩这么好,早恋了也没人会指责他的,没必要隐瞒。 贺母纳闷的道:“那宋太太这是什么意思?” 俞珏倒是想到了贺知祁,说道:“我听说宋家搬到京都来了,宋静静也转学到了景阳中学。” 贺母果然顺着他的话想到了贺知祁,惊讶道:“难道是知祁跟宋静静谈恋爱了?” 俞珏:“……”除了谈恋爱就不能想点儿别的可能吗?就不能是贺知祁欺负人家宋静静了?就冲之前贺知祁帮宋明珠说话喊不平的那样儿,就知道他不是没可能针对宋静静的。 俞珏道:“宋伯母明天就来了,等她来了你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 贺母只好放弃提前知道宋家明天找上门来的具体原因了。 第二天到了约定好的时间,宋母就带着宋静静上门来了。 贺母周到的招待了她们母女俩,她装作不经意的打量着宋静静,只见身材高挑消瘦的少女扎着精神的马尾辫,头发往后梳起来,露出饱满的额头,额角隐约还能看见一点蔓延进鬓角的长长疤痕。五官端正秀美耐看,不施粉黛,素面朝天,却青春动人,坐姿端正,看人的目光也并没有什么躲闪,是个眉清目秀的美少女。 贺母目光在宋静静额角的那道疤痕上打了个转儿,就把人好一顿夸,夸得宋母眉开眼笑,差点把今天来的目的给忘了。 等一番寒暄之后,宋母终于提起了来意:“我这苦命的女儿,被那该死的人贩子虐待得身子骨也不好,我把孩子带到京都来好好调养了一阵子,昨天送她去上学,就是二少上的那个景阳中学。没想到这丫头有幸与二少是同班同学,但更没想到的是,静静在教室里看到了宋明珠,据说她是二少帮忙转学过来的,现在景阳中学的学生都知道,宋明珠是二少罩着的人。” 宋母没把话说完,但贺母也很快明白了宋母的意思,这是来打探贺家是不是有给宋明珠撑腰的意思。 贺母对贺知祁的行为心里来了气,但在外人面前她还是半点没有表露出来的,只道:“你放心,我们家绝对没有不辨是非随便插手别人家事的意思,这是知祁那小子自己没分寸干下的蠢事,我们家很快就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贺家虽然不惧宋家,但两家好歹也有过合作,能交朋友没必要树敌。 贺母给了宋母吃了定心丸后,还留她们母女在贺家多玩一会儿,以示友好。 宋母见宋静静在贺母面前有点拘束,就把她支走了,叫她自己去玩儿。 贺母叫管家带宋静静去好好游览一番。 正好俞珏从花园路过,看见被管家领着往花园来的宋静静,他停下脚步,看向宋静静。 宋静静也看见了他,有些惊喜的上前几步:“贺俞珏,你原来在家呀,我今天和我妈妈来你家做客,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喵呜~”一声柔软的猫叫声从俞珏的怀里传出来,宋静静下意识的目光落到他的怀里。 只见俞珏的外套拉链动了动,两只软绵绵的猫爪子就探了出来,拉链被猫爪子扒拉下去了,露出一颗可爱的猫猫头:“喵呜~” 俞珏的手隔着外套托着小猫咪,眉眼带笑的道:“小家伙跑到外面来了,我出来找它,刚回来。” 宋静静看着小猫咪那可可爱爱的样子,有点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爪子了,好想撸猫猫头啊。 “它真可爱,它叫什么名字呀?” 俞珏含笑道:“它就叫喵喵,是捡来的一只狸花猫,别看它现在乖巧可爱,实际上皮得很,喜欢到处乱跑。” 两人就着小猫咪这个话题聊了一会儿,俞珏问起宋静静和宋母今天的来意,宋静静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关于贺知祁和宋明珠的事情告诉了俞珏。 俞珏微微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剧情都走偏到这种地步了,女主和男主这么快就相遇相爱了。 原剧情中女主和男主相遇相爱是以原主贺俞珏的死亡为红线的,现在没有了俞珏在其中牵线搭桥,宋明珠和贺知祁竟然也顺利相遇了。 贺知祁现在肯定是喜欢上了宋明珠,否则不会劳心劳力的为她转学护着她,还帮她说话顶撞贺父贺母。 俞珏对系统222道:【我感觉男主好像抢走了我的贵人戏份呢。】本来帮助女主找落脚处,帮女主转学,庇护女主这些事都该由他这个贵人来做的,现在看来全都被贺知祁这个男主抢过去包了呢。 系统222查了一下剧情,愣住了:【好像真的是耶,女主有了男主帮助之后,没你这个贵人什么事了?】 俞珏微微眯了眯眸子,心底有了数。看来属于他的贵人相助主角的剧情,不是不可以换个方式避开的,就算不用系统商城里的道具,也不花费什么大代价,也能有新的办法呢。 第55章 我是掉包文女主的贵人[19] 正在俞珏思考着如何让别人来替代自己的贵人戏份时, 系统222语气严肃的提醒他:【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代替你完成帮助主角的贵人剧情的,主角光环的强大只会引来气运够强的贵人来帮助主角,若是气运不够的人帮助主角, 反而会被主角连累,沦为殃及池鱼的炮灰。】 俞珏顿时打消了之前随便找人代替自己走贵人剧情的念头,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累及无辜。 【那么本座这次误打误撞的找到了合适的替代者,是因为贺知祁的身份是男主吗?】 系统222点了点头道:【没错, 贺知祁是男主, 身负大气运, 自然能够代替你走完一部分贵人剧情, 因为有些世界的剧情中男主本身就是兼职女主贵人的。】 俞珏轻啧了一声:【男女主锁死挺好的, 女主需要贵人相助, 让男主去当这个贵人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非要牵扯我一个外人?】 系统222:【谁让你是贵人命格,气运又多呢, 主角光环不吸你气运吸谁气运。】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38节 俞珏心中嗤笑, 是啊,他气运多, 所以活该被主角光环盯上, 也活该被系统盯上?都是一群不怀好意想吸取他气运的东西。 俞珏低头摸了摸怀里小猫咪的头,对宋静静说道:“这件事我们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你不用太把宋明珠当回事,你的人生是属于你自己的,不用总是沉浸在过去出不来。” 宋静静看着俞珏的目光里充满了敬佩与憧憬,认真的点了点头:“嗯嗯,我知道的,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 将来考个好大学, 而不是跟宋明珠纠缠不清。” 俞珏微微一笑:“你明白就好。” 他与宋静静告别,抱着猫咪回自己的房间。路过客厅时,还特意去跟宋母见了礼。 宋母在贺母的邀请下,留在贺家喝了个下午茶,然后才带着宋静静回家去了。 宋家的司机在前面开车,宋母和宋静静坐在后排位置,宋静静一刻不停的叽叽喳喳说着贺俞珏如何如何,全是说他的好话。 这听得宋母心里咯噔一下,半晌后才迟疑的问道:“静静,你是不是喜欢贺俞珏?” 宋静静顿时愣住了,脸颊红红的看着宋母,嗔道:“妈,你胡说什么呢!我对贺俞珏只是感激、敬仰、佩服,像他那样厉害的人物,我感觉就该把他高高在上的供着,我哪有胆子把人家拉下来跟自己在红尘里滚几圈啊。” 宋母对宋静静这话感到很无语,她还不如承认自己喜欢贺俞珏呢,把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男生当做信仰来崇拜,不觉得有些荒唐吗? 不过宋母回想起自己今天见到的那个气质矜贵温和有礼的俊朗少年,又觉得宋静静喜欢这样的男生倒也不错。 宋母玩笑道:“你若是真喜欢贺俞珏,那就努力考上京都大学。贺俞珏已经被特招进京都大学了,你考上京都大学,不就可以去追他了吗?” “京都大学?”宋静静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跟随偶像的脚步考进京都大学。但追他就算了,“妈,我都说了我对贺俞珏是崇拜,不是爱慕!” 她刚刚说自己对贺俞珏的感情,发自肺腑之言,并不是故意说的玩笑话。 或许对俞珏来说,提醒她的那几句话只是他的随口而言,却彻底改变了她的性格与人生。 那个提点她,帮助她走出樊笼的贺俞珏,在她心里就如同人生导师,指路明灯。即使贺俞珏年龄只比她大两岁,她也下意识的把他当做可尊可敬的长者来看待的,或许是他那一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静气质让她觉得很可靠吧,她没法把这样一个优秀到只能令她仰望的人当做是可以染指的男人。 她在心中将她的救赎之人奉上神坛,虔诚的追随着他的脚步攀登人生高峰。 宋母说她可以在考上京都大学后去追他,这让宋静静心里有些恼怒,她觉得这是对心中信仰的一种亵渎。 她想靠近贺俞珏,并不是因为爱慕他想跟他在一起,而是渴望成为像他那样的人,优秀强大,无坚不摧。 <<<<<< 贺母送走宋母和宋静静之后,脸上的笑容就一点也挂不住了,她冷着脸压抑着怒火先给在学校里的贺知祁打电话,打通之后一句冷冷的话扔了出来:“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 然后不等贺知祁说一个字,就把电话挂断了,怒气冲冲的贺母又打通了贺父的电话,贺父那边刚一接通,她就劈头盖脸一顿骂:“瞧瞧你生的好儿子,小小年纪就学会金屋藏娇了,我看是跟你学的吧?贺知祁这个臭小子居然敢偷偷摸摸的把那个假千金转学到他班上去亲自护着,要不是人家宋家找上门来,我还不知道你儿子干了这种膈应人的事情……” 贺父默默的听着贺母的发泄,一句话没说出来,但心里却在悄悄的反驳:说的好像儿子是我一个人就能生出来的一样,他不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吗?大儿子成绩好那就是你这个当妈的生得好的功劳,小儿子干了错事就是我这个当爸的没生好,老婆你这是驰名双标啊。不过贺知祁这小子确实欠揍,太不像话了! 等贺母发泄完了,怒火稍微少了一点,贺父才开口道:“你别生气,先想想解决办法。” 贺母不高兴的道:“还能有什么解决办法?只能把那个假千金转走,不然搁人家真千金身边放着,谁心里好受?” 贺父道:“可是就知祁那个驴脾气,能同意吗?” 贺母也知道自己小儿子是个什么臭脾气,猜也能猜到自己若是强行让宋明珠转学,贺知祁会有多大的反应。但现在丢脸都丢大了,也管不得他有什么反应了,先给人家宋家一个交代再说。 贺母道:“他那小胳膊还能拗过咱这粗大腿不成?” 当家长的再开明,也会有专断独行的时候。 贺父贺母也不想把事情做绝,宋明珠虽然身世不好,但正如贺知祁所言,她并没有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他们可以不喜欢她,但不能对她做什么。 贺父贺母就帮宋明珠从景阳中学转学到京都一中去了。 京都一中是一所公立的重点高中,论升学率和学习氛围,比景阳中学还更好一些,宋明珠若是在京都一中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自然有她的好前程。 要不是他们贺家希望贺知祁能与圈子里同龄孩子多结交,扩展人脉交际圈,他们当初也是更想把贺知祁送到京都一中去念书的,而不是去景阳中学上学。 贺父贺母自认自己这种行为对得住宋明珠了。 但宋明珠并不想领情。 宋明珠自从见到宋静静被拆穿身份后,整个人就惶惶不安的,同学对她冷暴力和各种排斥,她也不敢说什么,这些同学非富即贵,都不是她惹得起的,她只能可怜兮兮的依附于贺知祁,寻求他的保护。 贺知祁到底是个粗心大意的男生,对宋明珠的处境并不能感同身受,只以为这些同学们没欺负她,就对她没多大影响了,屡次劝她不要把这事太放在心上,她却依旧如故,让贺知祁心里有点烦躁。 就在这个时候,贺母打电话过来,语气不善的叫他回家去。 贺知祁忐忑不安的回家去了,没了他庇护的宋明珠,在班级上就得面对众多同学的冷嘲热讽,连个告状的地方都没有。 在宋明珠鼓起勇气打算去找班主任告状的时候,班主任反而先主动来找她了,告诉她,她的学籍被转到了京都一中去了,叫她尽快去京都一中上课。 宋明珠惊道:“是谁给我转学的?我不想转学,我可不可以不转?” 班主任叹气的劝她:“你换个新环境对你更好,不然总在闲言碎语中怎么学得进去呢?京都一中是京都的重点高中,升学率很高的,你过去那边好好学习,一样能考上好大学。而且你现在很难负担得起景阳中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倒不如去京都一中,那边是公立学校,有国家补贴,收费便宜得多……” 班主任对宋明珠的处境是略知一二的,只是她想帮宋明珠都帮不了。别看她是老师,还是班主任,实际上班上那些非富即贵的学生,又有哪个是好管教的呢?她没那个本事帮宋明珠封口其他同学,倒不如让宋明珠避开这个充斥着冷嘲热讽的地方。 班主任也是处处为宋明珠着想,但宋明珠一想到自己要离开贺知祁的庇护范围,去其他陌生学校,若是自己的身世再次曝光,那她就毫无依仗了。 于是宋明珠默默的流泪,哭得梨花带雨的,就是不想转学。 只是这并不容她自己做主,她的学籍都在贺父贺母动用关系下转去了京都一中,景阳中学这边也不想继续接纳她了,除非她选择辍学,否则她想上学就只能乖乖去京都一中。 宋明珠一边哭着收拾书包,一边给贺知祁打电话。 但现在贺知祁已经回到了贺家,正被贺母训了个狗血淋头,电话铃声响了又响,他是不敢当着贺母的面去接的。 等贺母终于训累了,喝口水的功夫,贺知祁打开手机,瞄了一眼来电显示,却见是宋明珠的来电显示。他有些担心宋明珠的处境,悄悄回了一个短信:“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吗?” 宋明珠连忙打字回复过去:“知祁哥哥,学校要我转学到京都一中去,不让我继续留在景阳中学了。” 贺知祁立刻就想到能这么快做到这一点的只有贺父贺母,他抬头一看,刚刚去喝水的贺母此时正盯着他看,他心中微微一惊,他知道自己的小动作瞒不过贺母,干脆直接问道:“妈,是不是你和我爸让宋明珠转学的?” 贺母毫不犹豫的承认了:“是又如何?怎么,你觉得让真假千金同聚一班是件好事吗?她宋明珠难道就不觉得尴尬吗?人家真千金不乐意见到她这个鸠占鹊巢十六年的冒牌货不行吗?” 贺知祁无话可说,实际上他也觉得宋明珠暂时避避风头也好,于是就不吱声了。 他知道贺母正在气头上,自己擅作主张引得宋家找上门来讨说法,有些心虚,便乖乖的听训,没有反驳什么。至于他有没有听进去,就另说了。 贺母见他认错态度良好,也没有把人训太久,喝了几口水,说道:“既然你知错了,那么待会儿就跟我一起去宋家给人道歉。” 贺知祁很想说不去,他才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呢。是他先帮宋明珠转学到景阳中学去的,宋家不想让宋静静见到宋明珠,也该是后来才转学到景阳中学的宋静静自己避开吧。 现在都让宋明珠转学去京都一中了,难道还不够吗?还要他亲自上门道歉? 但贺母的决定不容他反驳,贺母直接拍板:“就这么定了!” 贺知祁只好说道:“就不能等明天再去吗?非要赶在现在去?” 贺母看了看天色,貌似也不早了,都下午四点多了,等开车去宋家,指不定就正好赶上了人家饭点,去了多尴尬呀。 贺母就点了点头,把时间推迟到明天去了。 贺知祁回到自己房间里,拿出手机就给宋明珠打电话,问道:“你现在怎么样了?在哪里?” 宋明珠带着哭腔的道:“我回到咱们家里来了,我的课本书包都收拾带回来了,以后不能再跟你一起上学了。” 听着宋明珠这句‘咱们家’,贺知祁心中一暖,语气都放温柔了许多:“你别怕,先在家里休息两天,等我这边忙完了就带你去京都一中报道。” 宋明珠小声啜泣道:“可是我想和你一起上学……” 若说一开始她是打着先抓住贺知祁这个饭票,骑驴找马,等找到贺俞珏就走人的。但在度过了贺知祁关心护着她的这些美好日子,她对贺知祁越来越依赖了,早忘了自己来京都是为了寻找贺俞珏帮助的。 宋明珠对贺知祁依赖心很重,根本舍不得与他分开。 贺知祁犹豫了半晌,低声安慰道:“没事,既然你不能在景阳中学上学了,那我就陪你一起转学到京都一中去。” 他现在还没那个资本和贺父贺母作对,也不想随随便便就得罪宋家,宋明珠转学一事已成定局,那么两人想继续做同学,就只能他跟着宋明珠一起转学了。 宋明珠破涕为笑,惊喜道:“真的吗?你真的会陪我一起转学吗?” 贺知祁心底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坚定的道:“是的,我肯定会陪你一起转学的。” 对贺知祁而言,他去哪里上学都一样的,京都一中的教学质量并不比景阳中学差,他又不是从好学校转到差校去,所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对宋明珠许下承诺。 隔壁房间里的俞珏充分展现出什么叫做“隔墙有耳”,他轻易的将贺知祁与宋明珠的打电话的对话内容全部收入耳内。 不能怪他们打电话声音大,也不能怪家里墙壁隔音差,实在是俞珏耳聪目明到了超乎寻常人的地步,稍微有点小动静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贺知祁和宋明珠打电话那点声音,跟拿个喇叭在他耳边说话也没什么区别了。 俞珏放下手里的厚厚书本,伸了个懒腰,对系统222说道:【真没想到男主对女主还真是痴心一片啊,居然都愿意陪她一起转学。】 贺父贺母为什么送贺知祁去景阳中学念书?还不就是希望他能够在景阳中学多结交一些人脉关系吗?毕竟那个时候贺俞珏没有回到贺家,贺家就只有贺知祁一个孩子,贺父贺母当然希望未来贺家继承人能与圈子里其他家的继承人搞好关系。 可惜贺知祁似乎并不明白贺父贺母的良苦用心。 系统222跟了俞珏这么久,早就了解到他不是省油的灯,它也跟着耳濡目染得变得腹黑了许多:【这不是正合你意吗?也省得男主跟你有资本相争了。】 俞珏笑而不语,他也发现系统222成长了许多,大概是跟着他在上个世界过完一生,见多了朝堂上的各种尔虞我诈,系统222没有一开始绑定他的时候蠢萌了。 不过变聪明的系统222,也知进退了许多,起码现在不会时不时给他打广告了。 【不过贺知祁想为了宋明珠转学,贺家肯定是不会允许的,看来还得我帮他一把了。】俞珏摩挲着下巴沉吟道,【本座可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哥哥呀,真羡慕贺知祁,有本座这么一个好哥哥帮他有情人终成眷属。】 系统222:【……】但凡狗宿主要点儿脸都说不出这种不要脸的话来自夸。 第二天贺母带着贺知祁去宋家上门道歉,这也算是贺家非常有诚意了,宋家自然不会咬着不放,两家很快又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俞珏查到了宋明珠被贺知祁金屋藏娇的那套公寓的地点,但他什么也没做,更没有在宋明珠面前露面。 等贺知祁找机会回到公寓与宋明珠相见之后,宋明珠在他的劝说下,包袱款款的去京都一中上学了,贺知祁也在找机会瞒着贺父贺母转学去京都一中。 本来以贺知祁这段时间的不安分,贺父贺母会暂时对他保持极高的关注度,他的暗中转学计划应该会失败的,但俞珏帮了他一把。 俞珏告诉贺父贺母,他打算提前入学京都大学,跟着这一届大一生一起上课,如果跟不上,那就等下一届大一新生入学后他继续跟着新生一起上课,如果跟得上,他打算现在就上半学期的大一,下学期直接上大二。 他相当于是在大学里跳级了。 俞珏的学习成绩是贺父贺母的骄傲,他这么一说,贺父贺母的注意力就迅速转移到他身上来了,两人甚至暂时放下了工作,亲自送他去京都大学,跟老师沟通他上学的事情。 京都大学对俞珏这样的国际奥赛金牌得主天才学生还是有优待的,俞珏想提前入学,京都大学自然是欢迎的。 贺父贺母忙着俞珏上大学的事儿,等他们忙完了,再去关注小儿子贺知祁,才发现贺知祁都已经转学到京都一中去了。 也不知道贺知祁是怎么说服了学校老师的,老师竟然连个电话都没给贺父贺母打来确认一下,就信了贺知祁的谎话,以为他转学是贺父贺母答应的。 当贺父贺母打电话给景阳中学的老师询问贺知祁近况时,才惊讶的从班主任口中得知,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允许’了贺知祁转学去了京都一中。 这可真是要把人给气笑了。 贺父贺母生气的打电话给贺知祁,贺知祁一看来电就猜到自己可能是暴露了,所以电话刚一接通,就主动道:“爸爸妈妈,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我转学了,转到京都一中来了。因为我想像哥哥那样也考上京都大学,在景阳中学我感觉学习氛围不如京都一中,所以为了努力考京都大学,我就转学到京都一中来了,接下来一年多我会为高考奋斗努力的,你们不用担心我。” 贺知祁直接把贺父贺母想说的话都给堵了回去,他们还能说什么呢,贺知祁既然是为了学习才转学到京都一中的,他们也没法说什么了。 贺父只淡淡的提醒了他一句:“你最好是按照你说的话去做的,爸爸希望你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耽误了自己未来的前程。” 贺母说道:“马上快高三了,是高考冲刺的重要阶段,别为了其他人其他事分心了。妈妈也希望你能像你哥哥一样考上京都大学,这样爸妈脸上也有光。” 他们都没有直接点名宋明珠,但贺知祁也清楚贺父贺母的意思。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39节 贺知祁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正用忐忑担忧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宋明珠,心里对贺父贺母的那点愧疚就转变为坚定保护宋明珠的想法:“我知道了,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会考上京都大学的。” 贺俞珏能做到的事情,他贺知祁肯定也能做到。 只是很多事情,并不想脑子里想一想,下定个决心就能办到的,还要付出行动与努力的。 有宋明珠缠着他,贺知祁总是没时间完成自己给自己定下的目标任务,他不是要陪宋明珠出去逛街压马路,就是要陪她一起坐在草坪上进行浪漫约会。 恋爱无疑是甜蜜蜜的,初恋更是让人难以忘怀,但谈恋爱最重要的是耽误学习。 贺知祁那一系列的学习计划,就因为跟宋明珠谈恋爱,根本没时间去完成,一拖再拖,最终不了了之。 因为贺知祁知道自己和宋明珠谈恋爱肯定不会得到贺父贺母的认可,就有意隐瞒他们在谈恋爱的事,朝夕相处的同学们隐约能察觉到一点,但他们没有被老师抓到把柄,自然也不会叫家长。 两人就这么一直隐瞒极好的谈到了高三下学期。 宋明珠的成绩本来就很一般,现在到了京都一中这样的重点高中来上学,在江城二中都不算成绩拔尖的她根本跟不上京都一中的授课进度,索性破罐子破摔,和那些走后门进来混日子的差生一样当个吊车尾。 老师也不怎么管他们这些吊车尾,只重点关注那些有可能考上重点大学的优等生和有机会更进一步的中等生。 贺知祁的成绩因为谈恋爱也是一落千丈,从靠着自己的聪明劲儿排名靠前的优等生掉成中等生了,老师多次跟他谈话,希望他把心思用在学习上,但不知道贺知祁家世的老师苦口婆心劝说他的劝法错了。 老师劝他说,现在不好好学习,高考考不好,只能上个普通大学,将来找工作不好找,未来过不上好日子……贺知祁听了只觉得可笑,他堂堂贺家少爷,就算不上大学,也不愁没有好日子过,用得着在乎那一纸文凭吗? 所以贺知祁压根没把老师苦口婆心的劝说放在心上,依旧我行我素的跟宋明珠热恋情深。 因为贺父贺母工作忙,问他学习成绩的次数少了,再加上他一直追赶比较的俞珏去上大学了,不会再跟他进行直观比较了,贺知祁紧绷的那根弦就放松了下来。 这一松,就松到了高考。 贺父贺母对贺知祁的高考还是非常重视的,俞珏没参加高考直接提前特招去了京都大学,他们还有点遗憾不能为儿子备战高考。 现在贺知祁参加高考,贺父贺母就把当初没能为俞珏备战高考的份儿一起补上,对贺知祁的高考拿出十二分的重视,就连走路都不许人大声了,免得影响到贺知祁复习。 家里这种紧张兮兮的氛围确实影响到了贺知祁,他也开始紧张起来了,万一没考好怎么办? 至于一年多以前放下的豪言壮语,说要考京都大学这话他就当做自己吞回去了。 之前几次模拟考试他的分数都离京都大学招生线差了许多,就算他发挥超常也根本没机会考上京都大学的。现在他只想考一个说得过去的重点大学,不至于丢人就好。 但越到临近高考,他压力越大,心里越没有把握。终于后悔自己高考前光顾着跟宋明珠卿卿我我没有好好复习了。 无论他是紧张还是后悔,时间总是往前走的,不会停下来等谁。 高考来临了。 贺父亲自开车送贺知祁去考场,贺母跟在旁边给他打气:“加油,知祁,你一定能行的。你可是早就答应我跟你爸,说要和你哥一样考京都大学的,妈妈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贺知祁心里一个咯噔,这一年多以来,他仗着贺父贺母工作忙,又跟京都一中的老师不熟,考试成绩单没少作假糊弄贺父贺母,贺父贺母还以为他是在景阳中学时的好成绩。实际上他因为忙着谈恋爱成绩早就掉下来了。 贺知祁小心翼翼的问道:“妈,我感觉有点紧张,如果我发挥失常,没能考上京都大学怎么办?” 贺母微微一怔,随即道:“别紧张,你一定行的。考不上也没关系,还有很多重点大学可以选择啊,又不是只能上京都大学。” 贺知祁心里更慌了,因为他好像连贺母说的其他重点大学都不是很有把握。 贺知祁没有再多说什么了,他怀着紧张的心情,进了考场,拿到了考卷。 题目不是特别难,但同样也没那么简单,有不少题目都是他没有复习到的知识盲区,他紧张得额头冒出冷汗来。 然而他越怕考差了,就越紧张,越紧张就越难以想起脑海中的知识点,考得就越差,形成了恶性循环。 两天紧张的高考结束后,贺知祁仿佛一个已经被判了死刑的人,放弃了挣扎,想着吃好喝好早死早超生吧。 放平心态后,贺知祁在考完表现得十分淡定,已经做好了被贺父贺母训斥的心理准备了。 没想到贺父贺母见他考完这么淡定,便以为他肯定是考得很不错,成竹在胸了,干脆也不问他考得怎么样了,给他一大笔钱叫他跟朋友出去好好玩玩,等高考成绩出来了再查分数。 贺知祁就像被判了死缓,又暂时活了过来,抱着一点侥幸心理,决定能过一天舒坦日子算一天。 他拿着这笔钱,没有去找自己的朋友小弟们玩,而是带着女朋友宋明珠去旅游了。 国内国外的景点到处玩儿,把所有烦恼都抛到脑后,玩得特别开心,都把高考成绩查询日期给忘了。 直到贺父贺母给他打来死亡电话:“贺知祁!你还有心思在外面玩,也不看看你考了几分!考了个什么鬼成绩?你这分数能上什么好大学?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要跟你哥一样考京都大学的吗?结果就这点分数?跟你哥比起来真是差远了!” 本来贺知祁还有点心虚的,结果听到最后一句话,他顿时炸了:“是,我是比贺俞珏差远了,反正你们心里也只有贺俞珏这一个儿子,那你们管我做什么?有贺俞珏这个儿子给你们争光不就够了吗?你们管我考多少分呢,我爱考多少考多少!” 贺知祁最厌恶别人拿他跟贺俞珏进行比较了,好像他天生就该衬托贺俞珏的优秀,凭什么啊? 贺知祁跟贺父贺母在电话里大吵了一架,愤怒的直接砸了手机。 宋明珠走上前来安慰他:“知祁哥哥,别生气了,是伯父伯母不明白你的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都有自己的长处与短处,学习成绩好不代表一切,在明珠心里,知祁哥哥你就是最好的。” 贺知祁从宋明珠的话里得到了几分安慰,他把宋明珠紧紧的抱在怀里,就像两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兽抱在一起互相取暖一般。 俞珏这个‘关心弟弟的好哥哥’当然要在弟弟的高考成绩出来这天回来‘恭喜弟弟’,所以他今天没在学校,而是在贺家。 他亲眼看见贺父贺母满怀期待的拿着贺知祁的准考证去查分数,然后在看见那个算不上好的分数之后勃然大怒,打电话过去把贺知祁骂了一顿。 贺知祁也是个暴脾气的,双方就大吵一架。 贺父贺母气得不行,俞珏上前去安慰他们:“爸,妈,既然知祁分数已经出来了,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你们骂他也没有用。现在的问题是,找到知祁成绩下降这么多的根本原因,然后对症下药,让知祁再复读一年,争取明年高考考个好成绩。” 贺父贺母对京都一中的了解不如景阳中学,所以轻易就被贺知祁作假成绩单糊弄过去了,现在高考成绩没法作假糊弄他们,他们就意识到贺知祁转学去京都一中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两人连忙联系贺知祁的班主任询问情况,班主任对贺知祁的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于是就跟贺父贺母说起贺知祁在学校里疑似早恋了。 贺知祁和宋明珠的地下恋情保密工作做得确实好,但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也就是老师抓不到两人早恋的确凿证据,不然早就叫家长了。但老师也是对两人早恋有所猜测。 贺父贺母听班主任老师提到贺知祁可能是因为早恋导致成绩下降的,贺母立马问道:“那个跟知祁早恋的女生是不是叫宋明珠?” 班主任老师惊讶的道:“是的,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贺母苦笑道:“我们早该想到的。” 当初贺知祁非要转学到京都一中,根本不是为了学习,而是为了宋明珠。只是没想到他能不知轻重到这个地步。 贺父贺母找到贺知祁成绩下降的症结之后,就不停的给贺知祁打电话,想勒令他与宋明珠分手。 只是贺知祁手机砸坏了,接不了电话,贺父贺母以为是贺知祁故意不接电话,怒火越积越多,他们查到宋明珠的手机号码,直接打给宋明珠。 宋明珠看见来电显示,是一串数字,但她却记得这串数字曾在贺知祁的手机上备注为“妈妈”。 她紧张的把手机递给贺知祁:“知祁哥哥,是伯母的电话。” 贺知祁皱眉道:“我妈打电话给你干嘛?” 他叫宋明珠接起电话,同时打开扬声器。 宋明珠紧张的道:“喂,您好。” 贺母冷漠的声音通过手机扬声器传了出来:“宋明珠是吧?我听说你在和贺知祁谈恋爱,我希望你能尽快跟他分手!” 第56章 我是掉包文女主的贵人[20] 贺母冷漠勒令宋明珠与贺知祁分手的话, 让宋明珠心中着急的道:“伯母,我与知祁哥哥是真心相爱的,希望你能成全我们。” “成全?”贺母冷笑道, “成全你,却会毁了我儿子!你知不知道你把知祁害成什么样了?本该成绩优秀的他就因为跟你谈恋爱, 成绩一落千丈,连个好点儿的大学都考不上了……” “够了!”贺知祁终于听不下去了, 他没考好就算了, 贺家又不是普通家庭, 对学历要那么高要求做什么?为什么要在宋明珠面前说这些?没能好好复习没考好是他的事, 把责任推到宋明珠身上做什么? 贺知祁从宋明珠手中夺过手机, 冷着脸道:“妈, 我没考好是我的事情,关明珠什么事?你是不是觉得她没依仗就好欺负?还专门查她的手机号打电话过来警告她。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我有恋爱自由, 不需要你们包办婚姻,我跟明珠的事情不需要你们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贺母又气又急, 感情她为他操心那么多在他看来就是多管闲事?“我是你妈!我管你是多管闲事?” 任何一个当父母的被孩子这么指责, 都会心凉不已。 贺知祁淡淡的道:“我都十八岁了,成年了, 不需要你们管了。” “好好好,十八岁成年了,不要我们管了是吗?”贺母气极反笑,“那我就要看看你不要我们管,能活成什么样!” 贺母挂断了电话, 她挂完之后还不解气, 又把电话给拉进黑名单。 贺母转头看向在旁边等结果的贺父, 刚刚贺母没有外放声音,但贺父只听贺母单方面放的狠话也知道母子俩谈话不是很愉快。 贺母说道:“你刚才也听到了,贺知祁他翅膀硬了,说他成年了,不要我们管了。” 贺父秒懂:“我这就去冻结他的卡,保证不给他支援一分钱。” 贺母稍微冷静了一点,说道:“他说的也对,他成年了,我们当父母的也该放手让他自己闯了。只要在外面撞得头破血流了,才知道爸妈的经验之谈是正确的。” 贺父贺母不是那种狠不下心只知道溺爱孩子的父母,如果他们真是那样的人,也不会为贺知祁高考没考好而生气了,所以他们动作非常快的冻结了家里给贺知祁的卡,至于贺知祁自己名下的卡里那点钱他们也没在意,他们是存了磨砺儿子的心思,但总要给儿子留点应急钱过度一下。 然后贺父又给跟贺知祁玩得好的那些朋友的家长打电话,叮嘱他们千万别帮贺知祁。 这些孩子的家长们全都秒懂,暂时把儿子赶出家门经受社会毒打也好长进一些嘛,这种操作大家都很熟,隔三差五总有一家要上演一次的,只是这次轮到了贺家。 贺家大少聪明懂事,年幼就流落在外已经吃过不少苦头,受过不少社会毒打了,不需要经历这番特殊教育,贺家二少就不一样了…… 这些家族全都配合得很,耳提面命自己的孩子不许接济贺知祁,否则就把他们也给赶出家门接受社会毒打。 于是当贺知祁发现自己父母给他的卡不能刷了,就意识到贺母大概是在气头上决定对他进行经济制裁,他心里不慌反怒,他受够了贺父贺母让他感到窒息的管教,这次就算冻结他的卡,他也绝对不会屈服的! 年轻气盛的贺知祁并不打算跟家里服软,贺父贺母越是反对他与宋明珠在一起,他就越要和宋明珠在一起。 贺知祁手机支付软件里还有一些钱,以及他平时存压岁钱的那张卡也没有被冻结,所以他手上暂时还是宽裕的,不至于立刻陷入窘境,他就对贺父贺母的经济制裁没有多大的感触,依旧花钱大手大脚的。 反倒是宋明珠在得知贺知祁被家里冻结卡之后,劝他花钱省着点儿,毕竟她是经历过大手大脚把存款花完之后一点钱也没有的窘迫。 “知祁哥哥,你虽然还有一百多万,这钱对普通人来说可以花很久了,但对我们来说并不算多。所以我们要把这一百多万省着点儿花,难道你想在花完这笔钱之后回去低头找伯父伯母认错吗?” 贺知祁皱眉道:“认错?我认什么错?我又没有错!” 为了不回去低头认错,贺知祁决定听宋明珠的话,把钱省着点儿花。 但豪门少爷的省钱方式和普通人省钱的方式可不一样,普通人省钱是能不下馆子就尽量买菜在家里做饭,贺知祁的省钱方式就是不去往日习惯去的顶级餐厅,只去普通一些的高档餐厅,从一顿吃几万减少为一顿吃几千,这就算节省了。 宋明珠在经历过穷得兜比脸干净的日子后,学会了精打细算,她按照贺知祁现在的日常生活开销一算,拿着计算结果给贺知祁看:“你手上的一百多万,按照今天的开销算,只能支撑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得花得一干二净。” 贺知祁看着她的计算过程,陷入了沉默中,他从来没想过,钱会这么不经花。 不过他想到这个暑假才两个多月,等要开学了,他爸妈肯定还会求他回去的,这一百多万足够花到暑假结束了,他也就没那么上心了。 宋明珠却真以为贺知祁打算为了她长期跟贺父贺母作斗争,还一本正经的帮他想法子:“我们就只有两个办法了,要么开源,要么节流。开源就是我们想办法让这一百多万钱生钱,越滚越多,或者是找其他办法赚钱,比如做点小生意什么的。节流就是我们像普通人那样生活,一个月的开销也才几千块,一百多万够我们坐吃山空二十多年呢。” 贺知祁皱眉道:“一百多万能做什么生意?而且一个月开销几千块钱的日子怎么过?那是人能过的日子吗?” 宋明珠:“……”== 真是个何不食肉糜的眼高手低大少爷,那么多人一个月就赚几千块钱,月开销几千块钱怎么不能过日子了?别人几千块钱能养老婆孩子和老人,他连自己都养不活。 要不是出生会投胎,这样的王子病迟早会被人打死。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40节 宋明珠心里有些酸溜溜的,为什么自己没贺知祁这么好的运气,直接投胎到贺家呢?她要是贺家的亲生女儿,怎么会经受这些磨难? 不过宋明珠还要依靠贺知祁,所以她心里这些话一个字也不敢说,她只得耐着性子劝道:“知祁哥哥,我们只有这么多钱,总要精打细算才行。不然你就只能回去找伯父伯母低头了。” 贺知祁的自尊心可受不了去找贺父贺母低头认错,他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呢。 贺知祁说道:“不怕,我可以找我朋友们借点儿钱,大不了以后再还给他们。”他说完就拿手机给自己的朋友小弟们打电话借钱。 从来没开口借过钱的贺二少不太好开口,就含含糊糊的说道:“我现在出门在外没带多少钱,你先给我垫一下,回去就给你。” 早就被家长叮嘱过的朋友无奈的道:“祁哥,不是我们不给。伯父伯母早就打电话过来叮嘱过我们家了,不许我们支援你,没我爸妈允许,我是一分钱也动不了的,根本帮不了你。” 贺知祁心中怒火燃烧,他没想到贺父贺母为了逼他低头居然还能做得这么过分,可恶! 贺知祁没有为难这个朋友,他怀着一丝希冀,又打出去第二个电话,然而不管他找哪个朋友,都是一样的,没人敢借钱给他。 没能借到钱的贺知祁心情很糟糕,暴躁的走来走去,神色烦躁不安。 宋明珠安慰他道:“其实我们有这么多钱也够了,我们只要克制一点,也没有多少需要花钱的地方。” 跟她之前落魄的时候比,跟那些普通人比,他们真的已经条件很好了。住的地方是贺知祁名下的公寓,没有房贷房租,物业费早就一次性缴纳了好几年的,水电费也是预存了不少,起码一两年内住在公寓里不需要缴纳什么费用。 出行的车子因为贺知祁刚成年还没考驾照,所以他名下没有车,但无论是坐地铁还是打车,都很方便,主要是他们并不需要天天通勤上班,所以出行花费也不多。 吃饭的话,宋明珠建议自己买菜自己做饭,之前为了讨好贺知祁,宋明珠可是自己学会了做饭的,现在倒是正好派上了用场。 宋明珠计算了一下,如果贺知祁能乖乖跟她一起待在公寓里不出去乱花钱,这一百多万够他们生活很多年了。 她相信要不了几年,贺父贺母就会忍不住主动把贺知祁接回去的,毕竟是亲儿子,不可能真把人赶走就再也不管不问了。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死死抓住贺知祁的心,让他坚持到贺父贺母主动低头的时候,只有这样贺父贺母才会接受她这个出身不好的儿媳妇。 宋明珠的算盘打得啪啪响,不得不说,如果她能够让贺知祁按照她的计划行事,说不定她还真能等到贺父贺母服软的那么一天,毕竟当父母的总是拗不过孩子的。 但贺知祁能是那么听话的人吗? 他要真能那么听话,就不会跟贺父贺母闹翻了。 贺知祁多年来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也暂时改不了,就如同宋明珠刚刚离开宋家时,也改不了自己的花钱习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她自己也是经历了社会毒打才学会节俭的。 俞珏一直关注着贺知祁和宋明珠被贺父贺母经济制裁后的生活,有宋明珠时不时的劝着,贺知祁很多冲动消费都克制住了,两人手上的那一百多万还能花一段时间,所以贺知祁依旧丝毫没有考虑过回来向贺父贺母低头,但同样的他也没有自己创业做生意赚钱的意思。 系统222说道:【男主现在还是个冲动中二的少年郎呢,跟原剧情中的霸道总裁没什么可比性。】 俞珏淡淡的道:【这就是有权和没权的区别了。】 原剧情中贺俞珏死的时候是大学刚毕业进入贺氏集团历练的时候,贺俞珏可没跳级,晚上学两年的他跟弟弟贺知祁是同一年毕业的,所以两人也是同时进入贺氏集团工作的。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在公司进行继承人之间的争锋,贺俞珏就被黑化发疯的宋静静给撞死了,贺知祁成了贺家唯一继承人。 贺俞珏去世后,贺父贺母悲痛不已,无心工作,贺知祁不得不扛起贺家重担,迅速成长起来。 后来宋明珠去墓地看望贺俞珏,偶遇同样去扫墓的贺知祁,两人慢慢接触多了日久生情。 因为原剧情中贺俞珏把大部分心思都放在心上人宋明珠身上,忙着给宋明珠撑腰,根本顾不上和贺知祁斗智斗勇,所以贺知祁在过了那段排斥贺俞珏这个哥哥的时期后,与贺俞珏的关系也是不咸不淡的,没有恶化。 贺俞珏死的时候,贺知祁虽然没有多么伤心,但一个朝夕相处的亲人突然死去,就算感情不好,难免会有点世事无常旦夕祸福的感慨。 贺知祁在成为贺家继承人之后,每做出一点成绩,他怀着不知是遗憾还是炫耀的心情,有时候会去贺俞珏的墓前对着墓碑上贺俞珏的照片说一说。 与宋明珠熟识后,贺知祁从宋明珠口中听着贺俞珏生前的那些故事,比如在孤儿院受人欺凌,上学要领贫困生救助金……贺知祁对贺俞珏这个哥哥就能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同情怜悯他。 贺知祁作为贺家掌了权的继承人,也能因为对自己死去哥哥的一点怜悯,而对哥哥生前护着的宋明珠随手照顾一些。 宋明珠特意去感谢贺知祁的顺手照顾,一来二去的,两人来往多了,也不就顺理成章的日久生情了么。 原剧情中贺知祁和宋明珠在一起的时候,他都已经从贺父贺母手里接过了贺家大权,是真正的翅膀硬了。就算贺父贺母反对贺知祁娶宋明珠这个贺俞珏生前心上人,对贺知祁也没什么用,他们阻止不了他的。 如今在俞珏的影响下,贺知祁提前了好多年跟宋明珠相恋了,现在的贺知祁还是个靠家里给钱的学生,他没有上大学,没有经历过公司历练,还是一个眼高手低有王子病的少年,根本斗不过贺父贺母。 俞珏摩挲着下巴沉思:贺父贺母肯定只是想给贺知祁一个教训,而不是真的想放弃贺知祁,所以暑假过完,他们说什么也会把贺知祁接回来送去继续上学,要么出国留学,要么复读考个好大学。凭贺知祁的倔脾气,指定又是贺父贺母退一步…… 既然如此,俞珏认为他可以趁机立一波好哥哥人设了。 俞珏主动找上贺父贺母,对他们说道:“爸,妈,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弟弟接回来呀?他都在外面住了一个多月了,应该也反省好了,你们就原谅他吧。” 贺父贺母心里其实早就松动了,马上就快要到开学季了,他们也想让贺知祁回来了,现在俞珏来劝他们,正好是给他们铺了台阶。 贺母假装沉思一会儿,好像被俞珏的话给劝动了一般,悄悄给贺父递了个眼神。 贺父秒懂,老婆这是不好意思主动反口,要他来当这个‘好人’。 于是贺父就沉声道:“好吧,看在俞珏你帮那个臭小子求情的份儿上,这次就饶过他一次,如果再有第二次,绝对不会再这么轻易放过了。就由俞珏你去叫那个臭小子回来吧,说什么也要他去复读一次,考个好点儿的大学。” 俞珏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开口说什么,贺父就主动把叫贺知祁回家的任务交给了他。就以贺知祁对他的敌意,他开口叫贺知祁回家,肯定是火上浇油,有好戏看了。 俞珏没有私底下去联系贺知祁,他就在这里,当着贺父贺母的面儿给贺知祁打电话,开的还是外放。 贺父贺母顿时目光都聚焦在他的手机上了。 电话铃声响了好半晌才接通,那头传来贺知祁故作不耐烦的声音:“喂?谁啊?” 俞珏心中一笑,他就不信贺知祁真的不知道这个手机号码是他的,肯定是贺知祁故意装作不知道。 俞珏也故意装作不知道贺知祁在假装不知道他的手机号码,笑着道:“知祁,是我,我是你哥。” 贺知祁语气马上就冷淡了下来:“哦,找我有什么事吗?有事快说,没事我就挂了。” 俞珏用长辈那种语重心长的语气对贺知祁劝道:“知祁啊,这都一个多月了,想必你现在也知道爸妈不管你,你的日子不好过了,快回来跟爸妈道个歉,事情也就过去了。听话,别让爸妈生气,你之前高考没考好,回来听爸妈的话去复读一年,争取明年高考考上京都大学,做我的学弟。” 俞珏的这番话在贺父贺母听来就是对贺知祁苦口婆心的劝诫鼓励,毫无问题,但在贺知祁耳中,就是拼命在他的雷区上蹦迪。 贺知祁讨厌自己这么大的人了还要跟小时候一样受贺父贺母管教控制,俞珏就不停的劝他要听贺父贺母的话;贺知祁不想跟贺父贺母低头认错,俞珏就劝他回来低头道歉;贺知祁高考没考好,俞珏就故意提让他复读明年高考加油;贺知祁没考上曾经承诺会考上的京都大学,俞珏偏要鼓励他明年继续考京都大学;贺知祁不想落后输给俞珏,俞珏就说他明年考上京都大学也是给自己当学弟……一句一句的全都精准踩中了贺知祁的雷点。 贺知祁当即就炸了:“你凭什么一句话就要我滚回去给他们道歉?应该是他们给我道歉吧,我才没做错呢,是他们非逼着我跟明珠分手,侵犯了我的人身自由权,错的是他们。反正我不回去!” 俞珏为难的看了一眼贺父贺母,又继续好声好气的劝道:“你不回来,暑假都要过完了,你以后不上学了吗?知祁,别闹了,听话,回来读书上学。” 他的语气仿佛是在劝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哪怕再温和,听在贺知祁耳中也是刺耳得很:“你少管闲事!你以为你是谁?叫我听话我就听话?大不了我不读书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贺知祁对俞珏说话的语气充满了恶意,毫无对哥哥起码的尊重。 贺父贺母都是眉头紧皱,脸上渐渐浮现出不满之色。 在他们看来,俞珏温言软语的劝说他回来,已经是给了他很大的面子了,非常关心他这个弟弟了,结果贺知祁却不知好歹的恶语伤人,实在是不像话。 俞珏做出一副无能为力黯然神伤的模样,将手机递给了贺父,摇了摇头,也不说话了。 贺父接过手机,语气冰冷的给贺知祁下了最后通牒:“贺知祁,如果你这次真的不回来,那你以后就永远别想回来了,我说到做到!” 他可不止贺知祁这一个儿子,所以下这个通牒时也半点不犹豫。 俞珏急道:“爸,知祁他只是一时想不开,您别跟他计较,好好跟他说总能说得通的。” 贺知祁本来听见贺父冷冰冰的通牒,心里有些慌了,打算找个机会服软算了,只要不跟宋明珠分手,回去继续复读也没什么。 然后他就听见俞珏那在他听来假惺惺的劝说声,忍不住讥讽道:“关你贺俞珏什么事,要你多嘴!假惺惺的求情,实际上是故意火上添油吧?” 本来在俞珏的劝说下怒火稍微降了一点的贺父,听见贺知祁这不识好歹的讥讽,顿时怒火暴涨:“你哥好心帮你说话,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说这种话,实在太让人失望了!” “你爱回不回!”贺父失望的挂了电话。 他看着面前神色有些失落的俞珏,安慰道:“那臭小子就是嘴贱,其实也没有真的坏心思,你别跟他计较。” 俞珏苦笑道:“我知道,其实知祁就是觉得我是个突然冒出来抢走爸妈的外人,所以才这么排斥我,我都能理解,不会跟他计较的。毕竟我是当哥哥的,总要让着弟弟的。” 俞珏这么通情达理善解人意,贺父贺母反而对他更愧疚了起来。 贺母道:“不用惯着他,都十八岁成年人了,你也只比他大两岁,不用让着他。他那个臭脾气,就该好好灭灭他!” 贺父也没再说什么让俞珏多多包容之类的话了。将心比心,自己若是一心帮弟弟着想,弟弟却排斥自己,用恶意揣测自己,确实够寒心的。 贺父贺母经此一事后,之前打算接回贺知祁的念头也打消了,这一次他们是打定主意让贺知祁好好接受社会毒打,改改他的臭脾气了。 但贺知祁却主动回来了,他回来后拉着一张脸,好像是被贺父贺母给逼着回来的一样,看得贺父贺母心里膈应。 俞珏却笑眯眯的招呼他道:“知祁,你终于回来了,别跟爸妈置气了,都是一家人,早上吵架晚上和好嘛,何必冷战这么多天呢?” 贺知祁没给他好脸色:“要不是你求我回来,我才不回来呢!” 这就纯属是挽尊的说法了,实际上是因为贺知祁花钱有点没节制,手上的钱支撑不了多久了,再加上他听贺父那最后通牒的语气似乎有些玩真的,他就不敢赌了,借着这个坡下驴了。 俞珏怔了一下:“我没……哦,是我请你回来的,你是被我强拉着回来的。” 本来贺知祁还觉得没什么,俞珏这么一圆话,他反而感觉尴尬极了。 贺母冷不丁的问道:“跟宋明珠分手了吗?” 贺知祁皱眉道:“明珠她虽然出身不好,但人怎么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呢?她如果愿意,也不会想要那样的父母。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妈,如果你跟她多相处相处,你会喜欢她的,你不要对她怀有偏见。” 俞珏:“……”唉,台词又被男主给抢了。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听贺知祁夸女主宋明珠有多么单纯善良坚韧不拔。 贺母听得额头青筋跳起,寒声道:“要我喜欢她,那很简单,只要她没有犯罪的父母,她成绩优秀,为人知恩图报,懂事乖巧,我保准喜欢她。但她能做到哪一样?连最基本的成绩优秀都做不到,亏我还给她转学到京都一中这样的好学校去。要我对她没有偏见,那她倒是干点儿不让人对她有偏见的事情啊。她坚韧不拔?她是独立自强没花你的钱了,还是努力学习上进了?她什么都没有,还拖着你一块儿堕落,简直可恨至极!” 哪个当家长的会喜欢带坏自己孩子的人? 在贺父贺母心里,宋明珠就是那个带坏了贺知祁的坏孩子。但凡宋明珠在京都一中那样的好环境下能好好学习,也带动贺知祁一起努力学习,两人双双考上京都大学,他们都不会这样讨厌她,反而会因此撇开她父母是人贩子的偏见,客观的看待她本人。 俞珏眼睁睁看着贺知祁又为了宋明珠跟贺母吵了起来,吵着吵着,贺母怒吼道:“你既然那么离不开她,那你就跟她一块儿滚蛋!” “走就走!”贺知祁怒气冲冲的掉头就走,俞珏连忙想追上去,却被贺母喝止住了:“不许追!让他滚!” 俞珏为难的停下脚步,看了看贺父,贺父稍微冷静一点,对俞珏微微摇了摇头。 等贺母冷静了一点,俞珏才说道:“知祁大概是叛逆期到了,你们越是强烈反对,他就越是坚定的跟宋明珠在一起,就好像是他们化身苦命鸳鸯在你们的拆散下坚持着他们可歌可泣的爱情。” 贺母被气笑了:“感情我还成了棒打鸳鸯的大反派了?”她顿觉索然无味,“算了,随他们去吧,懒得管了。” 俞珏知道自己掺和进来,好哥哥人设立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再继续掺和就是吃力不讨好了,于是他直接回了学校,不再掺和贺家这一摊子事儿了。 因为俞珏在京都大学不仅要学本专业的课,还经常跑到计算机专业那边去蹭课,人还是非常忙碌的。 贺父贺母给他打电话也从来不提贺知祁,只关心他的衣食住行,俞珏也是投桃报李的关心着他们的身体健康,让被贺知祁气得头晕的贺父贺母心中慰藉许多。 后来俞珏听贺母抱怨过,贺知祁居然真的不回来了,他既没有复读,也没有出国留学,就跟宋明珠一起共建爱巢,坚决与贺父贺母这棒打鸳鸯的恶势力抗争到底。 抗争过程什么样俞珏也没关心,只知道贺父贺母一日比一日对他失望。 俞珏对系统222感慨道:【女主可真是对付深情男主男配的好工具人啊。】上个世界的傅俞琦也是这样恋爱脑,最终让长阳侯夫妇对他彻底失望了。 这一个世界的男主贺知祁就跟女主宋明珠更加的情比金坚,贺父贺母只要一天不同意他和宋明珠在一起,他就一天不会低头回贺家。 俞珏表示很满意,他在学校里好好学习,在大三下学期他就去了贺氏集团实习,跟在贺父身边学习如何管理好一个偌大的集团。 贺知祁现在还在为他的爱情而抗争呢,他甚至学会的放下身段去做一点小生意赚钱了,有女主光环帮忙,贺知祁的小生意做得还算红火,贺父贺母还不至于狠心到打压自己儿子的生意,于是他和宋明珠的日子还过得去。 在两人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之后,就果断领了结婚证,不给贺父贺母任何拆散他们的机会。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41节 而这个时候,已经毕业的俞珏都当上贺氏集团总经理了,只差刷一刷资历上任总裁之位了。 贺父贺母为了让年纪轻轻的他更好服众,还一共转了10%的股份给他。 贺氏集团已经上市,因为当初是贺俞珏曾祖父创立的,一代代传下来,为了让贺家人不被踢出局,贺家一直掌握着超过50%的股份。 贺父作为这一代贺家家主,手上一共有35%的贺氏集团股份,再加上贺母嫁过来之后,贺母娘家为了与贺氏集团更深入的合作,就拿自家公司12%的股份与贺祖父置换了贺氏集团5%的股份,贺祖父去世前又分了1%的股份给贺母,所以贺母手中也有贺氏集团6%的股份。 贺父贺母手里加起来有41%的股份,再加上贺家其他分支的小股东,贺家所有人手中的股份加起来是超过50%的,因此贺氏集团一直掌控在贺家手中。 如今贺母转了2%的股份给俞珏,贺父转了8%的股份给他,俞珏手中有了贺氏集团10%的股份,算得上是贺氏集团的大股东之一了。 之后俞珏在贺氏集团说话分量更重了,随着他主管的好几个大项目都出了成绩之后,贺父提议让俞珏成为执行总裁,顺利通过。 俞珏一心扑在贺氏集团上,成为了一个工作狂,贺父见他这个总裁做得很好,也就坦然放权,退居二线,除了偶尔出席董事会给他撑腰之外,就不再插手公司的事情。 还等着贺父贺母先低头认可宋明珠这个儿媳妇的贺知祁,直到看见新闻头条报道贺氏集团总裁贺俞珏与王氏集团大小姐联姻订婚,两家更进一步合作的消息,他才知道,贺父贺母早就放弃了他,直接培养他大哥贺俞珏当了贺家继承人。 贺俞珏都成了贺氏集团总裁了,他贺知祁却还在外面自己经营一个小餐厅,小餐厅经营得再红火,也远远比不上贺氏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 贺知祁心有不甘,他不甘心就这样一直输给贺俞珏,但要他回去向贺父贺母低头,然后进入贺氏集团跟贺俞珏争权,他也不愿意。 于是他就决定扩大经营规模,今早开分店,他要自主创立出一个餐饮帝国,超越贺氏集团。到时候人人都会知道,贺俞珏顶多就是一个守成之君,而他贺知祁,才是白手起家的开国之君。 他贺知祁,比贺俞珏要强得多。 但事实却并不那么如人之意,步子迈大了容易摔倒。 本该稳扎稳打的贺知祁因为心中急切,贸然扩大经营规模,还开了分店,导致一时间资金链有些跟不上,差点总店都保不住。 最后贺知祁还是在宋明珠的眼泪之下,回家去寻求贺父贺母的帮助。 却没想到贺父贺母放下工作重担后天南地北的旅游去了,根本不在家里,贺知祁等了半天,等来了俞珏。 曾经想与俞珏一争高低的雄心壮志早在自己事业陷入滑铁卢的焦头烂额中消失了,贺知祁经历了这么多年社会毒打,也算是学会了低头,他低声的跟俞珏说了一下自己的来意。 俞珏微微一笑,也没有为难他,说道:“爸妈给你留了股份和一些房产,既然你回来了,现在就都转给你吧。” 贺父贺母留给贺知祁的东西,俞珏一点没打折扣的都给了他。比起贺父贺母给俞珏这个继承人的财产,他们留给贺知祁的这些,只能算是微不足道的小部分财产,但就算是这样,也比贺知祁自己创业身价最高时的财富要多上数十倍。 有了这笔财富,贺知祁完全可以再开十家八家的餐厅,也不用担心资金紧张。 贺知祁心情很复杂,默默的收了这些东西,又默默的离开了。 事后俞珏打电话告诉了贺父贺母这件事,贺父贺母沉默了一会儿,只说道:“这样也好,以后他余生不愁了,我们也不必担心惦记着了。” 树大分枝,人多分家。反正迟早也是要分家的,就当提前分家了吧。 贺知祁手里有贺氏集团的一点股份,他就跟贺家那些亲戚一样只能每年拿分红。股份不多,但因为俞珏经营有道,贺氏集团越发壮大,他每年的分红也越多,但他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他这辈子,永远都比不上贺俞珏了,还要靠着贺俞珏吃饭,真是可笑又可怜。 随着时间的流逝,贺知祁心里越来越后悔,他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为了宋明珠跟家里闹翻,结果白白失去了继承权。哪怕他心里清楚自己就算没有失去继承权可能也争不过俞珏,但起码他不会像现在这么不甘心。 他对宋明珠的爱意,好像突然间就没那么深了,犹如雾里看花,模模糊糊,风一吹就散了。 第57章 我是武侠文男主的贵人[01] 我是掉包文女主的贵人(番外) 宋明珠怔怔的盯着手机上的新闻页面, 身边的女儿拉着她喊她妈妈,她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 刚刚从房间里出来的贺知祁看见宋明珠对女儿不搭理的样子,心中愠怒的走过去把女儿抱起来, 不满的道:“宋明珠,女儿在喊你听不见吗?耳朵聋了?你对亲生女儿都不上心, 你还能干点什么?” 宋明珠回过神来,紧张的站起身来, 连忙道歉:“不是的, 我刚刚就是走神了一会儿, 对不起老公, 对不起宝宝, 妈妈下次一定不会不理你的。” 宝宝眨了眨眼, 把头埋在爸爸的怀里,闷闷的道:“上次妈妈也是这样说的。” 贺知祁心中更加生气了, 目光落到宋明珠手里的手机屏幕上, 头条的加粗大字一眼就看见了——宋氏集团总裁与当红小生喜结连理! 贺知祁顿时明白了宋明珠刚刚愣神到女儿叫她都听不见是什么原因了,忍不住冷笑道:“你以为你死活不改姓, 你就是宋家人吗?就你亲妈干的那缺德冒烟的事情, 换谁都忍不了,宋静静没报复你, 就算她度量大了。现在人家成了宋氏集团的总裁,有名的女强人,你羡慕嫉妒也没用。” 宋明珠沉默以对,当年那个会为她辩解说父母的罪行不该牵扯到她这个不知情的女儿身上的贺知祁,早就消失不见了, 若不是为了两个孩子, 只怕贺知祁早就跟她离婚了。 贺知祁发泄般的讽刺了宋明珠一顿, 就转身摔门而去,带着女儿出门去吃饭了。 这些年,贺知祁的餐厅还是那么不温不火的,他的最大一部分收入来源还是靠贺氏集团的分红,他还要靠他曾经看不起的土包子哥哥贺俞珏的接济才能过上富裕生活。 这个认知一直让贺知祁备受煎熬,于是在他儿子出生后,他专心培养起自己的儿子来,希望将来儿子能超过贺俞珏的儿子,给他争口气。 怎么说也是男女主的儿子,贺知祁的儿子的确从小就聪明,一路学霸到大,上学早毕业早,立志考公从政,将来当官,而不是经商。 贺知祁觉得儿子当官更好,若是将来儿子爬的地位高了,只怕他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哥也得来赔笑脸求他帮忙吧。 但谁都没想到,他儿子只第一步政审就过不去,因为他的外祖父和外祖母都是罪犯,还是判了死刑和无期徒刑的罪犯,他儿子作为罪犯的外孙,光是政审就不合格。 如果他儿子努力过了,考不上,当不了官,贺知祁虽然遗憾但他失望一段时间还是可以放平心态的,大不了再去从事其他行业。但偏偏从一开始,就因为宋明珠那对罪犯父母,他儿子连入场资格都没有,连努力的资格都没有。 贺知祁现在恨不得回到过去,把曾经那个说不该因为父母犯罪就迁怒宋明珠的自己给打醒,要不是他犯傻非要跟宋明珠在一起,他的儿子怎么会被连累政审不通过,梦想破灭? 刚刚得知儿子政审不通过的那段时间,贺知祁天天跟宋明珠吵架,指责她连累了儿子,而儿子也因为心中的意难平对母亲冷了脸,难过的出去旅游散心。 要不是两人还有一个小女儿,担心离婚对女儿成长不好,以及离婚了也不能改变儿子受外祖父外祖母影响政审不通过的事实,他早就跟宋明珠离婚了。 现在虽然还没有离婚,但曾经相爱到宁可私奔也要结婚的两人,爱情早已化作了数不尽的埋怨和不满,两人能在同一个屋檐下不吵架就不错了。 贺知祁带着女儿来到餐厅吃饭,一边喂女儿,一边打电话给在外旅游散心的儿子,关心儿子的情况,怕儿子钻牛角尖一直心情郁结。 只有当了父母之后,贺知祁才明白当年贺父贺母管教他,真的是为了他好,可惜当初叛逆的他不明白他们的爱。 也只有生了两个孩子之后,贺知祁才明白一碗水端平实在很难,关心这个就可能忽视了那个,父母也是人,很难做到面面俱到,总有疏忽的地方,但对孩子的爱一定要平分。 可惜他的小女儿是宋明珠意外怀上的,与大儿子年龄差了十几岁,小女儿出生的时候,贺父贺母已经不在了,贺知祁就算明白了这些道理,想向贺父贺母道个歉,他们也听不到了。 贺知祁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宋明珠的特殊身世导致思想偏激,她很有些重男轻女的思想,所以她对儿子非常疼爱重视,但对女儿就要疏忽很多了。 所以小女儿是贺知祁一手带大的,他因为宋明珠对女儿的忽视,所以对女儿格外怜惜。 当然儿子他也疼爱,只是儿子早早长大离开了身边,如今自然比不得一直在身边的小棉袄女儿来得亲昵。不过贺知祁也知道一碗水端平,会经常打电话关心大儿子,没有因为儿子不在身边就忽视了。 现在儿子因为政审不通过这事心情一直不好,在家里对着宋明珠难免总想起这件事,就被贺知祁劝出去旅游散心了。 现在他也想开了,随便儿子自己去闯吧,就算将来成就不如贺俞珏的儿子也没什么,比不过就算了,何必逼着孩子做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呢。 就算儿女将来没出息,继承他的这些财产,未来当个富贵闲人也是好的。 宋明珠因为贺知祁早早跟自己分居,两人总是吵架,整个人就越发魔怔般的是关注宋静静的消息。 她总在想,如果她还是宋家的小姐,贺知祁肯定不会这么冷待自己。 每次她看到宋静静的消息时,心里总会把宋静静这个名字替代成宋明珠,幻想着自己就是宋静静,她才是宋氏集团的总裁。 沉浸在幻想中的她心情总会舒服一些,不至于面对现实中的丈夫不喜,儿子不满,女儿不亲近的尴尬局面。 于是她就越发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对女儿多有忽视,导致贺知祁对她更加不满,多加指责,她就越想要逃避现实躲避在幻想中去,恶性循环之下,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实中的烂摊子了。 等宋明珠不知哪一日回过神来,发现身边的丈夫儿女都已与自己离心,即使生活看似没有什么变化,也仿佛被囚禁的豪华的笼子里,喘不过气来。 她就像一朵被精心养育在温室里的花,主人不喜欢她了,于是园丁就不上心了,忽视了她,任凭她在华美的温室里渐渐枯萎…… <<<<<<<<<<<< 我是武侠文男主的贵人[01] 俞珏睁开眼,就感觉到自己浑身剧痛,他顾不上联系系统222,先检查自己这次穿越的身体,惊讶的发现他这次穿越的身体竟然外伤内伤一大堆,还能活着全靠一身深厚的内力支撑着。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简陋的洞穴,除了一块巨石上靠着日积月累滴落的一滴滴水滴积累而成的小水洼,再无其他任何资源了,放眼望去,除了石壁就是石头。 原主就躺在这处洞穴里苟延残喘。 俞珏暂时压下了原主体内的内伤,开始融合原主的记忆和系统222传输给他的原剧情。 原主名为叶俞珏,是红叶山庄的庄主。 红叶山庄是江湖名门,自祖上传承下来的落叶刀法威震江湖,叶俞珏作为现任庄主,也是江湖名宿,是江湖上一等一的绝世高手了。 叶俞珏在年轻时,就仿佛是时代气运之子一般,武学资质极高,从年少时出庄江湖历练,一战成名,之后更是武功精进,横扫各路高手,拔除无数绿林山寨,斩杀邪道高手,踩着无数高手的尸体成为江湖名宿。 后来更是打败一众江湖俊杰抱得美人归,娶了当时的江湖第一美人,百花谷的牡丹仙子,白牡丹。 英雄难过美人关,在娶了白牡丹之后,叶俞珏就回到红叶山庄继承了庄主之位,常年待在红叶山庄内陪伴妻子。 叶俞珏对妻子白牡丹爱重至极,即使多年来白牡丹也只给他生了一个女儿,这个女儿还是个天生经脉不通不能习武的,无法传承红叶山庄,叶俞珏也从来没想过对不起妻子。 叶俞珏的想法非常坦然,大不了将来收个天资的好徒弟然后给女儿招婿,让女婿外孙继承红叶山庄,也不算断了传承。 一家三口过得十分幸福快乐。 然而好景不长,在女儿叶霞十五岁这一年,红叶山庄被人暗算下药,叶俞珏中了毒,一身武功只能发挥出六成,红叶山庄的其他武功高手更是只能发挥出三四成,实力大减。 一群黑衣高手趁夜入侵,杀得红叶山庄血流成河,叶俞珏拼死将妻女送出红叶山庄,叮嘱他们往自己的生死之交的好友银龙剑霍丁诚家里逃去,寻求庇护。 而他自己却被十二个顶尖高手围攻,且战且退之下,逃到红叶山庄附近的这处悬崖上,身中数掌,跃下悬崖。 叶俞珏幸运的在跳崖之后没有死,而是在半途被一棵歪脖子树挡了一下,卸了力,他又及时发现了这个位于歪脖子树下方的小山洞,就强行跳进了山洞里,没有掉落悬崖底部。 只看叶俞珏这部分记忆,感觉叶俞珏看似是主角模板,接下来就应该是他在山洞里找到了绝世高人传承武功大进杀回去报仇雪恨的剧本了。 然而可惜,他拿到的并不是主角剧本,而是绝世高人剧本。 他掉落的这个山洞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洞,里面除了那每天落两三滴水的小水洼之外,什么都没有。 不过叶俞珏运气不错,那棵救了他一命的歪脖子树十分顽强的并没有折断死亡,那还是一棵会结果子的野果子树,他接下来的五年里,就这么靠着那点野果子和山洞里那个小水洼吊着没被饿死渴死,艰难的活了下来。 对妻女的担忧和对仇人的仇恨,支撑着叶俞珏一直活了五年。可惜他伤势太重,右腿还曾中过一个暗器高手的毒镖,他来不及逼出毒镖上的剧毒就用轻功拼尽全力的带妻女逃离包围圈,运功之后剧毒侵入得更深了,就算后来逼出剧毒,他的右腿也几乎废了。 废了右腿,又一身内伤,外伤在没药治疗的情况下也是反反复复的复发,始终不好,就算他体内药效过去一身功力可以全部动用了也没什么用了,他内功再深厚,也没办法用轻功通过近乎垂直的悬崖山壁登上悬崖顶部,离开这里。 他只能日复一日的在这里苟延残喘。 五年后,本就一身伤势全靠内力压制吊命的叶俞珏,等来了真正的主角。 男主方昊云是一个富商之子,家资颇为丰厚,藏宝无数,然而有钱没什么实力守住,自然就遭到贼人惦记。 有那么一些自认是劫富济贫绿林好汉,蒙个面半夜杀进方家,把方家灭了满门,搜刮尽了方家财富,劫方家的富济他们自己的贫。 方昊云因为从小喜欢练武,被父亲送去附近的一个江湖门派旭日剑门习武,但他资质普通,学了多年也才是个三流水平。 方家灭门当日,方昊云正好不在家中,躲过了一劫,他得知方家被灭门之后,就去旭日剑门寻求帮助。 然而曾经收过方家大笔供奉的旭日剑门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只是江湖小派的旭日剑门不想招惹上那群心狠手辣绿林好汉,干脆把方昊云逐出师门,又反手把方昊云的行踪消息泄露给了那群绿林好汉。 那群灭门方家的贼人没把一个被师门逐出的方昊云放在眼里,便只派了手底下一些二三流的好手去追杀。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42节 方昊云也是运气极好,几次侥幸躲过追杀,最后不知逃了多久,也逃到了当初叶俞珏被围攻的悬崖前。 前方无路,同样怀着血海深仇的方昊云主动跳下了悬崖。 他运气极好的也撞上了那棵歪脖子树,卸了几分力,再往下摔落的时候,听到动静的叶俞珏用内力将方昊云接住了。 于是拿到主角剧本的方昊云就在跳崖之后遇到了叶俞珏这个绝世高人。 叶俞珏自己无法离开悬崖中间山壁上的这个山洞,担忧妻女又怀有深仇大恨的他,自知命不久矣,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掉落悬崖的方昊云,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 叶俞珏收方昊云为徒,将自己的绝学全部倾囊相授,除了难度太高方昊云怎么也学不会的落叶刀法,他能教给他的全部都教了,甚至为了让方昊云能够回到悬崖之上,能够为自己报仇雪恨,帮他照顾妻女,他还将自己赖以生存的浑厚内力尽数传给了方昊云。 传功之后,没了内力的叶俞珏很快毙命了。 全靠接收叶俞珏这个绝世高人传承成为武功高手的方昊云对着叶俞珏的尸身承诺一定会找到师母和师姐照顾她们,查出红叶山庄灭门真相然后为师父报仇雪恨。 方昊云没有断腿,内力深厚,轻易就重新登上了悬崖。 他杀了追杀自己的那些小喽啰,然后又去找方家的灭门仇人报仇。 在报仇的过程中,他将叶俞珏传授给他的武功和内力融会贯通,实力越发精进,在江湖上声名鹊起。 江湖就是个名利场,名声有了,权势和美人也就都有了。 各种诱惑随之而来,忙着跟这个名门正派的侠女谈情,跟那个魔门妖女说爱的方昊云,早就忘了自己承诺叶俞珏要找到他的妻女和仇人,帮他照顾妻女,帮他报仇的事。 后续剧情通篇都是方昊云怎么扮猪吃老虎装逼打脸以及与红颜知己纠缠不清的内容,叶俞珏和红叶山庄再也无人提起,叶俞珏的妻子白牡丹和女儿叶霞也没有在原剧情中出场过。 俞珏看完原剧情后,无语了:【合着本座就是给男主送金手指的工具人?】 叶俞珏这个贵人的确是男主方昊云的贵人,方昊云掉落悬崖,是贵人救的,方昊云武学资质平庸没有报仇实力,是贵人传功让他成为高手的。 可以说叶俞珏是拿自己的性命作为资粮让方昊云成为一代江湖传奇高手的,他唯一的要求无非是让方昊云照顾自己的妻女和帮红叶山庄报仇。 甚至叶俞珏还一点也没有为难方昊云的意思,他还说过如果查清夜袭红叶山庄凶手的身份很难的话,方昊云可以放弃的,只要保护好他的妻子白牡丹和女儿叶霞就好。 就这么一点要求,方昊云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出去之后没多久就给忘了,压根就没主动去找过白牡丹和叶霞母女俩。 明明叶俞珏在临死前告诉过他,他的妻女可能在他的好友银龙剑霍丁诚家中避难,方昊云却从来没有找过银龙剑霍丁诚,光顾着装逼打脸泡妞去了。 系统222嘿嘿笑道:【你应该早就习惯了自己工具人的作用了。这一次你伤势这么重,要不要买点儿疗伤药?】 俞珏淡定的道:【这点伤也能叫伤?】他曾经在沧云界受过比这严重无数倍的伤,比如肉身彻底损毁只剩下一缕残魂,这样的伤势不比叶俞珏这点小伤严重得多? 虽然两个世界的环境不同,但对俞珏而言,这个武侠世界可以修炼出内力,自然也可以榨出一丝丝灵气来修复叶俞珏身上的伤势。 叶俞珏最没办法的内伤,对俞珏来说反而最好解决,他直接修炼起自己记忆里的一本武学功法,强行将体内那些乱窜的异种内力与叶俞珏本身的内力吞噬,化作新功法的一丝精纯真气。 右腿的毒素叶俞珏已经运功逼出了大半,还剩下小部分逼不出来了,这也是右腿坏死的根本原因。 俞珏用刚凝练出来的那一丝真气在右腿转了一圈,右腿里的毒素也就全部被吞噬殆尽了,麻木的右腿也恢复了知觉。 在内伤痊愈毒素祛除干净后,身上那些经年不愈的外伤自然也就不足为虑了,俞珏凝练出来的真气可是自带加速恢复能力的。 俞珏耐心的疗伤了一个多月,他身上的伤势就全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实力也大为精进,远比叶俞珏强得多。 只可惜他穿越的时间点,已经是叶俞珏掉入这个山洞里的第四年了。 四年多时间里,叶俞珏的妻女估计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红叶山庄也消失在了江湖之中,那些夜袭红叶山庄的黑衣高手早就不知所踪,俞珏就算此时离开悬崖山洞,也是找不到仇人和妻女的。 不过找不到也还是要找的,叶俞珏最大的执念就是保护妻女以及报仇雪恨。 俞珏身姿轻盈如飞鸟般在悬崖石壁上轻点足尖,直上悬崖之巅。 他按照原主的记忆寻到了红叶山庄的旧址,却见一片残垣断壁,焦黑破败。 原是那些黑衣高手在杀光了红叶山庄的人之后,一把火就把红叶山庄给烧了,线索也烧得一干二净。 红叶山庄被灭这等大事,在四年前也是江湖上的头条新闻了,有各大门派和江湖名宿前来查看,可惜什么都没有发现。 没有叶家人四处奔走调查,其他人自然也懒得管红叶山庄灭门一案。 江湖一代新人换旧人,四年过去,已经很少再有人想起曾经盛极一时的红叶山庄了。 俞珏漫步在被烧毁的红叶山庄内,脑海中浮现出原主记忆里完好无损的红叶山庄,两厢对比,实在令人唏嘘。 他来到叶俞珏在红叶山庄的书房,这里也是被烧得一干二净,但他却还是在书房的几个书架残骸下方翻找了一下,找到了一个小小圆形密道入口的位置。 这个密道入口很小,小到一个书架就能把入口掩盖得严严实实的,就算书架烧毁了,留下的残骸也将痕迹掩盖了下来,并没有被人发现。 俞珏打开密道入口,那是一个小得只能十岁小孩进去的入口,成年人是进不去的,除非是侏儒。 但叶家人都会一门缩骨功,可以将自身缩成八.九岁孩子体型大小。 俞珏身上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没一会儿他就迅速缩小变矮成了一个差不多正常八岁孩子那般体型,轻易就钻进了这个密道里。 他刚走了十几步,就感觉豁然开朗,原本只能让十岁孩子通过的密道增大到成年人也能通过了。 他身上又发出咔咔咔的骨骼复位的声响,他的身形迅速恢复正常,继续走在密道之中。 拥有叶俞珏记忆的俞珏轻易就避开了密道中的各种机关,找到了叶家历代储存在这里的财富。 叶家历代庄主都知道江湖险恶,怎么可能不防患于未然的给子孙后代留下隐蔽的东山再起的资源呢? 这个地下密道就是通往叶家的藏宝室,里面装着各种神兵利器和武功秘籍珍贵药材以及大笔金银珠宝。 除了红叶山庄的庄主书房有一个密道入口之外,还有一个密道入口就在离红叶山庄百十里外的一处小湖的湖底。 这也是当初挖密道的叶家庄主考虑到后代子孙不肖,丢失了红叶山庄所有权这种可能性,所以才建了两个密道入口,同时也可以当做危急时刻逃离红叶山庄的途径。 当年红叶山庄被夜袭灭门的那一晚,叶俞珏其实是可以独自逃离的,不管他是凭自己的武功还是通过密道逃离,都可以轻易自己独自逃走。 但他放不下妻女,拼死也要护送她们离开。因为妻女都不会缩骨功,她们没法通过密道逃走,叶俞珏也不会丢下她们不管,这才导致叶俞珏身受重伤被打落悬崖的结局。 俞珏来到了叶家的藏宝室,看着里面大量的财富,没有心动的想法,只感慨一声叶家先祖的准备周全。 这些东西他正好用得上,倒也不必浪费时间去赚取财富再去调查红叶山庄的仇人,寻找叶俞珏的妻女了。 藏宝室里的武功秘籍他看不上,就没有动,只随手拿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当做随身武器,又搬了一些金银珠宝出去当做启动资金。 红叶山庄曾经那些明面上的产业也都纷纷易主,俞珏只是查了查那些易主的产业如今背后主人是谁,就没有再管了,暂时没有夺回来的想法,也没有贸然联系以前红叶山庄的人。 红叶山庄除了明面上的产业,自然也还有暗地里隐藏的产业,作为暗探。 这些产业倒是没有易主,只是那些经营着这些暗中产业的人是否还忠诚呢? 因此俞珏没有轻易现身接触这些人,而是先观察一番他们的情况,看他们有没有投靠其他势力。 然后俞珏非常意外的有了一个发现——这些红叶山庄的暗探竟然都有效忠之人!而这个人,竟然是叶俞珏的亲生女儿叶霞! 俞珏本来都做好了大费周章才能找到原主妻女的打算,没想到如今还没开始找,就先发现了原主女儿叶霞的行踪。 俞珏从原主记忆里翻找出原主手把手教导女儿叶霞接手家中产业的场景,其中也有原主告诉叶霞自家暗中产业的画面,但原主当时压根就没想过让叶霞那么早就掌管家里产业,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哪些产业是红叶山庄暗中掌控的。 没想到叶霞小小年纪,就牢牢记下,还在家中大变之后,暗中摸索出具体哪些产业是属于红叶山庄暗中掌控的,然后以自己红叶山庄大小姐的身份重新控制了这股暗中力量。 叶霞这个女儿还真是给俞珏一个很大的惊喜。 看来原剧情中叶霞从始至终没有露面,也可能是隐藏暗中调查仇人身份了,所以一直没有现身江湖。毕竟原剧情是以方昊云这个男主的视角来描述的,江湖那么大,方昊云没有经历过的事情,自然就没有描述。 找到了叶霞,那么也相当于是找到了叶俞珏的妻子白牡丹。 俞珏在确定了叶霞身份之后的当天夜里,就悄然潜入叶霞的住处,他站在叶霞房门前,隔着房门他都能感觉到叶霞警觉的一手摸出枕头下的匕首,一手紧紧捏着一个药瓶。 俞珏轻轻敲了敲门,压低声音道:“霞儿,是我,我是爹爹。” 俞珏知道仅凭自己一句话是没法取信于叶霞的,于是他讲述了一些原主记忆里只有他和叶霞父女俩才知道往事。 叶霞激动得心跳都加速了,她扔掉匕首和药瓶,赤着脚从床上跳下来冲到门口打开房门,看见站在门口的俞珏,怔了一下,突然扑到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一动不动的。 俞珏僵硬着身体任凭她抱着,感受到胸口渐渐晕开的濡湿,他叹息着回抱住这个女孩儿,柔声道:“霞儿,爹回来了,别怕。” 一直只是默默流泪的叶霞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爹!”她仿佛将自己的所有委屈与害怕都融入了这一声“爹”当中,令闻者伤心。 俞珏安慰了叶霞好一会儿,她才平复下心情。 俞珏问道:“霞儿,你娘呢?” 叶霞刚刚收住的眼泪,又从红红的眼眶里落了下来:“当时爹您把我和娘送出来之后,您留下来断后,但没过多久,又有追兵追了上来。娘把我藏起来,她去引开追兵了,再也没有回来。我找了很久都找不到娘,我没敢走远,就装作是小乞丐躲在一个镇子上,一直等到各大门派的人来查看红叶山庄的情况,确定那些黑衣人都走了,我才敢回去……” 原来白牡丹和叶霞在被叶俞珏送走之后没逃太远就又遇到了追兵,白牡丹引开追兵后不知所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叶霞也没有按照叶俞珏的叮嘱去找他的好友银龙剑霍丁诚,而是乔装打扮留下来了。 大概是灯下黑,那些黑衣人也没能找到叶霞,再加上他们不敢逗留太久,也不敢暴露身份,等到红叶山庄被灭的消息传出去,各大门派都派人来查看情况,黑衣人自然要提前全部撤离。 于是这几年叶霞就潜伏在红叶山庄附近的城里,一点点耐心摸索着哪些产业是红叶山庄的暗探,悄悄的收服这些暗探。 能成为暗探的人,无疑都是红叶山庄挑出来极为忠诚之人,表面上看着也和红叶山庄没有任何关系。 就算红叶山庄被灭,叶俞珏这个庄主不知所踪,叶霞武功不济,但在叶霞表明身份后,被她联系上的那些暗探依旧是忠心于叶霞的。 叶霞小小年纪也是极为聪慧且有手段的,她自知武功不济,便将手底下这股力量分成三股,让他们互相制衡,以确保她的地位和对他们的掌控。 叶霞吸了吸鼻子,在自己父亲面前她仿佛还是那个会撒娇的小女孩:“爹,您回来真是太好了,您不知道那些人现在一个个有的都不老实了,霞儿维持得好艰难啊。” 自从在看见父亲回来后,叶霞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担子顿时就轻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俞珏温和的笑道:“没事了,爹回来了,一切都交给爹好了。”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叶霞才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俞珏这四年多以来他都去哪儿了。 叶霞知道自己父亲是绝不会丢下自己和母亲不管不顾的,那么这四年多一直没出现,必定有难以启齿的原因。 俞珏深深的叹了口气,也没有瞒着她,缓缓道:“当年我被十二个顶尖高手围攻,身上还中了毒,一身实力发挥不出来一半,最终含恨被他们联手打落悬崖。幸好老天眷顾我,让我落崖不死,只是我伤势太过严重,根本上不来,又无良医好药治疗,只能自己熬过来,勉强养好伤之后才用轻功飞上悬崖。回到红叶山庄,却发现红叶山庄只剩下一片焦土,又担心你和你娘,就想收服曾经的暗中人手去寻你们,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你……” 叶霞光是听着就心惊肉跳,俞珏说的似乎很简单轻松,但叶霞却知道,那处悬崖何等陡峭深不见底,她爹掉下悬崖后还能活着出来,当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红叶山庄的那些暗探渐渐的不那么服从叶霞的统领了,也是因为叶霞武功不行,是个弱女子,有些人就欺她柔弱无依,但死忠于叶霞的人也是有的,否则她也不至于还能保持着对这股力量的掌控。 现在俞珏回来了,他不必做什么布置,直接现身给叶霞撑腰。 以他红叶山庄庄主的身份,统领这些人再名正言顺不过了,而且他的武功高强江湖闻名,这些不以武功为长的暗探如何敢再动什么小心思? 俞珏没有一来就夺权,只是帮叶霞撑腰,掌控这群暗探的人依旧是叶霞。 有了俞珏这个绝世高手的威慑,暗探们一个个都乖巧听话得不行,叶霞很轻易就将他们全部收服了,拿捏在手中。 俞珏对叶霞道:“正好你用这些人,帮我查个叫方昊云的人。” 第58章 我是武侠文男主的贵人[02] 在红叶山庄被灭, 仅剩下的这些暗探也很难成什么气候。 以前这些暗探隐藏在暗中搜集各种消息,调查各种情报,是有红叶山庄明面上的产业作为情报来源的。现在只剩下他们, 独木难支,还要防备暗中的敌人不能暴露身份, 所以想调查方昊云的情报消息还真有点麻烦。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43节 不过好在方昊云现在不是什么有牌面的人物,只是云城有名的富商方家的二少爷罢了。 至于他背后的师门, 那什么旭日剑门的名号喊得挺响亮的, 好像是什么顶尖大派, 然而实际上就是一个三流小门派, 在云城这个不大的小城里还得跟其他帮派势力三足鼎立, 势力影响范围还没出云城百里之外呢。 不然原剧情中旭日剑门也不会被一群蒙面劫财杀人的绿林贼人吓得把自家弟子逐出门墙, 还无耻的把方昊云的行踪泄露给绿林贼人表示示好。 但凡有点血性有些实力的门派势力,都做不出这等无耻之事来, 一旦传出去就是对自家门派名声天大的打击, 连自家弟子都要出卖的门派,谁还敢来拜师?只怕从今往后都甭想招收到弟子了。 事实上原剧情中方昊云也的确是将旭日剑门的所作所为宣扬了出去, 他没有亲手灭掉旭日剑门, 因为在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旭日剑门原本的弟子们一个个都偷偷逃走了, 再也招不到新弟子,无以为继之下,旭日剑门就这么散伙了。 方家和旭日剑门都不是什么大势力,红叶山庄的暗探自然也敢肆无忌惮的去调查方昊云,不怕被人察觉到什么。 说句不好听的话, 就以红叶山庄往日在江湖上的地位, 胆敢灭掉红叶山庄的凶手必然是江湖上的强大势力, 红叶山庄的暗探就算要防备也是防备那些大势力,跟方家和旭日剑门没什么关系。 叶霞下令之后,暗探们就装作押镖的镖师前往云城,调查关于方昊云的消息。 因为路途不算近,一路上又有许多山贼盗匪骚扰,装作押镖的暗探们进度就比较慢。 一直到一个多月后才带回关于方昊云的消息。 俞珏展开密信看着上面的情报消息,如今的男主方昊云还是个痴迷于武学天天在旭日剑门练剑,做着有朝一日自己成为名震天下大剑客的美梦。 方家是云城首屈一指的大富商,生意做到方圆数千里都很有名声的地步,方昊云上头还有一个大他十岁的嫡亲哥哥,所以方家家业从来就不考虑让他继承,方家家主就纵容他去浪费时间习武。 在这个武学昌盛的江湖上,习武并不是什么浪费时间的事情,但方昊云资质平庸,悟性不算出色,如今习武一直在原地踏步,毫无进展,说他习武是在浪费时间毫不为过。 旭日剑门的人大多都捧着他这个富少,因为他们还指望着方家每年送到旭日剑门的大笔供奉来过日子呢。可以说旭日剑门大部分人都是靠方家给钱养着的。 因为时间紧,暗探们调查到的也都是一些明面上的情报,比如方昊云的身世和师门以及风流债务等等,现在的方昊云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富家少爷,没有灭门的血海深仇。 俞珏盯着密信上关于方昊云痴迷于剑法等字迹,陷入了沉思中。 叶霞来到他身边,轻声问道:“爹,你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俞珏松了松眉头,原是他刚才不知不觉就皱紧了眉头。 “霞儿,如果说我知道方家有一场灭门大难,但偏偏这个方昊云得罪了我,你说我该不该出手相助呢?” 叶霞怔了一会儿,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方昊云是如何得罪您的?” 俞珏道:“我给了他很大的好处,让他可以改变人生,我为此做出了很大的牺牲,就为了委托他帮我办一件事,但他违约了,没有去帮我办,忘记了我对他的恩情。” 叶霞毫不犹豫的道:“那方昊云该死!”她又问道,“方家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吗?他们也是忘恩了吗?” 俞珏摇了摇头:“那倒不是,他们不知情。” 叶霞道:“他们不知情便是无罪,爹您应该只救方家其他人,不救方昊云就好。或者救了他再杀了也行。” 叶霞语气十分的杀伐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犹豫。 俞珏惊讶又赞许的看着叶霞,原主这个亲女儿还真是性格果决,就算武功不济,凭她的心性手段,也能混出一番成就来。 俞珏微笑道:“你说的很有道理,既然方昊云对不住我,那么也别怪我了。” 系统222:【喵喵喵?宿主你想对男主做什么?你作为系统绑定者是不能杀死男主的。】 俞珏:【谁说我要杀了男主?而且我又不傻,方昊云有男主光环在身,杀也杀不了他,我做什么非要与他作对呢?】 系统222很迷惑,那狗宿主是想干什么? 俞珏微微一笑:【本座当然是要做一个合格的贵人,收男主为徒,教他武功,帮他成为一个武功高手,在江湖上声名鹊起,成为江湖新秀呀!】 系统222警惕雷达响起:【总感觉你不怀好意。】 俞珏笑而不语。 俞珏派一个轻功好手守在云城方家盯着,若有异常,立刻用信鸽来报。 甚至他本人,也搬到了云城去居住了,就等着那群‘劫富济贫’的绿林中人来灭方家了。 原主记忆里还有半年多才是方昊云坠崖的时间点,但方家被灭门的时间点却未必是半年多之后了。 云城距离红叶山庄也不算太近,方昊云在方家灭门后前往旭日剑门求见,旭日剑门将他逐出门墙,灭门仇人派人来追杀他,他几次九死一生的逃脱追杀最终被逼跳崖,发生这些事情肯定也需要一个不短的时间,具体多久俞珏就不清楚了。 俞珏并不知道方家灭门的确切时间点,所以才会用守株待兔这种笨办法守在云城。 好在那群‘劫富济贫’的绿林中人似乎也不想等太久,不过三个月左右,被俞珏派去盯着方家周围动静的那个轻功好的暗探就来回禀俞珏:“庄主,属下发现方家附近有人踩点监视,应是图谋不轨。” 俞珏勾了勾唇:“终于来了。” 他对这个暗探压低声音吩咐道:“你去找两个人,假装路过那踩点之人的旁边,随口提一提方家那位常年不在家中,而是在旭日剑门习武的二少爷方昊云。” 暗探有些不明所以,庄主既然要帮方家,为何又要在贼人面前透露方昊云的行踪? 不过他什么也没有问,严格按照俞珏的吩咐去办了。 俞珏悄悄潜伏到方家中去,就等那些灭人满门的绿林中人自己主动送上门了。 方家附近就是一条热闹的街道,方家作为富商,对外形象还是很平易近人的,所以那些小摊小贩也敢过来摆摊开店,若是被方家看中了,肯定能卖个大价钱。 两个开卤面摊子的男人正忙得不可开交,顾客一波接一波的来,终于等到卤面都卖完了,他们才歇了下来。 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精明的男人对旁边那个面相憨厚的男人抱怨道:“小六子,你说你出的什么鬼主意,非要卖什么卤面,我们是来干什么的你不清楚吗?卖别的东西不行吗?刚才忙得脚不沾地的,还踩什么点?” 被叫做小六子的男人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摸了摸后脑勺,不太好意思的道:“对不起啊三哥,俺就只会做卤面,不会干别的。” 那个三哥不耐烦的道:“行了行了,劳资都饿了,你小子做的卤面确实太香了,给劳资也来一碗。” 小六子又不好意思的道:“三哥,卤面卖完了。” 三哥:“……”麻蛋劳资忙了大半天还得饿肚子? 不过当小六子把今天卖卤面赚的钱放在三哥的面前时,三哥什么气都消了:“乖乖,卖卤面居然还能这么赚钱啊。” 小六子憨笑道:“三哥,我们可以拿钱买饼。” 三哥一巴掌呼他后脑勺上:“你可真是个憨的,这钱又不用上交,吃什么饼,劳资去买两只烧鸡,你在这儿给劳资等着。” 说完这个三哥就拿着钱袋走了,小六子还老老实实坐在这里等着,眼睛还不忘盯着方家的大门。 这时,两个路人从小六子身旁路过,他们也看见了方家大门,随口就说起了方家的八卦起来。 “方家可真有钱,看那大门多气派啊,光一个大门就够我们一辈子吃穿嚼用的了。” “可不是,听说现在方家生意快交到方家大少爷身上了,方家那个二少爷一天到晚不着家,就在旭日剑门练武,难怪方家家主会把家产都传给大儿子,也有小儿子基本不在身边的缘故吧。” 两个路人就方昊云常年不住方家只在旭日剑门练武的事儿翻来复去的聊着。 过了一会儿才在卤面摊子附近的脂粉摊子上买了一盒脂粉带回家给婆娘。 小六子把这两个路人的对话尽数收入耳中,等三哥回来以后,他一边闻着烧鸡的香味儿咽口水,一边说道:“三哥,我刚刚听到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三哥分了他一只烧鸡,一边啃一边含含糊糊的问道:“啥消息。” 小六子也啃着烧鸡含含糊糊的答道:“方家那个二少爷不在方家,他住旭日剑门。要是有漏网之鱼咋办呢?” 三哥听完后,烧鸡也不吃了,一巴掌扇小六的后脑勺上:“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这个憨货,还不赶紧收摊!” 他们的行动时间就定在今天晚上了,再不赶紧把消息报上去,指定没他们好果子吃。 入夜之后,到了后半夜,人人都陷入深度睡眠时,俞珏还在方家守株待兔。 而那些‘兔子’也没有辜负他,穿着夜行衣带着面罩悄然而至。 看到这些黑衣人,原主记忆里的深深仇恨涌上心头,当初灭红叶山庄的那些人也是这样穿着夜行衣带着面罩来的。 俞珏微微皱眉,将那股升腾而起的仇恨压下,他摸了摸心口,暗道:原主的执念未消,融合得就不是那么完美,看来还是要早点帮原主报仇雪恨才行。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那些黑衣人,今晚就先拿这群贼人泄泄恨。 这些黑衣人就要破门而入的时候,俞珏一跃而起,手中随手拽下一把树叶朝他们扔了过去。 在浑厚内力的灌输下,柔软的树叶化作锋利五匹的飞刀,直奔黑衣人的面门。 几乎片片没有落空,几声惨叫之后,那群黑衣人倒下大半。 惨叫声惊动了熟睡的方府中人:“有贼人——” 方家养的护院家丁都陆陆续续的冲了出来,手里拿着武器,有些人身上衣服都没穿好,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仅剩的那六个黑衣人都是一流高手,手上有两把绝活,挡下了俞珏那一波树叶飞刀,此刻他们完全无视了那些三脚猫功夫的护院家丁,浑身警戒的盯着刚才树叶飞出来的方向。 俞珏隐藏在飞出一把树叶之后就没有再隐藏下去了,他同样也是一身夜行衣,蒙上面罩隐藏着身份,站在屋檐之上,寒星般的眸子盯着六个黑衣人。 为首的黑衣人对俞珏抱拳道:“尊驾来此,可也是冲着方家来的?我等惊扰了尊驾,还望见谅,我等就这就退去。” 他身后的一个黑衣人悄声惊道:“大当家的……”他们可是为了这一票准备了好几个月呀。 这位大当家显然比其他兄弟都要识趣得多,清晰的认识到能用一把树叶杀了自己那么多好手兄弟,绝非常人,该服软就得服软。 钱财是重要,但也重要不过自己的小命。 俞珏故意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们打家劫舍欲要灭门满门,本座自是看不过去,路见不平,出手相助。” 他把声音故意弄得沙哑难听,好似七老八十的前辈高人。 大当家等人也是错判了他的年龄,忌惮惊惧之下,不敢妄动。 方家家主和方家大少爷此时也早就被惊醒了,趁着贼人与路过帮他们方家的高手对峙的时候,他们悄然准备从后门逃离方府。 只可惜这群贼人早就踩点打探清楚了方府有几个门,每个门外都守着贼人,打头从后门溜出去的那个家丁很快就传来一声惨叫,没了声息,吓得方家家主一大家子的人又匆忙往前门逃去。 起码前门那里有高手相助,安全系数更高。 隐约从后门传来的惨叫声,打破了俞珏和大当家等人的对峙。 俞珏今天是来救人的,自然不想继续耽搁下去,他身形迅疾的一闪而过,仿佛眨眼间就出现在了大当家的身后,竖掌成刀,一刀劈下,切断了大当家的脖子。 刚刚举起手里大刀想拼死一搏的大当家还没反应过来,他的人头就已落地。 俞珏如迅雷般探手从大当家的无头尸体手中夺过那把大刀,随手往后一挥,出手围攻他的剩下五个黑衣人,便在一道璀璨刀光下倒地不起。 总共三十多个黑衣贼人,就这么被他两三下全都给灭掉了。 方家家主才刚刚和妻儿在护卫的保护下来到前院这边,正好目睹了俞珏的最后一刀璀璨刀光,心中震惊不已。 高手,这绝对是高手啊! 方家家主主动站了出来,恭敬的向俞珏道谢:“多谢恩公相助,否则今日我方家满门上下必将丧命于贼人之手。还请恩公留下来喝杯薄酒……” 俞珏微微抬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依旧用沙哑的破锣嗓子跟他说道:“本座行走江湖多年,仇家无数,今日只是恰巧路过罢了,不欲暴露身份,此事作罢。” 方家家主心头一惊,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俞珏,哪怕他是蒙了面的。 俞珏继续道:“你若是想表达谢意,就暂且记在心中,待日后本座有用得上你的地方,莫要推脱便是。” 方家家主连忙答应下来,还取下腰间的方家家主信物玉佩,恭敬的递给俞珏:“此乃我方家家主信物,尊驾若有驱使,方家无有不从。”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44节 俞珏想到那破破烂烂的红叶山庄残骸,觉得以方家的豪富,将来重建红叶山庄时应该用得上方家,便收下了这枚信物玉佩。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俞珏用轻功惊鸿一跃,几个起落身形便消失在众人视线范围内了,他的声音却还回荡在方府之内:“守在方府之外的贼人已死,不必担心。” 方家家主这才松了口气,吩咐下人将一地的尸首给收拾了,扯下尸体的面罩,有走南闯北经验丰富的护院认出了大当家的身份:“这是邙山六鬼中的老大食人鬼,没想到竟然是他!” 所有听说过邙山六鬼名声的人纷纷色变,邙山六鬼也是绿林之中有名的恶人了,打家劫舍灭人满门的事情没少干,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劫富济贫,但偏生他们六兄弟个个都是一流高手,六人联手等闲没有敌手。 能对付邙山六鬼的顶尖高手哪个不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名宿高手,都是前辈高人,这些前辈高人也不会没事去追杀邙山六鬼。 所有邙山六鬼就一直嚣张到现在,栽在了一位路过的不知名前辈强者手中。 那个护院仔细辨认了其他黑衣人的面貌,果然从最后死在俞珏那刀光下的五个黑衣人尸体上分别认出了剩下的邙山五鬼。 “这邙山六鬼今日竟是全军覆没了,那位前辈的武功可怕至极。” 在方家度过这场劫难的时候,旭日剑门已经被一群黑衣人给杀上了门。 “哈哈,给我杀!找到方昊云,死活不论!” 这些黑衣人也都是邙山六鬼的手下,不过他们大多都是二流高手,甚至为首带队的那个黑衣人还是一流高手,实力比邙山六鬼带领的那些黑衣人手下都要精锐得多。 因为邙山六鬼是抱着灭方家满门的心思去的,所以大当家食人鬼觉得自己六兄弟灭个方家还不是轻而易举,就把精锐手下都分去旭日剑门抓捕方昊云了,自己只带着一批实力普通的手下防止方家有人逃脱罢了。 邙山六鬼全部扑街了,旭日剑门这边的黑衣人还不知道,正嚣张的杀进旭日剑门要旭日剑门交出方昊云。 旭日剑门也不愧原剧情中的表现,这次依旧软骨头,即使不是没有一拼之力,旭日剑门的掌门还是毫不犹豫的下令将方昊云抓过来交给他们。 被抓过来交出去的方昊云还在拼命挣扎,不敢置信:“掌门,掌门你居然把我交出去?” “你这等为师门带来祸患的弟子,我旭日剑门留你不得,今日本掌门就将你逐出师门,从今往后不得以旭日剑门弟子自居。”旭日剑门掌门义正言辞的道,然后转头就对领头的黑衣人赔笑,“您看方昊云与我旭日剑门并无关系,您尽可把人带走。” 黑衣人都是邙山六鬼的手下,大当家食人鬼下令时也只说是抓捕方昊云,没说要灭旭日剑门,于是领头的黑衣人非常满意旭日剑门的识相,抓着方昊云就走人了,没对旭日剑门动手。 旭日剑门虽然弱小,但好歹也是有几个二流高手的,拼杀起来难免会损失己方力量,倒不如见好就收。 黑衣人退去后,旭日剑门的掌门顿时松了口气,他见门中弟子都用惊惧的目光看着自己,想到自己刚刚交出自家弟子的做法,连忙弥补解释道:“本掌门这也是迫不得已的,那些黑衣人个个武功高强,本掌门和长老们可以抵挡,你们这些小弟子却无可抵挡。本掌门这才不惜名声受损也要交出方昊云那个带来麻烦的祸害,不能让他害死了你们。” 旭日剑门掌门的这番话确实让那些弟子们大部分人认可了他的行为,毕竟比起来自己小命最重要,还是把方昊云交出去最好。 就算旭日剑门的掌门坚持不交,他们说不定也会逼他交出方昊云。 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他们心生兔死狐悲之感,旭日剑门庇护不了弟子,他们考虑脱离旭日剑门也是合情合理的。 被抓的方昊云到底是有男主光环笼罩的真男主,即使武功低微,也能在半途中找到机会逃走。 本想带方昊云去找大当家复命的黑衣人,发现方昊云逃跑之后,顿时大怒,带着人追杀上去。 冥冥之中的剧情力量引导着方昊云向俞珏靠近。 而此时俞珏已经回到了那个悬崖中间的山洞里。 所谓狡兔三窟,除了红叶山庄遗址下的密道藏宝室,俞珏又搬了一部分到这个悬崖山洞里,把山洞改造成第二个藏宝室。 俞珏今日来就是为了把这个山洞做一下伪装,把藏有金银珠宝武功秘籍神兵利器的内洞给隐藏起来,只留下一个狭小的外洞,就算有人如叶俞珏和方昊云那样气运滔天,坠崖还能落入这个山洞里,只要不弄开被他放在中间进行隔断的巨石,也发现不了内洞藏宝室的玄机。 俞珏刚伪装好山洞,就要出去砍掉那棵歪脖子树时,一道身影掉到歪脖子树上了。 巨大的下坠冲击力让这棵饱受摧残的歪脖子树发出一声刺耳的咔嚓声,本就不够粗壮的树干产生了一道裂痕。 俞珏抬眸望去,却见落下来的是一个穿着染血锦绣长袍的英俊少年,这个少年面色惨白,嘴唇发乌,显然是身受重伤又中剧毒,命在旦夕了。 不用猜了,俞珏可以肯定这个少年就是男主方昊云了。 因为俞珏迟迟没有动作,那棵快断掉的歪脖子树竟然坚持着现在还没有完全断掉,顽强的将方昊云托在自己的枝干之上,等着俞珏前去救人。 系统222嘿嘿笑道:【亲~你的男主快递上门啦!】 俞珏无奈的摇了摇头,飞上去将垂死的少年给拎了下来。 他刚把人拎下来,那棵完成自己使命的歪脖子树就咔嚓两声彻底断裂,掉落深不见底的崖底了。 俞珏看着深深的悬崖下方,歪脖子树已经消失不见了,甚至连摔落崖底的声音都听不见,可想而知崖底有多深。 他有些可惜,本来还想把这棵救了原主一命的歪脖子树移植走的,他还想看看没了这棵歪脖子树,男主方昊云坠崖要怎么正好掉进这个山洞里。 结果没想到这么快男主就掉下来了,歪脖子树这棵救命恩树就这么在他面前掉落悬崖,死无全尸了。 俞珏为救命恩树叹息两声,就转头去查看男主方昊云的情况了。 身上有各种刀伤剑伤,背上还扎着一枚毒镖,还好上面淬的不是见血封喉的剧毒,才让武功低微的方昊云抗到现在都没死。 俞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里面装的都是他从红叶山庄底下藏宝室里拿出来的解毒圣药,用极为珍贵的药材才能炼制出寥寥几颗的好药,价值万金不止的那种解毒圣药。 他带在身上以防万一,总共只有两瓶,后来遇见叶霞,就把其中一瓶给了她,自己身上就剩下一瓶了。 一瓶里的药丸数量不多,俞珏掏出来之后犹豫了一会儿,又把小瓷瓶给放回去了。 虽然他大概率用不上这解毒圣药,但送给叶霞也是好的,用在方昊云身上,感觉挺浪费的。 于是俞珏就没给方昊云喂药,而是选择用内力为方昊云驱毒。 跟解毒丹一样可以把毒素祛除干净,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疼,没有吃药那么轻松舒服。但习武之人怎能怕疼呢是不是? 俞珏把方昊云扶起来坐在地面上,右手抵住他的背部,雄浑的内力涌入方昊云的体内,将他体内的毒血从伤口处逼出来,直到没有乌黑发紫的毒血流出,流出来的是颜色正常的鲜红血液,才罢了手。 驱毒之后,方昊云没多久就醒了过来。 刚醒来的方昊云感觉自己浑身剧痛,几乎动弹不得,他险些以为自己是不是掉下悬崖没摔死但摔瘫痪了,心中惊恐不已,忍着剧痛坐了起来,发觉自己还能动弹,顿时松了口气。 “醒了?”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方昊云转头看去,才发现这个狭小的山洞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俊美的男子,这男子容貌俊美看起来年轻,却透着一股历尽沧桑的成熟气质,让人觉得他像是二三十岁,又像是四五十岁的人,难以辨别他的年龄,却又有一种矛盾又奇异的魅力。 方昊云艰难的转过身,对俞珏拜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俞珏淡漠的看着他:“你怎么认为是本座救了你?” 方昊云苦笑道:“晚辈身中剧毒,被人逼着跳下悬崖,若非前辈所救,晚辈绝无幸存之理。” 俞珏站起身,走到山洞口,背对着方昊云,放眼望向面前的云海,淡淡的道:“的确是本座救下你的,你身上的毒本座已经为你祛除了,你的命算是保住了。” 方昊云惊喜感激的道:“多谢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俞珏回过头来,问道:“能说说你是怎么掉下悬崖的吗?” 方昊云苦笑着将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我也不知那些来历不明的黑衣人为何要杀我,死追着我不放……” 俞珏看着他的目光柔和了许多,叹息道:“同是天涯沦落人。本座名为叶俞珏,你应该听说过本座的名字。” 方昊云大惊:“您是红叶山庄庄主!落叶刀叶庄主!” 云城离红叶山庄不算太远,红叶山庄尚在时,云城都是属于红叶山庄的势力范围内的,从小生活在云城方昊云是听着叶俞珏的传说长大的。 五年前听闻红叶山庄被灭,庄主叶俞珏不知所踪,极有可能遇害的消息,方昊云可是震惊遗憾了好久。 也是因为红叶山庄被灭,云城也没了红叶山庄的庇护,方家做生意都困难了许多,后来都需要给云城旭日剑门这样的小门派进行供奉了。 方昊云万万没想到,自己被人追杀跳崖竟然可以遇到红叶山庄的庄主叶俞珏。 方昊云惊问道:“叶庄主,五年前红叶山庄究竟是被人烧的?您这五年来难道一直在这个山洞里吗?” 俞珏看了他一眼,神色平淡的道:“不知道,本座当初被人暗算下毒,一身功力只能发挥出部分,又被十二个顶尖高手围攻,最终被打落悬崖。因为幕后凶手至今未曾查出来,本座亦不可轻易露面,让凶手以为本座已经死了,他们才会放松警惕。” 方昊云明白了,他心里对俞珏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是一代江湖传奇,只要没死,只要武功还在,红叶山庄迟早重建。 俞珏没再搭理方昊云,只叫他在这里好好养伤,等养好伤再送他出去。 知道自己能够出去,方昊云也没那么着急了,养伤的时候看见俞珏在打坐练功,就忍不住求俞珏收他为徒,或者传他两手功夫。 俞珏冷漠的拒绝他:“你天赋平庸,根本学不来本座的武功。况且本座还有仇家,你若是学了本座的武功,出去必然会被盯上。” 方昊云做梦都想成为武功高手,怎么可能因为俞珏的三言两语就打消这个念头,他根本不怕俞珏说的那些危险,只要能成为武功高手,还怕什么仇家吗? 方昊云另辟蹊径的劝说道:“叶前辈,若是您收我做徒弟,我出去闯荡出名声来了,您的仇家盯上了我,不正好帮您把仇家引出来吗?” 俞珏蓦然盯着方昊云,眼中闪过讶异之色,倒是没想到方昊云这小子这么主动的愿意给他当诱饵。 虽然俞珏一开始的计划就是拿男主方昊云当诱饵引出原主的仇敌,不管当年灭掉红叶山庄的黑衣人是什么身份,想必当他们知道红叶山庄传人重出江湖,他们必定会出手的。 俞珏只需要跟在方昊云身后,就能一点点的顺藤摸瓜,找出灭门仇敌,报仇雪恨。 至于被利用的方昊云,就以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样子来看,估计还巴不得俞珏拿他当诱饵引敌呢,只要能传他绝世武功,让他成为武功高手就行。 被当做诱饵的危险性,方昊云或许想过,也或许压根就没意识到有多危险,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未来成为江湖一代传奇的风光无限。 俞珏微微勾唇:“好,既然你自己清楚当本座传人的危险性,那么本座就教你几式落叶刀法。” 方昊云惊喜的忍着身体疼痛给俞珏磕头:“徒儿拜见师父。” 俞珏一挥手就凭空阻止了他磕头:“拜师就不必了,我们各取所需。” 方昊云用力想磕下去,却发现自己面前好像有一只无形大手在抬着他的额头,让他怎么也磕不下去。 最终方昊云知道自己拗不过俞珏这个大高手,只能放弃拜师,想着能学几式落叶刀法也很好,落叶刀法可是红叶山庄赖以在江湖上立足的绝世刀法。 第59章 我是武侠文男主的贵人[03] 俞珏就在这个小山洞里教方昊云练刀, 他当然不会真的教方昊云落叶刀法,落叶刀法听起来平平无奇,却是红叶山庄的不传之秘, 当初夜袭红叶山庄的黑衣人多半也是冲着落叶刀法秘籍来的。 只不过红叶山庄的落叶刀法秘籍素来是口口相传,一代传一代的, 保密功夫做到极致,整个红叶山庄就只有叶俞珏这个庄主才知道落叶刀法的秘籍, 叶俞珏坠崖,黑衣人就只能无功而返了。 不过俞珏不打算真的传授方昊云落叶刀法,并非因为要保密,在俞珏看来落叶刀法也不过如此, 他随便花点时间就能自创出比落叶刀法更好的刀法, 没必要拿着一个落叶刀法当宝。 而是因为落叶刀法对修炼者悟性要求极高,方昊云武学资质平庸,悟性也是平平,属于没有奇遇就绝对没法成为武功高手的那种庸才。 叶俞珏在原剧情中都没有传方昊云落叶刀法,难道是不想传吗?要知道当时他都快死了,把方昊云当成红叶山庄的唯一传人, 曾经藏着掖着的落叶刀法那是恨不得方昊云立刻学会精通的,只可惜方昊云就算接收了他浑厚的内力也迟迟对落叶刀法入不了门。 没有学会红叶山庄标志性的落叶刀法, 又没有叶家血脉,方昊云便算不上红叶山庄正儿八经的传人。所以方昊云后来行走江湖,红叶山庄的仇人也并没有发现他是叶俞珏的徒弟。 但如今俞珏想拿方昊云当诱饵, 那么必定要让方昊云出去行走江湖时,令人一看就能认出他是叶俞珏传人, 落叶刀法就是标志性证明。 所以俞珏传给方昊云的是——枯叶刀法。 落叶刀法对修炼者的悟性要求极高, 那么历代红叶山庄庄主难道个个都有极高悟性吗?肯定不是的。 没有人能保证自己的后代个个都能如自己一样天纵奇才的。于是落叶刀法的创始人, 叶家先祖,就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他创出了与落叶刀法极为相似的枯叶刀法。 枯叶刀法入门门槛低,修炼比落叶刀法容易太多了,刀法与落叶刀法极为相似,若非亲眼见过两种刀法的人,是看不出枯叶刀法和落叶刀法的区别的,而不知道枯叶刀法的外人,就算看出了区别,大概也只会以为是修炼枯叶刀法的人练刀练得不到位,把好好的落叶刀法练错了。 这样相似的两门刀法,一门修炼门槛高,一门修炼门槛低,按理说应该是枯叶刀法更好。但实际上二者不可相较。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45节 枯叶刀法修炼容易,但修炼到圆满的威力还比不上落叶刀法略有小成的威力,也就是仗着与落叶刀法的相似程度唬唬人罢了。 枯叶刀法可以算得上是低配版的落叶刀法,只是两者的本质上的核心区别还是很大的,若是有人以为学会枯叶刀法就能逆推出落叶刀法,那就是自闹笑话了。 叶家先祖创出枯叶刀法给资质平庸的后代修炼,是希望悟性不好的后代能在修炼了枯叶刀法之后对刀法感悟更深,再修炼落叶刀法时能事半功倍,从而强行将落叶刀法修炼入门。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叶家后人渐渐的把枯叶刀法当成了落叶刀法的替代,入门不了落叶刀法,就修炼枯叶刀法装装样子用来吓唬人。 红叶山庄曾经那些隐居在山庄内极少出手被传成世外高人的历代庄主,基本都是练不成落叶刀法,只练成枯叶刀法,仗着红叶山庄以往名声吓唬人的伪高人,真要动起手来,那看着跟落叶刀法十分相似的枯叶刀法跟一门普通的一流刀法没什么区别。 而凡是修炼落叶刀法有成的叶家人,都会早早去行走江湖历练,年少成名,在江湖上闯出偌大名声,就如叶俞珏那样。 幸运的是,红叶山庄传承这数代,练不成落叶刀法的传人终究是少数,而红叶山庄的名声在江湖上也确实很响亮,几乎没人敢随意撩虎须,那些狐假虎威只能修炼枯叶刀法的叶家传人也顺利的借着红叶山庄往日威名混过去了,支撑到下一代可以修炼落叶刀法的传人出世。 大概叶家历代传人谁都想不到,红叶山庄没有毁在那些练不成落叶刀法狐假虎威的传人手中,反倒是毁在了叶俞珏这样一个练成落叶刀法的绝世高手手中了。 叶俞珏论武学资质和实力,在叶家历代庄主之中也能排个前三了,却让叶家断代于此,可叹可恨。 俞珏将枯叶刀法的口诀和招式传授给方昊云,不得不说方昊云资质确实平庸,这么容易修炼的枯叶刀法,他都花费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入门。如果换做真正的落叶刀法,只怕他花费三年都入不了门。 方昊云在枯叶刀法入门之后,惊喜道:“前辈,我练成了!” 已经因方昊云的愚钝资质感到脑壳痛的俞珏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练到大成了吗?才刚入门也敢说自己练成了?” 方昊云讪讪的继续去练刀。 俞珏也没指望他能练成个什么样,只要照猫画虎的练出个架势来,能对付几个三流好手,能叫人看出这种刀法很像是落叶刀法即可。 他要求低,方昊云都还是折腾了半年才达到他的要求。 方昊云现在的武功水平差不多也被俞珏教到了二流水平,他还特意教了方昊云一门擅长逃命直线奔袭快过骏马的顶级轻功,让他增强保命能力。 在拎着方昊云飞上悬崖之巅时,俞珏还不忘叮嘱他:“你可千万不要对外说本座是你师父,也别说你是本座教出来的。”有这么一个愚钝徒弟简直丢人丢大发了。 方昊云很懂的点了点头:“明白,前辈,我会说是自己掉下悬崖后意外从一具尸体上捡到了一本刀法秘籍,然后自己摸索着修炼成功了。” 俞珏看着这么上道的男主,心情复杂的点了点头。 本来他是不打算让方昊云知道自己会成为诱饵的,他直接不表明身份,就在悬崖山洞里将枯叶刀法传授给方昊云,等方昊云出去行走江湖展露了刀法,肯定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他的诱饵引出红叶山庄的仇敌。 俞珏拿方昊云当诱饵那是半点也不亏心的,就当做是他救了方家全家性命的报酬好了。 只是后来他临时改了主意,把危险性又跟方昊云说清楚了,如今方昊云依旧愿意承担这份风险,就为了跟他学武功,他将一门达到一流水平的枯叶刀法和一门顶级轻功传授给方昊云,也算是达成交易了。 别看枯叶刀法远不如落叶刀法,但两门刀法都是同一个创始人创出来的,枯叶刀法下限再低也低不到哪里去,它也是一门一流刀法,威力不俗的,只是跟落叶刀法这样的绝世刀法没法比。 而方昊云以前拜师的旭日剑门的镇派秘籍也才是一本一流剑法罢了,还是一流秘籍中的下品,远不及枯叶刀法。 以方昊云的身份,想得到一本一流秘籍,如果没有什么奇遇,他这一生也接触不到的。顶尖秘籍和绝世秘籍都在那些强大的江湖门派世家手中藏着掖着,绝不外传,一流秘籍已经是能让江湖人争得头破血流的宝物了。更不必提比枯叶刀法还要好的那门顶级轻功了。 方昊云匆匆忙忙的下山去了,他沿着之前逃亡的路找了回去。 如今他武功大进,又练了一门强大的刀法,满心都是寻邙山六鬼的手下报仇的念头。 俞珏身影如飞鸟,轻轻掠过树枝,足尖一点枝头,却连半片叶子也没惊动,人便消失不见了。 他跟在了方昊云的身后,虽然方昊云有主角光环傍身,肯定死不了,但未必不会影响到他的布局,所以还是暂且跟随其后观察局势,随时可以调整计划,还能根据对方昊云出手的那些势力顺藤摸瓜。 追杀方昊云的那些人在方昊云掉崖之后就悻悻而返,震惊的得知了邙山六鬼在方家全军覆没的消息。 方家家主是个精明的人,知道邙山六鬼死在方家绝对是个令绿林震动的消息,他干脆光明正大的派长子将邙山六鬼的尸体送去官府领赏,然后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的表示有高人相助,两招斩杀邙山六鬼。 至于高人身份,高人在哪儿,他都是一副高深莫测不可透露的模样,唬得人还以为那高人与方家有什么关系,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绿林中人多是利益之交,真正的生死之交是极少数,或许邙山六鬼这六人之间的交情有这么深厚,但他们六人一同上了黄泉路,自然就没有人给他们报仇了。 邙山六鬼幸存的那些手下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害怕方家知道他们追杀得方家二少爷方昊云掉落悬崖,也不敢得罪高人向方家复仇,果断的化整为零逃往他处。 方家终究只是一个狐假虎威的普通富商,根本无力追杀这些江湖中人,即使从旭日剑门的掌门口中得知这些人强闯旭日剑门掳走了方昊云,他们也是无能为力,只能暗自祈祷方昊云没事。 一连等了半年都没有方昊云的消息,若非方夫人还抱有一线希望,方家都已经用方昊云的旧衣给他办丧事立衣冠冢了。 方昊云回到了云城,第一时间当然是回家。 才过了半年而已,守在方家门口的门房还是老熟人,是方家几十年的家生子了,一眼就认出了方昊云这个二少爷,激动的喊道:“二少爷,您回来啦!真是太好了,老爷夫人和大少爷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方昊云看着方家这熟悉的大门,才半年时间,他就有种时过境迁的恍惚感,直到看见熟悉的家,他才算有了归宿。 他快步朝方府内走去,路上遇见的下人有不少都认出了他,一个个惊喜的撒腿就跑进去给方家人报喜。 没多久,方父方母都小跑着出来迎他:“昊云啊,你活着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方母抱着方昊云放声大哭:“我的昊云啊,娘还以为你真的遭遇不测了,真是吓死娘了,这半年来你究竟去哪儿了啊?” 方父情感就要内敛许多,看见宠爱的小儿子平安归来,他心里也激动,但不似方母这般失态。 方昊云叹道:“也是九死一生,因祸得福了。我被人追杀掉落悬崖,竟是大难不死,还从一具尸体上找到了一本武功秘籍,练了那本刀法之后武功大进,才能从崖底出来,见到爹娘……” 因为他的奇遇与他编出来的不一样,多说多错,索性他就装出一副不堪回首的模样,只简单说了一下,其他细节就任由别人脑补了。 方昊云看向方父,问道:“大哥呢?怎么不见大哥?” 方父道:“你大哥出去盘账了,等会儿就回来。” 等到晚间,方大哥回家了,见到大难不死的亲弟弟,心里也十分高兴。 方家一家人都非常高兴的汇聚一堂,吃着团圆饭。 方昊云还惦记着寻仇以及名扬江湖,于是便没有在家里多住,很快便向方父提出要出去闯荡江湖。 以前方昊云痴迷于练武,方父就不怎么赞同,习武资质不好练武也是白费时间,还不如回家来和长子一起打理家业呢。 现在经过那晚险些灭门的经历后,方父更加对江湖高手心生敬而远之的畏惧心理。 就连邙山六鬼那样的高手一样会死,江湖上高手层出不穷,一山更比一山高,就方昊云那三脚猫的功夫,出去行走江湖,指不定什么时候死得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所以方父极力反对,方母也一样舍不得刚刚回家的小儿子去踏足危险的江湖,她觉得一家人待在云城过普通日子就很好,江湖上的危险最好一辈子都不要与自家有什么牵扯。 方大哥却持不同意见,他不似方父那样顾虑重重,在见识了邙山六鬼带人来灭方家满门却被一个神秘高手轻易全灭的一幕后,方大哥就认识到,在这个危机随时可能降临的江湖,不是自己安分守己就可以躲过天降横祸的,有时候弱小就是罪过,只要你弱,强者杀死你,与你何干? 再多的冤屈又有谁帮你诉?还不是成了一个冤死鬼? 所以方大哥反而很支持自己弟弟去闯荡江湖变成强者,如果不是他已经娶妻生子了,又有老父老母需要照顾,他都想自己去了。 只是看着方父方母那不赞同的样子,方大哥不敢明面上直说对方昊云的支持。 方昊云是个做梦都想成为武功高手,向往着江湖上的快意恩仇的日子,他想当一个正义的大侠,想在江湖上扬名。 方父方母阻止不了他,到了晚上,方昊云就决定偷偷离去。 不料他刚背着包袱走出房门,就看见等在自己院子里的方大哥,方昊云惊讶道:“大哥,你晚上不睡觉怎么跑到我院子里来了?” 方大哥面带微笑的看着他,无奈的道:“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老实。” 方昊云嘿嘿道:“大哥,你是拦不住我的,我现在武功可比以前高多了。” 方大哥说道:“我也没想拦你,我就猜到你今晚肯定要溜走,特意来给你送行的。”他拿出一个小匣子递给方昊云,“拿着,出门在外,总少不了这个的。” 方昊云好奇的接过小匣子,入手就感觉沉甸甸的,打开一看,这个看起来才两个巴掌大的小匣子里竟然装了厚厚一叠银票和数十根细长的金条银条。 方大哥说道:“银票自己藏好随身带着,那金条银条都是另外单独铸造的,没有什么印记,你掰碎了当碎银碎金使用也很方便,出去行走江湖,总要多加注意的。药物之类的家里没有现成备着的,你就拿钱去买了再上路,万事要小心,有空就写信回来报平安,让我和爹娘都放心……” 方大哥絮絮叨叨了一大堆,满是对方昊云的关怀,听得方昊云心中暖暖的。 方昊云抱紧了这个沉甸甸的小匣子,对方大哥笑道:“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说完,他纵身一跃,便上了屋顶,几个纵身人影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方大哥看见方昊云这神出鬼没的轻功后,心里才稍稍放心了一点。 方昊云离开方家之后,并没有在云城待太久,去敲开云城最大医馆的门,买了一堆可能用得着的药丸和驱虫散随身带着,天蒙蒙亮,城门一开,他就立刻出了城。 云城不大,但还算繁华,因为它是紧挨着墨江城的一座小城。 墨江城这样的一座位置关键的大城,交通便利,商业自然也繁华,惠及了附近如云城这样的小城。 方昊云连夜赶到了墨江城,风尘仆仆的入住了一家客栈。 刚在客栈住下,方昊云倒头就睡,毫无半点防备之心。 一直跟着方昊云的俞珏看得无语极了,这样一点警惕心都没有还想闯荡江湖?这样单蠢的人很难活过天明啊。 俞珏决定给他一个教训,正好叶霞那边已经把追杀方昊云的那些人行踪传了过来。 俞珏手按在房门上微微一震,门后的门闩就自动打开了,他推门而入,就像是进自己家一样,把那张写着方昊云仇人行踪的纸条放在了方昊云的枕头边上。 他并没有刻意减轻脚步声,就如同普通人一样在房间里走动,把纸条放在方昊云枕头边的时候,动作也是慢悠悠的。 就算是个普通人,但凡有点警惕心或者睡眠浅的,都会被他给惊醒。 然而方昊云睡得还是那么死,在放纸条在他枕边时,俞珏还听见他在轻轻的打呼噜。 俞珏:“……” 俞珏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出门将房门给关上了,但并没有锁上。 第二天一早,方昊云醒来,迷迷糊糊的就起来下了床,压根没注意到枕头边上的那个纸条。 直到他准备开门出去叫店小二送早膳时,手搭在门闩上,表情迟疑:“我昨天晚上没锁门吗?” 很多人都会遇到这种情况,随手锁了门,但事后回想起来,却想不起自己究竟有没有锁门,不放心的就会回去重新锁一次,确定门锁好了才会放心。 现在方昊云就是这样,他不确定自己昨晚是不是随手锁了门,或者是忘记随手锁门了。 想来想去,方昊云就以为是自己昨晚忘记锁门闩了,拍了拍脑门:“下次一定要记住!”然后他就出去叫店小二送早膳到他房间里来。 方昊云回来洗漱完之后收拾床铺,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了那张放在枕边的纸条。 方昊云很确定自己睡前是没有这个东西的,尤其是当他看见纸条上写着仇人的身份信息和目前落脚藏身之地,就更加确定这是有人晚上趁着他睡着放在他枕边的。 方昊云顿时表情严肃了起来,目光落到门闩上:“究竟是谁潜入我的房间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的?” 方昊云的表情十分凝重,这样一个神秘人,武功肯定很高才能潜入进来都不惊醒他的,那么这人为什么要帮他? 方昊云扒拉一下自己认识的人,发现只有俞珏一人符合这种绝世高手形象,他就惊喜的在除了自己之外再无他人的房间里喊道:“前辈?前辈是您吗?是您在帮助晚辈吗?” 没有人应答,现在俞珏还正在隔壁酒楼吃早膳呢,他怎么可能一天到晚没事干光盯着方昊云睡觉打呼噜? 他只需要跟在方昊云方圆几百米范围内,随时可以赶过去抓人就行。 方昊云在屋子里到处翻找俞珏的身影,就连柜子里床底下都没放过,直到店小二把他的早饭送过来,才算是消停了下来。 猜到俞珏可能跟在自己身边暗中保护,方昊云心里顿时大胆多了,吃完早饭就按照纸条上的信息去寻仇了。 “惊雷手王正风,邙山六鬼的心腹手下,一流高手,擅长惊雷掌法,但为人狡诈歹毒,一点都不正……”方昊云默默念着纸条上关于王正风的讯息。 这个王正风就是半年前带人追杀他的领头黑衣人。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46节 方昊云满心仇恨的想着自己把人打败后要怎么折磨他方才能泄自己心头之恨。 纸条上的字都是蝇头小楷,所以纸条不大,但上面的内容却不少,除了王正风之外还有许多其他二三流实力的贼人,却直接被方昊云给忽略了。 因为那些二三流的贼人基本都是小喽啰,哪里比得上在江湖上有些名气的惊雷手王正风呢? 方昊云决定自己初出江湖的第一战,就拿惊雷手王正风这个仇人当做踏脚石。 方昊云吃完早饭就拿着刀目的明显的朝纸条上写着的惊雷手王正风在墨江城的住址而去。 隔壁酒楼里慢悠悠吃点心的俞珏感应到了方昊云的离去,连忙跟了上去,在发现他竟然直接往惊雷手王正风的隐藏住处而去,顿时大惊:“他哪儿来的自信觉得自己打得过江湖成名已久的惊雷手?” 惊雷手王正风虽然为人令人不耻,但那一手功夫,是连邙山六鬼都要敬个两分的。能打家劫舍这么多年没踢到铁板,除了自己会做人做事之外,更多的还是靠手上过硬的功夫,否则欺软怕硬的旭日剑门的掌门凭什么怕他? 这个世界的武功高手修炼的武功各不相同,千奇百怪,所以是没有什么特别明确的等级境界划分,两个江湖人相遇,谁强谁弱,只有打一场分个胜负才知道。 内功强的人不一定获胜,还要看招式;招式精妙厉害的不一定获胜,也要看防御力和内力的……反正一场战斗胜负关键在多方面。 所谓的三流、二流、一流、顶尖、绝世高手等划分,是根据各人往日战绩来划分的,以及根据经验来判定某人的战力是属于哪个档次的。 实际上这些划分并不准确的,顶尖高手死在二三流江湖人手中的事情又不是没有,江湖上不厌诈,什么下毒、欺骗、威胁等等卑鄙手段数不胜数。 正如原主叶俞珏那般的绝世高手,不也是被人下毒算计到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了吗? 惊雷手王正风会被称为一流高手,是因为他曾经的战绩不菲,就算后来被邙山六鬼收服,他也是江湖上叫得出名号的响当当的高手。 而方昊云却连江湖厮杀经验都没有多少,从小在富贵窝里长大,拜师旭日剑门也只学了一点武功剑法皮毛,就算经过俞珏的半年教导,以俞珏的估计他应该差不多有了二流高手的实力。 但有二流高手的实力不代表他对战时能全部发挥出来。 指不定惊雷手王正风散发出自己杀人营野的杀气之后,方昊云就被吓得连刀都拔不出来了呢,有再厉害的刀法也用不出来了? 原剧情中方昊云接收叶俞珏的全部功力之后,虽然不怎么会用,但有浑厚内力自动护体,别人一掌打上来内力自动反弹,一剑刺上来内力也自动阻挡,所以方昊云就算毫无厮杀经验,一开始也相当于套了个无敌防御甲,别人破不了他的防。 等追杀他的人琢磨出克制他浑厚内力自动护主的办法时,他慢慢的学会了厮杀,将叶俞珏传给他的功力融会贯通了,实力快速大幅度进步,追杀他的邙山六鬼就好像是给主角送经验的大反派,一个个的送人头,最终让男主刷成了江湖年轻一辈的高手,名扬江湖。 但如今的方昊云可没有得到俞珏舍己为人的传功,他还是一身浅薄内力。 虽然内力深浅并不是战斗胜负的决定性因素,战斗技巧和武功招式也是极为重要的因素,但奈何方昊云这些因素都不如惊雷手王正风啊。 俞珏都不用想,就知道如果主角光环不让惊雷手王正风带个重伤的负面状态,方昊云这个主角肯定赢不了,说不定逃命不及时还会丢掉小命。 俞珏追了上来,他看着方昊云潜入王正风的住处。 王正风因为生性谨慎,不确定杀死邙山六鬼的高手与方家有什么密切关系,干脆躲到墨江城一处民居里避避风头。 躲了半年多他都没有出去的打算,大有在这里躲到地老天荒的架势。 王正风是个长相很清秀文弱的中年书生模样,他隐居于此,对外也是伪装成落魄书生的身份,每日里就靠给书斋抄抄书赚取钱财,周围邻居都是市井小民,不敢来过于接近在他们看来是高高在上读书人的王正风。 王正风伪装隐藏得极好,要不是红叶山庄在墨江城的暗探是早些年就安插在墨江城的,意外发现王正风来墨江城定居的时间过于巧合,还真不一定能查出这个文弱书生就是王正风。 方昊云的轻功练得比他的刀法更好,虽然在俞珏看来都是一样的烂,但跟烂刀法比起来他的轻功好歹没那么烂。他落在屋顶瓦片上时,脚下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但叫俞珏无语的是,他居然那么蠢的直接挑了个阳光正好的位置掀开了瓦片。 大概方昊云是觉得阳光正好的位置可以方便他更清楚的窥视屋内的情况,但他难道没有想到过,瓦片掀开,刺眼的阳光通过掀开的那个洞照进屋内,王正风会是个瞎子看不见吗? 果不其然,方昊云刚把瓦片掀开,灿烂的阳光就透过这个洞毫无阻碍的射进了屋内,在屋内的王正风立马注意到了这点异常,电闪雷鸣间就一掌朝屋顶上拍出,掌风如惊雷轰鸣,屋顶那些瓦片纷纷碎裂,方昊云心中一惊,迅速后退躲开这惊雷一掌。 只是他到底是猝不及防下应对王正风的这一掌,就算他反应够快,也是被掌风给擦到了,感觉半个身子都麻木了。 王正风冲上屋顶,如鹰隼般犀利的目光落到方昊云的身上,顿时一愣:“你小子竟然还活着?!” 王正风看着方昊云心中大惊,他是从来没见过运气这么好的人,一个武功平平的小子在他和兄弟们那么多人的追杀下,还能逃亡一两个月的时间,最后被逼着跳崖竟然还能活着出来,这人运气也太好了吧? 与王正风有同样想法的人,还有隐藏在暗中观察他们两人的俞珏。 这方昊云的运气也太好了吧?居然真的赶上王正风身上带伤的时候了! 表面上王正风看起来没有丝毫异样,但俞珏一眼就看出他气血不足,内力运转不畅,应该是身上有伤,不然刚刚那突如其来的一记惊雷掌,方昊云未必躲得过去。 俞珏按捺下出手相助的念头,继续潜伏在暗中。 方昊云对王正风恨恨的道:“没杀了你们这群贼人,我怎么可能会死在你们前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话音未落,王正风就已欺身而上,掌风如雷的朝方昊云头颅劈去,悍然的要置他于死地。 这一次方昊云早有防备,一边嚷嚷着王正风作为江湖前辈不讲武德偷袭他一个年轻后辈,一边拔刀出鞘朝王正风劈了过去。 因为王正风身上带伤,无法出全力,又是肉掌对方昊云的大刀,倒是一时间打了个势均力敌,不分上下。 王正风与方昊云交手了数十招之后,惊呼道:“落叶刀法!你居然使的是落叶刀法!” 方昊云冷笑道:“还算你有点见识,死在落叶刀法下,也是你的荣幸!” 落叶刀法名声在外,王正风又身上有伤,在认出落叶刀法之后,几乎都来不及思考为什么方昊云的落叶刀法能跟他无法发挥全力的惊雷掌打个五五开,下意识就转头逃窜,以免成为又一条死于落叶刀法的亡魂。 方昊云下意识的追上去一刀往王正风的背后劈过去,本来是劈歪了的,劈到了王正风左边空地上,没劈到人。 不料王正风预判他的刀锋出错,以为他劈的是自己的后心,整个人正好往左边微微一挪,本是想躲过刀锋的,却不想正好迎上,就好像是他自己主动迎上方昊云的刀锋,左臂被刀刃砍了下来。 断了一臂的王正风惨呼一声,看也没看自己鲜血喷涌的左臂断口处,内力涌入脚下,整个人更加快速的逃走了。 方昊云愣了一下,再去追就没追上了,他的轻功直线奔袭很快,但在这城里弯弯绕绕的就很影响速度了,他只能沿着血迹追上去。 追着追着就没了线索,血迹断掉了,方昊云看着地面上两双沾了血的脚印,脸色微沉。 有人把王正风救走了! 方昊云在附近转悠寻找了许久,也没有再找到王正风的踪迹,只好悻悻的回客栈了。 方昊云跟丢了王正风,俞珏却没跟丢,王正风的踪迹在他眼里如黑夜明灯般显眼,他继续追了上去。 在一个占地面积颇广的宅邸的一个偏僻无人居住的小院里,有两个人影悄悄潜入进来。 第60章 我是武侠文男主的贵人[04] 一个长着鹰钩鼻的瘦高男人将一个断臂的文弱书生扶进了这个偏僻小院里:“王兄, 难道是方家背后的那个高人找来了吗?你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王正风的断臂已经点穴止血了,但之前从方昊云刀锋下狂奔数百米没来得及止血,鲜血流失太多, 此时他的脸色真是惨白如纸,气息微弱。 他低声道:“不是, 是方昊云。” 鹰钩鼻男人震惊:“方昊云?他不是被我们追得掉下悬崖了吗?他没死?” 王正风苦笑一声:“他不仅没有死,还武功大进, 而且……”他的脸色阴晴不定,“我发现他使出的刀法,竟然是落叶刀法!” 霎时间一片寂静,仿佛王正风说了什么禁忌词一般, 鹰钩鼻男人脸色骇然失色, 嘴巴却闭得紧紧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半晌后,待鹰钩鼻男人将王正风扶到屋内坐下,他才哑声开口道:“方昊云就算武功大进,也不该在半年时间就达到一流高手的层次吧?” 他身材瘦高,即使坐下来也显得比王正风高出一大截, 目光往下一落,就落到王正风狰狞的断臂处。 王正风叹了口气, 苦笑道:“本来就之前与那些叛徒恶斗了一场,带伤与方昊云动手,又怀有轻视之心, 骤然认出他使的是落叶刀法。人的名树的影,看见落叶刀法, 我不得不承认自己乱了心神, 让方昊云有机可趁……不过方昊云的落叶刀法确实出神入化, 不愧是红叶山庄的绝学刀法,吾愧不如。” 他当然不会详细说自己是怎么预判方昊云的动作,结果高估了方昊云的水平,本来不动就可以躲过方昊云的刀锋,却自己把自己的左臂送到刀锋底下去了。 这说出来太丢人了,只能一边说自己轻敌了,一边抬高对手的实力,以表示自己其实没有那么菜,都是敌人实力太强了,你上会输得比我更惨。 鹰钩鼻男人与王正风相交多年,却没想到王正风也有用谎言来掩盖自己失误的一天,他天真的信了,并把方昊云脑补成年少就江湖成名的叶俞珏那般的人,面色凝重不已,同时心中也生出几分贪婪。 方昊云的武功水平他是见识过的,一个小小的方昊云练了落叶刀法后都能斩断惊雷手王正风的一只手臂,那么他若是练了落叶刀法,岂不是比方昊云要更强许多? 王正风迅速转移话题道:“我体内的内伤还未痊愈,又添断臂新伤,气血两虚,光靠药物不够,你来助我疗伤。” 鹰钩鼻男人点了点头,坐到王正风的身后,两只手掌抵在王正风的背部,内力缓缓通过两只手涌入王正风的体内,助他治疗内伤。 两人正在行功的关键时刻,俞珏已悄然出现在了屋外,透过破损的窗纸看着两人。 刚才俞珏尾随两人来到这处偏僻小院里来,把他们的对话尽收耳底,听着王正风那拼命抬高方昊云给自己挽尊的话,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估计这次如果他不插手,这两人要是遇见了方昊云,王正风身受重伤奈何不得方昊云,而那个没受伤的鹰钩鼻瘦高男人肯定会因为王正风的话被唬得对方昊云忌惮不已,不敢随便动手,最终又让方昊云逃过一劫,获得成长时间。 现在俞珏已经对主角光环有了很大的了解,他发现根据原剧情的侧重点不同,主角光环的效果也是不同的。 例如第一个世界的女主李欣沅,她的女主光环就更侧重于让男主男配都对她深情不悔。而这个世界的男主光环就更侧重于让资质平庸的方昊云在江湖上成为一代高手传奇,在危机重重的江湖上,他的主角光环自然要保护他躲开危机获取机缘,每次陷入困境都能化险为夷。 方昊云这种逢凶化吉的主角光环,俞珏心里也不由得生出几分羡慕来。 虽然俞珏以前在沧云界的成长过程也是类似的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主角模板,几次陷入生死危机总能找到一线生机逃出生天获得极大好处,但他却注定要给真正的主角送金手指当贵人,于是他会注定渡劫失败只剩残魂,一生积累全都化作主角成长的资粮。 想想还真是极为不甘啊。 俞珏看着这两人,等到鹰钩鼻男人收功时,他扯了块衣角布料往脸上一蒙,就堂而皇之的走到门口推门而入。 鹰钩鼻男人站在王正风的左侧,两人并肩对俞珏露出防备之色,浑身紧绷着,随时可能雷霆出手。 俞珏却毫不在意,迤迤然的朝他们走了两步,气机直接锁定住两人。 “二位,本座还请你们帮个忙。” 鹰钩鼻男人厉声道:“你是何人?” 但谁都看得出来他的色厉内荏,因为当他与王正风被俞珏气机锁定时,他们冥冥之中生出了如芒在背的危机感,仿佛一动手他们就会立毙当场。 王正风躬身行礼道:“尊驾应该就是斩杀邙山六鬼的那位高人前辈吧?晚辈王正风,见过前辈。” 俞珏看着他,淡淡的道:“既然知道是本座,那么你们就知道该乖乖听话了。” 鹰钩鼻男人低着头不敢说什么,手里却还紧紧握着剑柄,王正风不卑不亢的道:“前辈有何事,尽管吩咐。” 俞珏微笑道:“本座要你们将方昊云身怀红叶山庄落叶刀法传承秘籍的消息传出去,传遍江湖。” 王正风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丝惊讶:“您不是与方家……”很快他又住了嘴,“是晚辈多嘴了。前辈放心,晚辈一定会把消息传开的。” 俞珏淡淡的道:“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本座的期待。”说完,俞珏的身影就瞬间消失在了这个不大的屋子里,两人都没有看清楚俞珏是怎么走的。 王正风松了口气:“这等鬼神莫测的轻功,若想杀了我们两人,实在太过容易了。” 鹰钩鼻男人松了松握着剑柄的手,迟疑道:“我们真的要按照他说的去做吗?”他的语气中有几分不甘。 本来他还想安顿好王正风之后,独自一人再回来找方昊云夺取落叶刀法的。 虽然在王正风的描述中方昊云的实力很可怕,但江湖上对付一个人,从来都不需要保持正面对敌,他有心算无心,就算方昊云是叶俞珏在世,也得在他的暗算下饮恨。 结果俞珏横插一杠,要他们把方昊云获得落叶刀法的消息传遍江湖。 落叶刀法这等绝世秘籍,就是其他绝世高手也未必不想来夺去参考参考。消息传开后,还有他什么事啊? 王正风看了他一眼,轻易便看出了他心中的不甘是为什么,淡淡的道:“你若是觉得自己有九条命,可以从刚才那位前辈手里逃脱,就大可不必按照他说的去做。” 鹰钩鼻男人不说话了。刚才虽然没有动手,但俞珏光是用气势就将两人压得不敢动手,更别提后来俞珏展露出来的轻功了,就算俞珏除了轻功什么也不会,光凭那神出鬼没的轻功就能轻易杀死他们两人。 惹不起,实在是惹不起。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47节 江湖上的人大多都还是惜命的,鹰钩鼻男人和王正风能跟在邙山六鬼手下落草为寇靠打家劫舍为生,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们虽然贪婪,却更怕死。 因为害怕俞珏会杀个回马枪,发现他们事情拖拖拉拉的还没办好,就把他们给杀了。所以王正风通过自己的渠道将消息传了出去,他也没自作聪明的传过多与落叶刀法无关的消息。 于是很快,一道震惊江湖的消息如一阵风般的吹遍江湖天下。 ——五年前被灭的红叶山庄的传承落叶刀法重现世间,落入墨江城方昊云手中,方昊云仗之击败惊雷手王正风,断其左臂,实力惊人。 王正风为了达到俞珏的要求,让这则消息早日传遍江湖,他甚至不惜拿自己当踏脚石,将他被方昊云砍断左臂的消息也传了出去,只为更好的取信于世人。 当王正风在人前以独臂形象现身时,就没人不相信这则传言了。 无数江湖人都赶往墨江城,手中拿着武器,后背背着兵器,怀里还藏着暗器。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来,其中不乏有名号的高手前来。 毕竟惊雷手王正风的名声,在江湖之中也算得上一号人物了,没人会因为他屈居于邙山六鬼之下就轻视他的实力。 论单打独斗,邙山六鬼除了老大食人鬼有必胜他的把握,其他五鬼都与他在伯仲之间。只是邙山六鬼有一套合击阵法,两人可成阵,六人亦可成阵,兄弟联手堪比顶尖高手。 王正风当时正好因杀了静缘岛岛主的弟子,正在被静缘岛主追杀,于是顺势投入邙山六鬼麾下寻求庇护。 静缘岛主虽然是顶尖高手,但邙山六鬼兄弟联手成阵,却也不惧他,自然叫王正风躲过了静缘岛主的追杀。 如今江湖上传得最沸沸扬扬的消息就是方昊云获得红叶山庄落叶刀法传承了。 然后本来只在一定范围内流传的邙山六鬼被高人两招杀死的消息,也随着方昊云与方家的关系,传遍江湖。 那些查出方昊云的身世,想拿方家人当人质威胁方昊云交出落叶刀法的人,在听闻邙山六鬼毫无还手之力的栽在了方家,顿时就没人敢轻易动手了。 随着汇聚过来的江湖人越来越多,就算有人利欲熏心不惧方家背后可能有能秒杀邙山六鬼的高手,想要对方家动手,其他人也不会允许这人成功动手的。大家都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方家作为这个平衡的中心点,倒是难得的宁静。 方昊云在墨江城也听说了自己身上有落叶刀法传承的消息被泄露了出去,他本想回云城的,但考虑到可能会连累自己家人,索性就从墨江城离开,往云城的反方向离开,打算以身为饵,引得这些不怀好意的江湖人离云城远点儿。 刚开始找上方昊云的都是一些实力一般的无名之辈,使出的自然也是下三滥的手段,比如下毒、偷袭……方昊云的江湖经验一点也不丰富,但他的运气却是极好的,给他下了毒的饭菜,总会因为各种意外被打翻,偷袭他的人,总会因为各种意外暴露自己……方昊云就这么如有神助般的躲过一波又一波的袭杀,他的名声也越来越大。 在解决这些宵小之辈时,方昊云也是有拔刀杀人的,有些没动手只在暗中观察的人,自然就认出了方昊云的刀法的确是落叶刀法。 那些怀疑传言真实性的江湖人迅速闻声而来,一层又一层的危机将方昊云笼罩其中。 换上一身普通蓝衣的俞珏给自己易容成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江湖人,混在那些盯梢方昊云的江湖人当中,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他一直跟在方昊云的身后,不过他可不是想给方昊云当保姆保镖,有主角光环护身的方昊云也不需要他暗中保护,只是想从找上方昊云的这些人当中,找出五年前围攻原主的仇人。 那些人一个个武功都很高强,都是顶尖高手,全力出手之下就算是原主这样的绝世高手也感觉应对吃力,更让原主震惊的是,这些顶尖高手所使武功,都是他没见过的,所以他根本认不出仇人的身份。 江湖说大不大,对于叶俞珏这样的绝世高手、江湖名宿来说,江湖上那些有名气的顶尖高手绝世高手,他都是见过的,熟悉的。若是熟人蒙面作案,他从交手中就能认出来是谁,武功的路数不是那么好隐藏的。 而那些袭击红叶山庄暗算叶俞珏的顶尖高手,所使出的武功是叶俞珏并不熟悉的,但灭门时刻,他怎能不对仇人恨之入骨,仇人的武功是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里的,融入了叶俞珏记忆的俞珏,只要再见到那群人使出类似的武功,一眼就能认出他们来。 俞珏端着一碗粗茶,坐在茶肆里缓缓的饮着,低着头看着有个破口的茶碗里那灰褐色茶水中漂浮着的茶梗和破碎的茶叶,看得仿佛很认真很专注,对周围那些拿着武器的江湖人视若无睹,仿佛茶肆里那看似寻常的热闹聊天中弥漫着的杀气都没有察觉到。 但实际上,周围这些人的动向,都在他的关注之中。 突然间,整个茶肆顿时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茶肆门口出现了一个身上溅血的青衣少年,那锦缎青衣本该是清亮的颜色,如今却变得有些灰扑扑的,显得英俊的少年风尘仆仆的。 青衣上的血迹,明显是从旁边溅上的,就仿佛青衣少年砍掉别人头颅时不小心溅了血。 而茶肆的江湖人,都纷纷目光落在青衣少年腰间挎着的那把大刀上。 刀鞘很精美,上面还有能工巧匠精心雕刻的美丽花纹,即使不识货的人一看也知道,刀鞘很贵。 刀柄看不清是什么模样,因为它被青衣少年握在手心里,只能隐约瞧见一点点乌黑色从少年宽大手掌遮挡不住的地方露出来。 而刀锋是什么样子的呢?隐藏在刀鞘里的刀锋谁也看不见,谁也不想看见,只看那溅在青衣上的血迹,就该猜得出刀锋不管原来什么颜色,染了血后也该是血红色的。 俞珏也将目光投向青衣少年,在所有人都看向这个青衣少年时,他不去看,反而有些格格不入。 看着青衣少年身上渐渐沉稳凌厉起来的气势,俞珏将手中那几乎没喝多少的茶碗放下,心里有点欣慰。 方昊云总算成长了许多,不过想他能活到现在,就算有主角光环庇护,自己估计也没少吃苦头,自然该成长了。 方昊云紧紧握着刀柄,目光在茶肆里扫过,放眼望去,几乎个个都是身怀利器的江湖人,不用猜都知道这些人都是冲着他来的。 方昊云脸色没有丝毫变化,这一路走来他都不知遇到过多少次这种情况了,所以现在他淡定得很。 他刚刚在离茶肆还没有十里远的密林里进行了一场大战,腹中饥饿,嘴里口渴,实在舍不得离开这座可以让他吃饱喝足的茶肆。 方昊云目光逡巡了一圈也没看见有空桌,犹豫了一下,朝茶肆老板问道:“老人家,还有空桌吗?” 茶肆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一张油腻的胖脸上露出憨态可掬的笑容,十分热情亲切,他仿佛没看见自己茶肆里的暗流涌动一般,大声应道:“有的有的。”然后他麻利的跑到后厨去搬了一张桌子出来。 这张桌子大概是在后厨放东西用的,上面还沾有面粉和水渍,胖老板手脚麻利的用抹布将桌子擦干净,又给方昊云拿了个板凳出来,把这套桌凳放在茶肆一个空角落里。 也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这个空角落靠近茶肆最里端,若是待会儿发生了什么,动起手来,方昊云想逃都难。 方昊云却似乎没注意到这一点,见胖老板摆好了桌凳,就走过去坐下,说道:“给我上一壶茶水,再来些吃的。” 胖老板应道:“好嘞!客官想吃点什么?我们这儿有刚出锅的大馒头,还有烂肉面。” 方昊云不太明白烂肉面是什么面,难道是肉烂了吗?但他也没表现出来,只道:“都上一份,再给我打包十个馒头带走。” “好嘞!”胖老板小跑着进了后厨,隐约还能听见胖老板让厨师做烂肉面的声音。 茶水和馒头都是现成的,胖老板将茶水和馒头给方昊云先端了上来。 一个粗陶瓷的茶壶被放在桌子上,茶壶的表面还沾着一些油污,原本的瓷色都看不大清了,唯有经常提的茶壶把和倒水的茶壶口还算干净。 一个比脸还大的大碗里装着三个大馒头,做馒头的面大概不是什么好面,做出来的馒头有些发灰。 本来从小锦衣玉食长大只吃过雪白大馒头的方昊云应该吃不惯这种掺了粗粮面划拉嗓子的馒头,但在经过这些日子的追杀偷袭,他什么苦头没吃过,现在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吃起了这种灰色馒头了。 他也能淡定自若的从不够干净的茶壶里倒这种用碎茶叶和茶梗泡出来的粗茶喝。 饿急了渴极了的方昊云丝毫不在乎这些,三下五除二的干掉了一个大馒头,又喝了半碗茶水,肚子里的馒头泡了水就很有饱腹感,他不是很饿了,也就不急着再大口吃馒头了。 胖老板很快又端来一大碗面条,面条上浇着一些零零碎碎的各种肉,看着好像是大杂烩,方昊云看得有些奇怪,便问道:“这是什么肉?” 胖老板嘿嘿笑道:“客官您也知道,我们这种小茶肆也买不起什么好肉,但也不能用那些坏肉来骗人,所以我就把人家饭馆的肉菜里吃剩下的剩肉给买了回来,都切碎放一锅煮了,加入面条里可香了。” 方昊云脸色顿时就变了:“剩菜肉?”这居然是别人吃剩的菜?! 胖老板赔笑道:“客官您不知道烂肉就是指这种肉吗?都是好肉,而且说是吃剩的,但都很干净。” 方昊云阴沉着脸挥了挥手:“撤了,我不吃这个。” 胖老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客官,这可是您点的,不能退的。” 方昊云说道:“我不退,钱照给,但我不想吃这个。” 胖老板语气渐渐的冷了下来:“客官,浪费食物是不好的。” 方昊云也察觉到了异常,目光冷冷的盯着胖老板,冷笑道:“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铿锵一声,方昊云的刀已经拔了出来,如疾风般朝胖老板劈了过去。 没想到胖老板虽然胖,但他却是个灵活的胖子,粗胖腿一蹬,整个人就如同一片轻飘飘的叶子被风吹得往后飘去,躲过了方昊云的这一刀。 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那些本来在各干各的事的食客们,纷纷都拔出武器朝方昊云攻来。 好在茶肆狭窄,真正围攻方昊云的也只有三四个人,其他人想插手进来围攻方昊云都挤不到位置。 索性这些挤不进来的人就在外面放冷箭射暗器,连同围攻方昊云的人一起杀了。 方昊云的轻功已经在追杀中练得越来越好了,他一步窜上前抓起被暗器射得背部成马蜂窝的尸体当做盾牌挡在身前,挡下无数暗器。 他就这么一手顶着尸体,另一只手握着刀挥舞着,冲出了茶肆。 还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俞珏随手将朝他砍来的胖老板给拍死了,淡淡的说了一句:“你的茶里蒙汗药下得有点少。” 然后他又拿起茶壶将茶碗加满。 茶肆里的人只要还活着的,基本都追着方昊云出去了,只剩下俞珏和一地的死人作伴。 俞珏端起茶碗慢慢的喝着茶,一点都没有把这一地的死尸放在心上。 系统222有点着急:【宿主,那么多人追杀男主,会不会真的把男主干掉了?】 俞珏嗤笑一声:【如果男主那么好干掉,本座早就干掉了。而且你不是说,除非在你的系统商城里购买道具,否则是没法压制主角光环的吗?】 系统222讪讪的道:【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吗?】 “关心则乱……”俞珏若有所思。 看来主角的地位在系统那里也是不一般的啊。难道除了主角光环,主角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值得系统惦记的吗? 俞珏陷入了沉思中,只是已知线索太少了,他推测不出来,再去试探系统222,已经长进了许多的系统222绝口不提此事。 俞珏只好放弃,换了个话题:【这些追杀方昊云的人都是各自为战,乌合之众,在对付方昊云的时候还不忘铲除竞争对手。方昊云要是从这群心不齐的乌合之众手里都逃不出去,那也白瞎了本座教他的轻功了。】 系统222恍然:【对哦,而且你刚才还说那个茶肆老板在茶水里下了蒙汗药,这些喝了茶水的食客应该都中了蒙汗药吧?遭了,男主他也喝了茶水啊,肯定也中了蒙汗药!】 俞珏起身走到刚才方昊云坐的位置上,拿起还剩下的大馒头闻了闻,道:【这馒头里也下了药,不过不是蒙汗药,是酥筋散,分量倒是不多,发作起来极慢。】他又搅了搅那碗没动过的烂肉面,【面里下的才是毒药,所以那个胖子才会因为方昊云不吃面直接动手。】 “唔唔唔……” 俞珏听到声音,闻声去了后厨,然后就看见后厨里有一个被扒了衣服的中年汉子被塞在米缸里动弹不得。 他把人救了出来,这个中年汉子涕泗横流的感激道:“多谢恩公救我,多谢恩公!” 俞珏问道:“你应该就是这茶肆老板吧?” 中年汉子连连点头,哭丧着脸道:“正是小子,这茶肆是我家老父传到我手上的,都在这里开了十来年了,没想到突遭横祸,被贼人给抢占了去,还逼我继续做厨子……” 听完中年汉子的哭诉,俞珏才知道,原来这家茶肆是方圆百里有名的老字号茶肆了,就经营茶水馒头和烂肉面,卖的东西不多,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每次遇到路过的人多了,总能赚得盆满钵满。 但没想到这家茶肆也因此被那个胖老板看中了,他直接把真正的茶肆老板给抓了起来,扒了他的衣服塞进米缸里关起来,有需要了就把人放出来当免费厨子。 因为像是馒头和烂肉面这些东西,都能提前准备好,食客要吃,就直接把馒头热一热端上去,把面条下水里煮熟,倒上早就准备好的燥子端出去。 所以这个茶肆老板就非常倒霉的晚上被胖老板压迫着干活,白天被关在米缸里。 直到听见外面的动静,好像就剩一个人了,他才唔唔唔出声引起俞珏的注意,最终得救。 看着满地死尸,茶肆老板也不敢再在这里继续开茶肆了,生怕哪一天自己就跟这些死尸一样倒在这里起不来了。 茶肆老板收拾东西跑路了,俞珏也离开茶肆,继续沿着方昊云等人打斗的痕迹追了上去。 目前来追杀方昊云的人当中还没有真正的高手,所以俞珏半点不急,晃晃悠悠的跟上去。 时不时路上就有几具尸体给他指指路,让他顺利跟上。 俞珏的脚程还是比边跑边打的方昊云要快,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他就追上了他们。 此时还在围攻方昊云的只有五个人了,这五人看衣服穿着似乎是同一个势力的,配合极为默契,给方昊云非常大的威胁。 按理说五人联手很快就能把方昊云拿下,但耐不住方昊云的主角光环强大,旁边树林子里有人冷不丁的放个暗器帮方昊云一把,也就让方昊云在五人联手之下勉力支撑到了现在。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48节 放暗器帮方昊云的人,也未必就是真的想帮方昊云,极有可能是不想让方昊云被别人拿下,但自己露面又打不过,干脆就在旁边骚扰,自己得不到也不让别人得到。 方昊云这一路被追杀,这样的情况遇到过太多次了,所以他很淡定的趁着这个机会寻找脱身之法。 俞珏隐藏在暗中观察着附近的情况,他发现跟他一样隐藏在暗中没出手的人还真不少,一个个都是想渔翁得利的老阴批。 就在此时,忽然一道黑色身影如鹰隼一般从高空掠下,剑光闪烁,那五个围攻方昊云的人就瞬间毙命,那黑衣人迅速打掉方昊云手中的大刀,抓住他的肩膀就用轻功飞走了。 无论是剑法还是轻功,这个黑衣人都是非常强大,隐藏在暗中的渔翁们甚至都来不及反应过来,方昊云人就被抓走了,只余下一把大刀落在地上。 唯一反应过来的就只有俞珏一人,但他没有动手,而是在黑衣人抓走方昊云,也化作一道道残影迅速追了上去。 因为他认出了那个黑衣人的剑法——正是五年前围攻叶俞珏的那十二个顶尖高手之一。 在掠过那五具尸体时,俞珏还抽空瞥了一眼五具尸体身上的致命伤,果然都是在咽喉处有一道红痕。 那不是红痕,而是极快的利剑切断咽喉留下来的致命剑伤,因为剑太快,伤口就太细了,血液只渗出一丝丝,形成一道红痕,实际上剑伤极深,瞬间切断了五人的生机。 叶俞珏曾亲眼见过此人出手杀死红叶山庄的高手,也正是如此死状。 俞珏确定之后,真气涌入脚下,速度更是快如鬼魅,穿梭在密林之中,仿佛一阵微风拂过树叶,只引起树叶的轻微晃动,枝丫都没有半点动摇。 此等轻功,可谓是神鬼莫测,他追踪在黑衣人剑客的身后,对方没有丝毫察觉。 黑衣人剑客的轻功也是顶尖的,寻常绝世高手都未必能有他这等轻功,毕竟绝世高手也分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不擅长轻功的绝世高手,真未必比得过擅长轻功的顶尖高手。 但不巧,俞珏恰好是属于,什么都擅长的那种人。 他将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宛如鬼魅一般跟踪在黑衣人剑客身后。黑衣人剑客没有丝毫察觉,也自信没人跟得上自己,连绕路都没绕,直奔他们的据点而去。 黑衣人剑客将方昊云带到一个山谷里来了,在这座隐蔽的小山谷里,竟然建了许多座竹屋,看似竹屋里都有住人。 黑衣人剑客刚进山谷,就将自己的蒙面黑巾扯了下来,露出一张方正严肃的面容,嘴唇有些厚实,但双眸却极为犀利,目光仿佛能压迫人的心神。 守在山谷门口的两个守卫看见剑客的面容,顿时恭敬跪下道:“拜见十护法!” 黑衣人剑客看也没看两个守卫一眼,拎着被他打晕的方昊云就走了进去。 一路上遇到的人,每一个都非常恭敬的对黑衣人剑客行礼,可见他的地位之高。 直到这位十护法遇到另一个黑衣人,才停下脚步与其对话:“老九,你怎么出来了?” 这个‘老九’一开口就是难听的公鸭嗓子:“老十你自己跑去抓人了,把我撇到一边,还好意思问我怎么出来了?我要是不早点出来,怕是连根毛都捞不着!” 十护法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这小子就是叶家传人?” 十护法点了点头:“没错,听说他是被邙山六鬼的手下追杀得掉下了当初叶俞珏跳下去的那个悬崖,在悬崖底的一具尸体上找到了落叶刀法的秘籍。所以他得到落叶刀法秘籍的传闻,应该是真的。就算不是真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抓来问问,抓错了就杀了。” “嘿嘿,审问这事儿我在行,老十就交给我来审问吧。” 十护法伸手挡住‘老九’的手,警告道:“这是我抓来的,当然由我亲手交给教主!你若敢抢,不怕教主怪罪吗?” ‘老九’那皱巴巴的脸上露出畏惧之色,冷哼一声,收手拂袖而去。 第61章 我是武侠文男主的贵人[05] 俞珏听着那个十护法和应该的九护法的黑衣人的对话, 捕捉着他们透露出来的信息。 “教主?”俞珏脑海中通过原主的记忆搜索着江湖上的各大教派。 能网罗如此多顶尖高手的教派,好像也只有红罗教了。 昔年红罗教十八护法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 红罗教是曾经掀起造反大业的教派,朝廷为了镇压红罗教, 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后来将红罗教扫除干净, 赶出了中原,但朝廷也损失惨重, 从而极少掺和江湖中事。 渐渐的朝廷与江湖仿佛成了同一个世界的不同平行线。 如红叶山庄这样的江湖势力就算被人灭门,朝廷也是不闻不问的。男主所在的方家被江湖中人灭门,朝廷派人来查,发现涉及江湖人之后, 就压下了调查, 不了了之了。 朝廷这番作为,越发纵容得江湖人士无法无天,但俞珏只能看到朝廷的势弱与隐忍,如果朝廷能将这些作奸犯科的江湖人士抓起来处刑,会不抓吗?不抓当然是因为没那个本事去抓。 当年红罗教的拼死反抗,让朝廷的武功高手损失惨重, 根本顾及不到天下各地,朝廷的高手只能镇守京都, 特事特办。 各地官府极少有武功高强的官吏,他们对上那些高来高去心狠手辣的江湖人士,实在是不占优势, 为了保命只好与江湖人士井水不犯河水。 当然江湖人士也不敢随意对朝廷官员动手,若是动了朝廷官员, 那就是打朝廷的脸, 朝廷必定会派高手将其追杀至死的。 朝廷高手再少, 也比某个江湖大派的高手多,毕竟体量在那里放着,以天下之富供应少数高手修炼,不比江湖势力要强?所以江湖人士不敢做得太过分撩朝廷虎须的。 朝廷看似势弱,实则是天底下最强的一股势力,任凭哪个江湖势力都无法单独与朝廷作对。只是朝廷统治范围太大,没有那么多武功高手坐镇各地,许多地方顾及不上,才显得有些势弱罢了。 俞珏认为朝廷暂时只是在积蓄力量,迟早会动作奸犯科的那些江湖人士动手的。而且有的江湖大派势力发展得太快,手伸得太长,未必不会上了朝廷的黑名单,将来第一个清算。 而能让朝廷损失惨重到这个地步的红罗教,自然也是不容小觑的。 红罗教最巅峰的时候,绝世高手都有七八个,顶尖高手更是满地走,十八位护法全是顶尖高手,寻常顶尖高手都没资格成为护法。只是朝廷比红罗教更强,所以后来红罗教被朝廷打击得几乎灭教,只剩余孽远遁西域。 如今这是卷土重来了? 叶俞珏行走江湖之时,红罗教已经被赶出中原了,他也只是听闻了一些关于红罗教的传闻。 据说红罗教的镇教功法《血宴天罗功》是当世一等一的绝世功法,可速成,昔日第四代红罗教教主仗之击杀两位朝廷的绝世高手,若非被伏击偷袭,红罗教教主还未必会陨落在朝廷高手的围攻之下。 后来红罗教一直销声匿迹,就是因为镇教功法《血宴天罗功》失传了,远遁西域苟延残喘的红罗教再也没有诞生如第四代教主那般的绝顶高手了。 如今红罗教暗戳戳的回到中原搞事情,难道是…… 俞珏只是根据黑衣人剑客十护法提到的一声“教主”就猜到了红罗教,猜测了很多种红罗教袭击红叶山庄背后的阴谋算计。 只是很快他又将这些猜测压了下来:“也未必就是红罗教,说不定是什么新建的势力,或者是一直隐藏在暗中密而不出的老阴批势力……” 不管是哪些势力,俞珏可以确定自己没找错地方。 他潜入山谷之中,这几乎是十步一哨的山谷防守在严密也守不住俞珏,他跟在十护法身后,对方却没有丝毫察觉,一直充当不知情的带.路.党,把他带着游览了一遍山谷。 十护法一直走到山谷最里面,这里有两栋两层的小竹楼,十护法进入其中一栋小竹楼,然后竟然打开了一扇暗门,他就这么拎着昏迷中的方昊云通过这个暗门进入了地下密室之中。 俞珏几乎是贴在十护法身后跟着一起进入的密室,从头到尾都没有叫十护法发现自己身后这么近的地方还跟着人。 这地下密室,俞珏本以为是一个什么藏宝室或者什么秘密会议室,结果进来之后才发现这里挂着许多刑具,十护法随手从墙上挂满的刑具当中取下一根满是倒刺铁钩的鞭子,继续朝里面走去。 豁然开朗,出现一片空旷的大面积之地,地面上树立着十根木桩,每一根木桩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褐色。 这十根木桩有九根是空着的,有一根木桩上绑着一个浑身血淋淋的男人,只是男人披头散发的看不清面貌,整个人气息微弱,似乎处于昏迷中。 十护法将手里的方昊云也挂到一根木桩上,看那绑人的手法就知道他很熟练了,估计没少这么审讯折磨人。 方昊云被十护法敲晕后还没醒来,倒是旁边那个浑身血淋淋的男人醒了过来,他乱草般的长发遮盖住了他的脸,但锐利的目光却从头发散落的缝隙间透了出来,叫人一看便觉得这是一个骨头很硬的人。 男人目光落到十护法的身后,看见了如背后灵一般跟着十护法的俞珏,瞳孔急骤收缩,忽而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十护法不满的看向他:“霍丁诚,你笑什么?” 俞珏心中震惊的看向这个血肉模糊的男人,他是霍丁诚?叶俞珏的至交好友银龙剑霍丁诚? 能被叶俞珏愿意托付妻女的银龙剑霍丁诚,当然是深得叶俞珏的信任,不仅是信任霍丁诚的为人,还信任霍丁诚的实力。 霍丁诚一身实力堪比绝世高手,剑法超绝,轻功亦是绝妙。就算叶俞珏亲自出手,能败霍丁诚,却留不下霍丁诚。 但万万没想到,被叶俞珏寄予重托的银龙剑霍丁诚,竟然早就落入了十护法手中。 俞珏穿越来之后,早早意外遇见了原主女儿叶霞,从叶霞口中得知她和她母亲白牡丹并没有去寻银龙剑霍丁诚,于是他也就没有去找霍丁诚问消息,觉得没必要把霍丁诚牵扯进来。 因此一直不知霍丁诚竟然早就被抓了。 论实力,十护法固然同样剑法高超,轻功绝妙,但他却远不如霍丁诚,或者说他就是一个低配版的霍丁诚。 光靠十护法自己肯定是抓不到霍丁诚的,就算十二位护法高手一起上,如围攻叶俞珏那般围攻霍丁诚,孤身一人没有牵挂的霍丁诚也绝不可能逃不出去。 叶俞珏会在十二护法围攻下被迫掉崖是因为他要牵制住他们,给妻女争取逃命时间,等能逃命的时候他已经伤势过重,逃不掉了。若是他一开始就毫无牵挂的逃命,十二护法是留不下他的。 而轻功比叶俞珏更好的霍丁诚怎么会被抓? 俞珏暂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在十护法身后静静的注视着霍丁诚,微微颔首示意。 霍丁诚也没有多看俞珏,生怕引起了十护法的注意,他只盯着十护法那张方正的脸,声音嘲讽的道:“我是在笑你们红罗教现在都成了一群阴沟里的老鼠,哪里还有昔日红罗教威震天下半分江山的威势?昔年红罗教教主以血宴天罗掌打遍天下几乎无敌手,如今呢?哈哈,居然要四处图谋别人的武功秘籍,成了窃秘之贼。” 俞珏心中一动,果然是红罗教的人。 霍丁诚故意嘲讽十护法这些事,看来是想将这些情报告诉他。 十护法却被嘲讽得脸色阴沉,怒喝道:“好你个霍丁诚,都到这个地步了还牙尖嘴利,本护法劝你还是早点交出银龙剑法秘籍,否则本护法耐心告罄之后,就把你扔去万蛇窟喂蛇!” 霍丁诚却半点不屈服,“呸”了他一声,一口血痰吐到了十护法的面前,十护法脚下步伐一动就迅速躲了过去。 俞珏也时刻如背后灵一般跟在十护法的身后,任凭十护法轻功如何绝妙不凡,他就像是十护法的影子一样。 十护法被霍丁诚的这口痰激怒了,举起手里满是倒刺倒钩的鞭子朝霍丁诚脸上抽了过去,一副打算把他活活抽死的架势,惊得俞珏也顾不得其他,果断出手,化掌为刀,手掌上吞吐着刀气将十护法那只握着倒刺鞭子的右手给砍了下来。 “啊——”十护法惨叫一声,连忙点穴止血朝旁边的角落墙壁退去,这一次俞珏没有追上去化作背后灵,十护法推开后倒是看见了俞珏。 十护法又惊又怒:“你是何人?怎么进来的?!” 十护法万万没想到自己在据点深处的住处的地下密室里竟然都有人潜入进来,还潜入到靠近自己背后这么近的位置,他感觉自己脖子都是凉嗖嗖的。 刚刚俞珏能一下子斩断他的手臂,他却毫无察觉,那么换做脖子是不是也会被毫无察觉的斩断? 十护法感觉自己鬼门关逛了一圈,现在还心有余悸,一身冷汗。 俞珏没搭理他,只是气机锁定住他,若是他敢逃跑,便直接斩之。 俞珏并指为刀,刀气吞吐,切断了束缚着霍丁诚的玄铁链,将他从木桩上放了下来。 霍丁诚对俞珏抱拳道:“在下霍丁诚,多谢阁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有差遣,霍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俞珏扯下遮脸的面罩,露出真容,含笑道:“霍兄与我何必见外?” 霍丁诚震惊道:“叶兄?”随即他大喜笑出声,“叶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听闻红叶山庄被烧成一片废墟后,就急忙赶过来,不料这些红罗教的贼人竟然早就盯上了我,半路伏击不说,还拿两个女子冒充牡丹仙子和霞儿当做人质威胁我。他们说你被围杀了,我不信,你果然没事!” 霍丁诚虽然没有明说,但俞珏又如何听不出来。 以霍丁诚的实力,就算被红罗教的人伏击了,他真想逃跑,红罗教谁也留不住他。但红罗教的人却根据他的弱点,找了与白牡丹和叶霞身形相似的女子易容冒充两人,本就是去红叶山庄救援叶俞珏一家人的霍丁诚又怎么可能放弃白牡丹和叶霞不管? 于是以为敌人有人质在手的霍丁诚束手束脚的死拼想救人,结果却落入陷阱,被活捉了…… 俞珏歉意的道:“霍兄,对不住,若非因为我,你也不会被抓。” 霍丁诚毫不在意的爽朗一笑:“叶兄这话什么意思?怪我没把你夫人和女儿救下来吗?可惜她们都是假的,不然我还真给救下来了。我们之间什么交情,用得着在乎这点小事吗?” 霍丁诚犹豫了一会儿,问道:“霞儿她们……”他当初拼死救下的是两个赝品,还暗算了他,让他被活捉。但被抓到这里来,哪怕天天受刑,他最惦记的也还是叶俞珏一家子究竟如何了,是不是真如十护法所言那般全家被杀了。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49节 俞珏叹了口气,语气低沉的道:“霞儿没事,但牡丹她失踪了……” 霍丁诚也沉默了,失踪了只是一个还抱有期望的说法,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又是个武功一般的弱女子,可能已经被红罗教给杀人毁尸了。 俞珏苦笑道:“说不定她还被困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去救她呢,没事的,我们迟早会一家团聚的。” 霍丁诚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霍丁诚转头看向锁在角落里降低存在感的十护法,问道:“他怎么处置?” 自知自己不是叶俞珏和霍丁诚两人对手逃跑无望的十护法本来是想努力降低存在感,说不定两人就把他给忘了呢,结果被霍丁诚一点名,吓得一个哆嗦,完全没有之前那副高手气质了。 十护法求饶道:“我很有用的,我可以带你们离开山谷,还能带你们找到红罗教的其他据点,我可以给你们当内应,一起铲除红罗教这个毒瘤。” 好家伙,这可真是够‘忠心’的啊,卖主子也卖得太快了,也不意思意思的表示一下自己的坚贞不屈?红罗教主要是知道了,不得‘感动’死啊。 十护法:去你的表现坚贞不屈,好死不如赖活着,对红罗教的忠心能有自己小命重要吗? 这地下密室是特意改建过的,保准受刑的俘虏惨叫声一点都传不到上面去,周围墙壁看似是土墙,实际上是用巨石堆砌而成的,表面上糊了层泥土伪装一下罢了,就算是绝世高手也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将这么多巨石都打碎。 红罗教的人把地下密室建立得这么完善这么厉害,就是为了防备地下密室里关押的强大俘虏逃出去的。 其实叫什么地下密室,这就是地下牢房。 结果没想到这用来对付俘虏的各种布置,现在都变成困住十护法自己无法逃命的因素了。 十护法想破头也想不明白,俞珏是怎么进来的。山谷防守极其严密,就算进来了也找不到地下密室入口开关,就算他叶俞珏实力强大又脑子聪明,躲过守卫又找到了开关,打开密室入口暗门时应该也不会没有丝毫动静吧? 至于俞珏从头到尾一直跟在十护法身后,就是跟着他一起进来地下密室这一可能性,十护法压根想都没想过,他怎么可能连有个大活人跟在自己身后都发觉不了呢? 知道真相的俞珏和霍丁诚自然也不会好心为十护法解惑。 俞珏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陶瓷小瓶子,从里面倒了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对十护法说道:“要想我们信任你,很简单,服下这颗七月七日穿肠丸,我们就信你的话。” 七月七日穿肠丸,一听就是很可怕的毒丸,可十护法也不敢不吃啊,立刻死和吃下毒丸苟活下去,他还是知道该怎么选择的。 还是那句话,好死不如赖活着。十护法主动接过七月七日穿肠丸服下,俞珏和霍丁诚一直注视着他,没让他搞鬼,确定他吞下之后,才允许他靠近。 俞珏问道:“你们红罗教卷土重来,有什么阴谋?灭我红叶山庄,又所图为何?” 十护法乖乖的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告诉了俞珏。 “红罗教如今大不如前了,镇教神功《血宴天罗功》后半册失传,只剩下前半册,教主修炼《血宴天罗功》之后虽然功力大进,却远远达不到第四代红罗教主的层次。后来听说下半册《血宴天罗功》落入了朝廷手中,教主就想要重回中原,夺回下半册《血宴天罗功》,称霸中原武林。 只是没有下半册《血宴天罗功》,以教主的武功,是无法匹敌坐镇朝廷的扶川剑神。打不过扶川剑神,就绝对无法夺回下半册《血宴天罗功》,于是教主就想夺取江湖上的绝世武学来补全自身,其中威震江湖的落叶刀法就是红罗教的重点目标。 小人只是排名靠后的一个护法罢了,对真相所知并不多,只负责听令前去围攻叶庄主,其他事情小人并不知情。” 究竟是谁给叶俞珏以及红叶山庄所有人下的毒,让红叶山庄众人都实力大减,十护法并不知情。 俞珏认为下毒之人必是原主信任之人,否则原主不会那么容易中毒的,而这样一个深受原主信任的人竟然是红罗教的内应,红罗教的手确实伸得太长了。 可惜十护法并不知道红罗教有哪些内应,这些机密就只有红罗教主以及红罗教主最信任的大护法知晓。 像十护法这样的高手,看似在红罗教地位很高,实际上很多机密都不知情,只能算是待遇很高的高级打手罢了。 不然十护法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叛变了,知道红罗教机密的人,都是对红罗教极为忠心的核心人物,就算落到十护法这般境界,也是宁死不会出卖红罗教的。 关于那个给红叶山庄下毒的内应,俞珏有两个怀疑目标,一个是原主十分信任的红叶山庄管家,第二个就是原主爱重的妻子白牡丹。只有这两人才能让原主没有防备的中毒。 其中原主妻子白牡丹的嫌疑最大,因为白牡丹下落不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而红叶山庄管家却是可能死在了那一夜里。 只是根据原主记忆里看来,原主只是亲眼目睹了管家被袭击的黑衣人一剑刺中胸口倒地不起了,管家究竟死没死,真死还是假死,就不清楚了。所以俞珏把管家也纳入怀疑目标内。 叶管家是叶家旁系亲戚,根据血缘关系来算,还是叶俞珏的叔伯一辈,只是身份乃是旁系庶出,虽有叶姓,却没有继承红叶山庄的资格,血缘关系也非常远了,属于堂了又表,表出三千里的那种旁系。只是叶俞珏的父亲看他武功不错又办事漂亮,才提拔他当红叶山庄的管家。 这对旁支庶出子弟来说已经是很好的出路了,大多数实力不行的叶家旁支亲戚都是要搬出红叶山庄,去附近小镇上当个普通人的。只有嫡系才有资格继承红叶山庄,才算是叶家人。 因为叶管家是看着叶俞珏从小长大的,在叶俞珏父母都去世后,叶管家就是他心中唯一还在世的长辈了,对其极为信任,红叶山庄许多事务都交到叶管家手中。 叶俞珏娶了白牡丹之后,因为白牡丹出身百花谷,学的是琴棋书画,玩的是诗词歌赋,跟叶俞珏之间也是谈人生哲学和风花雪月,作为江湖第一美人的牡丹仙子怎么能去关注钱财生意等俗事呢? 所以白牡丹嫁入红叶山庄,也是不管内宅俗务的,叶俞珏就继续让叶管家帮忙打理,让白牡丹只做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主母。 红叶山庄人口简单,叶俞珏也没什么花花肠子,白牡丹不需要宅斗,也不需要操心什么俗务,日子每天都过得风花雪月,赏花吟诗。 从这方面看,掌管了红叶山庄一切俗务的叶管家,似乎比白牡丹的嫌疑更大。因为白牡丹若想下毒,貌似很难越过叶管家给全山庄的人下毒。 不管嫌疑大小,俞珏都把两人当做嫌疑人,一个也不信任。这也是俞珏为什么不那么急着去寻找白牡丹的缘由,他总觉得白牡丹当初嫁给叶俞珏的原因不单纯。 虽然当初那个时代是属于叶俞珏的时代,叶俞珏是江湖上年轻一代中最出色的俊才,作为江湖第一美人,白牡丹倾心于江湖年轻一代第一高手似乎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但问题就出在白牡丹出身的百花谷上。 百花谷是一个只收女子,只收漂亮女弟子的江湖门派。百花谷的整体实力不高,但基本没人敢动百花谷,因为百花谷姻亲满天下。 百花谷鼓励门下弟子嫁个良人,若是门下弟子出嫁,百花谷都会出一份嫁妆,弟子所嫁之人身份越显赫,百花谷出的嫁妆就越丰厚,并且在弟子嫁人之后,百花谷依旧会与她们保持联系,当她们的娘家人,为她们撑腰。这些女弟子也很愿意在成亲嫁人之后继续与师门来往,有一个靠山。 所以这么多年下来,百花谷的女弟子有嫁入各大门派的,有嫁给朝廷官员的,还有进入皇帝后宫的……不知不觉间,百花谷早就依靠这些女弟子,在整个天下都织罗了一张可怕的巨网。 每当江湖上出现什么年轻才俊,百花谷就会对其发出邀请,邀请这些年轻才俊来百花谷游玩,实际上就是相亲,只要这些年轻俊杰在百花谷与自家女弟子看对眼了,立马就让他们成亲。 越出色的年轻俊杰,配的就是越出色的百花谷女弟子。 稍微统计一下江湖上各大势力的当家主母或者是得宠的侧室,几乎大半都是出自百花谷。世人皆轻视女子,不以为意,却不知百花谷无形之间已经网罗了无数势力高手了。 若是百花谷有难,向那些出嫁的女弟子求援,那些已经成为当家主母或者是老封君的女弟子们,要求自己丈夫或者儿子对自己师门伸出援手,难道他们还能拒绝吗? 叶俞珏作为当时的江湖年轻一辈第一高手,白牡丹这个江湖第一美人,似乎就是百花谷有意为叶俞珏准备的,就等叶俞珏拜倒在白牡丹裙下,让红叶山庄成为百花谷又一个姻亲势力。 所以俞珏回想起叶俞珏与白牡丹的相遇相知相爱的过程,似乎处处充满了人为因素。 俞珏不由得怀疑白牡丹不是真心嫁给叶俞珏的,若这场婚姻只是百花谷处心积虑的一场联姻也就罢了,跟百花谷联姻的势力那么多,也不多一个红叶山庄。但若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一个阴谋呢? 俞珏脑海中思绪百转千回,他问十护法:“那红罗教可曾抓到我夫人?” 十护法摇头道:“没有,我们的目的是从您手中获得落叶刀法,所以抓捕您夫人女儿的人手并不多,后来追丢了,也没有继续搜捕。她们并没有被红罗教的人抓到,也没有被红罗教的人杀死。” 俞珏脸色凝重起来,如果与红罗教无关,那么白牡丹失踪的原因就值得深思了。 白牡丹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她的武功比叶霞要强得多,她却在引开红罗教追兵后失踪了。 此时,“嘶”的一声抽气声吸引了俞珏的注意力,他转头朝旁边看去,只见一路昏迷睡过去的方昊云,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方昊云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然被绑在一根木桩上,而他的面前有三个人,一个穿着黑衣面容方正,看那黑衣款式有些眼熟,貌似就是掳走他的那个黑衣人;还有一个浑身鲜血淋漓血肉模糊披头散发看不清长相的男人,他不敢多看,男人身上的伤感觉看着都替他疼;最后一个人让方昊云非常激动惊喜:“前辈,您是来救我的吗?” 方昊云挣扎着想从木桩上下来,冲到俞珏身边寻求庇护。 俞珏朝十护法示意了一下,十护法识相的走过去将方昊云放了下来。 方昊云刚一被放下来,就一掌朝十护法拍过去,十护法轻易就躲开了,却不敢还手,连忙解释道:“我现在弃暗投明了,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方昊云这才收住手,看向俞珏。 俞珏微微点头,道:“他吃了我的七月七日穿肠丸,到了七月七日不服用解药,就会肠穿肚烂,活活痛死。所以他现在确实算是自己人了。” 十护法虽然从‘七月七日穿肠丸’这个名字里有所猜到毒丸的功效,但真从俞珏口中得到确认的答案,他心里还是拔凉拔凉的,感觉肚子都开始隐隐作痛了,脸上露出的笑容尴尬又僵硬。 方昊云有点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叫你抓我,活该吃毒丸! 俞珏说道:“这里是红罗教的据点,我们先行离去,再商议接下来如何行事。” 十护法犹豫道:“叶庄主,红罗教虽然如今实力不如以前了,但这么多年红罗教一直没死了重新入主中原的野心,所以在中原安插了许多暗探,不乏有投靠红罗教的名门正派的高层。所以若是庄主想要召集江湖正道讨伐红罗教,只怕会暴露了消息。” 俞珏微微一笑,道:“就那些乌合之众,联合起来也未必能齐心协力,所以我没打算召集他们对付红罗教。” 霍丁诚隐隐猜到了俞珏的想法:“叶兄是想……” 俞珏颔首道:“没错,我打算将红罗教的消息传给朝廷。” 红罗教的真正大敌,从来不是江湖势力,而是朝廷。 虽然现在看起来红罗教只是一个江湖势力了,但它有造反前科,朝廷一旦知道了红罗教卷土重来,肯定第一个出手摁死它,绝不会给它再度发育出数十万起义军的机会。 方昊云之前一直昏迷中,还不清楚到底啥情况,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才初入江湖,甚至连红罗教是什么样的存在都不知晓。因为几十年前红罗教被朝廷几乎连根拔起赶出中原,朝廷就下令封口,世人说起红罗教都不敢直接称呼这个名字,以免被朝廷的人听见了当做红罗教余孽抓走,只敢以魔教称之。 而几十年前红罗教还在中原威风的时候,方昊云的父亲都还没出生呢,所以若是说起魔教,方昊云倒还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说红罗教,方昊云就表示没听说过了。 方昊云还想问一问的,但这个俞珏已经带走往地下密室外面走了,马上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方昊云也就忘记要问什么了,满心都是快点逃出去。 有十护法帮忙打掩护,就算有方昊云这个拖油瓶在,他们三人也都轻松的离开了红罗教的据点。 至于之后方昊云消失,十护法要怎么对同样坐镇这处据点的九护法交代,那就是十护法自己的事了。 俞珏并不在乎,就算十护法因此死了,他也顶多是心疼一下浪费的那一颗七月七日穿肠丸。这种毒丸也是从红叶山庄藏宝室里拿出来的,制作原材料已经有一种主药材绝种了,就剩下黑色瓷瓶里的这二十来颗了,用一颗少一颗。 脱险之后,三人在附近的一个小城里休整洗漱一番。 清洁上药洗漱换了新衣后,霍丁诚露出了原貌,他的脸上还有一些伤痕,但依旧可以看得出他本来面貌十分英武,换上一身白衣,就算背上只是背着一把普通的铁剑,那一身绝世剑客的气势依旧令人心折。 方昊云就看得心动不已,缠着霍丁诚想跟他学剑。 方昊云一开始习武就选择了习剑,他的梦想是做一个名扬江湖的大侠客,而这个大侠最好同时还是一个一剑光寒十四洲的绝世剑客。 所以他才会选择拜入旭日剑门,因为旭日剑门就是以剑法为主的门派。他觉得学剑,穿着一身白衣当一个绝世剑客,简直帅得不行。 现在霍丁诚的白衣剑客形象就宛如他的最终梦想,他想成为霍丁诚这样的帅剑客! 之前方昊云遇到俞珏这个贵人传授绝世刀法,有得学就不错了,他便也不挑是剑法还是刀法了,成为武功高手最重要。 但现在遇到霍丁诚这个剑客高手,方昊云就按捺不住心动了,冲上去就缠着他求收徒,想跟霍丁诚学剑。 然而霍丁诚比俞珏还要冷酷无情,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方昊云若是还要纠缠,一剑鞘把人给抽飞了。 银龙剑霍丁诚素来独来独往,除了叶俞珏这唯一一个至交好友,没有任何亲朋好友,也没有任何牵挂。 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就是他的剑道,与他的义气。 至于收徒?徒弟太耽误他出剑的速度了。 以前霍丁诚剑法初成的时候,也想过收一个徒弟将自己的绝世剑法传承下去,结果遇人不淑……唉,不提也罢。 第62章 我是武侠文男主的贵人[06] 俞珏坐在客栈一楼大堂的一张靠窗的桌子前, 正慢悠悠的喝着茶,这茶水可比那荒郊野外的茶肆里的粗茶要好多了,喝起来也香醇回甘。 洗漱完换好衣服的的霍丁诚身姿挺拔的朝俞珏这边走来, 身后还亦步亦趋的跟着一个方昊云。 霍丁诚坐在俞珏的对面,腰背挺得笔直, 目光炯炯有神,如两点寒星, 丝毫看不出他衣服下来还带着狰狞严重的外伤。 方昊云没敢跟着一起坐下,就站在霍丁诚的身后,好像是伺候主子的小厮。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50节 俞珏看着本来之前还非要对他磕头拜师的男主现在跟舔狗一样去舔霍丁诚,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儿, 刀客难道没有剑客帅吗?那是你装逼本事不到家, 否则就算练鞭子也一样能帅出新高度。 俞珏看了一眼乖巧站在后面的方昊云,对霍丁诚问道:“这小子还在求你收徒么?” 刚刚俞珏就是看方昊云纠缠了半天霍丁诚,他在那儿,霍丁诚顾及他的面子不好意思一剑鞘拍飞方昊云,于是就先下来点菜了。 现在看来,霍丁诚还没让方昊云死心啊。 霍丁诚冷冷的道:“徒弟有一个就够了。” 俞珏懂了, 悟性愚钝气死师父的徒弟有一个就够了,有两个怕是不长寿。 霍丁诚以前收过一个徒弟, 满心想把自己的绝世剑法传承下去,奈何他的银龙剑法属于修炼门槛极高的那种剑法,也就比落叶刀法稍微好一点, 但同样非悟性高超之辈不能入门。 他收的那个徒弟武学资质很不错,根骨很好, 但唯独在悟性上简直拉胯至极, 学个银龙剑法学了快十年了, 才堪堪入门,期间是把霍丁诚折磨得恨不得以头抢地,把这种孽徒清理门户了。 后来霍丁诚还是放弃了让这个徒弟传承自己的绝世剑法了,把人赶出去独自闯荡江湖,并且严令其不许提自己是他师父。丢不起这个人。 霍丁诚的这个徒弟,正是江湖上声名鹊起的年轻一代横练高手朱长青。 朱长青拜师霍丁诚这样的绝世剑客高手,结果一身仗之行走江湖的武学几乎全是横练外功,只因横练外功只需要身体资质好,肯吃苦,对悟性要求不高。霍丁诚这样的剑法大家教出一个横炼莽夫,能不气吗? 方昊云还不如朱长青呢,好歹朱长青根骨资质非常好,只是悟性一般罢了,方昊云不仅悟性一般,根骨资质也很平庸。 俞珏微微点头道:“不收徒也好,反正你也是个孤家寡人,将来你把秘籍传下去,自有天资纵横之辈能练,何必在乎自己活着的时候有没有传人呢。我若是没有家族牵累,我也不想收徒。” 霍丁诚看着俞珏,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霍丁诚作为叶俞珏的至交好友,他可是清楚落叶刀法和枯叶刀法区别的,毕竟好歹也是武学名家,剑法与刀法亦有相通之处,与叶俞珏没少切磋,还曾在红叶山庄住过很长一段时间,难免会接触到两门刀法。 落叶刀法和枯叶刀法虽然表面上看极为相似,但武学高手长期接触,就算不知道秘籍,也能看出两种刀法微妙的不同之处。若是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是修炼枯叶刀法的弟子修炼有误才有这些不同,霍丁诚却曾亲眼目睹过叶俞珏教导弟子的全过程,他是知道不是弟子学错了,而是一开始叶俞珏教的就不一样。 后来霍丁诚问起,叶俞珏对他这个至交好友也并无隐瞒,直言相告了落叶刀法和枯叶刀法的区别。 这可是连叶俞珏的妻子白牡丹都不知道的隐秘。 虽然也有白牡丹为了避嫌从来不直接问叶俞珏关于落叶刀法事情的因素在内,但可以看得出来叶俞珏对霍丁诚有多么信任。 事实上霍丁诚也确实对得住叶俞珏的这份信任,枯叶刀法的存在被霍丁诚知道了,却没有流传出去半个字。就连霍丁诚被红罗教俘虏,也是救叶俞珏家眷心切中了暗算的缘故。 有挚友如斯,夫复何求? 方昊云听着感觉不对劲了,他连忙恳求道:“两位前辈,晚辈是诚心向学的,最大梦想就是习武学剑,还请霍前辈垂怜。” 霍丁诚摇了摇头,冷淡的道:“你资质平庸,悟性愚钝,无法传承我衣钵。就算我把银龙剑法教给你,你也学不会。” 方昊云感觉自己心口仿佛中了一剑,霍丁诚这话太狠了,一点希望都不给他啊。但如果方昊云就这么放弃了,他也不会在旭日剑门熬了那么多年了,在习武方面他的毅力还是非常强大的,坚定不移的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晚辈一定会让霍前辈看见我的诚意的。” 霍丁诚:“……”他真的很想说,mmp!学他的剑法跟诚意没关系,毅力再好没用啊,要悟性,要天资啊!不是天才你努力再久也没用啊! 成功往往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天赋,而在习武这条路上,要想靠自己的本事成为高手,那起码得靠百分之九十九的天赋才能起飞。 就如霍丁诚,没有什么名师教导,全靠自己自学摸索顿悟,根据无数普通剑法自创出独步天下的银龙剑法,成为当世知名的绝世剑客之一。天赋才情无一不是上上佳,是连叶俞珏都心生敬佩的天才人物。 而天才是很难理解普通人的,霍丁诚就无法理解,为什么看一眼就能修炼到大成的普通剑法,他的徒弟朱长青要练好几个月才能入门,为什么他很简单就创出的银龙剑法第一层,朱长青花了快十年才堪堪入门? 经历过教导悟性愚钝徒弟的抓狂日子后,霍丁诚算是怕了,这辈子他都不想收徒了,是跟好基友秉烛夜谈没话题聊了?还是跟好基友抵足而眠睡不着了?为什么要想不开去教徒弟气得自己短命呢? 霍丁诚无语了,懒得搭理方昊云,之前拒绝的话也说过好几遍了,方昊云非要当听不见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看着俞珏问道:“叶兄,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俞珏沉吟道:“只是暂时找到了目标,但牡丹还下落不明,若不是红罗教的人抓走牡丹,那么她的失踪就更加扑朔迷离了。如今我也不便重建红叶山庄,以免由暗转明,还是等朝廷解决了红罗教再说吧。” 霍丁诚微微颔首,道:“那待事情告一段落后,叶兄去我家中暂住罢。你我二人联手,何处不可去得?”他家地址可能也暴露了,可能有点危险,但他和俞珏联手,谁敢来犯? 俞珏答应了下来,霍丁诚确实够义气的。 俞珏他们在这座小城休整好了之后就立刻启程,一路前往京都。 因为朝廷的最强力量就聚集在京都之地,当世第一剑客扶川剑神就在京都,受朝廷皇室供奉。 扶川剑神是因为挑战上一辈的天下第一剑客,与其决战扶川山之巅,一举得胜,从而获得扶川剑神的名号,威震江湖。 霍丁诚在去京都的路上心情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动期待。 俞珏知道他在激动期待什么,他在期待着与扶川剑神的一战。扶川剑神一直都是霍丁诚心目中想要超越打倒的一座大山,骄傲的霍丁诚对攀登剑道巅峰有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与渴望,所以他非常想要挑战扶川剑神这个象征着剑客巅峰的天下第一剑神。 赶不走的方昊云跟在两人身边鞍前马后的,十分殷勤,尤其是对霍丁诚,那比对亲爹还孝顺,照顾得无微不至。 要不是看在俞珏曾经教过自己武功,又与霍丁诚是挚友,方昊云估计都能把俞珏给忘到脑后去。 可惜霍丁诚并非方昊云的贵人,说不收徒就坚决不收徒,任凭方昊云怎么讨好,他连一招半式都没教过方昊云。 方昊云仿佛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打动霍丁诚,即使再怎么热脸贴冷屁股,也毫不放弃。 方昊云对霍丁诚殷勤的道:“霍前辈,您吃晚膳吗?我已经帮你把晚膳端来了。” 正好要去找俞珏的霍丁诚看了一眼方昊云提在手里的食盒,想到俞珏这个点可能还没吃晚膳,便伸手接了过来,看也没多看方昊云一眼,继续往前走。 方昊云送了这么多天的膳食,霍丁诚没一次接受的,今天终于接受了,他激动得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然后他就看见让他如遭雷击的一幕。 霍丁诚提着食盒来到俞珏的房门口,敲了敲门,房门打开,一身月白长袍的俞珏出现在门口,墨发在晚风下微微弗动,如玉树临风。 之前对他不屑一顾冷若冰霜的霍丁诚对俞珏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叶兄,用过晚膳了吗?我给你送来了。”他拎起手里的食盒示意了一下。 俞珏微笑的侧身让霍丁诚进门:“正好还没吃,我们一起吧。” 霍丁诚含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方昊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霍丁诚提着他送的食盒进入俞珏的房间,那心情简直别提了。 系统222探测到了躲在一边的男主,同情的道:【啧啧,看男主那深受打击的模样,想必他现在的心情就跟看见女神拿着自己买的两张电影票请一个帅哥一起去看电影的备胎舔狗的心情差不多吧。】 俞珏接话道:【痛苦,不敢置信,难过,还要为女神找理由,自己说服自己,继续舔。】 方昊云自己在心里安慰自己:霍前辈跟叶前辈是至交好友,霍前辈拿着他送的晚膳请叶前辈一起吃,就相当于邀请他一起吃晚膳了嘛。 俞珏:【舔狗说不定还会自我安慰,女神和帅哥看电影的票是自己买的,四舍五入就相当于女神也邀请他一起看电影了,只是少了张票罢了。】 原剧情中的方昊云可谓是出场即是灭门掉崖传功等一系列主角机遇开局,也就痛苦了那么一会儿,很快就得到了叶俞珏这个贵人的全部遗产,成为身负绝世高手一生内力的江湖新秀了,在邙山六鬼的追杀中越来越强,最终名扬江湖,声威震天下。 如今俞珏这个贵人偷工减料的传他武功,没有继承叶俞珏全部遗产的方昊云,成了引出红罗教的诱饵,实力还是那么平庸普通。 梦想着江湖扬名的他逮着霍丁诚这个心目中最佳师父就拼命讨好,一路当舔狗,看似低声下气毫无尊严,实则也是主角光环让他避开了接下来的江湖袭杀了。 别忘了他身上还背负着叶俞珏传人的名头,江湖中人人皆知方昊云身上有红叶山庄威震江湖的落叶刀法秘籍。之前是被十护法劫到红罗教据点去了,那些江湖人士跟丢了方昊云的行踪,才叫他得了一时半刻的清净。 但如今他们一路往京都而去,路上又没做什么遮掩,自然又有人认出了方昊云。 一路上胆敢来袭的宵小之徒,直接被心情不爽的霍丁诚一剑尽数斩之。 死人死多了,霍丁诚的身份也被人扒了出来,再没人敢轻举妄动了。 俞珏继续易容遮面,隐藏身份,反正队伍中有方昊云这个吸引火力的大灯笼,又有霍丁诚这个震慑宵小的终极武器,压根就没有需要俞珏出手的地方,反而因为灯下黑的缘故,谁也不会想到,跟在叶俞珏传人和叶俞珏挚友身边的人竟然就是传闻中死了五年的叶俞珏。 所有人都没把俞珏当回事,只以为霍丁诚跟方昊云混在一起,是为了保护方昊云这个红叶山庄传人。世人皆知银龙剑霍丁诚与红叶山庄庄主叶俞珏交情莫逆,在叶俞珏死后,霍丁诚会出手保护挚友的传人,合情合理。 实际上是方昊云赖着不走的,当他想起自己还在被江湖人士追杀之后,就更加不想走了,这么安全的两个绝世高手身边,他怎么舍得离开呢? 霍丁诚这天晚上又来找俞珏,俞珏已经习惯了隔三差五就来找自己秉烛夜谈或者抵足而眠的霍丁诚,古代人都习惯这样来表达朋友之间感情好,俞珏以前没有什么感情好到这个地步的挚友,但对霍丁诚这个一片赤诚之心的朋友也没什么排斥心理,纵容了他每天找自己论道。 俞珏以为霍丁诚又是来找自己论道的,他来自沧云界这种修真界,高屋建瓴之下,对武学原理那是信手拈来,霍丁诚这样的剑痴自然恨不得天天拉着他讨论剑道。 当他放霍丁诚进屋后,霍丁诚忽然说道:“方昊云一身麻烦,我们要不要甩开他?” 俞珏惊讶的看着他,他还以为霍丁诚会出手帮方昊云解决宵小之徒,是因为方昊云这些日子以来随传随到的舔狗行为打动了霍丁诚,结果现在却听见霍丁诚问他要不要甩掉方昊云这个累赘? 俞珏迟疑道:“不太好吧,他会被追杀,说来也是因我的落叶刀法而起……” 霍丁诚淡淡的道:“我们屡次救他性命,再加上你还传授了他枯叶刀法,又不欠他什么了。”他十分冷酷无情,“就算死在这场劫难里,也是他技不如人。实力不济又怕死,还混什么江湖?回家继承家业不好么?” 霍丁诚对不相干的人素来是冷漠无情的,但对俞珏又换了个口吻:“你身份还不宜暴露,跟方昊云一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暴露在江湖宵小眼中了,对你的计划不利。不若甩掉方昊云,趁着所有人目光都被他吸引的时候,你顺势脱身,尽快挑动朝廷与红罗教的仇怨……待你报仇之后,我陪你一起重建红叶山庄。” 霍丁诚处处为他着想,俞珏实在很难拒绝,于是他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系统222听完全程,感慨道:【可怜的男主,又被当成诱饵了。这霍丁诚看着正派,实际上也是一肚子坏水啊。】 俞珏忍不住笑道:【霍丁诚可不是那种绝对正派之人,混江湖的,绝对正派的人都活不长久,因为这也是弱点。】 霍丁诚并非心狠手辣之人,但同样也不心慈手软,他会为了帮助普通百姓出手杀贼寇,但若是有人以为他心怀正义,故意抓普通人威胁霍丁诚束手就擒,只怕霍丁诚会等绑匪把人质杀光了,再杀了绑匪为人质报仇。 若他是那种宁可自己束手就擒也绝对不愿连累伤及无辜的绝对正派之辈,估计早就成了白骨一堆了。江湖险恶,没有底线的善良,会被人利用这一点而戕害,武功再高也防不胜防。 霍丁诚心中,俞珏这个挚友可比方昊云重要多了,所以他可以为了挚友毫不犹豫说出甩掉方昊云让他吸引注意力,俞珏先跑路的主意。 俞珏对主角光环还是非常信任的,反正方昊云也死不了,没什么放心不下的,于是俞珏第二天就跑路了。 霍丁诚暂时没跟着俞珏一起走,因为他现在身上聚集的目光也不少,若是跟俞珏一起走了,说不定一样可能暴露俞珏的身份。 但霍丁诚也没有继续留在方昊云身边,而是换了另外一条路前往京都,引开了那些跟踪他的宵小之徒。 俞珏悄悄易容改装前往京都,甩掉了身后心有怀疑跟踪他的人,日夜兼程的赶到了京都。 京都作为朝廷的都城,自然是比之前见过的如墨江城之类的城池要繁华得多,生活在京都的百姓也更加富足,但在京都几乎看不到行走的江湖人。 俞珏放眼望去,一路上几乎看不见有背着兵器的江湖人士,可见在京都朝廷威势之重,江湖人根本不敢来京都放肆。 俞珏找到了扶川剑神在京都的居所,本来皇帝是想要扶川剑神居住在皇宫中护卫他左右的,但扶川剑神强在正面搏杀,对保护人并不够擅长,所以就拒绝了,他被皇帝赐了府邸,就住在靠近皇宫的位置。 俞珏观察了几日扶川剑神的宅邸,确定扶川剑神在里面,就趁夜潜入进去,将一封信放入扶川剑神的书房桌上。 然后他深藏功与名的悄悄离开了京都。 那封密信上写着的是俞珏从十护法口中得知的关于红罗教的情报,其中就有红罗教在京都附近的部分据点。 扶川剑神看见这封信,肯定知道能潜入自己府邸不惊动任何人把这封信放到他书房桌上之人,必定是武功高强之辈,这样一个高手说出来的话总是更值得人重视一些。 就算扶川剑神心中不信,他也会把这封信递交给皇帝。 就算皇帝心中不信密信上的内容,也会派人去调查那些红罗教据点。 而事实是真的,红罗教据点根本经不起调查,皇帝只要验证了红罗教据点为真,他立刻就会不得安寝,必然会派人去剿灭红罗教。 几十年前红罗教几乎与朝廷半分天下,只有几十万良莠不齐起义军的红罗教能卷起这么大的风浪,当然不是因为红罗教兵多将广,而是因为红罗教武功高手太多。 这些武功高手或许不能在战场上彻底左右一场战争的胜负,就算是绝世高手,陷入十万大军包围中,若是不及时突围也会活活累死的。 但这些武功高手却化身刺客,去斩首将领,让朝廷军队群龙无首。就算将领躲在大军之中无法进行斩首行动,他们还会非常卑鄙无耻的掳走将领的家眷,以此来干扰将领。后来战争进入白热化阶段,红罗教的高手甚至跑去刺杀朝廷高官,刺杀皇帝,引起了极大的动乱……虽然朝廷同样有高手保护,但杀人和保护人,难度本来就不同,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一时疏忽,就有一个一品高官被毒杀,当时皇帝也中了毒,侥幸救了回来,却也损了寿元,早早病逝驾崩了。 如今的皇帝听闻红罗教死灰复燃,想到曾经有皇帝在红罗教的疯狂刺杀下提前驾崩,怎能不惊惧有加,怎么会不派人将其铲除呢?不然他能睡得着觉吗? 事实上也正如俞珏所预料的那般,皇帝派人查证红罗教据点为真,也顾不得传密信之人有什么阴谋,立刻就下令一定要查出红罗教全部的隐藏力量,连根拔起。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51节 朝廷这个庞然大物动了起来,红罗教根本没好日子过,沦为丧家之犬,阴沟里的老鼠。 本来让方昊云和霍丁诚逃走的十护法会受到红罗教主惩罚的,正好遇到朝廷疯狂针对红罗教,红罗教主正是用人之际,便只好饶过他这一次,叫他戴罪立功。 十护法的确在戴罪立功,但他戴罪立功效忠的对象,却不是红罗教主,而是俞珏。 有十护法这个内应在,俞珏总能收到红罗教的各种隐蔽据点和逃亡路线。 每次避风头都能被朝廷查个正着,红罗教的人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出有内奸了。十护法这个真内奸分外谨慎机智,让人怀疑不到自己身上,把线索引向其他人。 红罗教在经过那么大的打击之后还能这么快恢复过来,也是因为近两代红罗教主收服了其他势力的人,而不全是靠自己培养。所以红罗教里的派系林立,互不信任,这个时候更是差点闹起内讧,互相栽赃陷害,想趁机铲除异己,想查出真正内应实在太难了。 于是在朝廷的打压下,红罗教最终只能拿出全部力量拼死一搏。 可惜这几十年来休养生息的朝廷重新积蓄了庞大的力量,红罗教的拼死一搏,在朝廷的雷霆镇压下,一点水花都没翻起来。 之前看似势弱的朝廷突然在对付红罗教时露出獠牙利爪,就好像沉睡的雄狮惊醒了,江湖人士纷纷乖巧了起来,一副自己是十佳良好百姓的模样,作奸犯科一时间也少了许多。 追杀方昊云、盯梢霍丁诚的人自然也少了,霍丁诚趁势脱身,前去与俞珏汇合。 俞珏根据与霍丁诚约定好的暗号悄悄来到一家客栈,刚翻窗进去,就发现屏风后面浴桶里正冒着热气,霍丁诚正在沐浴。 emmm这就有点尴尬了,实在不巧,来得不是时候。 俞珏轻咳一声:“霍兄,是我。我先出去等你。”他转身就要走 霍丁诚早就根据呼吸声和脚步声认出了俞珏,所以他才能在浴桶里不动如山,不然换个人闯进来早就被他一剑杀了。 霍丁诚道:“叶兄,能帮我个忙吗?” 俞珏停下脚步,回过身来:“什么事?” 霍丁诚从浴桶里站起身,擦了擦身上的水,就将搭在屏风上的衣服穿了上去,手里也拿着剑,热气氤氲的绕过屏风赤脚走了出来:“帮我上药。” 俞珏上前两步,抓住他的手腕,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你受伤了?” 霍丁诚没有丝毫反抗,任凭俞珏抓住自己的脉门,冷笑道:“一点小伤,只是没想到有人能卑鄙无耻到往我的剑上泼粪水来阻止我拔剑。” 霍丁诚性格冷漠,一心只有剑道,弱点几乎没有,实在难以对付。有他在方昊云身边,想从方昊云那里夺得落叶刀法秘籍就绝不可能。 这些人压根就不知道霍丁诚其实早就想甩掉方昊云去找俞珏了,都怪他们盯得太紧,他们越是防备霍丁诚,就盯他盯得越紧,他就越难以脱身离开。 后来那些对付霍丁诚的人想了个缺德的法子,拿粪水这等污脏之物去泼霍丁诚的剑,只要霍丁诚拔剑出来对敌,就可能让他最宝贵的银龙剑染上污秽,霍丁诚宁可不拔剑也绝不让爱剑受此侮辱。 于是不拔剑的霍丁诚就战力下降了一半,受了点伤。 俞珏听后,心中无奈,不用说,就是方昊云的主角光环起作用了,就是为了把霍丁诚留在方昊云身边保护他,不然以霍丁诚的本事早就脱身了。 他有些歉意的道:“伤在哪里了?我给你上药。” 霍丁诚撩起自己的头发,背对着俞珏:“在背后。”他半脱了上衣,露出肌理匀称的挺拔后背,背上那狰狞翻开的伤口被水泡得有点发白了。 俞珏连忙拿出伤药给他上药,嘴里还念叨道:“你受了伤怎么还沐浴?看这伤口都泡得发白了,你究竟泡了多久?” 霍丁诚嘀咕道:“身上都是血,不沐浴实在难受。”但他没敢说得太大声。 俞珏早就发现霍丁诚跟原主叶俞珏差不多是类似的人,都对自己身体不太爱惜,受了伤也爱逞强,觉得自己内力深厚这点伤撑得住没什么的。 其实俞珏自己也是这样的人,但自从他因为暗伤严重差点影响了他筑基之后,就改掉了这个坏毛病,非常爱惜自己的身体。可惜他的身体在渡劫时被天劫劈成齑粉,拼都拼不起来了,神魂都只剩一缕残魂,惨的一批。 不过俞珏身处修真界,肉身没了可以换新的,霍丁诚在这个武侠世界可没这个机会。所以俞珏絮絮叨叨的劝他要爱惜自己身体,别逞强,暗伤严重了武功也没法进步了。 霍丁诚乖乖听了进去,毕竟他也不想自己日后因暗伤严重从此武功停滞不前。 俞珏给霍丁诚把背后伤口上好药,注意到他的头发还是湿的,于是又伸手捋过他的长发,真气从手心散发出来,包裹住这一束乌黑柔顺的墨发,缓缓细致的将墨发蒸干了。 俞珏帮霍丁诚把半褪的衣服穿好,就松开手,那一束已经干爽的墨发披散下来,将霍丁诚那一身冷峻凌厉的气势柔和了许多。 或者说,霍丁诚在自己唯一挚友面前时,一直都是柔和的。 霍丁诚随意的坐在床边穿外衣,对俞珏问道:“朝廷剿灭红罗教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应该进行得很顺利,我就没有急着往你那边赶过去了,怕给你引去了麻烦。接下来你是先重建红叶山庄,还是先去找牡丹仙子?” 俞珏看向他,想到自己最近查到的一些消息,有些迟疑要不要将霍丁诚牵扯进来。 之前红罗教的事把霍丁诚牵扯进来,是因为霍丁诚本身就入局了,但现在这件事牵扯甚广…… 俞珏面上没有露出丝毫异样的道:“我打算先去寻牡丹,你就先回家好好养伤……” 霍丁诚微微皱眉:“你不用我陪你一起吗?牡丹仙子失踪得离奇,你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俞珏微笑道:“毕竟是我自己的妻子,还是我自己找吧。我想请你帮我另一个忙。” 霍丁诚眉头松缓下来:“你说。” 俞珏有点忧虑的道:“是霞儿,她武功不行,如今我也没什么得力手下去保护她,所以想托你照顾霞儿一段时间。” 霍丁诚毫不犹豫的道:“没问题。”帮好友保护唯一的女儿,他义不容辞。 俞珏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这样一来,就可以保证霍丁诚和叶霞都不会掺和进来了。 俞珏压着霍丁诚留在这家客栈多住了半个月,养好他背后的伤,才带他一起启程去找叶霞。 叶霞还在勤勤恳恳的发展叶家暗探势力,努力帮俞珏恢复红叶山庄往日的实力,就连那些暗中产业也开始扩大经营规模了。 俞珏带着霍丁诚回来时,叶霞已经把这些产业都翻了一番了。 叶霞见到俞珏和霍丁诚十分惊喜,毕竟距离俞珏离开已经过了一年多了,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 叶霞声音清脆的喊道:“爹,霍叔叔!” 霍丁诚对叶霞微微颔首,依旧是不苟言笑的肃然模样。 叶霞也不敢在霍丁诚面前太放肆,她素来就有点害怕严厉的霍叔叔。她小时候练武启蒙都是霍丁诚帮她启蒙的,虽然霍丁诚早知道她体质不适合练武要求放得很低,叶霞依旧被他严厉又失望的目光看得掉眼泪。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一大片心理阴影面积呢。 相较而言,叶俞珏这个父亲对她就要慈爱宠溺多了。然而霍丁诚却怕叶俞珏把叶霞给惯坏了,对她越发严厉起来。 至于叶霞的母亲白牡丹,一贯是忙着赏月赏花,伤春悲秋,没有时间关心注定在武道上没什么前途的女儿,顶多是见到叶霞练武,就伤心的找叶俞珏哭诉几句自己没给他生一个天资好的继承人。 叶霞命人准备了一大桌好酒好菜为俞珏和霍丁诚接风洗尘。 在吃完饭之后,俞珏对叶霞说道:“我要去寻你娘,又放心不下你,最近江湖上很乱,你乖乖跟你霍叔叔待在一起,别乱跑,知道吗?” 叶霞不是那种顽劣不知轻重的孩子,她虽然被叶俞珏宠溺得有点娇气,但还是很懂事的,经过灭门之祸后,她吃了很多苦头,那点娇气毛病也没有了。 她对俞珏认真的点了点头:“爹,您放心,女儿一定乖乖听霍叔叔的话,绝对不会乱跑给你们添麻烦的。不过爹您也要万事小心,我已经没有娘了,不能再没有爹了。” 俞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欣慰的笑道:“霞儿,你已经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懂事了。爹很高兴。” 俞珏帮叶霞敲打了一番那些暗探手下,没有多留,就告别了叶霞和霍丁诚,启程去寻找白牡丹了。 俞珏寻找白牡丹的第一站就是百花谷。 其实他早就悄悄以红叶山庄幸存老仆的名义去信给百花谷询问关于白牡丹的下落,但百花谷的回复是不知道,白牡丹没有回去过,她们也有帮忙找,一无所获。 但之前俞珏却查到消息,白牡丹曾经在百花谷出现过。 不管消息真假,这百花谷俞珏是一定要去探一探的。 百花谷顾名思义确实是坐落在一片山谷之中,里面开满了各色鲜花,不说有百种,几十种还是有的,姹紫嫣红,分外美丽,令人流连忘返。 俞珏来到百花谷,避开守门和巡逻的弟子,看着这片美景,对系统222道:【这要是在现代,保准是新一代网红打卡地。】 系统222看着那些路过的身穿各色长裙的漂亮小姐姐,嘿嘿笑道:【确实好看,人比花娇呀!】 俞珏:【……能冒昧问一句,你出厂时设定的性别是什么?】 系统222豆豆眼一刻也没离开漂亮小姐姐:【性别?我们系统都没有性别设定的,不过看宿主你的喜好吧。你要是喜欢女孩子,我就用萝莉音御姐音跟你对话,如果你要是喜欢男孩子,我也可以用正太音兄贵音跟你对话的。】 兄贵音什么鬼? 俞珏嘴角抽了抽:【谢谢,大可不必。】 第63章 我是武侠文男主的贵人[07] 百花谷的面积是非常大的, 里面的建筑也是风雅悠然的风格,一个个美貌如花的女子穿着各色衣裙穿梭在花海之中,人比花娇, 令人目不暇接。 百花谷只收女弟子,收弟子对武学资质上没什么硬性要求, 但对长相却有严格要求,最起码的要求就是五官端正, 长得越美越受重视。就连百花谷的镇派功法都是美容养颜功效十分出众的《常春玉秀功》,这门功法在内力增进方面平平无奇,却有让修炼者越练越肌肤白皙如玉、秀发黑亮如瀑、身材窈窕曼妙、减缓衰老等等功效,是无数女子最渴望的功法。 因此只要是入了百花谷的女子, 就算长相平平不够美丽, 修炼《常春玉秀功》之后,也会蜕变成一个小美人的。 百花谷修炼了这门功法的女弟子一个个美丽青春保质期都很长,因此在江湖上她们也备受追捧,几乎每一代的江湖第一美人都是出自百花谷。 上一代江湖第一美人就是百花谷的白牡丹,在白牡丹嫁给红叶山庄庄主叶俞珏之后,百花谷没过几年又迅速推出新一代江湖第一美人, 引得无数青年才俊为她折腰。 俞珏一边在百花谷内暗中查探,一边跟系统222聊天:【你说这百花谷退出的这个什么江湖第一美人, 像不像现代那些娱乐公司推新人出道?还有百花谷的琴棋书画四大美女,这不是女团么?感觉百花谷很懂怎么造星啊,江湖上那些被美色迷花眼的男人就是被割的韭菜粉丝了。】 系统222:【……你来百花谷就是为了跟我吐槽百花谷是个造星基地吗?你有这功夫还不如多转悠几圈, 说不定就找到你老婆了呢。】 跟着俞珏绑定了这么多年,系统222的胆子也渐渐肥了起来, 偶尔也敢反吐槽一下俞珏了。 俞珏也不在意, 笑道:【白牡丹是叶俞珏的老婆, 又不是我老婆。】 系统222:【你跟叶俞珏本就是灵魂同出一源、血脉相通的不同世界同一个人,白牡丹是叶俞珏的老婆,也相当于就是你老婆。他我是我,本我是我,我皆是我。你说这种话,也无非是骗骗自己,还没有代入到新世界新人生之中去。】 俞珏笑而不语,也不跟系统222争论这些,的确每个世界的俞珏都是他自己,但经历不同,记忆不同,就算融合为一体后,他依旧想把他们当做单独的个体去看待,不然其他世界的自己,岂不是有些可悲? 就当做是他那点可笑又无聊的对自己的怜悯吧。 系统222理解不了俞珏的想法,在它简单的数据思维里,俞珏这种非要把不同世界的同一个自己看做单独个体的行为,就有些自找麻烦,自寻苦恼。 真正的无上强者收束时间线,融合所有他我,成就唯一本我,这是直通大道的康庄之路。 俞珏算是间接在走这条路,未来无疑是辉煌的,为什么要纠结这种小问题? “我没有纠结他们是不是我自己这个问题。”俞珏仿佛猜到了系统222的想法,【你不用担心我钻牛角尖,任何事情都阻止不了我变强的心。】 俞珏淡淡一笑:【你就当我刚刚矫情了一下吧。】别说他只是融合自己的他我了,就算他是真的吞噬掉被他穿越的人,只要能恢复实力,能变强,他都不会有所犹豫。 在沧云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修炼到渡劫期的俞珏,可不是傻白甜圣母。沧云界里那所谓的名门正道的强者,照样也是手染无数鲜血的存在。 在遇到系统222之前,俞珏只剩下残魂在他的九宸宫里养伤,他甚至考虑过如果没法制造一个契合他神魂的肉身,那就尽量选一个合适的人夺舍。 夺舍乃是他重塑肉身的下下之选,但若在无其他法可选的情况下,他也是会那么做的。 至于被选中夺舍的目标是无辜的可怜的……呵,俞珏没有考虑过这些。 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就是如此残酷。强者在无关自身利益时可能会怜悯弱者,但在与自身利益冲突时,再多的弱者都无法令强者退让一步。 俞珏就是从弱如蝼蚁的地位一步步爬上沧云界巅峰的,所以该决断时,他从来不会软弱。软弱的人,都活不久。 一时间,俞珏和系统222都陷入了沉默中。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52节 俞珏换了一片区域继续寻找,忽然间他停下了脚步,身影一闪躲在一棵大树上,没一会儿树下就路过了两个穿着鹅黄色长裙的女弟子。 这两个女弟子的容貌只能算清秀,也就是皮肤白皙身材窈窕加了分,否则这容貌称不上有姿色。 虽然她们放在外面,也算是个秀美的小美人了,但在这百花争艳的百花谷里,这样的长相真是垫底了。 所以她们在百花谷里也不受重视,只能干伺候人的婢女。 百花谷里的杂役在穿着打扮上的待遇也是很好的,虽然她们头戴珠钗身穿长裙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婢女,但她们裙摆上绣着的花纹却是百花谷最低一级代表着婢女身份的花纹。 俞珏在百花谷里观察了这么久,也算是观察明白了这些女子裙摆上绣着各种不同花纹代表的意义了。 这两个穿着鹅黄色长裙的婢女关系似乎不错,一边走一边笑盈盈的谈笑,其中一个看起来年长一点的婢女手中还提着一个很大的食盒。 看起来才十三四岁的年轻婢女挽着有二十来岁的年长婢女的手臂,娇声问道:“荣姐姐,我今天是刚被调来跟您一起去春容院值守,您就告诉我吧,春容院里到底关的是哪位犯了错的师姐?” 荣姐笑了笑,道:“不是师姐,芍药你应当喊师叔的。” 年轻婢女芍药惊讶的捂了捂嘴:“师叔?居然是上一辈的师叔吗?我怎么没听说哪位师叔被谷主罚了?” 荣姐左右看了看,见四周都没人,才压低声音,用分享秘密的语气对芍药道:“上一代江湖第一美人牡丹仙子,听说过吗?” 本来只是想在树上等她们过去,无意偷听两个小女子谈话内容的俞珏,因为耳聪目明不得不将两人的对话收入耳中,忽然听见她们谈及白牡丹,顿时来了精神,竖起耳朵偷听。 芍药有点激动的点了点头:“听说过,当初牡丹师叔美名传遍江湖,无数英雄竞折腰,为她一掷千金只为博她一笑。可惜最终她嫁给了红叶山庄的叶庄主,在六年多以前的一场灭门浩劫中香消玉殒了。” 荣姐神秘一笑:“谁说牡丹仙子死了?” 芍药愣住了:“大家都这么说呀,江湖传闻……” “传闻什么?可有谁见到了牡丹仙子的尸体?”荣姐轻轻点了一下芍药的额头,嗔道,“你这个小丫头不要人云亦云,那都是谣传。我告诉你,牡丹仙子可没死,而且就在我们百花谷内。” 芍药灵光一闪,惊道:“难道我们现在就是要给牡丹师叔送饭吗?” 荣姐笑看了她一眼:“看来你还没笨到家。” 芍药激动极了,拉着荣姐的手蹦蹦跳跳的:“竟然是真的?我好想见识一下曾经美名传天下的牡丹仙子啊,我也看看究竟是上一代江湖第一美人牡丹仙子更美,还是这一代的江湖第一美人白莲仙子更美。” 荣姐和芍药两人加快脚步离开,俞珏也迅速从树上跃下,跟了上去。 他跟在两个婢女身后,很快就找到了她们口中关押着白牡丹的春容院。 这是一个远离其他建筑物的偏僻小院,面积不大,但十分雅致,环境还是很不错的。 荣姐拿出钥匙打开被锁上的院门,带着芍药一起走了进去,然后她又迅速将院门从内部上了锁,才提着食盒与芍药一起去敲房门。 “师叔,荣儿给您送膳食了。” 房间内传出一道柔柔的声音:“荣儿你进来吧,跟你一起来的是谁?” 芍药主动抢答:“奴婢芍药,拜见牡丹师叔。” 里面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进来罢。” 荣姐推开房门,这个房间面积实在不大,除了一张床之外就只有一个小小的软塌和一张桌子了,站在门口就能将房间里的布局尽数收入眼底。 一个身穿雪白衣裙的女子坐在软塌上,身姿柔弱无骨,娇美动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楚楚可怜,目光盈盈的朝门外看过来,叫荣姐和芍药都心里酥软一片。 隐藏在院子里唯一那棵大树上的也透过打开的房门看见了白衣女子的模样,他脑海中关于叶俞珏妻子白牡丹的记忆浮现了上来,都是夫妻二人琴瑟和鸣,从琴棋书画谈到人生哲学的和谐画面。 但俞珏心里有些奇怪:【系统,你说为什么她这副白莲花模样要取名牡丹?牡丹可是富贵花,就算是白牡丹也与她气质不符合啊。我觉得她改名白莲花更好,牡丹仙子这个称号可以送给这一代江湖第一美人,据说新一代江湖第一美人是那种千娇百媚明艳动人的风格,不正适合牡丹这种富贵花吗?结果反倒是取什么白莲仙子的称号,又是名不副实。】 系统222:【……看到美人你就想到这个?】这个男人当个lsp都不合格啊。 俞珏淡定的道:【那是你没见识过修真界的美人,才会觉得这种凡人女子美丽无比。】 真要论起修炼对容貌体态的改善,《常春玉秀功》这样的武功心法又如何比得上修真功法呢?只要筑基了的修士,就没有一个长相不好看的,无论男女。因为筑基会让人的体貌逐渐完美化,就算筑基前长得丑,筑基后也会变美,效果比整容都好。 在晋升元婴期时,修士还可以自己动手捏脸,让自己更帅更美。 可想而知,修士当中不会有长相平庸之辈。而那些本就绝色的美人,在经过修炼美化之后,只会更加完美动人。 沧云界的合欢宗是出了名的美人众多,无论男女,各个都是容貌无可挑剔,气质出众独特。 被誉为修真界第一美女的合欢宗宗主,曾经也勾搭过俞珏,使出浑身解数的引诱他,他都抵抗住了诱惑,没有成为合欢宗宗主的裙下之臣。 所以在见识过更美的美人,再看这过了气的江湖第一美人白牡丹,俞珏内心毫无波动。 系统222苍蝇搓手,腆着脸问道:【亲~啥时候给我介绍一下那个合欢宗的宗主呗?】江湖第一美人都这么好看了,修真界第一美人该有多美呀? 俞珏:【……】 荣姐和芍药毕竟只是两个最低等的婢女,纵然喊了白牡丹一声师叔,却也不敢在这春容院里多停留的。 荣姐将膳食放下之后,拿走了上一次送来的食盒,转身就带着芍药离开了。 芍药还有些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看白牡丹。 白牡丹神色忧郁的看着重新被关上的房门,目光落到被荣姐和芍药殷勤摆放好的膳食,毫无胃口,也没有动作。 就在她伤春悲秋,哀叹自己命运不幸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了,一道她做梦都想见到却知道不可能见到的身影竟然出现在她的房门前。 白牡丹霍然起身,震惊的看着门口的俞珏,眼泪如落珠般顺着娇嫩的脸颊滚落下来,美眸盈满泪水,不敢置信的唤了一声:“叶郎!” 俞珏站在房门口,并没有踏入进去的意思,定定的看着她,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解释的吗?” 白牡丹怔怔的落泪:“叶郎,师父说你死了,你是舍不得我来找我的吗?对不起,叶郎,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的,我没有……” 她哭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绊,跌坐在软塌上,哭得泣不成声。 俞珏发现白牡丹似乎认定叶俞珏已经死了,现在出现的他是叶俞珏的鬼魂,她被吓到了。 索性俞珏顺势装作来索命的冤魂,用真气让自己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屋子里,产生了回声:“牡丹,我可曾有过对不起你的地方?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何要这么对我?” 白牡丹拼命摇头:“不……叶郎,这不能怪我……都是师父,师父说那药没什么坏处,不会害你性命的。我没想害你的,我也不知道当时正好会有敌人来袭,不关我的事,我不知道,我也没想到……” 俞珏从白牡丹这寥寥几句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算是弄明白了当初红叶山庄灭门的大概情况了。 给整个红叶山庄的人下毒,让他们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的,正是白牡丹。 那份药确实不会要了人的性命,只会让人在一天之内无法发挥全部功力罢了。若是换作平时,都不需要服用什么解药,休息一天就能好,但赶上红罗教来袭,那份让人战斗力下降的药物,就是致命之药了。 而且,红叶山庄所有人刚中了药战斗力下降,红罗教的人就来袭,真的只是巧合吗? 怎么可能是巧合? 俞珏上前两步,进入房间内,‘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了,房间里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给白牡丹极大的心理压迫感。 “那么你是怎么下的药?” 白牡丹有些害怕的朝俞珏看去,却正好看见他脚下的影子,心中一惊,愣了一下,有点激动的道:“叶郎,你没死?” 俞珏冷笑道:“我什么时候说我死了?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白牡丹眼泪流得更凶了,啜泣道:“不是的,不是的叶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很高兴你没事的,你知道吗?我在这里等你等了很久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她想扑到俞珏的怀里,却被俞珏直接躲开了,谁知道这个女人说的话是真是假,万一她只是想趁着抱住他的机会一刀捅死他怎么办? 俞珏防备的后退一步,盯着扑了个空倒在地上的白牡丹。 白牡丹非常伤心,不敢置信的看着俞珏:“叶郎,你竟然躲开了我?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当初发誓说一辈子都会对我好的!” 俞珏淡淡的道:“叶俞珏的一辈子,在几年前红叶山庄被灭的时候,就结束了。他确实一辈子在对你好,直到生死关头也惦记着救你,但你做了什么回报他?” 白牡丹有些心虚的别过脸,不敢与俞珏对视,她有些委屈的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想害你,我也不是存心的。师父有命,我不得不从,对不起。而且你这不是没事吗?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呢?” 俞珏真的很想爆粗口的骂一声蠢货!不是骂白牡丹,而是骂叶俞珏。 白牡丹这种性子就是叶俞珏宠出来的!永远也分不清事情轻重缓急,用最无辜的表情干着坏事,还自觉自己很委屈。她的确没有存着故意害人的心思,她只是自私自利,不在乎叶俞珏的安危,她师父逼她一逼,她就照办了。 叶俞珏因她下的药死了,她也只是哭一哭,道个歉,就觉得事情过去了,觉得死去的叶俞珏一定会原谅她的。 俞珏脸上浮现出冷笑:【这种人,也只有脑子进水的蠢货才会喜欢了。反正打死我也不会承认我是这个蠢货的。】 系统222凉凉的道:【就算你不承认,叶俞珏也依旧是你。成长环境不同,自然也会形成不同的性格。如果你不是在沧云界长大,而是在这个世界长大,经历了叶俞珏所经历的一切,也一定会脑子进水的喜欢上白牡丹的。】 俞珏冷哼道:【本座才不会!少污蔑本座了!】 系统222幸灾乐祸的道:【你在沧云界原剧情中的表现也差不多啦,你可是为了女主又送资源又魂飞魄散的,牺牲可比叶俞珏大得多。】 俞珏:【……一种植物!】 俞珏懒得跟系统222继续争下去了,再争他就要被气得一掌拍死白牡丹了。 他对哭着求他原谅的白牡丹冷冷的道:“想要我原谅你,很简单,只要你能让被毁掉的红叶山庄复原,让红叶山庄被杀的人复活,一切都回到从前还未发生悲剧的时候,我就原谅你。否则背负了这么多人命的你,凭什么要我原谅?!” 好像他还活着,没死,白牡丹造成的伤害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那么那些为了守护红叶山庄,拼命而战死的人呢?或许他们只是叶家的普通族人、普通护卫、普通弟子、普通奴仆,在原剧情中他们无名无姓,无足轻重,但他们的命就不值一提了吗? 如果不是白牡丹下的药,起码红叶山庄的战力能翻一倍,叶俞珏也能保持全盛战力,虽说不可能保住所有人不死,但必然能够打退来袭的红罗教众,保下红叶山庄,红叶山庄的人也不会全灭。 所以,无法原谅! 俞珏冷淡的对怔愣住的白牡丹问道:“你是怎么给全庄的人下药的?” 白牡丹在俞珏凌厉逼视的目光下,低了头,不敢与他对视,呐呐道:“就是,倒入厨房里的水缸里了。” 俞珏不信:“厨房里时刻都有人看守,你是怎么避开人下药的?” 红叶山庄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厨房里是时刻都有高汤不熄火的,需要人换着班天天盯着的,就算白牡丹是庄主夫人,是当家主母,她突然来厨房叫所有人都出去,自己一个人待在厨房里,就算没人敢违命,也会有人心生疑虑,将事情上报给叶管家。 叶管家也会把这件事告诉叶俞珏这个庄主,让他心里有个数。 但叶俞珏记忆里并没有关于这方面的印象。 白牡丹不明所以的道:“厨房里没有人,我去的时候没有人。” 那是她第一次去厨房这种地方,所以就算看见厨房里没人,她想着那还不到饭点,厨房里没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俞珏心中微沉,恰好在白牡丹下药的时候厨房没人,说明肯定有人在那个时候把厨房里的人都支开了。 外人肯定没法引开厨房里的人,必然是有权力调走他们的人干的。 而红叶山庄有这个权力,还能瞒过叶俞珏这个庄主的人,只有叶管家。 本来在白牡丹亲口承认是自己下药后,俞珏就排除了他之前怀疑过的叶管家的嫌疑。 结果现在看来,下药的是白牡丹,但叶管家很可能也并不无辜,他在其中也插了一手。 叶管家是背后有人指使,故意帮助白牡丹成功下药,就是为了对付红叶山庄,还是说他单纯意外发现了白牡丹听从百花谷谷主的命令要下药,他为了扳倒白牡丹这个当家主母故意让白牡丹下药成功,就为了之后在叶俞珏面前揭发她? 俞珏的猜测都是有依据的,叶管家与白牡丹之间的利益矛盾还是不小的,因为白牡丹是庄主夫人,按理说管理红叶山庄内务的应该是她这个当家主母。 只是白牡丹不理俗务,这些权力才被叶俞珏交到了叶管家手上。 若是哪一天白牡丹突然想管事了,那么叶俞珏肯定会把权力从叶管家手里拿回来交给白牡丹。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53节 叶管家想保住自己手中的权力,那么他想拿捏住白牡丹的一个把柄,无论是暗中威胁白牡丹,还是直接揭发白牡丹,都能达成他的目的。 暗中威胁白牡丹,可以让白牡丹答应永远不跟他争权;揭发白牡丹,叶俞珏看在女儿叶霞的面子上也不会休妻的,更何况他还那么爱白牡丹,所以最大可能就是让白牡丹继续占着庄主夫人的位置,却防备着她沾染红叶山庄的任何权力,让她做一个被架空的主母。 叶管家就能顺理成章的继续掌管红叶山庄的事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俞珏猜测的这两种可能性,只要看叶管家是否还活着,就知道是哪种原因了。 如果叶管家还活着,就说明他与红罗教有勾结,他帮白牡丹成功下药,是背后有人指使;如果叶管家是真的死了,就证明他对红罗教来袭并不知情,他帮白牡丹成功下药,就单纯是因争权夺利。 俞珏又问白牡丹:“我听霞儿说,你引开追兵后就失踪不见了,你为什么要丢下霞儿回百花谷?” 白牡丹这才想起女儿叶霞来,急问道:“霞儿没事吧?” 俞珏淡淡的道:“没事。” 白牡丹对女儿叶霞有担心,但这份担心也着实不够深刻,听俞珏说叶霞没事,也不再多问。 “我引开追兵后,就准备回去找叶郎你的,但没想到我师父居然找到了我,她把我带回百花谷了。后来师父带回你坠崖死亡的消息,她逼我改嫁,我不愿意,她便将我关在这春容院里,一关就是五六年……” 白牡丹曾经身为江湖第一美人,当然是爱慕者众多,除了叶俞珏这个成功抱得美人归的,还有许多其他失意者,至今未曾成婚,黯然神伤,孑然一身。 或许他们是依旧对白牡丹念念不忘,也或许他们是见过白牡丹的绝色之后就再也无法接受其他不够美丽的女子了。 百花谷谷主也不管这些男人的想法,她只知道他们对白牡丹还有惦记之心,就想要把白牡丹再嫁给他们之中最厉害的一个,榨干白牡丹最后的价值。 白牡丹虽然人品性格都一言难尽,但与叶俞珏之间的感情也很深厚,她自认自己只爱她的叶郎一人,说什么都不肯改嫁,改嫁了就是亵渎了自己伟大的爱情。 俞珏听完白牡丹的‘深情告白爱情论’,就给她贴上了恋爱脑的标签。 俞珏又问了白牡丹关于百花谷的一些信息,但白牡丹在百花谷是只管被人捧着敬着,修炼《常春玉秀功》保持美貌,学习琴棋书画,两耳不闻窗外事,仿若不食人间烟火。 百花谷谷主也从来没打算将白牡丹培养成谷主继承人,所以只管把人养得天真烂漫,只要够听她的话就行。 俞珏问白牡丹关于百花谷内部的一些隐秘,那是一问三不知,她知道的还没有俞珏自己查到的消息多呢。真不知道她在百花谷长大这么多年究竟在干什么,啥也不懂。 从白牡丹这里再问不出什么了,俞珏就叮嘱她不要暴露自己来过这里的消息,打算离开了。 白牡丹伸手要去拉他的手,却被他避开,她伤心的道:“叶郎,你难道真的不愿意原谅我吗?你就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不问吗?” 俞珏有些担心白牡丹这个恋爱脑会一时因爱生恨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坏了他的计划,便放软了声音安抚她:“牡丹,不是我不想救你出去,而是我的仇人正是几十年前差点颠覆天下的红罗教,你跟着我危机重重,要东躲西藏,我又怎么舍得你吃这份苦呢?你还不如留在百花谷,起码这里很安全。待我解决仇人,重建红叶山庄后,再来百花谷接你回家。” 白牡丹连连点头,双眸亮晶晶的道:“嗯嗯,叶郎,我一定会乖乖等你来接我的。你放心,我这次绝对不会再听师父的话了,我也不会把你来见过我的消息告诉师父的,你放心吧。” 俞珏一点也放心不了,但他又不能杀了白牡丹灭口,想来白牡丹被关在这里这么久,百花谷主一般也不会没事来找白牡丹,就算百花谷主来见她,只要白牡丹不主动告发,她应该是不会知道他潜入进百花谷的。 俞珏离开春容院后,又把之前没转过的百花谷位置给转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多是百花谷女弟子们的住处,他也不好意思进去探查,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多尴尬。 就在俞珏准备离开百花谷时,却在百花谷出口处发现百花谷主竟然带着十几个容貌出众的女弟子来百花谷门口迎接客人。 百花谷主是白牡丹的师父,具体年龄是个迷,但猜也猜得到她年龄已经很大了,起码五十岁以上,但她的容貌却依旧显得成熟妩媚又年轻,就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充满了诱人的甜香,身姿曼妙窈窕勾人心弦,一点都不像是上了年纪的老女人,反而像是风情万种的少妇。 跟妩媚多姿的百花谷主比起来,她身后侍立的那些女弟子们,一个个就都很青春靓丽了,十几二十岁的年龄,正是花苞刚刚盛开,风华正茂的时候,各有风姿。 俞珏心中好奇,什么客人值得百花谷谷主这般恭迎? 他没有急着避开,而是潜伏在一块巨石之后,悄悄观察着入口处的情况。 百花谷主就带着一群貌美如花的女弟子站在大太阳底下等着,愣是等了快一个时辰,才瞧见一顶天青色的轿子从天而降。 这等天青色的轿子被四个身材矮小的侏儒抬着用极为玄妙的轻功飞了过来,飞到百花谷入口处,四个侏儒轿夫才落了地。 轿子四周都用天青色的帷幔遮挡得严严实实的,但隐约还是可以看见轿子里有个模糊的人影。 百花谷主上前几步,对着天青色轿子里的人影恭敬行了一个礼:“妾身见过主上。” 一道非男非女的声音从轿子里传出来:“不必多礼。” 站在百花谷主身后的十几个年轻女弟子悄悄打量着这顶天青色的轿子和那四个丑陋的侏儒轿夫,显然也是不清楚轿中人的身份,为何会被谷主称‘主上’? 忽然,轿中人冷哼一声,那十几个女弟子纷纷花容失色,捂着头惨叫出声。 百花谷主大惊失色,连忙跪下求饶:“主上息怒,这些小丫头不懂规矩,还请主上息怒,饶过她们这一回。” 轿中人辨不清喜怒的声音缓缓的传出:“下不为例。” 百花谷主松了口气:“多谢主上开恩。” 然后这顶天青色的轿子就在百花谷主的恭迎下,进入了百花谷内。 俞珏的目光又一次扫向了这顶轿子,他没有一直盯着轿中人看,因为高手一般都会对盯着自己的目光有所感应,所以他只是偶尔扫一眼过去。 但没想到的是,那顶天青色的轿子在入谷之后,陡然发难,轿中人怒喝道:“什么人?!” 迅猛的劲风吹开天青色帷幔,从轿内朝四面八方迸射而去,百花谷主和那十几个女弟子也在攻击范围内,百花谷主勉力抵挡下来,也只来得及护住自己身边的五个女弟子,离远一点的女弟子就凄惨的被劲风击穿身体,如同一只破布娃娃摔落在地上,鲜血横流。 俞珏隐藏身形的那块巨石也被劲风给击碎成数块,他不得不往后疾退躲避,也就露了身形。 索性也不藏了,动作迅捷撕掉一块衣角蒙了面,轻飘飘的落在天青色轿子的不远处,一双寒星般的眸子直直看向轿中人。 一时间气氛陷入了可怕的凝滞中,俞珏和轿中人的气势缓缓升腾而起,那四个侏儒轿夫和百花谷主等人,都感觉自己背上仿佛压上了万斤巨石,双腿都微微颤抖起来。 “哼!”轿中人先开口,“阁下一身武功超凡入圣,怎么也做这等来百花谷偷窥的风流之事?” 第64章 我是武侠文男主的贵人[08] 俞珏没有理会轿中人的讥讽, 他有些好奇的问道:“本座敛息之法独步天下,你是怎么发现本座的?” 他的敛息之法可是来自沧云界,虽然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修炼的灵气, 让他不得不把敛息法修改得符合这个武侠世界,但简化版的敛息法也绝对不是一个小小武侠世界的人可以发现的。 所以他是真的很好奇,这个轿中人是怎么发现他的。 轿中人用一种十分高傲又神秘莫测的语气淡淡的道:“本座自有手段看破你的敛息之法,任何人都逃不过本座的灵觉感知。” 俞珏心中凝重起来, 难道这个轿中人也是一位以武入道的绝世天才? 在沧云界红尘历练的时候,俞珏在凡间也是见识过有绝世天才人物没有机缘踏入修仙之路,只能修炼凡间武学,却以无上天资和大毅力将凡间武学推演到了堪比低阶修真功法的地步。 这等天才人物, 便是以武入道的绝世天才。俞珏从凡间发掘这等天才, 心中甚喜,便将其推荐到自己的师门九宸山去修仙。 事实证明天才修炼什么都很天才, 那个以武入道的天才虽然初入修仙的年龄有些大了, 但在接触到修真之法后, 修炼速度极快, 都快赶上了曾经的俞珏, 后来更是炼体炼气双修, 战力强悍,成为九宸山一尊杀伐无双的大能者。 因此俞珏猜测这个轿中人是不是靠自己的天赋突破这个低级武侠世界的限制,自创出了感知之法, 或者是他天生灵觉强大,才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至于轿中人是不是靠强大实力发觉他的存在,这个可能性俞珏没想过, 因为刚刚的气势比拼, 他还没用全力, 轿中人就快要撑不住了,后来也是为了掩饰自己落入下风轿中人才率先开口说话,转移众人注意力的。 如果不是俞珏的强大实力给了轿中人极大的威胁感,他又怎么会说俞珏实力超凡入圣,还尊称俞珏为‘阁下’呢? 只是轿中人大概是误以为俞珏也是出了全力的,感觉俞珏实力比他强上一线,却强不了太多,方才在忌惮俞珏的同时又不忘嘴上讥讽占占便宜,掰回一城。 俞珏手中没有携带原主常用的那把叶家家传的落叶刀,而是为了隐藏身份,只带了一把十两银子买来的普通长刀,这刀的做工普通,但刀刃磨得很利。 他将腰间挎着的长刀拔了三寸出鞘,锋利的刀锋寒芒在阳光下一闪而逝。 俞珏目光盯着轿中人,沉声道:“既然阁下不愿善了,那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等等。”轿中人语气终于没有了之前的神秘莫测的感觉了,仿佛还有点急切,“本座今日另有要事,没时间在这里与你耽搁,这次且饶你一命!” 俞珏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这轿中人的态度,似乎是在忌惮畏惧他? 反正俞珏自认自己在这个世界算是降维打击,实力绝对无人能超越他,艺高人胆大,他直接莽了上去:“不需你饶,直接动手吧!” 一道璀璨的刀光仿若河流般朝天青色的轿子涌了过去,那四个侏儒轿夫联手冲上来想要为自己的主人抵挡刀光,却像四张轻薄的纸张,轻易就被刀光给撕碎了。 去势不减的刀光越过那鲜血喷洒的四个侏儒轿夫,依旧很美的朝天青色轿子落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轿中人冲破轿顶,躲开了那将轿子一分为二的刀光。 从轿顶冲上半空中的轿中人终于露出了真容,他看起来只有一米二左右的身高,只比那四个侏儒轿夫略高一点点,一张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好像是个七老八十的小老头。 露出真容的轿中人也不再隐藏什么了,尖厉的声音响起:“该死的小子,本座迟早要杀了你!” 他狠话放得麻溜儿,但人也跑得很迅速。一边放狠话一边跑路,轻功绝妙,是俞珏在这个世界所见过的轻功最好的人,就连擅长轻功的霍丁诚都比不上他。 俞珏冷笑一声:“原来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 他正要动身追上去,身后却忽然刺出一柄剑,俞珏不得不回身解决掉这个偷袭之人。 他发现偷袭之人竟然正是百花谷主,考虑到自己还要从百花谷主口中审问一些讯息,他没有下死手,只是斩断了百花谷主持剑的那只右臂,封住她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待他做完这些回头想去追杀那个轿中侏儒时,却发现不见了人影,也没有留下丝毫可以让他追踪的蛛丝马迹。 俞珏追了一段距离也没看见那个轿中侏儒的踪迹,只好放弃追踪下去,重新回到百花谷。 俞珏回来之后就看见断臂的百花谷主已经被一些新的百花谷弟子包围了起来,她断臂伤也被人精心包扎好了,只是因为无人能解开俞珏点的穴,所以百花谷主还僵立在原地动弹不得,其他女弟子围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也毫无办法。 看见俞珏这个罪魁祸首回来,这些女弟子吓得一哄而散,四散往百花谷深处逃去,只余下寥寥几个对百花谷主极度忠心不惧死亡的女弟子一脸恐惧却又坚定的拿着剑守在百花谷主的面前。 俞珏走近几步,见这几个女弟子似乎就要拼死相搏了,他才停下脚步,站在这个她们心里安全界限外,对百花谷主说道:“想活命,我问,你答。” 百花谷主风韵犹存的脸上此刻满是疲惫,她苦笑道:“我还能有什么选择吗?” 俞珏冷酷无情的道:“没有。” 俞珏问道:“第一个问题,刚刚那个侏儒是谁?” 百花谷主答道:“他是红罗教大护法,红罗教主的得力手下,武功十分高强。说实话,我也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到他的真容,以前我与他见面,他都是坐在轿子里同我说话的。” 百花谷主脸上表情越发苦涩,却又不敢不如实回答。 俞珏微微皱眉道:“你奉红罗教大护法为主?” 百花谷主漠然道:“不然我能有什么办法,武功不如人,生死就受人操控,只能乖乖听话。我和这谷中无数女儿家只是想活下去罢了。” 她还特意看了俞珏一眼,话里似乎意有所指。 俞珏没在乎百花谷主内涵他的意思,继续审问。 原来红罗教早在十年前就悄悄回归中原搞事了,只是他们十分低调,没有明面上对中原高手动手,只是专门暗地里杀人夺宝。 红罗教眼光都很高,盯上的高手都是顶尖高手绝世高手,想对这些人悄无声息的夺取他们的武功秘籍,用强取手段很麻烦。 就比如红叶山庄都被灭了,他们想要的落叶刀法也没有到手。霍丁诚都被活捉了,银龙剑法照样没有到手。 所以想夺取武功秘籍,用偷盗骗取的方式最佳。于是红罗教就盯上了与各方势力都有结亲的百花谷。 百花谷的隐形势力和影响力确实庞大,也令人不敢轻动,再加上百花谷都是一群美丽的弱女子,又没有什么宝物,素来与人为善,当然就没有什么势力为难她们。 一旦有强大势力想对百花谷动手,百花谷其实也并没有什么还手之力。就算事后动用影响力去对付仇敌,人也死得差不多了。 所以红罗教大护法带了几个顶尖高手来百花谷找百花谷主‘谈合作’,百花谷主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再看看被抓的女弟子们,想要保全百花谷基业的她也只能妥协答应下来了。 红罗教在把百花谷收为己用后,就专门针对那些娶了百花谷女弟子的高手动手。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54节 有的高手对妻子一往情深,早就把自己的独门绝学传授给妻子了,红罗教轻易就通过百花谷从该高手的妻子那儿得到了武功秘籍,这武功秘籍的主人还全然不知情。 也有的高手没有把武功秘籍传授给妻子,但他的妻子知道秘籍放在哪里,她按照百花谷的吩咐偷偷拓印了一份副本交给百花谷主,自然也就落入了红罗教手中。 这些高手的武功秘籍轻易就被红罗教不动声色的给盗取了,自然就没有对他们动手的必要了。 轮到叶俞珏头上的时候,白牡丹对落叶刀法一无所知,用之前那种低调的办法是得不到落叶刀法的,所以红罗教才会指使百花谷给叶俞珏下药,然后派人强攻红叶山庄。 因为红罗教与百花谷的合作乃是隐秘中的隐秘,除了那个侏儒大护法和他的心腹手下之外,像十护法这样地位虚高的护法根本不知情,普通的百花谷弟子也是不知情的。 白牡丹这个外嫁女弟子就更加不知情了,于是就造成白牡丹以为下这个药对叶俞珏没有生命威胁,下就下了,让叶俞珏好好休息一天也就是了。结果红罗教的人在预估了药物发作时间后就立马攻上了红叶山庄,最终酿成惨剧。 俞珏从百花谷主手中拿到那个红罗教的侏儒大护法命百花谷出嫁女弟子盗取秘籍的高手名单后,发现红罗教几乎将江湖上大部分的武功高手都一网打尽了,只余下实在难啃的硬骨头或者是修炼功法大众化对红罗教没什么用的高手。 这个令人惊骇的名单,俞珏认为不能就这么隐藏下去。 他给百花谷主服用了一颗七月七日穿肠丸,控制住她,然后才拿着名单回去找霍丁诚。 霍丁诚看见俞珏这么快就回来了,有些奇怪的问道:“可是回来拿落叶刀的?” 俞珏摇了摇头,将怀里掏出来还热乎的高手名单以及他们被盗走的秘籍名单递给了霍丁诚:“我已经控制住百花谷主了,这是她告诉我的名单,上面这些人的武功秘籍,都已经被红罗教给偷走了。” 霍丁诚也是极为聪明之辈,一看那些名单,迅速反应过来:“百花谷之前被红罗教控制住了?” 俞珏点了点头:“嗯,我去百花谷,正好遇见红罗教大护法前去找百花谷主议事。不过他人被我打跑了,我也趁势将百花谷主控制在手中,以免她又与红罗教勾结。” 霍丁诚说道:“叶兄做得很好。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应当联系这些受害的高手,集结武林同道一起讨伐红罗教。有百花谷作证,倒是不怕这些人不出力。朝廷围剿红罗教看似顺利,实际上并没有对外公布的那些顺利,报喜不报忧。倒不是说红罗教有多么厉害,实力比朝廷还强大,而是他们太会躲躲藏藏了,很多被朝廷剿灭的据点只是红罗教明面上的据点,暗地里还有许多秘密据点隐匿起来,这些都是隐患。” 俞珏也点头道:“朝廷休养生息几十年,对天下的掌控早不如昔年。反倒是这些江湖势力,都是各地的地头蛇,若是他们也参与进围剿红罗教行动当中,应当能将红罗教连根拔起。”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俞珏也不打算继续隐藏身份了。 只有红叶山庄庄主和银龙剑霍丁诚的身份,才有足够的威望召集武林同道征讨红罗教。 俞珏与霍丁诚商议完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后,霍丁诚忽然问道:“叶兄,你不是去百花谷查牡丹仙子的下落吗?可有查到消息?” 俞珏沉默了一下,没有隐瞒霍丁诚,如实答道:“我见到白牡丹了。” 霍丁诚本想为俞珏感到高兴的,但却听出他的语气有些不对劲,爱妻的他怎么会直呼白牡丹的全名? 霍丁诚迟疑道:“可是出了什么意外?”他脑补了一堆好友救出妻子结果妻子被红罗教大护法伤害生离死别的狗血剧情。 俞珏打断了他的脑补:“她亲口告诉我,当初给红叶山庄下药的人,就是她。” “什么?”霍丁诚震惊,剑眉紧皱,“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是了,百花谷受红罗教控制,她也是得到红罗教命令背叛的。” 霍丁诚冷冰冰的寒声道:“她该死!” 霍丁诚对白牡丹从来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对他而言,再美的女人也没有一本剑谱吸引他,所以白牡丹在他心中的标签就是“好友的妻子”。 不管打上这个标签的女人是白牡丹还是红牡丹黑牡丹,霍丁诚都是一样的态度。 他虽然经常受好友邀请住在红叶山庄,但与白牡丹这个庄主夫人相见的次数实在不多。叶俞珏也不会没事在霍丁诚面前提起自己的妻子,两人是知己好友,彼此的聊天话题多半是江湖大事和剑法刀法。 如今得知好友妻子背叛了他,还害得他家破人亡,祖业败尽,自身身受重伤在悬崖下苦熬四五年,霍丁诚恨不得一剑杀了白牡丹为好友报仇雪恨。 “爹,你说的是真的吗?”叶霞突然冲了出来,也不知她究竟躲在旁边偷听到了多少。 俞珏看见叶霞,并不意外,他早就察觉到了叶霞的到来。 他淡淡的道:“百花谷主亲口承认她命令白牡丹在红叶山庄大厨房的水缸里下药,而白牡丹也亲口承认是她亲手将药物下到水缸里的。我并没有冤枉她一个字。” 叶霞大受打击,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了。 虽然白牡丹这个母亲当得并不称职,平日里总顾着伤春悲秋不怎么理会她这个女儿,也嫌弃她武学资质不好无法继承红叶山庄的落叶刀法,但她也是在危急关头会为她引开追兵的亲生母亲啊。 叶霞想到当初家破人亡之时,自己母亲把她藏起来,自己去引开追兵的那一幕,心里的感动忽然消失了,因为她突然想起刚才父亲和霍叔叔的对话,母亲是受红罗教指使下药害红叶山庄的。 那么母亲就是与红罗教的人是一伙的,那些追兵本就不会伤害她,也不存在她为了救自己引开追兵这回事了。 叶霞心里梗了梗,感觉难过又感觉自己可笑,矛盾的情绪在心里翻滚得不吐不快,她用力跺了跺脚,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她不爱我,我也不稀罕她爱我,我也不会爱她了!” 叶霞哭着跑回房间里,趴在枕头上默默的流泪,把枕头都给打湿了大半,不知不觉哭累了的她就那么睡着了。 霍丁诚看着叶霞离开的背影,对俞珏道:“不去安慰安慰她吗?” 俞珏淡淡的道:“她已经长大了,总该学会自己接受现实了。而且她与白牡丹感情并不深厚,让她自己缓一会儿也就好了。”实际上是他并不懂得该如何安慰一个突然得知自己母亲下毒害了自己父亲的女孩儿,未免可能会火上浇油,还是让叶霞自己想开吧。 霍丁诚问道:“那你以后打算拿白牡丹怎么办?” 白牡丹下毒害死红叶山庄那么多人,总要有个交代的。若是俞珏看在叶霞的面子上打算放白牡丹一马,霍丁诚就会将此事守口如瓶,不会透露半个字出去。 俞珏冷漠的道:“当然是把她交给受害者家属处置。”白牡丹害死那么多人,总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他作为叶霞的亲生父亲,不好处置叶霞的亲生母亲,但那些死去的红叶山庄中人,有些还有家属在世上,把白牡丹交给受害者家属处置是最好的方法了。 霍丁诚见俞珏并没有包庇白牡丹的意思,心中敬佩不已,之前他还担心好友陷入白牡丹的温柔乡从此英雄气概不再了呢,现在看来,他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叶俞珏。 俞珏和霍丁诚一起拿着那份高手名单,直接一个个找上门去。 先从与红叶山庄有交情的高手找起,因为这些人与叶俞珏的交情不错,也认识俞珏现在那张脸,他更方便证实身份,取信于他们。 这个方法果然是正确的,俞珏先去拜访与叶俞珏交情不错的神剑山庄庄主。 神剑山庄是一个十分擅长打造宝剑的江湖世家,江湖上流传的许多名剑都是出自神剑山庄的锻造师之手,包括霍丁诚的银龙剑,也是神剑山庄出品。 神剑山庄虽然以锻造宝剑而闻名江湖,但不代表他们的锻造师就不擅长锻造其他兵器了。 红叶山庄叶家祖传的落叶刀,也是神剑山庄曾经达到宗师级的锻造师为叶家先祖锻造而成的。 江湖上很多人都觉得,神剑山庄应该更名为神兵山庄才对。只是神剑山庄祖上传下来的名号,后辈子孙不敢不孝的更改,便一直这么叫着了。 红叶山庄经常在神剑山庄定制宝刀,因此叶俞珏与神剑山庄的庄主关系还是很不错的,有几分交情。 俞珏和霍丁诚上门拜访神剑山庄庄主,因为现在外面都传言叶俞珏已经身死,红叶山庄被灭门了,所以俞珏也不好报上自己的身份,怕被当成骗子打出去。 就只让霍丁诚报上他银龙剑的名号。 霍丁诚固然没有什么背景势力,但到了他这个实力境界,他自己就是背景势力了。 起码一名绝世剑客上神剑山庄的门,神剑山庄庄主沈如剑都得亲自出迎,不敢有丝毫怠慢。 沈如剑出来迎银龙剑霍丁诚的时候,却一眼看见霍丁诚身边那个长相十分熟悉的负刀男子,顿时大惊失声:“叶庄主!!!” 俞珏对沈如剑微微颔首,笑道:“沈庄主,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沈如剑年龄与叶俞珏差不多大,长相也是十分英武的,身材就更加的魁梧,站在那里仿佛一座巨塔,比叶俞珏和霍丁诚都要高出一个头来,身高估计上了两米多。 沈如剑会长得这么高大,也是与沈家家传功法《赤阳诀》有关。 沈家以铸造神兵扬名,自身武功实力也是不弱的,所以沈家家传功法《赤阳诀》是一门火属性功法,修炼后能增大食量,增强修炼者的力量,尤其是臂力,这是沈家先祖为了方便锻造神兵自创出的功法,因此沈家后人只要修炼了这门《赤阳诀》,就个个都是大胃王大力士,非常擅长打铁锻造,武器也是常用锤子。 身材格外高大的沈如剑居高临下的打量了俞珏一番,心里已经可以确认俞珏的身份了。 江湖上谁人不知红叶山庄庄主叶俞珏与银龙剑霍丁诚乃是至交好友,就算如今外面将叶俞珏的死讯传得沸沸扬扬的,只要见到霍丁诚身边站着的叶俞珏,沈如剑就可以确定,他肯定是真正的叶俞珏。 如果此人是假冒的,霍丁诚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冒牌货早就死在霍丁诚剑下了。 沈如剑欣喜的将俞珏和霍丁诚一起迎入庄内。 “叶庄主,红叶山庄突遭大难的消息传出来,沈某也是极为震惊的,连夜赶去红叶山庄,却只见一片大火后的废墟。如今见到叶庄主安然无恙,实在心中宽慰。”看起来很莽汉的沈如剑这话说得十分漂亮又真诚,因为红叶山庄一直是神剑山庄的大客户,这几年没有了红叶山庄的订单,神剑山庄的利润都下降了许多。 现在重新见到俞珏,就知道红叶山庄重建有望,而且重建后的红叶山庄不得大手笔的重新购置兵器吗?又是一笔大生意啊。 没错,叶俞珏与沈如剑的交情,就是建立在一笔笔大订单上的利益之交。也算是交情深厚了。 俞珏微笑道:“多谢沈庄主关心,此次叶某与霍兄前来,是想告诉沈庄主一个惊动江湖的坏消息的。” 沈如剑微微皱眉,神情凝重:“叶庄主请说。” 俞珏道:“沈庄主,你娶的夫人也是来自百花谷吧?” 沈如剑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他娶的妻子的确是百花谷弟子,不过这没什么好稀奇的,百花谷女弟子那么多,江湖上很多人家都有娶百花谷女弟子。 他当初也是因为妻子不嫌弃他五大三粗身材过于魁梧高大,才心动的把人娶回来的。 俞珏把白牡丹听从百花谷主的命令,为了帮红罗教谋夺落叶刀法给红叶山庄所有人下毒一事说了出来。 沈如剑倒是不知当初红叶山庄轻易被灭门竟然还有这等内情,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不是中了毒实力大损,以叶俞珏的武功怎么会守不住红叶山庄? 沈如剑心里有些同情叶俞珏,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俞珏刚刚特意问他,他的妻子是不是也是百花谷弟子,顿时脸色微变。 沈如剑看着五大三粗是个莽汉,实则心细如发,精明得很,立马想到问题的关键:“难道百花谷受红罗教之命,要我夫人对我神剑山庄下手?” 俞珏点了点头,道:“准确说,是红罗教已经得手了。” 沈如剑脸色顿时大变,匆匆道了一句“失陪”就立马往后院走去。 沈如剑怎么会听不出俞珏的意思,红罗教灭掉红叶山庄,目标是红叶山庄家传绝世秘籍落叶刀法,只是灭了红叶山庄也没能得到落叶刀法的秘籍。 而俞珏说红罗教对他神剑山庄已经得手了,他神剑山庄一直没出事没遇袭,那么红罗教还能怎么得手?必定是通过他夫人来盗取神剑山庄的《赤阳诀》! 神剑山庄沈家人丁极为兴旺,因此《赤阳诀》并不像是红叶山庄的落叶刀法秘籍那样口口相传,而是记录在册的,不仅有原本,还有许多抄本副本。若出了内贼,有心想盗取《赤阳诀》还是非常容易的。 俞珏看着沈如剑匆匆离去,就知道他是去逼问自己夫人真相了,就与霍丁诚坐在这里安静的等待着结果。 良久,沈如剑才黑着脸回来。 沈如剑绝口不提他夫人如何,只咬牙切齿的道:“叶庄主可有红罗教的消息?” 俞珏微笑着递出那张高手名单,温声道:“不急,沈庄主可以看看这份名单,我们完全可以团结这些武林同道,一起讨伐红罗教。” 沈如剑一看名单,好家伙,长长一大串,几乎将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高手和一些家学渊源的世家或门派的核心高层都一网打尽。 百花谷的女弟子还真是嫁得遍布江湖啊,红罗教收服百花谷,真是得了天大的便利。 沈如剑阴沉着脸道:“我随你一起去。” 俞珏和霍丁诚自然不会拒绝自己的队伍壮大,有了沈如剑这个现身说法,再加上叶俞珏的遭遇,接下来俞珏等人去拜访的高手都更容易相信他们的话。 他们各自找来自己的妻子或者儿媳,一番疾言厉色的逼问,这些女子很少有能扛得住审问的,纷纷哭着如实招来。 她们都哭诉自己是受百花谷命令控制,不敢不从。把自己塑造成不听令就会死的可怜受害者形象。 虽然她们盗取泄露家传功法罪行严重,但这些女子都是嫁入家中好多年了,孩子都生了,他们再生气愤怒也不可能不顾孩子的哭求处死孩子生母。 再说秘籍已经泄露了,就算杀了她们泄愤也没用,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去找回自家秘籍,杀光红罗教中人,阻止秘籍流落在外。 于是俞珏的队伍就越发壮大了。 他的行事并没有遮遮掩掩的,没多久消息就传了出去。 江湖上听到这个骇人的消息,众人纷纷震惊。 “万万没想到,百花谷这样的仙子圣地竟然也沦为红罗教的爪牙了。” “百花谷里都是一些柔弱女子,肯定是被红罗教威胁逼迫的,怎么能都怪到这些美人身上呢?” “红罗教主网罗如此多顶尖的武功秘籍,究竟想做什么?”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55节 “听说红罗教已经被朝廷剿灭了,只剩下武功高强的高层还在逃。” “红罗教主不死,红罗教迟早还会死灰复燃卷土重来的。” “这些被红罗教盗取了武功秘籍的高手肯定都会跟红罗教不死不休的,听说他们都聚集在红叶山庄叶庄主身边了。” “当初红叶山庄被灭,也是红罗教干的。只是因为红叶山庄的落叶刀法藏得太严密,百花谷的牡丹仙子偷不到,只对给叶庄主下毒手了。幸亏叶庄主福大命大,只是重伤并未身亡,养伤几年又复仇归来了。” “之前不是传闻方昊云是落叶刀法的传人吗?听说方昊云被惊雷手王正风追杀得掉下了悬崖,跟叶俞珏当初掉的悬崖是同一个,然后在崖底大难不死,发现了叶俞珏的尸身,从他尸身上找到了落叶刀法秘籍。现在怎么又说叶俞珏没死,活得好好的?” “之前那个消息大概是谣传吧,我觉得更大的可能是方昊云掉下悬崖后被叶庄主给救了,不然他那点武功怎么可能在掉崖后生还,还武功大进呢?肯定是叶庄主救了他,还教了他落叶刀法。” “难道方昊云是叶庄主的亲传弟子?” “那可未必啊,说不定只是个普通弟子呢,据说这方昊云资质悟性都很平庸无奇。” “这些高手难道都被盗取了武功秘籍吗?红罗教得到了这么多神功秘籍,肯定培养出了许多武功高手。” “听说神剑山庄揪出了一个红罗教的隐藏据点,这可是连朝廷都没查出来的据点。” “静缘岛主也来中原了,据说他也加入了叶庄主他们一起讨伐红罗教。好像是因为静缘岛主与红罗教有什么深仇大恨……” “朝廷对叶俞珏他们这些高手发出邀请,邀请他们一同对付红罗教。这是这么多年来朝廷第一次与江湖势力合作。” “实在是红罗教太能藏了,谁知道他们还藏有多少据点。真论实力,红罗教根本比不上任何一方势力。” …… 江湖上传遍了消息,隐藏起来没有被朝廷发现围剿的红罗教中人自然也是知道了这个消息。 “什么?叶俞珏竟然没死?” 一处阴暗的地下密室里,一个黑衣护法跪在地上将江湖上最新消息对着面前的屏风禀报。 而屏风后面的人瘦高瘦高的,拉长的影子让他显得更加高。 屏风后面的瘦高人影发出惊喜的大笑声:“哈哈,本以为落叶刀法再无获得机会了,没想到叶俞珏竟然还没死。哈哈,待本座融合这些绝世神功补全《血宴天罗功》,本座定能称霸天下!” 跪在地上的黑衣护法恭维道:“恭喜教主,祝教主得偿所愿,千秋万代,一统天下。” 屏风后的瘦高人影晃动了一下,明明还有很长一段接见时间,却突然对黑衣护法呵斥道:“出去!” 黑衣护法知道红罗教主喜怒无常,不敢不听,乖乖退了出去。 待密室大门关上,听到机关锁死密室暗门的声音躲在狭小密室里的红罗教主顿时感觉多了几分安全感,就算朝廷的扶川剑神找到这里,也暂时冲不进来,他有充足的时间可以从另一边地道逃出去。 映在屏风上的瘦高影子忽然又晃动了起来,突然间蠕动一下,分成两个差不多高矮的影子。 这两道新影子只有之前瘦高影子的一半长,但因为光线问题,影子照在屏风上都会拉长许多,扭曲得让人觉得有些不详之感,同样也让人估测不出屏风后本人究竟有多高。 第65章 我是武侠文男主的贵人[09] 俞珏和霍丁诚继续按照名单去说服那些高手加入他们, 刚刚又说服了一个被盗取了武功秘籍的高手,负责安顿已经聚集起来的高手们的沈如剑告诉他们:“朝廷来人了。” 俞珏等人召集各路高手讨伐红罗教主的消息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正在四处围剿红罗教的朝廷知道这个消息一点也不奇怪, 俞珏他们也早就料到朝廷肯定会派人来,只是让他们意外的是朝廷的人来得有点慢,他们都快把各路高手召集齐了才有人来。 沈如剑神色肃然的道:“来人是静缘岛主。” “静缘岛主?”霍丁诚微微皱眉,略有不喜。 静缘岛主是江湖上的老牌顶尖高手了, 避居海外海岛,给岛取名静缘岛,人称静缘岛主。 静缘岛主为人极为护短,帮亲不帮理的那种护短。因此他的几个徒弟都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之辈。 霍丁诚比静缘岛主晚出江湖很多年, 算是晚辈, 但他在江湖上闯出银龙剑名号时,静缘岛主的头三个徒弟才刚刚出师, 踏入江湖。 初入江湖的三人挑战了几个吹出来名号的‘江湖高手’之后, 就膨胀的以为中原江湖不过如此, 银龙剑霍丁诚同样是浪得虚名之辈, 于是就找上门来挑战, 还大言不惭的侮辱霍丁诚的银龙剑法是狗屁不如的废物剑法。 别说他们只是静缘岛主的徒弟了, 就算是静缘岛主本人在此,霍丁诚听了这话也要拔剑杀人。 于是静缘岛主这一波徒弟全灭了。 护短的静缘岛主得知自己第一波出师的三个徒弟全灭在了霍丁诚手里,当即就提着剑出来要杀了霍丁诚给徒弟们报仇。 那个时候霍丁诚也才达到一流水平, 静缘岛主已经是江湖上名声极大的顶尖高手了,但霍丁诚的剑法出神入化,轻功又极为精妙, 竟然在剑法上胜过了静缘岛主, 只是内功上因年龄不如人输了一筹, 但以他的剑法和轻功,静缘岛主根本奈何不了他。 霍丁诚虽然赢不了静缘岛主,但同样也没输。 静缘岛主无功而返,正是这一战奠定了银龙剑霍丁诚的江湖地位,让他跻身江湖顶尖高手之列。 如今转眼距离那一战都过去十多年了,再听到静缘岛主的名号,霍丁诚依旧会想起当年双方的仇怨,想起静缘岛主徒弟侮辱自己银龙剑法的话,忍不住不悦的皱眉。 在场众人没人不知道静缘岛主与霍丁诚曾经的仇怨,沈如剑看了霍丁诚一眼,问道:“你们可要见他?” 俞珏看向霍丁诚,按照他自己的想法,甭管静缘岛主人品如何,都是代表朝廷而来的,正确做法应该是把人先请进来沟通沟通。但他还是很在乎霍丁诚想法的,若是霍丁诚不顾大局不愿见静缘岛主,他虽然遗憾,但也不会勉强霍丁诚。 霍丁诚淡淡的道:“既然他是代表朝廷来的,那就请他进来吧。” 接见静缘岛主的人只有俞珏、霍丁诚和沈如剑三人。 俞珏召集的这群高手都是以他和霍丁诚为首的,一是因为他们都是俞珏和霍丁诚一个个找上门召集起来的,二是因为两人武功最高,他们自然以两人为首。 之所以再加上一个沈如剑,是因为沈如剑大义的拿出神剑山庄当做这群高手的居住地点和他们议事地点,这可是冒着红罗教来袭神剑山庄可能毁于一旦的危险,沈如剑又出钱又出力的,自然要带他一个。 静缘岛主被沈如剑带进来,俞珏打量着这个十多年前就与霍丁诚结下仇怨的江湖前辈。 静缘岛主须发斑白,一看就知道年龄很大了,起码都有花甲之龄了。但鹤发童颜,面部红润有光泽,一道皱纹都没有,看起来驻颜有术,内力精深。 不过在这个江湖上,年龄大是前辈,不代表实力就比晚辈强。 霍丁诚进步神速的这十几年,静缘岛主似乎是在原地踏步,至今没听说他实力提升到绝世高手的层次。而且随着年龄增大气血流失,就算内力越加深厚了,实战能力也会比不上年轻时候,可能实力还退步了。 俞珏上前几步,对静缘岛主拱手道:“叶某见过岛主。” 静缘岛主忌惮的看了一眼霍丁诚,对俞珏的态度也挺客气的,含笑回礼道:“叶庄主有礼。” 静缘岛主虽然护短,但也挺会审时度势的。 当年给徒弟报仇的时候发现自己杀不了霍丁诚,就果断的不再寻仇了,尽量避免与霍丁诚再见面。果然这十多年来,霍丁诚就算后来实力大进,也没有闲着没事去找他的麻烦。 今天来这里代表朝廷与俞珏等人议事,静缘岛主心里其实是不乐意的,但此次下令之人乃是扶川剑神,静缘岛主不敢不从。 投靠一方大势力就是这点很讨厌,没了自由身,必须听从命令。 静缘岛主没理会霍丁诚,全程只与俞珏这个领头人交流,商谈朝廷与他们合作对付红罗教之事。 霍丁诚冷漠寡言,名义上和俞珏都是这群高手的领头人,但实际上他是辅助俞珏的角色,俞珏叫他拔剑砍谁他就砍谁,但要他去扯嘴皮子,这就不是他擅长的事情了。 所以静缘岛主与俞珏商议事情,他就站在俞珏身边默默听着,一言不发。本想插嘴两句发表一下意见的沈如剑,见霍丁诚都不说话,自己也不敢随便插嘴。 俞珏最终答应了与朝廷的合作,但具体合作方式和细节,还需要慢慢扯皮,他还提了不少条件,静缘岛主有的做不了主,只能说道:“我回去请示一下扶川剑神再行答复。” “好的,随时欢迎岛主。”俞珏把静缘岛主送走了。 沈如剑问道:“真的要跟朝廷合作吗?”他有些排斥与朝廷合作。 江湖中人基本上都不喜欢和朝廷打交道,因为条条框框的束缚太多了,不符合江湖人士的自由观念。 而沈如剑不喜欢跟朝廷打交道的原因就更简单了,他们沈家是干什么的?神剑山庄啊,专门锻造兵器的! 他一个军火商能乐意跟朝廷打交道吗?生怕入了朝廷的眼,然后被禁止售卖兵器,毕竟他这个军火商的证件不是很齐全,一查一个准,没少卖一些违禁品。 说是朝廷与江湖井水不犯河水,但实际上江湖人也是在朝廷的统治范围内的。 如果不是朝廷顾忌到江湖上顶尖高手太多,万一全都联合起来,朝廷扛不住,朝廷早就强行收编这些高手了,哪里容得了他们在这里逍遥放肆。 俞珏沉吟道:“与朝廷合作,是减少我们对付红罗教难度的最好办法。我知道你们的担心,无非是担心朝廷对付了红罗教之间立马转身来对付我们。你们放心,红罗教不是那么好灭的,我们也不是那么好算计的。” 俞珏压低声音,慢慢的跟霍丁诚和沈如剑剖析自己接下来的部分计划。 这些计划,小部分可以告诉所有人,但一部分只能他们三人知道,更重要的部分只能俞珏一人心里知道。 他们召集的那些高手,全都是被红罗教盗取秘籍的受害者,但俞珏却不敢全部信任,说不准其中就有已经投靠红罗教的内奸。 愿意把自家秘籍奉上投靠红罗教的人不是没有,毕竟秘籍这种东西说珍贵也不那么珍贵,奉给红罗教主,自己还能留个手抄本,又没什么损失。 所以俞珏对这些被盗取秘籍的高手们是只当成对付红罗教的打手,不敢将重担交给他们。 过了三天,代表朝廷的静缘岛主又来了,不过这一次他是跟在一个长相平平无奇但一身气势凛冽锋锐的中年白衣剑客身后来的。 有一种人,不需要认识他的长相,也不需要他长得多么英俊,只要他站在那里,就是人群中的焦点。 俞珏是这样的人,霍丁诚也是这样的人。 这个中年白衣剑客,同样是这样的人。 他长相普通,但那一身气势却极为出众,站在那里就仿佛一柄出鞘的宝剑,锋锐的剑气萦绕,叫人不敢直视。 俞珏三人都没见过他,但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确认了他的身份——天下第一剑客扶川剑神。 霍丁诚脸上浮现出奇异的神色,右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浑身剑气冲霄而起,战意昂然。 扶川剑神的目光也第一时间落在霍丁诚身上,两人身上的剑气呼啸,互不相让,剑势比拼起来。 不过扶川剑神到底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剑客,剑势比起霍丁诚要更胜一筹。或许两人的剑道天资都不相上下,但论修炼环境,扶川剑神比霍丁诚要好太多了。 霍丁诚虽出身富裕殷实之家,但家中只是有钱,没有练武基础,只能让他专心练剑不必为生活来源烦恼罢了。 他曾拜入的师门也是一个江湖上的小门派,跟男主方昊云拜入的旭日剑门差不多,甚至他拜入师门只来得及学一些普通剑法,还没来得及崭露头角,这个小门派就因门中高手被敌对势力杀了,树倒猢狲散,彻底消失在江湖斗争中了。 霍丁诚也没了师门,之后也没再拜师,自己拿着普通的武功秘籍钻研,能走到今天,全靠他自己的天赋与毅力。 而扶川剑神据说自幼被隐士高人收养教导,论一开始的习武条件可比霍丁诚要好得多,后来行走江湖,声名鹊起之后,收到朝廷的招揽,从小与师父在深山老林长大的他并没有什么不能当朝廷鹰爪的想法,直接加入了朝廷,有朝廷供奉,更是修炼条件卓越。 再加上扶川剑神年龄比霍丁诚略长几岁,所以他的实力也比霍丁诚要强不少。 霍丁诚即将不敌落败时,俞珏忽然上前一步,介入到两人比拼剑势的中心,顿时两人互不相让的剑势全都冲着突然介入的俞珏而去。 霍丁诚顿时脸色大变,想要收回剑势,以免伤到了俞珏。 扶川剑神微微皱眉,觉得俞珏实在过于鲁莽且自不量力,但还是尽力收回剑势。 可全力以赴的剑势想要收回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就在两人以为身处剑势相争中心的俞珏即将被剑势重伤时,俞珏左手右手皆并掌为刀,朝两边轻轻一划,刀光如河,直接斩断了两人冲向他的剑势。 “哼!” “哼!” 两人纷纷闷哼一声倒退两步,剑势席卷回体内,伤得并不严重,但两人顾不得用内力疗伤,而是一脸震惊的看着缓缓收手的俞珏。 扶川剑神半晌才回过神来,之前一直平静淡漠的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讶异之色,叹道:“在下自视甚高,以为天下再无抗手,没想到叶庄主竟已走在了在下的前面。真是惭愧惭愧。” 俞珏走到霍丁诚身旁,握住他的手输入真气为他疗伤,面对着扶川剑神的惊叹,他只微微一笑,道:“扶川剑神谬赞了。”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56节 霍丁诚侧首看着他,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如冬日暖阳:“他说的本是事实。叶兄,这几年来你的武功进益实在令我吃惊,将我远远落下了。” 俞珏见霍丁诚有些失落的样子,微笑着安慰道:“霍兄不必妄自菲薄,你没有良师却能自创出如斯剑法,悟性超绝,他日超越扶川剑神成为天下第一剑客,指日可待。” 扶川剑神:“……”你礼貌吗? 霍丁诚笑了起来:“我虽无良师,却有益友。有叶兄与我坐而论道,岂有原地踏步之理?” 扶川剑神也不跟俞珏计较刚才的话,他并不是一个心胸狭窄的小气之人,反而若是有人能在剑道上与他一较高下,无敌寂寞许多年的他反而会更高兴。 现在他就很期待霍丁诚再成长几年后与自己交手了。 扶川剑神道:“此事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铲除为祸的红罗教一事。” 俞珏和扶川剑神进行了深入交谈,终于达成共识。 俞珏等江湖高手人数其实不算少了,但总不能抓个红罗教的小喽啰都让高手去干,这个时候人手众多的朝廷就派上用场了。 双方合作,扶川剑神提议让俞珏等高手帮忙对付红罗教的高手,至于红罗教的据点拔除清理等琐事就交给朝廷去办。 至于战利品,实物根据双方的功劳贡献来分配,像是武功秘籍之类的,若是俞珏手下那些高手们的家传秘籍,就都还给他们,若是红罗教的秘籍,就双方都抄一份。这种分配方式还是挺公平的,俞珏就答应了下来。 商议好之后,扶川剑神就留下合作聚集地点,带着静缘岛主离开了神剑山庄。 俞珏把自己和扶川剑神商议出来的合作方案告诉了其他的高手们,因为他为他们争取到的战利品划分方式很公平,他们被盗取的秘籍也回来了,没有被朝廷拿走,所以这些高手们也都没什么意见。 朝廷与江湖大部分高手合作,据说扶川剑神那边又与江湖各大派达成了合作,几乎整个天下所有人都在追查红罗教中人的行踪,他们无处可藏,无法可躲。 一个个据点的被拔除,红罗教主终于急了,派红罗教中的高手来暗杀他们。 红罗教的十八护法,直接来了十七个,除了大护法没来,其他护法都来了,这阵仗比当初才十二个护法围攻叶俞珏要大多了。 不过这十八个护法,真正实力看得过去的也就是排名靠前的几个,其他护法都是顶尖高手中水平普通的,面对朝廷和江湖高手的围攻,他们很快就喋血当场。 俞珏出手将十护法给擒下,算是在不能说明他内奸身份的情况下保住他了。 其他的护法或死或逃,不成气候了。 一直到大半年后,扶川剑神才告诉俞珏,查到了红罗教在中原的老巢了,红罗教主也大概率就躲在这老巢之中。 俞珏也没去问怎么查到的消息,无非是收买红罗教中人倒戈当内奸那一套。反正消息属实就行。 俞珏和扶川剑神带着人一起杀入红罗教在中原的老巢里,杀穿老巢都没能看见红罗教主的踪迹。 扶川剑神纳闷的道:“奇怪,明明……说红罗教主是在这里的。” 俞珏四处查探密道机关,忽然目光落到旁边一个侏儒人的尸体上。 这个侏儒人他好像是见过的,就是在百花谷见到的那个红罗教大护法的四个轿夫之一。 他走过去仔细打量着这个侏儒人的尸体,身上有很多剑伤,是死于剑气割伤,应该是被扶川剑神的剑气杀死的。 等等……俞珏跺了跺脚,他盯着脚下侏儒人尸体躺着的那块青石铺成的地板上,他感觉脚下这块石板不对劲,低下头用手中的落叶刀把这块石板给劈碎了,果然露出了一条黑洞洞的密道。 “找到了!红罗教主肯定是通过这条密道逃走了。” 扶川剑神惊喜道:“追!” 众人跟着俞珏和扶川剑神一起从密道追了出去。 幸好红罗教主走的时间还不长,留下的痕迹还很新鲜,但追了半天多,还是追丢了。 不过朝廷早已在附近布下了天罗地网,红罗教主逃出去的时候,难免就需要撕开包围圈逃出去。 他稍微一耽搁,俞珏和扶川剑神就收到消息追了上来。 看着那两个笼罩在宽大黑袍里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身影,俞珏心中总有种怪异的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不过大敌当前,他也没时间多想,动手就要抓人。 至于追红罗教主一个人怎么会追踪到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袍人,这还不简单吗?肯定有一个人是红罗教大护法,之前十八护法里的大护法可一直没出现。 现在看来大护法是护卫在红罗教主左右了。 俞珏没有动刀,想要活捉两人,却没想到这两个连面容都遮挡住的黑袍人竟然轻功极佳,躲过了他的伸手一抓。 就在俞珏手上刚刚变招打算重新再抓他们时,扶川剑神出剑了,一道剑光如流星般划过天空朝两个黑袍人落去。 俞珏没有再出手了,扶川剑神这一剑,红罗教主和红罗教大护法都很难接下来,起码要重伤垂死。 然而让俞珏和扶川剑神都没料到的是,那一剑下去,两个黑袍人竟然都纷纷变成了两半儿。 并不是两个黑袍人被那一剑劈成了两半,而是他们主动分成两半躲开了那一剑。 出剑的扶川剑神显然也没有想到,让竟然还能上下分开躲开他的剑招,简直闻所未闻。 待那分成两半的黑袍人重新落地之后,他们才看见这哪儿是什么正常人,分明是四个侏儒人。 之前他们看到的两个黑袍人,就是这四个侏儒人,两人合.体,一个当下半.身一个当上半.身,组成了两个瘦高瘦高的黑袍人。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能在扶川剑神一剑劈来时分开躲避,躲开了扶川剑神这必杀的一剑。 四个侏儒人迅速四散奔逃,轻功极快,分散在四个方向逃去。 其他人还没有追过来,目前只有俞珏和扶川剑神两人追了过来,四个侏儒人分四个不同方向逃走,两人分身乏术没法追。 俞珏忽然脚下一蹬,直跃而起,在半空中挥舞着手中的落叶刀,画了一个圆,于是圆形的刀光就像是有生命一般自己扩张,从小圆变成大圆,朝四面八方冲去。 从四个方向逃走的四个侏儒人全都在这道圆形刀光的攻击范围内。 他们纷纷闪身躲避,却根本避不开,其中有三个侏儒人毫无还手之力的死在了刀光之下,尸体掉落在地面上。 最后一个相较而言最高的侏儒人却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这是一把跟正常的长刀比起来很短,但却很符合他身形的短刀。 他一刀朝迎面而来的刀光劈去,竟是将俞珏这道刀光给劈散了。 这个侏儒人并没有恋战,转身继续奔逃,但他已经没有其他同伴为他掩护了,俞珏和扶川剑神都纷纷追了上来。 论轻功,俞珏和扶川剑神的轻功都很绝妙,不比这个侏儒人差。 自知逃不掉了,侏儒人反身就是拼死一搏,短刀迸发出数尺长的刀罡朝俞珏劈去。 俞珏举刀挡下,正要一刀斩了这个侏儒时,扶川剑神一剑刺来,倒是叫他不好动手了,于是他退了一步,给扶川剑神足够的施展空间。 然后他就看见扶川剑神与这个侏儒人打了个不相上下,这个侏儒人皱巴巴的脸上突然红光满面,面若重枣,就好像突然进入了狂暴状态,攻击和速度都增强了一倍,扶川剑神直接被击退,猝不及防下还被砍了一刀,肋下一条长长的伤口鲜血直流。 侏儒人趁着扶川剑神被自己击伤的时候转身就逃,俞珏扶住扶川剑神,一边帮他点穴止血,一边问道:“你没事吧?” 扶川剑神自己站稳了身子,推了他一把,道:“叶庄主快去追,我没事,别让他逃了,他应该就是红罗教主,刚才他施展的就是《血宴天罗功》中的血宴秘法。” 俞珏见他真的没大碍,就迅速朝侏儒人刚才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扶川剑神简单处理一下肋下伤势也追了上去,只是受伤后速度慢了一截。 侏儒人红罗教主在使用血宴秘法后速度提升了许多,俞珏本以为自己要追个好半天才可能追上他,但没想到只追出了半盏茶的功夫,就追上了。 此时的红罗教主被以静缘岛主为首的一群顶尖高手纠缠围攻着。 看似他在被一群十几个顶尖高手围攻,实际上是这十几个顶尖高手被红罗教主打得抬不起头来。 要不是红罗教主急着离开,不想跟他们纠缠下去,只怕这些人都得死伤惨重。 静缘岛主立功心切,哪怕自知实力不如红罗教主,也当主力纠缠住红罗教主。他看得出来红罗教主的状态好像是用了什么特殊秘法让自己实力大增,只要拖过这秘法期限,红罗教主必定虚弱实力大减,他若是取得红罗教主的人头,便立下大功了。 正在此时,被纠缠得无法脱身的红罗教主忽然感觉到背后危机感袭来,便知定是俞珏追了上来。 他心中惊惧不已,再次拼命的催动《血宴天罗功》,他的短刀挥舞速度突然快了一倍,直接把围在他身边纠缠他的静缘岛主等三个顶尖高手给斩在了刀下。 猝不及防下,十几个高手就瞬间少了三个,还是三个实力最强的。其他高手被吓得连连后退,让开了路。 红罗教主顾不得杀了他们,继续疯狂逃窜。 然而可惜已经迟了。 俞珏加快瞬间爆发速度眨眼间就追了上来,落叶刀凌空横斩,弯月般的刀光掠过红罗教主那两条小短腿。 红罗教主倒腾了两下小短腿,还往前跑了一段路,才惨叫着从半空中落了下来,鲜血喷涌,两条小短腿与他的身体分离了。 血液从断腿处大量流失,他的《血宴天罗功》的血宴秘法也维持不下去了,血红的面容瞬间变得惨白,身上庞大的气息也顿时下降到如风中残烛的程度。 俞珏提着刀缓缓的走过来,刚才被红罗教主吓得让路的顶尖高手们这个时候才敢重新围过来。 俞珏伸出手指凌空对红罗教主身上点了几下,凌空点穴,为他点穴止血也封住了他的内力。 他心里有些好奇的问道:“本座在百花谷见到的那个轿中人,究竟是红罗教大护法,还是红罗教主呢?” 俞珏在发现密道的地板上看到了一个侏儒人的尸体,就说明那个侏儒人是被留下来关闭密道隐藏机关的弃子。 除了那个死去的侏儒人,他们从密道追踪出来,竟然还有四个伪装成两个黑袍人的侏儒人。 也就是说,总共有五个侏儒人。其中一个就是眼前这个会《血宴天罗功》的侏儒人,也就是红罗教主,其他四个侏儒人俞珏都曾见过,就是百花谷见到的那四个抬轿的侏儒轿夫。 联系起来之后,俞珏不得不怀疑,百花谷见到的那个轿中人就是眼前这个修炼了《血宴天罗功》的侏儒人。 红罗教主看着自己的断腿,自知自己逃不掉了,苦笑着道:“没有什么大护法,都是我一个人……” 原来红罗教主并非天生侏儒,而是修炼了残缺的《血宴天罗功》渐渐变成了侏儒人的。 一个身材高大威猛的健全人渐渐变成了矮小的侏儒人,哪怕武功盖世也挡不住他心生自卑感。他绝不愿意让外人看见他这副丑陋的模样。 于是红罗教主就找到了四个比他变成侏儒后还要矮一点的侏儒人培养成自己的贴身心腹。 他平日里召见属下,都会让一个侏儒人在下面托着自己,两人笼罩在黑袍里遮得严严实实的,叫人看不出他其实是一个矮小的侏儒人。 因为身体的异常,他对四个侏儒心腹之外的任何人都不信任,便又开了一个马甲——红罗教大护法。 他用大护法这个身份与手下密切接触,哪怕不慎曝光侏儒身份也不怕被手下联想到他这个教主身上。所以他平日里以红罗教大护法身份出现时,都是叫四个侏儒心腹抬轿,自己坐在轿中从不露面。 不曾想他竟然会在去百花谷取百花谷主刚帮他盗取的一门神功秘籍时,遇到了俞珏,直接被吓走了。 红罗教主在百花谷时对俞珏是真的心中极为惊惧的,因为他压根就没有察觉到隐藏在暗中的俞珏,他自认武功盖世,却连距离他那么近的地方隐匿着一个人都察觉不了,若是此人要刺杀他,那他岂不是死定了? 之所以俞珏会被发现,原因很简单,红罗教主只是习惯性的诈一诈周围有没有隐匿的人,出手全范围无差别轰击一遍,顺便在百花谷主面前装一波。 若是无人,他可以解释说隐匿的贼人被他吓走了,若是有人就歪打正着了。 事实证明红罗教主这个有被害妄想症的人这种试探方法还是非常管用的,当时隐藏在暗中的俞珏就被逼出来了。 其实也有俞珏仗着敛息法靠得太近的原因在其中,才会在躲避红罗教主无差别攻击时泄露了行踪,若是他当时躲远点儿,就算红罗教主进行无差别攻击试探了,他也能在原地不动的躲过那些攻击,依旧不会被发现。 红罗教主被俞珏那种堪比隐身的敛息法给吓到了,根本不敢与俞珏多动手,直接溜掉了。 生性谨慎的红罗教主在后来朝廷与江湖高手围剿他的行动中,任凭手下人死伤惨重,自己也绝对要苟着不出头。 等俞珏和扶川剑神打到老巢来了,他连正面迎敌的想法都没有,二话不说就钻密道逃命,甚至不惜牺牲一个自己精心培育出来的侏儒心腹手下去关闭密道入口隐藏他的行踪。 逃命途中,他也是尽量不杀人就不杀人,只管加快速度逃命。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57节 却没想到遇到俞珏这个在本世界开了挂的武力值天花板,悲催的被砍了双腿活捉了。 若是只有扶川剑神带人来追杀他,肯定就被他逃走了。 俞珏在听完红罗教主的苟命经历后,十分无语。 他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么苟的人,居然谨慎小心到这种地步。 红罗教主被人绑起来抬走时嘴里还在嘀咕:“早知道叶俞珏实力这么强,劳资就不打他的主意了……” 《血宴天罗功》的下半册丢失,红罗教主只修炼上半册,把自己修炼成这个鬼样子,不想着去找神医,反而到处搜寻武功秘籍,寄希望于他自己能弥补完善《血宴天罗功》,让自己恢复原本高大威猛的身材。 恢复身高不当侏儒已经成了红罗教主的执念,也只有在遇到与这个执念有关的事情时,他才不会苟成胆小怕事的地步,在中原江湖掀起腥风血雨。 扶川剑神看着红罗教主被抬走,站在俞珏身边叹息道:“真是没想到,红罗教主竟然会是一个侏儒。” 俞珏微微点头,道:“他就是为了网罗天下武功秘籍补全《血宴天罗功》恢复自己身高,才对红叶山庄出手的。如今他落得这个下场,倒也是咎由自取。” 红罗教主是俞珏抓的,功劳自然是算在俞珏身上的,只不过事先商量好了,若是活捉红罗教主,需要先交给朝廷审讯一番才能带走。 红罗教还有一些他们没能搜查出来的隐蔽据点是只有红罗教主才知道的隐秘,红罗教能在短短几十年里这么快恢复过来,肯定底蕴深厚,那些宝物也得从红罗教主嘴里审出来。 若是得到宝物,当初约好了按劳分配。以俞珏的功劳,能分配许多份额。 随着红罗教主落网,讨伐红罗教行动终于结束了。 俞珏和霍丁诚回到红叶山庄废墟附近的小镇上,这里有叶家置办的房产,叶霞就住在这里。 两人站在家门口,看着打开大门的叶霞,俞珏微微一笑:“大仇得报,我们可以重建红叶山庄了。” 第66章 我是武侠文男主的贵人[10] 重建红叶山庄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如果只是单纯的将红叶山庄建筑物重建出来,有藏宝室里无数金银珠宝的俞珏可以花钱解决,但红叶山庄重要的不是建筑, 而是人。 红叶山庄原先那么多护卫家丁和弟子,全都是叶家培养出来的忠心耿耿之人,结果全死在了红罗教手中,就剩下俞珏和叶霞两人以及少数一些暗探。 红叶山庄想重振, 起码得花个几十年的时间才能恢复元气。 不过有俞珏和霍丁诚这两个绝世高手坐镇红叶山庄,即使重建的红叶山庄没什么人手,在江湖上的地位也不会下降多少。 霍丁诚很早就跟俞珏说过,愿意陪他一起重建红叶山庄。 如今红罗教已灭, 霍丁诚知道红叶山庄百废待兴, 正是缺少高手的时候,所以就主动表示愿意加入红叶山庄。 俞珏欣然答应, 霍丁诚现在也是红叶山庄的人了, 他给了霍丁诚副庄主的地位用以拉拢。虽然说两人是生死至交, 霍丁诚不在乎什么待遇, 就算俞珏一分钱不给一个名分也不给, 全凭情义也能让霍丁诚对他忠心耿耿。但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他不能仗着霍丁诚的情义以及不在乎一些身外之物就装糊涂不给。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人心也不是一天就凉的。所以俞珏给霍丁诚的待遇非常优渥,让他在红叶山庄的地位也仅次于他这个庄主。 不过红叶山庄暂时还是大猫小猫三两只的状态, 俞珏一边花钱请人在红叶山庄的废墟上重新修建红叶山庄,一边对外招聘护卫购买奴仆。 钱财如流水般花了出去,来应聘护卫的江湖人士是真的不少, 都是冲着俞珏和霍丁诚的盛名来的。毕竟有两个绝世高手坐镇的红叶山庄可以算得上是江湖上最顶尖的强大势力了, 不趁着红叶山庄百废待兴急缺人手的机会雪中送炭加入抱大腿, 难道要等红叶山庄重新建立起来了再去锦上添花吗? 红叶山庄还在热火朝天的修建,俞珏和霍丁诚也只是偶尔来当当监工,尽量让这些工匠将红叶山庄修建得与被烧毁前一模一样。 俞珏还要抽空去慰问当年红叶山庄灭门当天遇难者的家属,去遇难者的坟墓前祭拜。 不过红叶山庄的人就算成亲生子了,有了家眷,也多是将家眷安顿在红叶山庄内,所以大多数遇难者都是一家团团圆圆的,只有少数遇难者的家眷生活在外,得以幸存。 这些家眷得知噩耗后,有来红叶山庄的遗址认领自家人的尸身,只不过尸身都是被烈火焚烧过的,烧毁了面容,根本辨认不出死者的身份,最终这些遇难者都是被一起埋葬的。 当初给红叶山庄遇难者收尸的人,正巧就是神剑山庄。沈如剑是在得知红叶山庄灭门消息后第一批带着手下赶到红叶山庄的人,他也是在场众人当中与叶俞珏交情最不错的,所以最后是他下令让手下帮红叶山庄遇难者收的尸。 所以俞珏特意问过神剑山庄的庄主沈如剑,遇难者埋葬在哪儿。 沈如剑哪里知道这个,他作为庄主,只是随口下令吩咐手下人去收的尸,又不用他堂堂庄主亲自动手去干活。 于是沈如剑就把当初负责收尸的手下派给俞珏,帮忙领路。 俞珏从这个领路人口中得知当初红叶山庄被烧毁后是个怎样的景象,只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时间过得太久,此人对细节也记得不是特别清楚。 俞珏真正想知道的——叶管家尸体还在吗? 依旧没人能回答他。 当年红叶山庄被一把火烧成废墟,死在红叶山庄内的尸体也全都烧成焦炭,分辨不出谁是谁了,谁还能知道哪具是叶管家的尸体呢? 就算想根据死亡总人数来判断叶管家尸体在不在其中,也是不太可能的。因为叶俞珏都不知道那天红叶山庄死了多少,以及红叶山庄总共有多少人。毕竟叶管家不可能买一个下人都要知会叶俞珏一声,所以叶俞珏还真不清楚红叶山庄有多少下人。 红叶山庄关于护卫和下人的名册也被烧毁,一切死无对证了。 神剑山庄那个门人把俞珏带到当年埋葬红叶山庄遇难者的坟包前,说道:“叶庄主,就是这里了,所有人都埋在这里。” 因为分不清谁是谁,索性就埋在一起,只有一个大坟包,连墓碑都没有。不过好歹都入土为安了,比曝尸荒野要强多了。 俞珏拿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香烛等物,在坟包前点燃,叹息道:“诸位为护我红叶山庄而亡,如今袭击我红叶山庄的红罗教已灭,诸位可以安息了。” 祭奠一番后,俞珏就离开了,他没有做什么挖坟查看尸体的事情,因为没必要,都这么多年了,尸体肯定早就化为白骨了,就算还没腐烂,一堆焦尸也分不清谁是谁。 俞珏将大笔金银当做赔偿金赠给了那些遇难者们还幸存的家眷,看着他们感恩戴德的样子,他心中叹息了一声。 在红叶山庄灭门当天死去的大多都是护卫,而护卫基本上是把家眷安置在红叶山庄内的,所以全家都被灭了。这些来领赔偿金的家眷都是丫鬟奴仆的家眷,他们把子女卖到红叶山庄当下人,自己不可能也住进红叶山庄。 这些人离开后,霍丁诚问道:“你不是说要把白牡丹送给他们处置的吗?” 俞珏微微摇头道:“这些人都是普通人,若真把白牡丹送给他们处置,百花谷的人不敢报复我,却敢迁怒他们。” 穿越而来的这几年,俞珏虽然在忙着消除原主的执念,查出真凶为红叶山庄报仇,但也见了很多江湖人士牵连杀害普通百姓满门的惨案。这种事朝廷是不管的,所以他又何必给这些普通人增添危机呢? 霍丁诚问道:“那白牡丹你打算如何处置?” 俞珏沉吟不语。 霍丁诚又道:“你若是顾忌到霞儿不好下手,这个恶人我来当。我帮你杀了她,若是霞儿要恨就恨我好了,不必让你为难。” 俞珏心中感动,但又怎么会陷他于不义之中,微笑道:“直接杀了她未免太便宜她了,让她劳改吧。” 霍丁诚不解的道:“劳改?” 俞珏“嗯”了一声:“劳动改造。把她关起来,叫她去种地织布养猪进行劳动改造赎罪。” 霍丁诚用奇异的目光看着俞珏,仿佛今天才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让一个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江湖第一美人去种地织布养猪,这也太会折磨人了吧?还不如一刀杀了她呢。 俞珏既然下了决定,就下令让百花谷主照办。 断了一条手臂的百花谷主听到俞珏的命令后,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俞珏。 天底下居然有对自己妻子这么狠毒的男人?他选择杀了白牡丹,她都能理解,但把白牡丹一辈子囚禁还要让她干那些粗活干上一辈子,就是想想百花谷主都替白牡丹感到绝望。 见百花谷主呆愣在那里迟迟不领命,俞珏微微不悦的沉声道:“还不快去照办!” 百花谷主连连应是。 只是她办事着实不行,没过两天就来禀报俞珏,白牡丹逃跑了,不知所踪。 一个武功平平的女子是如何从百花谷逃走的?其中必有蹊跷,若是无人相助,白牡丹不可能轻易逃走。 俞珏限令百花谷主在七月七日之前将白牡丹抓回来,否则就别想着找他领取七月七日穿肠丸的解药了。 此时距离七月七日,也只剩下三个多月的时间了。 百花谷主脸上露出灰白的绝望之色。 俞珏并未放在心上,挥挥手就让她离开了。 三个多月的时间,以百花谷情报遍布天下,想找到白牡丹一个弱女子的行踪,再简单不过了。就算找不到,待七月七日时,他也会根据百花谷主的残存价值考虑要不要给她解药。 七月七日穿肠丸的解药都是暂时性的解药,期限一年,并非终生解药,每年七月七日都得服下解药缓解压制药性,才能活命。 百花谷主手里掌控着百花谷多年以来经营的情报系统,这是任何一个大势力都需要的东西。 在没有找到取代百花谷主的人之前,他暂时不会允许百花谷主死的。 但让俞珏没想到的是,百花谷主并不是这么想的,她也不觉得自己能重要到让俞珏对她网开一面,于是在这天领命回去的第三天,她就上吊自尽了。 据说是因为百花谷主根本没信心自己能够在三个多月的时间里抓到白牡丹,不想在七月七日穿肠烂肚而死,索性就提前自杀免受折磨了。 这个说法让俞珏觉得有些荒谬,他更倾向于是有人杀害了百花谷主。本来百花谷主的实力就一般,断了右臂之后就更差劲了,百花谷里的很多女弟子都等着她去死自己上位呢。 所以俞珏猜测百花谷主可能死于他杀,不是没有依据的。 俞珏闻讯赶到了百花谷,调查百花谷主的死因。 因为百花谷主突然自杀,死得过于突然,谷里的女弟子们都不敢擅自动百花谷主的尸体,俞珏赶来时,现场没人破坏过。 所以俞珏很容易就检查出,百花谷主当真是死于上吊自杀,并不是他杀。不过也不排除有可能是有人让百花谷主昏睡过去,然后把人抱着把脖子套进上吊绳圈里去,待她醒来已经快被吊死了,逃不了了。 百花谷主已死,她的死因如何暂时也没那么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谁能接手百花谷主的位置,能替他掌控百花谷经营这么多年的情报系统? 若是威望不足的继任者,根本没法掌控那些已经出嫁且所嫁之人身份地位不凡的百花谷女弟子的。 最终俞珏让百花谷这些还未出嫁的女弟子们自行投票选举,他安排的选举时间很紧迫,没有给人足够的拉票时间,所以这些女弟子们选出来的人选就是她们心里中意的人选。 意料之外的,这些女弟子选择了这一代江湖第一美人白莲仙子。 俞珏两次来百花谷都是来去匆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在江湖上颇负盛名的白莲仙子。 以前他只听闻过关于白莲仙子如何美艳动人的传闻,还在见到白牡丹之后,心里吐槽过白莲仙子与牡丹仙子名号与自身气质不符合,应当把名号都换一换才合适。 此时见到白莲仙子,她确实如传闻中那般风情万种,妖娆动人,浓艳如富贵牡丹。但她的眼神却十分干净温柔,与她那勾魂夺魄的气质截然相反,有一种迷人的矛盾气质,更加让人着迷,正如人间尤物。 不过俞珏心中古井不波,只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对白莲仙子道:“既然大家都选了你,那么日后你就是这百花谷的谷主。你应当做什么,心里应该清楚。” 白莲仙子是个很聪明也很识时务的女子,当即就向俞珏表明了忠心,保证唯红叶山庄马首是瞻。 俞珏给白莲仙子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抓捕白牡丹。 白莲仙子恭敬应道:“妾身领命!” 俞珏又道:“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要将百花谷彻底掌控在手中,抓捕白牡丹没那么急。” 比起百花谷这个情报组织,白牡丹没那么重要。 白莲仙子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她还真有点担心会因为抓捕白牡丹而耽误了她把百花谷的力量全都收为己用呢。 俞珏一直关注着百花谷,白莲仙子能受那么多女弟子的推崇,确实是有本事的,她花了几个月时间就把百花谷握在手里了,但她调查白牡丹行踪的事情十分不顺利。 别说抓捕白牡丹了,以百花谷那无孔不入的情报系统,竟然都没有察觉到白牡丹的行踪。 就好像白牡丹这个人从人间蒸发了。 俞珏都不得不怀疑,白牡丹是不是悄然遇害了?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58节 随着红叶山庄的建设完成,俞珏忙着设宴邀请江湖各大势力,宣告红叶山庄重归江湖巅峰,不再有闲心思顾及白牡丹失踪一事。 他还要忙着开山收徒,壮大红叶山庄,改变红叶山庄大猫小猫三两只的局面。 他将叶家祖传的落叶刀法进行了改良,将枯叶刀法融合了进去。 原本枯叶刀法只能算是落叶刀法的样子货,用来唬人的,只能算是普通的一流刀法。但经过俞珏的融合改良之后,枯叶刀法就是落叶刀法前半册的简化版,只要成功将简单的枯叶刀法修炼到大成,就相当于自动入门了落叶刀法,他把落叶刀法的入门门槛降低了许多。 叶霞的身体不适合习武,俞珏就为她琢磨出一种可以改善体质的药浴,只可惜她年龄已经大了,又娇生惯养吃不得多少苦,就算体质改善了许多,武学资质也不过平平,想在武学上有什么大成就是不太可能了。 于是俞珏就准备为叶霞招婿。 叶霞自己也不想嫁人,俞珏把红叶山庄的生意和产业全都交给叶霞来打理,现在叶霞行使的就是红叶山庄女主人的权力。 虽然不能习武,但能掌控红叶山庄这么多力量,叶霞心中还是非常欢喜激动的,她若是嫁了人,肯定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掌控红叶山庄的经济命脉了,再加上俞珏没有再娶的意思,就她一个独生女,她就想留下来招婿。 那些有点本事的男人都不会愿意当上门女婿,但红叶山庄是江湖武学世家,又不能招一个在武学上没什么资质的普通人当上门女婿。 俞珏最终挑来挑去,挑中了一个家境贫寒的普通人当上门女婿。 此人名为刘五,父母双亡,在叔婶手底下讨生活,日子过得憋屈又艰难,三十岁的人了还没有娶到媳妇,因为他叔婶舍不得花钱给他娶媳妇,打算让他打一辈子的光棍给自家当牛做马。 俞珏只是花了一点银子,就让他叔婶迫不及待的答应让刘五做上门女婿了。 能被红叶山庄庄主看中当女婿,就算是上门女婿,也是刘五这等吃不饱饭普通人的无上荣幸了。 刘五并没有什么反感的情绪,也没觉得家里就他一根独苗要传递香火什么的,还多亏了他叔婶的洗脑,他叔婶为了不给他娶媳妇,没少跟他洗脑说什么他堂弟娶了媳妇生了娃一样是给老刘家传承香火,反正都姓刘。 刘五又穷又没本事,俞珏为什么看中他?原因很简单,他符合叶霞对赘婿的要求。 叶霞要求自己的赘婿要长得帅、听话好掌控、武学资质也要好、体格要健壮。 这个刘五全部符合,他虽然出身贫苦,但天生长得高大,好好养一养就能变得强壮起来,长相又十分英武硬朗帅气,武学资质也是上上等的,可惜没机会接触到武功,这么大年龄再习武已经没什么前途了。 但武学资质是可以遗传给后代的,他虽然没能习武,将来若是跟叶霞有了孩子,说不定孩子能继承他的上等资质。 俞珏在确定了这个人选之后,先带叶霞去过目了一番,得到叶霞的认同之后,才找刘五的叔婶把事情定下来。 叶霞没有什么情情爱爱的念头,她对自己未来赘婿可以很理智的看待。所以她从来没幻想过跟未来夫婿琴瑟和鸣,只是理智的考虑未来夫婿的身体条件和长相还有资质,会不会影响到自己未来的孩子。 俞珏给她选的未婚夫武学资质上佳,长相英武帅气,就让她十分满意了。 刘五这个名字实在太过敷衍了,俞珏给刘五改名为刘武。 很快叶霞和刘武就低调成婚了,婚后刘武把叶霞当女神供着,她叫他往东他就不敢往西,叫他撵狗他不敢撵鸡,非常听话好掌控。 刘武要求也特别低,能吃饱穿暖就好,结果来到叶家,不仅能吃好穿暖,还能读书识字,让他十分感激叶家父女,对俞珏是当亲爹尊敬的,对叶霞是当女神供着的。 虽然有人说刘武的性子过于老实巴交上不得台面,但俞珏和叶霞对刘武的要求一点都不高,只要他老老实实当个合格的赘婿工具人,就可以保证他一生的荣华富贵。 叶霞成亲两年后,生下了一个儿子,这个孩子继承了刘武的好体格和好资质,又继承了叶霞的好悟性,是个资质好悟性也好的天才。 俞珏和叶霞都十分惊喜,待孩子长大一点后,就精心培养,给他用珍贵药材进行药浴打基础,用各种武功秘籍给他当启蒙书籍。 随着这个孩子慢慢长大,展露出来更好的天赋,就连霍丁诚都忍不住心动的对俞珏道:“让叶昀给我当徒弟吧,你也知道我的银龙剑法需要找一个传人,朱长青那小子就不必再提了,蠢笨如猪。叶昀这么聪明,悟性这么高,连落叶刀法都能入门,我的银龙剑法他肯定也能学会。” 俞珏哈哈笑道:“霍兄,你若是能让叶昀这小子答应当你徒弟,我自然不会有意见。” 叶昀是个非常痴迷于刀法的孩子,当初抓周都是抓的俞珏给他雕刻的小木刀,幼时就喜欢挥舞着小木刀哼哼哈嘿的模仿俞珏练刀的动作,渐渐长大一点接触到刀法了,更是沉迷其中。 霍丁诚想说服叶昀也学剑法,可一心只想做个天下第一刀客的叶昀始终不肯答应,最终还是霍丁诚说道:“你当我徒弟,就跟你娘是一个辈分的了。” 叶昀这才为了不让自己那恶趣味的娘亲叶霞总拿他当小孩子揉搓,答应了下来。 带着丈夫刘武出去巡视产业的叶霞,回来后就得知自己儿子成了霍叔叔的徒弟,现在跟她这个当娘的一个辈分了。 再看脸上婴儿肥还没消退的可爱儿子双手叉腰认真的说道:“以后我跟你是同辈了,不许再捏我的脸了!” 叶霞忍不住又上手揉搓起了可爱的儿子:“你就算拜你祖父为师,那也是老娘的亲生儿子,你七老八十了你也是老娘的儿子。” 小叶昀:“……”失策了。 辈分问题直接各论各的,俞珏与霍丁诚结义为兄弟,他的孙子却成了霍丁诚的徒弟,确实有些戏剧性。 叶昀长到十五岁,第一次下山历练。 如今红叶山庄已经重回巅峰,甚至论江湖地位,有斩杀了红罗教主的俞珏当庄主,又多了一个银龙剑霍丁诚作为副庄主,红叶山庄的江湖地位反而上升了许多,自此无人敢惹。 叶昀作为红叶山庄的少庄主,他下山在江湖上历练,若是报出身份,只怕讨好者无数,起不到什么历练作用。 所以他是隐藏身份,装作普通江湖客在江湖上游历。 他的背上背负着一柄长刀,腰间挎着一把长剑。 师从俞珏和霍丁诚的叶昀,小小年纪便刀剑双绝,刀法剑法皆是一流,甚至自己还自创了刀剑双绝的武功招式,虽然只是草创出第一式,但武学宗师的未来苗头已经可以窥见了。 也因此俞珏提前放他下山游历江湖。 叶昀怀着兴奋激动的心情踏入江湖。 在江湖上游历的第十天,他还没遇到什么值得一提的对手。 这一天清晨,叶昀推开房门准备晨练,却见自己院子里竟然站着一个身穿黑袍戴着鬼面具的人。 叶昀在客栈里是交钱住了最上等的独门独院,就是方便自己早上起来练武,结果却看见自己院子里不知何时闯入了不速之客。 虽然没见过这鬼面黑袍人动手,但能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潜入他的院子里,起码是个轻功高手。 叶昀表情凝重的看着鬼面黑袍人,沉声问道:“阁下何人?为何擅闯在下居所?” 鬼面黑袍人戴在脸上的那张恶鬼面具是青铜材质的,上面雕刻着极为狰狞的恶鬼,唯有眼睛处有两个孔洞,露出一双乌沉沉的眸子。 鬼面黑袍人此时正静静的盯着他,一言不发,叫叶昀心里直打鼓,他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捏住了一颗祖父送给他保命用的暗器霹雳弹,随时准备丢给鬼面黑袍人。 却不想这个鬼面黑袍人忽然开口问道:“你今年多大了?何时的生辰?” 鬼面黑袍人的声音极为沙哑,根本辨不出男女,身形也是笼罩在宽大黑袍之中,除了身高不算特别高之外,完全看不出其身形体态特征。 叶昀不明白鬼面黑袍人的意图,耐着性子与他周全:“晚辈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刚过的十五生辰。” “才十五岁……”鬼面黑袍人幽幽的叹了一声,“叶俞珏也真是够狠心的,你这么小就让你出来闯荡江湖了。” 叶昀对祖父素来极为崇拜,容不得任何人说他坏话,怒道:“我祖父当年也是十五岁扬名江湖,我欲要效仿祖父,怎的就是祖父对我狠心了?休要诋毁祖父!” 鬼面黑袍人沙哑的低声笑了笑:“你这孩子还挺维护你祖父的。” 叶昀竟然诡异的从这个鬼面黑袍人话里听出了一丝丝慈祥的感觉?他一定是感觉错了,产生幻觉了。 鬼面黑袍人叹道:“你祖父当年确实是十五就名扬江湖,一手落叶刀法打遍江湖无敌手,可怕可畏,令人倾慕。” 叶昀有些与有荣焉的道:“你既然知道我祖父有多厉害,就该乖乖离开这里,否则若是叫我祖父知道了,定不叫你有好果子吃。” “你放心,我没想伤害你,也不会伤害你。”鬼面黑袍人看着他,忽然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屋檐,“更何况这位先生也不会让我伤害你。” 叶昀心中一惊,也朝屋檐看过去。 一道身影轻飘飘的从屋檐后跃了出来,落在了叶昀的面前,将叶昀挡在身后,直面鬼面黑袍人,沉默对峙。 叶昀看见这个熟悉的身影,惊喜道:“福伯!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红叶山庄的新管家王福,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当年红罗教的十护法。 当年红罗教被铲除,只余下一个弃暗投明当内奸的十护法被俞珏保了下来,他每年七月七日都要从俞珏这里拿解药,江湖上又对红罗教余孽喊打喊杀,十护法最终选择了彻底臣服于俞珏,在红叶山庄当了一个管家,用回了自己的本名王福,看着叶昀从小长大,被叶昀尊敬的称呼为福伯。 这次叶昀下山历练,俞珏不放心他独自闯荡江湖,便把王福派来暗中保护。 王福没有回头,说道:“庄主不放心少主,便派老奴来给少主当护道人。” 他嘴上回答叶昀的问话,目光就紧紧盯着面前的鬼面黑袍人。 王福这些年内力虽有精进,但一直没能突破到绝世高手层次,还只是一个绝顶高手。他能感觉到面前这个鬼面黑袍人不简单,自己又要保护叶昀,所以难免心中凝重忌惮。 鬼面黑袍人看着王福那张脸,忽而冷笑,难听的沙哑嗓音响起:“这不是当年红罗教的十护法吗?没想到倒是给叶俞珏当了狗,就是不知他叶俞珏保下红罗教余孽的事,其他人知不知道了。” 王福一言不发,直接拔剑刺向鬼面黑袍人,他这一剑刺出,瞬间分化成七七四十九道剑光,叫人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或许全是真的剑光。 鬼面黑袍人的双掌从黑袍广袖中伸出来,手上戴着一双薄如蝉翼的白色手套,竟是使出了一门精妙的掌法空手接住了王福这一剑。 王福惊呼道:“拂云掌!你是朝云派的人?” 鬼面黑袍人一言不发的变招,很快又使出其他各种知名掌法,将王福打得目不暇接,这些掌法都是江湖上顶尖高手的知名绝招,这个鬼面黑袍人怎么全部都会? 不过好在鬼面黑袍人会的绝招掌法虽多,却不算精通,王福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法还能应付。 不料这鬼面黑袍人竟然又从腰间拔.出了一柄软剑,这软剑就藏在其腰带中,伪装得极好,待其灌输入内力,软剑就化作削铁如泥的宝剑,挽出炫目的剑花朝王福刺去。 王福大惊,因为这鬼面黑袍人使出的剑法竟然又是江湖上顶尖剑客的独门绝学剑招。 鬼面黑袍人见这一门剑法对付不了王福,又是换了好几种顶尖独门剑法。 渐渐的王福竟然落入了下风。 叶昀见势不妙,对王福喊道:“福伯,闪开!”然后将手中的霹雳弹朝鬼面黑袍人扔了过去。 王福毫不犹豫的迅速后撤,霹雳弹砸到鬼面黑袍人的脚下,鬼面黑袍人瞬间使出一门绝妙的轻功朝旁边躲去,速度极快,霹雳弹爆炸了,也只让鬼面黑袍人受了一点轻伤,黑袍被炸得有些破烂了。 鬼面黑袍人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纵身一跳便跃上了屋顶,迅速消失在了叶昀和王福的视线范围内。 王福呆呆的看着鬼面黑袍人离开的背影,半晌没有动静。 叶昀担心他是不是受了伤,连忙过去询问:“福伯,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我身上有带疗伤药……” “不用。”王福阻止了叶昀拿药,他神色凝重的道,“我没受伤。” 叶昀这才放心了下来,看着刚才鬼面黑袍人离开的方向,不解的道:“也不知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突然找上我?不过我感觉他好像确实对我没什么敌意的样子……” 王福抓住叶昀的手,警告道:“少主切莫大意,此人刚刚离开时使用的轻功与当年红罗教主的轻功一模一样,他肯定红罗教余孽,必然会对我红叶山庄心怀怨恨,怎么可能对少主你没有敌意?” 叶昀震惊:“真的吗?”他也是听说过自己祖父和师父当年是如何杀死红罗教主铲除红罗教的传说故事,但总感觉那离他特别远,红罗教早就灭亡了,怎么可能还有余孽会找他报仇呢? 结果刚下山还不到半个月就遇到了红罗教余孽。 王福觉得叶昀被这样一个高手盯上,再放他下山历练就很危险了,索性带着叶昀回了红叶山庄。 王福将自己和叶昀遭遇鬼面黑袍人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俞珏禀报:“庄主,此人所会武功极为繁杂,必定是红罗教余孽,还是在红罗教地位极高的那种,老奴怀疑他是大护法。红罗教主网罗那么多武功秘籍,红罗教主已死,也只有大护法有可能看过那些秘籍。这些年他肯定是修炼了那些武功秘籍,实力大进,才来报仇的。” “红罗教大护法?”俞珏微微眯了眯眼。 他当初活捉了红罗教主,红罗教主可是亲口招认,没有什么红罗教大护法,那只是他假扮的一个马甲。 当年俞珏活捉了红罗教主,本来是打算把人交给朝廷审讯一番,就要回来绑在红叶山庄遇难者坟前祭奠的。 但没想到红罗教主竟然在朝廷的牢狱之中服毒自杀了,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如今时隔十几年,红罗教竟然又有余孽现世? 俞珏懒得去思考这个鬼面黑袍人究竟是不是红罗教大护法,不管鬼面黑袍人是不是红罗教余孽,只要他想对叶昀动手,那么就是红叶山庄的仇敌。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59节 总之先抓起来总没错,鬼面黑袍人是什么身份,抓了再审问就清楚了。 俞珏对叶昀道:“昀儿,你怕不怕?” 叶昀昂首挺胸的大声道:“孙儿不怕!” 俞珏笑道:“不怕就好,不愧是我的孙子。那你敢不敢当诱饵将这个鬼面黑袍人引出来?” 叶昀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敢!” 俞珏满意的道:“你放心,祖父会时刻跟在你身边的,你不会有事的。” 第67章 我是武侠文男主的贵人[11] 叶昀遇到疑似红罗教余孽的鬼面黑袍人一事, 霍丁诚自然也是被告知了的,在得知俞珏打算以叶昀为诱饵引出鬼面黑袍人,铲除这个隐患, 霍丁诚也要求跟在一起暗中保护叶昀。 毕竟叶昀不仅仅是自己至交好友的孙子,更是他的衣钵传人,霍丁诚对叶昀这个传承了自己衣钵的徒弟还是非常看重的。 俞珏对霍丁诚的武功很信任,他愿意跟来一起保护叶昀, 自然是一件好事,到时候鬼面黑袍人若是逃跑了,自己去追击,叶昀身边还能有霍丁诚保护。 于是叶昀又一次下山了, 这一次他光明正大的以红叶山庄少庄主的身份下山游历, 大张旗鼓的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所过之处, 各大江湖势力无不给面子的欢迎恭送。 可见红叶山庄在江湖上的赫赫声威。 只是那鬼面黑袍人不知是不是被王福给吓到了, 居然没有再来找叶昀了。 叶昀想了想, 故意找个理由派跟在他身边的王福回红叶山庄, 这下子他身边就只有三个一流高手当护卫了。 三个一流高手作为护卫, 在大部分江湖人士看来是极高的保护规格了, 也只有红叶山庄这样的大势力才有本事给自家少主配备这样的护卫。 但在顶尖高手眼里,三个一流高手根本不算什么,想越过这三个护卫对被保护的叶昀下手, 他们有许多种办法。 然而江湖上的顶尖高手哪个不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哪个不知红叶山庄叶庄主和副庄主霍丁诚的实力有多么强大,他们可惹不起有这两个大神在背后撑腰的叶昀。 叶昀就一直平平安安的在三个一流高手护卫的保护下游历了大半年时间。 期间叶昀还路过百花谷的势力范围, 被百花谷主白莲仙子盛情难却的邀请去百花谷做客, 百花谷当代与他年龄相仿的最美丽优秀的女弟子都被白莲仙子叫出来招待他, 完全就是选妃的规格待遇,让他看中谁就带走谁。 从小到大满脑子只有学习练武的钢铁直男叶昀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热情女子,吓得他找个借口落荒而逃。 只留下众多美丽女弟子们哀怨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失望极了。 这些女弟子早在被安排来和叶昀相亲之前,就得到了白莲仙子的许诺,谁能得到叶昀少庄主的欢心,谁就是谷主候选人,谁能成为红叶山庄少夫人,谁就是下一代百花谷主。 百花谷如今落入俞珏的掌控之中,白莲仙子这个现任百花谷主当然想要讨好一下顶头老板,让百花谷与红叶山庄的联系更紧密一些。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联姻,把百花谷女弟子嫁给红叶山庄少庄主叶昀。 白莲仙子倒也不怕会因此触动俞珏的敏感神经,只要她把那个会嫁给叶昀的女弟子立为百花谷主继承人,那么下一代百花谷主就是红叶山庄的少夫人,百花谷才能和红叶山庄成为一家人,俞珏也不会担心红叶山庄会再度重现如几十年前白牡丹背叛一事。 只可惜叶昀还是个毛头小子,还没长出风花雪月的那根筋,再加上他母亲叶霞时常对他耳提面命,告诉他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就连他祖父那样英明神武的人都被他曾经是江湖第一美人的祖母给骗过。这就导致了叶昀对漂亮女人畏之如虎。 白莲仙子的小算盘打不响了。 叶昀离开百花谷继续闯荡江湖,揭下朝廷的悬赏令斩杀逃窜各州轻功极好的采花贼,扫灭臭名远扬的黑风盗,挑战名声在外的江湖高手……很快他就闯出刀剑双绝的名号。 年关将近,叶昀决定准备回红叶山庄陪家人过年。 回红叶山庄的路上,叶昀一行人夜宿在一家荒郊野外的客店中。 夜色渐渐深了,守在他门外的三个一流护卫突然无声无息的睡着了。 叶昀陡然惊醒,一手拿刀,一手持剑,精神紧绷的盯着门外。 客店的房门是薄薄的一扇木门,门上有很多缝隙,能从外面透进光来。 但此时叶昀却发现门外先前透进来的月光和灯笼光全都被一道黑影给遮挡住了。而他那三个守在外面的一流高手护卫,无声无息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更别提预警了。 他沉声道:“阁下是谁?你把我的三个护卫怎么样了?” 站在他房门外的黑影并没有进来,或许是知道门内的他已经拿着兵器准备在开门的时候来个开门杀了,所以黑影没有推门的意思。 一道熟悉的沙哑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你别怕,我没杀他们,只是让他们睡一会儿。我是来提醒你的,这家店是一家卖人肉包子的黑店,店家在你们今日的晚膳中下了药。” 叶昀无语了:“……所以你为了提醒我店家给我们下了药,把我的三个护卫给迷晕了?” 他和他的三个护卫早就发现这是一家黑店了,早就发现入夜前的晚膳里有迷药了,只是他们将计就计,准备等店家对他们动手时将这些贼人一网打尽。 不然他的三个护卫也不至于一晚上都得守在他门口。 结果他的三个护卫没被黑店的迷药给迷晕,反倒是被这个来提醒他小心黑店的鬼面黑袍人迷晕了? 这属于鬼面黑袍人的标志性沙哑音,叶昀一听就认出来了。 叶昀心里也没什么好怕的,他知道自己此行出来当诱饵算是把大鱼钓上来了,不虚此行了。 他的祖父和师父可都暗中跟在他身后,就等着鬼面黑袍人出现呢。 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暂时拖延时间,拖到他祖父和师父赶来捉拿这个鬼面黑袍人。 于是他继续跟门外的鬼面黑袍人聊天:“你知不知道我们早就发现了晚膳里有迷药,所以压根就没中迷药,就等着抓他们一个正着。现在你把我的护卫都迷晕了,我接下来要怎么办?” 门外的鬼面黑袍人沉默了半晌,显然是没想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歉意道:“是我的错,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叶昀实在从鬼面黑袍人话里听不出恶意,不禁好奇的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你对我好究竟想图谋什么呢?我祖父和我师父确实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强者,但他们最厌藏头露尾之辈,你这遮遮掩掩的样子,就算帮了我,我祖父和师父也不会因此对你另眼相看的。” 鬼面黑袍人嗤笑一声,道:“谁稀罕他们的另眼相看,我凭自己的本事就能站在江湖之巅,谁都不能操控我的人生。我帮你,仅是因为我想帮就帮了,随心而为罢了。我的前半生受人操控,如今我的后半生想肆意随性一些。” 叶昀越听越觉得这个鬼面黑袍人是红罗教余孽了,前半生受人操控,这个‘人’应该就是指红罗教主吧?后半生自由了,肯定是因为红罗教灭了,没有人可以操控他了。 不过他没多问,而是就着‘自由’这个话题和门外的鬼面黑袍人聊了起来。 在聊的这些话题中,叶昀发现鬼面黑袍人对强大实力和自由拥有极大的渴望,厌恶一切束缚自己的人或物,最讨厌被人强迫操控。 但叶昀还是想不明白,鬼面黑袍人为什么会对他好。 如果鬼面黑袍人对他有恶意,此时就该破门而入对他动手,但偏偏鬼面黑袍人没有,还真就一直站在门外与他聊天。 终于,叶昀忍不住问了出来:“你究竟为什么要帮我呢?” 鬼面黑袍人沉默了一下,才缓缓的道:“是我对不起你母亲。” 叶昀愣住了,他从小就聪明,几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父母不是正常的普通夫妻,他父亲就像是他母亲的下属一样,很尊敬他母亲,却是那种不敢有丝毫怠慢的尊敬,两人一点儿也不亲密。 后来长大了他才知道,自己父亲是赘婿,不过他父亲对自己的生活很满足,知足常乐,没有野心,因此祖父和母亲都对父亲很宽容照顾。 他家里的环境虽然与正常家庭不太一样,但每个亲人都很疼爱他,也没有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他母亲虽然不爱他父亲,但两人都很爱他这个儿子。 现在叶昀听了鬼面黑袍人的话,不禁产生一个不妙的猜想:难道他母亲选择他父亲当个工具人丈夫,是因为他母亲心中有个无法忘怀的白月光?而他自己则是母亲为了传承叶家不得不生出来的继承人? 叶昀脑补了一堆叶霞与鬼面黑袍人的爱恨情仇与分属敌对势力不得不劳燕分飞的悲剧爱情故事。 心里悄悄打了个寒颤。 他接下来该怎么办?鬼面黑袍人显然是因为他母亲而对他爱屋及乌了,那他该做什么反应?或者说他该不该信鬼面黑袍人的话呢? 就在叶昀还没纠结出一个结果时,门外响起一道让他十分熟悉的声音:“你既然知道对不起霞儿,就不该接近昀儿。” 叶昀惊喜的喊道:“祖父!” 俞珏终于露面了,他已经和霍丁诚隐藏在暗中观察了许久,也从头到尾的听完了叶昀和鬼面黑袍人的对话。 他和霍丁诚是在鬼面黑袍人刚刚迷倒叶昀门外三个护卫时过来的,因为看着鬼面黑袍人似乎没有伤害叶昀的意思,他就拉着霍丁诚隐藏在暗中观察情况再说。 反正若是鬼面黑袍人想对叶昀出手,他完全可以及时杀了鬼面黑袍人救下叶昀。 俞珏根据鬼面黑袍人的一言一行,猜出其身份,只是他心里有些不确定,但当鬼面黑袍人亲口说自己是因为对不起叶霞才来帮助叶昀的,俞珏就完全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鬼面黑袍人没有理会突然打开房门的叶昀,后退两步,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墙面,面对着俞珏和霍丁诚。 那张在红灯笼的烛光下闪烁着妖艳红光的恶鬼面具显得十分狰狞,鬼面黑袍人紧盯着俞珏,一言不发。 霍丁诚挪动一下脚步,封锁了鬼面黑袍人另一个方向的逃跑方位。 鬼面黑袍人被俞珏和霍丁诚两人堵在了这里,唯一的逃跑方式就是迅速击飞打开房门的叶昀从他房间里窗户逃跑。 只是……鬼面黑袍人看了一眼叶昀那张与叶霞有五六分相似的脸,恍惚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俞珏看着鬼面黑袍人这一身装扮,有些惊讶赞叹的道:“先前听王福说是个练会百家绝门武学的顶尖高手接近昀儿,我压根就没往你身上去想,没想到竟然会是你。”他顿了顿,“谁能想到,曾经以美貌冠绝江湖的牡丹仙子,竟然还是个武学奇才。” 当俞珏说出鬼面黑袍人身份时,霍丁诚和叶昀都用震惊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鬼面黑袍人。 霍丁诚惊讶道:“她是白牡丹?” 叶昀也震惊道:“他是我的祖母?” 鬼面黑袍人轻笑了一声,这一次没有再刻意伪装出一副沙哑辨不出男女的声音,所以这是一声清脆如黄鹂鸣叫的好听笑声。 她的声音温柔动人,吴侬软语:“没想到时隔多年,叶郎这么容易就认出了妾身,妾身实在感动极了。” 她缓缓的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清雅如莲的绝色容貌,半丝皱纹也没有,看着仿若二八少女。 叶昀看着恶鬼面具下这张与他母亲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心中再无半点怀疑了,他母亲也修炼了百花谷的《常春玉秀功》,驻颜有术,看着也是如同二八少女,与这位刚刚摘下恶鬼面具的祖母宛如一对长相极为相似的姐妹花。 俞珏看着白牡丹那张清丽脱俗的绝色容颜,心中没有半分波动,平静的道:“当初你逃离百花谷,你师父却上吊自尽时,本座就对你有些怀疑。只是这么多年你一直没有露出丝毫行踪,仿佛人间蒸发,本座事务繁忙,也没时间再继续怀疑你。十多年过去了,你又重新出现在我们面前,是你觉得你练成了那些绝门武功之后,有了睥睨天下的资本了是么?” 白牡丹有些惊讶:“你早就怀疑我了?我很好奇,叶郎,我当初武功平平,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内力还算深厚,但身手极为一般,那个小矮子也没供出我来,你是怎么怀疑到我身上的?” 俞珏淡淡的道:“因为我查到了红罗教主的真实身份,他在入红罗教修炼《血宴天罗功》之前,也曾是中原江湖年轻一代的俊杰,武功不错,曾对你展开猛烈追求。就算后来你嫁入叶家,他依旧对你念念不忘,还不知死活的挑战过我。只是被我重伤之后就不知所踪了,没想到是远遁西域,入了红罗教,后来更是成为了红罗教主。” 白牡丹道:“当年我的爱慕者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就凭这一点,为何能怀疑到我身上?” 俞珏继续道:“你师父自杀得实在蹊跷,她就那么没有自信可以找到你的踪迹吗?本座给了她三个多月的时间,她连试都不试一下,就绝望自尽,岂非是很可疑?所以本座怀疑她不是自杀,而是他杀。后来本座检查过她的尸身和死亡现场,发现她确实是自杀了,那么问题来了,她为什么会绝望自杀?显然她是认为自己绝对不可能找到你,以百花谷的情报系统,就算找不到你,也能发现你的一点行踪,她为什么找都不找就自尽?只有一个可能,她不敢去找你。” “找到你,她会死,找不到你,三个多月后她也会死,并且还是死得很痛苦。所以绝望之下,你师父干脆自尽了。” “所以,在我给你师父下七月七日穿肠丸之前,她应该是受你控制的吧?”俞珏凌厉的目光盯着白牡丹,“百花谷盗取那些武功高手的秘籍,不是出自百花谷主的授意,也不是因为红罗教主的命令,而是你想要吧?” “红罗教主对你一片痴心,你想请他帮你办一件事,实在再容易不过了。或许都不需要你开口,你只需要让红罗教主误以为网罗各大高手的独门武功秘籍,就能补全《血宴天罗功》的缺陷,让他恢复以前的身材样貌,就足以让红罗教主为此疯狂了。” “你能控制住你师父,那么你想对信任你爱慕你的红罗教主下手,想必也是不难的。被关押在朝廷牢狱中的红罗教主突然暴毙,肯定是有人想灭口,不希望他招出什么不该招的内容……” “你嫁入红叶山庄这么多年,我却始终没有告诉你落叶刀法的秘籍在哪儿,于是你终于按捺不住了,给红叶山庄所有人下药,又引来红罗教。因为你知道,我在生死关头肯定会把你和霞儿送走,自己留下来断后。你认为我会在临死前把落叶刀法的秘籍交给霞儿,让落叶刀法继续传承下去。当年霞儿年龄还小,交给霞儿不就是落入你的手中了吗?” 白牡丹脸色微变。 “只可惜,让你失算了。你以为我是宁可让落叶刀法失传也不愿意传给霞儿,索性就借着引开追兵的机会抛下霞儿,回到百花谷继续谋划其他高手的秘籍,而你下一个盯上的就是霍兄的银龙剑法。” “你没想到的是,我时隔五年居然还会再重新出现,我还活着,并且找到了你。你怕被我带走,在我身边你就没有机会修炼你盗取来的这些武功秘籍了,就干脆说出你给红叶山庄所有人下药的事,引起我的厌弃,顺理成章的离开我,继续隐藏在暗中行事……” 白牡丹的表情从震惊到平静,冷笑道:“不错,你推测得八.九不离十,的确都是我干的。我也是真没想到,那个小矮子在人变矮之后也变得贪生怕死了,武功那么高却连与你们正面对抗的勇气都没有,真是个废物,经营许久的红罗教那么容易就被你们解决了。好在那些武功秘籍我都抄了一份带走了,只是没有了红罗教提供修炼资源,让我的武功进益有些慢了,直到现今才算略有小成。” 俞珏问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叶管家真的死了吗?”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60节 白牡丹漠然道:“他当然死了,我杀的。” 俞珏明白了:“看来叶管家是没有死在红罗教夜袭红叶山庄的那一战中了,难怪红叶山庄会被烧了,应该就是叶管家为了掩饰红叶山庄里没有他的尸体而放的火吧。” 白牡丹惊讶的看着俞珏,没想到俞珏仅凭自己那么一句话就推测出了真相。 俞珏又道:“看来你是控制了叶管家,下药应该也不是你亲自去下的,而是叶管家帮你下的药吧?” 白牡丹面无表情的道:“是。” 俞珏道:“你杀了他,应该是他在红叶山庄被灭后,拿这件事威胁你了,所以你干脆杀人灭口了。他的尸体呢?” 白牡丹冷漠的道:“当然是毁尸灭迹了,直接扔进野外林子里,自然有野兽帮他收尸。” 俞珏秒懂,叶管家这是被灭口后又被喂野兽了,死无葬身之地啊。 不过俞珏内心毫无波澜,叶管家虽然在叶俞珏心里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亲近长辈,但在俞珏心里他只是一个为了利益的叛徒而已,死不足惜。 俞珏会特意问白牡丹这件事,也是因为叶管家是生是死的问题,线索太少了,不好推测真相,他一直埋在心里,惦记了这么多年,见到白牡丹这个可能知道真相的人,他就忍不住问个结果。 现在知道了结果,叶管家就被他抛之脑后了。 俞珏有些不解的问道:“我不太明白,你想修炼高深武学,为什么不对我直言呢?以我们当初的感情,若是你直接对我开口说想修炼落叶刀法,我是绝对不会拒绝你的。你能把这么多高深武学都修炼入门,皆有所成,可见你悟性很高,你若是修炼落叶刀法,说不定还真能有所成就。” 白牡丹讥讽的冷笑道:“现在话倒是说得好听,也不知当年是谁那么防备着我,连落叶刀法的秘籍放在哪里都不肯告诉我。现在又说我开口你就愿意教我?你以为我会信?” 俞珏愣了一下,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当年我没告诉你落叶刀法秘籍放在哪里,当然是因为落叶刀法秘籍没有书写下来,而是口口相传,都记在历代红叶山庄庄主的脑子里。这也是当年危急时刻我没把落叶刀法秘籍交给你和霞儿的原因,因为没法交,也没有时间让我一句句口述出来叫霞儿记下。你嫁入叶家,自然也是叶家人,其实如果你直言想学落叶刀法,我必定是会传授给你的。只可惜,你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对我坦诚……” 白牡丹表情僵硬住了,她恼羞成怒的斥道:“你们这些臭男人说的话,你以为我会信吗?你们巴不得像我这样貌美的女子一个个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任由你们玩弄,又怎么会愿意教我高深武学,让我实力变强,可以挣脱你们的金笼子获得自由呢?” 白牡丹越说越愤怒,把自己这么多年的痛苦和委屈全部倾泻出来:“《常春玉秀功》这种武功就是让我们这些可怜女子越发美貌,也能卖得更值钱,却不教我们任何高深武学,让我们有了令人觊觎的美貌却没有自保的能力,只能依附于男人……我凭什么要受你们掌控?我明明悟性高绝,资质上佳,我也可以成为江湖上的顶尖高手,凭什么就要做一个任人把玩的花瓶?” 白牡丹一番话说完,俞珏为她鼓掌:“说得很好,那么自强自立的牡丹仙子,请问你凭什么要踩着无辜之人的尸骨去获取你的自由呢?你悟性高绝资质上佳,那你就自创功法啊,你去拜师学艺啊,为什么要偷盗别人的心血?为什么要谋夺武学害人性命?红叶山庄哪里对不起你了?叶俞珏可曾有半分不尊重你的地方?是你在红叶山庄表现出一副只谈风花雪月不理江湖俗务也不学武功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你装柔弱博取别人的怜惜与照顾,又怪别人拿你当花瓶看待?” 白牡丹被怼得哑口无言,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宽大的黑袍都被她的内力震荡得飘动起来。 她怒而拔剑朝俞珏刺去,已经顾不得自己可能与俞珏的巨大差距了,现在她只想封上俞珏那张讨厌的嘴。 然而俞珏早就防备着她突然对叶昀动手,一直高度戒备着她,但没想到她居然第一个对他动手,主动送上门来。 俞珏自然却之不恭,直接劈手折断白牡丹的软剑,凌空点住她的穴道,任凭她学会多少种高深武学,在他手下还是没有丝毫还手之力,轻易就被他用简单招式给制住了。 制住之后,他还对着她点评了一句:“博而不精,徒有其形,花架子一个。” 白牡丹能学会那么多高深武学,可见她悟性确实不错,资质也的确上佳,可惜她却没有武道之心,也并不懂得武学贵精不贵多的道理。若是她选择最适合自己的一种武学练到大成或者圆满层次,远比现在练这么多门武学,却门门不够精通要厉害得多。 白牡丹被俞珏的点评气得脸色发青,眼尾都被气得冒出了两条鱼尾纹了。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这家黑店的店家,几个联手开黑店的恶匪冲上来准备解决掉叶昀几个大肥羊,结果冲上来一看,就看见多了三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他们也没想太多,打算一锅端了。 俞珏都懒得搭理他们,霍丁诚随手一挥袖子,几道剑气就洞穿了他们的额头,还没反应过来就失去了意识。 俞珏和霍丁诚带着被封住了武功的白牡丹,在这家已经没了主人的黑店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天一亮,那三个中了白牡丹迷药的护卫也醒了,他们一行人一起启程回红叶山庄。 这回家的路上,俞珏闲着没事就叫白牡丹讲一讲她这些年策划的这些阴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白牡丹只能乖乖讲起了自己这些年的谋划。 她倒也没有那么厉害,很多事情她都是因势利导。 她一开始嫁给叶俞珏,就是希望在成为叶俞珏妻子后可以学习落叶刀法。 她也不直说,只是自己暗戳戳谋划,先是生个孩子,打算趁叶俞珏教孩子练落叶刀法时自己跟着偷学,但没想到生下的叶霞是个体质不适合练武的女孩儿,她就只好想别的办法谋划落叶刀法的秘籍。 这时当上了红罗教主的昔日舔狗回来找她了,白牡丹就跟红罗教主联手了,以红罗教主那对她的舔狗劲头,完全是唯她命是从,除了有些太怂太苟太贪生怕死了,其他时候都很听话。 白牡丹就相当于间接掌控了红罗教,她通过红罗教主从南疆获得了一对毒蛊,其中一只她就用在了养育她的师父百花谷主身上。 她通过控制百花谷主,控制住了整个百花谷,然后借助百花谷盗取各大高手的武功秘籍。 又为了得到落叶刀法,哄骗红罗教主进攻红叶山庄,可惜最后还是失算了。 白牡丹知道自己谋夺别人的武功秘籍,若是传出去必将成为全天下武功高手的公敌,所以她就哄骗红罗教主说可以通过其他武功秘籍补全《血宴天罗功》的缺陷,恢复曾经的身材样貌,让红罗教主去打头阵,她藏在幕后捞好处。 反正那些武功秘籍她只需要抄一份留下即可,又不是什么独一无二不可复制的宝物,她与红罗教主没有利益分配上的矛盾。 红罗教主自己开了一个马甲当大护法,实际上他是把大护法的位置给她留着的,只是她一直不想加入红罗教。为了武功秘籍与红罗教主这个丑陋侏儒虚与委蛇就算了,真要加入红罗教天天看他那副丑陋模样,她真怕自己受不了减寿。 后来红罗教被灭,红罗教主被俘虏,白牡丹怕自己被红罗教主供出来,就引动自己早早下在红罗教主身上的另一只毒蛊,把他灭了口。然后她自己则是带着无数武功秘籍远遁南疆,躲起来修炼。 直到如今武功有所成就,江湖上难逢敌手,才重新出现。 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她和叶俞珏的女儿叶霞已经成亲,有了一个十五岁的儿子叫叶昀。 人的年龄大了,难免会变得心软,产生一些对天伦之乐的渴望。 白牡丹以前只拿叶霞当工具人,在得知叶霞体质不好很难练武时,就对这个女儿几乎很少有关心在意的时候。 甚至她在她们被红罗教中人追杀时,说抛下叶霞就抛下,自己离开了,只是临走前算尽了点心的把她藏起来自己引开了追兵,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走后万一又有追兵找到了叶霞的藏身之处该怎么办。 但随着年龄的增大,孤单寂寞的白牡丹又怀念起昔日叶俞珏对她的关怀疼爱,想念起了曾经在她身边撒娇求关注的女儿叶霞,渐渐的竟生出了几分愧疚慈母之心。 所以白牡丹才会没忍住一而再的出现在叶昀面前,就是觉得自己以前对不起女儿,现在想要弥补,而叶霞在红叶山庄她见不到,就只好先见一见自己的亲外孙。 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暴露了,被俞珏给抓住了。 重新回到红叶山庄,白牡丹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然而红叶山庄的布局这些年变化很大,当年重建红叶山庄时,俞珏是按照红叶山庄被烧毁前的布局重建的,然而后来霍丁诚住了进来,他喜欢竹林,俞珏就改了一块布局专门为他种了一片竹林。 叶昀出生后,俞珏又专门开辟出一片空地给叶昀建造了小型游乐场,让叶昀的童年留下了非常难忘的回忆。 还有日常生活中的一点点小改变,积少成多,红叶山庄这些年变化极大。 白牡丹再回到红叶山庄,竟是有些认不出这里是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就连她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也消失不见了。 白牡丹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就在这时,俞珏吩咐王福:“把她押下去关起来,严加看守,别让她跑了。” 白牡丹不满的道:“叶俞珏,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我们还没和离呢,我还是红叶山庄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霍丁诚皱眉道:“你害得红叶山庄元气大伤,还有脸自称是红叶山庄的女主人?” 白牡丹对霍丁诚面露不屑:“那也比你这个死赖着不走的外人要名正言顺!” 白牡丹一直对霍丁诚很看不顺眼,因为她嫁给叶俞珏之后,发现叶俞珏经常邀请霍丁诚留宿红叶山庄,各种超标准招待,花了许多钱不说,还时常冷落自己去陪伴霍丁诚这个好友。 就连她渴求而不得的落叶刀法,叶俞珏也是时常在霍丁诚面前演练的,丝毫不避讳,也不怕被霍丁诚学了去。 白牡丹就觉得叶俞珏对自己百般防备,从来不在她面前聊起江湖大事,也不谈红叶山庄的各种事务,只聊一些风花雪月无关紧要的小事,反而对霍丁诚这个外人格外信任,什么事都与霍丁诚商议。 所以白牡丹对霍丁诚一直挺看不顺眼,略有敌意。 只是两人男女有别,白牡丹几乎很少与霍丁诚碰面,倒是没有产生什么冲突。 不过现在,霍丁诚是对白牡丹这个背叛算计了好友的女人满是厌恶不满,白牡丹也对霍丁诚这个外人成了红叶山庄掌权的副庄主感到不满,两人开口就充满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俞珏对白牡丹斥道:“向霍兄道歉!霍兄是红叶山庄名正言顺的副庄主,与我亲若手足,如何就是外人了?若说外人,你的名字早已被我从族谱上划掉了,你才是外人。” 白牡丹不敢置信的看着俞珏,习惯了叶俞珏对自己温柔体贴处处迁就的模样,如今看着俞珏这副冷酷无情毫不留情的面孔,白牡丹心头感觉到了密密麻麻如针扎般的细密疼痛。 “叶郎……你难道就为了那点死掉的奴仆对我记恨至此?”白牡丹虽然觉得自己背叛算计了叶俞珏,但他顶多气一气,只要她服个软,他还是会原谅自己的。这不是他和女儿叶霞都安然无恙,只是死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护卫奴仆吗?为什么就不能原谅她一次呢? 第68章 我是武侠文男主的贵人[12] 白牡丹这番话把霍丁诚恶心得脸色都变了, 一贯寡言的他忍不住寒声道:“你毁了叶兄的家业,害死叶兄那么多族人和护卫弟子仆人,数百条人命在你心中难道都微不足道吗?叶兄和霞儿这些年为了重振红叶山庄费尽心思, 叶兄重伤难行的那五年你又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吗?这么多伤害你轻飘飘一句就能抹去吗?” 白牡丹根本就没有心虚的想法,在她看来,叶俞珏和叶霞确实是被她害了,但这不是没害死又没害残吗?大不了以后她再好好弥补他们父女就是了。至于其他人, 那些地位比她低的护卫奴仆,她自诩自己比这些人高贵得多,所以她从来没把这些人的性命当回事。 面对霍丁诚的指责,白牡丹不屑的别过脸道:“那是他们实力不济死在红罗教手中, 要不是他叶俞珏不把落叶刀法传给我, 我也不会一时行差踏错了。” 俞珏直接点了白牡丹的哑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对面色愠怒的霍丁诚说道:“霍兄何必与她多言, 她这种人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要惯着她, 都不如她高贵, 说不定她还觉得那些人因她的贪婪与阴谋而死是他们的荣幸。她这样自私自利的人, 是从来不会知道什么叫做愧疚与反省的。” 白牡丹这种人俞珏见过很多, 自私又恶毒,双标又愚蠢,喜欢自作聪明, 自卑又自大。 白牡丹的出身并不好,家中贫困她爹想将十岁便已看出是个美人胚子的她卖去青楼,只不过恰好百花谷主路过, 看中了她的美貌, 从她爹手里把她买走了。 带回百花谷之后, 百花谷主待她极好,衣食住行无一不精,琴棋书画都是请名师教导的,把她当成千金小姐来培养。后来她出落得绝色动人,百花谷主传出她江湖第一美人的名声,引来无数青年才俊的追捧。 白牡丹觉得百花谷主是控制她的人生,限制她的人生自由,所以她一有机会就毫不犹豫的反噬百花谷主。 但实际上百花谷主就像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板,看中了白牡丹的潜力,于是把人签约到自己旗下公司投入大量资源精心培养,待把人培养出来之后又投入大笔资金给她造势宣传,让她出道即巅峰,对她的要求就是借助她的名气给百花谷打广告,扩展人脉。 至于白牡丹这个百花谷公司的一姐想嫁给哪个钻石王老五,全凭她自己的意愿,百花谷所求的也不过是在她嫁人之后念着点儿百花谷的旧情,百花谷给她当娘家靠山,她给百花谷当人脉关系,互相成就。 按理说白牡丹这样的美貌女弟子跟百花谷之间是互惠互利的,以前那些女弟子都是这样的,也尝到了有百花谷当娘家靠山的好处,所以她们才会那么心甘情愿的为百花谷办事。 如果百花谷是用什么恶毒手段掌控这些女弟子,逼迫她们去侍奉自己不喜欢的男人,拿她们当使用美人计的工具人,那么百花谷跟青楼有什么区别?那些江湖大派和世家凭什么愿意让自家子弟娶百花谷的女弟子? 当然是因为百花谷没有那些龌龊事,她们收养无依无靠的孤儿女孩,挑选出容貌出众的女弟子当门面,若有与自家女弟子情投意合的,便送上一副嫁妆把人嫁出去,若是女弟子不愿意,男方想强取豪夺,也得看看百花谷答不答应。 百花谷女弟子的婚嫁是非常自由的,有容貌出众地位高的女弟子看中了身份普通的书生,即使这个书生不能给百花谷带来多大利益,这个女弟子执意要嫁,百花谷一样出嫁妆送嫁,婚后还对小夫妻俩多有帮衬。 若有女弟子婚后生活不如意想要和离,百花谷也愿意出头为其撑腰,和离后的女弟子可以回百花谷来继续生活,不必担心后半生无靠。 正因为百花谷对自家女弟子十分厚道,才有那么多女子做梦都想拜入百花谷,出嫁后也愿意为百花谷效力。 白牡丹当初嫁给叶俞珏,也不是百花谷主逼她嫁的,是她自己认为所有追求者中叶俞珏实力最强身世最好,她白牡丹是江湖第一美人,要嫁当然要嫁给最出色的男人。 她嫁入红叶山庄的时候,嫁妆是由百花谷出的,为了给她撑面子,那是大出血的给她置办了十里红妆,在她婚后也与她来往频繁,逢年过节的节礼从来不少。 百花谷这种行为当然也有与红叶山庄攀交情的意思在里面,但对白牡丹而言也是一件好事,起码代表着她有十分看重她又十分给力的娘家,不会被红叶山庄的下人看不起她是个孤女。 不过百花谷的这种行为,在白牡丹看来就是想持续掌控她利用她,对她不怀好意。 哪怕从她嫁入红叶山庄到叶霞及笄,都快二十年了,百花谷也没求她帮忙办过什么事,顶多就是百花谷借助红叶山庄的威名在江湖上行事更方便几分,白牡丹依旧有被害妄想症一样,认为百花谷肯定是在憋大招想对她不利。 俞珏觉得白牡丹脑子或许不太正常,总喜欢脑补一些莫须有的事情,还十分坚定的认为自己脑补的就是事实。 就像百花谷没对白牡丹不利过,她也都出嫁十几二十年了,但总能脑补出百花谷想掌控她人生的莫须有剧情来。还有叶俞珏见她表现得对武功和打打杀杀很嫌弃的模样,从来不敢在她面前多谈论一点带杀气的事情,更是极少在她面前动武,她连问也不问叶俞珏一句,就认定叶俞珏在她面前很少提落叶刀法就是不想传授给她,开始自顾自的跟红罗教主勾结设计害人。 现在被俞珏点了哑穴的白牡丹又开始脑补起来了,她把俞珏对她嫌弃的态度归结于霍丁诚的挑拨离间,她认为肯定是霍丁诚在俞珏面前说她坏话,才让她的叶郎对她如此冷酷无情。 却也不想想,就她干的那些恶毒又愚蠢的事情,用得着霍丁诚说她坏话吗?就算说了,也只是把她做的事实描述了一遍。 俞珏把白牡丹关押在了红叶山庄的地牢里。 这地牢是用来关押那些被抓来暂时不便处死的恶人,或者是审讯其他势力安插来的探子的地方。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61节 俞珏好心的给白牡丹挑了个单间关了进去。 至于之后的处罚,他打算等叶霞巡视完产业回家后,跟她通个气,就把人送去劳改。好歹也是个学会无数高深武学的顶尖高手,种地速度肯定很快,听王福说她还很擅长拂云掌,那么她用拂云掌织布想必速度也不慢吧。 叶霞现在已经手握红叶山庄的经济大权了,她武功不行,所以不打算继承红叶山庄的庄主之位,反正她父亲武功高强还能活很多年,届时直接传位给她儿子叶昀就好。 现在的叶霞最大的乐趣就是发展红叶山庄的生意,买田置地,赚大钱。 而她也确实很有经商的天赋,有俞珏在背后当靠山,也无人胆敢对她使什么卑鄙盘外招,正正当当的商业竞争,她也不惧什么。这十几年来把红叶山庄发展得红红火火的,红叶山庄能这么快恢复元气,叶霞赚的钱功不可没。 红叶山庄藏宝室里的那些金银珠宝在被俞珏拿去重建红叶山庄后,如今不仅没有花光,反而越存越多。他把藏宝兽的存在告诉了叶霞,叶霞有闲余的钱就换成金条存进藏宝室里,不够大的藏宝室已经被一箱箱金条装满了,银条都没资格放进来。 有这么一个生财有道的女儿叶霞,又有一个武学天赋异禀的孙子叶昀,俞珏在重建红叶山庄后,就可以开始躺赢余下的人生了。 每天跟老朋友霍丁诚坐在一起论论道,喝喝茶,比比武,日子过得很是悠闲。 直到俞珏等回了带来一只男主的叶霞,他才想起来,哦,这个世界还有一只男主,他还是男主的贵人呢。 只是一开始他就把男主跳崖后遇到贵人的剧情走完了,男主尽职尽责的给他当诱饵引出了红罗教,后面的事情就与男主方昊云无关了,俞珏也没有再关注过方昊云了。 直到今日叶霞把方昊云带回红叶山庄,他才重新想起这位男主。 方昊云没有得到悬崖下山洞里的高人传功,只学了半吊子的枯叶刀法,在江湖上这点水平根本闯不出多少名堂,也就在一小块地方有点名气罢了。 方昊云在经历了被无数江湖人士暗杀偷袭的诱饵生涯后,渐渐的厌倦了江湖险恶。 因为他所经历的江湖与他想象中的江湖完全不同,他想象中的江湖应该是快意恩仇,喝最烈的酒,骑最快的马,勾搭最美的女人,但他经历的江湖全是人心险恶与算计,最烈的酒喝得他辣嗓子,最快的马他根本买不到,最美的女人也看不上他。 简单来说,就是方昊云武功没有原剧情中那么强了,美人与名利都离他远去,他经受了江湖的毒打,清醒了。 方昊云回到家中变得稳重了许多,参加了朝廷武举,进入了军中,如今大大小小也算是个有名号的将军了。 叶霞会把方昊云带回来,是因为这次出去做生意,恰好跟方家现任家主,也就是方昊云的大哥有生意上的来往,叶霞又恰好戴上了俞珏赠给她的一块玉佩。 那玉佩正是当年俞珏救下方家全家时,方昊云父亲送的代表方家家主信物的玉佩。 俞珏从来没想过拿这信物去找方家要求对方报恩什么的,渐渐就忘了这件事,后来叶霞喜欢这块玉佩,他就送给叶霞了。 叶霞戴着玉佩被方昊云大哥认了出来,方家这才知道,当年的救命恩人竟然就是红叶山庄的叶庄主。 方家人自然要有所表示,便打算让方家家主和如今最出息的方昊云带着厚礼去红叶山庄拜访,毕竟俞珏对方昊云还有授艺之恩。若非俞珏教给方昊云的枯叶刀法和那门顶级轻功,方昊云也不会在军中闯出这么大的成就来。 可以说俞珏对方家恩重如山,方家人自然不能无视这份恩情。而且方家也未必没有借着报恩的理由与红叶山庄拉上更紧密关系的想法。 只是叶霞知道自己父亲现在处于半隐退江湖的状态,不喜欢接见外人,就只带了算自己父亲半个徒弟的方昊云去红叶山庄,没让方家家主也跟着一块儿去。 时隔多年,俞珏再见到方昊云这个男主时,发现他变老了很多,面上也不再有当年那份年少意气,成熟了很多,看着还有点沧桑感,眉心处有‘川’字皱纹了,显然是平时皱眉皱多了所形成的,看来他日子过得不是很顺心啊。 方昊云时隔多年再见到俞珏,心里也是滋味万千的,因为距离当初与俞珏分开,都二十年了,他却还好似初见时那般,容貌俊朗,气质斐然,身姿挺拔,长发墨黑,一点也看不出是一个孙子都十几岁的老人。 方昊云心情复杂的拜道:“多年不见,叶前辈风采依旧,倒是晚辈已经老了。” 在这个平均年龄才四十岁的古代,方昊云如今确实称不上年轻了,经历了战场磨砺和官场磋磨的他,也比实际年轻更显老一些。但好歹是男主,即使面容显得沧桑了,也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俞珏微笑的点了点头,道:“本座听说你入了朝廷,如今也是位高权重前途光明了。如今红叶山庄由霞儿掌管,你有什么事,只管与霞儿提吧,本座年龄大了,不管事了。” 只这一次,俞珏就再没接见方昊云这个男主了。 没什么必要,他甚至都没什么心思去了解男主这些年的历程。总归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是再不来往还是维系交情,都交给叶霞决定了,俞珏是真的除了教导叶昀武功外不再管事了。 叶霞大概也明白了俞珏的态度,之后没再带方昊云来打扰他,后来听王福提了一两句,好像是跟方家有生意上的来往,一直没断了联系,方家逢年过节的节礼次次不落,丰厚得很,但俞珏也没往心里去,这些小事从来不会被拿来打扰开始养老的他。 俞珏把白牡丹的事情告诉了叶霞,一点也没有隐瞒。 叶霞沉默了半晌,只道:“看在她是我亲生母亲的份儿上,留她一条命吧。至于该怎么惩处她,父亲您自己决定就好。” 叶霞当了母亲之后,就对白牡丹的感情更淡漠了,因为她生下叶昀后,发现自己即使不爱叶昀的父亲刘武,却很爱自己生下的孩子。所以她没法理解白牡丹对她的冷漠无情,现在她有父亲有儿子,并不缺亲人的爱,自然也就对白牡丹这个印象单薄的母亲淡了。 保住她的命,是叶霞这个做女儿的最后能为她做的事情了。 俞珏一开始也没想过直接杀了白牡丹,害死这么多人,白牡丹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她了,而且上好劳动力怎么能浪费呢? 在得到叶霞的准话后,俞珏就派人把白牡丹送去劳改了,什么种地养猪织布啥都要干,并且每年都会把她的劳动成果送一份到那些受害者坟前当祭品祭奠,剩下的就分给红叶山庄的护卫和仆人,当做额外福利了。 她白牡丹不是骄傲吗?她不是觉得自己比这些护卫和奴仆要高贵得多吗?她不是觉得他们的命微不足道吗?俞珏就让她给这些她看不起的人种地织布养猪。 白牡丹自从被百花谷主带回百花谷后就从来没有干过活了,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劳改的日子对她来说实在太苦了。但偏偏她现在武功高深,就算内力被封印不能动用,也依旧还在她体内改善着她的体质,让她从弱不禁风变得坚韧无比,一天十二个时辰她可以工作九个时辰都累不坏。 要不是俞珏考虑到白牡丹确实没办法不睡觉不吃饭,他都打算让白牡丹感受一下什么叫做007福报,现在只是让她过着607福报的日子罢了。 事实证明顶尖高手的福报日子还是很漫长的,白牡丹一直劳改了三十年,才去世的。 她死后,俞珏命人将她的尸体埋在了当年那些受害者的坟堆旁边,也不必立碑,祝愿她死后下了地府能跟那些受害者当个邻居,好好忏悔赎罪,争取获得数百受害者的原谅。 白牡丹的死,俞珏无动于衷,但没两年,霍丁诚暗伤爆发,身体迅速衰败了下来。 霍丁诚早年武功还未大成时,在江湖上没少受伤,日积月累下来形成的暗伤,在他年老体衰后一次性爆发了出来。 之前一直表现得很健康,俞珏也疏忽了,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他连忙亲自为他诊治。 好在俞珏医术确实不错,又有来自修真界的手段,把霍丁诚的暗伤能治好的都治好了,实在条件不允许治不好的,也都压制了下去,起码可以让霍丁诚活过百岁。 就连叶霞那体弱的毛病也被俞珏给调理好了,所以让人没想到的是,红叶山庄这些人当中,最先离开的是俞珏本人。 叶俞珏的身体到底是在红叶山庄被红罗教灭门那一日受了不可磨灭的伤害,又在悬崖下山洞里煎熬了几年,即使有俞珏穿越来之后进行治疗调理,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武侠世界的药材不是灵药,药力不够,无法从根本上治好叶俞珏损伤的根基。 因此在俞珏活到八十多岁的时候,这具身体不行了。 霍丁诚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之色:“叶兄,你不是医术很好吗?之前我暗伤爆发也是你给我治好的,现在你自己的暗伤肯定也能治好的。” 俞珏虚弱的笑了笑,道:“医者不自医。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大概就是今年了。” 霍丁诚眼眶发红,但很快就缓了过来,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陪伴在俞珏身边继续喝茶聊天论道,只是不再比武了。 叶霞和叶昀等晚辈得知了俞珏命不久矣的消息,心中也十分悲切,但不敢表现出来,强颜欢笑。 俞珏嫌弃他们笑得太难看,就把人都赶走了,只让能平常心对待他的霍丁诚陪在身边,走完这一次人生的最后一段路。 俞珏终究还是没撑着过完这个秋天。 临终前,俞珏叮嘱叶昀好好照顾他师父,让霍丁诚晚年能好好度过。 混江湖的独行侠,晚年很难安生,总有新秀想踩着他们这些老骨头扬名江湖,或者是仇人来寻仇。想安享晚年太难了。 俞珏怕自己死后霍丁诚会不愿意再留在红叶山庄,没有红叶山庄做靠山,只是个独行侠的霍丁诚,难免会被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找上门挑战。 堂堂一代剑神,最终因年老体衰实力大减死于无名小辈剑下,该多么可笑啊。 叶昀含泪点头答应。 俞珏又看向一头银发一丝不苟的束在玉冠中的霍丁诚,笑了笑,道:“霍兄,看来我是不能等到与你一同煮茶论道,看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了。对不起,我……食言了……”在他说最后几个字时,元神的脱离感非常强烈,他话音未落,便彻底闭上眼,元神脱离了肉身。 在被系统222带走穿越下一个世界的时候,俞珏回头看了一眼。 他微微惊愕的看着霍丁诚面无表情的脸上有晶莹的泪珠划过。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霍丁诚流泪。 <<<<<< 我是武侠文男主的贵人[番外] 冬天的第一场雪落了下来。 红叶山庄最美的时候是在秋天,无数的枫叶火红火红的,正衬了红叶山庄的名字,叫人见了这等霜叶红于二月花的美景,立刻明白为什么红叶山庄要取这个名字了。 不过冬天的红叶山庄也别有一番风情,枝丫上挂满了冰凌,仿佛一夜之间梨花盛开,空中的雪花也如柳絮纷飞,当真是美极了。 霍丁诚坐在他与好友常年论道喝茶的凉亭里,冷冽的寒风吹过来,他却仿佛丝毫感觉不到冷,一头银发一丝不苟的束在玉冠里,披在身后,身姿挺拔的坐在石凳上,手上动作娴熟的在煮着茶。 煮好茶之后,他翻开两个茶杯,倒上微褐色的茶水,茶叶在水中打着卷儿舒展着身姿,然后在茶杯里慢慢的平复下来。 他把其中一杯茶放在自己空无一人的对面,另一杯茶放在自己的面前,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也不觉得烫嘴,继续将滚烫的茶水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 他喝完后,连茶叶都放在嘴里嚼了嚼,吃了下去。 放下茶杯,霍丁诚看着对面在寒风下已经彻底凉了的茶水,苦笑道:“若是你见了我这模样,只怕又要骂我牛嚼牡丹,浪费了你的好茶叶了。” 他端起对面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喘了口气:“现在我这么糟蹋你的宝贝茶叶,你倒是来骂骂我啊。” 雪花被寒风吹得飘进了凉亭,落在他白衣上,很快就化作了一片水渍。 他放在石桌边上的长剑,剑鞘上也落满了雪花,渐渐结成一片薄薄的冰层。 霍丁诚目光落到剑鞘上,伸手轻轻的抚过,擦去那片冰层,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去岁也是这个时候,他与好友就坐在这个凉亭里,为了争一个剑道观点,争得热火朝天,互不相让。 剑鞘上的那片冰层很快就在两人火热争辩的气氛中融化了,但如今只剩下他一人,就好像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比去年要冷太多了。 剑鞘上的冰层似乎抚去了又结,越结越厚。 霍丁诚就这么呆呆坐在凉亭里,一杯又一杯的将一壶茶给灌下了肚子,连一片片茶叶都没放过,一片片嚼着吃掉了,嘴里还嘟囔着:“我都这么嚼你的宝贝茶叶了,你怎么一点也不生气?” 直到雪花落了满头,化了雪水,冷冰冰的沁入他的头皮,才冷得他一个激灵醒过神来。 看了看天色,霍丁诚叹了口气,又煮了一壶茶,一手提着茶壶,一手拿着长剑,走到了俞珏的坟墓前。 看着墓碑上自己亲手刻下的字迹,霍丁诚将这壶茶缓缓的倒在墓前的泥土里。 “叶兄,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后来有觉得你和以前大为不同了,性格好像没变,人好像也没变,但我就是知道,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霍丁诚微微一笑,冷峻的面容仿佛春暖花开,变得格外柔和:“但我也知道,不管是以前的叶兄,还是后来的俞珏,你们都还是一样的,是我霍丁诚的至交知己。” 他絮絮叨叨的对着墓碑说了很多:“我会留在红叶山庄守着霞儿和昀儿的,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年龄大了,该养老了,不会逞强的去接受别人挑战的……你且在奈何桥上等我一等,待我死后与你一同投胎,将来也好再做一世亲兄弟。” <<<<<<<<<<<< 俞珏再度穿越了,他这次一睁开眼,就看见自己身处一张豪华雕花大床上,连头顶的床帐都是绣着龙纹的。 起身一看自己的穿着,显然他这次穿的是古代,应该还是皇室子弟。 否则寻常人家可不敢在家里的东西上绣龙纹。 床帐是放下来的,俞珏坐起来的动作大概是惊动了外面守夜的人,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在外面问道:“殿下,您有何吩咐?” 俞珏暂时还没融合原主记忆,也没有接收系统222传输的原剧情,就简单的只说了一个字:“水。” 很快床帐就被掀开了,一个看着很年轻的小太监端着一杯水恭敬递到俞珏的面前,俞珏正好也感觉到口渴了,就接过来闻了闻,确定没问题后一饮而尽。 喝水的时候,他悄悄透过掀开的床帐看了看外面的窗户,窗户是半掩着的,既不打开免得夜风太寒凉,又不紧闭避免屋内不通风,但他隐约可以看见外面落在院子里的月光,显然现在还未天亮。 于是俞珏喝完水,将水杯递给那个小太监,就躺下去一副要继续睡觉的模样。 他闭着眼,能感觉到那个小太监将床帐重新放下来,悄无声息的守在了旁边。 俞珏缓缓吐出一口气,开始接收原剧情,融合原主记忆。 他这次穿越的身份还真是皇室子弟,乃是当今大周朝的皇帝第三子,母亲乃是林贵妃,出身显赫。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62节 只可惜林家手掌二十万边关大军的兵权,深受皇帝忌惮,林贵妃并不得宠爱,能生下原主这个儿子,还多亏了林贵妃是个有心计的。 不然在后宫嫔妃和皇帝的算计下,她若是个疏忽大意的,这个孩子肯定保不住。 孩子生下来之后,皇帝也不可能再亲自动手弄死这个儿子,但他也是漠视其他嫔妃对这个三皇子下毒手。 不过林贵妃家世不凡,自身手段也厉害,就算不得圣宠,也不是好惹的,硬是护着三皇子平安长大了。 皇帝如今已有五十,膝下皇子都渐渐长大成人了,却还未立下太子,夺嫡之争便已有苗头。 皇帝总共十个儿子,原主排行第三,上头有两个兄长,下头还有七个弟弟。 大皇子生母身份低微,从小被皇后抱到膝下抚养,有半个嫡子的身份,但一直没过到皇后膝下,不算正经嫡子,但他却有长子名分,再加上被嫡母皇后教养长大,所以大皇子一直都是很多看重传统嫡长继承制规矩的朝臣们支持的对象。 二皇子的生母是淑妃,母家清贵有名声但无实权,在二皇子争储方面顶多是摇旗呐喊一番,实质性的帮助没有多少,不过淑妃很得皇帝宠爱,连带着二皇子在皇帝面前也有宠爱。 三皇子就是原主了,虽然皇帝对他不怎么喜欢,但也没表现出打压的态度来,因为他和林贵妃母子俩背后站着连皇帝都要忌惮几分的林家,所以有林家这样手握大军实权的母家撑腰,原主一直是太子的热门人选。 四皇子的生母投靠了皇后,因此四皇子一直跟在大皇子身后,自身看似没有争储的意思。 五皇子身体病弱,从来不掺和兄弟争储之事,十分淡泊无野心的样子,倒也让皇帝对他另眼相看,时有关心,令人不敢怠慢。 而六皇子的生母是容嫔,容嫔曾经在皇帝后宫里是盛极一时的专宠,只可惜死得早,容嫔在生六皇子时难产去世了,从那之后六皇子就一直不受皇帝待见,直接被无视了。 直到原主看见自己视为竞争对手的大皇子身边有个四皇子摇旗呐喊,就也把六皇子拉入麾下庇护,让六皇子这个弟弟支持自己。 有了原主撑腰后,六皇子在皇宫里的生活才算是好过了许多。 但谁也不知道,容嫔是皇帝心中的白月光,六皇子是他白月光给他生的儿子,表面上看皇帝不待见六皇子,实际上皇帝一直在暗中培养六皇子,从来没考虑过其他皇子继位,只想让自己心爱女人生的儿子当太子。 只是容嫔的死因有蹊跷,皇帝查不出来又找不到确凿证据,担心六皇子也被后宫女人给害了,故意装出一副厌恶六皇子的模样,忍痛看着六皇子受苦也不帮他撑腰,让别人都以为六皇子没有威胁,这才让六皇子安全活着长大了。 争储争得最厉害的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全都是皇帝给六皇子立的靶子。 后来六皇子投入原主麾下,也是皇帝暗中谋划的,因为他想要让六皇子在原主倒台后接手原主的所有政治遗产,顺利上位。 不然以六皇子那母家不显,自身没什么势力的样子,皇帝也很难强行推他上位当太子。 原主对此并不知情,还以为六皇子这个弟弟是个忠心的,时常带在身边照顾提拔。实际上六皇子在皇帝的暗中帮助下,挖了原主不少墙角。 其中最大的一个墙角就是本世界的男主林宥。 林宥也姓林,跟林贵妃所在的林家也有那么一点关系,林贵妃所在的林家是林家嫡支嫡脉,林宥只是林家一个旁了三千里的旁系,出了五服的那种远房穷亲戚。 林宥是个现代穿越者,穿越到古代来,发现自己变成六岁小孩子,家徒四壁,父亲病逝,全靠寡母刺绣养活儿子供儿子读书。 因为林宥家里就剩下他们孤儿寡母的,所以没少受叔叔伯伯之类的亲戚欺负,这导致从现代来的没什么家族观念的林宥对林家家族很没有好感。 林宥努力读书科举,年纪轻轻就考中了秀才,让家里境况变好了很多。 在考乡试的时候,林宥被人诬告舞弊,当时正好原主和六皇子暗中来调查一个贪污案,遇到林宥被诬告舞弊一事,原主得知林宥也是林家族人,就派人查清真相,还了林宥一个清白,还解决掉了真正舞弊的乡试主考官。 科举舞弊案可是牵连甚广的大案子,正好舞弊主考官是大皇子的人。 第69章 我是科举文男主的贵人[01] 这一个科举舞弊案, 铲除了大皇子不少手下,于是帮了男主林宥的原主,就被大皇子深深记恨上了, 大皇子在皇帝的刻意挑拨下像是疯狗一样咬着原主不放,两人两败俱伤。 二皇子跳出来想坐收渔翁之利,却被大皇子和原主一起疯狂反扑的给按了下去。 夺嫡之争一时间陷入了平静中,势力大损的大皇子二皇子和原主都开始低调起来想慢慢恢复元气, 但皇帝却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出手打压皇后母族和林家势力,二皇子生母淑妃也被皇帝冷落了。 本来最有希望成为太子的三个最年长皇子在皇帝的打压下一同出局了。 林贵妃被降为林嫔,原主被圈禁在王府中不得外出, 林家被夺兵权, 林家的那些政治资源随之落到了投靠风头最盛的六皇子的林宥身上,助他步步高升。 林宥利用自己在现代学到的知识, 又是制造玻璃赚钱, 又是制造水泥改良织布机曲辕犁赚名声, 还在海外找到了棉花、玉米、红薯等高产量农作物种子, 待六皇子登基之后, 献上这些种子获得巨大声望和爵位, 六皇子这个新帝也因此名留青史,成为一代明君。 男主林宥会投靠六皇子,是因为原主这个三皇子对六皇子太信任了, 把六皇子当做得力助手,有什么事都会派六皇子去办。 明明耗费人力物力为林宥洗刷冤屈的是原主,因林宥卷进这场浑水中被大皇子疯狂报复的是原主, 就因为原主是派六皇子去办这件事的, 与林宥接触的也是六皇子, 林宥就只感恩六皇子一个人。 所以六皇子借助原主的人力物力帮了男主林宥,获得了林宥的感恩,还让原主顶锅应对大皇子的报复。 像这种躲在原主身后捞好处的行为,六皇子干过不少,他也非常懂得如何模糊自己背后三皇子的存在感,让那些被三皇子施恩的人以为帮助自己的是仁慈的六皇子,让那些被六皇子铲除的人以为对付自己的人是三皇子。 光凭六皇子一人其实是做不到如此完美的隐瞒三皇子的,毕竟那些被六皇子隐瞒真相招揽到自己手下的人,只要真心去查,肯定能查到当初真正施恩的人是三皇子。 比如男主林宥在投入六皇子麾下后没多久就发现当初下令还他清白的是三皇子,帮他挡住大皇子报复的也是三皇子。只是同时林宥也发现了六皇子暗中势力之庞大,还有皇帝暗地里的偏爱,都证明未来胜利者极有可能就是六皇子。 从龙之功的诱惑太强大,很快就让林宥忘记了自己曾经因被还了清白名声而产生的感恩之情,干脆将错就错的继续跟着六皇子,最后搏了一个明君贤相君臣相合的流芳千古。 至于被终生圈禁的三皇子,林宥觉得自己帮他在新帝面前求情,保住他的性命,已经足以还当初那点小小恩情了,还觉得是三皇子赚了。 毕竟当初三皇子只是保住了他的名声,他可是保住了三皇子的性命啊。 原主被圈禁在王府里,毕竟曾经是麾下势力庞大的储君有力竞争者,就算被圈禁也不至于一点人手都没有了,总有那么些死忠于他的人还愿意给他传消息。 所以他是知道自己被圈禁,六皇子这个一向表现得恭谦温顺的好弟弟继承了他的政治遗产,得了最大好处,被立为了太子,而他母妃和林家则是迅速被降位夺权,他怎么会没意识到六皇子之前的恭谦温顺都是装出来的呢?怎么会没发现皇帝真正属意的太子是六皇子呢? 但他知道了也没什么用,甚至为了自己被降位的母妃,也不能不顾一切的给六皇子添堵。甚至他还要忍辱负重的假装不知道六皇子挖墙角的算计,装出一副很信任六皇子的模样,把自己手里剩余的政治资源送给他,交换六皇子对他母妃林氏的照顾。 六皇子以为原主是真的还没发现他是个二五仔,心里一边嘲笑原主的愚蠢一边美滋滋的接收原主的政治资源,不过好歹也看在原主这么快识趣放弃竞争储位的面子上,没有对林嫔怎么样,只是打压林家嫡支嫡脉,扶持林宥当了族长。 原主的下场并不算好,但比起后来不甘寂寞发动宫变失败最终自刎而亡,家眷被贬为庶人,母家满门抄斩的大皇子,好歹原主保住了命,妻妾儿女都活着。 等六皇子登基后为了彰显自己的仁慈友爱还特赦放出了原主的家眷,只是不敢放出原主,林嫔和林家人虽然郁郁不得志,活得不痛快,却好歹还都好好活着,家族败落却没有流落到凄惨的地步。 俞珏现在穿越的时间点正是原主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有林家等手握大权的勋贵在背后支持,自身又聪明优秀,深得人心,身边支持者众多,就连皇帝都心有顾忌不敢随便打压原主,只能暗戳戳的帮助六皇子挖原主的墙角,撺掇原主和大皇子两败俱伤。 原剧情中的皇帝看似一直掌控全局,把自己的几个儿子玩弄于鼓掌之中,实际上反而更凸显出他的无能和可笑之处。 堂堂皇帝,连宠爱自己最心爱女人生的儿子都不敢,连力排众议立最喜爱的儿子当太子都不敢,连打压两个风头正盛隐隐威胁到自己皇权的皇子都要用阴谋诡计暗戳戳的挑拨他们两败俱伤才敢动手,这样的皇帝难道不能说是无能吗? 俞珏一点也看不起喜欢玩弄阴谋诡计上不得台面的皇帝,换作是他,肯定是以堂而皇之的阳谋直接请君入瓮。 他挖的坑就在那里,没有丝毫遮掩,占据了你要走的整条道路,你看见或者是没看见,主动跳或者是不跳,只要你还打算走这条路,就肯定会掉进他挖的坑里,这就是他的阳谋。 俞珏躺在床上将原剧情和原主记忆翻出来仔细琢磨了一遍又一遍。 原剧情是以男主林宥的视角描写的故事,这是一个现代穿越者在穿越古代后努力读书科举入朝为官平步青云流芳千古的科举文故事。 穿越成六岁小孩的林宥先是装作误打误撞弄出一些小吃方子,让他的母亲去卖小吃,赚了钱之后被叔叔伯伯觊觎,他想方设法的教训了这些贪婪的叔伯,以自己要去县城上私塾为理由,让林母带着他搬去了县城里居住,摆脱了林家这些吸血亲戚。 因为是成年人思维的林宥,非常清楚自己想要出人头地必须好好读书,他不想回乡下去种田一辈子还吃不饱肚子,也不想当一个有钱连锦缎都没资格穿只能沦为肥羊的低贱商人,所以他非常努力的读书考科举,有了功名他才能改变自身的地位。 作为穿越男主,林宥也是有金手指的,他的金手指就是记忆力极好,过目不忘,曾经学过又忘记的知识也重新记了起来。 凭借着过目不忘的好记忆力,自身又勤奋,林宥的科举之路十分顺利。 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林宥家境普通,又太过优秀,难免会引人嫉妒。 林宥考进了大周朝十分有名的白鹿书院,深受院长的欣赏,院长甚至发话说,待他考中了举人,就收他为弟子。 林宥有一个名为王寅的同窗,一心想拜入白鹿书院院长门下,却始终不能如愿,但他费尽心机想得到的机会却轻飘飘的被林宥得到了,心生嫉妒怨恨,便在林宥乡试时,故意把自己准备的小抄放入林宥的考篮里,陷害他科举舞弊。 王寅准备的小抄极为精心,特意打听到了林宥要带的笔是什么样的,买了一支一模一样的笔,在里面雕刻了蝇头大小的小抄,还特意排列成花纹的模样,看上去仿佛只是笔身自带的细微花纹,根本不起眼。 他派人悄悄调换了林宥的笔,入考场时检查的官吏也没有查出笔上面的花纹的问题,等林宥入了考场他再站出来揭发林宥。 惊动了主考官后,派人一检查,果然发现那笔身上几乎不怎么看得见的花纹就是一篇小抄,谁也没考虑过如果林宥真的要作弊,把小抄弄得肉眼看不清的地步他要怎么抄,直接就把林宥以科举舞弊的罪名拿下,取消他考试资格,让他戴枷示众,还要杖责五十大板,革除功名后充军流放。 林宥陷入了穿越以来的最大危机,他以为自己可能会被五十大板给打死或者是在充军流放过程中死去的时候,三皇子派了六皇子来重新调查真相了。 六皇子一开始并不知道林宥跟林贵妃娘家的镇北将军府的林家是堂了三千里的亲戚,毕竟林这个姓氏是个很常见的大姓,在发现林宥自身有才华本领又确实是被冤枉的之后,就下意识的把人招揽到自己麾下来。 这次调查真相还林宥的人手全是三皇子的人手,人情却被露面的六皇子给得了。 后来调查真相的过程中意外发现这次主考官兵部左侍郎何霖竟然真的涉及到了科举舞弊,深入一查,拔出萝卜带出泥,扳倒了许多大皇子麾下的得力门人。 得罪大皇子这黑锅,当然是三皇子给背了。 林宥被救出来之后,王寅这个冤枉他的罪魁祸首就反噬其身,被革除功名,充军流放了。 这次乡试重新开考,林宥一举考中了解元。一个差点被冤枉科举舞弊的解元,名气自然很大,就连皇帝也对他有所耳闻,所以后来林宥会试考中会元后,皇帝就直接把人点了状元,让林宥成为大周朝第一个大.三.元及第的状元。 林宥投靠六皇子之后,帮了六皇子良多,在政务和俗事上都让六皇子大放异彩,就连卖玻璃的生意都分了部分干股给六皇子,让六皇子有更多财力挖三皇子的墙角。 后来大皇子和三皇子两败俱伤,一同倒台,六皇子崭露头角,六皇子就给林宥做媒,把自己母家的表妹嫁给了林宥,用以拉拢他。 六皇子的母妃是曾经宠冠后宫的容嫔,但容嫔的父亲原先只是普通的小官吏,即使有一个得宠的女儿,皇帝想提拔他,也只勉强把人提拔到一个五品闲职上。 容嫔死后这一二十年里,容嫔父亲就一直窝在这个五品闲职上不动弹了,可想而知他有多么的平庸无能。 六皇子根本指望不上这样的母家能帮他什么,林宥娶了容嫔兄长的女儿,自然也不是图这个妻子的娘家能提拔自己什么,而是图这个妻子是六皇子的嫡亲表妹,待六皇子登基后,肯定会施恩给自己母家的,林宥这个新帝表妹夫当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林宥不靠妻子的裙带关系也能凭自己的本事得到重用,但若是能与皇帝拉近一点关系,何乐而不为呢? 林宥是个非常理智的人,没有什么情情爱爱的恋爱脑,在古代也没有自由恋爱的机会,所以娶谁不是娶,娶未来皇帝的表妹当然更好。 林宥成为六皇子的姻亲后,就彻底绑在了六皇子的战船上了,待六皇子登基后,他也得到了从龙之功的奖赏,被封侯爵,在献上高产农作物种子后,更是被封国公,世袭罔替。 “咯咯咯——”沉浸在琢磨原剧情中的俞珏被鸡鸣声惊醒,正好床帐外的小太监轻声唤道:“殿下,该起了。” 俞珏坐起身来,让这个小太监伺候自己穿衣洗漱。 这个小太监是原主的母妃安排在原主身边伺候的李忠,两人几乎是一起长大的,李忠对原主十分的忠心耿耿,原主也对李忠很是的信任,自己的衣食住行基本上都是交由李忠安排伺候的。 俞珏没有表现出任何与原主人设性格有差异的地方,在用早膳时问道:“老六来了没有?” 李忠恭敬的答道:“启禀殿下,六殿下还未到。” 俞珏淡淡的“嗯”了一声,不再说什么了,继续用早膳。 今天就是原主奉命去调查玉安府知府特大贪污案的出发日子,原主和六皇子约好了今日一早就来三皇子府碰面,一同出发。 这次查案的主使者是原主这个兄长,皇帝也只下旨让三皇子负责此事,六皇子能掺和进来,自然是因为他投靠到三皇子麾下,成为三皇子的手下才有机会参与此事。 这次特大贪污案的调查俞珏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原主记忆中有明确展现出原主在哪里搜到了玉安府知府的贪污账本,俞珏完全可以根据记忆去提前拿到那个账本,将贪官污吏绳之以法。 他真正放在心上的是此去玉安府会意外牵扯出来的科举舞弊案。 科举舞弊,俞珏必然是不肯轻易放过的,所以此去玉安府一行,与大皇子撕破脸对上,已是势在必行,问题是他要怎么在这次行动中获得最大的好处,将损失降到最低。 俞珏迅速用完早膳,趁着六皇子还没来,提前叮嘱李忠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一些安排。 他虽然不想和大皇子两败俱伤鱼死网破,但不代表他会姑息大皇子的人进行科举舞弊,反而他打算趁此机会扳倒大皇子,一家独大。 如今夺嫡之争中真正有竞争力的其实就是大皇子和原主这个三皇子,一个是靠皇后母族和皇长子半个嫡子名分,一个是靠背后的母族林家和勋贵势力。此外被皇帝抬起来跟他们打擂台的二皇子,只是靠着皇帝的宠爱和偏心才能勉强与两人维持一个三足鼎立局面。 一旦大皇子和俞珏势均力敌的局面被打破了,二皇子这个根基虚浮的第三方也丝毫不足为虑。 俞珏携煌煌大势相逼,皇帝就算再想立六皇子为太子,也不得不在人心所向的情况下立他为太子了。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63节 毕竟这是一个没能掌控朝廷全部大权的无能皇帝,他在立太子方面根本无法独断专权。 俞珏一旦当了太子,就随时可以更进一步,把皇帝踹下位,自己上位当皇帝了。 所以俞珏提前吩咐手下人做好了准备。 李忠不明白俞珏命令的深意,但他却知道不多问不多想,只管照办的道理,迅速告退下去安排了。 没一会儿,有个侍女前来禀报:“殿下,六殿下到了。” 俞珏站起身来,大步朝会客的大堂走去,在见到那个身穿蓝色锦衣的高大青年的背影时,哈哈笑着上前亲热拍了拍六皇子的肩膀,用玩笑的语气道:“老六,你总算来了,为兄可等了你好半晌了,还以为你怕辛苦不想来了呢。” 六皇子在原主面前一直都是表现出一副只想当闲王怕麻烦喜玩乐的形象,让原主对他放松警惕,原主为了装出兄友弟恭给皇帝好印象,也会劝六皇子努力上进多办差,于是六皇子就顺势一副‘自己只想当闲王努力办差是看在三皇兄你的面子上才努力’的模样迷惑原主。 在不知道皇帝其实属意六皇子当太子的情况下,原主当然不会对六皇子有所提防,一个母家拖后腿不受皇帝待见的小透明皇子,除了跟在他后面混从龙之功,还能争什么? 六皇子就这样慢慢的积蓄起了力量,苟着在原主的灯下黑地方猥琐发育。 俞珏用开玩笑的语气打趣六皇子会因为怕辛苦不想去查贪污案,六皇子心里暗暗生气俞珏败坏他名声,面上却还要笑嘻嘻的道:“还是三哥懂我,要不是想到这是三哥专门为我争取来的机会,我指定就偷懒不去了。” 俞珏笑眯眯的怜惜道:“真不想去也不必勉强自己,离开京城去查案会很辛苦的,三哥怕你吃不了这个苦头,要不你还是留下来吧。” 六皇子心中一惊,连忙道:“不用不用,我一想到三哥好不容易给我争取到了随行的机会,我怎么忍心让三哥你的良苦用心落空呢?” 俞珏一副‘六弟你最重要其他的不重要’的怜惜表情:“六弟真是为三哥着想,不过六弟放心,三哥不在乎这点小事,你不用为了三哥勉强自己,这样三哥心里也会过不去的。” 六皇子很是勉强的道:“不用的,其实小弟我也很想去京城外见识见识不同的风景,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离开过京城呢。” 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俞珏也知道自己肯定是没法让六皇子留下来的,于是他就没有继续逼六皇子了,笑道:“不跟你开玩笑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六皇子心里悄悄的松了口气,他这次随行的机会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他还准备趁此机会立个大功,不说得到父皇的嘉奖,起码也要拉拢一批人心。他可不希望被俞珏两三句话就抹去了这次好机会。 因为这次去玉安府查案是原主私底下奉旨去查的,知道这个消息的人极少,俞珏和六皇子都要乔装打扮一下再离开京城前往玉安府。 俞珏也是一早直接穿上的普通锦衣,身边没有带太监,而是带了十来个侍卫。 这些侍卫都是林家帮忙安排过来的,一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军中好手,伪装的本事也很高明,俞珏带上他们行走在大街上就像一个带着侍卫的富家公子哥,谁也看不出他竟是当朝皇子。 六皇子带了一个贴身太监和两个侍卫过来,俞珏看了一眼跟在六皇子身边面白无须的小太监,微微皱眉道:“我们这次是微服私访查案,带上太监很容易被人察觉出身份,你把人换成侍卫吧。要是嫌侍卫伺候得不够精心,你带个宫女去也行。” 六皇子不敢反对俞珏的话,于是他就把自己的贴身太监换成了贴身侍女,因为他出行在外需要人伺候,在他身边伺候的只能是太监或者宫女,而不是让一个大男人侍卫来伺候自己饮食起居。 当上了马车后,六皇子与俞珏分坐两辆马车,总喜欢默默观察俞珏动向的六皇子发现俞珏竟然没有带太监或者宫女,身边带的十来个人全是侍卫。 六皇子心里就不高兴了,三皇兄这是什么意思?他不带宫女,让自己带宫女,岂不是要自己衬托他的大公无私? 两个皇子出去办差,一个不带宫女伺候,一个带上个漂亮宫女随侍,难免会让人怀疑带宫女的那个皇子是个色中饿鬼,出去办差还要带女人。 只是马车已经上路了,六皇子也不好把侍女给赶下车去,但他也不甘心就这么被俞珏算计,于是趁着中途休息的时候,他带着这个侍女来到俞珏的面前:“三哥,我看你身边也没带个伺候的人,我这个做弟弟的也不好独自享受,这个丫鬟就送给三哥了。” 俞珏微笑道:“不必,六弟不要逞强,接下来的路程还有很远,一路上要走一个多月,你的饮食起居都能自己打理好吗?” 六皇子当然不会承认自己不行,但他还是有些心虚的,他从小就被伺候着长大,身边离了伺候的人,还真就未必习惯。不过他不信俞珏这个一样锦衣玉食长大一点苦都没吃过比他更娇气的三皇兄能自己打理自己的饮食起居。 他等着看俞珏的笑话。 不过让六皇子失望又震惊的是,俞珏竟然还真的不要人伺候,自己把自己的衣食住行打理得井井有条,那些带在身边的侍卫,还真就只需要干侍卫的活儿,不需要客串一把丫鬟小厮伺候他。 路上因为马车颠簸,六皇子有些晕车,不得不放缓了速度,导致他们一行人这次错过了城镇,只能留宿野外。 俞珏从马车上走下来,悄悄揉了揉自己颠簸得有些发麻的臀部,脑海中已经在考虑怎么压榨男主林宥尽早做出橡胶的马车轮胎和减震装置了。 他心中叹息道:【系统,下次再让我穿越现代社会吧,我学的东西还是太少了,光顾着深入学习计算机和现代工商管理了,居然忘了深入学习农业工业这些在古代更派得上用场的书籍。】 系统222:【……???】让你穿越是让你融合他我增强自身,改变自身贵人命格,赚取更多气运值的,不是让你去上课学习的。 俞珏转身看着被一个侍卫搀扶着下马车的六皇子,微笑道:“六弟你也别太愧疚了,虽然是因为你我们才耽误了行程露宿野外,但为兄早就做好了准备,带足了帐篷,露宿荒野也没事的。” 六皇子:“……”你哪只眼睛看出本殿下愧疚了? “三哥不怪我,小弟心里就好受多了。”六皇子口是心非的表达着歉意。 俞珏让侍卫们从后面携带的那三车货物当中找出帐篷和野炊用具,因为他和六皇子是伪装成两个从京城进货到玉安府贩卖的富商家少爷,所以携带了这三车的货物用作伪装。毕竟伪装身份要伪装得到位,不能露出破绽。 三车货物自然是带上了不少方便他们露宿野外的物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侍卫们分成三波人,一波人负责保卫俞珏和六皇子的安危,一波人去支帐篷,一波人去砍柴打猎。 他们有带干粮,但为了防止两个金贵的皇子吃不惯那些干粮,还是要打新鲜的猎物供皇子们食用的。 俞珏也没闲着,顺手就帮忙把帐篷给支好了,动作熟练得不似第一次做,叫周围人都很吃惊。 六皇子好奇的问道:“三哥你好厉害,居然还会支帐篷,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像我就什么都不会……” 俞珏笑眯眯的道:“这么简单的事情不是看看就能学会的吗?六弟你不会也没事,多学学就是了。” 六皇子:“……”这是在内涵本殿下学习能力不如你吗?可恶! 俞珏也只是主动支了自己晚上要睡的那个帐篷,其他人的帐篷就让他们自己支了,倒是六皇子的那个帐篷还是他自己带的两个侍卫帮他支好的。 去打猎的侍卫带回来了几只野兔,肯定是不够所有人分的,主要是供给俞珏和六皇子两个主子吃的,侍卫们都是吃的干粮。 干粮其实也很丰盛,除了馒头饼子还有肉干,放在水里泡软了都很美味,只是没那么新鲜了。 俞珏只切了一部分兔肉就着干粮饼子一起吃,剩下的都赏给打猎的侍卫了。 六皇子吃不惯那些干巴巴的干粮,很想光吃烤兔肉,但见俞珏把大部分兔肉都赏给侍卫收买人心,他也跟着一起做了。 结果留下的那点兔肉不够他一个人吃的,干粮咽不下去,泡水又觉得变成烂糊糊好恶心吃不下去,最后是饿着肚子睡觉的。 怀里抱着如花似玉的侍女他也没心情了,喝了一肚子的水睡了过去。 到了半夜又被尿给憋醒了,六皇子起身叫守在自己帐篷门口的两个侍卫保护自己一起去出恭。 又是不巧,刚走没两步就看见俞珏从帐篷里出来,还是那张看似亲切的笑脸,笑眯眯的对他道:“六弟这是叫人保护你去出恭吗?” 六皇子:“……”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得劲呢?内涵他是个出恭都要人保护的废物吗?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是。” 六皇子扭脸吩咐这两个侍卫留下来,自己一个人去出恭。 这两个侍卫是皇帝暗中派到六皇子身边保护他的,见六皇子真的不要他们保护,急道:“殿下……” 六皇子沉下脸:“本殿下的命令不管用了是吗?” 这两个侍卫只好低头应喏。 不过六皇子朝阴暗的密林深处走去,两个侍卫还是忍不住想跟过去,却被六皇子喝止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六皇子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俞珏有些忧虑的道:“六弟这也太任性了,在外面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怎么能自己一个人离开呢?莫非这么大的人了还怕出恭被人听见了声音笑话他?” 害羞是不可能害羞的,像他们这些王孙贵胄,一个个从小到大身边几乎从来不离人的,没有什么隐私可言,出恭也是有人在旁边伺候的,不然穿着太过繁琐的正装去出恭,没人帮忙都没法脱裤子。 六皇子会跑那么远去出恭,肯定不是怕被侍卫听见声音,而是怕被俞珏这个兄长听见声音。 俞珏对六皇子的那两个侍卫道:“你们跟上去保护好六弟,别随他任性。” 这两个本来就担心主子安危待不住的侍卫得了俞珏的吩咐,立马就追着刚才六皇子离开的方向跑过去了。 他们的身影刚刚没入夜色中,就听见六皇子惊声呼救一声:“救命!” “殿下!”那两个侍卫立马加快速度冲了上去,原来是六皇子有惊无险的发现了一条蛇,那条蛇被惊扰后也没有咬人,只是窜入草丛里离开了。 两个侍卫赶过来的时候,六皇子裤子都还没提起来,光着白白的屁股惊恐的喘着粗气。 忽然一道亮光照亮了这片黑暗区域,身后传来一阵轻咳:“咳咳,六弟,把裤子穿好。” 六皇子回过神来,转头一看,发现不知何时所有人都赶了过来,火把散发的光芒照在他的屁股上,染出了一片晕黄之色。 六皇子恼羞成怒的提上裤子,语气不善的对自己的两个侍卫呵斥道:“本殿下不是说让你们待在原地不许跟过来的吗?谁让你们过来的?” 这两个侍卫连忙认错道:“殿下息怒,属下只是……” 俞珏打断他们的话,为他们说情道:“六弟也不要怪罪他们,是为兄命他们来寻你的,毕竟这林子里也不知有没有什么大型野兽,六弟你没有武器遇到野兽会很危险,他们也是护主心切,不当怪罪。” 俞珏不求情还好,本来六皇子只是恼羞成怒想骂骂这两个侍卫转移一下众人注意力,叫其他人别老想着他刚才露屁股的场景了,并不是真的生气想惩处这两个侍卫。 结果俞珏这么一求情,六皇子反而真生气了。什么意思?他命令自己的侍卫不许跟上来,自己两个侍卫反而不听他的,听俞珏的命令追了上来? 这个时候六皇子压根没去想自己两个侍卫是护主心切,只觉得这两个侍卫吃里扒外的居然听俞珏的话也不听他的命令,立刻在心底决定回去有机会就把这两个家伙给换掉。 至于这两个侍卫刚才是赶来救他的,六皇子可没觉得那条自己溜掉的蛇是这两个侍卫赶走的,他也并不需要他们来救。 当着俞珏的面,六皇子按捺下心头的怒火,扯出一个笑容:“既然三哥都这么说了,小弟我当然也不会怪罪他们,毕竟他们也是听命行事。” 昏暗的火把光源下,六皇子的脸有一半藏在阴影中,显得阴晴不定,有些狰狞的笑容也没有被人注意到。 那两个侍卫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心里松了口气,对为他们求情的俞珏心生几分感激。 晚上这场意外很快就被揭过去了,再无人提起,都回去重新睡觉了,等天亮后再继续前行。 第70章 我是科举文男主的贵人[02] 大周京城距离玉安府路途遥远, 以俞珏等人的行进速度,起码要走一个月,这还是赶路赶得比较急。 所以这一路上难免就会时常留宿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六皇子在经过第一次野外露宿的出糗后,就吃一堑长一智,再也没有离开大部队自己行动了,哪怕俞珏再怎么笑眯眯的挤兑他, 他也装作没听见,没有再为了一时面子活受罪。 六皇子这种表现也让俞珏对他刮目相看了不少,刚开始接触六皇子时,俞珏发现他就是一个很在乎脸面的人, 他可以在原主面前卖惨装可怜, 但如果原主真的同情怜悯他,他反而会觉得原主看不起他, 心生嫉恨。 所以俞珏就故意在六皇子装可怜卖惨的时候表现得很可怜怜悯他的样子, 触动他敏感的自尊心, 逼得他自己乱了方寸。 在吃了几次亏后, 六皇子似乎是学会了忍耐, 也不再为了面子逞强了, 俞珏知道他肯定是更加记恨自己了。 不过俞珏也不在乎,只要他不给六皇子算计他的机会,一个没有母族依靠, 父皇都不敢明面上宠爱他的小透明皇子,就算再能隐忍又能如何?只要不给他一飞冲天的机会,那么就能让他一辈子就这么隐忍到死。 六皇子忍了又忍, 终于忍不住俞珏总是一副真的可怜他却又不给他实际帮助好处的模样, 不再在俞珏面前装可怜卖惨了, 整个人变得沉默了许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事。 但他在调查这次贪污案上表现得还是很积极的,有时候会来找俞珏商讨玉安府知府贪污受贿的案件线索。 不过六皇子主要目的还是从俞珏这里试探他有没有找到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线索,六皇子自己知道的线索是含含糊糊隐瞒着俞珏的,暗戳戳的自己藏了一手。 俞珏对此心知肚明,却没有揭露出来,而是配合他的演出,互相忽悠,最后谁也没试探出什么来,说了一堆的废话。 一个多月后,风尘仆仆的俞珏一行人终于抵达玉安府了。 玉安府里的百姓看起来明显不如他们途经的其他府城的百姓有精气神一些,玉安府的百姓们有种得过且过的疲惫感。 最让人吃惊的是,玉安府居然一个乞丐也见不到。 就连最繁华的京城,天子脚下,也少不了有乞丐的存在。毕竟在这百姓抗风险能力弱的古代社会,稍有一点什么天灾人祸,就能让一个平民家庭倾家荡产,家破人亡,所以乞丐是杜绝不了的。 而玉安府竟然能一个乞丐也没有,难道是玉安府比京城还要繁华吗?人人都能吃得饱饭所以没有沦落到乞讨地步的乞丐吗?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64节 俞珏根本不相信有这种可能性。 他神色凝重的目光四处逡巡,试图找到一个乞丐的身影,但是都没有。 跟在他身边的六皇子好奇的问道:“三哥,你在找什么?” 俞珏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六皇子不明所以的看着周围摊贩的热闹叫卖,一片繁华盛世景象,没觉得哪里奇怪了。 俞珏又道:“你难道没有发现,我们进入玉安府后一路走来,都没看见一个乞丐?” 六皇子回想起自己从京城来玉安府的路上遇见过的乞丐那脏兮兮的模样,有些厌恶,道:“没有乞丐不是一件好事吗?” 俞珏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如果是因为人人都能吃饱饭,没有人沦落为乞丐,那当然是一件好事。但就连京城都有乞丐,你觉得一个玉安府是为什么会没有乞丐?” 六皇子也不是傻子,迅速明白了过来,一个小小的玉安府怎么可能比京城还好,而且看这玉安府里的百姓穿着,显然也是远不如京城百姓的。 玉安府百姓生活还不如京城百姓,怎么会没有乞丐?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乞丐都被赶走了?!” 六皇子心中震惊的道。 那岂不是说,玉安府的知府早已经知道有人参他贪污受贿,朝廷已经派人来调查他了,所以他才会提前把乞丐赶走,维持玉安府的良好秩序,在微服私访的钦差大人面前刷一刷好感度,让人误以为他是个爱国爱民绝不收受贿赂的好官。 只可惜,过犹不及,反倒是引起了俞珏和六皇子的警惕。 他们伪装成是行商,自然做戏做全套,一行人找了一家位置比较偏僻客栈光明正大的住下,然后就派人出去跟着三教九流的人混一混,打听打听情况。 有许多事情三教九流的人反而知道得更清楚。 如今正逢乡试,再过两天乡试考试时间就到了。所以府城的客栈人满为患,也就是俞珏选的这家客栈地处偏僻,前来订房的秀才考生觉得住在这里不方便赶去考场,才让这家客栈有多余的空房给他们一行人居住。 不过他们一入住,这家客栈也就客满了。 俞珏作为一个行商,现在要做的就是到处去询问货物的价格,看有没有哪家店铺愿意接手他手里的货物。 他作为堂堂皇子,就算只是拿来伪装身份的货物,也都是上等良品,放在这玉安府也是独一份的好东西,十分受欢迎。 但玉安府这些店铺的东家都不太乐意出高价钱,有的甚至把价格压得很低。 俞珏就装出不高兴的样子:“这些货物可是我从京城运过来的,光是运费就不菲了,你们给这点钱,值当个什么?” 压价的掌柜的笑眯眯的道:“于少爷,我们玉安府跟京城可没得比,京城卖得上价格,玉安府可没那么多贵人买得起这些好东西。我们也要赚一点吆喝费的。” 俞珏顺势就切入这个话题询问起这些商家的卖货价格。 这些商家也不知是真的卖价低,还是为了骗俞珏,他们报出来的卖价确实不高,也就比正常进价高上那么一点,可以让俞珏在减掉进价和运费的基础上稍微赚一点。 俞珏装作很生气的样子拂袖而去,但这些掌柜的也没拦他,显然也不怕俞珏把货物卖给其他出高价的人。 也不知道是玉安府的情况的确不好把货物卖高价,还是玉安府的这些商人们勾结在一起故意压价。 俞珏去找其他商人,也没能把他的那些货物卖一个合适的价钱。 于是俞珏垂头丧气的回了落脚的客栈。 等他关上房门,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沮丧之色彻底消失,一脸若有所思的陷入了沉思中。 他们带来的那三车货物卖不卖根本不重要,甚至就算可以卖也要拖到后面再卖,他们要在玉安府停留足够的时间去调查玉安府知府贪污案。 被俞珏派出去打听情况的侍卫们陆陆续续的都回来了。 他们也都是伪装成于家商队的人去与店铺掌柜的商议买卖他们从京城带来的货物,旁敲侧击的打听着关于玉安府的讯息。 玉安府的知府在这些掌柜的口中都是一个仁心善意的好官,没有一个人敢说玉安府知府的坏话,太过一致的好评只会显得更加虚假。 伪装成于家小少爷的六皇子很快也风尘仆仆的回来了,脸上是控制不住的笑意,一看就知道他收获匪浅。 俞珏问道:“六弟此行有什么收获吗?” 六皇子似乎是想在俞珏面前表现表现,也或许是知道这个消息迟早会被打听出来,不算什么秘密,他就干脆利落的答道:“三哥,我打听到了,原来这玉安府内有名有姓的富商全都加入了玉安府知府牵头建立的玉安商行里了,他们联起手来打压外来的商业资本,故意压低进价,抬高卖价……” 俞珏听完有些唏嘘,这玉安府的知府还真是个有脑子的聪明人。 这样一来得了好处的玉安商行里的各大富商得了好处,还能不给他送钱吗? 如果玉安府知府只是用这种办法让这么多富商心甘情愿的送分红过去贿赂他,俞珏觉得放过玉安府知府一马也不是一件坏事。 但根据原主记忆里的画面来看,这个玉安府知府分明就是一个大周蛀虫,贪污受贿金额极大,在他的府邸中有一面用金砖砌成的墙壁,外面铺了一层普通的石砖掩人耳目。 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玉安府的知府还不是清廉的知府呢,他又该贪污多少钱? 俞珏听完六皇子的描述后,十分信任的看着他道:“六弟行事果真不错,这么快就打听出了这么重要的消息,接下来六弟可要多多劳心啊。” 六皇子巴不得从俞珏这里拿到调查贪污案的权利,也不在乎自己是被俞珏压榨劳动力了,高兴的一口答应了下来。 六皇子带着人勤勤恳恳辛辛苦苦的继续慢慢调查玉安府情况的时候,俞珏直奔主题,派身边武艺最好又最擅长潜伏的侍卫去知府家中盗取关键性证据——账本。 这个账本记录着玉安府知府受贿和行贿的账单,哪年哪月哪日,谁给他送了礼物,以及他给谁送了礼物,全都记录在这个账本上了。 所以当俞珏派出去的手下偷到了这本账本之后,就拿到了实质性的证据,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这个时候六皇子还在苦哈哈的到处打听调查,忙得脚不沾地。 俞珏没通知六皇子,而是自己带人直接上了知府家中。 门房看着俞珏带着十几个侍卫一副来势汹汹的模样,不由得喝止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擅闯知府府邸,你可知罪?” 俞珏摇了摇头,道:“还真是宰相门前七品官啊,一个看门的门房都敢对本殿下这么大呼小叫的。” 他是来抓人的,可不是来上门拜访的,直接闯了进去。 玉安府知府今日是在家里的,不然俞珏也不会专门挑这个时间点过来。 玉安府知府在得知有人闯入府中,还以为是什么胆大包天的贼匪,他带着护院冲了出来,却见俞珏手下那些训练有素的侍卫们已经将府邸中的人控制了大半。 玉安府知府带的那几个护院根本不成气候,就被侍卫们打倒在地,玉安府知府本人也被俘虏了。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胆敢袭击朝廷命官,这是要掉脑袋的事情!”玉安府知府这么容易就被抓到,也有轻敌的因素在里面,他不觉得敢来袭击他这个朝廷命官的贼匪有多少,多半是下人汇报时夸张了。 俞珏从身边那个一直守在他身边不曾离开半步的侍卫手上打开一个长长的锦盒,锦盒里装了一卷金黄色的圣旨。 他随手拿起皇帝任命他为钦差大臣全权调查玉安府知府贪污受贿真相的圣旨,扔到玉安府知府的面前,淡淡的道:“本殿下有没有资格捉拿你,你且看看这封圣旨。” 别说只是擅闯府邸捉拿玉安府知府了,就算他现在一剑把玉安府知府的脑袋砍了,只要事后拿的出证据证明自己没有滥杀无辜,玉安府知府是罪有应得的,都毫无问题。 作为钦差,他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玉安府知府颤颤巍巍的拿起圣旨展开一看,见内容是皇帝任命三皇子殿下为钦差前来玉安府调查他贪污受贿一案的,顿时他心中大惊,慌乱不已。 不过他能做出贪污受贿的事情来,自然是早已考虑好了若是遇到朝廷其他官员攻讦或者是钦差调查时,自己该怎么辩白。 所以面对俞珏的冷漠目光,玉安府知府一副自己比窦娥还冤的表情大喊冤枉:“三殿下明鉴,下官矜矜业业的为百姓着想,不曾向他们搜刮过民脂民膏,更没有贪污受贿啊。下官家中清贫,这府邸都是上一任知府留下来的下官才住得起啊。” 玉安府知府的辩白,俞珏权当没听见,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对玉安府知府扬了扬。 那册子外壳封面只是个空壳,真正重要的是册子里面书写的内容。 玉安府知府看着那本与记忆中的账本一模一样的册子,顿时心若死灰的瘫软在地,再无半点侥幸心理。 证据确凿无疑,玉安府知府直接被俞珏下了大狱,他亲自接手玉安府的政务,等待朝廷那边对玉安府知府的判决下达,再派任一个新知府过来。 玉安府知府都下狱了,他的家眷自然也不能幸免,全都关押了起来,等候处置。府邸开始抄家,侍卫们搜罗了整个府邸,也没有查抄出多少有价值的东西,好似这位知府大人是真的清廉无辜。 俞珏看了一眼那寥寥七八个箱子的金银珠宝,看起来好像真的挺寒酸的,手下有侍卫有点迟疑的道:“殿下,属下等人并未查抄出其他财物。” 俞珏抬脚就往这位知府大人的书房走去,进入书房里,他扬了扬下巴,示意道:“把书架后面的这面墙给本殿下敲开。” 侍卫们立刻照办,拿着锤子等工具开始敲墙,第一层墙皮和墙砖被敲下来后,就露出金光灿灿的颜色,众人顿时大惊:“这,这是金子!” 负责敲墙的侍卫动作更迅速了,最后把整面墙都敲开了,露出里面由一块块金砖摞成的金墙,所有人都看得呆了,呼吸粗重了起来。 这些侍卫或许有的家境不错,金银珠宝见过不少,但谁也没有这么直观的直面一堵金砖砌成的金墙啊。 俞珏语气威严的道:“将这些金砖都挖出来收好,届时全都要送入京城归入国库的。”不过他也知道水至清则无鱼,不能一点好处都不给这些侍卫,“外面那七八个箱子的东西就由你们分了吧。” 十几个人分那七八个箱子的金银首饰,也算是发了一笔横财了,这些侍卫们一个个都心满意足起来,干起活来也更有劲儿了。 俞珏在这边雷厉风行的把玉安府知府一家子都给下大狱了,家都抄完了,证据都搜集完了,就连完成任务的奏折都派人送去京城给皇帝了,可以说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俞珏回之前落脚的客栈收拾一下东西,准备暂住在知府府邸上,之前还在外面查线索的六皇子兴冲冲的拿着自己查找到的一点线索回来找俞珏,“三哥,三哥,你看我查到了什么,这次肯定能抓到那家伙的一点把柄……” 六皇子有些兴奋的将自己查到的线索告诉了俞珏,希望俞珏能给他更多的权力去深入调查。 结果没想到俞珏看也没看那些线索,笑着道:“六弟辛苦了,不过你不用查了,我已经搜查到了知府受贿行贿的账本,把人拿下了,抄了他的家,搜出黄金八十多万两,他抵赖不得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就等我们回京复命了。” 至于抓捕玉安府的那些对知府行贿之人,都是小事,更重要的还是那些与玉安府知府有重大勾结的高官,不过这些人就归皇帝解决了,俞珏才不趟这浑水呢。 六皇子一脸懵逼的看着俞珏:“……”这就结束了?感情他辛辛苦苦的查了这么多天的线索,就查了个寂寞? 只是六皇子心中再如何不甘,也不可能让俞珏把玉安府知府放了交给他去抓捕。只能在心中暗恨俞珏肯定早就知道证据线索却故意耍他玩儿,不愿意把功劳与他分享。 怀着立功的心来到玉安府,结果却白忙活一场,六皇子心里难免有些兴意阑珊,想要打道回府了。 俞珏却说京城那边对玉安府知府的处置还没下来,新知府也还没就位,他暂时不能走,那么六皇子也就要跟着他一块儿留下来。 六皇子现在名义上还是投靠俞珏麾下当小弟,自然不敢不听话,只能心里憋屈的留了下来。 玉安府知府因贪污受贿被三皇子殿下查清证据抄家抄八十多万两黄金的消息传遍了玉安府,把这两天最热门的乡试的消息都压了下去,成为玉安府的新闻头条。 然而乡试开考的第一天,突然有考生举报有人科举舞弊,舞弊之人还是玉安府有名的神童林宥,顿时这个惊天大消息压过了玉安府知府贪污受贿被抓入狱的消息。 科举舞弊案可不是什么小事,好在不是什么主考官泄题之类的舞弊,那种舞弊可是会牵连无数相关官员人头落地的可怕舞弊大案。 这次只是考生携带小抄的舞弊案,算是一件小事,每年都有心怀侥幸的考生悄悄携带小抄,这次会在玉安府影响这么大,是因为携带小抄舞弊的考生是玉安府有名的神童林宥,据说他十二岁就考中秀才,进入白鹿书院读书,很可能还会被白鹿书院院长收为弟子。 这样一个乡试中举把握极大的考生竟然也会带小抄舞弊? 很多人都不敢置信,但的的确确是抓到了林宥作弊用的小抄,证据确凿,令人不敢不信。 于是就有曾经嫉妒林宥天资聪颖的人说道:“指不定是他伤仲永了,名不副实,神童名声给他带来的压力太大了,他就算中了举,只要考的名次不好都会被人笑话,所以他才会忍不住舞弊。” 这种说法甚嚣尘上,很多人都信了。 林宥身败名裂。 主考官乃是兵部左侍郎何霖,他急着压下林宥作弊一事,不想把事情闹大,便对林宥的喊冤听也不听,直接判了林宥革除功名杖责五十大板,充军流放。 俞珏听说了林宥舞弊一时后,就对六皇子吩咐道:“这个林宥也是姓林,本殿下查过,他也是林家族人,若他真是科举舞弊之人,本殿下自然不会包庇,可他若是冤枉的,那本殿下也不能坐视不理。六弟,你去调查清楚真相,若林宥是冤枉的,就把人救出来。” 系统222有些不解:【宿主你明知道原剧情中三皇子就是吩咐六皇子去办这件事,然后把男主林宥撬墙角了,你现在怎么还让六皇子去帮男主?】 俞珏微微一笑:【他这次不会撬走男主的。】 系统222不明所以,实在没法理解为什么俞珏所做作为跟原剧情中的三皇子差不多,六皇子这次就不会撬走男主林宥了。 六皇子领命而去暂时没有带人去找何霖,也没有去见林宥,而是先调查了一番林宥的生平,发现此人虽然年少,却是个有才华有能力的人,可惜这样的年轻才俊竟然是林氏族人,不能为他所用。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65节 六皇子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之色,既然不能为他所用的人才,那么就该毁掉。他是绝对不能容忍三皇子麾下势力再添一员猛将的。 但他现在还不是与三皇子撕破脸的时候,调查结果显示林宥的确是冤枉的,是有人故意陷害林宥,那么他就不能不还林宥一个清白,否则叫三皇子知道了,肯定会被怀疑他的用心。 六皇子又不愿意让恢复清白名声的林宥继续科举入仕,成为三皇子麾下又一员干将。 于是他思忖良久,最后选择了拖字诀,假装打算先去调查真相然后再去找何霖要人,为林宥翻案。 他拖到林宥被何霖下令杖责的五十大板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林宥的身上,又拖到林宥伤势恶化,他才‘查清’真相,去找何霖要人。 何霖是大皇子的人,根本不怕六皇子,但他却很忌惮六皇子背后站着的三皇子,也不敢违背六皇子的意思,再加上六皇子查出的真相证据确凿,事实的确是林宥的同窗王寅故意偷偷制作了一根雕刻了小抄的毛笔,将林宥的毛笔偷梁换柱,陷害林宥。 何霖只能把林宥放了出去,转而将陷害林宥的王寅给抓进大牢里。 六皇子把林宥从大牢里带了出来,请了大夫为林宥治伤,听大夫说林宥伤势过重,日后可能会不良于行,也就是说林宥可能会下.半.身瘫痪,他险些笑出声来。 六皇子故作沉痛的送走了大夫,把这个令他‘悲伤’的消息告诉了林宥。 林宥遭受了很大的打击,身上又是剧痛,直接晕了过去。 六皇子看着昏迷中的林宥,勾了勾唇角。 瘫痪的林宥是不可能再参加科举了,就算他再聪明又如何,无法入仕当官,就彻底废了,也不可能再帮到三皇子了。 六皇子心满意足的去向俞珏复命:“三哥,都怪弟弟我,查出真相的时候慢了一步,林宥已经被何霖打了五十大板,伤势恶化,以后可能会成为下.半.身瘫痪。如果我要是再早一点,或许他的腿还能治好。” 俞珏看着六皇子一副非常愧疚的模样,心中暗道:真是信了你的鬼话! 但他表面上却真的是一副信了六皇子鬼话的模样,叹息道:“真是可惜了林宥这么一个天才,本殿下还想着他日后入朝为官,本殿下对他多加提拔,也能成为本殿下的一员得力干将。可惜了……” 六皇子低下头,悄悄勾唇。 俞珏道:“本殿下去探望探望他吧,好歹也是林氏族人,也算是亲戚了,小小年纪前途尽失,也是可怜。” 俞珏叫六皇子带自己去探望养伤的男主林宥。 林宥已经从得知自己很可能会瘫痪的痛苦中清醒了过来,开始冷静思考自己日后要怎么办。 当官的路子被断绝了,他就只能想别的法子来出人头地了。听说救了他的那个人是当朝六皇子…… 六皇子带着三皇子来见林宥,对林宥说道:“这是本殿下的三皇兄,也正是三皇兄见你是林氏族人,才命人去为你翻案的,还不快谢过三皇兄!” 林宥惊讶的看向面带微笑温文尔雅的俞珏,就要挣扎着坐起身向俞珏表示谢意,被俞珏阻止道:“不必多礼。” 俞珏看了六皇子一眼,说道:“六弟你先出去吧,我跟林宥说说话。” 六皇子以为俞珏是打算放低身段安慰一下林宥却不想被自己看见,就理解的退了出去。 俞珏定定的盯着六皇子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神情莫测,叫一直悄悄观察俞珏的林宥记在了心里。 俞珏回过头来,对林宥问道:“我一听说这次科举舞弊的秀才是林氏族人,就立刻派六弟去为你翻案,按理说何霖应该不敢对你用刑,你怎么会被打成这样?” 林宥心中一惊,他虽然被打了五十大板伤势严重,但意识还算清醒,是知道自己被打了五十大板后即将被流放充军,六皇子才带人救他出去的。 本以为只是六皇子救援来迟了,结果听三皇子这意思,三皇子是一开始听说了消息就派六皇子来帮他,是六皇子自己拖晚了? 林宥心中为自己很可能瘫痪一事有些郁结,现在突然得知自己本来可以避免被打五十大板的,是因为六皇子慢吞吞的拖延了时间,才导致他被打五十大板伤势严重,不由得心中对六皇子生出了怨气。 俞珏脸上浮现出冷笑之色,低声道:“看来本殿下的这位六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啊。他说他是为了帮你查清真相才耽误了时间,去救你时你已经被打得伤势恶化了。但他若是在查清真相之前就去找何霖,就算何霖不会放了你,也绝不敢对你用刑。” 林宥心头一跳:“三殿下您是说六殿下是故意拖时间的?” 俞珏神色凝重:“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要么是他没把本殿下的吩咐放在心上,不在乎你的死活,才办事效率低下;要么就是他怀有异心,而你是本殿下母家林氏族人,他不愿意你这样一个人才落入本殿下手中,才故意拖延时间,断绝你的前途。” 林宥咬牙切齿的紧紧握着拳头,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的响,不管是哪个可能性,六皇子都没有把他一个小小秀才当作人看待,随意揉捏,这是笃定了他无法反击报复是吗? 作为穿越男主的林宥心中何等傲气,哪怕是面对六皇子这样的皇子,也心中生出了报复心思。 林宥的目光落到面前的三皇子身上,他与六皇子的身份地位差距大,如今他又断绝了官途,要想报复六皇子,就只能帮助其他皇子去对付六皇子了。 俞珏装作没察觉到林宥眼里对他的衡量评估与打量,关怀的道:“你先好好养伤,本殿下会派人回京请个御医过来,到时候让御医给你看看伤势,御医医术高超,说不定还有机会治好。你别灰心,本殿下听说了你的事情,你就算不能科举入仕,走其他的路也未必没有光明前途。” 他目光落到林宥盖着被子的双腿处,语气有些惋惜的道:“本殿下一直觉得朝廷不许面有瑕疵或身有残疾的人入朝为官是对这些人的一种歧视,其实只要有才华,不管他长相如何,是否身有残疾,都该给这些人才一个展现自身才华的机会,而不是断绝他们的前途。可惜世道大势如此,我一个小小皇子也无法改变……” 俞珏的这番话说得林宥心中渐渐激动起来,看着他的目光也变得热切了许多。 当他极有可能会残疾,与官途无缘的时候,面前出现一个不歧视残疾人不在乎有才之人身体有残疾瑕疵的皇子,他怎么可能不心生激动与希冀呢? 或许他未来的前途就落在这位三皇子身上了。 林宥对俞珏的态度变得恭敬了许多,感激的道:“学生多谢三殿下!三殿下此言,也叫林宥心中觉得好受了许多。” 俞珏微笑着轻轻拍了拍林宥的肩膀,温声道:“本殿下并未说笑。若是御医也治不好你的腿,就算你落下了残疾,只要你有才能,大可来本殿下麾下一展所长。虽然本殿下现在还只是一个皇子,无法推荐你入朝为官,但将来……”他突然停住了嘴,笑而不语。 林宥也默契的秒懂,待将来若是三皇子殿下登基为帝,他未必不能入朝为官。 俞珏派人去京城请御医,皇帝还以为是自己两个儿子谁生病或者受伤了,就直接派了两个御医过来,唯恐只有一个御医会捧高踩低的只顾着三皇子,不管六皇子。 两个御医抵达玉安府的时候,京城那边才终于吵吵嚷嚷的把玉安府知府的处置给确定了下来,又派了新的知府来玉安府上任。 俞珏把两个御医都带到林宥的床前,让他们给林宥看诊。 御医的医术水平当然比民间大夫要好得多,这两个御医分别给林宥诊治过后,两人吊书袋子商议一番,就向俞珏禀报道:“这位林公子伤势严重,又拖得久了,没有得到良好的治疗,我们如今也只能帮他重新站起来,但他的腿却可能跛了,能走路,却不能正常走路,也不能走太久了。” 本来都慢慢接受自己将来可能会下.半.身瘫痪的林宥,脑海中已经在琢磨轮椅的制作方法了,现在听两个御医说他的腿还能治,虽然以后会变成跛子,但也比瘫痪得不能走路要好很多啊。 林宥惊喜得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若是一开始就告诉他,他会从一个健全人变成一个跛子,他肯定会很难过。但他先得知自己下.半.身会瘫痪,现在又被告知他不会瘫痪只是会变成跛子,他反而有种庆幸的高兴。 俞珏吩咐道:“务必好好给林宥治腿,尽量降低后患,要什么珍贵药材只管用上。” 林宥非常积极的配合老个御医做治疗,再苦再难喝的汤药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喝下去,御医给他身上针灸再痛苦他也能忍着。 在林宥积极治疗复健的时候,守在家中等着儿子中举好消息的林母,突然被告知她儿子被人冤枉科举舞弊杖责打成残废的消息,差点哭瞎了眼睛,求着人带她去府城找儿子。 第71章 我是科举文男主的贵人[03] 林宥虽然是穿越过来的, 但他穿越前是个孤儿,从未享受过父母无私的疼爱,穿越之后他是个六岁的小孩子, 林母年轻守寡却不离不弃每天刺绣干活的养他,供他念书,在生活中无微不至的照顾他。 这份沉甸甸的母爱让林宥十分珍惜,所以他是个很孝顺的孩子, 最大的愿望就是出人头地给林母带来荣华富贵。 本来科举是最好最公平的一个晋身阶梯,这次被人陷害算计,他变成了残废,再也没有可能参加科举了。 林母找来府城, 不知道去哪里找儿子, 就去儿子念书的白鹿书院寻找。 白鹿书院如今陷入了舆论的漩涡中,一开始真相没有查出来的时候, 林宥作为白鹿书院的学生, 还是得到院长看重的优等生, 居然科举舞弊,这对白鹿书院的名声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后来林宥被还了清白,原来他是被人陷害的,他并没有科举舞弊,但陷害他的人王寅也是白鹿书院的学生,白鹿书院教出这种心思恶毒陷害同窗的学生,无疑是白鹿书院很大的污点。 白鹿书院的学生们面对这出现了反转的科举舞弊案, 那些谩骂林宥的人都纷纷哑口无言, 对王寅这种因嫉妒他人做出陷害同窗科举舞弊一事的人, 不由得心惊胆寒, 唾弃王寅的恶毒卑鄙。 面对找上白鹿书院的林宥母亲, 白鹿书院的学生们都有些愧疚的不敢跟林母对视,更不知该怎么跟林母提起林宥的事情。 还是白鹿书院的院长告诉林母,林宥被三皇子救走了,他亲自带着林母来求见三皇子。 白鹿书院的院长并不是什么高风亮节不慕名利的大儒,他想收徒林宥,就是看中了他天赋出众,将来在官场上必有一番作为,想收他为徒将来可以作为他儿孙的臂助。 若他真只是单纯看中了林宥的天赋才学,不在乎林宥能不能科举入仕,那么他就不会对林宥说出“待你中举便收你为徒”这种话了,因为他觉得林宥若是无法中举,就算再才华横溢,也无法进入官场给他带来什么帮助,收了也没用。 所以白鹿书院院长在得知林宥很可能会残疾,与科举无缘后,就绝口不提收徒的事了。 这次他会亲自带林母来寻林宥,也是心里对林宥有些愧疚,王寅陷害林宥的原因他已经知晓了,就因为王寅想拜入他门下,他却不肯收下王寅,转头又对林宥许诺中了举就收徒,王寅对林宥心生嫉恨,才算计陷害林宥的。 若非他那句“待你中举便收你为徒”的话,王寅或许不会嫉恨得陷害林宥科举舞弊,林宥也不会在被翻案前杖责五十大板毁掉了身子骨。 尚有良知的白鹿书院院长心里对林宥有愧疚,所以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他还是愿意帮助林宥的。 当然也不乏他刚刚得知林宥竟是三皇子母家林氏族人这个消息,有心与三皇子拉近关系的原因在其中。 “三殿下,白鹿书院院长带一妇人求见,那妇人是林宥之母。”一个侍卫前来禀报。 俞珏闻言,点头道:“带他们进来吧。” 很快得到允许的白鹿书院院长带着林母进来了,两人对俞珏行礼之后,俞珏见林母一脸掩盖不住的疲惫担忧之色,便也不多说什么,只道:“本殿下带你们去见林宥吧。” 在往林宥养伤的院子走去的途中,俞珏对林母宽慰道:“本殿下派人去京城请了两个御医过来,老夫人放心,林宥日后还是可以下地行走的,不会瘫痪的。” 这让心中担忧儿子身体的林母确实松了口气,命保住了,腿也保住了,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林母含泪对俞珏感激的道:“多谢殿下,多谢殿下救了我儿子的命。” 在来见俞珏的路上,白鹿书院院长就告诉过她,本来林宥被人陷害,主考官何霖已经判了林宥的刑,林宥会被革除功名杖责五十大板后流放充军的,那么林宥在被打五十大板拖着重伤之身被流放,肯定会死在半路上。幸得三皇子殿下派人为林宥查清冤屈,洗清嫌疑,还了他清白,才得以脱罪保住性命。 所以林母是真心万分的感激俞珏。 俞珏叹道:“老夫人不必多礼,我母妃也是林氏族人,好歹都是亲戚。” 林母愣了一会儿,才明白俞珏的意思,原来三皇子殿下的母妃林贵妃是林家在京城嫡支那一脉的,她和林宥是旁支中的旁支,除了族谱都一样,说实话他们母子俩所在的这一支跟嫡支那边差了十万八千里,要不是俞珏此刻提起,林母甚至都想不起来自家族里还有镇北将军府这么一门显赫亲戚。 林母有些局促,她不知该怎么接俞珏这话,毕竟她不想表现得很像是妄图与皇子攀亲戚的谄媚小人。 好在林宥养伤的院子已经到了,俞珏停下脚步,站在门口道:“就是这里了,老夫人进去罢。” 林母心中念着受伤的儿子,匆匆对俞珏躬身一拜,就快步朝院子里走去了。 俞珏站在门口都能听见院子里突然爆发出来的嚎啕大哭声:“宥儿,我的宥儿呀!你怎么伤得这么重?那个杀千刀畜生为什么要把你害成这样?!” 白鹿书院院长表情有点尴尬,毕竟杀千刀的王寅陷害林宥,根本原因还是为了成为他的弟子。 林宥十分平静的安慰着自己母亲:“娘,我没事,三殿下仁厚,给我请了御医看诊,我慢慢就能好起来的。”他没说自己以后可能会成为一个跛子,怕林母接受不了。 林母一个寡妇能把儿子养这么大,虽然有儿子是个穿越男主从小懂事早熟的原因在其中,但她自身也是个坚韧不拔的性子,很快就整理好痛苦悲伤的心情,开始手脚麻利的照顾起了儿子。 虽然俞珏也有派小厮过来照顾林宥,但外人哪有自己母亲来得精心呢?林宥有些难以启齿的需求,也不好意思让一个外人来帮忙,只能憋着。现在自己母亲来了,他也就红着脸好意思开口了。 俞珏见林母想留下来照顾林宥,就默认让林母留下来了,往后厨房那边给林宥院子里送饭菜都会多送一份。那个被指派来的小厮,依旧还留在院子里伺候,只是不再贴身伺候林宥,而是被林母指挥着干一些打扫劈柴生火烧水等粗活。 在林宥养伤的日子里,王寅被何霖判了流放,只是他更惨,流放之前杖责八十大板,被打得奄奄一息,还没来得及流放就断了气。 王寅已经死了的消息,被俞珏派人告诉了林宥。林宥先前还心里咬牙切齿的想着等自己伤养好了就狠狠的报复王寅这个罪魁祸首,结果还没等他养好伤,王寅就挂了。他心里又解气又有些茫然,只好把剩下对王寅的怨气都融入了对六皇子的怨恨中去,他总得有个复仇目标发泄他的怒火,否则遭遇不幸的他心中实在郁结。 等何霖解决了王寅,俞珏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引导六皇子发现何霖科举舞弊的线索。 六皇子本来就因为玉安府知府贪污案自己没捞到大功劳心里不高兴,现在‘意外’发现了一个更大的功劳,顿时激动的顺藤摸瓜查下去。 有俞珏在暗中相助,六皇子的调查过程极为顺利,何霖毫无防备之下就被六皇子查了个底掉。 按理说六皇子掌握了何霖科举舞弊泄题的证据,应该揭发出来捞大功。 但六皇子却犹豫了,因为他同样也发现,何霖是大皇子的人,这起科举泄题舞弊案中牵扯到的大部分官员都是大皇子的人。 若是他揭发此事,大皇子肯定会伤筋动骨,势力大损,而他这个揭发者肯定也会被大皇子记恨上。 他小胳膊小腿的,可经不起大皇子的报复,就算大皇子损失惨重,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也不是他现在能招惹的。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66节 六皇子犹豫了很久,犹豫到乡试都放了榜。 看着乡试榜上前几名全是因舞弊上去的,六皇子知道这些考生将来若是步入官场,必定都是大皇子阵营里的人。 同样觊觎储位的六皇子,不仅把三皇子当做他的竞争对手,大皇子同样是他的竞争对手。这么好的一个削弱大皇子的机会,他真舍不得放弃。 于是六皇子思忖良久,最终决定把证据交给俞珏,让俞珏同大皇子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他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至于功劳也会落入俞珏手里这一点虽然让六皇子心中有点不甘,但想到俞珏和大皇子两败俱伤后他能捞到的好处,这点不甘也就可以忍耐下去了。 俞珏正在查看玉安府往年的宗卷时,六皇子来寻他,笑吟吟的道:“三哥,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一个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六皇子把自己查到的那些何霖泄题舞弊的证据放在俞珏面前的桌案上,期待的看着他。 俞珏对六皇子送来的东西是什么心知肚明,但还是装作一副很好奇的模样打开来看,随着他看的内容越来越多,脸色也越发阴沉了起来。 六皇子道:“人证已经被我关了起来,他们的口供都是真实无误的。三哥,科举考试关乎到我们大周国本,我们绝对不能姑息何霖泄题舞弊的行为啊!” 俞珏脸色冰冷的寒声道:“当然不能放过何霖!六弟,我给你拨一队人马,现在立刻去将何霖和一众同考官全都押入大牢,等候父皇发落!” 六皇子激动的大声应道:“是!小弟我这就去办!” 六皇子兴冲冲的带人去抓捕何霖等与舞弊有关的人,俞珏也开始写奏折上呈给京城的皇帝,他还在奏折中大肆夸奖六皇子的功劳,什么独自一人查出何霖科举泄题舞弊的真相后还半点不居功的将证据都交给了儿臣,这么好的六弟父皇你一定要大大褒奖啊,不能寒了功臣的心…… 俞珏写完后,看着奏折上的内容,十分满意的吹干墨迹。 他可真是一个丝毫不抢占弟弟功劳的好哥哥呀,他都快被自己感动到了。 俞珏命人把这封奏折送入京城,用正常上奏的渠道上奏给皇帝。 然后他又写了第二封奏折,上面把何霖科举舞弊的来龙去脉都描述得一清二楚,还附赠了一叠证人口供等证物,他把奏折和证物都放入一个锦盒里密封好,然后再派人秘密送入京城,私底下交给皇帝。 大皇子生母早逝,自幼养在皇后膝下,与皇后和承恩公府关系密切,承恩公府也是摆明车马的鼎力支持皇后养子大皇子。 皇后家世不凡,大皇子又占了半个嫡字和一个长子,一直在努力想办法让皇帝把他正式过继到皇后膝下,那么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太子之位非他莫属了。 大皇子的势力十分庞大,俞珏带着六皇子来玉安府办案,短短时间内就侦破玉安府知府的特大贪污案,引得大皇子对俞珏这边极为关注。 所以俞珏从正常渠道送入京城的奏折,就落入了大皇子手中。 大皇子一看奏折上面俞珏写的内容,顿时大惊失色:“糊涂啊,何霖怎的如此糊涂,科举乃国之根本,他怎敢在科举上动手脚?!” 何霖等人科举泄题舞弊,乃是为了私利,并非大皇子授意的。只是何霖他们仗着自己背后有大皇子撑腰,行事肆无忌惮,无所顾忌罢了。 现在大皇子突然得知此事,勃然大怒,恨不得亲手弄死给三皇子递把柄的何霖等人,但偏偏因为何霖这个兵部左侍郎的位置十分关键,是他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何霖安插进兵部,是他招揽勋贵武将、插手军权的探路棋子。 何霖这颗棋子很重要,还没发挥出他的重要性,大皇子无论再怎么暴跳如雷,也舍不得舍弃自己费尽心思安插好将来能派上大用场的棋子。而且他也不能容忍三皇子抓住自己这么大一个把柄。 虽然何霖等人科举舞弊一事大皇子并不知情,但说出去谁会信?掺和进科举舞弊案里的人大多数都是他的门人,说没有他这个大皇子在背后指使,只怕谁也不信。 因此何霖等人大皇子必须保下来,这么大一股力量他无法舍弃。 大皇子决定先把人保下来,再好好教训教训这群肆无忌惮没有分寸给他惹来大.麻烦的混账东西。 大皇子目光阴冷的盯着奏折上俞珏大肆夸赞六皇子功绩的内容,尤其是那一句“幸得六弟机敏,查出真相,若无六弟,儿臣定会毫无察觉,惭愧惭愧”。 大皇子咬牙切齿的道:“老六!还真是小瞧了你的本事!” 若非老六这个搅事精,老三肯定是查完贪污案就放松了警惕,待玉安府新任知府就任后,他肯定就直接回京城了,根本不会去查什么何霖科举舞弊一事,自己也不会陷入这样大的麻烦当中。 大皇子把六皇子给恨得牙痒痒,但山高水远的暂时又奈何不了六皇子,只好憋着怒火,召集自己麾下幕僚谋士,商议该如何解决这个火烧眉毛的麻烦。 “诸位先生还请尽快给本殿下拿个主意出来,这奏折本殿下也只能扣留一段时间,不可太久,定要尽快送到父皇手中去的。”大皇子着急的来回踱步,看着那些陆续看完奏折内容的幕僚们说道。 幕僚们也觉得这个麻烦很伤脑筋,六皇子已经查出了何霖泄题舞弊的事,何霖已经暴露了,这捂盖子也捂不住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何霖舍弃掉,尽量保住那些明面上就是大皇子阵营里的官员,撇清何霖与大皇子的关系。 反正何霖只是大皇子安插的一个暗子,明面上很少有人知道何霖是大皇子的人,所以大皇子想要弃车保帅还是不难的。 但问题是,何霖这颗棋子的身份不一般,他是大皇子把手伸向军权的第一步关键性棋子,若是舍弃了他,那么大皇子想再把手伸到兵部和军中,就极为困难了,三皇子的人必定会死守基本盘,绝不给大皇子再安插人手的机会。 幕僚们也看得出来,大皇子想要保住何霖,又想撇清科举舞弊的关系。这无疑是非常难的。 终于有一个幕僚开口说道:“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想保住何霖,就只能让何霖从主谋变成不知情的无辜之人。殿下,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将那些知情人证全部都灭口……” 因为俞珏没把六皇子搜集到的证据在第一份奏折中提起,只是大肆夸赞六皇子怎么厉害如何根据蛛丝马迹顺藤摸瓜查到了何霖科举舞弊一事,让看到奏折的人,第一反应就是,何霖舞弊暴露全是六皇子的功劳,跟他这个三皇子毫无关系。 所以大皇子等人把仇恨值都聚集在‘多管闲事’的六皇子身上,又误以为俞珏和六皇子还没有抓到足以将何霖定罪的人证和物证才上奏皇帝请求支援。 于是这个幕僚就出了一个馊主意…… 大皇子一边派人去玉安府通知何霖事情暴露了,叫他把知情人灭口,一边在京城这边做好准备等着哭着喊冤叫屈。 被大皇子扣留在手中的那本奏折也终于重新被送到了皇帝的御案上。 皇帝看着今日才出现在自己御案上的这封奏折,脸色阴沉难看,因为他早在两天前就收到了俞珏派人快马加鞭秘密送到他手上的第二封奏折和证据。 俞珏在第二封奏折里有提到第一封奏折已经提前送去京城了,这第二封奏折是在搜集完证据后才再送去京城的,因为证据事关重大,他才放入锦盒里一起秘密送给皇帝。 可想而知,先收到第二封奏折和证据的皇帝,在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收到俞珏说早就提前送来的第一封奏折,派人一查,然后发现第一封奏折居然被大皇子截留在自己手里了,皇帝会怎么想? 他不仅会想,何霖科举舞弊果然是大皇子指使的,否则事情暴露了,大皇子为什么要截留俞珏从玉安府送来的奏折?大皇子在科举上舞弊是为了什么?肯定是为了送自己人科举入仕,日后好占据大部分朝廷官位,将来逼他立大皇子为太子,朝堂上肯定是一呼百应。那么日后这朝廷是他这个皇帝说了算,还是大皇子说了算? 且不提日后,只说现在,大皇子居然想截留奏折就能截留奏折,那岂不是代表着他这个皇帝看什么奏折,先要让大皇子过目一遍? 皇帝高居皇宫龙椅之上,对全国各地的了解,全靠各地官员呈上的奏折。若是大皇子能随意截留奏折,那岂不是说,只要大皇子愿意,就能把他这个皇帝变成聋子瞎子?外面叛军都快打到京城来了,大皇子把奏折换成歌颂太平盛世的内容欺骗他,他岂不是也傻乎乎的被蒙在鼓里? 皇帝怎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就算他再无能,对皇权本能的独占欲还是有的,他绝对无法容忍皇子沾染自己的皇权,蒙骗他这个君父。 皇帝对大皇子的怀疑忌惮猜疑达到了巅峰,他现在都怀疑大皇子是不是准备逼宫弑君造反了。 被自己脑补吓到的皇帝也顾不上自己还要留着大皇子与三皇子打擂台维系朝堂的平衡了,第二天早朝上就甩出俞珏送来的证据对大皇子发难。 关于大皇子截留奏折一事,皇帝没有拿到明面上提及,因为这很损坏他的皇帝威信,他就只拿着何霖等人是大皇子门人,他们科举舞弊必定是得了大皇子授意这件事发难,证据确凿,何霖等人被判抄家斩首,家眷流放,三代之内不得科举为官。 大皇子被盛怒中的皇帝给圈禁了。 大皇子之前和幕僚商量的计划,根本没来得及实施,就被皇帝一连串的旨意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待尘埃落定后,大皇子被圈禁在自己的府邸中,他麾下势力,像何霖等人全部被皇帝连根拔起,承恩公府等势力倒是丝毫无损,却也暂时不敢冒头了。 二皇子和三皇子阵营的人都默契的暗戳戳打压起大皇子阵营里幸存的人,他们群龙无首,又遭逢皇帝的一波打击,此时正是虚弱的时候,被二皇子三皇子的人趁虚而入,又被抢走了大量政治资源,打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来。 大皇子一党就此沉寂了下去。 皇帝在盛怒之后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这么快把大皇子打压下去,岂不是让三皇子一家独大。 大皇子的势力主要集中在文臣方面,所谓文人造反三年不成,即使大皇子拉拢的文臣再多,皇帝也不是很担心,大不了他狠下心来血洗朝堂,又有几个文臣愿意跟着大皇子一条路走到黑呢。 原剧情中大皇子那很快就失败的逼宫造反正好证明了皇帝的这个想法是正确的,文人造反确实不成。 皇帝更忌惮的是受到勋贵武将支持的三皇子,尤其是三皇子的外祖父镇北将军林大将军,手握二十万大军的兵权。若是叫三皇子一家独大了,他却不肯立三皇子为太子,那林家未必不会帮三皇子做出逼宫造反的事情来。 三皇子逼宫造反的成功率可比大皇子大太多了。 皇帝倒也没有后悔自己打压大皇子的行为,毕竟他是绝不会容忍大皇子截留奏折这种不敬君父的行为的。 皇帝开始考虑该抬举谁来继续跟三皇子打擂台,或者削弱三皇子的势力。 他的目光忽然落到上蹿下跳在朝堂上格外活跃的二皇子身上。 大皇子被圈禁在府中,三皇子还远在玉安府没有回京,四皇子五皇子都努力降低存在感,六皇子也不在京城,剩下更小的皇子还没有入朝参政,还在上书房读书,所以只有二皇子蹦跶得最欢快。 皇帝他一直表现得很宠爱二皇子母子的样子,目的就是为了制衡皇后林贵妃、大皇子三皇子。 三足鼎立才是最平稳的,他既要让大皇子和三皇子斗,又不能让他们斗得影响朝廷,抬举二皇子做第三只鼎足,正合适。 现在大皇子暂时沉寂了,三皇子一家独大,皇帝觉得有必要趁着三皇子还未回京之前把二皇子抬举起来。 于是皇帝越发宠爱二皇子和淑妃了,在后宫里,他甚至多次为了淑妃下林贵妃的面子,纵得淑妃渐渐嚣张跋扈了起来。 二皇子也觉得皇帝对自己宠爱越盛,是不是想要立他当太子了?他越发肆无忌惮的招揽人手,扩张势力,还去挖大皇子的墙角。 大皇子因指使手下人科举舞弊而被圈禁,名声糟糕透了,眼看着是没有翻身希望了,于是大皇子麾下不少门人都转投了二皇子。 二皇子挖大皇子墙角挖得很顺利,让他产生一个错觉:这些人都一样认为父皇属意他当太子,所以都愿意投入他的麾下为他效力。 他膨胀的又去挖俞珏的墙角。 俞珏刚刚用何霖科举舞弊扳倒了大皇子,正是他麾下门人对他最有信心的时候,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能被二皇子挖走呢? 不过还是有一些人,在俞珏暗中遥控指挥下,对二皇子的招揽三番‘欲拒还迎’,最终‘盛情难却’的接受了二皇子的招揽。 实际上他们是俞珏派过去的卧底,随时准备背刺二皇子的。 不管二皇子阵营里有多少随时准备背刺的卧底,反正明面上看起来二皇子声势浩大,势力初成,看似在朝堂上可以与三皇子分庭抗礼了。 皇帝很满意的继续宠爱淑妃和二皇子,给他们充分的与林贵妃三皇子作对的勇气。 二皇子很满意的继续上蹿下跳的扩张势力,谋划太子之位。 俞珏也很满意的叫那些卧底都低调点儿,别被发现了异样,多给二皇子挖挖坑,给大皇子的人放放水。 二皇子这么挖大皇子的根基,大皇子的那些死忠能放过二皇子? 反正俞珏暂时不急着回京城,先让大皇子跟二皇子碰一波再说。 俞珏在玉安府处理何霖科举舞弊案,这次玉安府的乡试又要重新考,皇帝为了嘉奖六皇子,决定让六皇子当个副考官。 至于主考官,当然还是选择了俞珏这个三皇子。 二皇子在京城正是势力发展的关键期,皇帝希望把俞珏拖在玉安府,晚一点再回京城,给二皇子足够发育时间。 六皇子当然很高兴,当副考官可是拉拢考生学子的好机会,虽然只是个乡试的副考官,比不上俞珏这个主考官,但一向不受皇帝重用的六皇子已经十分高兴了。 俞珏也笑着恭喜他道:“恭喜六弟了,也不枉为兄在父皇面前给你表功,六弟可要好好办差,争取多立功劳,将来为兄也好在父皇面前给你美言几句。” 六皇子正是高兴的时候,忽然听到俞珏说他为自己在皇帝面前表功,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三哥你在父皇面前给我表什么功?” 俞珏笑眯眯的道:“你查出何霖科举舞弊,这么大的功劳,三哥岂能占你便宜,当然要为你表功了。” 六皇子当了副考官的快乐一下子就消失了,他咽了咽口水,紧张的问道:“那么,大皇兄他们知道我的功劳吗?” 俞珏微笑道:“应该是知道的。毕竟父皇想让你当玉安府乡试副考官,总会公布个理由,你立了大功,其实取代何霖成为主考官也是没问题的,当个副考官更是绰绰有余。” 实际上皇帝并没有明面上公布六皇子的功劳,毕竟他不想让大皇子阵营的利益集团记恨上六皇子这个揭穿何霖科举舞弊导致大皇子被圈禁的罪魁祸首。 皇帝觉得这是在保护六皇子,但实际上大皇子他们早就知道何霖科举舞弊被揭穿的‘大功臣’是谁了。 于是六皇子在皇帝的‘保护’下,把大皇子阵营的仇恨值拉得稳稳当当的,他的功劳却没有公之于众,也没有得到足够的嘉奖。 还不知道这一切的六皇子恳求的看着俞珏,哭丧着脸道:“三哥,你要帮帮我呀,大皇兄知道是小弟我揭穿了何霖,坏了他的大事,大皇兄肯定会报复我的。” 俞珏满不在意的道:“怎么可能呢,六弟你想多了,父皇都把大皇兄给圈禁起来了,他还怎么报复你?而且是他的手下科举舞弊动摇国本在先,他怎么还有脸怪罪到你头上?你别想太多了,大皇兄远在京城,又被圈禁,没那个本事来玉安府报复你的。” 六皇子心里还是惴惴不安的,毕竟大皇子风光了那么多年,就算被圈禁了,手底下肯定也有死忠追随者的,万一这些人为了帮大皇子报仇找他麻烦怎么办? 不过他想到自己只是玉安府乡试的一个副考官,真正主考官是俞珏,乡试就算出了什么问题也有俞珏这个高个子在上头顶着,他心里也就放心多了。在玉安府应该是暂时没什么事,大皇兄就算要报复他,应该也是回京城之后的事了。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67节 六皇子专心筹备乡试事宜去了。 因为玉安府科举舞弊案轰动整个大周,何霖等人全都人头落地,大皇子也因此被皇帝圈禁,那些买了试题考中了前几名的考生全都被革除功名充军流放了。 空出了许多个名额,这次玉安府乡试要重考,那些还没离开或者还没走远的考生们都心情激动的等待着乡试重考。 这一次主考官是当朝三皇子,副考官是六皇子,两位皇子监考,考题又是临时现出的,彻底杜绝了提前泄题的可能性。 重考的乡试十分顺利的结束了,刚刚因舞弊死了那么多人,重考后的考生没一个胆敢抱着侥幸心理携带小抄进考场的。 考完后人生百态,俞珏和六皇子还要关在考院里批阅卷子。 当阅卷结束,乡试名次也排了出来,张贴榜单之后,俞珏这个主考官也差不多解脱了。 他办了一场宴会,宴请了榜上有名的新晋举人,期间对排名前几的举人出题考较,展露出他很深的文学功底,叫这些道听途说以为三皇子是个武夫的举人们心中暗暗吃惊俞珏的才学出色。 俞珏表现得礼贤下士,温文尔雅,有天潢贵胄的高雅却又不倨傲,十分令人有好感,这些举人很快就被俞珏三言两语忽悠得对他敬仰起来。 跟着俞珏一起来的六皇子完全沦为了陪衬。 看着俞珏出口成章,引经据典,笑谈间脱口而出便是一句绝妙诗词,文学功底远不如他的六皇子只能呆坐在一旁,看着他想招揽的这些举人们一个个看着俞珏的目光变得敬佩仰慕起来。 六皇子心中嫉妒暗恨道:可恶,要不是父皇对我不闻不问,也不给我请个大儒老师教导,此时我怎会在文采上输给这个莽夫! 还在京城中为六皇子殚精竭虑的铺路的皇帝:??? 第72章 我是科举文男主的贵人[04] 在这次乡试中收拢了一波人心之后, 俞珏也到了该回京城的时候了。 他打算带着男主林宥一同去京城。 林宥的伤已经养好了许多,开始复健了,拄着拐杖也能勉强下地走两步, 被打烂的屁股在最好药物的治疗下和林母精心照顾下好得很快,可以坐马车上路了。 俞珏来探望林宥的时候,看见林宥正拄着拐杖扶着墙慢慢走路复健,笑着欣慰道:“本殿下要回京城了, 本来还担心你伤势没有痊愈,暂时不能跟我一起走,现在看你都能下地走两步了,想来应该可以承受马车的颠簸, 你要和本殿下一同去京城吗?” 林宥这些时日不光是在养伤, 他还趁着俞珏这个三皇子来探望自己时,与他聊起时政和民生, 有超越时代的见识, 他的发言自然是振聋发聩的, 很快就获得了三皇子的欣赏,打算收他到麾下做个幕僚。 无法走科举之路的林宥,最好的出路就是给皇子当幕僚,扶持其夺嫡争储,搏一个从龙之功,日后定能前途无量。 所以林宥当然想要跟俞珏一起回京城,他怕自己留着玉安府养伤, 养好伤了俞珏就把他忘到脑后去了。毕竟他虽然用嘴皮子叫俞珏对他心生欣赏, 但到底没有建立什么功劳让俞珏对他印象非常深刻, 难保日理万机的三皇子殿下会忘记他。 林宥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学生自当和殿下一起去京城。殿下对学生的赏识, 学生感激不尽, 必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报之。” 俞珏知道穿越男主这话也就是哄哄他,表表忠心刷他的好感,实际上穿越者都是没什么敬畏心的,听听就罢了,当真不得。 他含笑坚定的道:“我定当以国士待你!”耍嘴皮子哄人谁不会呢? 林宥心生感动,古人可真好忽悠,也是真性情啊。 听俞珏又一次强调了一遍马车颠簸,担心他身体未必受得了,林宥自信一笑道:“学生懂得制作一些减震的小东西,待学生画好图纸奉给殿下,殿下请工匠如图制之,安装在马车上,定能减轻颠簸。” 俞珏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笑眯眯的道:“那我就期待你的大作了。” 俞珏给林宥送来笔墨纸砚,让林宥专心画图,林宥画图画得也挺快的,等他看到林宥画出来的图纸,顿时就:“……”就这? 林宥画的就是个弹簧,俞珏当然知道弹簧是可以减震,但关键是路况那么不好,马车那么颠簸,光是减震弹簧是不够的。林宥脑子里就没有什么更先进点儿的减震装置了么? 俞珏装作看不大懂的模样,虚心问道:“这是何物?难道用上这个,坐在马车上就感觉不到颠簸了吗?” 林宥有点遗憾的道:“殿下,这是减震弹簧,对减震有很明显的作用,不过想完全感觉不到颠簸,光靠这个是不行的,还得给马车换上橡胶轮胎,把地面铺成平整的水泥路,只是橡胶轮胎和水泥路都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弄出来的。” 俞珏也知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林宥知道怎么弄就好,现在弄不出来不要紧,林宥还有大半辈子的时间慢慢弄。 打工人,打工魂,林宥一辈子就是他的打工人,死了也是他的打工魂。 他对林宥笑着鼓励道:“我相信阿宥你一定能行的,待你做出这些东西,我就给你记上一功,待日后,一并论功行赏。” 这个‘日后’是指什么日后,林宥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日后俞珏登基为帝,他这个大功臣少不得被封赏。 不过俞珏也知道光画大饼还不如来点儿实际的,他是个很大方的老板,当证实了林宥弄出来的减震弹簧确实有用,俞珏就赏赐了林宥一座京城的两进宅子。 这宅子本来就是俞珏打算用来安顿林宥和林母的,现在干脆以赏赐的名义送给了他们。 作为一个在现代不得不接受996福报还加班没有加班费的社畜,林宥自然是感觉俞珏这个会给员工奖励首都高价房的老板是个好老板。 解决了住房问题,林宥就要考虑衣食行这三个问题了,之前在玉安府那个小地方,穷点儿就穷点儿,如今来了京城,总不能穿的衣服料子还不如别人家的下人吧?那哪好意思跟人家来往交际呀。吃的方面京城物价可比玉安府贵多了,林母都不得不在宅邸小花园里种上菜,节省买菜钱。出行的方面,总得搞辆马车或者轿子,不然光是从家里走路去三皇子府上班,都感觉累得够呛。 在京城想赚钱很容易,但想赚大钱就很难了,就算有赚钱的好点子,没有靠山也很容易就被人抢走生意。京城的达官贵人太多了。 林宥在思考要做什么独一无二的生意形成垄断,比如说玻璃。 他知道烧制玻璃的方法,具体制作方法不那么清楚,可能还需要让很多工匠根据方子一点点的烧制试验才能弄出成品来,但这就相当于知道了答案范围然后慢慢试错一样,迟早能弄出成品玻璃的。 在琉璃能卖出天价的古代,玻璃制品绝对是珍宝中的珍宝,这门生意绝不是他一个小小秀才能独吞的。所以他打算拉三皇子入股当靠山。 相信三皇子也是拒绝不了这等暴利的。 俞珏回京城之后,先带着六皇子去皇宫之中找皇帝复命。 皇帝目光在六皇子身上扫了一圈,见他跟离京时没多大的区别,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嘴上却在夸赞着俞珏办事效率高,事情办得漂亮,令他很满意,绝口不提六皇子的功劳,就好像压根没看见这个儿子一样。 低着头没注意到皇帝对自己关注的六皇子,心里有种果然如此不出意料的颓然感,好像无论他怎么努力,父皇眼里都看不见他。 俞珏同样是低着头的,但他的神识却感觉到皇帝的注意力其实是在六皇子身上,他勾了勾唇,并没有如皇帝所希望的那样主动为六皇子表功。 皇帝不就是希望他为六皇子表功,然后装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给六皇子塞好处,还说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给六皇子赏赐的,让六皇子对他更加嫉恨了。 皇帝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俞珏根本看不上眼,他只要不接招,不顺着皇帝的意去做,皇帝也奈何不了他。 就像现在,俞珏绝口不提为六皇子表功,皇帝也不敢直接崩人设的主动赏赐六皇子,只好就这么叫他们退下了。 待从御书房出来后,六皇子心里也对俞珏没有在皇帝面前给他表功的事有点意见,忍不住问道:“三哥,你刚才怎么没有在父皇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小弟我还从来没有得到过父皇的夸奖,这次何霖科举舞弊可是我发现的,我查出来的。” 俞珏惊讶的看着他,说道:“六弟,为兄难道没告诉你,我早已在玉安府的时候就给父皇呈上为你表功的奏折了。你能当上副考官,就是父皇给你的赏赐吧。至于刚才,父皇没有夸奖你,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父皇一直对你不喜,不闻不问的,你就算立了功,只怕在父皇心中也是无关紧要的,所以父皇才没有夸奖你。” 六皇子沉默了下来。 因为他觉得俞珏这话确实是大实话,皇帝眼中从来看不到他这个儿子,否则也不会任由他在后宫之中没有母妃庇护,被人欺凌了。 六皇子笼罩在广袖中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心中充满了不甘。 父皇你就算不喜欢我又如何,我迟早会有一天叫你不得不仰着头看我这个你平素看不上的儿子! 俞珏注意到六皇子眼底燃起熊熊斗志,微微一笑,继续朝前走去:“六弟,你先出宫去吧,为兄去给母妃请安。” 六皇子看着俞珏朝后宫林贵妃的寝宫走去的身影,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那深觉不公平的心情,大步朝皇宫外走去。 就算他没有三皇子那样得力的母家,他也迟早能凭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片天的。他不依靠任何人,也能争夺储位! 俞珏来到林贵妃的宫中,给林贵妃请安问好。 林贵妃是个很风姿飒爽的英气女子,身材高挑,目测那身高比皇帝都要高,皮肤更倾向于健康的小麦色,而不是当下最符合审美的白皙如玉。 在看见英气勃勃的林贵妃后,俞珏总算明白了皇帝为何不宠爱林贵妃了。 除了顾忌林家之外,也有林贵妃令皇帝自卑的因素在里面。 其实林贵妃的长相还是很美的,只是她的这份美不是皇帝所欣赏的柔弱无依小鸟依人的柔美,而是英姿勃发的俊美,站起来身高跟俞珏这个已经成年的儿子差不多高,光是身高这一点,就让身高不算高的皇帝感觉很受伤害了。 自己的贵妃站在自己身边比他这个皇帝高上半个头,他这个皇帝能有什么威严? 所以皇帝是能避免与林贵妃走在一起就尽量避免,致力于不让林贵妃将他比下去。 俞珏来见林贵妃时,发现林贵妃正在接见一个低位嫔妃,那个低位嫔妃似乎正在向林贵妃诉苦,眼眶红红的靠在林贵妃的怀里,林贵妃伸手揽住她轻声安慰着,十分姐妹情深的模样,看得刚刚进来的俞珏都愣了神。 这个低位嫔妃注意到有人进来了,吓得跟只兔子一样从林贵妃怀里蹦了出来,匆匆的擦了擦眼角,给林贵妃行个礼:“贵妃姐姐,那嫔妾就先告退了。” 她转身离去时,低着头对俞珏匆匆行了一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显得有些失礼。 林贵妃为她解释道:“她是章良人,因为只是一个低位的良人,所以在后宫里难免受欺负,与本宫关系不错,就来找本宫哭诉了。刚才她是被吓到了才会失礼,珏儿你也莫要与她计较。” 俞珏本来也没有计较的意思,林贵妃都为这个章良人说话了,俞珏就更不可能同她计较了。 他笑吟吟的走到林贵妃面前拜道:“儿臣拜见母妃。母妃这话是当儿臣是个小心眼的人么?儿臣还是非常宽宏大量的好不好!” 林贵妃大笑了起来:“哈哈,好好好,我的珏儿是个宽宏大量的人,一点都不小心眼。”笑容十分灿烂,露出一口整齐的贝齿,很有感染力的让人不禁也露出了微笑。 林贵妃的坐姿也有点横刀阔斧的气势,脊背永远都是挺得笔直笔直的,眼神锐利,仿佛随时可以披挂上阵的女将军。 听闻镇北将军林将军是把林贵妃与儿子一同教养的,林贵妃在被皇帝下旨纳入宫中前,她是个上马能杀敌,下马能提剑的女中豪杰。 在入宫之后,她那一身传承自林家的行伍气质是再多繁琐规矩也磨灭不了的,反而是皇帝跟她同处一个空间的时候有些心虚。 毕竟哪个男人也受不了自己勾肩驼背有肩椎病颈椎病富贵包的时候,自己女人脊背挺得笔直如剑的;他肚子上只有软绵绵的一块往外凸出的‘腹肌’时,他的贵妃有八块腹肌还有马甲线,一脚能把他从龙床头踹到龙床尾去。 这太让他这个皇帝自卑了,就算林贵妃从来没有表现出对他嫌弃,他就是感觉林贵妃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鄙视不满。 所以皇帝除了林贵妃刚入宫那会儿,为了安抚镇北将军府,硬着头皮宠幸了林贵妃一段时间,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宠幸过林贵妃了。 而林贵妃也是在刚入宫那会儿怀上三皇子的,这些年来也就三皇子这一个儿子,他的启蒙和骑射之术都是林贵妃这个母亲教给他的。 母子两人感情十分深厚,三皇子与林家这个母家也相处得很亲厚。 如今俞珏自然也不会同林贵妃见外,他神色自若的走到林贵妃身边坐下,笑吟吟的关心着自己不在京城这些日子里,林贵妃在皇宫中过得怎么样。 “母妃,儿臣听说淑妃最近更得父皇宠爱了,时常来挑衅您?” 林贵妃爽朗一笑:“什么挑衅不挑衅的,她就是仰慕我的功夫好,所以总是忍不住来缠着我耍给她看看。” 俞珏表示怀疑,外面都传成淑妃仗着皇帝宠爱故意给林贵妃难堪了,怎么可能是林贵妃口中轻飘飘的什么仰慕。 原主以前的记忆里,对淑妃的印象很是淡薄,毕竟原主是皇子,淑妃是皇帝的妃嫔,是原主的庶母,不好有过多来往,也就是逢年过节时宫宴上见过,连话都没说过,偶尔碰面了对话也是行礼问安或者礼貌客套话。 原主对淑妃的印象就是看起来非常温婉贤淑,永远挂着标志性的温柔笑容,柔柔弱弱的样子。 俞珏觉得在后宫之中真柔弱的女子根本活不到现在,也不可能占据高位养大一个皇子,所以淑妃肯定是装柔弱。 在他满心怀疑的时候,他怀疑的当事人就来了。 淑妃那标志性的温婉柔美的声音从殿外传了进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贵妃姐姐,臣妾又来了。” 林贵妃大声道:“快进来!”就跟招呼老朋友似的。 俞珏听见急促的小碎步声音,只见穿着隆重宫装长裙的淑妃迈着很快的小碎步迅速走进来,双脚藏在拖地的长长裙摆之中看不见,竟是仿佛直接飘了进来一般。 淑妃瞧见了俞珏,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点,变得更温婉了一些,温柔的道:“原是三殿下也来了,难怪今日贵妃姐姐声音里都含着笑意,叫臣妾听了都心生喜悦。” 俞珏满脑子问号的看着淑妃与林贵妃的相处模式,好像还真没什么针锋相对或者暗流涌动剑拔弩张的气氛呢,反而挺和谐的。 难道是还没正式开始宫心计? 俞珏站起身对淑妃见了个礼,淑妃温婉的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就忽略了他,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林贵妃,语调柔得几乎要出水,听得有些矫揉造作的感觉:“贵妃姐姐,你上次可答应了要教臣妾舞剑的,臣妾这不是来学了么?”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68节 俞珏心道,来了来了,果然是不怀好意,她肯定会在学舞剑的过程中做小动作,动手脚,然后冤枉林贵妃故意害她,让皇帝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惩处林贵妃。 俞珏决定留下来盯着淑妃,以免她真的搞鬼叫林贵妃中了算计。 好在林贵妃和淑妃也并不在意他是不是留下来观看,林贵妃叫宫女去把她那柄没有开刃专门用来舞剑的长剑拿来。 在皇宫之中,就算林贵妃以舞剑娱乐为由,也是不能拥有一把开了刃的宝剑,只能用没开刃的剑过过瘾了。 林贵妃拿着这把没开刃的剑,衣服都不用换,当着淑妃和俞珏的面儿就风姿飒爽的舞了一套剑法,她舞的剑法杀气腾腾的,就算没有配乐,也让人觉得仿佛在喊打喊杀声一片的战场上,令人热血沸腾。 俞珏欣赏的看了一大半,突然想起自己的主要监督目标是淑妃,便转头朝淑妃看过去,却见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淑妃此时正双手紧握在一起放在胸前捧心,满眼激动盯着林贵妃的身姿,看得目不转睛。 难道淑妃真的只是来学舞剑的? 林贵妃舞剑结束后,脸不红气不喘的,只是素面朝天的额头处沁出一点点汗水,随手一抹就没了。 她走到淑妃面前,把手中没开刃的剑递给淑妃:“来,你试一试。” 淑妃也是非常善舞的,不过不是善武,是擅长舞蹈。 淑妃伸出右手接过这柄剑,顿时手往下一沉,险些拿不住它,连忙左手也来帮忙拉住剑柄,才勉强把这柄沉重的宝剑提在手里。 她无奈的对林贵妃道:“贵妃姐姐,臣妾连拿着它都费劲儿,更别提用它舞剑了。” 林贵妃讪笑着单手从淑妃手里又把这柄除了没开刃之外与她闺阁时的随身佩剑几乎一模一样的宝剑拿了过来,她自小力气就大,所以她的佩剑也是专门打造的,比寻常的长剑要重个三四十斤。 淑妃这样的拿过最重的东西也就是砚台的女子,还真挥不动它。就连军中的士兵,也少有人能拿这么重的剑挥舞很久的。 林贵妃又命自己的宫女去库房拿一把木剑来。 这木剑是她刚入宫,与她的随身宝贝佩剑刚刚分开的那些天,实在思念不已,按捺不住亲手拿木头雕刻出来的。 因为只是木头制作的,所以分量比真剑轻多了,淑妃这次拿在手上就感觉很合适了。 她看着手上的木剑样式与林贵妃手上真剑的样式一模一样,便笑道:“臣妾这把木剑竟是与贵妃姐姐手中的剑一样呢,这两把剑也算是一对啦。” 林贵妃有些怀念的道:“不管是你手中的木剑还是我手中这柄剑,都是仿制的我以前的随身佩剑。只可惜我那佩剑是开了刃的,不许带入宫中,只好用仿制品聊以慰藉了。” 淑妃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臣妾闺阁时便听说了贵妃姐姐武艺惊人,还曾随林老将军一同上阵杀敌过,姐姐真英雄也!” 俞珏看着淑妃那看向林贵妃时充满了敬仰的眼神,心里隐隐怀疑,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淑妃难道真的只是敬仰林贵妃,并没有不怀好意? 林贵妃哈哈一笑,又高兴得意,又有些失落遗憾,年少时的意气风发,如今已是不复了。 她转移话题道:“我们开始学舞剑吧。” 淑妃挥舞着木剑,学着将林贵妃刚才舞剑的动作复制出来,不得不说擅长舞蹈的淑妃在这方面天赋还是很不错的,她把林贵妃的动作大致都扒了下来,重现了一遍,只是看起来形似而神不似。 林贵妃舞剑舞出来的是杀气腾腾与战场喧嚣,淑妃的舞剑变成了剑舞,她手中的剑与一束花一根绸带没有任何区别,只是为她的舞姿增添一抹色彩罢了。明明是一样的动作,淑妃的剑舞就柔软婉转又多情,勾人心弦,让人把注意力放在她柔软纤细正在扭动的腰肢上了。 林贵妃:“……”她还真有点不知该如何教下去了,明明淑妃的天赋很好,看一遍就能复制得动作差不多,偏偏就是跳出来后像是两支完全不相干的舞蹈。 淑妃跳完之后也觉得不满意,缠着林贵妃为她纠正,林贵妃也把舞剑的动作拆分成一招一式的慢慢教给她。 俞珏站在旁边看着,然后他果然等到了淑妃故意装作学不会或者受伤的桥段了。 “哎呀!”淑妃惊呼一声,她学林贵妃的一个扫腿的动作时,‘一不小心’动作做错了,不小心扭到了脚。 俞珏眼神一凝,正要动作时,只见淑妃并没有趁机指责林贵妃害自己受伤了,而是娇滴滴的对林贵妃撒娇道:“姐姐,人家脚扭了,好痛哦~” 林贵妃没多想就蹲下.身来给淑妃检查扭到的那支脚,轻柔的帮她按摩。 淑妃柔柔的道:“贵妃姐姐你可真好,陛下为什么就看不到你的好呢?换做是妹妹我,我肯定舍不得姐姐日日独守空闺,寂寞难过的。” 俞珏:“……”这浓浓的绿茶味儿,吓他一大跳。 林贵妃并不喜欢皇帝,所以对淑妃这话也没什么太大反应,淡淡的道:“我觉得这样挺好的,省得陛下来了耽误我练武的时间。” 她也并不喜欢中年发福开始秃头身高还矮的皇帝,皇帝不来她也并不寂寞,后宫那么多女人,她不争宠,那些不得宠的嫔妃们也会很乐意来找她聊天说笑的,有看得顺眼投缘的,有时候还会抵足而眠一两次。 淑妃温柔的问道:“那妹妹我来找姐姐请教舞剑,会不会也耽误了姐姐的时间呀?” 林贵妃抬眸看了淑妃一眼,手上为她按摩脚踝的动作依旧没停,勾唇一笑:“没事,反正我自己舞剑和教你舞剑都一样。” 淑妃高兴的轻轻拍了拍手:“那太好了,我以后就天天来找姐姐你学习舞剑,姐姐无聊了我也能陪姐姐说说话,解解闷,只要姐姐不赶我走,我就一直陪着你。” 林贵妃笑了笑,还以为淑妃是在说玩笑话,便没接话,站起身来,道:“你起身试一试看还能不能走路。” 淑妃小心翼翼的将崴了的那只脚落地一踩,尝试着走几步,忽然她又惊呼一声,身子一歪就要摔倒在地,站在旁边的林贵妃眼疾手快的揽住她的细腰把人抱了起来,无奈的看着吓得紧紧闭上眼花容失色双手抱住自己脖颈的淑妃:“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差点又摔倒了。” 淑妃扁了扁嘴,委屈的小声道:“我这不是怕脚踝还没好,拖你后腿吗?想着不是那么疼就忍着,没想到刚才突然变得特别疼,没忍住……”眼眶里盈满了泪花,显然是疼得狠了。 林贵妃叹了口气:“不要逞强。” 说完,她就这么直接抱着淑妃往自己寝宫内殿走去:“你先宿在我这里休息休息,我派人去请御医给你瞧瞧。” 俞珏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林贵妃抱着淑妃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面,十分的没有存在感。 那他走? 俞珏叹了口气,让宫女给林贵妃带个话,自己就先走了。 显然美人在怀的林贵妃一时半会儿是顾不上他这个儿子了。 在回三皇子府的路上,俞珏还在沉思着林贵妃和淑妃那和谐得有点过分的微妙关系,那么他对淑妃的儿子二皇子该用什么态度呢? 回到三皇子府之后,俞珏就派人去请来原主留在京城的幕僚谋士。 询问他们京城现在的具体局势,以及那些受命卧底在二皇子手下的人有没有传回来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原主能让皇帝那么忌惮,不仅仅是只依仗林家的,他自身也很有本事,招揽了不少有智谋的人到麾下。 这些幕僚谋士,虽然没有那种特别智谋超绝的厉害人物,但也没有一个是废物草包,都有真本事的。 俞珏远在玉安府给他们的命令,他们都办得漂漂亮亮的。 那些安插在二皇子麾下的人也陆续有传回消息,大概都是一些什么‘二皇子来者不拒,他的人全是一群乌合之众,卧底甚多,人心不齐,不足为惧’之类的消息。 俞珏持有观望态度,不置可否,只命人继续盯紧了大皇子和二皇子还有六皇子。就连看似不掺和夺嫡之争的四皇子五皇子,他也有派人盯着,这些皇子们他都不会小觑,万一哪个就跟原剧情中的六皇子那样是个韬光养晦想扮猪吃虎的忍者呢? 在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他与幕僚谋士们开完会,天色都快黑了,俞珏终于表示可以散会了,让他们都各回各家了。 俞珏虽然说是让男主林宥也给他当幕僚谋士,但他却并没有把林宥介绍给他麾下这些幕僚的意思。 因为林宥跟这些专门为他出谋划策以及办事的幕僚谋士们不同,俞珏真正看中林宥的是他脑子里的那些现代建设知识,他是打算要林宥在他手下负责把林宥自己脑子里记得的在古代能够实现的现代知识都实现出来。 就在俞珏思考着要怎么利用林宥脑子里的那些现代知识为自己赢得民心时,林宥这个主角来求见他了。 俞珏看了一眼天色,都这么晚了,林宥是有什么要紧事非要晚上来找他说?不过他还是让人进来了。 林宥一来就告诉他一个好消息:“拜见殿下,学生是来告诉殿下一个好消息的。” 俞珏感兴趣的问道:“哦?什么好消息?” 林宥故作神秘的一笑:“是一个能让殿下日进斗金的好消息。” 俞珏顿时明白林宥这是打算拉他一起做生意了,他倒是好奇林宥打算做什么生意。 林宥说道:“学生曾在年少时偶遇过一个游方道士,那个道士曾当过我一段时间的老师,教会了我不少炼丹炼器的知识。虽然我没法炼出什么丹药或者神兵利器,但我却知道如何炼出晶莹剔透没有瑕疵的琉璃。” 俞珏懂了,这是要在古代烧制玻璃了。 俞珏十分配合的捧场道:“毫无瑕疵的琉璃?那的确是价值千金的宝物,你想要怎么做?” 林宥道:“还请殿下帮学生找来一批技艺高超的工匠,请他们按照我给的方法去试验,必定能炼制出琉璃来的。只是刚开始可能经验不足,炼出来的琉璃不大,还有瑕疵,但随着工匠技艺娴熟,必定能炼出来大块毫无瑕疵的琉璃。” 俞珏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没问题,我有一个庄子上专门养着一批工匠,都是技艺高超最优秀的工匠,正好可以去那个庄子上试验烧制琉璃。” 林宥又不得不说到利益分成上,毕竟俞珏现在是他的老板上司,这门买卖也只有把俞珏拉进来他才敢做,所以分一部分利益给俞珏是必然的。 俞珏一脸大方的道:“以前我庇护其他商人的生意,都是直接取八成利润的。不过我跟阿宥你也算是亲戚了,自家人就不见外那么多了,我出场地和工匠,你出方子,让你占三成。剩下六成,我也只能占三成,还有三成要孝敬给父皇,以免被人眼红引来麻烦。” 这个时代商人地位是极低的,就算有钱,也要寻找靠山才能保得住家业。而如原主这样的皇子无疑是最大的靠山之一了,那些攀上皇子的商人是毫不吝啬部分生意的利润的,因为有了靠山就没有别的官员敢拿他们当肥羊宰了,损失的那些利润迟早都能翻倍赚回来。 原主收买人心也少不得从这些方面获取钱财。像是大皇子等人,差不多也是这么做的,很多官员也有这么做。因此许多商人都是某些达官贵人的钱袋子。 林宥对商人的这种现况是有了解过的,也知道俞珏说的话属实,虽然不高兴自己出的方子只能拿三成利润,但想到若是不依靠俞珏,他拿着方子也不敢用,一文钱也赚不到,就释然了,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待玻璃烧制出来后肯定能大卖,到时候他就算只拿三成利,也不愁钱花的。 俞珏笑眯眯的跟林宥商定着合作细节,反正他肯定是血赚的。至于他说要孝敬给皇帝的那三成,嘿嘿,说说而已,林宥难道还真能跟皇帝去对质吗? 俞珏从林宥手上拿到了烧制玻璃的方子,其实烧制玻璃的过程并不复杂,难的是如何祛除杂质,让玻璃晶莹剔透,如何保证温度,如何让液态玻璃成型…… 林宥方子上内容是比较含糊的,有很多细节问题他大概也不清楚,就只能让工匠一点点尝试实验了。 俞珏亲自把这张方子交给他麾下的工匠。 原主招揽的这些工匠都是签署了卖身契的,全家都在原主手里捏着,所以他们绝对不可能背叛,是可以信任的。 但即便如此,俞珏也还是将这个庄子给封锁了,不让任何有关玻璃烧制的消息传出去。 第73章 我是科举文男主的贵人[05] 俞珏召集所有工匠, 告诉他们,只要他们能研究制作出的琉璃,卖出去后会分一成利润作为对他们的奖励, 若他们有所创新,也会从这一成利润中分出奖金奖励给他们。 许以重利,又有俞珏身份压制,这些工匠无一不敢不夜以继日的努力工作。 这玻璃售出的利润, 分三成归林宥这个出方子的人,六成归俞珏这个出钱出力的,一成用来当奖金奖励工匠等努力干活的员工们。 俞珏以前在沧云界的凡人界做过商人,之前穿越现代世界也是做了很多年的贺氏集团总裁, 对如何做一个调动员工的工作积极性有很多的经验。 说白了就一句话, 要想马儿跑得快,就要给马儿吃最好的草料。 所以要想员工们拼命干活给自己创造更多的价值利益, 就要给够酬金, 只要工资足够高, 员工就都把公司当成家,把工作当对象,把他这个老板当成衣食父母。 就算这是古代,他作为皇子天生地位高于这些签了卖身契的工匠们,就算他一分钱不给,他们也得卖命的给他干活。但俞珏干不出那种压榨人的事情,他觉得在有奖金当诱饵的情况下, 更能调动工匠们的工作积极性, 也会让他们主动去创新烧制更好的玻璃制品。 俞珏跟林宥商定合作细节时, 就有一起详细规划过给工匠们的奖励制度, 林宥这个穿越男主显然也是明白底层社畜被压榨劳动力的苦, 愿意在力所能及的地方给工匠们更好的待遇。 看在男主林宥对工匠们还能有点同情心的份儿上,俞珏决定未来压榨林宥给自己打工的时候,给他的待遇提高点儿。 烧制玻璃的任务交给工匠们按照林宥给的方子去一点点试验了。 俞珏暂时先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朝堂上。 皇帝大概是为了打压他,又忌惮他的势力不敢明着表现出来,怕他一不做二不休带着林家人造反了。所以皇帝只能以看重他的名义,将朝堂上的一些棘手难题交给他。 这些事都是得罪人的事情,皇帝自己不想办这种得罪人的事,一直压着不处理,现在俞珏回来了,抱着故意难为俞珏的心思把事情交给了他。如果他也和稀泥糊弄事,皇帝就能趁机问罪他,如果他秉公办理,必然会得罪一大批人。 比如追讨欠债,皇帝曾为了拉拢勋贵的人心,允许勋贵在缺钱的情况下去国库里借钱支应周转。 一开始的确拉拢了一番那些躺在先人功劳簿上睡大觉自己不争气的败家勋贵们的心,但皇帝拉拢这些人有什么用?没钱也没多少人脉势力了,就连姻亲都嫌弃他们没用。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69节 然后渐渐演变成没钱的勋贵不想着怎么赚钱,只靠从国库借钱维持自己奢侈的开销;有钱的勋贵也去国库里借钱花,反正不借白不借,别人都借了自己不借那不是吃亏了吗? 勋贵们都能靠白花国库的钱过自己的好日子,文官们不得觉得不公平?于是文官们换个说辞闹一闹,皇帝为了安抚文官,就改口说允许所有家中贫困的官员去国库借钱。 说是借钱,但这些去借钱的人没一个主动还的。有的人是觉得皇帝既然想拉拢人心,肯定不会拉下脸逼他们还钱的,有的人是看别人都没还钱,自己去还钱岂不是做了出头鸟?还有人觉得,自己借钱度日反而会让皇帝觉得自己清廉正直,如果还了钱万一皇帝怀疑他贪污怎么办? 反正心思各异,就是没人还钱。 国库里的欠条越来越多,钱也越来越少,皇帝没少以国库不充裕为借口,在给林家掌管的二十万边关大军的军饷上缺斤少两的,以为可以用这种方式削弱林家。却不知朝廷对军饷缺斤少两,只会让将士们对朝廷越发心寒,林家拉拢人心也更容易。 镇北将军林老将军是个爱兵如子的人,军饷不足的时候,他会自掏腰包给将士们发福利补足一点,自然就越发让将士们对林老将军感恩戴德,忠心耿耿了。 也多亏了这几年风调雨顺的,没有哪里闹了大灾,需要朝廷赈灾,否则就国库那点钱,连赈灾都拿不出钱来。 户部尚书已经上奏折跟皇帝哭诉过很多回了,皇帝一直没下定决心去讨债,总想着让朝臣们自己自觉的还钱,同时感激他曾经借钱给他们的行为。 但朝臣们早就在这几年里陆陆续续的借了一笔又一笔,积少成多形成了巨款,要一次性还清非得伤筋动骨,节衣缩食不可。所以全都默契的装作没听懂皇帝的暗示,就算皇帝亲自张口要钱,他们也打算哭穷表示没有,皇帝难道还敢要不到债就把他们抄家砍头不成? 追讨欠款这种事情确实非常得罪人,哪怕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也总有欠债人想赖账,借钱时好话对你说尽了,要他还钱就立马翻脸友尽。明明是有钱就是不愿意还,遇到这种老赖还能怎么办? 俞珏觉得现代世界的限制高消费和失信黑名单都是非常好的办法。 不过俞珏暂时没急着去办追债这件差事,他先办皇帝交代给他的其他差事。因为他打算等他庄子上的工匠将完美无瑕的玻璃烧制出来了再去讨债。 他不怕得罪人,但怕薅不到这些人身上的羊毛了。 工匠们在重赏诱惑下,夜以继日的试验下,终于烧制出了没有杂质的玻璃,还有别出心裁的工匠在玻璃里烧出了美丽的图案,显得玻璃越发的高档。 一块窗户那么大的玻璃,和两个玻璃碗两个玻璃瓶就这么摆在了俞珏的面前。 跟现代世界那已经成熟的烧制玻璃的技术没法比,颜色还不够晶莹剔透,但放在这个古代世界,这已经是令人惊为天人的珍宝了。 俞珏叫来林宥一同看这些玻璃成品。 林宥见了心中喜悦的道:“这么快就出了成品,殿下的工匠手艺可真好。” 他看见其中一个玻璃瓶上竟然在玻璃里面有一朵小小的梅花,仿佛一朵真梅花被凝固在了玻璃之中,虽然看着很简单,但能在玻璃里面弄出这梅花来可要废不少劲儿。 林宥欣喜的把玩着这支梅花玻璃瓶,跟他在现代见过的那些精美的玻璃瓶没法比,可这已经是古代条件下能做到最好的玻璃制品了。 俞珏也不是很在乎那只简单的梅花玻璃瓶,随口道:“阿宥喜欢,就送给阿宥了。” 他又把两只玻璃碗也一并送给了林宥,获得了林宥的几分感激,因为他还真的挺想将这些在古代很少见的东西送给林母的。 玻璃已经烧制出来了,俞珏决定把成品放在他名下的珍宝斋里售卖。 珍宝斋是他名下的一家卖古董和字画的店铺,现在再加上卖点珍稀琉璃制品,定能客似云来。 林宥没什么经验,又早已商定销售交给俞珏,所以他也懒得多问,反正玻璃在古代这么稀罕的东西肯定不愁卖。 俞珏命工匠用能烧制出的最大块玻璃制作成一面镜子,然后将这面能清晰的照出人影的半.身镜直接挂在珍宝斋正对着大门口的墙面上,几乎每一个走进门的顾客都能看见这面无比清晰的半.身大镜子。 再打一个货架柜台,以一块块小玻璃当做柜门,透过透明的玻璃门,可以看见里面的货架上摆放着各种玻璃制品,十分引人注目。 能进珍宝斋逛一逛的顾客都是家财不菲的,不然连踏进店门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进入珍宝斋看见玻璃镜和玻璃货架柜台的顾客们全都顾不得身份仪态,围上来惊呼:“天呐,这镜子居然这么清楚,连我的眉毛都能一根根的看清楚。” “居然是透明的,若是装在窗户上,冬日里坐在屋子里半点不透风还能欣赏外面的雪景……这可比窗纸窗纱好多了。” 询问价格的顾客不知凡几,珍宝斋的掌柜的和伙计都忙得像陀螺一样转来转去,嘴上回答顾客的问题回答得嘴皮子都干起皮了。 最后还是掌柜的在玻璃镜旁边立了一个木板,上面清楚写了每件玻璃制品的价格,才算从被顾客围着询问价格的折磨中解脱出来。 玻璃越大就卖得越贵,小玻璃制品价格也不是特别昂贵。比如那种小小的不足巴掌大的玻璃镜,价格就不算特别昂贵,起码每个进入珍宝斋的顾客都能买得起。 于是买不起那挂在墙壁上的大玻璃镜的顾客,就买了一两个小玻璃镜带回去。 第一批顾客买回去的玻璃制品很快就引发了轰动,没半天的功夫,无数顾客蜂拥而至。尤其是女子,没有一个女子可以拒绝一面能够清晰照出自己美貌的玻璃镜。 珍宝斋光是卖玻璃制品就是真正的日进斗金了。 俞珏也没有把所有的玻璃制品都放在珍宝斋售卖,他还留了一批最好的当做送人的礼物。 比如工匠烧出来的最大的那块玻璃,就被制成了一面全身镜,被他送给了林贵妃。 他当然不会忽视了皇帝,就算皇帝干的偏心事再膈应人,皇帝名义上还是他的君父,他装样子也要装出个孝顺皇子的模样。 于是俞珏也给皇帝送了一条玻璃烧制的青龙摆件。其实感觉挺劣质的,换做在现代世界,这玻璃龙在两元店就能买到,可在这古代世界,那就是珍品了。 皇帝收到了玻璃龙之后还挺高兴的,就连知道俞珏送给了林贵妃那么大一面全身镜也没有说什么。 倒是后宫里的嫔妃们一个个按捺不住的去给林贵妃请安,想要见识见识这罕见的全身玻璃镜。 看着那纤毫毕现的玻璃镜,这些女人们一个个都恨不得天天待在镜子面前欣赏自己的美貌。 最后就连皇后都有些按捺不住了,跑来林贵妃宫中瞅瞅这面镜子,顺便得了一面小镜子回去。 俞珏的玻璃制品狠狠的收割了一波京城里有钱人的羊毛,玻璃的制作成本很低,但售价却高到飞起,尤其是当俞珏把自己府邸的窗户全部都换成玻璃窗之后,其他见识过的人也纷纷忍不住效仿。 这些人家中的府邸面积都很大,窗户非常多,每一扇窗户都换成玻璃窗,除了俞珏和林宥这两个可以免费用玻璃的人之外,其他人都得花大价钱去买玻璃。所以他们都还没奢侈到那个地步,实在买不起,就只好在自家重要人物的屋子里装上玻璃窗。 即使只是装了部分屋子的玻璃窗,那也是十分令人艳羡的一件事。 就在这个时候,俞珏开始讨债了。 他先示意跟随自己的那些门人主动去还钱,若是钱不够可以暂时从他这里借,然后分期还款。 三皇子阵营里的官员们全都跟约好了似的排队去户部还钱,顿时引起了京城的震动。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三皇子要债的前兆了。 果然,三皇子阵营里的官员全部还了钱之后,俞珏就开始派人去各家各户要债了。 他派的人正是林宥,虽然林宥无官无职,但作为俞珏的代表,去要债还是没问题的。 林宥逢人便是一张笑脸,哪怕上门要债时别人看不起他,倨傲的说没钱还的时候。他也只是笑眯眯的道:“学生还以为您买了那么多的琉璃,是很有钱的,结果没想到竟然是个穷鬼,看来你买琉璃也是为了打肿脸充胖子啊。” 讥讽不还钱的人是穷鬼的话从他笑眯眯的嘴里说出来,格外的拉仇恨值。 这些勋贵官员一个个都是好面子的,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骂他们是穷鬼破落户,他们怎么可能不气?但他们还不至于气到失去理智的答应要还钱。跟面子比起来,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无疑是更重要一点。 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他们记恨讽刺他们的林宥。 林宥的大招还未放完,但凡是哭穷不肯还钱的人家,都被他在门外贴满了‘还不起国库欠款的贫困户’等标识,还不许他们撕下,若是撕下来就表示他们家还得起欠款,必须得立马还钱,不还就得抄家看看是不是真的穷了。 被打上‘贫困户’的标签,哪家也受不了,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于是他们纷纷在上朝时参了俞珏一本。 皇帝心中得意暗笑,面上严厉的对俞珏问道:“可真有此事?” 俞珏平静的答道:“确实有此事,父皇您是不知道,这些大人实在可怜得很,一两银子的钱也拿不出还给国库,穷得家中连肉都吃不起了。所以为了防止天下百姓误解,儿臣才给他们贴上贫困户的标识。”他纳闷的看向那些参了自己的官员,“难道本殿下说错了,你们不是贫困户?你们很有钱但就是不想还国库里的钱才哭穷的?不会吧不会吧,诸位大人饱读圣贤书,应该不会这么无耻吧?” 俞珏阴阳怪气的把所有欠钱不还的人都给骂了,皇帝心里暗乐,他也看这些有钱不还的朝臣们很不爽,更乐意看到俞珏把他们得罪死,所以干脆不说话了,只作壁上观,看俞珏和他们撕逼。 俞珏还当朝提议对这些贫困户们限制高消费,既然连欠债都还不起,那么想必是买不起首饰吃不起肉的,他们家中人出门只能穿粗布麻衣,不能佩戴饰品,只能吃最便宜的当季菜,不能吃肉。 但凡有点高消费行为,就说明他们有余钱却不想还国库,这是欺君之罪。 皇帝乐意看见俞珏跟这些欠钱不还的人作对到底,于是便装出一副‘朕十分相信众爱卿是没钱还欠款是真的贫穷’的模样,答应了下来。 被限制高消费不说,俞珏还把他们这些欠款人由欠款多到欠款少的排了一个失信人榜单,张贴在京城的各个角落,保证让他们所有人都出名一次。 终于有人熬不住了,服软了,还钱了。 只要还了钱,俞珏就立马抹去失信榜单上的名字,撕掉贴在府邸外的贫困户标识,撤回监督他们高消费的人。还送了一面全身镜压压惊。 其他欠钱不还的老赖们也都纷纷知道该怎么做了,对他们来说,这个脸实在是丢大了。 这些人确实如皇帝所愿的那般开始跟俞珏杠上了,他们一有机会就针对俞珏的人,不咬人也要膈应人。 但俞珏也绝不是好惹的,一旦谁故意针对他,他就盯死了他,搜集他的各种罪证,直接以确凿证据把人送进大牢里,轻则贬谪,重则抄家斩首。 能坐上高位的官员,有几个屁股干净的?在不敢确定自己绝对不会被俞珏抓到把柄之前,没人再敢针对俞珏了。而那些自认没有把柄可抓的人,又是身份地位不够的,他们别提给俞珏找麻烦了,俞珏不针对他们就谢天谢地了。 还有一些人更是干脆利落,打不过就加入,在俞珏手上吃了大亏后反而加入了俞珏的阵营里。 因为他们都是聪明人,看到了投入俞珏麾下的人跟着这么一个有本事又会赚钱的主子得到了多少好处。 皇帝见这样都还打不倒俞珏,就忍不住把更多得罪人的难事交给俞珏去解决。 俞珏每次都秉公办理了,他虽然得罪的官员多,但不得不说,他也不在乎得不得罪那些作奸犯科的官员了,抓到证据就通通把他们下大狱了。 反而是他的名声在民间越来越好了,声望越来越高。这一点是高居龙座上的皇帝所看不见的。 皇帝只看得到文武百官,他拉拢人心只会想到拉拢这些文武百官,从来想不到天下万民的存在。 或许在皇帝眼中,百姓并不算民,也不算人。 不只是皇帝,很多高官贵胄都没把百姓当成人看待。 这让俞珏这个来自修真界的修士都感到唏嘘,他们修真界的修士可以说是超凡脱俗,与凡人都不算一个生命层次上的人了,他都没有把凡人看做蝼蚁。反倒是这些凡人,竟然只因百姓身份地位不如他们就把百姓看做蝼蚁。 俞珏办了好事从来也不低调,他麾下有专门的宣传团队为他扬名,做了好事就要让受益者都知道嘛,不然他怎么赢得民心? 俞珏又把自己玻璃生意拿出一成的干股当做诱饵,分给了追随自己的那些人,让他们在玻璃生意上沾一点点好处,对他们而言也是天大的好处了。 这样他们背叛的可能性就极低极低了,因为他们现在属于利益共同体。 林宥看着俞珏的行为,也觉得他是个大方的好老板,更加愿意为他办事了。 林宥开始研制水泥,因为水泥不像是玻璃只是个奢侈品,水泥的用处极大,所以保密工作要做得非常严密,林宥只能搬到俞珏的一个庄子上跟着工匠同吃同住的一起研究,在研究成功前,谁也不许踏出庄子一步。 与此同时,俞珏还在林宥的劝说下组织人出海寻高产量良种。 朝廷上的夺嫡之争也进入了俞珏一家独大的局面。 不管皇帝表现得有多么宠爱二皇子,朝臣们都因各种利益关系慢慢的围绕在了俞珏的身边。 这让皇帝心里很慌,他只能越发抬举二皇子,让二皇子跟俞珏斗个你死我活。哪怕二皇子只能削弱一点俞珏的势力也好。 只可惜二皇子空有野心却无实力,身边的人大多都是卧底,还深得他的信任。就连安插卧底的俞珏和六皇子都觉得很无语。 因为二皇子就是那种自视甚高有迷之自信的人,听不进去逆耳忠言,他觉得自己肯定能办好的差事,有忠心的手下劝他别接这个烫手山芋,他就觉得‘你是不是看不起本殿下’,然后把人给赶走了。 只有那些卧底才巴不得二皇子吃亏,彩虹屁一套接一套的吹:“殿下英明神武,天资聪颖,这么点小事怎么可能办不好呢?真的没办好,那肯定是殿下手底下的人没理解殿下的授意,影响了殿下的绝妙大计。”趁机铲除一波二皇子身边忠心的手下。 而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二皇子当然也是不会反省自己的,他没办好差事,肯定是别人的错。至于这个替罪羊是谁,他就不在乎了。 二皇子把只知道吹他彩虹屁的卧底当心腹,把忠言逆耳的忠臣当替罪羊,亲小人远贤臣,这样的二皇子有什么资格与俞珏争锋呢? 所以别看皇帝一直在偏帮二皇子,实际上胜利的天平一直在朝俞珏倒去。 名义上还是投靠在俞珏麾下的六皇子终于按捺不住了,开始悄悄的招揽人。 他本来是想挖俞珏的墙角的,但俞珏墙角实在挖不动,俞珏给他们的太多了,六皇子根本拿不出更多的待遇去吸引俞珏的手下转投自己。 被他挖过的人转头还找俞珏举报了六皇子,吓得六皇子再也不敢靠近俞珏了,连之前热衷的装小弟都不敢装了,每次与俞珏碰面的场合,他都默默的降低存在感装鹌鹑,以免引起俞珏的注意。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70节 其实也就是俞珏暂时没把六皇子放在眼里,没想动他,否则他存在感再低也会被俞珏捞出来收拾了。 什么六皇子的母妃容嫔才是皇帝的真爱,皇帝真正宠爱的皇子是看似不受重视的六皇子,皇帝一直在让俞珏他们给六皇子当靶子。 俞珏通通都不在乎,他真正的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帝。 他跟大皇子二皇子六皇子争什么太子之位?直接跟皇帝争皇位不好吗? 又是一年雨季即将来临的时候,在俞珏的催促下,林宥终于把水泥给弄出来了。 俞珏直接在朝会上把水泥拿出来,申请今年赶在雨季来临之前用水泥加固河堤,避免决堤。 河堤年年修,但河堤依旧年年决堤,区别只在于决堤后受灾范围的大小。 近些年雨季降雨量不算特别大,河堤决堤后受灾范围也不是特别大,当地开仓放粮附近城池支援后就能度过这一段艰难的日子,并不需要朝廷派专人赈灾。 但这一直是大周朝廷的顽疾。 如今俞珏拿出水泥,正是治疗顽疾的好方法。 除了某些惦记着朝廷每年拨的那一笔修缮河堤的专项款的贪官不乐意看见水泥的出现,其他官员都认为水泥作用极大,为水泥的诞生狂喜不已。 为了抢在雨季来临之前用水泥加固河堤,所以目前生产出来的水泥全部都用在了河堤上。 运气很好的是,在水泥加固了河堤之后,雨季来临了,今年的雨比去年雨季要多很不少。 若非及时用水泥加固河堤,只怕此时河堤又决堤了,又有大片农田和民居要受灾了。 今年降雨量更大,河堤却没有决堤,大河两岸百姓得知是因为三皇子殿下献出的水泥加固河堤让他们得以免受洪涝灾害,心中无比感激敬仰,还有人在家中给俞三皇子殿下立长生牌的。 俞珏听着派去加固河堤的人回来后禀报的百姓民声,心里也很高兴,这就是民心啊。 于是俞珏一高兴,又赏赐了一批珍宝给林宥,以示嘉奖。 林宥腿跛,不能入朝为官,于是他扮演的角色就是【三皇子殿下命手下工匠研制水泥,终有所成】里的那个‘工匠’之一。 就像那些辛辛苦苦试验水泥原材料配比的工匠一样,在表功时他们是没有姓名的,全都是俞珏的背景板。 这种情况再场常见不过了,就算是在比较公平的现代世界,一个专利的研发成功,名利大多是属于专利项目研究负责人的,其他辛辛苦苦的普通研究人员又有几个人知道呢? 不过该给的赏赐和奖金,是绝对不会少的。上到林宥这个出方子的,下到普通工匠或者是搬运工,俞珏全部都按照功劳大小一一赏赐,就算没有扬名天下,得了丰厚的奖赏也是心满意足了。 名利名利,得不到名,他们也能得到利。 在水泥一出后,俞珏被请立太子的呼声越来越高了。而被皇帝寄予厚望的六皇子现在还是个小透明,手底下大猫小猫三两只,不成气候。 皇帝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把六皇子抬到明面上跟俞珏打擂台。 他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宠爱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为他生的儿子了。 于是二皇子这个表面上最受宠的皇子就失宠了。 本来二皇子的最大筹码就是皇帝的宠爱,现在他失宠了,身边很多就是冲着他受宠才来的人就悄悄疏远了他。 不过好在后宫里的淑妃还是受宠的,只是没有以前那么受宠了。 皇帝把温柔的淑妃当做昔日柔弱容嫔的替身宠爱着,偏偏这份宠爱里又带着一点‘你为什么不完全像她’的不喜,所以皇帝对淑妃忽冷忽热的。 淑妃被皇帝忽冷忽热的态度搞得莫名其妙,心里就觉得很烦,要宠本宫就像以前那么宠,要不喜欢就别来烦本宫,浪费本宫的时间! 不过淑妃也趁此机会去找林贵妃诉苦,哭诉皇帝对她如何喜怒无常,实在太难伺候了,暗戳戳的表示自己其实不怎么想伺候肚子越来越大头上越来越秃的老皇帝了。 就是每次去找贵妃姐姐的时候总能看见章良人那个小浪蹄子,让淑妃娘娘心里很不爽。 二皇子见自己母妃淑妃在后宫里还算受宠,心里就还抱着一丝期待,对皇帝更加殷勤表孝心,希望能重新获得皇帝的宠爱。他也暗暗希望淑妃能更加获得皇帝宠爱,让他子凭母贵。 只可惜被他寄予厚望的母妃此时正笑得一脸茶气清香的跟着章良人争宠呢,两人可谓是以茶对莲,棋逢对手啊。 被夹在中间的林贵妃只觉得两个漂亮的妹妹都好可怜,都需要她的安慰,唉,究竟选择先安慰哪一个呢,真是烦恼啊。 俞珏入宫给林贵妃请安了几次,几乎次次都能看见长相不同的嫔妃来找林贵妃,他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这皇帝后宫的嫔妃不争宠只跑来找林贵妃诉苦卖惨,但他每次都会被林贵妃忽视掉。 他看着只顾着安慰美人妹妹的林贵妃,心里再次确定自己似乎有点多余。叹着气默默离开了,之后就很少再入宫去找林贵妃这个大忙人了。 这次二皇子失宠,皇帝抬举六皇子,俞珏本想入宫跟林贵妃商量商量的,但考虑到二皇子失宠连带着淑妃都没有以前受宠了,大概这几天淑妃都会去找林贵妃哭诉,林贵妃或许没时间搭理他。 于是俞珏就等了几日再入宫。 他入宫的路上正好遇见了刚被皇帝召见的六皇子。 六皇子如今意气风发多了,完全没有之前的小心谨慎,面对俞珏时,也不再是之前那样躲躲藏藏的生怕被注意到了,还敢主动迎上来跟他打招呼:“三皇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俞珏微微一笑,淡淡的道:“看见六弟这般模样,为兄不禁想起了二皇兄的昔日。” 六皇子脸上笑容顿时一僵。 俞珏微微低头,嘴巴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猜为什么大皇兄一倒,父皇马上就宠爱起了二皇兄,如今眼见着二皇兄不是我的对手,又换作宠爱你了?” 六皇子并不蠢,只是之前被皇帝的宠爱冲昏了头脑,在不够冷静的情况下智商就直线下降了。 被俞珏这么一提醒,他下意识的就顺着俞珏的话思考起来。 是啊,为什么在大皇子倒台后,皇帝要宠爱二皇子,发现二皇子不是俞珏对手后,又转而宠爱起他来了? 难道说……六皇子发现皇帝似乎一直在抬举弱势的一方与强势的一方竞争,保持双方平衡。 大皇兄之前与三皇兄势均力敌,旗鼓相当,但大皇兄倒台后,三皇兄无人掣肘,父皇就抬举起二皇兄来取代大皇兄,希望二皇兄继续与三皇兄争锋,维持平衡。只是二皇兄显然不够中用,并不是三皇兄的对手,于是父皇如今是假装宠爱他,打算抬举他与三皇兄争斗?他被父皇当做一颗对付三皇兄的棋子了? 这几日被皇帝慈爱的关怀感动得原谅了皇帝这些年对他不闻不问的六皇子,此时只觉得之前心生感动的自己就是大傻子,被皇帝玩弄在股掌之间。 六皇子回过神来时,发现俞珏已经消失不见了,不知是何时离开的。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御书房的方向,他现在就要往那里去。 很快六皇子就整理好表情,他没有足够的势力支持,就算皇帝现在是假装宠爱他,他也能趁此机会发展自己的势力。真心还是假意也不重要了,反正他现在也不在乎了。 来到御书房,六皇子刚要行礼,就被皇帝阻止了:“老六,父皇不是说了以后不必多礼吗?过来父皇身边坐。” 皇帝慈爱的看着六皇子,语气温和的关怀着六皇子最近的生活。 换作之前六皇子肯定激动又感动,现在六皇子心中只是冷笑一声,面上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内心却讥讽道:虚伪! 皇帝看着他的脸,叹息道:“你的眼睛很像你娘,你娘是天底下最美好最善良的女人,只可惜被那些恶毒的女人给害死了,这些年父皇也不敢对你好,怕你也被那些恶毒女人给害死了。” 六皇子一个字也不信,你堂堂一个皇帝得是多没用才会保护不了自己的儿子健康长大啊。 皇帝继续说道:“老六,父皇心里属意的继承人就只有你一个。老三那小子跟林家太亲密了,只有你才有资格当太子。” 六皇子心动了。 第74章 我是科举文男主的贵人[06] 六皇子要说他没有觊觎储位之心, 那是不可能的,他如果真的不想争,何必想办法挖三皇子的墙角, 何必处心积虑的积蓄力量呢? 现在皇帝说属意他当太子,六皇子心脏怦然跳动,如果他真能得到皇帝的全力支持,那么他成为太子的机会就大多了。 就算不屑皇帝的虚情假意, 但为了太子之位,六皇子还是愿意与他虚与委蛇的。 六皇子故作谦虚的道:“父皇,儿子才能平平,如何比三皇兄相提并论呢?” 皇帝不乐意的道:“何霖科举舞弊案不是你自己独自查出来的吗?你能独立查出真相, 说明你的能力不比你老三差, 有朕的支持,你肯定能力压老三获取朝臣的支持, 届时朕就封你为太子, 待朕百年之后你当为新帝。” 皇帝描绘的未来实在太令六皇子动心了, 他已经考虑起了自己登基后选什么年号了,自己的那些小妾分别该册封什么位分了。 六皇子心里对皇帝的怨气就消散了,一心开始讨好起了皇帝,神态恭敬中带着几分亲近:“儿臣没想到父皇这么看重儿臣,儿臣铭感五内,必不辜负父皇的期望!” 皇帝看着一脸亲近孺慕的六儿子,心中欣慰不已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鼓励道:“不过老三背后势力不小, 就算是朕也不好偏心太过, 万一把老三逼反了, 林家手握二十万大军就是一个大威胁。所以你只能在朝堂上正面与老三竞争, 尽量争取其他勋贵的支持,辖制林家……” 皇帝给六皇子传授对付三皇子的方法,六皇子听了进去,心里默默的记下来。 很多事情皇帝虽然做不到,但不代表他看不出来,所以他告诉六皇子的内容里有不少干货,比如林家那二十万边关军里有哪些人是忠于皇帝的,勋贵里有哪几家是墙头草可以被拉拢得背叛三皇子的…… 皇帝不好亲自出手打压三皇子,怕引起林家的过激反应,但让六皇子去干这种事就没问题了。 六皇子猜测皇帝可能是想拿他当对付三皇子的那把刀,但若是以太子之位作为报酬,他愿意做这把刀。 反正他就算没有皇帝的许诺,为了争储位也要跟三皇子对上,倒不如接下皇帝的示好,有皇帝的支持,再去对付三皇子更轻松更容易。 大皇子和皇后一系已经差不多废掉了,二皇子和淑妃全靠皇帝的宠爱才能蹦跶几下,二皇子身边都成了筛子,注定不成气候,四皇子五皇子自己就没想掺和进夺嫡之争。所以他唯一的对手就是三皇子了,只要他打倒三皇子,他就是唯一的太子人选了,就算皇帝想反悔也没用,皇帝迟早要立太子的,他只要让自己成为唯一的人选,太子之位必将是他的囊中之物。 至于排序在六皇子之后的那些小皇子们,没有被六皇子放在眼里,因为他与几个皇弟的年龄差有点大,几个皇弟里年龄最大的七皇子也比他小了七岁。 六皇子对七皇子与自己的年龄差高达到七岁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实际上他不知道的是,他母亲容嫔还真是皇帝的真爱了,就是因为他母亲容嫔去世了,皇帝心中悲痛不已,连去后宫的次数都少了,所以直到几年后他走出了悲痛继续频繁临幸后宫才又有皇子出生。 皇帝也的确没有骗他,是真心打算帮六皇子扳倒三皇子和林家,然后就立六皇子为太子的。他想立了六皇子为太子后就能顺理成章的追封心爱的容嫔为皇后了。 当初容嫔死的时候,朝臣和后宫女人都默契的阻止他给容嫔追封为皇贵妃,他没抗住压力,当初他根基不稳,权柄不够,膝下又已经有了几个皇子,怕朝臣和后宫联手废了他扶持皇子上位,就只好痛苦的妥协了。 皇帝心里默默的下定决心,终有一日他要追封容嫔为皇后,百年后让容嫔与自己同葬。 已经完全忘记了皇后才是自己结发妻子的皇帝现在只想推六皇子上位,让六皇子成为太子,再名正言顺的追封容嫔为皇后。届时母凭子贵,朝臣们也必定不会为了一个死人的追封得罪皇帝和太子了。 皇帝都想好了,等自己临终前就给成为太子的六皇子留下遗命,让他把自己和他的母后同葬。 皇帝自己都要被自己这要与容嫔‘生同衾死同穴’的深情给感动了,想必容嫔在九泉之下也会十分感动的在奈何桥上等他一起投胎转世的,他们投胎转世后他为帝王,必定娶她为后,来世他的后宫所有女人谁都不能越过她。 皇帝在御书房拉着六皇子讲述了很多过去他与容嫔的美好爱情故事,听得六皇子牙齿都泛酸了。 什么容嫔是个美好善良的柔弱女子,对朕像是看待天神一般仰慕着朕…… 听得六皇子都快吐了,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父皇居然跟自己母亲有那么一段过去,而他父皇还是个儿女情长的? 不过六皇子也觉得皇帝对他母亲容嫔越怀念越喜爱,就对他越有利。他也并不认为皇帝对容嫔的感情有多么深厚,不然容嫔不会死后没有追封,他这个容嫔亲子也不会被皇帝抛之脑后那么多年。 就算皇帝是装出来的,或者是皇帝怀念二十多年前的年轻时光,六皇子也巴不得皇帝一直这么怀念容嫔,美化容嫔,连带着让他这个容嫔之子也一块儿沾点光。 六皇子对容嫔这个自幼就没见过的亲生母亲没有一点印象,只知道宫女太监们在背后说他不得皇帝待见就是因为他生而克母,他的出生害死了深受皇帝宠爱的容嫔。 有时候六皇子心里还会埋怨容嫔死得早,不然他就是宠妃之子了,而不是一个不受待见生而克母的小透明皇子。 现在听见皇帝不停的夸容嫔多么美好,六皇子也不禁对容嫔这个只活在后宫传说里曾经宠冠后宫的亲生母亲产生了好奇,时不时的追问皇帝几句,引导得皇帝越发来劲儿的拉着六皇子回忆怀念容嫔。 直到天色已晚,外面月亮都爬上了柳梢头,皇帝看了一眼天色,就命宫人上晚膳,叫六皇子陪着自己用了一顿晚膳才打算放人离开。 不过皇帝在临开口让六皇子出宫去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不是已经决定要转而明面上宠爱六皇子支持六皇子与三皇子争夺太子之位了吗?他不用再避嫌故意忽略冷落六皇子了。 于是皇帝就高高兴兴的把六皇子留在自己寝宫的偏殿歇息。 六皇子还是第一个有资格在皇帝寝宫偏殿留宿的皇子。 当天晚上这个消息就传了出去。 凤栖宫中,皇后习惯性的漫不经心问道:“今个儿陛下去哪个宫里了?”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71节 皇后作为皇帝的原配正妻,年龄跟皇帝差不多大,只小了一岁多,所以她也早就老了,皇帝除了初一和十五会来她的凤栖宫里盖着棉被纯睡觉,连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跟她这个黄脸婆说了。 所以皇后也对皇帝宠爱哪个嫔妃没了兴趣,也没什么嫉妒吃醋的想法了,她又没有儿女,皇帝宠爱对她来说可有可无。就算养在她膝下的大皇子被圈禁了,皇后也只是怕连累了自己娘家,除此之外,对于营救大皇子也不是很积极。 反正不管哪个皇子登基为帝,都要尊她这个嫡母为母后皇太后,为了名声,明面上装也要装出孝顺儿子的样子来。 所以皇后立于不败之地,自己又没有亲生儿子,一直都还算佛系不争宠。 现在问一问皇帝留宿哪个嫔妃宫里,也不过是多年养成的习惯。皇帝宠幸哪个嫔妃,第二天还得记录下来让她这个皇后过目用印。 嬷嬷恭敬的答道:“回禀主子,今日陛下没有召嫔妃侍寝,而是留下了六殿下彻夜长谈,又允了六殿下留宿寝宫偏殿。” 皇后嗤笑一声:“这是见淑妃那个小浪蹄子跟老二那小子不顶用,打算抬举老六跟老三斗吗?他倒也真舍得,当年还为容嫔的死伤心不已呢,结果就这样深情?这么多年对容嫔拼了命生下来的儿子不闻不问,现在又拿他当制衡老三的棋子,也还真是够爱容嫔的啊。” 皇后觉得自己都有些看不懂皇帝了,当年皇帝宠爱容嫔的那个劲儿,是真的几乎达到了后宫独宠,还经常为了容嫔落她这个原配皇后的面子,丝毫不顾念旧情,就连几个皇子在皇帝心中也比不上容嫔的一根头发。 容嫔的专宠让后宫女人都产生了恐慌,而且容嫔那女人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柔弱良善,反而嚣张跋扈得厉害,没少挂着一张柔弱的哭相表情挑拨皇帝惩罚其他嫔妃,语气温柔的叫人把宫女拖出去杖毙,也就皇帝那个眼瞎心瞎的狗男人觉得她柔弱善良了。 容嫔生孩子难产死了,皇后本来还以为就容嫔那个得宠劲儿,她的孩子若是公主,必然金尊玉贵的被皇帝宠爱,连皇子都及不上,若是皇子说不定还会被皇帝脑子一抽的立为太子。 按理说容嫔死了,皇帝那么伤心,不更应该善待容嫔留下来的六皇子吗? 结果皇帝对六皇子不闻不问的,仿佛是真的厌弃了这个害死了他心爱容嫔的儿子。 刚开始皇后还猜是不是皇帝只是表面上厌弃了六皇子,实际上是为了保护六皇子,不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结果皇后看见六皇子被小太监欺负得只能吃剩饭剩菜,皇帝也没管过,就知道皇帝应该是真的厌弃了六皇子。 把容嫔的儿子都厌弃无视了这么多年,要说皇帝突然良心发现了,决定好好弥补六皇子,皇后是不信的,她更相信皇帝是打算利用六皇子制衡三皇子。 所以说呀,皇帝的爱也就是说说而已,谁信了谁傻批。 皇后对嬷嬷吩咐道:“把消息传给林贵妃,叫她有点儿防备。老六可和老二不一样,老二那就是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傻憨憨,好对付,老六从小过得不好,看他表现,显然是个有心计且不甘于平凡的。” 嬷嬷一点也不意外,淡定的应下:“是,主子。” 自从大皇子被圈禁之后,皇后就开始对林贵妃示好了。 本来两人一开始就没什么利益冲突,皇后不得宠,林贵妃也不得宠,两人都对争夺皇帝宠爱没什么想法,自然也能佛系淡定的看其他年轻嫔妃争宠了。 后来皇帝将丧母的大皇子抱到皇后膝下抚养,皇后娘家人也希望靠着她的养子争一争从龙之功,而林贵妃的儿子三皇子也是有力皇位竞争者,于是随着两个皇子的日益长大,成亲出宫开府,入朝参政后,皇后与林贵妃的关系也因为利益开始迅速恶化。 如果大皇子和三皇子继续斗下去,承恩公府和镇北将军府迟早斗个你死我活。 但俞珏下手太快了,又借着皇帝的手让大皇子圈禁,大皇子都被圈禁了,皇后等人想支持他没用武之地了。 如果大皇子是皇后的亲生儿子,承恩公府肯定会尽全力去营救大皇子,但他只是一个养子,又大势已去,救出来对他们也没多大益处,索性就消极怠工了。他们还在为大皇子奔走求情,却不想花费太大的代价,有点尽人事,听天命的意思。 皇后更加敷衍了,转头就跟林贵妃开始搞好关系了。 之前大皇子和三皇子斗得太狠,她与林贵妃也没少有利益上的纠纷,关系不怎么好。现在皇后舍了一些利益给林贵妃,又时常给她传一些重要消息卖卖人情,林贵妃权衡利弊之下,自然接受了皇后的示好。 皇后隐隐与林贵妃有联盟的意思,淑妃就更蹦跶不起来了,她不仅自己不蹦跶,还去劝二皇子也别争了。 淑妃也知道自己儿子的德性,她劝儿子放弃跟俞珏继续争的方法也挺别致的。 她就是夸,夸自己儿子,把二皇子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夸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琴棋书画无不精通,几乎是天下第一博才的天才人物。 把二皇子夸得又骄傲又心虚,淑妃让二皇子一个激动下承诺在她生辰那日送一张自己亲手画的祝寿图。 二皇子刚被淑妃夸成是天下第一画圣,他好意思拿自己现在那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画技去画祝寿图送给淑妃,让自己的画圣形象崩塌?那必须不能够啊,于是二皇子现在也顾不得跟俞珏争夺了,一门心思的扑在了绘画上,废寝忘食的提高着自己的画技,生怕赶不及在寿宴来临之前把祝寿图画出来。 淑妃想让儿子退出储位竞争的目的达到了,也就随便皇后与林贵妃结不结盟,也不管之后谁登基当皇帝,反正她一个淑太妃位置跑不了的。 皇后经营后宫多年,消息极为灵通,所以在六皇子刚被皇帝留宿偏殿就立马得到了消息,而林贵妃在后宫也有情报网,只是远不能和皇后相比。 毕竟林家当初也没想过自家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能入宫当贵妃啊。 林家也不像承恩公府那样早早就有人手安插在后宫里,林贵妃的人脉关系都是她入宫后自己一点点建立的,林家能给她提供的就是一些朝堂上以及银钱上的帮助。 所以林贵妃收到皇后送来的消息时,她的人还没打听到这件事,心中不由得一惊。 皇帝将六皇子留宿在自己寝宫内,这可不是一个好的信号啊。 以往皇帝也故意非常宠爱二皇子,抬举二皇子跟她儿子打擂台,玩制衡那一套,但皇帝也从来没有留宿二皇子在自己寝宫偏殿里。 六皇子现在却有这个殊荣,林贵妃不得不联想到当初宠冠后宫的容嫔。 难道皇帝不仅仅是假意宠爱六皇子制衡她的儿子,还有怀念容嫔而对六皇子产生了真心的宠爱? 林贵妃思维缜密的考虑到了各种可能性,这种可能性根据皇帝以往对六皇子的无视态度来看似乎不高,但不排除,就表示有这个可能。 林贵妃迅速派人连夜将这个消息带给了宫外的俞珏。 俞珏收到消息,一点也不意外,对这个被林贵妃派来的人说道:“你传消息告诉母妃,叫她在宫里小心一些,本殿下这边不会有问题的。” 林贵妃的人很快就离开了。 俞珏坐在窗前,透过玻璃看着外面明亮的一轮弯月,一时间睡意全无。 皇帝将六皇子留宿寝宫偏殿,毫不掩饰自己对六皇子的宠爱了,那么他也要加快动手的速度了。 皇帝再怎么废物那也是一国之君,名正言顺的皇帝,而且这个皇帝只是平庸,并不是那种毫无权力的傀儡皇帝。他的偏爱与意志,还是可以影响到很多朝臣的。 不然他之前假装宠爱二皇子,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因为他这份对二皇子的宠爱转而投靠到二皇子麾下了。 俞珏倒不是没信心对付有了皇帝宠爱后势力大涨的六皇子,而是觉得没必要等对手发育起来再浪费更大的精力去对付。 夺嫡之争素来残酷,若是投靠六皇子的人多了,将来他登基上位,对六皇子麾下这些曾经与他作对但又有才华能力的臣子,他是用还是不用呢? 用吧,担心他们还效忠于六皇子,消极怠工故意影响工作;不用吧,又觉得浪费人力,这么好的打工人浪费了多可惜呀。 所以为了避免这些纠结烦恼,他还是加快动作,趁着这些有才能的人还没投入六皇子麾下效力,把六皇子给收拾了,再把总闹幺蛾子的皇帝也给收拾了,自己提前上位,让全天下的人才都给他当打工人,到时候只要这些臣子们够努力,他一定可以拥有更大的国土领地,换一座新的皇宫。 下定了决心之后,俞珏第二天早朝上,还不等朝臣们因为六皇子昨天晚上留宿皇帝寝宫偏殿而产生什么押注六皇子的念头,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献出了预防天花的牛痘法。 天花是古代的不治之症,得了天花的人就只能靠这个熬过去,无论是贫富贵贱,在天花面前都只能拼运气了。 就连皇帝都有死于天花的,皇家死于天花的孩子更是不少。其中在大皇子和二皇子中间还有几个皇子公主出生的,只是他们都还没到序齿的年龄就夭折了,其中有三个皇子公主都是因天花夭折的。 可想而知天花的恐怖,就算得过天花的人不会再感染天花了,也让很多人闻天花色变。 俞珏提出的种牛痘法,竟然能让人轻症感染天花,轻松熬过天花,从此以后再也不怕会出天花了。 这让朝廷文武百官一片震惊哗然,控制不住七嘴八舌的询问俞珏种牛痘的情况。 俞珏伸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安静一点,很快这些朝臣们就纷纷都安静了下来。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俞珏在朝堂上的这份影响力,脸色顿时一变,只是谁也没有关注他,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俞珏,听着他讲述他发现种牛痘预防天花的详细过程。 “诸位大人莫急,听本殿下慢慢道来。这要从我一个手下意外发现一个放牛娃被感染了天花开始说起……” 俞珏编了一个意外发现被牛传染天花的放牛娃身上出了轻微天花症状,很快就痊愈了,并且与天花病人解除后并不会再感染天花的故事,然后他派人进行了试验,让一些没有感染天花的人接触那些感染天花的牛,被传染的他们都只会出现轻微天花症状,很快就能痊愈,痊愈后他们再长期接触到天花病人,都没有被感染。 他说的这些试验,众人都听得津津有味,没有一个人觉得他拿人做实验有什么不对的,只要能研究出预防天花的办法,就算这些做实验的人全都死了,他们也觉得很值得。 实际上这个方法是俞珏通过现代世界的牛痘疫苗得知的,他知道非常安全,就派人请了一些身体健康抵抗力强没有得过天花的志愿者去种牛痘,重金之下必有勇夫,而结果也是非常好的,没有任何一例伤亡。 本来近期还有两批志愿者要继续做种牛痘实验的,但俞珏为了提前打压六皇子的势头,决定提前把种牛痘预防天花这个大招打出来。 而他也确实是打了皇帝和六皇子一个措手不及,今日早朝,皇帝本来是想给六皇子安排在户部办差的。 自从户部欠款被俞珏追讨回来后,国库不缺钱了,户部的差事就是个大肥差,皇帝私心的想把六皇子放在这个肥差位置上。 只可惜俞珏在早朝一开始就扔出了种牛痘预防天花这个惊天巨雷,根本没给皇帝开口的机会,众朝臣也一直围绕着这个话题聊到了早朝结束,没给皇帝为六皇子开口派差事的机会。 皇帝还好说,虽然不满俞珏又一次出了大风头,压得他心爱的六儿子毫无出头机会,但种牛痘预防天花这种办法确实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皇帝自己也很为此高兴的,因为他有很多儿女都还没有出过天花,若是种牛痘有效,他以后再也不会因为天花而夭折孩子了。 虽然皇帝对孩子不怎么在乎,死了还能再生,反正又不是他辛苦怀胎十月生孩子,他只负责爽。他孩子只要够多就死不完。 但皇家将就多子多福,孩子死多了他这个皇帝也嫌晦气啊,万一有人带节奏,说是他作孽作多了才让他死这么多孩子的那怎么办? 总之皇帝听到俞珏献出的牛痘预防法,心里还是高兴居多的。 不过六皇子就纯粹只有嫉妒不满了,凭什么这么好的方法竟然会是被三皇兄先发现的?要说是俞珏亲自发现放牛娃感染牛痘后能预防天花,六皇子压根就不信,他认为肯定是别人发现的献给了俞珏,然后俞珏趁机拿出来给自己刷名望以及打压他。 如果这个方法要是被他先知道的,牛痘预防天花是他说出来的,那么他的声望将能在最短时间内超过三皇兄,就算没有父皇的偏爱他也能打败三皇兄的。 六皇子阴沉着脸站在一边看着被众星拱月的俞珏,偏偏为了不让觉得他是在嫉妒俞珏,他脸上还要强行挤出笑容,别提多难看了。只是注意到他脸色的人都心照不宣的装作没看见罢了。 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也看到了六皇子那难看的脸色,知道六皇子现在心里有多么难以接受,皇帝也只能微微叹了口气,这个他也没办法,谁也阻止不了俞珏的名声远扬。 下朝后,朝臣们都忍不住加快脚步回家,然后安排家里下人去寻得了天花的牛,取牛痘感染正常人,然后观察情况。 一时间京城里的牛变得特别抢手,有许多牛都被强行感染了天花。 牛的生死这些朝臣毫不在乎,他们只是期待的看着被感染牛痘的人,果然他们出的天花症状非常轻微,没几天就完全好了,再把他们送去密切接触天花病人,一直到那个天花病人挂了他们也没有人感染上天花。 验证了种牛痘确实可以预防天花,就有人家迅速给自家年龄大点儿的孩子给种上了牛痘,生怕动作慢了自家孩子就感染上天花,来不及种牛痘预防了。 轻微的天花症状出现在体格健壮的孩子身上也没有多大问题,很快就痊愈了,叫孩子亲人都十分高兴自家孩子度过了一次死劫。 多次试验后,牛痘预防天花确实非常有效,于是朝廷就将这个方法广而告之,公布了出去。 最近在家中陪伴林母的林宥,忙着锻炼自己的跛腿,一直无暇关注外界消息。 他的伤已经养好了,只是右腿跛得有点明显,他不喜欢出门,不喜欢别人看向他跛腿的眼神。尤其是路上遇到了小孩子,居然还有小孩子学他跛腿走路,这实在太伤害他的自尊心了。 于是林宥一直窝在家里练习走路,他特意把右腿鞋子里加了个内增高,然后走路的时候刻意放缓速度,放轻右腿落地的力道,让自己尽量表现得像个正常人走路。 一开始他想不让右腿跛着走,就得走得很慢很慢,在练的时间久了之后,他能稍微加快一点速度了,现在他已经可以像正常人慢步走一样的速度正常行走了。 除了右腿还是能感觉到疼痛疲劳,走快了依旧会跛,他慢慢走路就看不出来右腿的问题了。 林母见了也格外高兴儿子这些日子的汗水没有白费,喜极而泣。 这一天,林宥依旧在家中练习自己的步伐,希望通过长期训练能让自己在正常人的步速下也看不出跛腿来。 林母高兴的拎着菜篮子出去买菜了。 虽然现在林宥有钱了,请了下人伺候林母,但林母操劳了半辈子,不习惯闲下来,还是喜欢自己亲自去买菜跟人唠唠嗑,买一些儿子爱吃的菜回来亲自做给儿子吃。 林宥是现代穿越来的,也习惯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觉得买个菜做个饭是什么特别累人的事情,就随林母去了。他也很喜欢吃林母每天做的爱心家常菜。 林母买完菜回来,把菜交给丫鬟带去厨房里处理,自己高兴的来跟林宥说起自己在外面的见闻:“宥儿,今天娘出去买菜,听到一个好消息,三皇子殿下发现了一种牛痘预防天花的方法,据说人只要感染了牛身上的天花,很快就能好,不会有生命危险,以后也不会再感染上天花了。” 林宥顿时大惊失色:“娘你说的是真的?” 林母以为林宥是太吃惊太高兴了:“是真的,大家都这么说呢。你不是在三皇子手下办事吗?你也能去问问殿下。” 林宥心沉了下来,牛痘预防天花的方法他也是知道的,但他已经拿出了玻璃和水泥方子,而且因为他身体残疾不能入仕为官,他就只能把这些方子给三皇子赚钱或者当做政治资源,并不能独揽功劳。 所以他是打算等日后三皇子登基,他能被特许入朝为官后,再拿这个方法出来刷声望的。 或者等三皇子遇到困境,再拿出来帮三皇子刷刷声望,得到三皇子更深的感激。 结果没想到三皇子竟然越过他弄出了这个种牛痘预防天花的方法。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72节 难道……林宥怀疑是不是还有第二个像他一样的穿越者。或许也可能是这个架空的大周朝真的有人发现了牛痘可以预防天花呢。 只是但凡有那么一丝可能性是有第二个穿越者出现,林宥都有些心慌了,他也顾不上去练什么走路姿势仪态了,快步一跛一跛的朝宅邸外走去,他要去找三皇子试探一下情况。 林宥在牛痘可以预防天花的消息刚传开的时候就立刻找上门来,俞珏一点也不意外。 他笑眯眯的派人把林宥请了进来。 林宥慢慢的走过来,俞珏发现他走路姿势看起来似乎不跛了,仔细观察一下,发现林宥是故意放慢脚步勉强纠正右腿的跛脚,不盯着认真观察他的右腿,是看不出异常的。 俞珏笑道:“阿宥今天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找我?” 他没有提及林宥的跛腿,就好像林宥一直都没有跛过一样。 这让已经做好了俞珏会问自己的腿怎么康复的心理准备的林宥悄悄松了口气,他巴不得所有人都不要提他的跛腿,就当做他从来没有跛过。 林宥在俞珏的示意下坐在了他对面,斟酌着说道:“我听说殿下发现了牛痘预防天花的办法,这是一件造福万民的大好事,特意来恭喜殿下。同时,我也想见见那位感染了牛痘的放牛娃,跟那些试验牛痘的大夫请教一下经验。” 俞珏对林宥的来意心知肚明,他本来也是故意这么做的,就是为了误导林宥,让他以为又有一位穿越者投入自己麾下,让林宥绷紧了神经,产生危机感。 不然林宥作为一个穿越者,一副看他总像是在看无知土著古人的眼神,有恃无恐的模样,实在让人不爽。 而且俞珏也没少明里暗里催促林宥拿出更多利国利民的东西来,但林宥却一直没有拿出来的意思,显然是想待价而沽,等以后换取更大的价值。 这就让俞珏有些无法容忍了,他觉得林宥是没有竞争者就没有危机感。 于是俞珏才决定弄出牛痘预防天花的办法,再引导林宥以为他麾下还有另一个穿越者,这样林宥才能产生危机感。 俞珏仿佛毫无戒心的说道:“没问题,说起来发现那个放牛娃和指导大夫种牛痘的还是……咳咳。”他突然回过神来,住了嘴,有些歉意的道,“不好意思,阿宥,我答应了那位先生不泄露他身份的,所以我不能告诉你内情。但你想见放牛娃和那些大夫,这个完全没问题。” 林宥心中一沉,果然…… 第75章 我是科举文男主的贵人[07] 林宥被俞珏吩咐人带着去见了那个放牛娃和负责试验牛痘的大夫, 旁敲侧听的打听了一番那个发现牛痘预防天花办法的‘先生’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然而这些人都说不清楚,只知道是有个先生受三殿下命令来负责此事,但这位先生也没露面, 只是派人告诉他们该怎么做罢了。 这个‘先生’如此躲躲藏藏的故作神秘,不愿意露面,肯定有问题。 没有人会不愿意人前显圣,就连林宥之前跛着腿都要亲自去教别人怎么制作玻璃和水泥, 能让人知道自己是玻璃和水泥的创造者就要让人知道,他享受着别人敬佩震惊的目光。 如果不是因为他腿上有疾不能入仕,又希望自己能有足够的从龙之功,他是真舍不得自己这么深藏功与名, 让三皇子得到最大的名声好处。 而这位‘先生’却能那么耐得住寂寞, 要么他是面上有瑕不能见人,要么就是他知道三皇子麾下有另一个穿越者, 所以才故意隐藏在暗中不露面的。 林宥心中的猜测更倾向于后者, 因为刚刚三皇子提到过, 那位‘先生’不让他泄露自己的身份。 如果仅仅是面上有瑕,又怎么会连自己身份都不让人泄露呢。肯定是怕他找到,然后穿越者见到穿越者,王见王。 林宥心中有着深深的不安,越猜测越难以安心。 一个穿越者暗戳戳的躲在暗中观察着他,哪怕这个穿越者似乎还没有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情,他都觉得寝食难安。 没有什么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动, 反而打破了林宥那属于穿越者独一无二的骄傲, 让他产生了极大的威胁感。 有了新的穿越者, 自己在三皇子面前还会有这么重的分量吗?他记得的穿越前现代知识是有限的, 适合搬到古代来的知识也是有限的, 若是他藏着掖着以待日后,反而被另一个穿越者抢先献给了三皇子怎么办? 就像种牛痘预防天花之法,林宥就后悔自己没早点拿出来,这么大一份功劳就这么被另一个穿越者白白抢走了,心痛。 林宥费尽心思的打听也没打听出来另一个穿越者是谁,只好怀着忧虑的心情回了家。 俞珏对林宥打听那个不存在的第二个穿越者的行为一清二楚,笑而不语,一切早就被他安排好了,那个莫须有的先生其实只存在于他的口头上,根本没有人见过他,那些‘先生下达的命令’也是俞珏假借这个身份下达的命令。 所以任凭林宥怎么打听,也只能打听到有这么个人,还吩咐他们干活了,但他们就是没见过这人。 林宥越是打听不到这人的消息,就越是怀疑这是第二个穿越者,而且这个穿越者老乡还可能对他不怀好意,所以才躲着不露面的。 林宥顺势就会想,我在明他在暗,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呢? 这个时候俞珏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因为他是林宥和‘另一个穿越者’都选中的主公,他们都在支持他上位,他们都是冲着从龙之功来的。 那么两个穿越者,谁更得俞珏的信任,就很重要了。 林宥势必会脑补出一大堆另一个穿越者故意算计他的剧情,然后陷入与空气斗智斗勇的内卷中去,为了更得俞珏的看重,肯定会提前把自己的筹码摆出来,增加自己在俞珏心中的分量,获取俞珏的信任。 只要俞珏够信任林宥,另一个穿越者再怎么样也掀不起多大的浪花来。 林宥也的确是这么想的,很快俞珏就收到了林宥亲自送过来的织布机改良图纸。 林宥说道:“殿下,学生还在研究农具改良方法和粮食的肥料改良方法,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出成果了。” 俞珏看着手里的织布机改良图纸,高兴的笑道:“好好好,阿宥真是我的左膀右臂啊,有了这些东西,就算六弟再得父皇宠爱,也动摇不了我的地位了。” 果然穿越男主需要逼一逼才能多拿出一些好东西呀,有竞争才能创造更多的价值。 俞珏是个很大方的人,林宥献上织布机改良图纸有功,他就奖励林宥京城外的良田和温泉庄子,毫不吝啬奖赏,鼓励他再接再厉。 林宥本来是想着跟另一个穿越者竞争才提前送上织布机改良图纸的,就算什么都得不到,能把另一个穿越者打压下去,也算是赚了。现在能得到这么多奖励,也是意外之喜了。 林宥拿着奖励回家后,林母一看这么多地契房契,惊喜不已,夸道:“我儿真是厉害,就算不能科举了也能有出息。看那些人还敢说什么酸话!” 林宥无奈的道:“娘,我们都已经离开老家了,怎么还惦记着那些人说的风凉话?我们以后定居京城,这辈子都很难再回去几次了,那些人以后跟我们也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何必在意他们的酸言酸语呢?” 当初林宥被陷害科举舞弊,被杖责五十大板打得残了腿,日后不能科举,断了前程。老家的那些亲戚们,一个个立马改了之前的巴结嘴脸,讥讽林宥这辈子都是个废人了,林母心里现在还憋着气呢。 林氏家族枝繁叶茂的,族人非常多,甚至很多族人不看族谱都不知道是同族人。林家经历了几次分支,林宥这一支的祖上就是从林氏家族分出来的分支,在玉安府那边安家落户了,几代下来与京城的镇北将军府嫡支嫡脉都没了来往,不看族谱甚至都不知道是同族人,可见血缘关系已经远了很多。 林母说的那些人,就是林宥病逝的父亲的兄弟们。 林宥祖父当年生了九个儿女,最终活下来六个,各自开枝散叶。林宥的叔叔伯伯姑姑不少,同辈堂兄弟堂姐妹更是认都认不过来。 因为家里孩子多,日子过得穷,人难免就惦记着占别家的便宜。林宥父亲病逝后,留下林母和林宥孤儿寡母的,不仅没有受到叔伯们的关照,反而第一个欺负孤儿寡母的就是他们。 林宥父亲生前的田地大半都被叔伯们以他们孤儿寡母种不过来为由占了去,顶多是每年给个小半袋粮食装装样子,表示自己是给了租金的,没占孤儿寡母的便宜。典型的干了恶心事还要脸面。 林宥穿越过来的时候,原主就是因为没有口粮活活饿死的,他一穿越过来就感受到胃里火烧火燎的饥饿感,真是饿得眼睛都绿了,差点扑到桌子上把桌子给啃了。 原主会饿死,也是因为叔伯占了他家的田地,导致娘俩没有进项,自然就没有吃的。 后来林宥跑到他们这分支的族长家里去求人家给口吃的,装可怜卖惨,把事情闹大了,才让族长出面把叔伯占的田地给要了回来。 这下子仇就结大了。 林母一个柔弱女人,种地根本种不过来,林宥又是个小孩子身体,孤儿寡母的是种不了那么多田地的。于是林宥就让林母把家里田地租出去换口粮,虽然不宽裕但好歹不用饿死。 林母听了林宥的话,打算把田地租出去,林宥的那些叔伯们又要来强租,林宥和林母知道租给他们就跟之前被抢占了田地一样,拿不到多少粮食当租金的,他们娘俩又得挨饿,于是就不肯。 有之前族长出面,林宥叔伯们也不敢过分了,后来林母将田地租给了其他人口多劳动力充足的族人,林宥的叔伯们也不敢再闹事儿了。 但他们家也没少排挤林母和林宥这孤儿寡母的,林宥也被堂兄弟们欺负排斥。 幸好林宥有成年人的思维,不着痕迹的收拾几个熊孩子有的是办法,没有被欺负。 林母也在林宥的劝说下尝试着刺绣补贴家用。 林母的刺绣水平也不是特别好,用的料子也粗糙,描的图案也普通,所以她的绣品一直卖不上价格,还很辛苦。 林宥劝说林母用稍微好一点的料子和针线,再帮她画一些新奇的图案,绣出来的绣品顿时就上了几个档次,卖得上价格了。 林母就这么靠刺绣供林宥去读书的,林宥稍微长大一点了,还能自己抄书补贴家用。 小小年纪又考上了秀才,这个消息可让林家这一分支狂喜不已,林母林宥母子俩在族里的地位瞬间上升了许多。 曾经见了他们都要翻白眼的叔伯几家人,现在也冲着林宥神童秀才的名头,拎着礼物上门讨好求原谅。 厚脸皮的人无论做什么都厚脸皮,就好像之前他们抢占林宥家田地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还有脸说都是一家人之类的话。 林宥对这些亲戚们一点好感都没有,十分冷漠的把人赶走了。 这个时候族里就传出了林宥发达了不认亲戚的风言风语,谁传的怎么传开的,林宥不知道,但他见那些曾经以为是好人的族人来劝他要大度,不要对自己亲叔伯那么狠心冷漠,就知道这些族人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之前叔伯们占他家田地的时候不见他们出来主持公道,现在他考上秀才不想让叔伯沾光的时候,反倒是见到他们这些圣母了。 林宥对这些族人一点好感都没有,在条件允许之下就立马带着林母搬去了县城里。 后来林宥被陷害又跛了腿,前途尽毁,那些叔伯们立马变了嘴脸,从讨好想沾好处变成了避而不及落井下石,气得林母现在还念念不忘,气愤不已,总想着回去打脸。 林母一边清点着那一叠地契,一边兴奋的道:“等过年的时候,我们回老家过年吧。” 林宥知道林母的想法,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嘛。 虽然很不想见到那些欺软怕硬的势利眼亲戚,但回去装逼他还是挺喜欢的。 于是林宥就答应了下来。 之前林宥靠着玻璃分红赚了再多的银子,林母心里始终觉得不安,因为他们在京城没有田地,没有地就没有安全感。 所以林母有了钱就想方设法的在京城买田地,可京城这是什么地方?京城的地哪怕是普通田地,也不是那么好买的。没有人脉资源根本买不到。 林母也舍不得溢价个十几倍去买普通田地。 因此直到现在,林宥还是没有多少田地,可以说俞珏这波赏赐是赏到林母心坎里去了,这么多中上等的良田,可要一笔极大的价格才有可能拿下来,身份不够高的人连出钱买的资格都没有。 林宥忽然问道:“娘,你说我们要不要去镇北将军府拜访一下?” 林家主家的族长正是如此的镇北将军林老将军。 林宥这一支虽然早就被分了出去,但也属于林氏族人,真要是说起来,林宥还真的应该去林老将军这个主家的族长家中拜访。 只是林宥一个穿越者,从现代社会来的,对家族观念不强烈,觉得八竿子才勉强打着一点边的远房亲戚,又不认识,随随便便就上门拜访说不定还可能会被当成打秋风的穷亲戚呢。 所以林宥一直没想跟镇北将军府有多少联系。他自信自己就算不是林氏族人,凭他的本事也能得三皇子看重。 只是现在出现了第二个穿越者,林宥的自信心就没那么足了,跟镇北将军府拉近关系,也算是在三皇子心中增加分量了。 林母毫不犹豫的道:“当然要去,正好求人家多照顾照顾你。”她迟疑了一会儿,“娘知道你的骄傲,不愿意向人低头求助,但都是自家族人,互帮互助,大不了这个人情日后你还回去便是,现在的你何必逞强呢?” 林母来京城后是想第一时间就带林宥去镇北将军府拜访的,但看着林宥那得到三皇子看重后意气风发的模样,深知林宥骄傲性子的她就没有提这件事了。 林宥是心动就立马行动的人,他从之前俞珏赏赐给他的珍宝中挑了几件很不错的,又根据镇北将军府上的主子数量,准备了一大马车的全身玻璃镜,打算当人情送给镇北将军府。 其实大块玻璃的制作已经比较容易了,但俞珏认为物以稀为贵,控制着大块玻璃的流出数量,因此大块玻璃制成的全身玻璃镜现在还是非常昂贵的珍品。 林宥上门拜访时,这些藏不住的全身镜被人从马车上搬下来,就连镇北将军府的人不由得吃惊林宥的大手笔。 出来招待林宥的人是林家大少,三皇子的大表哥,林衍。 林衍本来对林宥这个分家的林氏族人,来京城这么久现在才来镇北将军府拜访感到不满,这是不把林家嫡支嫡脉放在眼里啊。 要不是看在林宥现在正是三皇子殿下得用之人,林衍是绝对不会再与这样的族人来往的。 但林宥很得俞珏的看重,之前俞珏来镇北将军府看望自己外公林老将军时,送来不少玻璃珍品,还当着林老将军的面儿夸赞林宥可堪大用。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73节 那么林家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原谅他啊。 林衍不仅没有表现出自己对林宥的不满,还非常热情的把人请了进去,好似林宥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似的。 林宥也给足了面子,解释道:“我之前就是一个穷小子,连上门拜访的礼物都送不出来,好在得殿下体恤,赏赐了一些珍宝,也叫我现在有拿的出手的礼物上将军府来拜访。” 林衍心里才舒服了不少,他之前还以为是林宥恃才傲物,看不上镇北将军府一门武夫呢。毕竟读书人都有这样莫名其妙的傲气,对镇守边疆的将士们开口武夫闭口莽夫的,一副瞧不起的清高模样。 现在听林宥这么一解释,不管这话是真还是假,总归面子上是过得去了。当然也有林宥送的这些礼物确实够珍贵的原因在里面。 林衍爽朗笑着拉着林宥进府,林宥被拉得不由得走快了,右腿的跛腿就暴露了出来,林宥心生不满,皱眉道:“林少将军,还请慢行。我腿脚不便,实在走不快。” 林衍这才注意到林宥右腿的问题,尴尬一笑,放慢了脚步,体贴的没问林宥腿脚怎么了。 林宥慢悠悠走路的时候,是真的看不出右腿的不正常,但一走快就跛得厉害。 林衍忍不住道:“我待会儿送你一份军中专用的跌打损伤药,你这样强行让右腿正常走路,对右腿有很大的影响,每天都用这个药在腿上多按摩按摩,效果很好,能减轻疼痛。” 林宥心中的自卑又涌了上来,哪怕知道林衍这是好意,但那种被扒开自己遮羞布袒露出腐烂发臭的伤口的羞耻感,让林宥有些想夺路而逃。 林宥脸色僵硬的勉强笑道:“那就多谢少将军了。” <<<<<<<<<<<< 俞珏刚接见完一个投靠到自己麾下的官员,就收到消息,林宥上镇北将军府拜访去了。 他有些惊讶:“看来林宥压力挺大的啊。” 之前林宥被他带到京城来之后,他就跟林宥提到过,林家主家嫡脉就是京城的镇北将军府,不过林宥却一直没有去上门拜访,好像没有攀这门亲戚的意思。 但现在突然主动去镇北将军府拜访,肯定是受了另一个穿越者的刺激。 俞珏笑了笑,也乐见其成。 林家手握二十万大军的兵权,深受皇帝的忌惮,其实俞珏依仗林家的兵权争夺储位,心里未尝没有对林家兵权的忌惮。 毕竟作为君主,手下将军的兵权太大,对自己的皇权产生了威胁,想要夺权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俞珏很能理解皇帝对林家的忌惮,但他却没法理解皇帝对待林家的方式。 先是下旨强行让林家唯一的嫡出女儿入宫为妃,又冷落她,这是要跟林家结仇吗? 就当做皇帝是拿林贵妃当人质吧,后来又借着三皇子把林家卷入夺嫡之争里来,想靠打压三皇子来打压林家,俞珏怀疑他是脑子秀逗了才会想出这种蠢办法。 依俞珏来看,对林家的兵权感觉到威胁了,就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要么让自己手中的兵权远胜于林家那点兵权,保证就算林家造反也毫无胜算,自然就无所畏惧了;要么就在没有战争的时候安插人手进边关军队中,架空林家人,给林家人一条荣退养老的退路,只要林家没有造反的野心,自然而然就会顺势上交兵权,免去皇帝对自家的猜忌。 俞珏穿越过来后对林家人接触不少,林家人的性子他差不多也都摸清楚了,一个个都是武痴,脑子非常灵光聪明,也懂谋略算计,个个都是统帅之姿,只是林家人不喜欢把精力花在朝堂的尔虞我诈上,更喜欢征战沙场。 对于手上的兵权,林老将军的态度就是,交出去可以,但必须保证林家人的安全,若是交出去林家就要任由皇帝宰割,那么他们宁可继续握着这块烫手山芋自保,也不想交出去任人鱼肉。 所以林家才这么大力支持三皇子争储,因为三皇子是林贵妃的亲生儿子,身上流着一半林家的血,将来林家的亲外孙登基了,只要林家识趣的交出兵权,新帝难不成还会对自己母家赶尽杀绝吗? 林家交了兵权,也就不会再受到皇帝忌惮了,日后也不用担心哪天可能被皇帝发难了。 俞珏知道了林家的打算后,也跟林家有了足够的默契,他的不少人都被林老将军主动带到边关军当中培养提拔,就等着日后俞珏登基,林老将军交出兵权,俞珏的心腹能顺势掌权了。 林家有这份诚心,他也不会在意林宥这个穿越者跟镇北将军府这等实权将军来往过密的事情了。 俞珏吩咐左右:“待林宥从镇北将军府回来,把人请过来。” 一直到了快日落的时候,林宥才被林衍送出镇北将军府的大门。 被俞珏派去请林宥的下人,见林宥的马车快走了,连忙赶上前去道:“林宥先生,请等一等。” 林宥掀开马车的帘子,看见是三皇子府上的下人,便问道:“可是殿下有什么吩咐?” 他心里有些不安的猜测,难道是三皇子不愿意看到他与镇北将军府来往过密? 那下人恭敬的道:“林宥先生,殿下请您去府上。” 林宥点了点头,吩咐车夫往三皇子府去。 俞珏召见林宥的时候,绝口不提他今日去镇北将军府的事,只是兴冲冲的对他道:“阿宥,今日我得了一件好东西,打算给你看看。” 俞珏卖了个关子,带林宥来到了马场。 三皇子府占地面积颇大,原主受林贵妃影响也喜欢舞刀弄棒的,所以三皇子府上是有一个小马场的,供原主练习骑术。 原主的马厩里养着好几匹千里马,都是一等一的良驹。 俞珏命人牵来了一匹,他对林宥示意道:“阿宥你看我的踏云马的马蹄掌上。” 林宥看了一眼,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马蹄挺好的,马蹄铁也挺好的,不明白俞珏是卖的什么关子,绞尽脑汁的夸道:“殿下的踏云马真是神骏,马腿修长有力,马蹄也是保养得极好,马蹄铁应该是工匠精心专门打造的吧?格外适合殿下的踏云马。”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夸一匹马的马蹄子了,只能这么勉强的夸了几句。 俞珏一脸吃惊的看着他:“本殿下都没有告诉你这叫马蹄铁,你怎么知道它是马蹄铁的?” 林宥:“……?”难道这个时候还没有出现马蹄铁吗? 他紧张的看向踏云马的马蹄子上的马蹄铁,那么这马蹄铁是怎么出现的?又是另一个穿越者搞出来的? 林宥又看向马镫,一般马蹄铁都会和马镫一起被穿越者搞出来,莫非这马镫也是…… 这个时候俞珏说话了:“这马蹄铁是今日那位先生见我为踏云马的马蹄受损而烦恼时提出来的办法,说是马蹄铁不会伤害马蹄,还能保护马蹄。我觉得这办法挺好用的,便唤你来瞧瞧,没想到阿宥你也知道马蹄铁啊。奇怪,这难道不是先生的独创吗?”他最后一句话放低了声音,充满了疑惑。 林宥连忙解释道:“殿下,不是我知道马蹄铁,而是我就是误以为这铁块是钉在马蹄上的,就叫它马蹄铁了,毕竟马蹄上的铁块嘛。这都是赶了巧了,没想到这东西真的叫马蹄铁。” 俞珏仿佛没听出来他话里的漏洞,相信了,笑道:“原来如此。看来阿宥你和先生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林宥趁机问道:“殿下,您说的这位先生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不知林宥是否有幸得以一见呢?” 俞珏用崇敬的语气道:“先生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是个博学多才的高人,,先生曾经告诉过我,我们脚下的地面是圆的,一直往一个方向走可以走回原地,不过要走很久很久……可惜先生为人低调,并不欲与其他人来往,所以叮嘱本殿下不要暴露他的身份。不然本殿下可以介绍阿宥你给先生认识。” 林宥心里已经彻底确定这个先生就是第二个穿越者了,一个穿越者躲在暗中不敢跟他见面,必然是憋着什么坏招,所以他要先下手为强。 林宥有点出神的道:“没事,是我福缘不够,无法结识这等高人。” 林宥回过神来,对俞珏说道:“殿下,不知您派出去寻找高产量粮种的人回来了吗?我研究出了可以增加粮食产量的肥料,到时候这改良肥料与高产量粮种强强联合,或许可以让天下百姓少有挨饿。” 至于夸下海口说让天下百姓再无人挨饿,哪怕林宥知道玉米红薯土豆等产量高,也不敢夸这个海口。 就算是在现代社会,往前推个几十年,照样有玉米红薯土豆等高产量粮食种植,但还不是有人活活饿死? 更何况古代的玉米红薯土豆跟现代那些一代代改良后良种的可不同,古代这些没有进行优化过的粮种,产量其实要低很多。不过跟现在百姓正在种的粮种相比,产量还是要高出几倍的。 林宥也没有什么忧国忧民的心怀,去让全天下的百姓都吃饱饭,他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和义务,他建议俞珏去海外寻找高产量粮种,自己琢磨着试验弄出改良肥料,全部都是为了帮俞珏赢得民心声望,为自己日后前程考虑。 俞珏一听林宥说已经弄出来改良肥料,顿时就把马蹄铁抛之脑后了。 反正这马蹄铁只是他用来催促林宥拿出新东西的诱饵,没什么技术含量,交给手下去办就可以了。 俞珏从林宥手上拿到了肥料方子,这是一个有味道的方子,俞珏看了一遍,就派人把它交给自己庄子上签了死契的仆人去沤肥种两亩地的粮食,其他的田地还是使用以前的施肥方法,待粮食成熟后一对比就知道这肥料好不好用了。 俞珏对林宥忧心忡忡的道:“我派去海外寻找高产量粮种的人还未回来,海上风险大,也不知他们是否顺利。” 林宥微微皱眉,大周倒是可以禁海,因为大周国力强盛,周边小国没有胆敢犯边的,唯有林家所属的边关军一直在对抗游牧民族,战事不少。 海边没有海禁,出海淘金的船只实在不少,也引来了不少的海寇,很难说俞珏派出去的船只是遇到海上风浪意外事故翻了船,还是被海寇海盗给截杀了,或者是迷失了航行方向…… 林宥安慰道:“殿下不必太过担心,您派出去的都是出海多次的好手,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肯定是收获太丰,才让他们耽搁了行程。” 俞珏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不派人去又不行,只能给这些冒死出海的船员们多发些奖金了。 因为肥料的试验需要不短的周期,林宥有些等不及,便又献上了羊毛衣的编织方法。 “关外的异族不是总喜欢扣关劫掠吗?其实他们是因为没物资过冬,所以非要南下劫掠不可,不抢就是死。异族人最擅长养牛羊马匹,若是我们推广了羊毛衫,让大周对羊毛的需求量增大,再派人去草原上收购羊毛。用羊毛就能换粮食和真金白银,草原上的异族能忍得了吗?” 俞珏微笑着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林宥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草原异族必然会加大养羊的数量,草原的草场所能养育的动物就那么多,羊养多了,自然会减少养牛养马的数量。草原异族习惯了用羊毛来交易大周的物资,不必拼死厮杀,就能得到过冬物资,渐渐的草原异族将悍勇不复,草原战马也将大量减少。” 俞珏沉吟道:“光是养羊还不够,我们应该还要想办法让草原异族多养牛,进一步压榨他们养马的生存空间。这样才能迅速减少草原异族的骑兵数量。” 林宥脑子一转,很快就有了想法:“牛奶!我们可以收购牛奶,牛奶营养价值很高,经过高温杀菌处理后可直接饮用,或者制作牛奶糖也可以,口味香醇又能补充能量,牛奶糖还能再卖给草原异族……” 林宥兴致勃勃的跟俞珏讲述着怎么经济控制草原异族,让大周不战而屈人之兵。 俞珏听得津津有味,待林宥说完,他就拍板道:“很好,你说的计划很有实施可能性,你回去把该如何做的步骤清晰的写下来,再交给本殿下过目。” 林宥心中一喜,大声应道:“是,殿下!” 他十分高兴自己能得到这个机会,在他看来,俞珏要他写计划书,肯定有把这个计划交给他去办的想法。只要他把计划书写得够出色,他肯定能胜任这个任务的。 林宥工作热情高涨,回家就磨墨铺纸开始写,打了十几遍草稿,才慢慢琢磨着怎么写才能让俞珏满意。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林宥还点蜡烛夜战。 明明以前的林宥在光线不好的时候从来不看书,生怕坏了眼睛,让自己近视了。在古代可没法配眼镜,近视了就很容易吃亏了。 林母端来晚膳劝他早点休息:“也不急于一时,宥儿,早点吃了晚膳休息吧,你可以明日早上起床后再继续弄这些。” 林宥摇了摇头,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看都没时间看林母放在旁边的晚膳一眼,嘴上敷衍的应和道:“嗯嗯,娘你先去睡吧,我知道了,会早点休息的。” 林母见林宥这么专注的样子,也不好再打扰他,转身离开了。 林母一走,林宥就全身心的投入到自己的计划书中去了,身边的晚膳都冷得冰冰凉凉的了。 一直到天色朦朦亮的时候,林宥才吹灭了蜡烛,将自己写了一堆的草稿抽出几张稍微像样的,誊写在新的纸张上,打算今日就送到三皇子府上,给俞珏过目。 俞珏本以为林宥写计划书起码要写了一两日,没想到昨天晚上跟他说的,今天早上他就写完了,这速度这效率实在是太惊人了。 第76章 我是科举文男主的贵人[08] 林宥逐渐变成了一个合格的打工人了, 俞珏看着林宥眼睛底下那两片青黑,心里很满意,手下员工都知道回家主动加班工作还不要加班费和灯油费, 作为老板他怎么可能不满意呢? 俞珏接过林宥熬夜做出来的计划书, 没有急着翻开一页页的看,而是先对林宥关心的道:“看你眼下青黑一片, 昨晚是不是熬夜了?这些不必急着写出来的, 毕竟这种大事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决定的, 你这样整晚不睡,对身体不好。本殿下还等着你将来为我效力七八十年呢。” 俞珏心里已经笑眯眯的预定了林宥的余生,必须得让这个穿越男主给他打工一辈子, 才算对得起原剧情中被男主背刺的三皇子。 林宥没听出俞珏的话中深意, 还以为俞珏是在祝他长命百岁, 打算一直重用他, 心里还感动得不得了,觉得自己支持俞珏当皇帝真是再明智不过了, 心里那点因为俞珏招揽了另一个穿越者与自己争宠的芥蒂也消失了。 林宥感动的道:“学生定不负殿下厚望, 努力工作, 再创佳绩。” 俞珏含笑点头, 然后翻开林宥写的计划书,一条一条的看了起来。 大概穿越之前的林宥做过很多ppt, 这手写的计划书也给俞珏一种熟悉的ppt风格, 看得俞珏觉得还算赏心悦目,一条又一条计划和数据分析,以及手绘的背景图纹也显得那么清晰悦目。 俞珏一页一页的看完计划书上的内容, 有不少内容比较想当然, 没怎么切合实际情况, 但考虑到林宥对边关外的草原游牧异族的了解仅限于道听途说,能把计划书写成这个样子,已经算很不错了,其中言之有物的内容也同样不少。 俞珏满意的合上计划书,含笑道:“写的很好,这个留下来让本殿下仔细考虑考虑。阿宥,你先回去吧,把你那个羊毛衣的编织方法和牛奶制糖的方法都试验出来,有了成果我才好向父皇提议此事。” 林宥高高兴兴的回去继续努力工作了,又是买羊毛进行清洗纺线织毛衣,又是买牛奶尝试着做牛奶糖,熬得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还是林母怕他这么辛苦会猝死,强压着他去休息,他才暂时放下手上的工作躺在床上。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74节 熬了一整晚没睡的林宥实在太累了,之前太有工作激情了还不觉得困,现在放松下来,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一直睡到晚膳后才自己醒来。 林宥看着天色都黑了,揉着眼睛去洗把脸:“娘,你怎么不叫我起来?这一天时间就耽误过去了。” 林母无奈的道:“叫你起来吃午饭都叫不醒你,看你累得都打鼾了,就没舍得把你吵醒。” 要不是林宥睡觉打鼾,鼾声还挺大,就看他睡得那么死,林母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病了,叫也叫不醒。 林宥感觉肚子饿得咕咕叫,好在林母早就温着饭菜等他醒了,叫他过去吃饭。 看着一桌子没怎么动过菜肴,林宥就知道林母这是晚膳时没吃,非要等他醒来一起吃。 心头涌出一股暖流,林宥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努力工作赚爵位,将来给林母挣一个大大的诰命。 在古代女子地位低,只能依靠男人,林父早已去世,林母是指望不上的,她想获得诰命,就只能看他这个儿子的本事了。 林宥吃完晚膳后就继续去清洗那些刚买回来的羊毛。 羊毛很脏,清洗也很困难,林母想来帮忙也无从下手,她不知道羊毛该怎么洗,林宥也不愿意让林母辛苦的帮他干活。 林宥就说道:“娘,这些事我来就好,我得把流程弄清楚然后上报给殿下,你要是帮我代劳,我就不清楚羊毛是怎么洗干净的了。娘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镇北将军府走动一下,我们还是跟主家那边多联系一下吧。” 前天去镇北将军府的拜访,除了林衍送的跌打损伤药让林宥心里有些被揭开伤口的郁闷之外,其他的倒还挺顺利的。 虽然林老将军不在府上,林将军只是接见了他一面,没说两句话就把他打发了,真正全程接待他的是少将军林衍。 但林衍表现得还挺热情的,没有让林宥感觉自己被冷落了,在离开前,他拜见过的林夫人还特意邀请他母亲去镇北将军府上做客。 镇北将军府那边有意示好,林宥这边自然也不能不识好歹的不理不顾,所以让他母亲与林将军的夫人,林衍的母亲林夫人多多来往,也是好事。 林母却有些怯意的道:“宥儿,要不还是算了吧,我怕我会给你丢脸。毕竟娘啥也不懂,见了贵人也不知道该咋说话。” 林宥迟疑了一会儿,回想起自己见到的林夫人,看起来十分和善,也不在意繁文缛节的,便劝道:“没事,都是姓林的自家人,有什么好怕丢脸的呢?娘你不懂就问林夫人,她会教你的。而且将来儿子当了官,你迟早是要出门交际的,现在提前学学也好。” 林母对林宥的话有迷之信任,就算林宥现在身有残疾不能入仕,但林宥说自己以后能当官,她就信了。 林母听话的去镇北将军府上找林夫人,不过她不是去交际的,她不懂怎么跟达官贵人的夫人交际,但她同样也不怎么会看人脸色,听不懂别人含沙射影的讽刺,只一门心思的去找林夫人学习。 倒是叫本来有心拉拢林宥的林夫人哭笑不得,却还是认真的教了她各种礼仪和参加宴会的注意事项,都是些很实用的干货,让林母回来直念叨林夫人是个大好人。 就这样,林母去镇北将军府找林夫人学习聊天,林宥就守在家里琢磨着怎么织羊毛衣。 织毛衣这种事儿林宥还真的没做过,但他穿越之前曾见过自己女友为自己织毛衣的画面,如今有了过目不忘之能的林宥回想起来,那本该封入记忆深处的片段却突然在他脑海中播放了起来。 林宥仔细回忆着自己前世女友织毛衣的动作,琢磨了半晌,总算琢磨出了一点头绪。 这还多亏了他前世的女友也不是会织毛衣的人,只能在网上买原材料看着织毛衣的视频资源自己跟着学,作为初学者,学的自然是最简单的针法。 现在林宥回想起来,模仿前世女友那最简单的毛衣织法倒也是不难。 林宥在跟一大团羊毛线作斗争织毛衣的时候,林母笑容满面的回来了,一回来就看见拿着两根细长棍子编织羊毛线,织得松松散散的,压根就看不出毛衣的样子来。 林母这些天是看着林宥一改良后的织布机纺羊毛线的,也知道林宥要干什么,就走过来问道:“宥儿,你这是在弄你之前说的那个羊毛衣吗?” 林宥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一脸凝重的与毛线作斗争。 林母在旁边站着看了一会儿,忽然拿起林宥放在一边备用的长针和羊毛线,动作生疏的织了起来,不过很快她就摸到了诀窍,一针一针有节奏的编织出了一小块出来,松紧度刚刚好,远比林宥那一会儿过松一会儿过紧的织法要好得多。 林宥织毛衣织得头大如斗,眼睛都盯花了,抬起头来想看看远处的绿植换换眼睛,结果就看见林母手里慢慢成型的羊毛衣。 他大为吃惊的丢下手里的自己成果,站起身走到林母身边,看着林母织毛衣的麻溜动作,差点怀疑林母是不是也是穿的,不然怎么织毛衣织得这么好,没人教都能学这么好的吗? 林母以前没少自己扯布裁剪做衣服,所以在织毛衣时该怎么把一件衣服的样子织出来,很快一件小孩子才能穿的小羊毛衣被她顺利的织了出来。 林母手摸着羊毛衣那暖和的手感,心里十分惊讶:“这羊毛做的衣服居然这么抗风,还真的挺暖和的。这件小羊毛衣我明天送给林夫人,正好她小孙子用得上。” 林宥才不管她把羊毛衣最先送给谁当礼物,追问道:“娘,你是怎么织出来的?把织毛衣的方法窍门教一教我吧,我怎么都织不出。” 林母听到自己能帮到儿子,笑呵呵的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然后细心的把自己刚才学到又稍微改进了一番的织毛衣技术教给儿子。 林宥并不是以织毛衣为生的,所以他在羊毛衣该如何编织的方法弄明白之后,就不再扑在织毛衣上了。 他把全部精力放在纺织机上,他在经过这次纺织机给羊毛纺线,发现纺织机还略有改进空间。 所以他又忙着改良纺织机了。 俞珏那边在忙着推广种牛痘预防天花的事,京城的人对这个了解得比较多,知道很多达官贵人家的孩子都种了牛痘,普通百姓自然就更加放心的给自己孩子种牛痘了。 但在京城之外的地方,百姓闻天花色变,要他们主动去种牛痘感染天花,他们根本不敢,只能让人去各地推广劝说。当各大府城的人都种牛痘了,那么影响力就会扩散到下面的小城和村落里去。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身份高声望也高的主要负责人去各地推广牛痘了。 俞珏作为献出牛痘法的人,又是当朝三皇子,还曾献出水泥加固河堤,声望高,这个负责人非他莫属。 就连皇帝也找不到借口阻止俞珏当这个负责人,他只能想办法把六皇子塞给俞珏当一个副手,混个资历和声望。 以前六皇子还挂着俞珏手下小弟的名义,跟在俞珏身边当副手,他不好拒绝,但现在六皇子都自立门户了,毫不犹豫的背刺他了,他当庭就拒绝道:“六弟对牛痘也没什么了解,又没有经验,儿臣带他去实在累赘,父皇还不如赐几个御医让儿臣带着一起去。” 一点儿也不给六皇子留面子,皇帝也有些不悦的道:“老三你作为兄长,应该多照顾弟弟,怎么能嫌自己弟弟是累赘呢?也叫你弟弟跟你一块儿出去学习一下经验。” 俞珏抬头看了一眼皇帝,心中沉吟两秒,知道皇帝这是铁了心的要抬举六皇子跟着他一块儿去镀金了,于是便改口道:“父皇所言甚是,那儿臣既然是照顾弟弟,总不能厚此薄彼,让四弟和五弟也一块儿来吧。六弟总不好越过自己两个哥哥,单独跟儿臣出去学习经验吧?” 皇帝哑然,他直接把四皇子和五皇子给忘了,所以才对俞珏只用‘弟弟’来代指六皇子。 一直就是小透明的四皇子五皇子听到俞珏忽然提及自己,惊讶的朝俞珏投来目光,感受到皇帝投注在自己身上的审视视线,四皇子和五皇子刚想主动拒绝,就又听到俞珏说道:“四弟和五弟也是儿臣的弟弟,父皇总不会偏心的只要儿臣带着六弟出去学习经验吧?” 皇帝虽然确实偏心六皇子,但他却要面子的不想直接承认,只能咬牙道:“朕没有这个意思,既然你要带,那你就都带去吧。” 四皇子和五皇子拒绝的话便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了。 其实他们一点也不想掺和进三皇兄和六皇弟之间的斗争,对推广牛痘的声望他们也不在乎,甚至对于只想当个闲散宗室的他们来说,有声望反而是麻烦。 但俞珏不想让六皇子蹭声望,自然不会容许六皇子跟在自己身边太显眼,既然没办法阻止让六皇子当自己的副手,那么就让六皇子淹没在皇子当中变得不起眼好了。 总共有四个皇子负责此事,官员百姓除了为首的俞珏这个三皇子,还能记住其他哪个皇子呢?就算能记住还有三个皇子,六皇子作为年龄最小的一位皇子,肯定也是最被人忽视轻视的那一个。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俞珏作为总负责人,四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跟着一起去蹭功劳,还有随行的御医作为保障,一大队的侍卫是负责保护四位皇子的。 俞珏在出发那日,早早就准备好了,四皇子和五皇子也是在约定好的时间提前半个时辰来三皇子府与俞珏汇合。 见六皇子还没来,俞珏就对四皇子和五皇子道:“等离开了京城,你们两个就和六弟一起好好待着,别出去乱跑。我们需要接触很多天花病人,这是很危险的事情。” 四皇子五皇子秒懂,这是叫他们拖住六皇子,不让六皇子有跟着俞珏蹭功劳声望的机会。 虽然眼见着六皇子非常得皇帝宠爱了,但论朝堂势力六皇子跟俞珏完全没法比,四皇子和五皇子都觉得俞珏的赢面更大,有心讨好,便拍着胸脯保证他们一定拉着六皇子好好叙叙旧聊聊天,不让他出去接触天花病人。 俞珏对两人的识相很满意。 接下来就是等六皇子到了,他们就能出发了。 到了约定好的出发时间点,俞珏直接命人整装待发,但没想到又等半个多时辰,六皇子才姗姗来迟。 坐在高大的踏云马上的俞珏,居高临下的看着带着侍卫走过来的六皇子,神色漠然的寒声道:“老六,你迟到了。” 六皇子心里一个咯噔,被俞珏身上威严的气势压得有些心慌,不过他很快又不肯服输的昂头直视俞珏,略得意的道:“这可不能怪我要迟到,是父皇在我临行前召我入宫叮嘱我一番,父皇也是太担心我的安危了,才多叮嘱了一会儿,误了时辰。还请三皇兄见谅啊,父皇并非有意的,他也不知三皇兄定的出发时间这么早啊。” 俞珏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对他这个副手敢顶撞自己,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感到很是不悦。 他冷冷的道:“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迟到的,下不为例。若是你对我不满,大可不去。待出了京城,你若是还敢不听指挥乱行事,就别怪我直接把你遣回京城了。” 六皇子一惊,不满的威胁道:“我可是父皇派来的,你若敢把我遣回京城,父皇不会饶过你的。” 俞珏忽而嗤笑一声,淡淡的道:“那又如何?你以为父皇会为了你来惩处我?那么你觉得父皇能拿我如何呢?” 此言一出,听见这句话的在场众人全都大惊失色,但一个个又很快收敛神色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六皇子哑口无言,无言以对。 因为他也知道,皇帝确实没法拿俞珏如何。 俞珏身后不仅有众多官员勋贵投靠,还有手握二十万大军的林家强力支持,自身又有献出水泥预防决堤献出牛痘法预防天花的声望,可以说只要俞珏不嚣张跋扈的滥杀无辜自己搞臭自己的名声,又自断臂膀的赶走支持自己的林家和其他官员,皇帝根本不敢轻易的动俞珏。 一动就是整个朝堂的动荡,三皇子党的官员要是清理了,起码皇帝上早朝时有大半的官员都见不到了,早朝时整个金銮殿都是空荡荡的了。 皇帝动了林家又怕那二十万悍勇无比的边关军造反,他要是敢动,早在三皇子出生之前就收了林家兵权,何至于拖到现在。 三皇子若是因一点小事就获罪,在民间皇帝只怕会被百姓骂成昏君,这让十分在意自己身后名的皇帝如何敢动俞珏? 可以说只要俞珏不是犯了谋反大罪,皇帝就不敢轻动俞珏。若是俞珏真的谋反了,那他很可能就直接成功了,皇帝作为一个被儿子赶下皇位的君父,也没能力对俞珏怎么样了。 所以六皇子自觉有了皇帝宠爱就能抗衡俞珏,真的是太可笑了。 就连皇帝自己,也只是喜欢自己表现出对六皇子的宠爱后,有更多的人支持六皇子,让六皇子党的人去消磨三皇子党的势力,这样皇帝才能温水煮青蛙式的一点点解决掉三皇子党。 如果俞珏现在真要是对六皇子动手,就凭皇帝对六皇子那点宠爱,还真未必保得住六皇子。 哪怕俞珏知道原剧情里六皇子是皇帝的真爱生的孩子,是皇帝唯一属意的继承人,唯一偏爱的孩子,他也依旧认为六皇子在皇帝心中的分量重不过皇权和江山。 若是皇帝觉得保下六皇子会影响到自己的皇权,他可未必会愿意花费大代价保住六皇子。 就如同当年容嫔之死,皇帝怀疑是后宫女人下的毒手,一调查发现可能后宫大部分女人都有掺一手,他就不敢查下去了。 因为他如果非要追查真凶,肯定会得罪后宫那些女人背后的势力的,这些势力联手起来是可以威胁到他的皇权的,所以他就放弃了调查真相,放弃了给容嫔报仇。就连容嫔的死后追封,也因为反对者众多,不了了之了。 这样一个连坚持给自己心爱女人死后追封都做不到的皇帝,真指望他的真爱有多真,怕不是会坑死自己。 俞珏一句话让六皇子认清了自己的依仗没那么靠得住,顿时整个人老实了很多,乖乖上马车跟四皇子五皇子坐在一起,一路上也没闹什么幺蛾子。 顺利抵达京城附近的一座府城,由俞珏带着御医出面推广牛痘预防天花,甚至花重金请人来做志愿者,当场试验种牛痘后是什么样的。 这个世道上多得是要钱不要命的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很快就有当地人主动站出来接受种牛痘,他们很快就出现了轻微的天花症状,然后在御医的照料下,不过几天就痊愈了。 再让他们密切接触天花病人,没一个被感染上的。 这些人都是本地人,许多本地人都眼熟他们,或者认识他们,见他们接受种牛痘后居然真的很轻松就发了天花,且还不会再感染天花,又知道推广负责人乃是研究出水泥防治决堤的三皇子殿下,心里就信任了几分,尝试着给自己或者家人种了牛痘。 当打开一个口子,有人种牛痘成功痊愈了,身边人就迫不及待的也想去种牛痘,一时间种牛痘的人太多了,都有些顾不过来了。 不过好在俞珏只负责站台推广,剩下种牛痘的事就归当地官员去负责了。 府城的人种牛痘成功后,周围的小城和村落一个个听到消息后都会效仿,牛痘也就推广开来了。 俞珏一个个府城的推广过去,越往后面,牛痘的名声就越大,他就越容易推广。 六皇子跟着四皇子五皇子憋着没露脸,看着俞珏一个人出尽风头,赚尽声望,心里可憋屈了。 他忍不住撺掇四皇子和五皇子跟他一起反抗:“四哥五哥,你们难道真的就这么甘心白来一趟?让所有人只知三皇兄却不知还有我们哥仨也来了?就这么让三皇兄独占声望??” 四皇子和五皇子早就在当初大皇子和三皇子争斗的时候就领教过三皇子的手段了,他们作为平庸的皇子,身后也没什么势力支持,自身无论是才华还是能力或者是手段,都不是三皇子的对手。 连大皇子都被三皇子给干趴下了,他们俩绑在一块儿也不够三皇子一指头按的,所以他们俩毫不犹豫的摇头道:“我们没有想法,我们很甘心。反正这牛痘法也不是我们提出来的,沾不到这个光也没什么,就当是出京城玩儿的,我们平时可不能随便离开京城,现在看看外面的风景也挺好的。” 反正说白了他们就是不敢跟俞珏争什么。 撺掇他们撺掇了个寂寞的六皇子:“……”真是两个连野心都不敢有的废物!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75节 六皇子见四皇子和五皇子太废了,不敢得罪俞珏,心里鄙视他们一番后,决定自己一个人去找机会脱离俞珏的掌控,起码也要露个脸,刷个名声。 在六皇子翻白眼心里鄙视四皇子和五皇子的时候,他们两个悄悄对视一眼,默契的轻轻点了点头。 四皇子和五皇子确实平庸无能还犯怂,不敢跟俞珏作对,但拖住六皇子不让他离开,还是有很多办法的。 像他们这样能力平庸的人,不敢说一定能办成什么事,但坏起事来绝对是没问题的。 六皇子刚计划好自己出去露脸的方案,就被之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四皇子和五皇子找理由拖住了,然后没一会儿俞珏就收到消息赶了过来。 俞珏似笑非笑的看着打扮得一丝不苟的六皇子:“六弟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四皇子笑眯眯的道:“六弟穿得这么好看,肯定是去会美娇娘的。” 六皇子尴尬的含糊应是。 他的计划流产了,还可能被俞珏察觉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跟俞珏在这里牛头不对马嘴的进行着硬核聊天,盼着俞珏不要跟他计较这点小事。 若是他成功的蹭到了俞珏的声望值,就算得罪了俞珏被报复了,他也觉得不算亏。但问题是现在还没出去呢就被抓了个正着,如果还是要承受俞珏的报复,他就感觉亏到姥姥家去了。 俞珏警告了六皇子一番后,才离开的。他现在收割大周各地的声望值忙得很,哪有闲工夫在这里跟六皇子闲扯一些没营养的无聊话题。 俞珏一走,六皇子的脸色就冷了下来,他有些奇怪自己的计划怎么会被俞珏察觉到,难道是身边有人告密吗? 六皇子并没有怀疑到四皇子和五皇子身上,因为他觉得四皇子和五皇子都是又蠢又胆小的人,他们肯定蠢得看不出他的计划,也肯定胆小得看出了问题也不敢得罪他这个父皇最宠爱的儿子。 四皇子五皇子:“……”不好意思,我们不蠢,我们看得出来你愚蠢的计划,并且我们敢得罪你。 他们得罪六皇子,无非就是得罪了皇帝。反正他们这小透明的状态,跟得罪皇帝有什么区别呢? 因为皇帝对他们的漠不关心,所以他们出宫开府多年,还是个光头皇子,没有封郡王更没有封亲王,连个爵位都没有光头皇子。 他们得罪了六皇子,皇帝还能怎么惩罚他们呢?降爵位?他们光头皇子无爵可降;圈禁他们?他们又没犯什么大错,想圈禁他们还得问问宗室和朝臣们同不同意。无非是骂他们几顿,这样他们还挺高兴的,毕竟长这么大被父皇无视这么多年,还没尝过父皇骂他们的滋味儿呢。 所以四皇子五皇子得罪起六皇子来,毫不犹豫。 他们都做好了六皇子会打击报复的心理准备了,结果没想到六皇子疑神疑鬼的,就是没怀疑到他俩头上,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俞珏在各大府城做完推广后,还准备去一些不算府城但繁华得与府城人口差不多的大城进行宣传推广种牛痘预防天花的好处,半途中收到了京城来信,他派去出海搜寻高产量粮种的人都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些农作物,有几样就是他要求的那些东西。 俞珏当时就顾不上继续推广牛痘这事儿了,民以食为天,从海外带回来的这些高产量粮种才是最重要的。 他迫不及待的吩咐队伍快点赶回京城。 突然要返程了,六皇子一脸懵逼,他还特意派人提前去俞珏要去的那个大城进行了一番布置,打算趁俞珏召志愿者试验种牛痘时,暗中弄死一个志愿者,这样俞珏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摊上人命大事了,推广种牛痘很可能也会就此结束。 但能坑俞珏一把,六皇子也顾不得许多了。反正他得不到的,他也不希望俞珏能得到。 结果没想到他计划都布置好了,俞珏却突然不去了。 要不是这次六皇子心怀疑虑,具体计划谁也没告诉,他只怕又要怀疑是不是有人把消息透露给俞珏知道了。 六皇子找俞珏问道:“我们不是还要继续去下一个城池吗?为什么突然返回京城?” 俞珏道:“我已经在所有府城都推广过了,其他地方迟早会听说这件事,当地官员也会自主推广,不必我们再亲自去了。现在我们可以回京城了,你不是总嚷嚷着这里不舒服那里不习惯的吗?现在可以回京城了你应该高兴才是。” 六皇子高兴不起来,他也懒得再在俞珏面前装样子了,直言道:“如果你不去,你自己回京城吧,我要留下来继续推广牛痘,为百姓做点实事。” 俞珏走了正好,把位置让出来给他刷声望。他也不嫌弃偏远小城地方百姓人少,能刷多少声望算多少。 俞珏怎么可能给他这个露脸的机会,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行,你要随我一起回京。” 六皇子大义凛然的指责他道:“三皇兄,没想到你居然是个这么不把百姓放在心上的人,难道府城的百姓是人,其他城池的百姓就不是人了吗?你知道消息传递得有多么慢吗?一些偏远小城,等府城关于牛痘预防天花的消息传过去,只怕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得了天花的人。我们作为皇子就应该以身作则,父皇让我们亲自推广牛痘,就是为了拯救这些百姓,你怎么能因临时有事就放弃这些百姓回京城呢?” 俞珏嘴角抽了抽,说道:“嗯,你说的有道理,所以我决定让四弟和五弟留下来继续带着人推广牛痘,六弟你还是跟我一块儿回京城吧,两不耽误。” 六皇子:“……”劳资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给老四老五做嫁衣的吗?! 天降任务的四皇子和五皇子在六皇子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下都有些懵逼,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他们这两个专心摸鱼的咸鱼皇子的任务了? 俞珏也知道他们过于谨慎,很可能不敢放开手脚去做,就把自己身边的得力下属留下来帮他们。 说是帮四皇子和五皇子,实际上他们两人就是两个吉祥物,表示这支推广牛痘的队伍是有皇子站台的,真正干活的人还是俞珏的得力下属。 四皇子和五皇子也非常识趣的能不露面就不露面,就算在非要露面的场合里,他们也口口声声说是听俞珏的吩咐来干活的,你们要感谢就感谢三皇兄。 他们半点不居功,不占功,等俞珏留下来的这些下属在办完事回到京城后,把四皇子五皇子的行为跟俞珏一禀报,俞珏就喜欢上了这两个识相的弟弟了。 从今以后四皇子和五皇子就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俞珏回到京城后,满心都是那些从海外带回来的粮种,根本没心思去理会六皇子,在城门口把六皇子一扔,他就命人架着马车回了三皇子府。 俞珏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接见了出海队伍的总负责人,见到那一筐筐的玉米、红薯、土豆等农作物,心中惊喜万分。 虽然这些东西看着品相远没有现代世界里经过许多代优化后的好看,大概产量也远远及不上,但能比现在百姓种的粮食产量高,就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俞珏把每一种都挑了一些看着挺差劲不适合留着作种的送去厨房,叫大厨用水煮熟端来给他尝尝。 想到林宥这个穿越男主,俞珏又派人去把林宥请来一起品尝。 第77章 我是科举文男主的贵人[09] 林宥一听俞珏来请他去三皇子府上用膳, 还有些惊讶去各地推广牛痘的三皇子是什么时候回京城的。 等人来到三皇子府上了,看见俞珏坐在餐桌前等着他,桌面上摆放着三个盘子, 里面各放了三个水煮玉米、水煮土豆、水煮红薯, 以及餐桌旁还坐着一个与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 林宥顿时明白了什么,惊喜的道:“恭喜殿下!” 俞珏大笑道:“阿宥来坐, 正好来尝尝邓洑带人从海外带回来的粮食, 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说的玉米土豆红薯?” 林宥上前也不见外的坐下, 看着盘子里品相很差劲的三种食物,点了点头道:“应该是的,殿下, 邓大人此行功劳不菲, 这三种食物的产量都比现在的稻子小麦产量大得多, 农民若是搭配着种植这些粮种, 不说粮食满仓,起码不会饿死人了。” 俞珏心知高产量粮食并不能杜绝饿死人的悲剧发生, 因为导致底层百姓饿死的不仅仅是因为粮食产量不够, 还有士绅地主对百姓的剥削与压榨。 封建皇朝为什么最多维持个几百年就要改朝换代?就是因为到了皇朝末期, 土地兼并严重, 吏治黑暗,大量底层百姓抗风险能力低, 稍微有点天灾人祸就会家破人亡, 轻易被士绅兼并了土地,失去了土地的农民只能成为佃农或者卖身为奴。 士绅世家兼并大量土地,又私蓄大量奴仆家丁, 形成一股股当地豪强势力, 朝廷对地方掌控力下降, 底层百姓活不下去,就有人揭竿而起。反正饿死是死定了,造反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干脆就加入农民起义军造反了。 皇朝末期吏治黑暗,奸佞当道,皇帝昏庸,被推翻统治之后,新朝建立,所有势力大洗牌,天下这块大蛋糕重新开始分配。 改朝换代的战争死了很多人,新朝安定下来,新的世家还未成形,天下土地大部分都是无主土地,被新朝分给当地百姓收拢人心,于是新朝建立后百姓就待在家里伺候土地安心耕作。 随着时间的流逝,新的豪强会慢慢诞生,得到新朝分给百姓的那些田地,慢慢的又会被权贵兼并……周而复始,直到新朝的气数尽了,又有人揭竿起义。 所以想彻底解决百姓饿肚子问题,就要解决土地兼并问题。在俞珏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土地收为国有,让百姓从朝廷手里租地,然后定死租金不能太多,让底层百姓有足够的存粮在手,自然就能减少饿死风险。 只可惜大周朝如今已开国一百多年了,各地豪强和世家都已略成气候,这次俞珏去各地推广牛痘就有注意到这一点,想从这些世家豪族手里把土地掏出来,那绝对是要翻了天的大难事。 所以改革这种事要徐徐图之,不然会让天下陷入震荡,最后受苦受罪的还是底层百姓。 俞珏默默的把这些计划压在心底,打算先慢慢做准备,等日后他当了皇帝,掌握大权可以镇压整个天下之后,再行改革之事。 而改革的先锋……俞珏将目光落到林宥身上,作为穿越男主,有男主光环在身,肯定不会那么容易被世家豪强干掉的。 决定就是你了,改革先锋男主! 俞珏看着桌面上只是简单用水煮熟的食物,开口道:“每人一份,都尝尝是什么味儿吧。” 俞珏先吃的是水煮玉米,这玉米上的玉米粒稀稀疏疏的,而且一点也不甜,味道实在不怎么样,不过饿肚子的时候有得吃就不错了,也不在乎好吃不好吃。 水煮土豆软软粉粉的,吃一口还行,多吃两口就不好吃了。土豆还是做成菜加上调味料比较好吃。 水煮红薯算是味道最好的了,很香甜软糯,这也是他把红薯放在最后才吃的原因,不然先尝了红薯的香甜,之后再吃玉米和土豆只怕更觉得难以下咽了。 俞珏点评道:“这玉米老了,没有甜味,口感也不好。土豆又软糯却不香甜,没什么味道,或许加点调味料要好吃一些。红薯味道最好,很香甜软糯。” 林宥也把啃了几口的红薯放下,跟着说道:“红薯味道虽然最好,但吃多了烧心,不能每日常常食用的。像是玉米土豆红薯这些还都能磨成粉做成粉条之类的食物,换种吃法味道可能更好……”林宥又说了几种烹饪这些食物的提议。 俞珏听得微微点头,然后吩咐左右:“可都记下了?传令让大厨按照阿宥说的做法做出几份来尝尝。” 能进入皇子府当主厨的厨师,那厨艺必须是顶尖的,所以只是根据太监的几句转述,大厨也琢磨出了林宥说的那些菜的做法。 做粉丝粉条之类的还比较慢,但像炒土豆丝、拔丝红薯条之类的菜很快就端上了桌。 这个时候,刚刚还默默啃没什么味道的水煮土豆不想浪费任何一口食物的邓洑,也情不自禁的放下了手里的小半颗土豆,目光落在了炒土豆丝的菜盘子上。 盘子里切成丝的土豆看起来可比自己手里坑坑洼洼不规则形状的土豆好吃多了。 俞珏先动筷子夹了一筷子土豆丝,说道:“开动吧,都不用跟我客气,今天不用在意什么规矩,都尽管吃,有什么建议都大胆的说。” 林宥和邓洑也动起了筷子,在经过大厨精心烹饪之后,味道确实直上好几个台阶,吃起来很新奇美味。 在品尝完大厨精心烹饪的新食材菜肴后,三人都觉得还不错。 在吃完之后,就说起了留种的事情。 邓洑出身贫苦,因为有出海多次的丰富经验而被俞珏收入麾下重用,但他对种地还是了解的,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爹娘在地头捡麦粒了,种地经验丰富,再加上他亲眼看见这三种新粮种出土的,自然是言之有物。 不过最了解它们种植方式的还是林宥,林宥根据自己脑海中的记忆,把玉米土豆红薯的种植方式都详细说了出来,连浇多少次水,种的时候间距多少,都说得一清二楚,倒是衬得邓洑这个真正种过地的人不如他了。 林宥还叮嘱道:“对了,土豆发芽后是不能食用的,有毒,可能会吃死人。百姓估计会舍不得丢掉发芽的土豆,那就把发芽土豆都留着种,绝对不能吃下肚的。” 俞珏点了点头,道:“这个在推广土豆的时候会特意说明的。”土豆发芽了不能吃,也不会浪费,可以把芽块拿去种下地,等待收获一大窝的土豆。 邓洑从海外带回来的粮种毕竟不多,俞珏决定先把这些粮种拿到他的庄子上派人去种植留种,只有扩大规模,有足够的粮种,再摸清楚这些粮种的最佳种植方法,日后推广全国才能尽快让百姓相信朝廷,看到种植新粮种的丰收成果。 这个时间起码要个三五年,才能把这三四筐的粮种培育出更多的粮种,满足天下百姓的需求。 俞珏把培育粮种的事情交给了自己手下一个对种地方面格外有经验的老农负责,这个老农虽然不懂其他的知识,只会种地,但他种地能种得十分出色,就值得俞珏看中了。 之前俞珏就让这个老农负责自己名下田地的种植管理,什么时候该种什么农作物,在哪些田地里种什么作物,都由这个老农全权负责。 现在俞珏又把这一批新粮种交给这个老农,他告诉他:“老汉,这些是我派人从海外千里迢迢带回来的新粮种,一路上为了它们死了不少人,据说它们可以亩产近千斤,你可一定要把它们种好啊。” 老农震惊不已,如同粗树皮的手都颤抖了起来:“亩产千斤?真的有亩产千斤的粮种?” 俞珏温和的点了点头,道:“若是老汉不信,等种出来了称一称斤两不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吗?” 老农双眼含泪,一张皱巴巴的老脸上老泪纵横:“殿下,若是这新粮种的产量真有那么高,全天下的百姓都要感谢殿下啊。”他扑到那几筐新粮种面前,虽然不认识这些东西,却无比珍惜的抚摸着它们,“真要是产量那么高,这天下就再也不会闹饥荒了。” 俞珏把这些粮种的种植方法给老汉细细描述了一遍,老汉听得极为认真仔细,不敢听漏半个字,就怕自己浪费了这珍贵的新粮种。 俞珏把事情交代完了之后,吩咐庄子上的人对老农的合理要求不得为难,若有困难之处随时可上报给他知晓。然后又封锁住了庄子上新粮种的消息,以免被六皇子搞破坏。 他倒是不怕六皇子知道他寻到新粮种的消息后抢走这份功劳,但怕六皇子发现自己抢不走这份功劳后恼羞成怒的搞破坏,毁掉这些粮种。 六皇子此人骨子里有种损人不利己的疯狂,所以不得不防。 等俞珏把新粮种亲自盯着人送到庄子上后回来,就发现皇帝派来召他入宫的太监正在府上等着他。 这小太监被俞珏的管家扣在府上,既不能出去找俞珏,又不能回皇宫复命,急得都快哭了,现在看见俞珏回来了,那真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急切的道:“三殿下,陛下召见,您赶紧随咱家入宫吧。” 俞珏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六皇子被他强逼着回了京城,心中不满去找皇帝告状了。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76节 皇帝也忍不住想趁机申饬他一顿。 俞珏全然不惧,悠然的道:“既然小公公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不妨再多等等,待本殿下换身衣服。” 他去地里转了一圈,看了看老农带人种的那些农作物的情况,所以衣角上难免沾染了泥污,鞋子上也沾满了泥土。 小太监也注意到了俞珏身上鞋子衣服不怎么干净,为难的道:“那殿下还请尽快,陛下还在等着呢。” 俞珏不慌不忙的换好了衣服,便去了皇宫御书房见皇帝。 果然看见六皇子也在御书房里,还堂而皇之的就坐在皇帝的旁边。 俞珏进来后,六皇子也示威似的看着俞珏,没有起身让开。若是俞珏要对皇帝行礼,就连带着六皇子也一起拜了。 六皇子以为俞珏姗姗来迟肯定会先给皇帝请罪,顾不上他坐在皇帝身边一起受了礼这点小事,但没想到俞珏不光没有急着请罪,反而还就那么站着看向他们,神情怡然的道:“父皇,六弟坐在您身边,儿臣也不便把六弟也当做皇帝拜见,所以待六弟让开之后儿臣再向父皇行礼。” 俞珏十分耿直的直言不讳,除非皇帝真的毫不介意六皇子跟他一样受别人的朝拜。但哪个皇帝能容忍别人有跟自己一样的权力地位呢?哪怕六皇子现在是他最喜爱的孩子,他也决计无法容忍的。 就算皇帝有意立六皇子为太子,也不可能容忍六皇子现在就沾染专属于他这个皇帝的权利。 历史上那些曾经备受皇帝宠爱却最终因皇帝的猜忌而下场凄凉的太子还少吗? 于是皇帝毫不犹豫的对六皇子道:“老六你且退下。” 六皇子:“……”虽然早就猜到皇帝对他的宠爱是虚假的,但三皇子一句话就让他选择站在了三皇子那边,这让以为皇帝会跟他站在同一阵营对付三皇子的他心里拔凉拔凉的。 要不父皇你就干脆承认了吧,其实你最宠爱的儿子是三皇兄吧? 六皇子木着脸退开了,俞珏这才敷衍的对皇帝行了个礼,压根就没有为自己姗姗来迟请罪的意思。 皇帝冷下脸质问道:“老三,你无诏私自回京,还在朕派人去召见你时迟迟不来,你这是想造反吗?” 俞珏慢条斯理的道:“父皇此言严重了,儿臣只是奉旨去各地府城推广牛痘,如今每一座府城儿臣都已去过,父皇交代的任务儿臣已经完成了,回京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至于父皇召见儿臣姗姗来迟,这只能怪事情不巧,儿臣正好不在府上,府上下人也不知儿臣下落,所以儿臣并不能及时知晓父皇召见,待回府后方才得知此事,便立马赶来皇宫觐见父皇了。不知儿臣何错之有?” 皇帝卡壳了,有些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了。 本来他是打算抓住俞珏的把柄,想趁机打压他一点,给六皇子捞些好处。可俞珏的话句句在理,反倒是显得他若是继续追究就是没理的斤斤计较了。 皇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继续计较下去,毕竟他也不可能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惩处俞珏,俞珏也不会因此服软给六皇子送好处的。 所以皇帝暂时不欲惹急了俞珏,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下不为例。”轻描淡写的放弃了追究。 本来还指望皇帝给俞珏一个好看的六皇子惊呆了,就这? 皇帝询问了一下俞珏这一路上推广牛痘的经历,然后又质问他为什么不给六皇子出头的机会,俞珏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皇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又放弃了追责。 六皇子已经无话可说了:“……” 等俞珏全身而退,连根毛都没有损失,离开御书房后,六皇子也对皇帝提出了告退。 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皇帝忌惮了林家这么多年,始终没有把林家的兵权夺回来。 因为皇帝他实在太怂太没用了啊,质问俞珏几句话都显得底气不足似的,俞珏狡辩几句,他就放弃了追究。 这还能怎么办?六皇子心里也很绝望啊,这样的父皇完全靠不住啊。 皇帝却还拉着六皇子苦口婆心的解释着自己的良苦用心:“老三他背后站着林家和许多朝臣,势力太大,若是朕把他逼急了,他要是对你下毒手可怎么办?父皇当年没能保护好你母亲,如今肯定要保护好你的。” 六皇子:“……”呵呵哒。所以保护我的办法就是示弱退缩逃避吗? 也是,你自己都当缩头乌龟了,别人看你这么没用,一点威胁都没有,当然不会对你动手了。 可六皇子想起自己被皇帝刻意忽视的这些年里吃的苦。 六皇子被皇帝忽视,其他皇子也就未必能得到皇帝的关注,但其他皇子都有自己的亲生母亲或者养母关照,宫里捧高踩低的小人不敢对这些皇子们有所怠慢。只有六皇子,母亲去世,皇帝又不管不问,他生母曾经得宠时还得罪死了皇后,皇后也是对他不理睬的,就连太监都能欺辱到他头上来。 六皇子是丝毫不认同皇帝这一套示弱求放过的生存道理的,他只知道,弱小就会被欺压,只有足够强大才没人敢欺负自己。 他要是怕三皇子对他下毒手,那么他就更应该强大起来,用自己的力量保护好自己,或者强大到让三皇子害怕自己对他下毒手的地步。 而不是在这里放弃追究,连句狠话都不敢说,就怕得罪人。 六皇子心中轻蔑的看了一眼皇帝,说真的他有些瞧不起他这个瞻前顾后优柔寡断的父皇了。 皇帝真要是想保护他,有那个本事保护他,皇帝自己直接除掉三皇子党,然后立他为太子,不是很简单的事吗?何必扶持他与三皇子斗个你死我活呢? 所以六皇子猜测,要么皇帝是真心想保护他却没那个本事保护他只能这么做,要么是皇帝从头到尾都只拿他当做对付三皇子党的工具人。 六皇子暂时还不想跟皇帝撕破脸,就虚与委蛇的对皇帝感动的说道:“儿臣明白了父皇的苦心,父皇都是为了我好才对三皇兄网开一面的,儿臣真是太感动了。” 其实六皇子的演技到了后面有些破绽,毕竟这么恶心的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想吐。但皇帝被滤镜蒙了眼,根本看不出来六皇子是在装模作样,还真以为这个好儿子是理解他的做法的。 皇帝这才安心的放六皇子离开了御书房。 六皇子走后,只余下皇帝一个人的御书房里,皇帝坐在龙椅上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声喃喃细语:“朕只是权宜之计,暂且隐忍罢了,朕没做错,朕才不是怕了老三呢。” 六皇子在他对俞珏服软时投来的震惊目光实在太过醒目了,皇帝想注意到都不行,他用脚也能猜到六皇子在震惊什么。 但他真的是为了六皇子才不得不忍辱负重的对俞珏轻轻放过的呀。 他才不是不敢追究俞珏的罪责呢。 <<<<<< 六皇子回府之后,把下人都赶走,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待在书房里闭关沉思了很久。 在经过今日告状不成反看见皇帝懦弱逃避的一面,六皇子深刻意识到了皇帝的不可靠,以及三皇子一党强大到令人忌惮的势力有多么庞大。 他再怎么羡慕嫉妒俞珏,也没办法将三皇子党的势力收为己用,再加上俞珏那在民间日益高涨的声望,他越来越没有信心打败俞珏登上储位了。 就算皇帝强硬的力排众议立他为太子,就凭三皇子党现在的威势,把他这个太子拉下来也并不难。 六皇子沉思了很久都想不到打败瓦解三皇子党势力的办法,他终究还是太弱小了。 最终他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刺杀三皇子! 三皇子党的最核心人物无疑是三皇子本人,若是他死了,三皇子党势力再庞大也不过是一盘散沙,镇北将军府就算手握二十万边关军的兵权,也不可能说服那些朝臣勋贵们帮林家造反。 只要三皇子死了,他就可以登上太子之位,将来成为皇帝,处理三皇子党余孽的事情都可以慢慢来。 就算三皇子在民间有再大的声望,再如何得民心,又如何呢?一个死人还能威胁到他的皇位不成?大不了他装一装兄弟情深,施恩三皇子的家眷,待日后再暗地里慢慢瓦解三皇子的声望。 死人永远是争不过活人的。 六皇子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办法,至于说残害手足罪大恶极什么的,他才不在乎这个呢,正所谓无毒不丈夫,想必他与三皇子换了位置,三皇子也是必定不会放过他的。 夺嫡之争本就是凶险之极,拿命去争夺的,死在竞争对手的手上,也怨不了人,只能说是技不如人罢了。 六皇子下定决心后,他又苦恼一个新的问题——怎么杀? 三皇子身边有林家派去保护他的精兵侍卫,那可是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百战精兵,不是一般的侍卫可比的。 之前六皇子跟随三皇子一起去玉安府调查玉安府知府贪污一案的路上,遇到劫匪时,就见识过那些侍卫的强悍之处。 所以六皇子一点也没有信心自己派去的人能突破那些精兵侍卫的保护成功刺杀三皇子。 可是下毒暗杀?六皇子势力微弱,在三皇子身边根本没有机会安插眼线,更别提让人帮他下毒暗杀三皇子了。 毒杀皇子,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若是他想收买三皇子身边的人下毒,起码得给人家心甘情愿赴死的保障。 六皇子什么都给不了,自然没人肯为他做这么要命的事情。 六皇子沉吟良久,都想不到一个很好的暗杀办法。 最终他决定将这个问题交给他的父皇去解决。 以六皇子对皇帝的了解,他可能很怂,但绝对不是什么慈爱的好父亲,他可能忌惮三皇子身后的势力,但绝不会忌惮三皇子这个儿子。 若说谁还能帮他对三皇子下毒手,他觉得非皇帝莫属了。 皇帝再怎么怂,好歹也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手上势力不小,三皇子府肯定也有皇帝的人手。 至于皇帝会不会不愿意对自己亲生儿子下毒手,六皇子觉得一点悬念都没有。只要告诉他这位好父皇,三皇兄威胁到他的皇权,父皇他肯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些日子以来六皇子算是看透了他的这位好父皇了。 不过他撺掇父皇动手暗杀三皇子,可不能直白的说“父皇你偷偷派人刺杀或者毒杀了三皇兄吧,那样三皇子党肯定树倒猢狲散的。” 他只能旁敲侧击的暗示,让皇帝自己往那方面去想,以免事成之后皇帝会双标的觉得他这个撺掇自己杀子的儿子是个恶毒狠辣不可交付重任之人。 六皇子既然下定决心之后,他的行动效率还是蛮高的,在皇帝召他前去伴驾时,就有意无意的在皇帝耳边说一些什么“林家能这么有恃无恐还不是仗着有三皇子在,若是没有三皇兄,林家怕是得惶惶不安,迟早会主动把兵权交上来换取自家平安的”“若不是有三皇兄为这些官员撑腰,他们又怎敢违逆父皇的意思”…… 六皇子这些耳边风吹得多了,皇帝难免就会产生一种“所有的不如意全怪三皇子”的感觉,进而觉得“若是没有三皇子就好了”,最后心中产生一个念头“要怎么让三皇子消失呢”。 杀子这种事,皇帝很快就接受了自己产生的这个念头,并且开始思考可实施性。 不得不说六皇子与皇帝不愧为亲父子,之前六皇子思考杀兄时也是很快就下定了决心,没有半分犹豫不决。 皇帝现在想到了杀子,同样没有半分犹豫,心里扒拉着自己安插在三皇子身边的眼线,看看哪个适合托付重任,为他除去这个逆子。 <<<<<< 俞珏刚刚从庄子上巡视回来,邓洑从海外带回来的新粮种已经陆续种下了,老农伺候得很精心,没有人敢懈怠,一个个都把这些新粮种当亲祖宗伺候着,严格按照俞珏教给他们的种植方法伺候。 俞珏时不时的去巡视一番,表达一下自己的重视态度。 回到三皇子府后,他又着急幕僚谋士们商议着朝政之事,时不时的有官员出入他的府邸。 如今俞珏‘结党营私’半点不避人了,他招揽朝臣收拢人心,也不再顾忌皇帝了。 随着皇帝和六皇子的昏招频出,俞珏已经越来越无法忍耐下去了。 他本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做一个乖儿子获得皇帝的青睐得传皇位,因为皇帝压根就没考虑过六皇子之外的皇子继位的可能性。 皇帝是个非常任性的皇帝,他挑选继承人,只看这个继承人是否得他喜欢,至于其品德能力是否适合为君,他根本就不考虑。 所以为了六皇子这个真爱生的儿子,皇帝别说从来不考虑其他皇子做继承人了,就算他已经有了一个处处优秀的太子,他也会琢磨着怎么陷害太子失德然后废太子立真爱的儿子。 这样一个皇帝,无论俞珏做得再怎么好,都是无法改变他的观念。 所以俞珏一开始就决定直接抢皇位,从皇帝手里把皇位抢到手了,皇帝自己都没了皇位,他还能把皇位传给六皇子吗? 俞珏一连串的命令传达下去,他的幕僚们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一股风雨欲来的感觉油然而生。 “殿下,您这是……” 俞珏微笑道:“只是早做准备罢了,本殿下那位好六弟,最近可总在父皇面前吹耳边风,说什么如果没有本殿下,你们这些人全都不成气候了。这种话难免会让本殿下的好父皇起了杀子的心思。” 幕僚大惊失色:“怎么会?虎毒不食子,陛下他怎么可能……” 俞珏冷哼一声:“在他心里,只有六弟才算是他的儿子吧。” “以前六皇子也并不见陛下如何宠爱,殿下何出此言?” 俞珏微微叹息道:“当年宠冠后宫的容嫔,你们应该有所耳闻。本殿下的这位父皇可是一位痴情种呢!”他说到‘痴情种’三个字时饱含讥讽之意,“以前六弟不受宠,大概是本殿下那位脑子有坑的父皇觉得不受宠才是保护六弟的最好办法吧。六弟可是父皇真正心爱的女人生的儿子呢,他怎么可能不爱呢?” 幕僚们:“……”不是很懂皇帝的脑回路呢。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77节 什么怕自己心爱的儿子成众矢之的,于是装作一点都不宠爱他的样子,反而去宠爱其他皇子给心爱的儿子当挡箭牌。 但问题是,真正因为皇帝宠爱而享尽优待的挡箭牌日子过得无比滋润,不被宠爱的皇子仿佛小可怜一样受欺负,这难道就是皇帝想要的吗? 系统222嘿嘿笑道:【这算啥,很多虐恋情深的小说剧情不都是这样吗?男主是皇帝,只可惜他这个皇帝没能掌握大权,有摄政太后或者摄政王掣肘,于是就算他的真爱是女主,也不敢宠爱女主,反而要去宠爱恶毒女配,然后恶毒女配仗着他的宠爱去欺负女主,女主被虐身男主被虐心,直到男主掌权后才敢光明正大的宠爱女主。宿主你这个便宜皇帝爹已经算不错了,还没完全掌权就敢明目张胆的宠爱六皇子了,他对六皇子也算得上真爱了。】 俞珏:【……】谢谢,有被恶心到。 幕僚们虽然觉得皇帝这想法实在脑抽得厉害,但看了看俞珏,也不好意思当着自家主公的面儿说人家亲爹的坏话,只好自己憋着。 待快要散会的时候,俞珏开口留幕僚在府上用膳。 幕僚们心知肚明,这是要加班了,也不敢走。 俞珏没有带着人去膳厅,直接吩咐厨房的午膳送到书房来。 反正书房够大,每人面前摆一张小桌,分餐而食,正好。 午膳一道道菜端了上来,因为俞珏没有提前吩咐,所以厨房就没有按照这么多人分餐制的方式做菜,而是按照平日里俞珏用午膳的规格做了几十道菜肴。 现在只能让俞珏开口把这几十道菜肴分别分给这些幕僚们了,每个人面前的菜肴都是不一样的。 端菜的宫女们将菜肴都先端到俞珏的面前让他过目,他看一眼吩咐说送到哪位先生桌上,这个宫女就端着菜放在哪个幕僚的桌上。 俞珏分的每一道菜都恰好是那个幕僚爱吃的菜,他对自己手下这般了解,让这些幕僚们既心惊又感动。 心惊于俞珏对他们的喜好了如指掌,感动于俞珏居然纡尊降贵的了解他们这些手下的喜好。 待几十道菜肴都分好了之后,俞珏举起酒杯对众人道:“诸位先生都不必拘礼,今日失仪本殿下亦不会计较。” 幕僚们这才稍微放开了一点,刚准备大吃大喝的时候,忽然听见瓷碗摔碎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抬头望去,却见俞珏脸色阴沉难看的将面前的汤碗给摔了出去。 众人皆是不明所以,噤若寒蝉,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笑眯眯的说不必拘礼的殿下此时却突然发怒。 俞珏冷厉的道:“都不许再吃喝了,汤里有毒,快去请大夫!来人,将厨房所有人控制起来,今日所有进过厨房的人全部都抓起来,本殿下倒要看看,是谁胆敢给我下毒!” 众人心中大惊,他们刚刚还讨论了皇帝虎毒食不食子的问题,结果现在立马就发现殿下汤里有毒,难道真的是皇帝干的? 众人心中生出一股刺骨的寒意。 第78章 我是科举文男主的贵人[10] 俞珏鼻子和舌头对毒物敏感得很, 几乎是端起汤碗就闻到了那几不可闻的毒物味道。 他确定毒是下在汤里之后,立马就摔了手中的汤碗阻止其他人继续吃下去,因为这份汤是从一大锅汤里分出来的, 其他幕僚们也人人都有分到一碗汤。他不怕自己喝下这碗汤, 就怕自己的手下全都被一碗汤给毒死了,让他损失惨重。 在阻止了幕僚们喝汤之后, 俞珏就命人控制住所有可能接触这个汤的人, 严加拷问。 三皇子府上有养着一个专门应急的民间大夫, 毕竟若是患了急病或者出了什么意外,从皇宫里请御医,难免会耽误一点时间, 这个时候有个医术不错的大夫帮忙急救, 生存率无疑会更高。 这个大夫被请了过来, 检查现场的那些汤, 果然这些汤里全部都是有毒的,不单单只有俞珏喝的那一碗汤有毒。 所以可以确定, 毒是下在汤锅里的。所有接触到汤锅的人, 都有下毒嫌疑。 俞珏把每个有机会接触到汤锅的人, 上到厨师下到刷锅工, 全部都抓起来审问,在他的审问下, 没有人能扛得住那精神压迫说假话, 最终找出了下毒的那个人——负责传菜的小太监。 小太监被俞珏吓得什么也顾不得,嘴比脑子快的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说出来后他又后怕了, 他是皇帝安插在三皇子身边的眼线, 平时只负责在皇帝问起的时候汇报一下三皇子近日的动态, 突然被委以重任的要他给三皇子下毒,如果不是自己全家人的性命都捏在皇帝手里,小太监是真不敢干这种事。 所以他才这么容易就被俞珏吓得说出真相,可说出来容易,他全家的性命可就保不住了。 小太监哭丧着脸,绝望不已。 查到下毒之人,又审问出幕后真凶,俞珏很满意,同时心中杀意愈盛,老皇帝可真是活腻味儿了,自己还没准备对他动手呢,他就先下毒手了。 若非自己对毒.药敏感,这次说不得还真要狠狠的跌一跤。 大夫验出了这种毒,名为梦无痕,乃是前朝宠妃毒杀皇后时用的秘药,不会让人立刻毙命,却会让人在睡梦中无声无息的死去,仿佛是在梦中无疾而终。 不过这梦无痕在进入人体之前,还是很容易被大夫检测出毒性的,但却不会被银针检测出毒性。 这梦无痕也没有解药,中毒之后,除非永远不入睡,否则一睡着就是毙命之时。 负责给俞珏试药的那个太监是喝过汤的,所以他中了这梦无痕的毒,只是因为还未入睡,便没有暴毙。 俞珏派人去请来御医想办法为这个中毒的试药太监解毒。 皇宫之中的皇帝忽闻三皇子府上来人请御医,顿时大喜,肯定是他的人得手了。 皇帝故意装病传召整个太医院的所有御医来为自己看诊,拖延时间,让三皇子府的人请不到御医。 被俞珏派去请御医的小太监请不到御医,着急之下就去求见林贵妃。 林贵妃得知有人给自己儿子下毒,当即怒而拔剑,就算后来听到小太监解释说三皇子殿下没事,没有中毒,只有试吃的太监中了毒,她也怒火未消一丝,提着剑就冲向了御书房。 “贵妃娘娘!”林贵妃的心腹嬷嬷追了出去,眼见着自己的老胳膊老腿追不上腿脚利索的林贵妃,她急得直跺脚,对旁边的宫女太监们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娘娘给追回来!” 只是对有武艺在身的林贵妃来说,这些宫女太监们脚程都太慢了,她一个人把他们甩在了后面,提着剑气势汹汹的来到了御书房。 因为林贵妃在皇宫里舞剑是曾得到过皇帝允许的,还曾带着剑去淑妃宫里教她舞剑,所以她提着剑到处走,也无人阻拦,大家都知道她手里的剑是不开刃的。 林贵妃一路几乎可以称得上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皇帝的盘龙殿,守在御书房门前的侍卫拦住了她:“贵妃娘娘,陛下在召见御医诊治,不得打扰。” 林贵妃不耐烦与他们周旋了,她连剑带鞘的敲在拦路的侍卫膝盖上,让他们腿脚一软,跪了下去,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径直闯入了盘龙殿。 皇帝正穿着龙袍坐在床榻边上让御医们轮流给自己诊脉,御医们表情凝重又疑惑,谁也没能诊治出皇帝有什么大毛病,偏偏皇帝说他头疼得厉害,他们却找不出病因。 皇帝似乎心情很不错,就算御医们找不出他头疼的病因,依旧没有动怒,好整以暇的道:“若是检查不出来朕的头疼原因,那你们就留在这里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解决朕的头疼毛病吧。” 正好这个时候林贵妃闯了进来,听到了皇帝的这句话。 林贵妃冲进来,冷冷的道:“陛下想治头疼,不如让臣妾来帮陛下治吧。” 阻拦林贵妃闯入内殿失败的宫女太监追进来跪下请罪。 皇帝眯了眯眼,看着林贵妃,对那些宫女太监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贵妃怎么有空来朕的盘龙殿?”皇帝有些不怀好意的道,“贵妃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求见朕也不知等人通报,擅自闯入盘龙殿,该当何罪啊?” 林贵妃上前一步,淡淡的道:“臣妾有罪,不如让臣妾治好陛下的头疾再论罪吧。” 皇帝来了兴致:“哦?贵妃要怎么治好朕的头疾?若是治不好,那便是两罪并罚了。” 林贵妃拔.出手里的长剑,剑虽未开刃,却闪烁着寒光,她疾行几步上前将剑身架在了皇帝的脖子上,寒声道:“臣妾听说把头砍下来,就不会觉得头疼了。陛下以为如何?” 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林贵妃居然敢做出拿剑架在皇帝脖子上的事情,全都惊住了,片刻后才有太监尖声惊叫:“护驾!快护驾!” 有太监朝林贵妃扑过来,御医们也想上前救皇帝。 他们都觉得林贵妃手里的剑尚未开刃,就算林贵妃手抖了也杀不死皇帝,他们完全可以救下皇帝。 但他们都低估了林贵妃的武力值,林贵妃旋身几个飞脚,就将他们都给踹飞了,没一个人能接近她周身六尺范围内。 林贵妃手里的剑依旧纹丝不动的架在皇帝的脖子上,在踹飞那些人之后,她看着皇帝,用力压了压剑身,让皇帝感觉到了脖颈肩膀上的剧痛,忍不住皱眉道:“贵妃,你冷静一点。你这没开刃的剑是杀不了人的,但你把剑架在朕的脖子上,这是弑君,这是要株连九族的。” 林贵妃冷笑道:“杀不了人,是吗?”她抬剑随手往旁边的床沿一砍,顿时入木三分,她又重新将剑身架在大惊失色的皇帝脖子上,“现在陛下还觉得这剑刃不利,杀不了人吗?” 皇帝刚才能冷静的劝说林贵妃,全是因为他觉得没开刃的剑杀不了他,但现在看见了林贵妃能用没开刃的这把剑险些砍断木头条,他可不敢赌林贵妃能不能砍断他的脖子。 皇帝吓得直发抖,声音发颤的道:“贵妃,贵妃你冷静点儿,别冲动啊。朕一向待你不薄,还封你为贵妃,只让你屈居于皇后之下。你放了朕,朕废掉皇后让你当皇后怎么样?朕立老三为太子如何?” 林贵妃微微一笑,道:“陛下很识时务嘛,臣妾也知道你是在拖延时间,不过陛下别怕,外面那些禁卫军大概都被臣妾的人拖住了,一时半会儿来不了。” 林贵妃提着剑来找狗皇帝,可不是一时冲动,或者说,她提着剑冲出自己寝宫的时候确实是一时冲动,但等到走远了一点儿,脑子里就冷静的思考起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她是个非常干脆果决的人,在发现皇帝竟然敢下毒谋害她儿子之后,就毫不犹豫的决定除掉狗皇帝,扶持儿子上位。 她在前往盘龙殿的路上,就传讯给了早已被她收服的禁卫军副统领。 大概谁也没想到,屈居于后宫的林贵妃竟然能收服禁卫军副统领这样的人物。 要知道能在禁卫军里手握大权的,都是皇帝的心腹,毕竟禁卫军是守卫皇城的军队,是皇帝人身安全的最后一道屏障。若是禁卫军统领都不是由皇帝可以信任的心腹担任,皇帝只怕睡觉都睡不着。 林贵妃收服的虽然不是禁卫军统领,但也是深受皇帝信重的副统领了。 此时皇帝寄予厚望的禁卫军统领,大概是被副统领给拖住了,或者是被副统领直接杀了撺掇权力。 禁卫军此时大概是分成两个阵营厮杀了起来,不管哪个阵营会获得最终胜利,反正现在暂时是没人来救皇帝的。 林贵妃的话让皇帝心中一片冰冷,等了这么久,确实没等来救驾的禁卫军,皇帝心里预感越发的不妙。 皇帝只能先稳住林贵妃,脸上对着林贵妃露出讨好的笑容,说尽了好话:“贵妃切莫冲动,贵妃想要朕做什么直说便是,何必动刀动剑的?只要你放了我,我就立你儿子当太子,立你为皇后。”皇帝再次拿出皇后和太子之位来诱惑林贵妃,他甚至怕得都不敢自称‘朕’了。 林贵妃对一旁刚被她踹过一脚的太监道:“去拿空白圣旨和玉玺来,让陛下亲手写下传位诏书吧。” 皇帝脸色顿时一变,他只是承诺立太子,可没承诺直接禅位啊。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然而在看见林贵妃那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抖动一下,皇帝就吓得闭了嘴。 皇帝小命拿捏在林贵妃手中,那个太监不敢不听林贵妃的话,只能去将空白圣旨和玉玺都拿过来。 林贵妃又道:“给陛下伺候笔墨吧。” 皇帝颤抖着手,挺直了脖子,眼睛往下瞄,就用这种别扭的姿势颤颤巍巍的写完了禅让给三皇子的诏书。 林贵妃看着皇帝将玉玺盖在圣旨上,禅让诏书就此生效。 她十分满意的单手将圣旨拿起来过目了一遍,然后手上一抖,便将展开的圣旨收了起来,插在自己的腰带上。 拿到禅让诏书后,林贵妃就抬起手里的长剑狠狠的往皇帝后脑勺上一拍,直接把皇帝拍得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陛下!”周围人都焦急的喊道。 林贵妃收回手里的剑,闲闲的道:“放心,本宫下手有数,陛下还没死呢,你们嚎什么丧?” 她一屁股坐在晕倒的皇帝旁边,保证自己随时能够一剑砍死皇帝,让其他人不敢靠近。 林贵妃微微低头抚摸着自己手中的长剑,那锃亮的剑身倒映出她俊美的容颜,她轻轻从剑身上来回又抚摸了一遍。 <<<<<< 俞珏派人去皇宫里请御医却迟迟不见人回来,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立刻派人去探听情况。 然后就发现了皇宫之中的禁卫军异常动向。 俞珏想到还在皇宫里的林贵妃,皇帝都敢直接对他下毒手了,未必肯放过林贵妃,反正都打算直接撕破脸了,倒也不必维持什么面上和平。 他直接去镇北将军府,将今日发生的下毒事件告诉了林家人:“外祖,舅舅,我实在担心母妃的安全,既然父皇不义,我们也不必顾虑什么了,直接杀进去吧。” 早就开始做准备的俞珏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计划提前了,林家父子对视一眼,担心还困在宫中的林贵妃,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俞珏和林家召集人马,就带头冲击皇宫。 本以为会与皇宫禁卫军发生一场恶战,林老将军都考虑好了要怎么声东击西,把自己大半辈子的战场经验都运用了起来,然而没想到英雄无用武之地啊,他们带领的军队压根就没遇到什么有效抵抗,甚至连禁卫军都没有遇到多少。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78节 终于在靠近盘龙殿的时候,发现了两队厮杀起来的禁卫军。 俞珏和林家父子也不知这两队禁卫军是敌是友,该帮哪一方,索性都不帮,绕过他们往盘龙殿继续前进。 人数更多的那一方禁卫军在看见俞珏等人要往盘龙殿去,有人就想冲过来阻拦他们,却被另一方人数略少的禁卫军给拦住了。 人数略少的那一方禁卫军人数虽然不占优势,但受伤者少,不似人数占优的那一方禁卫军,有许多人都是身受重伤的,极为影响战斗力。 俞珏顾不上去观察帮他们拦住要追击的禁卫军的是什么人,带着人马就奔赴盘龙殿。 要想保护好林贵妃,先解决掉皇帝,控制住局势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俞珏和林家父子赶来盘龙殿时,发现盘龙殿外倒着不少具尸体,竟然无一人护卫,在他们猜测是不是皇帝撤离了不在盘龙殿时,他们刚一踏入盘龙殿,就惊愕的发现,他们今天想找的两个目标都在面前。 他们想保护救出去的林贵妃正坐在床沿边上把玩着手里的长剑,在她身边还躺着不知是死是活的皇帝,其他太监宫女和一群御医,都惴惴不安的躲在一旁。 这副场景就如同大反派林贵妃在欺负这些可怜无助的人,皇帝就是第一个被欺负死的受害者。 林贵妃看见林家父子和俞珏带人进来了,高兴的站起身朝他们走来:“爹爹,大哥,珏儿,你们都来啦!” 林贵妃掏出自己逼着皇帝写下的禅让诏书,得意的道:“快看我拿到了什么。” 俞珏视力极好的看清楚了被林贵妃展开的圣旨上写的内容:“……”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吐不出来,最终只能在心里感叹一句:牛批啊! 他本以为自己是带人来救林贵妃的,结果进来一看,林贵妃早就把皇帝给制服了,就连那禁卫军会自相残杀,只怕也是林贵妃的手笔。 以他在路上观察到的局势,占据优势的显然是林贵妃一方的禁卫军。 也就是说,就算俞珏没去请林家父子一起带兵入皇宫,林贵妃也能在明天一早将禅让诏书交给他,让他躺赢登基为帝。 有这样一个厉害的母亲,俞珏还能说什么呢?当然是竖起大拇指对林贵妃喊666了。 俞珏接过禅让诏书时,感慨的道:“母妃什么都帮儿臣做好了,儿臣都感觉有力无处使了。”他的那么多套计划,一套也没有实施的机会,甚至连直面皇帝逼宫的机会都没有,皇帝就已经被林贵妃给解决了。 躺赢虽然舒服,但也让他失去了奋斗的快乐呀! 唉,真是幸福的烦恼呀。 林贵妃笑道:“之后有珏儿你烦心的时候。” 就他这种登位方式,算是得位不正,肯定少不了受人指责,也少不了其他皇子的蠢蠢欲动想拉他下马。 俞珏自信一笑,道:“儿臣早已做好了准备,定能应付,还请母妃放心。” 林贵妃看了一眼后脑勺肿了一个大包,还正昏迷中的皇帝,说道:“此次淑妃助我良多,珏儿你对二皇子就网开一面吧,不要让淑妃伤心了。” 俞珏:“……”他很想问,淑妃的这个‘助’,她正经吗? 他看着林贵妃那俊美无死角的侧颜,忽然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万一林贵妃真的为了帮他不惜对淑妃使用美人计什么的,他好意思问吗? 俞珏用力的点了点头,沉声道:“母妃意思,儿臣知道了。只要老二乖顺,儿臣保他一生荣华富贵,若是他不乖顺,儿臣也会留他一命的。” 林贵妃勾唇一笑,十分满意。 接下来的事情林贵妃就全部交给了俞珏全权处理,毕竟将来登上皇位的是俞珏,林家和林贵妃就算关系再亲近也不好越俎代庖。 内讧的禁卫军里最终走到林贵妃面前的胜利者是禁卫军副统领,这位副统领提着自己上司的人头来找林贵妃复命:“贵妃娘娘,微臣不负重托。” 俞珏发现这位禁卫军副统领看向林贵妃的目光里充满了灼热与崇敬,那是迷弟看偶像的目光。 俞珏:“……”总感觉遇到林贵妃这个便宜母亲,事情总会跑偏。女人仰慕她,男人崇拜她,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林贵妃走到禁卫军副统领的面前低头看了看他手里提着的怒目圆睁的人头,半点不惧,反而欣慰的赞许道:“尤统领做得很好,本宫很满意。” 这位尤副统领得到林贵妃的夸赞,情绪明显激动了一些。 林贵妃看向俞珏,俞珏上前一步,对尤副统领说道:“尤统领立下大功,不知想要什么奖赏?” 若非尤副统领拖住了忠心于皇帝的禁卫军统领,只怕等俞珏和林家父子带兵入皇城的时候,局势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简单且有利于他们了,万一被禁卫军统领从林贵妃手里救了出去,林贵妃落入皇帝手里,只怕他们还要投鼠忌器,平生波折。 所以俞珏对奖赏尤副统领一点迟疑都没有。 他本以为尤副统领会想要将那个副字去掉,成为名正言顺的尤统领的。他还在思考要怎么在尤副统领真的提出来升职为尤统领后,给其换个奖赏的。 毕竟日后当皇帝的可是他了,禁卫军正副统领的职位,他当然要选择一个真正忠心于他的,否则今日尤副统领被策反一事在未来可能会再度上演。 尤副统领忠心的是林贵妃,虽然俞珏对林贵妃还算信任,但也不至于盲目信任到这个地步。 没想到尤副统领竟然跪下恳求道:“微臣想永远追随贵妃娘娘,为贵妃娘娘效犬马之劳。” 俞珏诧异的看向林贵妃。 林贵妃也没想到尤副统领会这么死心眼,直接放弃了这么一个升职加薪的好机会。但同时也为尤副统领的忠心而感动,便道:“既然如此,那你日后就跟在本宫身边吧。” 林贵妃看向俞珏道:“珏儿不会舍不得放尤统领走吧?” 俞珏微微一笑,道:“尤统领对母妃忠心耿耿,实乃难得的忠义之辈,儿臣还是很乐意成人之美的。” 尤副统领的去向就这么被定了下来,他立下大功,又如此忠心,林贵妃肯定不会亏待他的。 有了尤副统领的禁卫军相助,很快俞珏的人手就把控了整个皇宫。 凤栖宫里,皇后正神情有些恍惚的呆坐在那里,脸上的妆容都遮不住自己苍白的脸色。 “皇后娘娘,外面厮杀声停了。”去凤栖宫门口看情况的小太监一溜烟的跑过来禀报道。 皇后紧张的手死死抓住身边嬷嬷的手,问道:“真的没事了吗?” 小太监不敢答话,他只是在凤栖宫门口听了听外面的情况,根本不敢出去打听查探。 在皇后惶惶不安的时候,有一小队禁卫军走到凤栖宫宣旨,旨意内容就是皇帝自认无能无德,身体虚弱,无力承担皇帝重担,便主动禅让给三皇子,即日起三皇子登基为帝。 皇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肯定是林贵妃和三皇子的宫变成功了。 最终结果出来了,皇后也松了口气。 皇帝最终是个什么下场,她也管不着了,虽然三皇子登基后她和承恩公府都要退出权利中心圈子之外了,但好歹不用担心有性命之忧了。 毕竟她这个皇后没有亲生儿子,养子大皇子又被圈禁,她还曾向林贵妃示好过,只要她日后安分守己,想必新帝不会吝啬封她一个母后皇太后彰显自己的孝道。 不过皇后也可以预见自己未来谨小慎微的可悲生活,她咬咬牙,决定赌一把,站起身来,扬声道:“三皇子天资粹美,登基为帝,乃天意所属,陛下禅让三皇子,正是顺应天意,此乃大周之幸,天下之福!” 俞珏得知皇后竟然主动为他正名,倒是让他不怎么意外,识时务者为俊杰,皇帝本人都落入他手里了,皇帝的势力要么被拔除清洗,要么识时务的调转阵营,选择死或者生,很难做决定吗? 真正为忠义而献身之辈还是不多的,大多数都是觉得水太凉的苟且偷生之辈。 皇后和淑妃投诚得一个比一个快,被俞珏的人手控制住的大皇子府和二皇子府上,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是懵逼的,老三造反也就算了,竟然成功了?他们的母亲居然这么快就投靠老三了?不再为他们俩做一下思想挣扎吗? 四皇子和五皇子那边倒是非常安分的待在自己府邸上,等候新帝的安排。他们作为被俞珏认可的同父异母亲兄弟,俞珏上位后他们是没有性命之忧的,甚至还可能得到重用。 与早就出局了于是心里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个结果的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他们相比,六皇子就非常的难以接受了。 他好不容易说动了皇帝对三皇子动手,只要三皇子被皇帝杀了,那么他就肯定能成为最终胜利者。眼看着胜利在望,结果他最大的靠山皇帝直接被三皇子给干废了? 三皇子他直接拉人造反成功了?! 那他怎么办?他的太子梦破碎了? 六皇子非常焦躁不甘,但守在他府邸外的那些士兵根本不许他出入,连采买的下人都不能出入府邸,他完全被控制了起来,联系不上自己招揽的手下,更打听不到皇宫里的消息。 六皇子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情,又怕自己会被俞珏下令给杀了,毕竟自己之前可是被皇帝抬举起来跟他争夺储位的,双方关系可以说是水火不容了,若此时是他占据了绝对优势,是绝不会容下俞珏的。 以己度人,六皇子便也觉得俞珏不会放过他。 六皇子怕自己丢了小命,就偷偷摸摸的换上了下人的衣服,钻狗洞往外跑,却还没跑出几步远就被守在府邸外巡逻的士兵给发现了,被抓了起来。 这些士兵收到的命令是,敢擅自逃跑的全部杀了。 六皇子看着即将砍下来的大刀吓得哇哇大叫:“我是六皇子!我是当朝六皇子!你们不能杀本殿下!” 那砍下来的大刀这才停了下来。 士兵们对视几眼,决定将六皇子绑起来交上去让上司处置。 虽然他们收到的命令是逃跑之人全部杀了,但六皇子的身份到底特殊,万一他们的主子三皇子没打算杀六皇子这个兄弟呢?或者是三皇子想利用六皇子达成什么目的呢?他们贸然把六皇子杀了,说不定还会获罪。 正在清理那些反对势力的俞珏再见到六皇子的时候,就是他高高坐在龙椅上,而六皇子穿着一身灰扑扑的下人衣裳灰头土脸的被人押到他面前跪下。 俞珏食指轻轻的敲击着桌案,饶有兴致的看着六皇子,戏谑道:“六弟的喜好还真是特殊,好好的皇子不做,偏要当奴狗。狗洞好钻吗?”他忽然轻笑一声,“瞧朕这话说的,就六弟这小身板,想必狗洞好钻得很,也很适合钻狗洞。” 六皇子脸色憋得通红,双目充血的抬头瞪着俞珏,心中恨意横生,居然敢这么羞辱他! 这种羞辱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当年自己还年幼时,因为皇帝的无视与厌弃,他被小太监欺负,小太监不敢做得太过分,但冷菜冷饭和言语羞辱却从来不少,曾经就有个小太监羞辱他像是一条狗,故意打翻他的饭菜,要他像狗一样低着头在地上去舔食。 但六皇子骨子里的骄傲让他做不出这种学狗在地上舔食的事情,他宁可饿着也不吃地上的食物,直到他饿晕了过去,那小太监怕把他饿死了自己也摊上大事,才不再打翻他的饭菜了。 只是饿肚子的滋味儿太难受了,他只能沉默忍受着每天的冷饭冷菜,甚至是剩饭剩菜。 长大后他野心勃勃,皇帝的宠爱哪怕明知是虚假的,也依旧是助长了他的野心。 为了活着,为了野心,曾经宁死不屈的六皇子也学会了忍辱负重的钻狗洞。 所以现在他再愤怒俞珏对他的羞辱,他始终一言不发,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回去,就怕俞珏一怒之下杀了他。 一时的羞辱不要紧,他可以忍,忍到云开见月明的时候,忍到他大仇得报。带他日后得势,三皇子的处境与他调换之后,他一定要把三皇子当宠物狗栓上狗绳养在狗笼子里,方能泄心头之恨! 俞珏居高临下的看着六皇子,将他脸上不服怨恨的表情尽收眼底,嗤笑一声,冷漠的道:“把他带下去,先关起来,任何人不得探望!” 六皇子被像死狗一样拖了出去,关进了大牢里。 也没人会想去探望他,毕竟他的亲生母亲容嫔早已去世,唯一还会在乎他的皇帝自身难保,其他人都在惊变中惶惶不安的担心自己被牵连进去沦为炮灰,根本无人在意曾经在皇帝宠爱下十分风光的六皇子。 俞珏在又下达了一次趁着这次清洗机会将早被他盯上的一些贪官污吏一起清洗的命令,然后才稍稍有了点儿空闲时间。 他本想去找林贵妃的,待登基大典之后他就打算册封林贵妃为圣母皇太后。 却没想到林贵妃跟他说,她厌倦了宫里的笼中鸟生活,她想要自由,想要随父兄一起征战沙场。 俞珏不忍折断她的翅膀将她以太后之名永远困于皇宫之中,便答应她日后允她从军。 太后之身从军为女将,绝对是轰动朝野的大事,必将引起剧烈反对,便是俞珏想促成此事,也绝不容易。所以他想来找林贵妃商量一下。 结果没想到他来到林贵妃的宫里,就看见全是各种莺莺燕燕围绕在林贵妃身边,娇声的哄她开心,一个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脂粉香气扑鼻,他觉得这些女人比当初见皇帝还要打扮得娇艳动人。 而且看林贵妃那模样,显然对此还颇为享受的,对这些曾经的皇帝后妃都十分温柔。 俞珏觉得自己可能是来打扰了,便又退了出去,而林贵妃她们压根就没注意到他的到来。 这个时候,俞珏觉得自己有必要跟皇帝好好聊一聊了。 皇帝好歹是皇帝,囚禁他的地方不能太寒碜了,所以他被囚禁在盘龙殿的后殿,日日听着俞珏在盘龙殿前殿召见朝臣,下达各种清洗忠心他的臣子,一日绝望过一日,痛苦不已。 俞珏来到盘龙殿的后殿,守在门口的侍卫见到俞珏恭敬行礼,打开了上锁的大门。 俞珏进入其中,看见皇帝正穿着一身常服,惶惶不安的朝他看过来,紧张得双手都握成了拳头,面上却还要色厉内荏的喝道:“你这个以下犯上目无君父的逆子,竟然还敢来见朕!”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79节 俞珏无动于衷,朝他走了过去,皇帝被吓得连连后退,撑不住面子了,仓皇的道:“你,你想要干什么?朕,朕警告你,你篡位就算了,若是弑父,必定会遗臭万年的。” 皇位还是不及自己小命重要的,皇帝害怕俞珏会一怒之下杀了他,连忙服软:“朕可以亲自为你主持禅让大典,让你名正言顺的登基。” 俞珏停下脚步,微微一笑:“父皇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第79章 我是科举文男主的贵人[11] 其实俞珏只是来找皇帝唠唠嗑的, 采访一下皇帝得知自己的嫔妃都在争林贵妃的宠爱是个什么心情。 结果没想到他一句话都还没说,只是朝皇帝走近一步,皇帝就自己吓自己的抛出了自己最后的筹码。 说实话, 俞珏也没想到皇帝能这么怂。 这个时候他就发自内心的产生了一个疑惑, 这个又怂又蠢又毒的家伙是怎么当上皇帝的? 哦,他是因为几个有本事的皇兄的储位竞争太过激烈, 到了互相痛下杀手的地步, 最终他们两败俱伤同归于尽之后, 先帝又被这些不孝子给气死了,临终前也没有留下遗诏,先帝的皇子死的死残的残, 只剩下皇帝这一根还完好的独苗苗了。 于是本来没本事掺和进储位竞争的皇帝就这么被朝臣们推上了皇位。 从来没有接受过帝王教育的皇帝在登基之后只能靠自己摸索为帝之道。 他其实也不算特别蠢, 知道忌惮手握兵权的林家, 想要夺回兵权。每个正常的皇帝都会这么想, 无可厚非,就是他夺权的方式蠢得很。 皇帝以为把林家女儿召入宫中位贵妃, 林家就会乖乖交出兵权?后来见林家不上道, 又冷落了林贵妃。这简直是把林家往死里得罪的节奏。 林贵妃有孕, 他又怕林家将来造反扶持三皇子登基, 还想过动手弄死三皇子。若非林贵妃手腕不凡,把孩子护得紧, 只怕还真叫他得逞了。 俞珏回想起来, 皇帝好像除了使这些阴谋诡计的手段就没什么其他本事了,不是靠纳妃拉拢朝臣,就是靠假装宠爱某个人来招揽人心。 就连平衡自己儿子的争储势力, 他也是学的他几个皇兄, 让他的儿子们像他曾经的皇兄那样互相制衡, 甚至同归于尽。 其实俞珏觉得皇帝在夺林家兵权的手段上蠢得很,光顾着考虑林家可能会造反扶持三皇子登基,就没想过,他自己没法夺林家兵权,难道还不能利用三皇子让林家主动交权? 林家其实并没有造反的心,皇帝心里也知道这一点,但该忌惮的还是要忌惮的,担心林家这个时候不想造反不代表以后不会造反也很正常。 但既然知道林家不会造反,那么就该给林家吃一颗定心丸,然后以利诱之,让林家主动交出兵权,急流勇退。 比如说皇帝若是以立三皇子为太子的条件诱惑林家交出兵权,林家考虑到自家会出一个皇太后,自家外孙将来是皇帝,林家就有安全保障,不会再死死抓着兵权这个烫手山芋当做护身符,自然会交出兵权。 若是这样都不肯交,就说明林家别有野心,该考虑用雷霆手段,打林家一个措手不及了。 皇帝真要是在林家所有人都在京城时突然一网打尽,那二十万边关军还能真的为了林家人造反打入京城吗?群龙无首的边关军未必能统一意见,到时候皇帝派人去安抚招揽边关将领,肯定会顺利很多。 边关军到底不是林家军,不是林家真正的一言堂。 俞珏觉得这并不是多么难的事情,这两种法子不好实施,还有其他很多办法。 可惜皇帝只想到打压三皇子从而打压林家,若非原剧情中三皇子和林家被男主林宥背刺了,皇帝的谋划成功率不会高,六皇子也未必能顺利上位。 俞珏想到原剧情中被六皇子当做人质用来威胁三皇子的林贵妃,忽然想到一点,就凭林贵妃这手段,可未必是任人宰割的人质。 那么原剧情中林贵妃一直没有动作是因为什么? 再联想到不是很大度的六皇子居然在原剧情中饶过了三皇子性命。 俞珏刚开始看剧情时,还以为这是六皇子作为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怜悯,才留三皇子性命的。 但根据他与六皇子接触以来,对六皇子性格的了解,肯定不是这样的。六皇子曾经投靠过三皇子,当过三皇子的小弟,六皇子一朝翻身是绝对不会愿意让自己曾经的主子活下来的,因为三皇子就代表着他曾经一段弱小又卑鄙的黑历史,三皇子不死,这段黑历史就抹不掉。 可原剧情中六皇子却始终没杀了三皇子,那必然是有什么原因令他忌惮,不敢杀三皇子。 俞珏只能想到,定是林贵妃做了什么,才叫六皇子投鼠忌器。 六皇子把林贵妃困在皇宫之中,拿她威胁三皇子交出残余势力,又把三皇子圈禁在三皇子府上,拿他威胁林贵妃不要轻举妄动。林家人还好好活着,大概也是成为了六皇子手中威胁林贵妃和三皇子母子的筹码,而林贵妃和三皇子大概也成了林家人被夺兵权也不敢造反的弱点软肋。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原剧情中为什么三皇子被圈禁他和林家连拼死一搏都没做,大皇子都敢进行最后一搏,难道残余势力比大皇子更强的三皇子还不敢吗? 如今敢单人提剑闯进盘龙殿把剑架在皇帝脖子上逼他写禅让诏书的林贵妃,在原剧情中虽然着墨极少,难道还会不敢提剑拼死一搏吗? 只有互相想保护对方,有了弱点与忌惮,不敢冒一丝风险让自己在意的亲人陷入生死危机中,才会不得不向六皇子屈服。 所以俞珏沉思良久,最终确定原剧情中三皇子会失败,大部分都是男主林宥的错,若非他背刺,六皇子怎么可能会赢过三皇子? 因为这个世界的三皇子与俞珏灵魂同出一源,算是同一个人,俞珏代入感就很强烈,越想越气,决定改掉给林宥定好的996福报,居然还给这个背刺他的男主放假? 放啥假啊,996居然每周都放一天假,一个月就放四天假,一年就放48天假,这不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吗? 必须007给安排上! 他这绝对不是公报私仇压榨男主,他这是给男主展示才华的机会,给男主奋斗的平台,让男主的生命更加有意义。 俞珏唇角一勾,露出经典资本家的慈善微笑。 皇帝看俞珏半晌不说话,又突然笑得那么阴险,吓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到嗓子眼了,十分不安:“朕都答应亲自为你主持禅让大典,让你名正言顺的登基了,你还要朕如何?朕可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说到最后,皇帝露出悲愤的神色。 俞珏回过神来,看着皇帝被吓得惴惴不安的模样,忽然笑了起来:“父皇放心,只要你如实按照你刚才许诺的去做,儿臣也不会拿父皇你怎么样的,反而会尊父皇为太上皇,让您好好颐养天年的。” 皇帝心中大大的松了口气。 但在得到俞珏的承诺后,生命安全好了保障,他心里对权力的欲.望又涌了上来,心里万分不甘就这么失去皇帝至高无上的权力。 只是权力与性命之间该做何选择,皇帝还是清楚的,再如何不甘,也不敢表现出来。 回想起之前被林贵妃拿着一把没开刃的剑架在脖子上逼着写下禅让诏书然后还被打晕的自己,皇帝心中屈辱感油然而生,看着面前的俞珏,故意挑拨道:“老三啊,你就要登基了,父皇给你一个忠告,一定要对林家多加防备啊,林家手握二十万大军的兵权,而且还是身经百战的精锐边关军,贵妃林氏也是野心勃勃胆大包天之辈,难免不会为了权力与你母子反目成仇。” 俞珏看着苦口婆心的挑拨他与林贵妃关系的皇帝,微微一笑,赞同道:“父皇所言有理,儿臣也担心母妃日后会与儿臣争权。不如儿臣送些面首给母妃,让母妃沉迷男色无暇与儿臣争权,父皇以为如何?” 皇帝看着俞珏一副‘我想了一个好主意’的表情,就很想扇这不孝子一巴掌,你的好主意就是给劳资我戴绿帽子? 皇帝再怎么怂怎么想得开,也接受不了绿帽子啊,还是自己亲儿子帮他戴上的,想想就气得慌。 俞珏看着皇帝被他气得抖成帕金森,笑眯眯的继续道:“儿臣之前看见父皇的那些嫔妃们一个个围在母妃身边能歌善舞的把母妃哄得很开心,不如就把父皇的嫔妃也送给母妃吧,再加上各种俊美男子作为面首,想必母妃肯定会忙得想不起来干涉朝政的。” 他可真是个孝顺的小机灵鬼啊,既让母妃得到了快乐,还不会伤及母子感情。父皇快夸他机智啊! 皇帝被气得一个倒仰,嘴唇都哆嗦了起来,怒道:“混账!” 俞珏笑嘻嘻的道:“还多亏了父皇提醒儿臣呢,不然儿臣还想不到这么好的办法孝顺母妃。” 皇帝被绿帽气得都顾不上怂了,怒火中烧的诅咒俞珏:“你迟早会让江山改姓林的!” 俞珏笑道:“父皇你这不是狭隘了吗?江山是天下人的江山,是万民百姓的江山,怎么能拘泥于一家一姓呢?不过林家一点都没有造反的想法,外祖父早已将兵权虎符交给了儿臣。” 皇帝:“……”他硬着嘴皮道,“虎符拿到了也不代表那些人就听你的了。” 俞珏笑眯眯的道:“我的人早就在外祖父的默认下开始在军队中任职了,有外祖父提拔,这些人有不少已经占据了中高层军官之位。我再拿到虎符,实际上这二十万大军已经归我掌控了。” 皇帝无言以对,这个困扰了他几十年的问题,在俞珏手上竟是如此容易就解决了,一时间他都有些茫然了。 俞珏淡淡的道:“父皇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待登基大典的时候,朕会派人带父皇出去的。父皇也不要想着在众目睽睽之下玩什么花招,朕逼宫上位举朝皆知,并不怕再多个弑父的罪名。况且,有太多手段可以让人生不如死了。” 看着皇帝被吓得一个哆嗦,俞珏才放心的离开了盘龙殿后殿。 因为俞珏对京城趁机进行了大清洗,京城菜市口的地面都被染红了。 所以他的登基大典拖了不少时间,才正式开始。 本来登基大典,俞珏打算按照正常皇帝登基流程走一遍的,但因为那天去见了他的便宜父皇,便宜父皇怕死主动说愿意为他举行禅让仪式,俞珏便又让礼部的人加了一个皇帝亲手将玉玺交到他手上的禅让仪式。 因为这个变动,俞珏让礼部官员保守秘密,所以参加登基大典的其他官员们还都不知道有禅让仪式,看见自宫变后完全没了消息可能已经遇害的皇帝出现在登基大典上,还穿着一身龙袍,众人还以为皇帝是逃出来了,打算振臂一呼逼他们一起反了三皇子呢。 这些官员们能从大清洗中活下来或者是留在朝堂上,就说明他们对皇帝不是那么死忠的。皇帝真正的死忠臣子,有作奸犯科违法乱纪黑历史的,都被俞珏给干掉了,没有严重违法行为的,都被俞珏贬谪了,至于贬谪后是什么官位,得看此人的才能了,有本事的滚去偏远地区帮助百姓发家致富,没本事的就滚回家吃自己的去。 于是看见皇帝,这些官员们全都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见。 好在皇帝也不是来振臂一呼求救的,不然没人捧场得多尴尬呀。 皇帝走上高台,从一旁的太监手里捧着的锦盒里取出传国玉玺,按照仪式流程递交到俞珏手中,寓意着俞珏的皇位是他禅让的,是名正言顺的。 所有官员看到这一幕,纷纷松了口气,跪下高呼:“陛下万岁!太上皇万岁!” 登基大典顺利完成,一点意外都没有发生,钦天监定的日子也非常合适,风和日丽天气晴朗,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天气。 俞珏登基之后,就封便宜父皇为太上皇,便宜嫡母为太上皇后,淑妃为淑太妃,还恩封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为亲王。除了圈禁中的大皇子和六皇子,七皇子往后的皇弟们,俞珏也为了表示自己的心胸宽广友爱兄弟,一个个都封了郡王。 至于被尊为太后的林贵妃和被封为皇后的三皇子妃以及位分各不同的其他妾室,就不必多提了。 俞珏登基后颁发多道圣旨,大加册封,后宫册封除了当事人和当事人的家族,很少有人多关注,大家更关注的还是俞珏对那些有从龙之功的人的封赏。 镇北将军府成为了镇北公府,林老将军这个镇北将军成为了镇北公,一跃成为大周的顶级勋贵,爵位起码能袭承六代,就算日后子孙不肖也能有爵位作为保障,交出兵权的那点不甘也就消散了。 那些追随俞珏左右的手下,全部都有升官封赏,他清洗了不少忠心于太上皇和六皇子的官员,空出来的官位正好让他的人去填补占据。 林宥家中,林宥自从俞珏正式登基之后就开始急得整日里在屋子中四处乱转,拖着跛了的右腿走来走去,把地砖都磨平了一层。 他自从乡试被人陷害打了五十大板,跛了腿后,再也无缘仕途了,不得不选择追随还是三皇子的当今搏一个从龙之功。 如今他搏成功了,不知三皇子曾经许诺给他的报酬是否会兑现。 林宥实在不甘心就这么碌碌无为的做一个普通人,封侯拜相,是每个有野心的人心中的梦想,他不想倒在进入朝堂的第一步上。 林宥打听到封赏圣旨一道一道的下达,那些追随三皇子的人几乎或多或少全都有封赏,他心里也渐渐放松了不少,显然俞珏不是那种食言而肥过河拆桥的人,对封赏功臣还是很大方的,应该也忘不了他的功劳。 果不其然,没过几日就有来自宫中的太监捧着圣旨前来宣旨了。 林宥以进献水泥有功被封为安国伯。 高产量粮种的事圣旨里没提到,林宥就知道这件事大概还不到对外宣布的时候,他就按捺下期待,高高兴兴的领了圣旨。 安国伯这个爵位的封号,一听就是为日后晋升安国公做准备的,林宥也很有信心,只要给他时间,他脑子里还有很多关于现代能在大周用得上的知识可以用来换取爵位的提升,俞珏迟早会对他升无可升的。 宣旨的太监一走,林母就激动得紧紧抓着林宥,说道:“儿啊,你成伯爷了?咱家有爵位了?娘成诰命夫人了?” 林母高兴过了头,直接晕了过去。 林宥吓得把圣旨都扔了,抱起林母就冲到林家养着的大夫的药房里,大喊道:“大夫,快来看看我娘怎么了!” 这在家中养一个大夫以备不时之需,还是林宥向三皇子府学习的,他对古代的医疗水平有些不太信任,怕突发疾病来不及请大夫,便在家中养一个大夫,每个月都让大夫把个平安脉,相当于每个月体检一次了。 反正林宥有玻璃分红,养十个八个的大夫也养得起。 大夫给林母诊脉之后,笑着道:“老夫人这是大喜过头,才晕厥了过去,没事的。”说着他就去掐林母的人中,果然林母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林母一醒来就抱着林宥痛哭出声:“宥儿啊,你真是太出息了,你爹九泉之下看见你这么出息,肯定也高兴坏了。娘看到你这么有出息,真是觉得以后死了也有脸去见你爹了。” 林宥回抱林母,轻轻拍了拍林母的背,默默任由她发泄心中情绪。 自从得知林宥被封为安国伯之后,林母就仿佛焕然新生了,整个人容光焕发的,年轻了十来岁的样子。 林宥告诉他,陛下在皇宫里举办宫宴,她可以和他一起去参加。本来对皇宫和贵人特别发怵的林母,这次却意外的一口答应下来,并且斗志昂扬的希望再次遇见那些曾经讥讽过她的贵夫人。 她已经今非昔比了,在接受了宫里嬷嬷的紧急培训教导,又有曾经林夫人的帮助,林母礼仪方面已经没有多大问题了。她现在一点也不怕宫宴这种大场面了,她就想去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贵夫人面前炫耀一下自己有出息的儿子。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80节 林宥带着林母入宫参加宫宴。 因为宫宴还未征收开始,所以现场有点儿嘈杂。 倒不是因为这些有资格入宫参加宫宴的官员和家眷们素质不好,而是人太多了,他们窃窃私语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就变得很吵了。 但林母不知是火眼金睛还是安装了对仇人的搜索雷达,她在那么多人当中,一眼就看见了曾经讥讽过她儿子是乡下来的跛腿子,这辈子都不会有出息的官夫人。 这位官夫人其实也就是个四品官的夫人,以往对只有一个跛腿儿子的林母特别有优越感,有时候遇到林母,没少讥讽她。 但今天的她十分低调,衣服穿得也很平庸普通,融入了其他普通的官夫人当中,半点不起眼。 因为她的丈夫并不是三皇子党的人,没有任何封赏,在那些有从龙之功的同僚面前,她的丈夫没有进步就算是退步了,他们夫妻俩最近都只能低调做人。 林母作为安国伯的母亲,是最近风头最盛的夫人了,谁不羡慕她生了一个好儿子呢,就算被人陷害跛了腿也能挣个爵位回来,让她成为诰命夫人,多么让人羡慕呀。 所以林母一出现,就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林母找到曾经讥讽过她和儿子的那个夫人,发现她低调的躲在人群里,便挤过去故意找她搭话:“这不是李夫人吗?当初李夫人对我儿子的谏言仿佛犹在耳边,幸亏当初我没听你的话,不然哪有我儿子今日的风光啊,你说是不是,李夫人?” 李夫人铁青着脸不敢反驳:“是,安国伯老夫人说得是。” 周围人一看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李夫人素来是嘴上不肯饶人的性子,想必是之前狗眼看人低,惹恼了林母,才会有今日这一遭。 李夫人低眉顺目的听着林母指桑骂槐的讥讽,颇有唾面自干的意思。 这位李夫人最擅长的就是捧高踩低,以前林母是被踩的那个,现在林母就是被捧的那个,所以李夫人被讽刺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最终林母自己都觉得没意思,悻悻的回到了林宥身边。 林宥也全程注意到了林母刚才得势便张扬的一面,低声道:“娘,这里是皇宫,您别在宫宴上找人麻烦啊,要想报复回去,等宫宴散了再说。” 林母心里憋着的那股气出了之后,整个人降低的智商也回到了平均线,讪讪的道:“娘记住了,娘不会给你惹麻烦了。” 待俞珏和皇后一左一右扶着林太后出现在宫宴上的时候,整个现场瞬间鸦雀无声,安静了下来,众人默契的一起行礼:“参见陛下,参加太后娘娘,参见皇后娘娘!” 宫宴的流程总是那样的老三套,乏善可陈,俞珏只是坐了一会儿,就嫌众人太拘谨了,反倒是让他吃不好了。 他又看见林太后情绪有些不耐了,便对皇后说道:“皇后,朕就先带母后离席了,这里由你来招待。” 皇后恭敬应道:“是,陛下。” 俞珏对自己的这个皇后还是比较满意的,他穿越过来之前,三皇子就已经娶了三皇子妃,这个原配嫡妻对他这个丈夫就像下属对待上司一样,态度总那么公事公办的样子,并不像是妻子对待心爱的丈夫的态度。 所以俞珏反而更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拿她当做可以信任的得力下属,将后院交给她管理,如今也是将后宫交给了她管理。 皇后管理内务的能力非常出色,后宫管理得井井有条的,就连林太后也曾在俞珏面前夸过皇后有母仪天下之风范。 俞珏和林太后退场之后,虽然还有皇后主持宫宴,但众人已经可以放开许多了,不似之前在俞珏的威严下连咀嚼食物都不敢用力。 林宥这个安国伯,也通过这场宫宴,结识了许多位高权重的朝臣,正式步入大周官场。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似乎眨眼间一年多时间就过去了。 如今俞珏已登基快两年了,他在登基之后也不用把那些高产量粮种藏着掖着的,他的庄子上种出来的第一批粮食全都留种,扩大种植规模。 他登基之后,皇庄也归入他的名下,他又把种植面积扩大到所有皇庄。 作为皇帝,他肯定是不怕被人抢占功劳的,所以种植高产量粮种的消息并没有如何保密,许多关注到皇庄动静的人都发现了这件事。只是俞珏不说,他们也只能憋着当做不知道。 终于在今年留够了足够一府之地种植的粮种,俞珏在大朝会上将此事提了出来:“朕给诸位爱卿看三样东西。” 有侍卫将三大筐的玉米、土豆和红薯都搬到殿上。 朝臣们看见这三筐农作物,心中好奇的围过去查看起来。 有不少人都知道俞珏在皇庄里不知道种了些什么东西,据说产量很高。只是他们收买的人传出来的什么亩产千斤的消息他们都当做是夸张的说法了,他们再不通农事,也不至于不知道粮食产量没有可以亩产千斤的。 现在终于看见这三样据说高产量农作物的真面目了,都按捺不住心头的好奇。 俞珏从龙椅上起身,走下来,踱步到这三个筐子旁边,一个一个的介绍:“这三种分别叫玉米、土豆和红薯,是由安国伯提议,朕派邓洑邓大人带人出海,九死一生找回了这三种海外粮种,每一种都能亩产千斤左右。” “什么?”众人根本没注意俞珏提到的林宥和邓洑,满脑子都是刚才他说的最后几个字——亩产千斤左右。 “陛下,您是说真的吗?真的可以亩产千斤左右?” 俞珏笑道:“朕亲眼看着他们从地里挖出来称重的,又怎么可能有错?” 首辅大人激动得跳起来喊道:“陛下,快带我们去看看这亩产千斤的神物!” 其他朝臣也纷纷附和。 俞珏只好兴师动众的带着这些朝臣们去看皇庄上的丰收盛景。 让他们亲眼看见玉米土豆红薯被农人收割堆放在田边,虽然还没开始称重,但首辅站在田边看见一个农人一锄头下去就挖出一窝的土豆,那土豆一看就大约总共有十来斤的样子,激动得跳下去,从农人手里抢过锄头,自己挖了起来。 胡子都斑白的老首辅小心翼翼动作生疏的挖着土豆,怕锄头锋利伤到土豆了,还蹲下.身去用手指头刨土,将一窝土豆给刨出来。 他擦干净泥土,感受着土豆在手里沉甸甸的分量,再看那堆在田边几乎堆成一座小山的土豆,他终于信了,热泪盈眶的高呼:“天佑我大周,赐此粮种,天佑大周啊!” 俞珏看着老首辅那激动到癫狂的模样,都有些担心他会不会激动过了头,一头栽进田里去了。 众人就这么看着一亩亩田地里的玉米、土豆、红薯全都被收割堆在田边,再叫人来称重,除了玉米的产量距离一千斤还略差了个十几斤,土豆和红薯的产量远远超出一千斤,一个是一千一百多斤,一个是一千二百多斤。 这惊人的产量,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三种高产粮食的巨大作用,绝对是安民心的决胜法宝啊。 这个时候众人也才回想起俞珏提到这三种粮食是安国伯林宥提议当初的陛下去海外找的。 先是制作水泥,现在又是高产量粮种,这个跛腿林宥能有这么厉害吗? 以为林宥是走了林家后门进入朝堂的朝臣们纷纷震惊的看向他。 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用灼热目光围观着,林宥心里骄傲的同时又有点发慌,总感觉这些人像是要把他给生吞活剥了一样。 林宥趁着俞珏又跟朝臣们讲解起玉米土豆红薯的食用方法,吸引走了这些人的注意力后,他悄悄往旁边溜去。 皇庄上的耕种面积肯定很大,以前从来不会大规模种植同一种东西,这次却几乎种满了玉米土豆和红薯。 林宥随意的扫了两眼,忽然他看见有一亩地里长满了灰褐色的杆子,而那灰褐色的杆子上开满了如云朵一般白白的软软的花朵。 那是——棉花! 林宥很确定大周是没有棉花的,他本来是打算等高产量粮种的封赏下来之后,他再拿出棉花这个大杀器争取再晋升一次爵位的。 结果没想到却在皇庄上看见了棉花的存在,他的心往下一沉,又想起了被另一个穿越者抢功劳的恐惧。 因为俞珏登基后封赏众臣,唯独没封赏那位献出种牛痘预防天花方法和制作马蹄铁方法的先生,林宥就以为那个穿越者大概是知难而退,主动离开了。 但没想到林宥会在皇庄上看见棉花的存在,若不是那个穿越者抢先献给俞珏的,他就把这棉花给生吃了。 林宥悄悄走到种满棉花的这一亩地的旁边,看着那软绵绵的棉花盛开着,忍不住伸手去摸。 “这位大人还请住手!”面容苍老饱经风霜的老农过来阻止林宥。 虽然看到林宥身上穿着有品阶的官服,但这个老农也丝毫不惧的对他怒目而视:“这位大人,你怎么能随便摘取田地里的农作物?万一有损失了,你担待得起吗?” 这边的争执引起了俞珏和朝臣们的注意,俞珏带着他们走了过来,看了看林宥,又对老农问道:“老汉,怎么回事?” 老农指着林宥不满的道:“陛下,这位大人刚刚伸手想摘棉花。” 其他朝臣们也注意到了盛开的棉花,他们都不清楚棉花有什么作用,还以为棉花就真的只是一种像软绵绵云朵的花,看起来好像并不能吃的样子,也不怎么在意,只是沉思:棉花是个什么花? 林宥对俞珏解释道:“陛下,微臣只是见这棉花白软可爱,便想靠近仔细看看,微臣发现这棉花不似寻常花卉那般有花瓣,反而如蚕丝一般,微臣便想,这棉花能否如蚕丝一样做衣服做被褥呢?” 俞珏含笑道:“安国侯的想法很好。” 这声“安国侯”喊出来,众朝臣大惊,又想到那亩产千斤的玉米土豆和红薯,觉得好像让林宥从安国伯成为安国侯,不算什么大事了,是理所应当的封赏。 林宥也喜笑颜开的道:“微臣多谢陛下!” 俞珏笑道:“安国侯告诉朕玉米和土豆红薯的下落,让朕的百姓有机会吃上这高产粮食,功劳巨大,这是安国侯应得的封赏。” 老农这才知道林宥的功劳,激动的朝林宥拜道:“老朽代天下百姓叩谢安国侯的大恩大德!” 林宥有些不自在的扶起老农,连忙道:“老伯快起,当不起,我当不起!” 俞珏看向那一亩地的棉花,说道:“这棉花是一位先生献给朕的,就是那位献出牛痘预防天花方子的大贤,他告诉朕,这棉花可以用来制衣,有极好的御寒效果。没想到林爱卿你倒是与这位先生想到一块儿去了。” 第80章 我是科举文男主的贵人[12] 俞珏又把自己先前杜撰的那个马甲拿出来当工具人表扬了。 他还感慨道:“这位先生当真是大贤, 将棉花种子送来给朕,既不慕名也不为利,朕想给他封赏他亦是推辞不受, 朕欲要为他传遍美名, 却忽然想起这位大贤竟然从未告知过姓名。真是令人惭愧。” 林宥:“……”这是哪儿来的穿越者搁这儿立淡泊名利的世外高人的人设呢? 可恶,真是可恶至极!这岂不是衬托得他像是一个贪慕名利的俗人吗? 林宥不说话了, 他感觉接什么话都有些怪怪的。 那位刚向林宥拜下感恩的老农, 现在又朝俞珏跪下, 叩谢道:“老朽在这里代天下百姓叩谢大贤先生的大恩大德!” 林宥无语了,这感谢词儿都不带改的,就换了个感谢对象。 俞珏带着众人绕着棉花地走了一圈, 还抽了一朵棉花放在手中撕拉了起来, 将棉花丝撕开给众人看看, 果然是细如发丝, 虽比蚕丝略粗,但纺线织布都没问题, 将这棉花积累在一起缝进衣服夹层里, 也保暖得很。 众朝臣们在俞珏递过棉花后一个个传看, 七嘴八舌的低声讨论着棉花的用途。 棉花用途越广泛, 大家就越高兴,不停的赞美那位不慕名利的无名大贤先生。 “有了这棉花, 就可以制作保暖的棉袄了, 但愿天下再无受冻挨饿之人。”俞珏望着一片片田地,感叹道。 俞珏带着朝臣们见识过亩产千斤的高产量新粮食和能保暖的棉花之后,所有人都认为俞珏是千古圣君, 不然这等圣物怎会被他所找到呢? 别说是因为林宥和不知名的大贤主动推荐送上门的, 如果不是因为陛下乃天命圣主, 千古一帝,这二人为何不将这等圣物送给当初在位当政的太上皇,而是送给当初还只是个三皇子的陛下呢?这就是天意垂青啊! 俞珏下令推广种植新粮种和棉花,刚开始只是在一些地点进行试点种植,因为是从未见过的新粮种,百姓都没见识过,也不怎么相信官府宣传的亩产千斤的广告,觉得是虚假的,想骗他们浪费田地去种没见过的东西。 但朝廷强硬推广,又说最少只需要种植一亩地即可,不限上限。种了新粮种的田地可以抵一半的赋税。 这才有百姓愿意多种一些新粮种,土豆和玉米从种植到收获中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红薯也只需要四五个月就能收获成果。 现在是三月份,正是种植土豆的时间,待一个月后,四月下旬,又是种植玉米和红薯的好时候。 百姓们冲着抵赋税去官府领了粮种按照官府教的方法种了下去,虽然对亩产千斤不抱任何希望,但好歹是可以吃的粮食,他们还是舍不得浪费的,伺候得很用心。 几个月后陆续开始收获了。 最先收获的就是种植最早成熟最快的土豆,土豆埋在地底看不出来产量如何,当百姓们挖开泥土,刨出一窝又一窝的土豆时,全都大为震惊。 因为这土豆一窝就有那么多,而看整亩地的情况,起码也有八百多斤了。 八百多斤意味着什么?这简直就是他们种稻子种小麦的好几倍啊。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81节 百姓们挖出第一窝土豆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挖出了剩下的土豆,一亩地挖完,堆在田边的土豆都堆成了小山,再一称重,有九百多斤。虽然距离一千斤还差点儿,但已经差不了几斤了。 所有种植了土豆的百姓都迎来了大丰收,脸上挂满了丰收的喜悦笑容,而那些犹豫着没种的人顿时后悔不迭,连忙跑去官府领种子。 不过土豆种植季节已经过去了,他们只能领玉米和红薯种子,还得等到六月中旬才能种植红薯,七月中旬才能种植玉米。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种了新粮种的人迎来大丰收。 而这些种了新粮种的百姓高兴归高兴,同样有些后悔,后悔早知道产量这么高他们就该多种几亩地的。 至于新粮种好吃不好吃,那都不重要,能有得吃就很好了。 等玉米和红薯都成熟了,产量也高得让百姓们喜笑颜开,原先都不愿意种植的人现在都抢着想种新粮种。 试点种植新粮种迎来大丰收的消息传开了,各地百姓都盼着什么时候自家这边也开始发新粮种。 天下间对新帝的赞扬声不绝于耳,这个时候若是再有人提新帝逼宫篡位的事,周围听见的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给淹没了。 百姓最是实在,才不管是谁当皇帝呢,能让他们吃饱穿暖的皇帝才是好皇帝。 俞珏推广新粮种之后又推广了棉花,并且将棉花的价格进行官方把控,禁止高价贩卖棉花,让百姓们慢慢都能穿上平价棉衣棉袄。 能让百姓们吃饱又穿暖,俞珏在民间的声望是极高极高的。 就算有些迂腐之人看不惯俞珏逼太上皇禅位,也不敢在民意之下对俞珏进行抨击了。 俞珏的声望可比林宥这个提出去海外寻找新粮种的人要高多了,因为新粮种的出现,官方是这么宣传的: 陛下为自己的子民饿肚子而感到伤心痛苦的时候,就有一个叫林宥的人前来为陛下出主意,说海外有高产量粮种可以为陛下解忧。 于是陛下大喜,派邓洑带人出海寻找高产量新粮种,陛下受天意垂青,有陛下保佑,邓洑终于成功的找到了新粮种带了回来。 陛下亲自派老农培育新粮种,还亲自日日观察新粮种的培育情况,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新粮种培育成功,可以大面积推广,让陛下的子民再无挨饿之忧。 而关于棉花的来历也有一个故事:陛下为自己的子民受冻而死感到无比的伤心,悲痛欲绝之际,有大贤隐士被陛下爱民如子感动了,特意送上棉花种子,可以用来制作棉衣棉袄保暖。陛下大喜,遂种植推广之。 这两个故事都是朝廷官员对百姓宣传新粮种和棉花时编出来的,基本属实,只是重点主角放在了陛下身上,就好像是陛下的爱民如子,为天下百姓挨饿受冻感到伤心,他的这份心意感动了上苍,所以才借着林宥和大贤先生之手为陛下排忧解难的。 天下百姓作为受益人,听到这两个故事都是深信不疑的,甚至在传播过程中,故事还被神化了。 林宥意外听说了新版本的传说故事之后,气得脸色发青:“什么鬼?献上新粮种消息的人明明是本侯爷,怎么就成了什么仙女了?” 新版本已经变成了陛下为天下百姓挨饿受冻痛哭不止,于是天上降下了两位仙女,一位送来了可以让天下百姓吃饱肚子的高产量新粮种,一位送来了可以让天下百姓保暖的棉花的种子,为陛下解决了难题。 对此,林宥和邓洑:“……”所以他们的功劳呢? 俞珏:“……”被当成仙女的是那个不知名的大贤先生,跟朕有什么关系? 但到底任凭民间这样传多了有抹除功臣功劳的嫌疑,于是俞珏还是派人辟了谣,百姓在知道不是仙女送种子,而是男人送的,于是神化版本就把两个仙女改成了两个神将,这两个神将一个叫邓林,一个叫大贤。 邓洑、林宥:“……”好家伙,我俩这是直接合体了呗? 俞珏:“……”大贤不是人名,谢谢。 民间的传说故事是越传越玄乎,俞珏这个皇帝都被传成是天上紫薇大帝转世下凡,才会有神将下凡献上粮种和棉花相助。 俞珏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本来还有心思想暗戳戳联系那些隐忍下来的保皇党动手拉下俞珏复辟皇权的太上皇,现在也没这个心思了,因为他知道,民心所向的俞珏不是他现在能撼动的,他成功机会太小了,就算是忠心于他的人也渐渐的不会跟他一起玩命了。 很多保皇党也转变了思想,反正陛下也是名正言顺的皇室血脉,本来就是继位可能性最大的皇子,又是太上皇亲自交接玉玺禅让皇位的,他们保皇党保新皇也没毛病啊。 再说了,太上皇给的那点俸禄,一年才几个钱?值得他们玩命吗?现在给他们发俸禄的可是新帝,食君之禄为君分忧才是本分。 自我安慰一番的保皇党们很快就心安理得的投靠新帝了。 俞珏彻底收复人心,然后他借着自己声望最高的时候,宣布允林太后入军中独立训练一支军队,让林太后掌管此军。 太后临朝参政,垂帘听政的事情没少发生,朝臣们对这个可以接受,但对林太后去领军就无法接受了,哪有让女人,还是一国太后去当将军的? 朝臣们都想反对,只是碍于俞珏如今声望正盛,他们不好明面上怼他,就只能拐弯抹角的说什么从无先例,拿祖宗家法说事了。 俞珏却态度十分强硬,一时间就这么僵持住了。 正好此时有游牧异族扣边,俞珏趁机下令让林太后带军队抵抗异族。 林太后虽然深居宫中多年,但从未放下过武艺,也从未停止研读兵书,曾经还有过上战场的经验,这一次她带着父兄送给她的经验丰富的副将上了战场,最终大获全胜。 林太后携大胜凯旋,又有千古圣君威望的俞珏鼎力支持,最终还是朝臣们败下阵来了。 林太后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发光发热,整个人都似年轻了许多岁,又有林家父子在旁相助,竟是打得游牧异族节节败退,主动求和。 草原上地广人稀,又少有耕地,只能放牧,气候也不适宜大周人居住。如果非要一鼓作气的灭掉游牧异族,大周也必将损失惨重。 俞珏便又想起了林宥曾经写的那个经济制裁游牧异族的计划书,答应了游牧异族的求和,然后在游牧异族的使者团来京城签订和平协议的时候,派林宥去跟他们商量通商的事情。 因为游牧异族刚被大周给打怕了,自然姿态放得很低,在从林宥口中得知大周愿意拿丝绸棉布茶叶瓷器粮食与他们交易羊毛和牛奶时,他们大喜过望。 如果可以拿自己有的东西去与大周进行交易,他们也没必要南下劫掠了。 于是羊毛和牛奶进入中原后被制作成羊毛衣和牛奶糖,又被大周商人翻了许多倍的价格卖到了草原上。 草原人不是没想过来大周抢羊毛衣和牛奶糖的制作技术,只是刚被打怕的他们不敢这么做,只能老老实实的与大周交易,技术被碾压的他们只能成为原材料出产地,接受盘剥。 渐渐的草原牧民觉得养牛羊的利润比养骏马要大得多,养羊可以卖羊毛,养牛可以挤牛奶卖牛肉,养马能卖什么?部落首领不许他们把骏马卖给中原人,他们现在又不跟中原人打仗,骏马就只能留在他们手上创造不出多少利益,还得花资源养着。 慢慢的就没多少人愿意养了,而骏马的减少,也就导致草原上骑兵的急剧减少。 以前草原上骏马成群,草原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所有牧民只要上马就是一个骑术精湛的骑兵。现在草原人养骏马的都少了,骑兵自然就少多了。 底层草原牧民不愿意养马,而那些草原上的贵族,也贪图来自中原的美好享受,就让自己手下把骏马换成牛羊,然后用羊毛和牛奶与中原人交易他们喜欢的奢侈品,比如茶叶香料等等。 时日一久,这些剽悍的草原异族就会虚弱起来,此消彼长,推广了高产量新粮种的大周越来越强盛,将草原异族纳入大周统治范围内,也是早晚的事情。 草原异族安分了,大周就没仗可打了,林太后回到宫中闲得无聊,就带着太上皇后和淑太妃等太上皇的嫔妃们,还有皇后这个儿媳妇,一起去干事业了,她们建造了许多慈幼院,收养孤儿和赡养老人,帮助受欺辱的女子打官司和离,创办女子学院,立志于提高女子地位。 俞珏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皇后渐渐变得跟淑太妃一样,看向林太后的眼神里都bulingbuling的闪着崇拜的光芒,还喜欢跟淑太妃争夺林太后心目中第一重要的位置,俞珏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感觉。 他的皇后不争他的宠爱,反倒是去争他母后的宠爱。 就算知道皇后对林太后的感情就跟淑太妃对林太后的感情差不多,都是把林太后当成人生偶像,指路明灯。但莫名的就是觉得这个剧情发展哪里有问题的样子。 最终俞珏也只能叹着气的在背后支持她们,这些困于深宫的女人们,会那么向往着林太后,那么想要接近她,大概是想追随她的脚步,成为她那样肆意又阳光、坚韧不拔、永不言弃的人吧。 他很欣赏这样身处黑暗向往光明并为之奋斗的人,所以不管有多少官员弹劾她们罔顾人伦、牝鸡司晨,俞珏都不作理会。甚至有女子想要入朝为官,触动了男人们的警戒神经,百般抵触,一定要将这胆大包天的女人赶出朝堂,让她滚回家去嫁人生子,相夫教子的时候,俞珏只说道:“不拘一格降人才,朕只看才能,不看性别与身份。若女子想入朝为官,必须证明你们的实力。” 于是俞珏就额外允许女子参加科举。 朝臣们激烈反对,俞珏只是冷笑道:“莫非你们觉得男人不如女子,所以不敢与女子一起参加科举,怕比不过她们丢了男人的脸吗?在朕这里别拿性别说事,朕只看能力,能者上,庸者下!” 俞珏直接把那些反对女子参加科举的男人定义为‘你反对你就是怕自己考不过女子才会这么强烈的反对,不然你比女子厉害,为什么怕她们参加科举抢你的为官机会?’ 有些爱面子的男人即使心里再怎么不乐意,也不敢嚷嚷出来了,生怕叫人以为自己是怕了女子才不敢让她们参加科举与男人公平竞争的。 参加科举的女子并不多,因为敢走出家门的女子就那么一点,其中学识渊博的就更少了。 但这些参加科举的男人们,一个个都很轻视这些女子,觉得她们作为女人就该在家里生孩子带孩子,女人书读多了长见识了心就野了,就容易不甘心受男人欺压剥削了,会反抗了。所以他们大力吹鼓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不应该读书,会读女戒就好了,最好连字都不要认识。 这些男人连生自己的亲娘都不怎么看得起,更不可能看得起这些有勇气参加科举的女子了。 但没想到的是,放榜之后,参加科举的女子竟无一落榜! 许多落榜或者名次排在女子后面的男人们嚷嚷着有黑幕,是舞弊了。俞珏下令将这些考生们的试卷全部张贴了出来,水平如何,一目了然。 那些女子敢走出家门参加科举,无一不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被人感慨可惜不是男儿身的才女,她们作为第一批参加科举的女子,自然希望为后辈们争出一条路来,考试前夜以继日的复习往届科举试题,就是为了考试中的万无一失。 当她们力压无数男儿走到殿试时,已经无人能说出什么诋毁言语了。 成绩就是最好的反击,有本事的人无论男女总会受人尊敬的。虽然依旧有食古不化的老顽固对她们的性别有偏见,但真正大德之人,也敬佩她们的才学。 在封建时代,谈男女平等是虚妄的,就连在现代社会男女都还没能真正平等呢,在生产力不发达的古代世界,男人体力上的优势就压了女子一头,越是底层,女子就越难以提高地位。 但经过俞珏的这一系列改革,女子地位还是有所提升的,起码女子可以立女户,对父母遗产有继承权,有法律的保护孤女不至于轻易就被吃绝户了。女子夫妻生活过得不如意了,就可以和离。和离或者守寡后,二婚再嫁也更容易了。 大周的发展日新月异,欣欣向荣,有俞珏从林宥那里时不时的压榨出点儿好东西出来,推广出去造福万民,提升自己的名望,民心所向。 至于天天加班已经发际线上移得很高,脑门锃亮还有点秃顶迹象的林宥,天天顶着一双熊猫眼哀怨的看着俞珏。 俞珏默默的避开他哀怨的视线,鼓励道:“林爱卿,朕对你寄予厚望啊,你是朕的第一心腹啊,朕只信任你,这些工作就交给林爱卿你了,相信林爱卿不会让朕失望的。” 本来是来求假期的林宥又懵逼的带了一堆工作回去,他回到安国公府后,看着迎上来的娇妻美妾,吓得一个激灵,匆忙道:“陛下又有公务交给我了,我这个月睡书房!”他顶着娇妻美妾的幽怨眼神落荒而逃了。 “唉……”林宥端起枸杞茶喝了一口,含泪又埋首工作起来了。 人到中年不得已,枸杞茶都快救不了他了啊。 早上起床,看着枕头上又是落了一大把的头发,林宥小心翼翼的将头发一根根收集起来放入一个装满了头发的锦盒里,像是抱着什么宝贝似的抱着这个锦盒,缅怀他失去的秀发。 嘤嘤嘤,古代又没有植发的,他快秃头了怎么办啊qaq 林宥忽然怀念起了自己现代的那个总给他画大饼叫他把公司当家又怪他把公司当成自己家的无良老板了,因为现代的老板再无良,他大不了不要工资把老板炒鱿鱼了,现在穿越到古代,他难道敢把皇帝炒鱿鱼吗? 他装病,皇帝把一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拉到他床边给他挨个儿看诊。 他请假,皇帝总能拿天下苍生道德绑架他让他继续干活加班。 他辞职,皇帝一边拉着他的手煽情的说离不开他这个肱股之臣一边暗戳戳威胁他敢辞职就咔嚓。 泪目,他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才会穿越后还要体会007福报啊qaq 说好的穿越后娇妻美妾子孙满堂,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和红袖添香。 然而事情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娇妻美妾是有了,但他忙工作忙得一个月都没时间见他的娇妻美妾几面,子孙满堂更是别提了,他连自己的娇妻美妾都没时间见,若是他能子孙满堂,那不得头顶放羊吗? 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他的确是有了,毕竟皇帝是个舍得给工资给奖金和加班费的老板,但他没有假期,天天都在忙工作,山珍海味都吃不香,绫罗绸缎穿上身都没什么时间去感受。他有荣华富贵却没有时间去享受啊,何等的悲催! 红袖添香也就是想想而已,工作忙没时间跟美人调情,还把美人使唤得团团转,让美人磨墨磨个一整天都不带歇的,累得她娇喘吁吁,还不如找个身强体壮的小厮来帮忙干活。 林宥真心没见过像自己这么悲催的穿越者,穿越过来全给皇帝奉献自己的人生了。等将来他退休了,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身职业病的身体还能不能走得动路了。 这个时候林宥就想起了那个不肯出仕也不露面只偶尔给皇帝送一点好东西的不知名穿越老乡,他以前觉得这穿越老乡是不是有些傻,居然真的不慕名利不露面,现在看来,穿越老乡是何等机智啊,不出仕就不怕被皇帝逮着死命薅羊毛啊。 林宥现在对穿越者老乡羡慕极了。 他现在就盼着退休了。 然而打死林宥都没想到,自己这穿越后的一生,愣是没熬到退休的时候。 因为狗皇帝格外的长寿,就是不允许他告老退休,让他六十多岁了还要在朝堂上发挥余热。 最终林宥是累死在案牍上的,死前桌子上还摆着一份刚刚写完的计划书。 临死前闭眼那一刻,林宥最后只有一个念头:“早知道劳资穿越过来是当社畜的,劳资宁死也不穿越了!” 俞珏在宫中正在教导太子御下手段,如何让臣子心甘情愿的为自己肝脑涂地废寝忘食的工作。 忽闻林宥累死在案牍上了,他顿时大惊,问道:“那朕让林爱卿写的奏章可写好了?” 太子:“……”学到了学到了。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82节 “……启禀陛下,这是安国公临终前所写的奏章。” 俞珏接过来一看,松了口气:“还好写完了。”然后他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哀痛悲伤的表情,悲痛道,“林爱卿这等肱股之臣去世,实乃朕的损失,大周的损失啊!林爱卿矜矜业业累死案牍之上,谥号‘文正’……” 俞珏虽然压榨林宥这个穿越男主,但他不是那种光画饼压榨员工的无良老板,他给得一向非常多,他在林宥生前就是有功必赏,封赏丰厚,现在林宥死了,他也是让林宥死后极尽哀荣。 务必让林宥这等劳模成为天下官员的表率和榜样,让官员们一个个都向林宥学习,好好工作,为天下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见证了俞珏变脸的太子若有所思。 林宥极尽哀荣的葬礼上,俞珏亲自带着太子前去吊唁,给足了安国公府的面子。 让许多年老的官员对林宥羡慕不已,他们这些人如今不缺高官厚禄,就缺一个名留青史了。 就林宥这风光的葬礼,日后在史书上必定会随着皇帝这千古圣君一起留下浓厚的一笔。 于是一时间内卷成风,朝廷官员们一个比一个工作拼命了,加班文化盛行。而且由于俞珏最讨厌那种无效率无意义的混时间加班,所以这些官员们加班可都是在干实事的,今天的工作干完了,那就加班把明天的工作也干了吧,明天就能干更多的工作了。 对此俞珏只能用表扬和丰厚加班费来鼓励他们再接再厉了。 官员们表示,只要好处到位,他们加班能加到大周改朝换代。 <<<<<< 我是科举文男主的贵人(番外) 几百年后的现代,高中历史课上,历史老师拿着历史书走上讲台:“同学们大家好,今天我们来讲大周朝的元安盛世。” 一提到“元安盛世”,就有同学喊了起来:“元昭帝!安承帝!” “没错,元昭帝和安承帝时期,大周格外昌盛繁荣,万国来朝,史称元安盛世。今天我们重点要讲的是元昭帝时期,元昭帝和安国公林宥感人至深的君臣相得之情。” “安国公林宥自幼天资聪颖,有神童之名,十二岁便考中秀才,只是天才遭人嫉妒,在考乡试时遭到同窗诬陷舞弊,被当时真正科举舞弊的主考官何霖杖责五十,腿上落下了残疾。 是当时还是皇子的元昭帝救下了安国公,并且赏识他的才华,将腿有残疾无法科举入仕的安国公收入麾下,后来元昭帝登基,安国公作为从龙功臣入仕为官,为官期间深受元昭帝信任,立功无数,年至古稀元昭帝都不舍他辞官离去,屡有挽留。 安国公也为元昭帝的信任与重用深深的感动,以古稀之年伏案工作,最终累死在案牍之上,临终前还惦记着自己刚刚给元昭帝写完的一封奏章,留下的最后一句遗言都是叮嘱自己的妻子将奏章呈上御前。 元昭帝忽闻安国公噩耗,痛哭失声,在见到那份安国公呕心沥血写完的最后一份奏章时,元昭帝将其掷于地下,怒喝道:‘害朕肱骨之臣,速焚之!’幸得太子阻拦,元昭帝才念在这奏章是安国公最后的遗书,含泪将其留下。 这奏章上写的是大周接下来的改革计划,为了完成安国公的遗愿,元昭帝排除万难不顾阻拦也要将改革实施下去。 这本奏章保存至今,还陈列在大周博物馆中,同学们有时间可以去博物馆看一看这本见证了元昭帝和安国公君臣之谊的奏章是什么样子的。” <<<<<<<<<<<< 俞珏再度穿越了,他这次一睁开眼就看见窗外一轮血红血红的弯月挂在漆黑的天空之上。 他连忙从床上坐起身来,原来他穿越过来时,原主正侧躺在床上,面对着窗户,所以他才能一睁眼就透过窗户看见外面漆黑的天空和血色弯月。 俞珏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他居住的环境只是一个普通的现代卧室,顾不上立马接收原主的记忆和原剧情,他先下床来到窗边打量着外面的情况。 外面有很多人站在大街上仰头看着天上的血色月亮指指点点说说笑笑的,好像在看什么稀奇热闹。 见好像没发生什么事情,俞珏这才坐在床边开始接收原主记忆和原剧情。 原主名为夏俞珏,是一个家道中落,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富二代。 原本夏家有一家价值上亿的大公司,可惜后来夏父在公司转型上决策错误,又被人落井下石,资金被套牢,资金链断裂,不得不选择破产。 破产并不代表着一无所有,虽然公司破产了,但夏家还是有钱的,以前买的房子商铺车子首饰珠宝等固定资产都是一笔不菲的财产,存款也有不少,所以夏俞珏家里虽然破产了,依旧还是个富二代,只是比起以前亿万富翁家的公子,现在只能算是普通富裕家庭了。 夏父夏母只有夏俞珏这一个独生子,对他也特别好,即使工作再忙也不会忽略了对儿子的关心照顾,因此一家三口的关系很好。 夏俞珏也没有被养歪,家里破产后也没有因为地位突然的落差性情大变,反而更加懂事了,在学习上也非常认真。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出现变故的话,夏俞珏的未来人生大概是大学毕业后找一个好工作,或者家里支持一笔钱让他自主创业,不管成功还是失败,家里有车有房,资产起码数千万,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娶了心爱的女友,结婚生子,幸福美满一生。 但就在夏俞珏大三这一年,世界突然出现了变故。 夏俞珏大三是住在自己家里在校外买的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里的,这天是周六,他在自己房子里睡懒觉,没想到一觉醒来,本该是上午十点,看外面却是天天了,天上太阳不见了,挂上了一轮血红色充满了不详的弯月。 电视新闻上专家说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宇宙奇观导致的,让大家不要慌张,正常生活即可。 夏俞珏也没怎么在意,反而跟很多人一样觉得这种奇观挺有意思的,还拍照留念。 就在这个时候,女友许青青突然来找他,打算跟他一起看血月奇观。 于是两人就一起在这套房子里摆弄着夏俞珏的那一套天文望远镜,观看着血月奇观。 但没想到,第二天一早,血月消失了,太阳却还没有出现,天空一片漆黑,没有丝毫光亮,仿佛一张漆黑的幕布将整个世界都包裹住了。 就在血月消失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乱了。 人群中忽然有许多人变成了只知道撕咬活人的活尸,很像电影里的丧尸,但跟丧尸不同的是,这些活尸速度非常快,攀岩走壁轻而易举,瞬间化身恐怖无比的猎杀者,普通人根本不是活尸的对手。 第81章 我是末世文女主的贵人[01] 这些活尸一个个恐怖无比, 最开始都有人类最顶尖运动员的实力,还不怕疼痛不知畏惧,只对活人血肉感兴趣。 活尸也拥有着丧尸一般感染能力, 只要是被活尸咬中的人类都会变成活尸,不过比丧尸稍微好一点的是, 这活尸只有人活着的时候才会被感染变成活尸,如果人被咬死了, 尸体是不会变成活尸的。不像丧尸,尸体不全都能变成丧尸重新站起来加入追逐活人的队伍中去。 而且活尸似乎只能通过咬人来感染活人, 只要不被活尸的牙齿咬中, 无论是被抓伤还是误饮泡了活尸的水, 都不会感染成活尸。活尸的传染能力是不如丧尸的。 所以只在初期活尸刚刚诞生时对猝不及防的人类进行杀戮, 导致了人类的巨大伤亡,待人类熟悉了活尸习性之后, 活尸就很难再对人类造成大规模屠杀了。 但血月刚刚消失, 太阳没有出现的这段黑暗时期, 人类被猝不及防的遭到活尸的捕杀, 不知死了多少人。 后来人类称呼这段被屠杀的黑暗时期为至暗日。 不过在太阳重新升起来之后,黑暗消失, 活尸在太阳出现后就会躲在阴凉的地方安静的待着,只要不是有活人在它面前引诱它,它是不愿意踏入太阳照耀的阳光中的。 活尸讨厌阳光,只是阳光对它们并不能造成多大伤害, 顶多是让它们在阳光底下速度略慢了一点而已。 但这也算是给了活人一丝喘息的机会, 起码一定程度上白天是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 不过上天还是给了人类生存的希望, 在太阳出来之后, 幸存的人类大多数都觉醒了异能, 只有少数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异能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也没有什么规律分类,有人觉醒的是掌控雷霆之力,有人觉醒的是透视能力,还有人觉醒的是可以把塑料变成蛋糕的异能…… 觉醒异能也不代表着以后就安枕无忧,有自保之力了。因为很多异能是毫无用处的,比如就有人觉醒了能用意念将勺子变弯的废物异能,这个异能只能让勺子变弯,换成筷子都没法让它变弯了。这种废物异能者与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在至暗日之后,人类的热武器逐渐失灵,不过掌控大量热武器的国家还是在热武器失灵之前不惜一切的用炮火开辟出了七座官方基地市,以北斗七星命名,分别为天枢基地市、天璇基地市、天玑基地市、天权基地市、玉衡基地市、开阳基地市、摇光基地市。 官方基地市招揽了大量异能者效力,即使后来热武器失灵了,掌控大量异能者战力的官方依旧是最强势力,可以镇压一切不服,守护着幸存者。 但人类的生存依旧非常艰难,因为人类的对手从来就不仅仅只有活尸,还有那些变成活尸的动物,以及那些同样觉醒了异能的动植物。 人类称呼这些变成活尸的动物为活尸兽,觉醒了异能的动植物为变异生物。 活尸兽跟人变成的活尸差不多,反而因为动物的身体更擅长猎杀,活尸兽比活尸更难以对付,活人也更容易被活尸兽咬中。 觉醒了异能的动植物智商也会增加到十几岁少年的程度,变得聪明狡猾,又天生体魄强大,还有异能,有些变异生物对人类这个压迫它们生存空间的曾经星球霸主非常仇恨,时常会发生变异生物聚集起来冲击基地市的情况。 幸好人类智慧比变异生物高,会自己摸索出异能修炼方法和辅助异能修炼的药物,不似变异生物只能凭本能慢慢增强异能,没有修炼体系,修炼速度慢。所以人类的七大基地市还是能够勉强抵抗住变异生物的兽潮冲击。 只是那些私人建立的小幸存者聚集地就难以扛过兽潮冲击了。 原主夏俞珏在至暗日来临的时候和女友许青青在第二十七层的房子里使用天文望远镜看血月奇观,整层楼只有两户人家,隔壁那一户还在装修中,这几天因为一直是血月黑暗期,装修工人都暂停了工作,所以整层楼就只有夏俞珏和许青青两个人。 并且非常幸运的是,两个人都没有人在至暗日来临的时候变成活尸,他们躲在第二十七层一直躲过了二十四小时的至暗日,直到太阳出来了,阳光照射进来少的高楼大厦反而变得不安全了,觉醒了异能的夏俞珏才带着许青青离开。 夏俞珏觉醒的异能是sss级的掌控大地,只要他所处位置与大地越接近,他的实力就越强大,当他站在大地上的时候,他的攻击将携带着他所能掌控的大地范围的厚土之力,他的防御力也会变得极强,别人的攻击都可以被他转移到大地上,让大地替他承受攻击。 可以说,只要不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他站在大地上就是无敌的。 夏俞珏就是因为觉醒了这么强大的异能,才有信心带着女友夏俞珏离开这个暂时的安全区。 夏俞珏打算去找自己和女友许青青的父母亲人,他一路上将许青青保护得极好,因为许青青觉醒的异能是治愈异能,可以治疗伤口和病痛,甚至连活尸咬伤的伤口都能治疗,只是她却半点战力都没有,需要人保护。 许青青是个善良过了头的女孩,或者说,她是个有点圣母心的人。 在寻找亲人的路上,遇到什么可怜人,许青青就想去救一救,但她没有能力杀活尸杀变异生物救人,就求男友夏俞珏去救。 夏俞珏经不住她的请求,就去动手救人了。 救下来的人当然就赖着不想走了,希望有夏俞珏这样一个强大异能者保护自己,夏俞珏和许青青也做不出把人赶走送死的事情来,只好把人带着。 夏俞珏还是比较有领导能力的,没有纵容这些人的不劳而获,定下了多劳多得不劳不得的规矩,这些被救下的人也不得不出去杀活尸和变异生物找物资维持生存。 只是见人就救,难免就阴沟里翻船了。 末世里抛却人性的畜生比比皆是,就有人盯上了他们的车队。 先是派老人女人来求救,迷惑他们,然后趁着做饭的时候给水里下毒,没有防备之下所有吃了饭喝了水的人都中招了,真正的幕后黑手就跳出来杀人抢夺物资了。 领头的是一个觉醒了御兽能力的异能者,这个御兽异能者的异能并不强,也只能控制一些弱小的变异兽,他选择控制一些毒物,比如毒蛇毒虫毒蝎之类的变异兽。 御兽异能者根本不是夏俞珏的对手,即使夏俞珏中了毒,实力下降了大半也杀光了他的御兽,最后这个御兽异能者被逼着使用异能召唤来了附近的强大变异生物,要与夏俞珏同归于尽。 最终夏俞珏杀光了这群劫匪,也杀了御兽异能者召唤来的那只强大变异虎,他自己却也是强弩之末,就许青青那还没进阶只能治个小伤口的治愈异能根本救不了他。 临终前夏俞珏将自己的掌控大地异能送给了许青青,请求许青青帮忙寻找照顾他的父母。 这个世界的异能是可以在异能者临死前心甘情愿的传承给别人的,只是异能每传承一次都会下降一个潜力等级,异能等级也会连降三级。 比如夏俞珏的异能是sss级潜力的掌控大地,异能等级是五级,他临终前把异能传承给了女友许青青之后,许青青除了治愈异能之外,她就会继承ss级潜力的大地异能,异能等级为二级。 男友夏俞珏的死,给了许青青一个非常大的教训,从此之后她再也不敢随便救人了,有圣母心的许青青也变得冷酷自私了起来。 车队跟着他们的那些人几乎都死在了被御兽异能者召唤来的强大变异虎的异能之下,当时夏俞珏只能保护许青青一个人,顾不上其他人,所以当夏俞珏与变异虎同归于尽后,车队里就只剩下寥寥几个重伤垂死之人了。 许青青将这些重伤之人抛下,自己埋葬男友之后,开着载满物资的车子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许青青继续向他们的目的地出发,寻找她和夏俞珏的父母。 许家和夏家是在同一个城市,当初夏俞珏和许青青就是因为考上同一所大学,又是来自同一个城市的老乡,所以才会在那么多大学同学之中互相认识感觉亲切,增加了来往,最终成为了男女朋友。 许青青继承了夏俞珏的异能后,也有了自保之力,为了不让自己的治愈异能被人觊觎,她再也没在人前动用过治愈异能,只对外表现出大地异能。 许青青先回到自己家里,她的父母很幸运的没有死在至暗日,反而被军队救去了天玑基地,在家里给她留了便笺告诉可能会找回来的她,他们跟着军队去了天玑基地。 然后许青青又去夏家找夏俞珏的父母,夏俞珏父母同样也跟着军队去了天玑基地。 许青青又往天玑基地赶去,这一路上遇到了许多危险,也认识了不少朋友,她加入了男主宋柏杨的车队,成为了宋柏杨车队里的第二号高手,渐渐的两人渐生情愫。 宋柏杨的异能是掌控雷霆,极致的攻击力让他非常强大,他发现许青青的异能是大地异能之后,就劝说许青青与自己成为搭档,让她专注于开发异能的防御方面,到时候两人的异能,一个是极致的攻击,一个是极致的防御,两人联手必将天下无敌。 许青青本就对宋柏杨心生好感,又本性不喜欢打打杀杀,就听了宋柏杨的提议,专注于开发大地异能的防御方面,与宋柏杨组合成极致攻防搭档。 而事实上他们俩组成的搭档也的确非常强大,当他们进入天玑基地后,立刻一跃成为天玑基地的最强搭档。 许青青在天玑基地地位高,就借助基地官方力量找到了自己的父母和夏俞珏的父母。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83节 许青青的父母都没有觉醒异能,所以他们都不敢出基地去寻找物资,只能在基地里干一些苦力活勉强不饿死,但好歹安然活着。 许青青得知自己父母还活着,心里暗暗庆幸,他们日子虽然过得不好,但人没事就是万幸了。 而夏俞珏的父亲却觉醒了双手可以变成大砍刀的异能,为了让妻子吃饱穿暖,养尊处优了大半辈子的夏父出去寻找物资,结果在一次寻找物资过程中不幸被活尸猫咬中了,异能者不像普通人那样对活尸的感染毫无抵抗之力。 异能者能够坚持三天不变成活尸,如果这三天之后异能者能够抗过来不被感染,就不会被感染成活尸,如果抗不过来就会变成活尸后被击毙。 在这三天时间里,夏父只能待在天玑基地外的隔离牢笼中。 夏母决定陪着夏父一起住在隔离牢笼中,如果夏父抗过来了最好,抗不过来,她就让变成活尸的夏父咬死吧。 许青青得知夏父被活尸猫咬中了,心里挣扎犹豫着要不要使用治愈异能去救治夏父。 最终她选择了放弃,因为她觉得自己治愈异能如果暴露了,肯定会被基地官方抓起来当成试验品研究,她可是听说没有其他人觉醒过类似可以治疗活尸感染的异能,或许是有这样的异能者,只是被控制起来了,没人知道他们的死活,也或许世界上能治疗活尸感染的异能者只有她一个人。 所以许青青觉得自己不能冒着暴露风险去救夏父。 然后夏父没有被关进有监控每天监视的隔离牢笼里,她还敢趁着夏父休息的时候偷偷给他治疗,但隔离牢笼里是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的,她不敢冒险,只能心里默默祈祷夏父自己能抗过来了。 最终奇迹并没有出现,夏父没有抗过来,三天后变成了活尸,失去了人类情感理智的活尸夏父将流着泪的夏母给咬死了,然后变成活尸的夏父就被赶来的士兵给击毙了。 许青青得知夏父夏母的死讯后,也只是悲天悯人的感叹了一句:“这样地狱般的末世,早点解脱也是一种幸福。” 把异能送给她希望她能照顾自己父母的夏俞珏如果听了她这话,只怕死了也要气得从坑里爬出来了。 你父母在基地里饿肚子苟活着,你觉得他们活着就是万幸了。我父母死了,你假惺惺来一句死了还是幸福的解脱? 最可气的是,后来男主宋柏杨在对付一只强大的活尸兽,不小心被活尸兽的獠牙给擦了一下手臂,都不确定这样擦伤不是咬伤会不会被感染成活尸,许青青也没有让宋柏杨熬那三天,立马担心的使用治愈异能给他治疗伤口,还告诉了他自己的治愈异能可以治疗活尸感染的伤口。 怎么这个时候就不怕暴露了? 俞珏看完了原剧情都觉得气得心肝疼,感情夏俞珏这个男友就是一个送强大异能和让女主改变圣母思想的工具人? 虽然刚开始那个见人就要男友救下来的圣母许青青很讨厌,但后来那个自私自利的许青青更加讨厌。 其实原剧情中许青青若是真想救夏父,还是有办法的,比如在三天期限结束之前,把人带到自己的住处,悄悄的给人治好了,三天后再让夏父露面,对外就说夏父是自己熬过来的,谁还会怀疑什么不成?就算怀疑,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谁还能拿她这个强大异能者如何不成? 强大异能者想把自己被活尸感染的亲朋好友从隔离牢笼里带走,只要承诺不会让活尸跑出去祸害其他人,基地官方是不会拒绝的。毕竟隔离牢笼条件不好,强大异能者舍不得亲朋好友受这份苦很正常。而强大的异能者也能对付得了刚刚变异的活尸,不必担心活尸会在基地里作乱。 而被强大异能者带回家去隔离的亲朋好友熬过三天恢复正常的例子也不是没有,许青青却没有这么做,说白了就是不愿意为夏俞珏的父母冒一丁点风险,也不愿意帮助夏俞珏父母。 毕竟身边有了一个强大的现男友,谁还记得死了那么久的前男友呢? 她的异能是继承前男友的,别人又不知道,她就算对前男友父母见死不救,只要她自己不觉得亏心,谁也不会知道真相,更不会指责她什么。 俞珏看着窗外的血月,他所在的房间是在二十七层楼,距离血月更近,看得更清晰。 他来到原主的书房,这里摆放着一台天文望远镜,正打算过去摆弄着看看血月近距离的样子时,忽然门铃响了。 俞珏不想去开门,不用猜也知道,来人肯定是原主的女友许青青。 系统222催促他:【快去开门呀,别忘了你作为女主的贵人,你得一直保护女主到你死的地方。】 俞珏捕捉到了重点:【我作为女主的贵人,只需要保护她到夏俞珏死的地方,不需要给她异能?】 系统222这次并没有推销系统商城里的商品,也没有故意误导他,直接说道:【只要你不死,你的异能就无法送给别人。】 俞珏懂了,也就是说,他这个贵人是必须在临死前把异能送给女主的,可只要他不死,他就不会触发送女主异能这个剧情,所以他不送女主异能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俞珏笑了起来,走到门口去开门。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拎着不少购物袋的鹅蛋脸单马尾清纯女生,女生见他开门,对他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珏哥,你怎么才开门呀?我拎着这么重的东西在门口都快累死了。” 她顺手就把手里的购物袋塞给了俞珏,自己毫不见外的往屋子里走去,熟门熟路的在玄关处换鞋。 俞珏看了一眼手里的购物袋,都是一些零食,从酸奶饮料到饼干薯片巧克力应有尽有,许青青作为吃不胖人士,最喜欢吃零食了,每次来夏俞珏这边暂住都会带上一大堆的零食过来。 俞珏想到马上就是至暗日了,这堆零食正好派得上用场,就给拎了进来。 不过正好也提醒了俞珏,马上就要末世了,趁着现在血月还在,秩序还未混乱,他应该早做准备。 俞珏将零食放在茶几上,对许青青说道:“家里的菜都不怎么新鲜了,我下去买点储备粮,你在家里等我一下。” 平时夏俞珏也喜欢在家里屯储备粮,所以许青青丝毫不奇怪的点了点头,拿遥控器打开电视机,头也不抬的道:“我知道了,去吧。” 俞珏拿着原主的钱包和手机出去买东西了,虽然原主储存的食物足够吃一周的,度过至暗日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后面回家寻找父母,去天玑基地市的路上都需要消耗物资。 等至暗日过去了,虽然可以去商店超市里直接零元购,但毕竟有危险性,还不如趁着至暗日到来之前花钱去买来得安全,反正夏俞珏有钱,买一些物资还是没问题的。 俞珏进入电梯里,他给夏父夏母打电话,告诉他们:“爸,妈,这血月我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你们最好还是一直待在家里,多买些物资储存在家里。毕竟要是连续好多天这样,估计很快就会出现抢购现象,提前买了省得到时候缺货。有了物资在家里安心,有什么危险也能坐等官方救援嘛。” 夏父夏母虽然觉得他这有点杞人忧天了,但看了看外面那血红色的月亮,又觉得儿子有这种想法无可厚非,夏父也说道:“那你在学校也记得多买点物资屯着。” 俞珏笑了笑,道:“你们别担心,我就住在校外的房子里,现在正打算出去买呢,屯一两个月的物资,买保质期长的,也不怕浪费。” 聊着聊着,电梯到了一楼,然后俞珏来到了小区外的超市,看见这家不算小的超市被人挤满了,连忙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去,然后@了夏父和夏母:“看别人都在屯物资,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屯?” 夏父夏母回复:“收到!马上屯!” 俞珏这才放了心,夏父夏母所在的城市是距离天玑基地市很近的一座城市,所以在末世初期就被军队扫荡营救了,夏父夏母住的又是高档别墅区,别墅都是独栋别墅,人很少,就算有人变成活尸,他们也暂时不用担心。 别墅围墙上还有电网,只要夏父夏母关闭大门,开启电网,守着那些物资等待天玑基地的军队救援,起码能按照原剧情中那样活着被带入天玑基地里去。 只要他们有足够的物资,夏父就算觉醒了异能,短时间内他也不会冒险出去寻找物资的。 只要俞珏能抓紧时间赶在原剧情中许青青抵达天玑的时间点之前赶到天玑基地,应该就能把夏父夏母好好的保护起来了。 保护父母,让他们幸福的安享晚年,是夏俞珏仅存的执念了。俞珏需要化解夏俞珏的执念,就不能让夏父夏母出事。 要不是他从现在买不到票回家,开车回去又起码需要十几二十个小时,担心在遇到人多的时候赶上了血月消失的至暗日,还没来得及觉醒异能就悲催的挂掉了,他早就动身回夏家了。 俞珏能从天上的那轮血月感应到浓浓的不祥之兆,除此之外,这个世界仿佛并没有可供修炼的灵气,他短时间内也没法把武功修炼有成,只能等待至暗日之后觉醒异能了。 俞珏买了一大批的物资搬到了地下车库里夏俞珏买的那辆的越野车上,幸好原主高考后就满了十八岁,去考了驾照,夏父又给他买了一辆跑车。 夏俞珏来这边上学,跑车没开过来,又自己花钱去买了一辆高大的越野车,比起底盘低的跑车,他一直觉得越野车这样的肌肉车才开得过瘾,平时放假能把车子开着到处嗨,大部分地形都能跑,不像跑车底盘低很多地方过不去。 这辆越野车在末世来临后,初期给了夏俞珏和许青青极大的帮助,后备箱也能装很多东西。 后座的座椅可以放倒,增加后备箱储物空间,俞珏将自己买的物资全都塞到车上,然后又在前挡风玻璃处撑开遮阳挡。 越野车的两侧的车窗和后挡风玻璃都是贴了膜的,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有前挡风玻璃那里是透明的膜,外面看得见里面。 不过为了防止平时露天停车大太阳晒进车内,夏俞珏在车上常备了遮阳挡,直接一拉开架在车内的前挡风玻璃处,从外面就完全看不见车内有什么东西了。 俞珏把越野车后座加后备箱都塞满到塞不下了,才拿着剩下的食物从地下车库坐电梯来到地面上一楼。 俞珏没有急着回二十七楼,而是趁着现在血月还挂在天空上,没有危险的时候,从一楼开始查看,一层层的查看地形和听每一户人家里有没有人居住。 他把自己查探到的信息默默记在心里,哪些户有人住,但人暂时不在家,大概晚上会回家,哪些户已经没有人住了,哪些户现在就有人的……他都做到了心中有数。 最后抵达二十七层,他看了一眼隔壁禁闭的房门,里面确实没有动静,也没有人。 俞珏打开自己家的门,看见许青青还坐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看电视,电视机里传出新闻主持人的声音:“……请大家保持冷静,不要抢购,这红月只是一种自然奇观,就跟日食月食一样,很快就会过去的,不影响正常生活……” 现在还称呼血月为‘红月’,等末世来临后,大家都把只称呼‘血月’这个带着血腥与不祥的名字了。 俞珏把手里这些没装完的物资拎到厨房里去放着。 身后传来许青青的含糊声:“怎么出去一趟就买这么点儿东西?” 俞珏随口道:“我突然想起来我昨天就已经去超市采购了一堆东西,放在车上忘记拿上来了,今天就没买多少,等天亮了之后再去地下车库搬上来吧。” 许青青也没在意,注意力继续放在了电视机里专家讲述红月奇观的原理上去了,听得她来了兴致:“珏哥,你不是有一架天文望远镜吗?我们来看看这红月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俞珏把厨房里的物资都归整好了,然后就来到书房,看见许青青正好奇的摆弄着夏俞珏的那架天文望远镜。 他连忙走过去帮她弄,只是奇怪的是,这架本应该可以看见更远的星星的天文望远镜,此时看天上的血月,竟然也只能看见一轮大大的血红色弯月,根本看不到其他什么景象,与人眼看血月的差别大概就是距离稍微拉近了一点,显得血月更大了一点。 许青青感觉有些奇怪,又把望远镜往其他地方看去,想找一颗星星看一看,却惊讶的发现:“怎么一颗星星也看不到了?难道是望远镜坏了吗?” 俞珏心里清楚,不是望远镜坏了,而是这血月本身就不正常。 他有问过系统222这个世界的异变原因是什么,系统222只回复说没有权限,不知道。 这背后显然水很深,俞珏自知自己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弱小,没资格知道背后真相,也就不再执着追问了。 对许青青的疑惑,俞珏也只是含含糊糊的道:“可能是望远镜坏了吧,之前不小心摔过一次,过几天我把它送去维修。” 许青青只能失望的放下天文望远镜,继续去看电视吃零食。 一天时间混一混很快就过去了,中午晚上他们吃饭也是拿买来的熟食热一热,用电饭煲蒸一锅米饭对付过去的。 俞珏在许青青去洗漱的时候,站在窗户前,看着那一轮血月,还是没忍住去书房里打开电脑,运用自己在以前世界学到的黑客知识,在流量最大的几个网站上置顶了自己编辑的帖子——血月危险!十二点之后尽量一个人待着!多储存物资!小心身边的人和动物! 俞珏看着自己刚刚发出去的帖子,等十二点之后血月一消失,最先断掉的就是网络信号了,他的黑客水平不说超越这个时代,起码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被人找出来的。 等十二点之后网络信号全部消失了,再牛的黑客也找不到他的。 他现在只希望自己的这些帖子能帮到一些人,帮到几个算几个吧。 到了晚上十一点,许青青打着哈欠要睡了,俞珏精神紧绷着看着窗外的血月。 原剧情中夏俞珏和许青青都是晚上十一点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醒来发现天空依旧一片漆黑,血月也不见了。隐约听见楼上楼下传来嘶吼声惨叫声,两人都吓得不敢出门。 直到这一天至暗日过去,天亮了,他们才看见外面一片血淋淋的场景,才知道昨天一整天发生了什么事。 觉醒了异能的夏俞珏才决定带许青青离开这个迟早不会安全的小安全屋。 两人与其他幸存者接触之后,才从其他人口中得知,血月不是从早上开始消失的,而是昨天十二点一过,血月就立马消失了,有人在血月一消失就变成了活尸,许多人都猝不及防的被活尸咬死了。 所以看着时钟临近十二点,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事,俞珏一点也没有睡意。 当十二点来临时,一直被俞珏紧盯着的血月,突然间就像是烟花一样四散消失了。 然后他隐约听见楼下有惨叫声响起,他从窗户往外看去,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楼下的车辆行人即使在阳光明媚的白天都只能看着像小虫子一样小,晚上根本看不见他们,也听不见下面的动静,他只能听见二十六层二十五层以及楼上的二十八层的动静。 隐约几声惨叫声响起后很快就消失了,倒是嘶吼声和撞门声很明显,不过楼上楼下隔音挺好,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像许青青这样睡着的更加听不见了。 俞珏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许青青,没有把她吵醒,现在什么也不知道睡得香也好,等知道了就睡不着了,到时候可能会影响至暗日结束之后跑路的效率。 俞珏紧闭着窗户,拉上窗帘,又把沙发抵在房门上,他检查了房间各处的门窗,确定不会有空隙让活尸钻进来后,才稍微松了口气,就盘膝坐在客厅里修炼着武功心法,能提升一点实力算一点。 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钟,从卧室里传出来的闹铃声才把他从修炼状态惊醒过来。 俞珏站起身来,走到卧室门口,看见许青青正揉着眼睛关掉手机闹钟,睡眼惺忪的看向他说道:“你这么早就起了呀?” 俞珏说道:“你可以再多睡一会儿。”他没有告诉许青青外面发生了什么,让她尽量多睡足,等明天有足够的精力消耗在逃亡的路上。 许青青伸了个懒腰,说道:“我饿了,不想睡了。” 她扭头看向窗外。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84节 第82章 我是末世文女主的贵人[02] 许青青看了一眼外面, 透过没有关严实的窗帘缝隙,并没有看见有阳光透进来,她也不奇怪, 只问道:“红月还没有消失,太阳还没出来呢?” 俞珏说道:“太阳还没有出来。” 他没有提血月,只说太阳没出来,许青青便下意识的以为今天还是血月高悬的奇观。 她起床去洗漱, 发现卫生间里到处都是装满水的水桶和盆子, 问道:“珏哥,是停水了吗?怎么蓄这么多水?” 俞珏道:“嗯,昨天晚上我发现水流变小了,担心会停水, 就提前蓄水了。” 许青青也没放在心上, 打开水龙头,发现水龙头里的水流果然很细小, 用漱口杯接水都半天接不满,她不耐烦的关上水龙头,直接往旁边水盆里舀了一杯水,然后才去刷牙。洗脸也是直接用的水盆里的水。 洗漱完的许青青在护肤之后,想去厨房找点吃的, 路过客厅,却发现客厅的沙发被挪到了大门口玄关处放着了,把大门都给抵住了。 许青青奇怪的问道:“怎么把沙发挪到这里放着了?这不是挡着没法开门了吗?” 夏俞珏的这套房子的大门是往内开的,从里面拿东西抵住后,外面就很难推得开。 俞珏搪塞过去:“没事, 只是暂时放一下, 到时候就搬走。你先去吃早餐吧, 别饿着了。” 许青青也没多想什么,反正家具要修或者要换都是交给夏俞珏去办的,她只是偶尔来这里住几天,是不管这些的。 许青青的早餐就是拆了一袋面包和一杯酸奶将就着吃了,她自己不想做饭,夏俞珏做饭不好吃她也没叫俞珏去做饭,所以就干脆拿昨天买的零食填肚子了。 吃完早餐后许青青跑到阳台去看血月奇观,却发现自己目之所及的地方找不到血红色的月亮了,天空一片漆黑,不由得惊讶的转头到处看:“奇怪,月亮跑哪儿去了?难道是跑到另一边去了吗?”她又想跑到房子的另一边的窗户去找血月。 坐在餐厅椅子上的俞珏细嚼慢咽的吃完一个面包,淡淡的道:“找不到的,血月消失了。” 许青青停下脚步,狐疑的道:“消失了?怎么可能?天还没亮呢。”她跑到另一边房间里趴在窗户上看,却也没有找到血月。 他们所在的这栋楼算是最高的楼房之一了,四周视野极为开阔,几乎没有更高的楼挡住视野,也不存在看不到血月。所以她现在没有找到血月,就说明血月是真的消失了。 许青青心里还在纳罕,血月怎么消失了太阳却没有出现,难道又是一种天文奇观吗? 这时,她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女人凄厉的惨叫声,一道还穿着睡裙的身影从她下方的二十五楼打开的窗户冲出去,然后惨叫着掉入下面的黑暗中,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影嘶吼着跟着一起冲出了窗户,就像蜘蛛侠一样顺着墙壁上的空调外机往下爬,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下方的黑暗中了。 正趴在打开的窗户上沉思血月去哪儿的许青青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她被吓傻眼了。 忽然一只手将她拉了回去,紧紧的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很快又关上了灯,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漆黑。 “嘘,是我。”俞珏捂住许青青的嘴,压低声音道,“别作声,难道你想把那些怪物引进来吗?” 许青青想到自己刚才看见的那个追着跳楼的女人爬下去的血淋淋身影,流着泪点头。 俞珏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许青青自己赶紧自己捂住嘴,眼泪哗啦啦的流,在昏暗的小床头灯的光芒下,她用气音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俞珏见她已经发现了异常,也不打算再瞒着她了,省得她在不知情的时候闹出大动静引来了其他楼层的活尸。反正许青青已经睡足了吃饱了,不用担心她知道真相后吃不下睡不下然后精力不足拖他后腿了。 俞珏说道:“昨天晚上十二点一过,血月就突然消失了,然后有很多人或者动物突然变成了活尸,见人就咬,被咬中的人也会变成活尸。” 喜欢看各种电视电影的许青青瞪大了眼,小声道:“这不是丧尸吗?” 俞珏也不好跟她解释活尸跟丧尸的区别,就说道:“你说是丧尸也行,只是这些丧尸和电影里初期那慢吞吞的丧尸可不一样,速度很快,还能攀岩走壁,非常灵活,你刚刚想必也是看见了的。不过这些活尸现在捕猎主要应该是以听觉为主,所以刚才那只活尸是追逐着坠楼的人爬下去了,没有爬上来找你。” 许青青被吓得脸色发白,想到自己刚才距离那只活尸那么近,若是那只活尸不是往下追坠楼的女人,而是往上爬,只两层楼的距离,以活尸攀爬的速度,只怕很快就能来到她的面前杀死她了,夏俞珏都来不及救她。 现在想到这个可能性,许青青心有余悸,心脏砰砰直跳。 她害怕的看着俞珏,六神无主的道:“我们现在怎么办呀?” 俞珏安慰道:“别怕,国家肯定不会不管我们的,我们昨天刚买了那么多存粮,又蓄了那么多水,起码支撑一周时间不成问题。只要我们紧闭门窗,不要发出声音引起其他楼层的活尸注意,我们应该不会有事的。” 许青青心里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她忽然想到他们所在的二十七楼还有一户人家,着急的问道:“那隔壁邻居家里会不会有人变成活尸?” 俞珏摇了摇头,道:“不会,隔壁没人,之前还在装修,而晚上是不可能有装修工人在的。所以我们这一层楼暂时是安全的,就怕其他楼层的活尸跑到我们这层楼来了,所以我们尽量不要出门。” 许青青不用他说也不敢出门,她还觉得那大片大片的玻璃窗户根本没有安全感,因为是二十七层的高楼,所以阳台是用玻璃封起来的,没有安装防盗网,感觉特别没有安全感,若是有活尸打破玻璃进来了怎么办? 她拉着俞珏一起把不用的床和大件家具都拿到窗户和阳台那里去抵着。想着就算有活尸进来好歹也有个缓冲的障碍物。 这个时候再看见抵住大门的沙发,许青青才明白俞珏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她生气的锤了俞珏一下,气道:“你早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害得我都没个心理准备就目睹活尸。” 俞珏无奈的道:“我要是早告诉你,你还睡得着吗?还吃得下东西吗?不好好吃饭睡觉,精力不济,若是遇到要逃命的时候你跑不动怎么办?” 许青青扁扁嘴不说话了,说到逃命,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居家拖鞋,连忙跑到玄关鞋柜处找出两双男女运动鞋,她自己穿上女式运动鞋,然后把男式运动鞋扔给俞珏:“快穿上,随时做好逃命的准备。” 俞珏其实神识一直在观察着房子附近的活尸分布情况,如果有活尸靠近,他肯定最先知道,完全可以把危险扼杀在靠近前。他们在房子里度过二十四小时的至暗日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既然许青青有这份心,俞珏也不会打击她的积极性,这份未雨绸缪在末世里是一个好习惯。 俞珏跟着换上了运动鞋,许青青又去往旅行双肩背包里塞零食饮料,准备逃命时可以立马背着包就跑。 俞珏看着她往背包里塞一些薯片,就说道:“薯片就不要塞进去了,占位置分量还少又不抗饿,你喜欢吃薯片现在就拆开吃了吧。多装一些饼干巧克力等热量高体积小方便携带的食物。” 许青青看了看手里这包薯片,充了气的包装袋确实很占位置,而里面的薯片分量确实非常少,于是她就把薯片都拿了出来,按照俞珏说的装饼干和巧克力,她挑的饼干也都是那种容易饱腹又不占位置还有单独小包装的饼干。 装满一个旅行双肩背包后,许青青提了一下,感觉沉甸甸的,她有些苦恼的道:“是不是太重了?背着它能跑得动吗?” 俞珏走过去提了一下,许青青需要很用力才能提起来的背包在他手里仿佛轻飘飘的一个空包一样,他说道:“没事,这个我背着吧。你就背一些你必须要带的日用品什么的。” 许青青又翻出一个帆布背包,往里面塞自己的护肤品化妆品,看得俞珏脑壳疼:“这些东西就不用带了吧,不是必需品,真要是逃命,连洗脸都没机会,还化妆护肤?你还是带一些你不可或缺的日用品吧。” 许青青只能苦着脸把化妆品都拿出来,护肤品她还是舍不得一个也不带,就留下了一瓶还没开封的面霜。 这次俞珏看见了也懒得说什么了,反正这些东西她自己背自己带。 许青青又把毛巾内衣卫生巾等必需品都塞了进去,看似不多,实际上一个帆布背包很快就塞得差不多了,本来她还想再多塞一点衣服的,但怕她自己背着跑不快,还是放弃了。 整理这些东西,时间就已经到中午了。 谁也没有开火做饭的心情,午饭吃的是自热火锅,还算丰盛。因为自热火锅体积大分量重,还需要加入水来热火锅,在逃亡路上吃自热火锅还是比较奢侈的,所以背包里是没有带自热火锅的,就只能趁着现在多吃一点了。 打开一点窗帘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听着楼下传来若有若无的惨叫声嘶吼声,偶尔还能听见有活尸从墙面上爬动的声音,许青青提着一颗心,期望着黑暗赶快过去。 她紧紧的靠在俞珏的身边,捂着自己的嘴巴,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生怕吸引了外面活尸的注意力。 人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就容易胡思乱想,俞珏拿出满电的平板电脑给她:“里面有下载一些电影电视剧,你关掉声音看看影视剧,别想太多。” 虽然现在没有网络了,他们与外界失去了联系,许青青之前折腾了半天电视机和手机都没有信号和网络,早已经放弃了与外界联系,只能被动的等待救援。 许青青接过平板电脑,兴意阑珊的随便点开一部下载的影视剧看了起来。 这平板电脑里下载的影视剧都是夏俞珏以前自己下载的一些喜欢看的影视剧,夏俞珏比较钟情于喜剧搞笑片,所以许青青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紧张的心情舒缓了许多,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 不知不觉的时间过去了,许青青拿着平板电脑靠在床头睡着了。 俞珏让她继续睡,自己起身在窗户旁边掀开窗帘露出一条缝,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依旧乌沉沉的,没有一丝光亮。 但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只要过了十二点,黑幕就会消失,太阳会马上出现在天空之中。 至于太阳为什么会不科学的在凌晨十二点之后就出来,这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太阳出来之后幸存者们就会安全一些,活尸也会陷入一定的沉寂中。 晚上九点左右,他把睡着的许青青叫起来吃了晚饭,晚饭也是吃的现成的熟食,这些不方便携带保质期又短的熟食肉食都是趁着现在方便的时候吃掉的。 许青青吃饱之后就睡不着了,她对俞珏道:“珏哥,你也睡一会儿吧,有情况我叫你起来。” 俞珏迟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有情况叫我。如果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情况,你也在快十二点的时候把我叫醒。” 他虽然可以用修炼武功来代替睡眠,但夏俞珏的这具身体到底还只是肉体凡胎,熬着不睡觉他虽然能保证精神十足,但硬扛着到底对身体有害。 系统222也说道:【亲亲放心睡吧,等有情况了我提前叫醒你哦。】 俞珏感觉系统222还是比女主许青青更靠谱一些,说了一声【谢谢】,他就进入了浅度睡眠。 他睡得很浅,若是有什么动静传过来都能惊醒他。其实不管是系统222还是许青青,他都不怎么放心,他最放心的还是他自己的警觉性。 不过大概是因为女主光环的庇护,原剧情和原主记忆里都是两人躲在这套房子里安然无恙的度过了至暗日的二十四个小时,所以俞珏穿越过来也并没有多大改变,他一直睡到快十二点都没有发生变故。 在距离十二点就差十分钟的时候,许青青把他叫醒了。 俞珏去洗了个冷水脸清醒了一下,然后两人一起坐在床边守着手机上的时钟。 当十二点来临的时候,隔着窗帘都能看见外面突然亮堂了起来。 许青青激动的冲到窗边,掀起一点窗帘往外看,当看见外面天上高悬着的太阳时,激动的小声喊道:“珏哥快来看,太阳出来了!” 俞珏走过去,看着挂上天空上的太阳,心里也松了松。 太阳出来后,至暗日过去了。 许青青又有些担忧的道:“之前有一轮血月挂在天上,现在半夜十二点有太阳出来,也是一下子就挂在天上了,会不会这太阳也有问题啊?” 俞珏没说话,其实这太阳有没有问题,无论是原主记忆还是原剧情中都没有描述,只提到过以后的日夜交替就是以十二点为界限,十二点一过,血月悬空,再十二点一过,烈阳高照,每天二十四小时,有十二个小时是白天,十二个小时是夜晚。 他还在想觉醒异能的事情,现在太阳出来了,也该觉醒异能了吧? 他刚产生这个念头时,就感觉体内丹田处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缓缓的成型。 或许是他的修为境界和见识太低了,无法理解这股陌生力量是怎么无中生有自然觉醒的。 他问系统222:【我感觉我体内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慢慢成型,我这是要觉醒异能了吗?】 系统222答道:【是的,这个世界的法则就是如此,有天赋的人会自主觉醒异能。】 【有天赋?】俞珏感应着这股缓缓成型的力量,【我能感觉到这是一股土系力量,我应该是觉醒了跟夏俞珏一样的掌控大地异能。】 系统222:【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夏俞珏的身体其实与你在沧云界还是凡人时的身体是一样的,资质也是一样的。你在土系方面天赋异禀,夏俞珏的身体自然也是觉醒土系方面的异能。】 俞珏默默的感应着这股与他曾经修炼过的土系法术和土系功法都完全不同的异能,心中充满了好奇,他在这个世界若是用土系功法来修炼异能不知道行不行,或者他用异能不知道能不能使出他会的那些土系法术。 以这股力量慢慢成型的速度,俞珏估计他要在一个小时后才会觉醒掌控大地异能。 俞珏看向一旁的许青青,她好像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也不知她是否觉醒了治愈异能。 他装作亲昵安慰她的模样,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悄悄用一丝神识探入她体内丹田处,果然也在那里发现有一股能量在汇聚成型。 俞珏很好奇她的治愈异能是什么样的,难道因为她是女主,所以她还能觉醒治愈方面的天赋吗? 系统222笑道:【这治愈异能当然不是因为女主有治愈天赋,哪有人会诞生治愈天赋啊。是因为女主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主角啊,她肩负着救世重任。本来心地善良的女主会因前男友的死而变得对人性充满了失望,从此冷漠自私,不愿意用治愈异能救世了。后来是男主感化了她,让她明白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的,让她重新对世界充满了爱,她会恢复曾经的善良,以治愈异能救世。而人类在不惧活尸感染之后,众志成城之下,打退一波又一波的变异生物,最终重建家园和文明,女主成功拯救了人类。】 俞珏:【……合着我还是个阻止女主救世的反角?】 系统222:【不,你是让女主开始对人性有了思考的贵人。】 俞珏:【你礼貌吗?】他总感觉系统说他是贵人就是在诅咒他一样。 系统222:【嘿嘿。】 俞珏仔细观察着许青青体内治愈异能的觉醒,或者说不该是用觉醒这个词,而是应该用诞生来形容。 不同于俞珏的掌控大地异能是通过他本身的天赋进行觉醒的,许青青的治愈异能更像是凭空诞生的,她自身其实是没有什么天赋可以形成异能的。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85节 可以说如果许青青不是女主的话,那么她就会跟末世后艰难求生的所有普通人一样,没有异能,在末世中朝不保夕。 许青青就算觉醒了治愈异能,但这异能却没有丝毫战斗力,若是没有夏俞珏的保护,夏俞珏死了还把自己的异能给她继承,她根本活不久。 这个世界设定异能可以像遗产一样被人继承,看来也是为了给女主开个双异能的外挂,夏俞珏就是那个送外挂的工具人。 也是为了让女主的这个外挂显得独一无二一点,这个异能被人继承的要求非常严格,必须要异能者临终前是真心愿意将异能送给继承人,但凡有一丝的不情愿,都会继承失败。 所以在发现异能可以被人继承之后,有权势的人就盯上了一些异能独特或者强大的异能者,把异能者和他们的亲人都抓起来逼迫他们把异能传给自己。 这些被威胁的异能者就算被迫答应了,也无法控制自己内心对威胁他们的罪魁祸首的仇恨,无法自控的产生不甘与不情愿的情绪,自然是传承异能失败了。 但就算失败了也挽回不了这些异能者的性命,所以前期因此死了不少潜力大的异能者。 人们发现强取豪夺不可能,后来慢慢的就衍生出骗异能的职业骗子,有人想谋夺一个异能者的异能,就去欺骗这个异能者的感情,无论是生死相依的爱情还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情,只要达到愿意交托生死的地步,就有可能继承死去异能者的异能。 相当于是有骗子去故意攻略这些异能者,刷他们的好感度,把好感度刷到百分百满值,他们就可以害死异能者,继承异能了。 曾经有骗子成功了,但被曝光了,从那以后所有异能者都不再对人百分百信任了,临死时宁可自己的异能消失也不愿意给任何人继承。 渐渐的异能传承是少之又少,一般都是在父母和孩子之间一代代传承下去。 原剧情中花大量笔墨描述了这些谋夺别人异能的糟心事,从而衬托出夏俞珏对许青青这个女友的真爱程度。 但俞珏一想到后面许青青对夏父夏母的见死不救,就觉得讽刺得很,依他看,是以夏俞珏对许青青的真爱程度衬托出许青青的凉薄吧? <<<<<< 在一个小时之后,俞珏感觉自己的异能觉醒了。 他虽然在距离地面二十七层的高楼之上,依旧可以感应到属于大地的力量。 而且他的这个异能,虽然叫做掌控大地,却不仅仅只是在大地上才能发挥出实力,还能掌控所有与土系有关的物体和能量。 比如房屋里的泥土沙子,所有与泥土混合在一起的东西他都能带动着一起控制,譬如水泥。 他现在异能刚觉醒,他就感觉自己能够控制半座大楼的泥沙,将里面的泥沙抽出来,让整栋大楼都倒塌。 他能感觉到自己做到这一点很容易,而且他若是站在地面上,则是可以掌控方圆五百米范围内的大地。 俞珏发现他刚觉醒异能就已经达到了夏俞珏修炼到三级异能的程度了,难道是因为他的神识强大,才会刚觉醒异能就能这么强大吗? 他琢磨了一阵儿自己的异能情况,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因为使用异能的威力,除了体内异能能量的多少,神识之力也是重要因素。 异能能量的多少决定着异能的续航能力,神识之力决定着异能一招下去有多强。 异能能量就是蓄水池里的蓄水量,神识之力就是抽水机,一次性能使用多少水,就看抽水机能一次性抽出多少水了。 若是抽水机功率大,但蓄水池里的蓄水量不够,那么就容易一个大招放下来,体内异能能量就被抽空了,一招就虚了。 若是蓄水量有很多,但抽水机功率不够大,一次性抽水抽不了多少,抽的次数多了还容易坏,那么也不行,一招威力不强,招式用多了还会萎,顶什么用? 夏俞珏这具身体的潜力高,天赋好,蓄水池的初始蓄水量就比别人多,而俞珏自带强大神识之力,相当于抽水机功率很大,才会出现他现在实力就堪比原剧情中夏俞珏提升到三级异能的实力了。 原剧情中夏俞珏才刚觉醒异能,一个一级异能者就能带着许青青这个拖油瓶一路救更多的拖油瓶,杀回老家去,还是被人算计中了毒才倒在了去天玑基地市的半路上。 俞珏就不信自己实力比夏俞珏强这么多,还会抵达不了天玑基地市?只要他够强也够谨慎,他就不会被剧情杀! 俞珏觉醒了异能之后,就看向许青青,问道:“青青,我感觉我好像觉醒了传说中的异能,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还在担心外面的太阳会不会有危险的许青青听到俞珏这话,大惊:“异能?” 俞珏伸手从墙面上抽出了一小团的泥土出来,在他的掌心里随意的变幻着形状,一会儿变成兔子一会儿变成猫咪,看得许青青目瞪口呆。 许青青惊喜道:“还真是异能啊,你这是什么异能?” 俞珏说道:“我这是土系异能吧,可以掌控泥土。”他没多说,转而问道,“我都觉醒异能了,青青你应该也觉醒了异能吧?” 许青青犹豫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不对劲的感觉。” 她垂头忽然看见了自己膝盖上还有一块淤青,这是她昨天搬家具去抵住窗户阳台时不小心撞到的,倒不是什么不能忍受的疼痛,但到底是淤伤。 她忽然福灵心至的用手按在那块淤青上,手上绽放出一道乳白色的柔和光芒,等她的手拿开时,她膝盖上的淤青已经消失不见了。 许青青呆呆的看着自己白皙的膝盖,愣愣的道:“珏哥,我好像也觉醒了异能,我的异能可以治伤。我刚才就是感觉到一股凉凉的东西进入我的膝盖里,然后我膝盖上的淤青就好了。” 俞珏看了一眼她的膝盖,确定道:“嗯,你应该是觉醒了治愈异能,以后受伤了就全靠你治疗了。” 许青青脸上露出了笑容,她就怕自己是没有觉醒异能的废物,什么都帮不上忙,看现在这世道的不正常,就知道有异能肯定比没异能要好得多。 尤其是她觉醒的还是奶妈异能,以后就负责在后面治伤,不用上一线跟活尸战斗,安全有保障,就很满意。 俞珏趁着天光大亮观察外面的情况,然后对许青青说道:“我发现在阳光下面没有活尸了,或许是因为活尸怕阳光。我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 许青青惊讶道:“啊?不是说留在这里等军队救援吗?我们有很多食物可以吃大半个月呢,要是离开的话,很多食物都带不走,会浪费掉,而且我们又能去哪里呢?” 她不太情愿离开这个安全屋,出去疲于奔命,跟那些活尸面对面。 俞珏沉声道:“活尸怕阳光,你说这些不在阳光下活动的活尸会去哪里?” 许青青毫不犹豫的道:“当然是躲在没有阳光的地方……”她脸色顿时大变。 没有阳光的地方,不就是建筑物里吗?如果活尸都躲进建筑物里了,那么他们待在楼房里反而更加危险了。 俞珏面露担忧的道:“而且我们爸妈还都在c市,他们年纪大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觉醒异能,或者有没有准备足够的食物,能不能等到救援。我们得回去找他们。” 许青青想到自己父母,心里也很担忧,但她心中还是畏惧占据了上风:“可是我们这里距离c市那么远,如果开车的话,起码要开十几个小时,路上的路况也不知道怎么样,遇到活尸追车怎么办?” 反正她能想出各种各样的危险来阻拦她离开这个安全屋。 俞珏没再跟她说什么,而是走到厨房拿了一把剁骨刀,又往腰间皮带上别了几把西瓜刀水果刀等小一点的刀具。 然后他到玄关处挪开沙发,准备打开门出去探查一下路况。电梯肯定不能坐了,只能走楼梯下去,而楼梯也不知是否有障碍物阻拦去路或者有活尸在下面哪些楼层游荡。 许青青想拦着他不让他去,但俞珏动作很快,拿着钥匙一下子就出了门,将房门给关上了,她又不敢追出去,只能焦急的抵着门通过门外监控查看门口的情况。 只是俞珏的身影很快就在监控范围内消失了,他打开楼梯门下楼去了。 俞珏先去了二十六层,没有看见有活尸在游荡,他站在二十六层的两户人家门前驻足细听里面的动静,一家里传出来来回回踱步的声音,应该是活尸在游荡,另一家十分安静,或许没人也或许有人躲着但不敢出声。 他也没有用神识去探查,在这个世界神识消耗过度并不容易恢复,他的神识是关系到他使用异能的威力的,自然不会轻易浪费。 他又继续往下走到二十五层,两户人家是一家没人,另一家有人的人家居住的是一对夫妻,其中妻子就是许青青亲眼目睹跳楼的那个女人,丈夫就是追着妻子爬下楼的活尸,这家全灭了。 前往第二十四层,楼梯下了一半,他就看见了在两户人家门口来回游荡的活尸,其中一户人家的门是打开的,这只活尸应该就是这户打开门的房子的主人。 俞珏在楼梯拐角处悄悄看了一眼活尸,没有发出一丝动静声响,所以活尸并没有察觉到他,他紧紧捏着手里剔骨刀,然后把剔骨刀换到了左手上拿着,右手轻轻的抽.出别在腰带上的一把小水果刀,通过楼梯栏杆的缝隙,瞄准了那只游荡的活尸,一甩手,水果刀就插在了活尸的脖颈大动脉上了。 活尸不同于丧尸,丧尸不砍掉头颅是杀不死的,但活尸好杀得多,只要刺中脖子头颅和心脏这些人类都有的必死要害,就能杀死活尸。 所以这只被俞珏刺中脖颈大动脉的活尸,脖子上喷涌出乌黑色的血液,跟小喷泉似的,挣扎了一会儿就倒地彻底死亡了。 俞珏等了一会儿,确定这只活尸挣扎的动静没有吸引来其他活尸,才走下去小心翼翼的从活尸脖子上拔下那把水果刀,往活尸的衣服上擦了擦刀身上沾染的乌黑血迹,然后再插回腰间原来的位置上。 第83章 我是末世文女主的贵人[03] 因为刀具在国内是管制品, 不能随便买,所以昨天俞珏去购买物资时也就没有买刀具,现在他只有原主厨房里本来就有的那些刀具。 也得亏夏俞珏家里不缺钱,当初装修房子的时候是花了大价钱交给装修公司的, 一应家具都是按照最好最全的给安排上的, 就算夏俞珏自己从来不在这套房子里做饭,厨房里的厨具用品也是一应俱全, 刀具种类也很多, 就连少见的剁骨刀都有备上, 俞珏现在才能在腰间别上这么多把刀,寻常人家顶多有个菜刀和水果刀而已。 刀具不多,只要没坏俞珏还是将就着回收继续使用。 俞珏回收了水果刀后, 打算进入门是开着的那个262号房子里看看,这时他听到了身后261号房的那扇门发出一点咔哒的声响, 连忙转身,紧盯着261号的这扇房门,握紧了手里的剁骨刀。 等了半晌没看见房门打开,反而听见房门后面有粗重的呼吸声, 他就知道肯定是刚才有人在房门后面通过猫眼看见了他杀活尸的全过程了,不小心发出了一点声响。 俞珏也没打算理会这个躲在房门后面紧张的幸存者,进入了房门是打开的262号的屋子里, 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有很明显的活尸活动的痕迹,但并没有看见有受害者,262号房子的房主应该是一个人独居, 变成活尸后就在屋子里四处游荡, 最终通过没有关上的大门游荡到外面去了。也可能是隔壁261号还活着的房主发出什么声音将屋子里的活尸吸引到外面去的。 活尸只要没有受到什么声响吸引, 一般都只会在一小块范围内无意识的来回游荡,不会乱跑。 俞珏没从262号房子里搜到什么有用的物资,就出去了,前往下一层。 他一直从二十六层探查到二十二层,在二十二层他又发现了一户没人的房子,这家221号的房主将房门钥匙放在了门口的地毯底下,他打开进去看了看,没有任何危险,就决定回去把许青青带下来。 俞珏回到第二十七层,他正准备拿出钥匙开门的时候,耳朵忽然微微一动,听见楼上有动静。 这栋楼总共有三十层,因为他是打算往下逃离的,就没有探查上面的三层楼,但他刚刚听见了第二十八层楼有活尸撞门的声音。 活尸会这么激烈的去撞门,肯定是楼上有活人。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提着剁骨刀放轻脚步的上楼了。 他耳聪目明,感知灵敏,远超常人,轻易就确定了活尸的位置,他走到楼梯拐角处就停下,伸出头看了一眼外面,果然看见一只活尸在撞281号房子的大门,尖利的指甲挠得防盗门发出刺耳的滋啦声,但防盗门还算结实,并没有被挠破,可是防盗门与门框连接墙体的位置却不够结实,被活尸强大的力量撞击得摇摇欲坠。 俞珏就站在拐角处,瞄准这只活尸的脖子,又是一飞刀,之前刚刚建功杀了一只活尸的水果刀又扎入这只活尸的脖子里了。 但因为方向不对,扎偏了,没扎准大动脉,活尸还挣扎着朝他这边冲了过来,俞珏飞起一脚踹在它脖子上那把水果刀露在外面的刀柄上,强大的力量推动水果刀贯穿活尸的脖子,留下一个大洞,插进了活尸背后的墙壁上。 活尸倒了下来,没了动静。 俞珏走到墙壁前伸手用力拔下水果刀,只可惜这把刀片薄薄的水果刀再也扛不住这份摧残了,直接断裂了,大半刀片卡在墙体里,小半刀片与俞珏手中的刀柄连在一起。 他无奈的看了一眼断裂的水果刀,毕竟是用来削果皮的小刀,能用来杀两只活尸都算他运气好了。 解决掉活尸之后,大概那个被撞门的281号房主听见外面没有声音了,就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看了一眼,看见外面有人站着,而活尸却倒在了地上,顿时惊喜的道:“是你杀了这怪物吗?谢谢,谢谢你。” 摇摇欲坠的房门被彻底打开了,里面是一个身材高挑的齐耳短发女子,她手里正拿着一把菜刀,显然是打算等活尸破门而入就想办法拼命的。 这个短发女子对俞珏笑道:“你就是二十七层的那个华大学弟吧?我叫李真真,也是华大的学生,今年大四刚毕业,还是你学姐呢。” 俞珏倒也不惊讶,这个小区就是靠近华大的学区房,有不少华大学生都会在这个小区里租房或者买房子,所以遇到一个同校的同学实在太正常了。 原主的记忆里也有过几次跟李真真在电梯里偶遇的印象,只是原主都低着头玩手机,或者在跟许青青煲电话粥,并没有搭理陌生人的意思。 而李真真这个学姐也有注意到夏俞珏这个同校学弟,但华大学生那么多,这个小区里同校同学那么多,没必要每个人都认识都去打招呼,再加上男女有别,李真真也就从来没主动跟夏俞珏说过话。 在这个人情冷漠的现代社会,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如果没有意外,居住在上下楼的夏俞珏和李真真大概永远也不会有交集。 原剧情中至暗日过去后,夏俞珏就带着许青青离开了这个小区,前往c市救他们的父母,从来没有上过第二十八层,也不知道这位李学姐是否活了下来。 俞珏对李真真微微点头,道:“我叫夏俞珏。” 夏俞珏是个寡言少语的人,性格慢热,很难与人自来熟,也很难跟人交心,俞珏自然也不会对李真真这个初认识的人一下子就表现得很热情。 他淡淡的道:“你们这一层只有这一只活尸,下面一直到二十二层,我都检查过一遍,没有活尸。”说到这里,他就觉得仁至义尽了,转身就下楼去。 李真真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叫住他,紧紧的握着手里的菜刀,又把大门给关上了。 俞珏回到第二十七层,用钥匙打开房门,刚一进门,就被许青青紧紧的抱住,她含泪哽咽道:“吓死我了,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我好怕你会出事。” 俞珏把她的手拉下来,先转身去关上门,才安慰她道:“没事的,乖,别哭了,我只是下去探了探路。” 他拉着许青青在沙发上坐下,仔细的说了自己探查的几层楼情况,最后总结道:“我们先去第二十二层,221号的房门钥匙我已经拿到了,到时候你就在221等我,我继续往下面探查,我们肯定能安全出去的。”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86节 因为活尸速度快,他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许青青,就只能谨慎一些了。虽然知道许青青作为女主肯定不会死的,但他怕自己被连累到,主角有主角光环,同样的大概也有引怪光环,跟在女主身边很可能遇到各种意外情况。 反正谨慎肯定是没错的,他可不想还没等自己发育强大起来,boss都没遇上,就先栽在小怪手里了。 许青青听着俞珏这非常详细谨慎的计划,全程都不需要她冒什么险,于是也就答应了下来,只是她看着厨房里堆着的那些物资有些舍不得:“这么多东西带不走可怎么办?” 俞珏道:“没事,多搬几趟,慢慢总能搬下去的。”其实如果不是他担心背太多东西影响自己身体灵活度,他一趟就能全部背下去了。 那些生的米面不好携带也不方便食用,就只带上那些可以开袋即食的方便食品,他先背着一部分物资带着许青青往第二十二层楼走去。 刚下一层楼,第二十六层楼的那只活尸被他搬到了房门打开没人的262号房子里去了,再把房门一关,除了走廊地面上的一摊黑血,也看不出来这里曾经死了一只活尸。 这时,261号房子的房门打开了,一个长得白白胖胖的青年伸出一个头来,对两人恳求道:“你们是不是要离开这里?能不能带上我一个?求求你们了。” 青年看着俞珏背后背着的那么多食物,咽了咽口水,他是一个靠外卖生存的宅男,至暗日那天他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和惨叫声,根本不敢出门,家里仅有的两包方便面也被他给吃完了,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 厨房米箱里倒是还有点大米,可是他根本不会做饭,连电饭煲和锅都没买,看着大米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他之前通过猫眼看见俞珏杀死活尸干脆利落的动作,心里知道俞珏是个厉害的金大腿,要不是俞珏手里拿着一把剁骨刀看着太吓人了,他早就忍不住出来抱大腿了。 现在看见这位猛人带着一个柔弱漂亮女生背着大量物资下楼,他终于忍不住了,打开门来求助。 不过他的手紧紧放在门把手上,如果发现俞珏有歹意,他就立刻把大门关上。 俞珏打量了一下白胖青年的体型,这种体型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末世前缺乏运动的宅男,在末世面对活尸,这种人是最拖后腿的。 俞珏打量着青年没说话,倒是许青青见他哀求的样子十分可怜,忍不住向俞珏求情道:“珏哥,要不我们带上他吧,他看着好可怜啊。” 俞珏不置可否,问道:“你觉醒了什么异能?” 至暗日之后,太阳一出来,大部分人类和动物都会觉醒异能,只有极少数实在没天赋的普通人才会没有异能。 俞珏从这个青年身上感应到了异能的微弱波动,就知道他是异能者,如果白胖青年的异能比较有用,带上他倒也不算累赘了。 白胖青年脸色惊讶了一下,很快想到大概率不是他一个人觉醒了异能,于是老老实实的道:“我的异能是放水,我的左手食指就像水龙头一样可以放水。”他伸出左手食指,使用异能,只见一股细细的水流从他右手食指流了出来。 这股水流是真的很细,也就比滴水稍微好点儿,还不够一个人喝的。 这两天他没有像俞珏那样提前储存干净用水,家里只有饮料没有矿泉水,他口渴的时候就靠含着自己左手食指吸水解渴的。 俞珏看着白胖青年放出来的那点水,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就是普通的清水,应该可以直接饮用,是异能制造出来的干净水源。 虽然他购买了许多矿泉水,但这些水迟早有一天会用完的,所以带上这个备用水源异能者也是可以的。 于是俞珏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胖青年答道:“我叫刘朝,朝朝暮暮的朝。” 俞珏“嗯”了一声,道:“我叫夏俞珏,她叫许青青。给你三分钟时间,收拾好你的东西跟我们走吧。” 刘朝激动的道:“多谢夏哥!”他又向许青青道谢,“多谢许姐!” 他立马化身一个灵活的小胖子,跑回屋子里找到自己的书包,将里面的书本都倒出来,然后抓起衣柜里堆成一堆的衣服团了团塞进书包里,再把自己仅剩的两瓶可乐给带上了,揣上钥匙和手机,换上一双运动鞋,就跑了出来,全程都没用到两分钟。 对于刘朝收拾东西的速度,俞珏还比较满意,没有磨磨蹭蹭的。 刘朝关上房门,对俞珏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夏哥,我们可以走了。” 俞珏带着他和许青青一起下到第二十二层,用钥匙打开221号房门,让许青青和刘朝先进去,把物资放好,他又上去搬了一趟,才把所有能带走的用得上的物资都搬到221号房屋里了。 在休息喝口水的功夫里,俞珏就把刘朝的情况都问清楚了。 他今年才十八岁,快要高考了,还是个高中生。因为他父母在外地出差,全国飞的那种,也不确定在至暗日的时候他们在哪个城市,所以根本无从找起,只能靠自己求生了。 俞珏安慰他几句:“国家肯定会建立幸存者基地的,到时候你父母还活着,肯定会去基地,你将来可以一个基地一个基地的寻找,迟早会一家团聚的。” 刘朝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俞珏让许青青和刘朝都待在屋子里别出声,自己又往下探索,本来他就在至暗日前一天了解过了这些楼层里的居住情况,现在再探索就方便很多了。 几乎隔几层就有房子里没人,或者是房主变成活尸了,他就把活尸清理掉,空出来的房子当做临时落脚地,这么一层层往下搬,他们三人终于抵达了二楼。 俞珏刚从二楼下去看了一眼一楼的情况,很快又上来了,他进入201号房子里,对等在这里的许青青和刘朝说道:“一楼没有住户,但聚集起了很多活尸,起码有十几只,都是从外面进来躲太阳的。我的越野车放在地下车库负一楼,想去开车就必须通过一楼的楼梯过去,那十几只活尸要么想办法引开,要么就想办法杀死。” 许青青毫不慌张的道:“只是十几只活尸而已,杀了吧。”因为一路上都是俞珏先自己去清除活尸,然后再带着他们下楼,许青青压根就没见过俞珏与活尸战斗的场景,对活尸最大的印象就是至暗日那天看见楼下的那只爬下楼的活尸,对活尸真正战斗力毫不知情。 她觉得俞珏能一路杀死那么多只活尸,肯定也能轻易杀死一楼这十几只活尸的。 但刘朝是见识过活尸那快到可怕的速度的,他只是弄出一点小动静,隔壁邻居家里的活尸立马就冲出来了,速度快得他惊骇。 刘朝谨慎的建议道:“夏哥,活尸速度太快了,你身手好,对付几只活尸没问题,可是十几只活尸还是太危险了,最好先引开一部分吧。” 说完后他又有点懊悔担忧的看了俞珏一眼,生怕俞珏开口说要他去帮忙引开活尸。就他这跑八百米都跑不动的胖子,根本不是活尸的对手,出去就会被活尸撕碎了。 俞珏只是试探两人的想法,想看看许青青和刘朝两人有没有一点聪明脑子,根本没指望他们什么。 在他心里,许青青这个女主就是走剧情工具人,刘朝是个人形水源工具人。他压根就没指望他们什么。 俞珏说道:“我去解决活尸,你们把物资都背好,随时准备出发。” 刘朝忙不迭的将物资背到背上,提前准备起来。许青青也背上了她的那个背包。 俞珏悄悄打开房门,下到一楼,先用小的水果刀西瓜刀之类的刀具当做飞刀一样射穿几只活尸的脖子,杀了几只之后,引起了其他活尸的注意,剩下的八只活尸都朝他冲了过来。 俞珏心念一动,活尸脚下的地砖破碎,水泥和泥土全部下陷,活尸的脚被陷入坑洞中无法奔跑,不等它们再爬出来,地面上的坑洞又迅速合拢,将它们牢牢困锁在地面上动不了了。 俞珏走过去用剁骨刀一刀一个,把脖子捅穿,全部解决掉了。他又去将一楼那不知道被谁拿块砖头抵住,一直处于打开状态的单元门给关上了,咔哒一声,单元门自动上锁,从外面进来就必须刷卡,从里面出去就要按一下墙壁上的圆形按钮才能开门。 俞珏又下去地下车库负一楼看了看,显然这个时候还没有人冒险离开暂时安全的房屋,之前一直是黑夜状态也没人来地下车库开车,所以地下车库里除了停着的车辆,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也没有活尸。 俞珏回到二楼,对许青青和刘朝说道:“已经解决了,我们走吧。” 他们三人背上物资走了出来,这时一个轻微的脚步声从上面的楼梯响起,脚步声很急促却很轻,应该是活人,而不是活尸。 很快那个脚步声的主人就下来了,正是俞珏之前在第二十八层救下的那个学姐李真真,她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服,背后背着一个鼓囊囊的背包,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和一根钢管,两只手掌都变成了金属的颜色,看着仿佛两只金属手掌。 李真真停下脚步,看着他们三人,喘匀了气息,对俞珏笑道:“夏学弟,能带上我一个吗?我绝对不会拖后腿的,我也能杀活尸。” 俞珏目光落到她那双变成金属手的手掌上,点了点头:“好,那就一起走吧。” 许青青看着李真真那变成金属色的手掌和那宽松运动服都掩盖不了的好身材,低下头,神色不是很高兴。 俞珏没空去关注许青青的情绪,带着三人来到地下车库的越野车旁,按了一下车钥匙,车灯闪烁亮了起来,一拉开车门,除了驾驶座和副驾驶座,后面的车座被放倒,后备箱和后车座全部被物资堆满了。 俞珏把身上背的物资放下来,翻出几根长绳子,这是他在一路搜寻下来的时候在别人家里找到的,对三人说道:“别愣着了,快把这一箱箱的物资都放到车顶上绑起来,把位置空出来。” 总共四个人,越野车就算空间大,堆了这么多物资也没法多塞两个人进去。只能把那些用箱子装封好的物资放上车顶,把后座位置空出来了。 李真真和刘朝先是被这么多物资惊得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也没问俞珏怎么会准备这么多物资的,直接手脚麻利的帮忙把一箱箱物资搬上车顶,然后用绳索跟车子捆绑在一起。 许青青看别人都在干活,自己也不好意思袖手旁观,就挑了一些自己爱吃的食物塞到副驾驶座位底下,又把一些不方便放在车顶的散装物资放在后备箱去,慢慢整理好了,后座就空出来了,她把后座椅重新拉起来放好。 四人一起忙活着把物资都整理好了,俞珏坐上驾驶座,许青青迅速占据了副驾驶座,李真真和刘朝就抱着背包和刀具坐在后座上。 俞珏见大家都坐好了,说道:“安全带都系好,可能路上会非常颠簸,随时做好解开安全带跳车的准备。我们要出发了。” 他轰下油门,载着三个同伴从阴暗的地下车库驶向阳光之下。 第84章 我是末世文女主的贵人[04] 轰鸣的车子直接撞断了拦截车辆的栏杆, 冲出了地下车库,但汽车驶动的声音吸引来了大量的活尸,俞珏看了一眼后视镜,随便一眼就看见了许多只活尸攀岩走壁或者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追在汽车后面。 好在夏俞珏的这辆越野车动力足, 俞珏一脚油门踩下去, 迅速轰到了六十码的速度,将奔跑中的活尸甩在了身后。 原剧情中活尸和变异生物都是可以升级进化的, 但如今才是至暗日后的第一天, 活尸还没有进化, 基础形态的活尸只能说是达到了人类身体极限的速度与力量,所以才显得速度极快力量极大,其中正常人类如果能开发出自身潜力, 也是能达到活尸这个水平的。 活尸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汽车,车上三人看见汽车将追出来的活尸甩在身后, 全都松了一口气,就在此时,突然车顶‘嘭’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落在车顶上了。 捆绑着物资的那部分后车顶还好, 大概是没有落脚的地方,车顶上的那东西是落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面的前车顶位置。这里是没有物资捆绑的,车顶上那东西与俞珏和许青青就只隔着一层车皮。 几根尖利的黑色指甲穿透车顶车皮出现在车内中人的眼中, 距离那黑色尖利指甲最近的许青青吓得尖叫:“珏哥,有活尸!车顶有活尸!” 刘朝也十分不堪的被吓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的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倒是李真真最为镇定,她使用异能将双手手掌变成金属手, 然后解开安全带, 身子灵活的往前探去, 伸手将那插破车顶的几根黑色指甲全部用力给掰断了。 好在这辆越野车是没有天窗的,车顶的车皮也很结实,被掰断了尖利指甲的活尸根本没办法撕开车顶的铁皮,只能把手指抽了出去。 俞珏喊了一声:“坐稳了!”然后他一个漂移甩尾,将站在车顶的活尸一下子就给甩下了车。 但危机并没有解除,四周的楼房商铺里涌出了许多的活尸,前仆后继的往车上爬,就算汽车速度再快,也没法摆脱许多从前面和侧方奔出来的活尸。 这些人形活尸当中还夹杂着一些动物变成的活尸兽。 动物的数量远比人类多得多,但动物无论是变成变异兽还是变成活尸兽的几率都远远低于人类,所以活尸还是以人形活尸为主,只有少数的由猫狗等宠物或者是老鼠变成的活尸兽夹杂其中。 正是这些活尸兽给俞珏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它们四条腿的速度远超两条腿的人形活尸,扒在车子上,尖利的爪牙很容易就撕裂了汽车的铁皮,平衡性也远超人形活尸,漂移甩尾都甩不掉它们。 不得已之下,俞珏只能一边开车一边考虑要不要使用异能,他的掌控大地异能若是使用会破坏地面,对车辆行驶不利,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放慢车速的时候,坐在后座的李真真突然打开车窗,动作敏锐的探出半个身体,她用左手抓住车内,右手的手指突然变成五根尖利无比的金属爪,速度极快的往前一抓,就迅速撕碎了一只迎面扑来的活尸兽。 俞珏心中一喜,没想到李真真居然能有这份战斗力,他尽量把车子开得更稳,给李真真提供更好的战斗条件。 越野车的后面追来了一批几百只活尸,俞珏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追来的活尸群,心念一动,那些活尸脚下的地面迅速塌陷,将它们给吞噬了进去,地面又迅速合拢,归为平整。只是那块被俞珏的异能翻过一遍的地面就像一块补丁似的,与其他水泥地面格格不入。 俞珏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异能消耗不小,如果只是让地面塌陷,消耗的异能是没有这么多的,但他又让塌陷的地面恢复合拢平整状态,这就是翻倍的异能消耗了。 只是若是不复原地面,让地面留下一个大坑,难免会坑害到其他路过此地的异能者。他开车经过的是宽阔的大马路,是幸存者逃命的生死线,若是在这马路中央留下一个大坑,难保不会有幸存者开车逃命时一个没注意也陷了进去,那就是害人了。 所以俞珏是能复原地面就复原的,只是把那些活尸都埋葬在地面下,困在泥土中挤压而死。 成群结队的大批量活尸追在后面,俞珏并不担心,在他的异能没有消耗完之前,他的群攻能力无双,可以轻易解决它们。甚至他的神识强大,身体素质强,异能恢复速度也远比普通人快,就算异能消耗大也能很快恢复过来,续航能力超强。 但他就担心零星的一些敏捷性非常好的活尸或者活尸兽跳上越野车,若是有活尸不小心将车顶上绑着物资的绳索给割断了,车顶物资掉了,就靠后备箱里的那点物资,是撑不了多久的。 还有前面的路逐渐变窄,有车辆堵路,开越野车不是那么方便了,俞珏只能强行撞开这些拦路车辆,但为了减小对越野车的损害,他不得不放慢车速,追上来的活尸也越来越多。 许青青透过车窗看着外面前仆后继的活尸,吓得满身冷汗,眼泪都忍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很怕他们会被活尸包围分吃了。 俞珏神色镇定的看着前方的路况,继续往前开。 他还打开车载收音机尝试着收到官方的信号。 网络没法用了,但幸运的是,收音机还可以使用。 很快调到了有声音的台,里面的内容正是官方播放的安抚民众会有军队救援,告诉民众北斗七星基地市的位置。 车内四人听到官方建立了北斗七星幸存者基地市的消息,都十分高兴。 尤其是许青青,激动的喊道:“天玑基地市就在c市郊外,我们爸妈就在c市!他们距离天玑基地市那么近,说不定我们回去之前他们就被救了!” 俞珏点了点头,道:“我们就去天玑基地市。”他从中央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李真真和刘朝两人,“你们两个觉得呢?” 刘朝苦笑道:“我爸妈都不知道在哪儿,我跟着夏哥走。”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87节 李真真淡淡的道:“我妈已经去世了,我没什么牵挂。”她绝口不提她爸,显然是背后有什么故事。 不过在场的人谁也没心思在这种时候去关心别人的家庭问题。 俞珏说道:“好,那我们就都去天玑基地市吧。前面就是d市了,穿过d市到达c市,我和青青会先去市区回家一趟,找一找我们父母,如果找不到,就直接去天玑基地市。你们放心,既然我带你们涉险,就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李真真说道:“我的命是你救的,我跟你一起去。”她在至暗日后的第一天,活尸差点破门而入,是俞珏帮她杀了活尸,救了她一命。 那个时候她虽然觉醒了异能,但她自己并没有丝毫察觉,可以说如果没有俞珏,活尸破门而入,她仅凭自己手里的菜刀与活尸拼死一搏,生存几率很小。 是在俞珏离开之后,李真真才慢慢感应到了异能的存在,自己摸索了半天才摸索出异能的使用方法。 李真真在实验了一下自己异能金属手的威力后,才鼓起勇气走出房门,打算离开那套防盗门已经摇摇欲坠的房子。 结果没想到一路走下来,一帆风顺,一只活尸都没遇到,直到看见一只活尸的尸体,李真真才知道有人在她前面清理了这一层层楼里的活尸,她猜测应该就是救了她的俞珏。 果然在下来之后遇到了俞珏,李真真自觉实力不如俞珏,就主动请求跟俞珏组队。她对俞珏的人品和实力都充满了信任,这次俞珏说要带他们涉险进入c市的市区,她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市区有多么危险,通过刚才他们逃出来路上遇到多少祸首就能看出来了。 这还是因为他们所在的位置靠近郊区,人并不算特别多,即便如此他们也遇到了好几次活尸群追逐。 而市中心位置的人流量是相当的大,可想而知会有多少活尸,危险性也极大极大的。 李真真能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可见她对俞珏的信任。 相较于李真真被俞珏在危急关头救过而产生的信任,刘朝就要瞻前顾后一些,只是他体力弱小,异能有跟没有差不多,毫无战斗力,他根本不敢拒绝,只能盲从的道:“那,那我也,也跟夏哥和李姐一起去。” 至于之前还被他称为许姐的许青青,则是被他忽略了,因为在他看来,许青青跟自己一样都是个需要人保护拖后腿的战五渣。 甚至他还隐隐有点优越感,因为他好歹还能给大家提供干净水源,就算现在矿泉水储备量足够,暂时用不上他,他也认为迟早能用上他的放水异能。 而许青青除了是夏哥女朋友的身份,还有什么值得称道的? 俞珏没有理会李真真和刘朝的小心思,见两人都没什么意见,他就把行程定了下来,按照原主记忆里的路线朝d市方向的高速路开过去。 在快要上高速的时候,忽然他注意到路边大花坛里撞停了一辆大货车,货车的驾驶座上安全带捆着一只活尸,应该是司机在半夜开车的时候突然变成的活尸,车辆失去控制撞上了花坛。 这辆大货车的后车斗都是封闭的,能装的东西也多,车子也比他现在开的越野车更结实。 俞珏心中一动,就踩刹车停在了大货车的旁边。 许青青急道:“活尸马上追来了,你干嘛停车啊?” 俞珏打开车门下车:“换车!都下来搬东西。” 他看向扑过来的活尸,一挥手,四面土墙升起,花坛里的泥土全部都被他给抽空了,形成了四面将他们和大货车越野车全部包围住的土墙防护层,土墙在异能的作用下十分结实,任凭外面活尸如何攻击,只要他的异能没有耗光,就不会被攻破。 俞珏在用异能抵挡活尸,其他人就下车帮忙搬运物资到大货车上。 大货车的车厢里有一些钢板和两个油桶,但不多,没占多少位置,索性也不用搬下来,直接把越野车上的物资搬上去,大车厢里也没有装满。 许青青和刘朝搬完物资就没有动作了,李真真却还跑到驾驶座去打开车门,仗着被安全带困住的活尸咬不到她,一菜刀就割断了活尸司机的脖子。 她一点没有畏惧之色的解开安全带,把活尸给拖下来扔进没了泥土的空花坛里去,又把染了污血的座椅套给拆下来扔了,把副驾驶上的座椅套给拆下来套在了驾驶座上面,遮挡住了那沁到座椅里面的污血。 本来打算自己来解决活尸的俞珏看见这一幕,对李真真赞许的点了点头:“做得很好。” 站在旁边捂着鼻子不愿意闻到那刺鼻的污血味道的许青青,看见俞珏竟然用欣赏的目光看向李真真,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危机感。 李真真这主动杀活尸的样子似乎是得到了俞珏的认可,只是要她也学李真真去杀活尸,她也做不到啊。 许青青看了俞珏一眼,有些可惜俞珏身上没有伤口,没有她的治愈异能的用武之地。 俞珏对许青青跟对刘朝都是差不多的看待工具人的态度,他根本懒得去关注许青青的情绪,现在最重要的是出城。 他说道:“你们坐车厢里,我开车。” 他直接进了驾驶座,许青青不想坐在车厢里,车厢里连个板凳都没有,坐地上还不干净,她抗议道:“珏哥,副驾驶不是有空位吗?我要坐副驾驶。” 俞珏淡淡的道:“只要你能保证遇到活尸不会害怕到尖叫影响我,就随便你。” 许青青涨红了脸,想到自己之前在越野车上被车顶的活尸吓到尖叫流泪的模样,也深觉丢脸,她倔强的道:“下次绝对不会了。” 她爬上了副驾驶座,李真真看了她一眼,招呼了刘朝一声,就钻入了车厢里。 车厢是从外面锁上的,但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他们两人被困在车厢里面,俞珏就没有自己在外面锁上车厢,而是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在里面锁上车厢门。 换了大货车之后,俞珏检查了一下油箱里的油,还有大半箱柴油,车厢里两个油桶有一个是满的,有一桶备用柴油,这些油开到城外加油站应该是没问题的。 至于那辆越野车就被俞珏丢弃在这里了,他把车钥匙放在中央后视镜上面挂着,从前挡风玻璃外就能清楚看见这车钥匙。目的就是为了给后面逃命的人留一线希望,希望有人能在危急关头看到这辆有车钥匙的越野车,并且借助它逃得一命。 俞珏撤掉了那四面土墙,忽然心思一动,将形成这四面土墙的泥土凝聚在大货车的身上,形成一层土黄色的铠甲,只留下他开车需要足够视野的前挡风玻璃和后视镜。 之前攻击土墙的丧尸被突然消失的土墙惊得愣了一下,然后才扑向大货车,活尸的利爪根本破不开大货车身上的土黄色泥铠。而往前挡风玻璃这里扑来的活尸,则是被俞珏在车辆前脸左右两侧凝聚出来的两只土黄色的拳头给轰飞了。 虽然只是觉醒异能才一天时间,俞珏却感觉自己对异能的掌控程度越来越深了,对异能的各种使用方法也越来越纯熟精细。 很快他在大货车前脸两侧凝聚出来的泥土拳头变成了凝聚出一根根飞针,当有活尸冲过来的时候,飞针就‘嗖’的一声刺穿活尸的眉心,杀死活尸,比凝聚拳头轰飞活尸更省力效率更高。 开着凝聚了防御力很强的泥铠的大货车,俞珏现在横冲直撞的,一路上遇到拦路的车辆或者活尸,他都是直接凶猛的撞开或者碾压到车轮底下去。 本来夏俞珏和许青青还有李真真所在的华大这个校区就是靠近郊区位置的,只是随着城市发展,围绕着华大新校区渐渐繁荣起来。 他们所居住的小区距离城外并不算太远,俞珏不必顾及其他车辆和交通规则,横冲直撞高速行驶,只是一个多小时就开到了城外,来到了d市范围内。 这一路上他们也有遇到其他幸存者的车辆,只是大家都在开车逃命,谁也顾不上谁,谁也没心思去关注别人的车辆。 俞珏也没有时间去关注别人,精神高度集中的开车往前冲,就算有时候许青青看见别人车辆抛锚了或者撞车了,有人在路边招手求援,想要俞珏停车救人,俞珏也毫无停车的意思。 这个时候若是停车,只怕就得载上一大堆的人,鱼龙混杂,这一车的物资也会被人哄抢瓜分了。 原剧情中夏俞珏就遇到了这种事情,因为女友的求情,心软载上了这些人,结果自己辛辛苦苦搜集的物资就被瓜分了,最后想多喝口饮料提提神都被人指责开小灶吃独食。 指责他的人就没有想过,所有物资本都该是属于夏俞珏个人的,他无偿分给大家以后,他多喝一口饮料怎么就成了别人攻讦他的理由了呢? 俞珏可不想冒着生命危险停下救人却落得个夏俞珏那被指责的下场,而且这些逃命的人大多都是身体强壮的男人,有手有脚的,车子抛锚了也能在找路边车主变成活尸的好车再开上路。 许青青看着俞珏又一次把路边招手拦车的幸存者抛在后面,她不满的道:“夏俞珏,你怎么这么狠心?你没看见刚才那个招手的是个老人吗?她一个人连站都站不稳了,为什么不停车把她救上来?我们物资还有很多,四个人吃不完的,完全可以分给她一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俞珏突然踩下了刹车,将车子停了下来,他扭头看向许青青,道:“你不是要救人吗?你下车去救吧。” 许青青顿时愣住了:“夏俞珏,你这是什么意思?” 俞珏淡淡的道:“我什么意思很明显,你想救人那你就自己去救。” 许青青生气的道:“你要丢下我不管?你明知道我的异能没有战斗力,我根本救不了人,你怎么可以让我一个人去救人?那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俞珏唇边浮现出嘲讽的笑意:“你也知道你没有战斗力,你救不了人。你既然救不了人就动动嘴皮子让我去救?” 许青青不解的道:“我没有救人的能力,但你有呀。你那么厉害,多救一个人又怎么了?虽然现在世道乱了,但我们不能丢掉自己的良心呀!” 俞珏无语了:“……”他算是明白了,许青青压根就不会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想法,更不会考虑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要求别人去做是很过分的,也不会为他考虑救人会不会负担大,会不会很为难,会不会有危险。 俞珏沉吟一瞬,换了个说辞:“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救了那些没什么自保能力的人,很可能就会保护不过来那么多人,我很可能在危险来临的时候顾不上你了。” 许青青顿时就不说话了,后来才仿佛掩饰一样的嘀咕了两句:“不去救就不去嘛,干嘛扯上我当幌子?” 俞珏脸上露出冷笑,坐在后座听见两人对话的李真真和刘朝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底的讥讽之色。 许青青她可以发善心的让俞珏去救人,但前提是俞珏要优先保护她。如果她对别人施舍善心会威胁到她自己的利益,她很快就会放弃了。 就像刚才,俞珏一说救了别人可能会保护不过来那么多人,保护她时可能会出现疏漏,许青青顿时就绝口不提让俞珏救人的事了。 俞珏见许青青不再叽叽歪歪的烦人了,就继续开车前进。 穿过d市,就能抵达c市了,只是市中心活尸太多,太危险,俞珏就稍微绕了路,好在这个时候变异生物还比较少,走郊外路线安全性较高。 第85章 我是末世文女主的贵人[05] 通过高速收费站的时候, 俞珏看了一眼被困在收费站亭里的工作人员正从收费窗口伸出头来冲着他的大货车嘶吼着,他微微叹了口气,一根泥土凝成的飞针飞过去刺穿了它的眉心,解决掉了这只已经把玻璃撞出裂痕的活尸。 被土黄色泥铠包裹的大货车开上匝道, 却发现并不宽敞的匝道上有三辆车出了车祸堵在了路上, 车上没有人也没有活尸,大概是司机弃车离开了。 大货车被故障车阻拦根本过不去, 俞珏将大货车前脸上也凝聚出厚厚的一层泥铠, 直接撞了上去, 将那三辆故障车撞得掉下匝道,滚落山涧。 撞开故障车之后,大货车前挡风玻璃上的泥铠又均匀的散布到车身上, 让他有良好的视野的开车。 开过匝道,进入高速主道, 一路上除了偶尔看见有停在高速上无法行驶的汽车之外,几乎看不见有其他车辆在行驶,这种情况看得俞珏心里都有些不好受,幸存者实在太少了。 至暗日那天许多人突然变异成活人然后攻击身边的人, 几乎没人能及时反应过来,身边有活尸的人在猝不及防之下很难不被咬伤,这也是死伤最惨重的时刻。 好在至暗日的时间并不长, 太阳出来之后,活尸在阳光下的攻击欲望和整体实力都会降低一大截,给了人喘息的机会,尤其是太阳出来之后异能者的诞生, 更是给了人类幸存者反抗的武器。 异能对人类的强化不仅仅是某一个方面的, 比如说李真真的异能是可以让双手变成金属手, 她的双手攻击力和速度都会提升到一个强悍的程度,但她的异能同时也会慢慢强化她身体的其他部位,只是强化程度要弱许多罢了。 刘朝的异能只是没有战斗力的放水,可也同样有慢慢强化他的身体素质,虽然他现在还是个跑不动的战五渣小胖子,但他的身体素质明显变好了,在之前俞珏从越野车换成大货车的时候,俞珏就观察到刘朝搬运这么多物资,远比之前在地下车库时把车内物资搬上车顶时要轻松得多。 是因为物资变少变轻了吗?不是的,物资还是那么多,刘朝会更轻松,是因为他的身体素质变强了,只是表现得并不明显,除了观察力敏锐的俞珏有察觉到一点,刘朝自己本人都没发觉。 所以即使是觉醒了没有战斗力的鸡肋异能的异能者,身体素质也会逐渐变强,在活尸和变异生物的威胁下,活下来的几率也会更大。 俞珏继续往前开车,他看了一眼在副驾驶座上昏昏欲睡的许青青,又看了看还高悬天空正中央的太阳,用力的踩油门,加快的车速。 别看太阳还挂在正中央,实际上距离他决定离开那个小区时,差不多过去了快十一个小时。 这十一个小时里,他清扫那栋楼整整二十多层楼的活尸,又开车跟活尸玩赛跑,还一路使用异能保护车身,杀死追上来的活尸,可以说他这十一个小时一直处于高强度精神紧绷集中状态,一刻也没闲着。 之前活尸爬上车时,李真真也是冒险出力的帮忙杀活尸,就连战五渣的刘朝也怕自己显得没用现在还蹲在后车厢里抱着一个水桶放水,把异能消耗空之后,等恢复了异能就继续放水,放得胖脸都发白了。 唯独许青青做的事情最少,嘴皮子到时候动得最多。 俞珏之前在听到许青青张张嘴就要他下车去救人的时候,差点气得把许青青给扔下车去。 并不是说俞珏就是个冷酷无情冷漠自私毫无同情心的人,一点也不愿意救人,他若是真不愿意救,就不会同意带上刘朝和李真真了。 虽然刘朝和李真真一个是水源工具人,一个有点战斗力,但说实话,他们对俞珏来说也顶多是不那么拖后腿,如果不带上他们,俞珏肯定会更轻松。 俞珏还是选择带上了他们,因为他不忍看着两个年纪轻轻的生命就这么埋葬了。 在换车的时候,他还把越野车的车钥匙挂在显眼的地方,车门也没上锁,油箱里还有大半箱的汽油他也没想过抽出来带走。半路上遇到可以搜集物资的超市便利店,他也只是停下来进去找一些车上没有的必需品,并没有贪婪的把所有能带走的物资全都带走,一根毛也不给后来者留下。 俞珏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是愿意给予别人帮助的。但在可能威胁到自己和同伴生命的情况下,他是狠得下心的。 其实许青青跟他也是同一种人,有善心,但这善心是在不损害到自身安全和利益的情况下发善心。 俞珏在弱肉强食的沧云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没跟着学别人杀人夺宝干尽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已经是他本性不坏了。要他成长为一个舍己为人的大善人,那他指定活不到遇到系统222的时候。 不过俞珏和许青青不同的地方是,他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发善心,是自己去帮助别人。许青青发善心,她可不管自己是不是有能力,她直接让俞珏去帮助别人,她自己力所能及的动动嘴皮子就好,反正冒险的人不是她。 只可惜俞珏还是要走完把许青青护送前往天玑基地市附近的那个小镇的剧情,在天玑基地市附近的那个被御兽异能者占据的小镇,就是原主夏俞珏葬身的地点。 不然他之前在气头上就想把女主这个慷他人之慨的家伙给扔下了,他刹车都踩了,车子都停了下来,如果不是理智告诉他,丢下女主,日后剧情的力量必定会将一切导入正轨,他肯定会在猝不及防下被女主光环给坑一次的,他就真的那么干了。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88节 俞珏把车子从附近的一个路口开下了高速,停在一户路边农家院门前。 这户人家是自建的三层小楼,有很大一个院子可以用来停大货车,俞珏按了几下喇叭,然后从紧闭着的大门里面传来撞门的声音,不用猜也知道,大概这户人家也全都遇难了。 俞珏对许青青说道:“在车上待着,我下去看看情况。” 他随手拿起被他放在驾驶座旁边的剁骨刀,打开车门跳了下去,他走到大门前,用力的一推,就将从内部锁上的大门给推开了,门后在努力撞门的活尸也被推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俞珏一刀枭首。 整个屋子里都非常安静,楼上好像也没什么动静,俞珏没有贸然上楼,而是在一楼用力敲了敲桌椅,很快就有一大一小两只活尸爬着墙壁冲了下来。 解决掉这两只活尸后,俞珏就没有再发现第四只活尸了,他看着这两大一小的活尸,显然是一对老夫妇抚养孙子的标准留守组合,小男孩的父母大概是去城里打工了,也不知现在是死是活。 他杀完活尸后,叫车上的人都下来。 李真真主动去清理三具活尸的尸体,刘朝也忍着恶心去帮忙。许青青从车上找出了她爱吃的零食,又拿了一瓶可乐,开始吃喝起来了。 俞珏守在门口观察着附近的情况,好在这里空旷无人,有没有活尸靠近一眼就能看见,唯一需要担心的就像是活尸鼠那样的小型动物变成的活尸兽来袭。 他注意到已经吃起来的许青青,虽然他们停在这里就是休息吃东西的,但大家都在忙着,就她一个人吃了起来,是不是不太好? 不过俞珏也没开口说什么,反正他只是许青青现在名义上的男友而已,等真正的男主宋柏杨出场后,也就没他什么事了。许青青这种性格,让宋柏杨这个男主去忍受就好。 俞珏懒得说许青青什么,李真真和刘朝就更不会说什么了,毕竟这一大车的物资几乎都是俞珏一个人的,这逃出城的一路上也是俞珏功劳最大,他们哪有什么发话的权利?就算对许青青的行为心里有点不舒服,也没资格置喙什么。 李真真主动说道:“我刚才看见厨房有煤炉子和蜂窝煤,我生火做点热饭吧?总吃速食品也会吃腻的,有这个条件,就吃热饭热菜。” 俞珏点了点头,道:“那就麻烦李学姐了。” 李真真抿唇一笑,拿一个高压锅就去准备起来了。 因为现在已经断电了,电饭煲是用不了的,她只能拿高压锅蒸饭,又动作非常麻利的倒了一袋子的面粉和面擀面皮,再把腊肉香肠午餐肉混在一起加上调味料剁成馅料,包了几十个饺子,用水煮了,还在院子里一小块菜地里扯了几把小白菜,配上腊肠炒了一个菜。 虽然简陋了点儿,但热饭热菜和一锅饺子端上桌,大家都口舌生津起来。 从至暗日到现在,都快两天了,没吃过正经饭菜,现在看到这些,就连许青青也忍不住觉得很香很馋。 可惜她刚才吃了几包零食和一个肉罐头,还喝了大半瓶的可乐,早就饱了,现在面对热饭热菜和饺子,就只勉强塞了一个饺子进去,就吃不下了。 李真真只给自己少少的盛了十个饺子,也给刘朝盛了一份一样的,剩下一大锅饺子直接被她连汤带盆的放在俞珏的面前,笑着道:“夏哥最辛苦,一路上一直在用异能,夏哥应该吃得最多,这些都是你的。” 因为异能者不懂修炼的方法,对异能的使用非常粗糙,只能在消耗异能后等自动恢复,不像俞珏使用异能还能靠修炼加快恢复速度,吸取外界游离的能量弥补异能的消耗。 普通异能者在使用异能之后会饿得很快,需要用食物来补充身体的能量消耗,所以异能者的饭量都会变大。俞珏不同,他不需要通过食物汲取能量,但真要他吃,他也是吃得下去的。 所以俞珏没有拒绝李真真的好意,这是他确立领导地位的象征,而且他规定队伍里就是多劳多得的规矩,他出力最多,享受最好的待遇,有什么不对呢? 一大锅饺子下了肚,感觉胃里不再空荡荡的,暖乎乎的感觉确实比只汲取天地间的能量要舒服得多。 饺子吃完后,还有一锅米饭配腊肠炒白菜,李真真的手艺算不上特别好,只能说是正常家常菜水平,但在这种末世环境下,能吃到家常菜已经是一种幸福了。 俞珏吃完后,放下碗筷,对三人说道:“你们慢慢吃,我先去检查一下四周情况,然后制造一个防护围墙,晚上好好睡一觉。” 许青青看了一眼窗外还高悬在天空之上的太阳,奇道:“看这太阳要像血月一样挂好几天呢,哪还有什么晚上?” 她话音刚落,一楼大厅座钟就敲响了十二点的钟声,然后外面刚刚还艳阳高照的天空,迅速就变成了黑夜,一轮血月高悬天空之上,仿若至暗日前的那几天血月之夜。 连一点缓冲时间都没有,好似再也没有了东升西落,天上日月轮换就像是被迅速换下的幕布一样,太阳和血月永远都挂在天空之上一动不动的,正午和深夜似乎是一键切换的。 俞珏并不意外,淡淡的道:“现在晚上了,可能会更危险,你们待在房子里别出去,门窗都关好。” 俞珏独自出去巡视房子四周的安全问题,还能听见此起彼伏的虫鸣声,这场末世灾难中,人和动植物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唯有弱小的昆虫还维持着原样不变,似乎昆虫没有变异的基因,既不会变成活尸也不会成为变异兽。 末世后许多普通人对付不了日益强大的活尸和变异兽,找不到食物,就只能以捕捉昆虫来果腹,靠食用昆虫维系生命。 七大基地市里,最底层人民的普遍食物也是最便宜的昆虫制作的营养泥。 有虫鸣声就说明这附近还算比较安全,若是有活尸或者变异生物存在,这些小虫子几乎是不敢叫的。 他在周围用泥土凝聚出四面高高的围墙将这栋小楼包裹进去,最上面也封顶了,活尸擅长攀墙走壁,仅仅是四面墙壁,说不定有活尸就攀爬到顶部从上面进来了,所以他索性连上面也封顶了,只留下一小排的换气孔洞。 俞珏在把小楼前后左右加上面都封了起来之后,目睹这一堵堵高墙拔地而起一幕的三人惊讶又震撼,这可比之前换车的时候形成的防护墙要高大多了。 刘朝震撼的道:“夏哥牛批!”他看向俞珏的眼里不再仅仅是敬畏,更多的是崇拜。 李真真也用奇异的目光看着外面那土黄色的高墙,三层楼高的小楼居然就这么被俞珏的异能给包裹住了,看着四面八方的异能高墙,实在太有安全感了。而这份安全感正是俞珏给他们了。 许青青心里更多的却是羡慕,她治愈异能看起来好像很稀罕很不可或缺的样子,毕竟在末世医疗条件不好,又难免受伤,这个时候可以取代医生的治愈异能者就非常珍贵了。 但她还是觉得,与其受伤后治疗,不如干脆一开始就强大到不会受伤。 就像俞珏一样,这一路上从城里杀出来,根本不需要她这个治愈异能者派上用场。若是她也能有他这么强大的异能,还怕在末世有什么危险吗? 不过许青青却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异能这种东西,又不能交易,她已经觉醒了治愈异能,怎么可能按照她的意愿再觉醒第二个异能呢? 这次的夜晚持续了十二个小时,当时钟的指针再次指向十二点之后,血月和夜幕突然被太阳和昼日取代了,无缝衔接,一键切换。 人们都搞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但他们都学会了适应,将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太阳出来的十二个小时划分为白日,血月降临的十二个小时划分为黑夜。 俞珏带着三人继续上路,他们也渐渐发现,白日的活尸攻击欲.望会降低,即使遇到活人在追了一段距离后追不上就可能会放弃,活尸的力量和速度都比夜晚的活尸要弱一大截。到了夜晚,在血月照耀下的活尸异常的活跃,即使没有听见有什么声响,也会扩大自己的游荡范围,一旦发现有活人,那必定是追踪不止,绝不放弃的。 在发现这个特点之后,他们就只在白日前进,夜晚就由俞珏建造起防护墙原地休息。 在穿过d市的途中,他们遇到了其他幸存者车队,不过其他幸存者看见大货车的车身上凝聚的土黄色泥铠,就知道他们车上有不好惹的异能者,一个个都主动远离了他们。 直到俞珏因原主记忆里熟知的路线出现了偏差,他们不得不去向其他幸存者咨询前往c市的路线,才与其他幸存者产生了接触。 人与人之间的防备心现在已经变得很重了,俞珏下车朝停在这片空地上休整的另一个车队走去时,这个车队的幸存者脸上表情立马警惕了起来。 这才末世开始几天啊,就已经把人磨砺得如此富有警惕心了。 俞珏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也没有敌意,试探性的靠近,在距离最近的那个人只剩下十米的时候就停下了脚步,喊道:“我来问个路!” 他从怀里掏出一条巧克力扔了过去,表示一下自己的诚意。 捡起巧克力的那个人,看起来似乎就是这个车队的领头人,他体内的异能波动也是最强的。 这个有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拿着巧克力朝俞珏走过来,笑着问道:“小兄弟要去哪儿?” 俞珏笑道:“我不是听说官方建立了北斗七星基地是吗?其中天玑基地市就在c市附近,所以我想问问去c市哪条路最方便。” 小胡子中年男人笑着示意了一下手里的巧克力,说道:“一盒这样的巧克力,我卖给你一张省内的地图怎么样?” 俞珏惊讶的看着他:“你有地图?”现在这种详细地图可不好找,书店里卖的大多都是世界地图或者全国地图,而很少有这种单独一个省市的详细路线地图。 现在科技发达了,司机出门都可以开手机导航,哪儿还需要纸质地图?所以纸质地图很少,现在导航没法用,想找纸质地图都找不到。 没想到这个小胡子中年男人竟然有一张省内的纸质地图。 俞珏动心了,问道:“请问您贵姓?” 小胡子中年男人答道:“免贵姓李,李书。” 俞珏心中一动:“书本的书?” 李书点头。 俞珏笑道:“这名字好,占便宜。”李书,不就是李叔吗? 俞珏打量着李书的长相,尤其是他标志性的小胡子,修理得整整齐齐的,跟原剧情中描述的男主车队里的二把手,觉醒了金属风暴异能的配角李书的特征一样。 李书可是男主宋柏杨的左膀右臂,是宋柏杨车队里的大管家,非常擅长协调各方关系,处理车队功劳分配问题,男主宋柏杨负责带人冲锋杀怪,李书就负责后勤,但他的战斗力却也很出色。 原剧情中有一段剧情就是女主许青青与男主宋柏杨互生情愫,从来不徇私的宋柏杨为了许青青徇私了,把车队公共收获资源截留了一部分送给许青青,讨她欢心。 负责车队物资整理的李书发现了物资对不上,发现是宋柏杨私自调走了,就来找宋柏杨质问,李书还因此跟许青青发生了冲突,对许青青十分不友好。 后来许青青表现出自己双异能实力后,李书才不再对许青青享有特殊待遇有异议了。 俞珏没想到自己会在d市遇到单独带领一支车队的李书。 这李书可是一个人才啊,俞珏对挖男主墙角还是很感兴趣的。 他对李书一口答应下来,说道:“我可以答应你这个交易,不过我希望接下来的路程,我们两支车队可以同行。”他微微一笑,“李先生的车队应该也是要前往天玑基地市的吧?” 李书不置可否,沉吟半晌,还是答应了下来。 因为俞珏告诉他说自己车队总共就只有四个人,威胁性并不大,同行也无妨。 李书以为俞珏是想带着人跟着他的车队蹭保护,增加安全性,但没想到当车队出发遇到活尸群后,大货车上嗖嗖嗖的就飞出了几十根淡黄色的飞针,化作几十道流光穿梭在活尸群里,还不等活尸群靠近车队就被全部消灭了。 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的李书等人,全都陷入了震撼呆滞中。 李书身边一个青年呆呆的问道:“李叔,他们是什么异能者?好厉害啊。” 第86章 我是末世文女主的贵人[06] 李书觉醒的金属风暴异能在这种有各种钢筋金属的都市内, 是非常占便宜的,可以轻易掀起一股强大的金属风暴,撕碎敌人。 但他毕竟才刚刚觉醒异能,异能储备能量有限, 他不会傻到一次性用光所有异能就为了制造一场异能风暴, 所以他平时对付活尸都是使用金属异能强化自己的身体或者武器进行单体攻击。 虽然他也很强,但跟俞珏这种随随便便就能凝聚出飞针瞬杀几十只活尸的强大, 还是差了许多。 李书也忍不住好奇俞珏究竟是什么异能, 可以用泥土在车身上凝聚出泥铠, 是土系异能?但又能控制飞针,很像是念动力异能呢。 他的车队里就有一个觉醒了念动力异能的小伙子,只是这个念动力异能很局限, 只能使用念动力让物体漂浮到离地十公分的位置。 即使这个小伙子以后异能变强了,也顶多是让更重更大的物体漂浮起来, 而无法使用念动力做其他的事情。 相比较而言,俞珏的御使飞针可比让物体漂浮十公分的念动力异能要厉害多了。 李书对身边负责开车的青年道:“追上那辆大货车。” 青年会意的开车追上了俞珏的大货车,俞珏也从后视镜里注意到了追上来的李书,放慢了车速, 降下车窗,看着李书问道:“李先生有事吗?” 李书哈哈大笑道:“没事没事,就是来谢谢夏先生的出手相助了。”他伸出右手竖起一个大拇指, “夏先生的异能是这个!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俞珏微微一笑,道:“雕虫小技而已,李先生见笑了。”他嘴上虽然谦虚,但在见识了他瞬杀一支活尸群的李书等人没一个敢小看他的, 对他的态度迅速变得热情了许多。 就连李书都主动拿来了一张更加详细的手绘地图:“以前我是干跑长途的, 从d市到c市的路线跑了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遍了, 几乎所有的路我都清楚。我给你的那张地图是出版社出版的,但实际上不如我亲手画的这张详细清楚,只是我怕我拿出我画的地图你不相信,所以才没有拿这份手绘地图卖给你。现在我们两支车队一起走,也算是患难与共了,我这份手绘地图也拿给你瞧瞧。” 俞珏早就已经看过了李书卖给他的那张省内地图,跟其他三人一起研究了前往c市的路线,并且把路线牢记于心。 现在再看李书手绘的地图,发现大部分都是跟那张省内地图一致,只是更加详尽,标注了不少沿途的村庄民宿小饭店小便利店小洗车店等建筑物。 李书手绘的这张地图显然更加详细清楚,俞珏也不会信李书说的什么怕他不信任才没拿出手绘地图这种话,无非是李书之前不想把自己辛辛苦苦画的地图给他看罢了,而现在见识过了他的强大实力,有心对他示好才拿出来的。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在前进了一段路程之后,发现周围还算空旷安全,车队暂时停下来休息。 俞珏就和李书一起看那张手绘地图商量行车路线。 有李书这个老司机带路,可比俞珏自己埋头看地图琢磨路线要容易得多。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89节 俞珏也没再瞒他,直说道:“我要先去c市的市中心别墅区找我爸妈。” 李书也不惊讶,他车队里有不少人都想回去找自己的家人,只是这世道太危险,觉醒的异能战斗力不够强的都不敢踏足市中心的。 俞珏实力强大,想去市中心救自己亲生父母,人之常情。 李书说道:“既然夏兄弟要去市中心,那我知道一条偏僻的小路可以避开人流密集的地方,但要穿过一个动物园和一片拆迁开发区,可能会有不少活尸兽,但走这条路会用时短很多。如果夏兄弟信得过我,我可以带你去。” 俞珏并没有从李书身上感知到恶意,忍不住问道:“李先生为何愿意跟我冒这个险呢?你明明可以只告诉我路线就好。” 李书无奈一笑,道:“因为我感觉越来越吃力了,迟早护不住我的这些兄弟们,所以想给大家找一个厉害的老大追随。” 李书也是迫于无奈,他的金属风暴异能虽然强,但却也有很大的缺陷,如果他直接放大招使用金属风暴,那么就会清空他的异能储备能量,这一招是范围攻击,十分好用,可他用完之后起码两天内没法动用异能了。 若是不用金属风暴这个大招,他就顶多是用异能简单粗暴的强化自身和武器,有点像是李真真那样的金属化,但他的异能依旧消耗很快,不够持久。 李书就属于那种前期爆发强,一旦不能短时间内解决敌人,就会落入下风了。 而在这活尸遍地的情况下,他爆发时间短就是致命弱点。所以李书才渴望有实力强大的队友能够在他放完大招后保护没有自保能力的他。 他天生就不是一块领导别人的料,也就是车队里的这些人都是跟他相处很久的同事工友,他人缘很不错,又是异能最强的,才获取了领导权。但这些天来,李书也感觉到了力不从心,在末世当首领可不仅仅是作威作福,还要保证手下的人吃饱穿暖,一点也不容易。 因此李书在见识到了俞珏的实力后,有心投诚也就很容易理解了。 俞珏本来还想把男主宋柏杨车队里的这位大管家挖过来呢,结果没想到自己还没动手挖墙脚,李书就主动来示好了。 俞珏也没理由拒绝,不过他把话说在前头:“我组建的车队等到了天玑基地市肯定暂时不会解散的,根据现在的情况,即使去了基地市大概也不可能过平稳生活,所以抱团求生是最好办法。我的车队里只招收有价值有实力的人,跟着你的那些普通人或者是异能鸡肋的人,我都不会收下来。” 李书有些急了:“可是把他们抛下,凭他们自己肯定活不了多久的。” 俞珏解释道:“你也别急,我没说现在就不管他们,我还是会把他们带到天玑基地市去。之后他们在基地市内安全有了保障,我才会放手不管,不是说现在就把人丢下。” 李书顿时松了口气,笑道:“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各人有各人的生活,谁也不能无条件帮衬他们一辈子。所以能理解,没问题。” 他现在虽然是这些人的首领,但他早就想好了等把人带到安全的基地市去,就离开的。因为以后很可能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了,对普通人来说待在基地市是最安全的,但对异能者来说,走出基地市猎杀活尸和变异生物才是该做的事情。 在确定了相互之间的关系后,李书就主动拿物资上交给俞珏。 只是跟俞珏那半车厢的物资比起来,李书他们沿途搜集到的这点物资实在不算什么,里面最好的东西还是俞珏拿来买地图的那一盒巧克力。 俞珏看了一眼李书上交的物资,不置可否,让李真真把物资收了下来,然后每天按照他们四人的标准给李书分食物。 李书就发现自己上交物资是占了大便宜了,他上交的普通面包变成了肉松夹心面包,上交的廉价饼干变成了高级牛奶夹心饼干……他获得的物资远远比他上交的更好。 李书顿时就明白了,自己跟着的这个老大手里物资多,有前途得很。 李书就美滋滋的一有空闲就挤到这辆大货车上跟其他人打好关系,虽然他觉得大货车上的刘朝和许青青都是需要人保护的战五渣,但一个能放水,一个是夏俞珏的女朋友,肯定不会被踢出队伍的。反而是跟他同样觉醒金属方面异能的李真真,对他的地位影响最大。 不过李真真到底只是个刚毕业的学生,还没有经受过社会毒打,在得知李书的异能也是金属相关的,她还兴致勃勃的找李书请教异能问题。 李书压下心底的想法,笑眯眯的对李真真说道:“我们虽然都是金属异能,但表现形式不同,我也是在摸索中,可能教不了你多少东西。” 李真真毫不在意的道:“能学多少算多少。” 李书勉强的把自己琢磨出来的那些异能使用方法删删减减的告诉了李真真。 论异能潜力,李书的金属风暴起码也算个b级了,而李真真的金属化身体异能,潜力可能比李书差不少,但两人在战斗力上的表现,俞珏感觉是差不多的。 可能是这些人太弱小,异能稍微强一点的,对俞珏来说都是弱鸡一只,所以他没什么感觉。 不过能觉醒战斗方面的异能都是不错的,俞珏独木难支,招揽这些人加入车队也是正好弥补人手不够多的缺点。 李书的车队中,除了李书本人之外,还有一个会放光亮术的异能者入了他的眼。 这个会放光亮术的异能者名为李小四,是李书的老乡,他的异能就是放出一团光球,可以照明,在夜晚的时候放出来的光亮术照明范围很广,对活尸有驱逐效果。 夜晚时活尸是很活跃的,但李小四的光亮术对活尸来说类似于阳光一样让它们厌恶,会自动避开。 所以李小四白天没啥用,也没什么战斗力,但到了晚上就可以当驱尸灯使用了。 俞珏就招揽了李书和这个李小四为自己人,李书车队其他人他都没看上,打算把人送到天玑基地市就算了。 大概是俞珏与李书的交流被许青青听到了只言片语,许青青误以为俞珏打算把李书的车队全都收为己用。 眼看着俞珏身边的强大异能者越来越多,她渐渐被边缘化了,现在就连她的副驾驶专座都被俞珏要求让给李书——其实是因为俞珏需要李书坐在副驾驶给他当人形导航。 许青青心中升起了危机感,于是她为了提高自己的地位,展现自己的价值,在李书车队里发现伤员之后,就主动过去使用治愈异能给人把伤口治疗好了。 治愈异能无疑是罕见不可或缺的,许青青一展现出治愈异能,不仅仅是李书车队的众人对她百般追捧,就连之前对她隐隐有些不满的李真真和刘朝都对她刮目相看了。 许青青明显感觉到自己变得受欢迎了许多,于是她就更加乐意用自己的治愈异能去治疗别人了。 俞珏看了一眼一副悲天悯人善良美好形象的许青青在柔声细语的关心伤员,拉拢人心,他丝毫没有在乎。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在担心夏父和夏母。 按照原剧情,夏父和夏母是会被天玑基地市的军队救出c市,但俞珏在至暗日来临之前给夏父夏母打过电话,提醒他们备好物资待在家里别出门,万一夏父夏母因为这批物资招来什么祸患,剧情跑偏了可怎么办? 剧情这玩意儿就是为了主角服务的,配角跑偏了提前死了,只要不影响主角,根本就不重要。不像是主角身上剧情跑偏了,立马就会换个方式被拉回正轨。 原剧情中夏父夏母都是死了的,如今若是提前死了,也不算是剧情跑偏了。 所以俞珏就想加快速度赶往c市的夏家。 有李书这个老司机带路,一路上避开人流密集的地方走小路,虽然颠簸了一点,但安全性高了不止一截。 花了两天多的时间,他们终于穿过d市抵达了c市。 李书车队里的人不愿意跟着俞珏他们一起进入市中心救人,俞珏也不勉强,把人留在郊区的一个安全地点,给他们建立了防护围墙,让他们在这里等着,他带着李真真和刘朝还有李书一起进入市中心。 许青青主动对俞珏道:“我没有战斗力,就不跟着你们去拖后腿了。珏哥,你别忘了我家的住址,我爸妈应该也在家里呢。” 俞珏本来也不想带她,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他肯定是以救夏父夏母为主的,救下夏父夏母再顺便去许家看一眼也是可以的。 许青青的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人,跟许青青不太像,俞珏当然不会因为许青青而迁怒到许家父母头上,拒绝救人。 俞珏带着人通过李书指路的那条小路杀向市中心。 这条小路因为路窄不好走,所以他把体积大的大货车换成了七座的面包车,方便开车前进。 一路上遇到不少坑坑洼洼,但对俞珏来说,全程都用异能铺得平平坦坦的,车速都能飚到一百多码。 要不是路过那个动物园的时候运气很不好的撞见了一只由狮子变异而来的变异巨狮,俞珏解决这只变异巨狮拖慢了速度,他一路上车速都不用降低,直接保持一百多码的速度开到夏家别墅大门口去。 掌控大地异能是真的修路相当方便,心念一动催动异能,瞬间就铺平了坑洼的道路,断裂的小桥也在他一念之间被续上了。 坐在车内的三人看着俞珏开得飞快,遇坑修路遇水修桥遇山开道,简直被震惊得目瞪狗呆。 又是感觉大佬觉醒的异能跟他们觉醒的异能不是同一个次元的一天。 俞珏一路横冲直撞的开到了夏家别墅大门口,别墅大门紧闭着,架在围墙上的电网也是处于开启状态。 夏父在别墅里有准备备用发电机,所以就算停电了夏家别墅也依旧有电。 俞珏刷脸进入别墅,脸色有些憔悴的夏父夏母迫不及待的迎了出来。 “俞珏啊,你终于回家了,担心死我们了。”夏母一把将下车的俞珏抱在怀里,激动得流下了眼泪。 夏父在旁边也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 他们一家三口能在末世里重新团聚,的确是让人喜极而泣的大好事。 俞珏跟夏父交流了一下,才从夏父口中得知,军队的确是来救人了,只是夏父夏母惦记着儿子,想去华大那边找儿子,就没有答应跟军队一起去天玑基地市。 夏父夏母都把行李给收拾好了,如果不是俞珏来得及时,大概再等两天他们就决定出发了。 “俞珏你看,爸觉醒的异能厉不厉害?”夏父得意的将双手变成两把长一米的大砍刀,挥舞得虎虎生威,发出风啸声,看着确实很厉害。 如果夏父这异能是在一个训练有素的军人身上,那么光凭这两把自带大砍刀,这个人就能在活尸群里杀个七进七出。因为大砍刀是自己双手变成的,指使如臂,反应速度也很快,异能消耗小,只要战斗水平不拉跨就会很厉害。 可惜这个异能是养尊处优的夏父觉醒的,他对大砍刀的用法也就是瞎挥瞎砍,面对少数活尸还好,活尸数量一多,或者遇到灵敏的活尸兽,就容易对付不来。 俞珏想到原剧情中夏父夏母选择跟军队去天玑基地,想来是因为他们储存的粮食物资不够吃的,不得不跟着军队去天玑基地市寻找生路。 如今夏父夏母在他的提醒下屯了粮,不缺吃喝,又没有杀过活尸,不了解活尸的厉害,夏父觉醒了异能后就有些膨胀了,对自己和敌人的战斗力差距没有清晰的认知,便想千里迢迢的去寻儿子。 好在俞珏回来的及时,不然他找回夏家,结果夏父夏母跑出去找死了,那他可就抓瞎了? 既然俞珏现在来了,事情当然是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夏父夏母用他们屯的物资给俞珏几人弄了一顿很丰盛的饭菜,吃饱喝足后,俞珏对李书几人说道:“今晚就先在我家里睡一晚上,明天一早就出发。” 李书三人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 天黑之后他们就倒头休息,夏家别墅有电网,防御力很强,又有俞珏临时加固了围墙,寻常活尸根本爬不进来。 睡得很香的夜晚过去了,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大家也都赶紧清醒过来准备出发了。 物资都放在了面包车的后备箱里,因为放不下,剩下的夏父都装到自己车库里的一辆越野车上了,他对俞珏说道:“我再开一辆车,省得要把这些物资都扔下,这可都是花钱买的。” 虽然末世后纸币就没法用了,食物才是硬通货,但这些物资都是夏父在至暗日之前花钱买的,自然舍不得随便扔掉。 俞珏也没有拒绝,心念一动,给夏父的越野车也加上了一层泥铠提高防御力,然后他们两辆车就一前一后的出发了。 因为俞珏答应要救许青青的父母,所以就算觉得许青青父母大概率是被军队救去天玑基地市了,但他还是尽力的绕了一下路去许家寻找许父许母。 果不其然,许家已经空无一人了,只有许母在大门上贴着的便签留言给许青青:“青青,我和你爸去天玑基地市了,要想找我们就去天玑基地市。” 俞珏拿出刚刚在车上用车载充电器的充满电量的手机,对准房门和这张许母的便签留言拍了一张照片。 许青青的胡搅蛮缠他这些日子已经见识了太多,为了让她消停点儿,他当然要留个证据证明自己没有不去寻找她的父母。 拍完照片后,俞珏就迅速带着物资和人上了车,加快速度赶往李书车队里留在原地的那些人,其中还有最让他不喜的许青青。 但俞珏没想到的是,当他开车回来时,他建立的防护围墙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支差不多有二三十人的车队将许青青等人保护在其中杀着活尸。 俞珏微微皱眉,停下车后,他从驾驶座下来,跺一跺脚,土黄色的光圈从他脚底下散发出去,所过之处,活尸全都掉入地底深坑之中,地面又迅速合拢,就仿佛地面上那些埋葬了活尸的坑洞全是幻觉一般。 但众人皆知,这不是幻觉。 俞珏走上前去,许青青主动跟他介绍道:“这位是宋柏杨宋队长,在你的土墙失效后,就是宋队长帮我们抵抗的活尸群。如果不是宋队长,只怕等你回来都见不到我们了。” 第87章 我是末世文女主的贵人[07] 俞珏扫了一眼宋柏杨等人, 微微眯了眯眼,问道:“土墙失效了?我不是说过,只要你们不踏出土墙的保护范围,土墙是绝对不可能失效的吗?” 再坚固的堡垒就挡不住从内部攻破, 他的土墙再坚固, 也挡不住被土墙保护在里面的人自己作死走出来啊。 所以俞珏在离开之前,还叮嘱过许青青等人, 不要离开土墙的保护范围, 老实等他回来。 现在看来, 他们并没有听话。 许青青表情有些讪讪的,这时李书车队里的一个中年男人说道:“我们都没动,是许小姐看见这位宋队长的人陷入了危险, 冲动的想出去救他们,踏出了土墙保护范围, 才让土墙失效的。”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90节 许青青瞪了这个中年男人一眼,只觉得自己这些天用异能给他们治疗伤口和身体不适的地方,真是白瞎了她的好心,居然在这个时候说她的不是。 俞珏脸上的笑容就变得有些讥讽了, 许青青自己作死让土墙失效了,让宋柏杨不得不带人来救他们,结果到了她嘴里, 就仿佛俞珏制造的土墙是什么假冒伪劣物品一样,失效后幸亏有宋柏杨等人救他们,踩他一脚去抬高宋柏杨。 看来男主与女主是注定互相吸引的,许青青与宋柏杨素未相识, 现在只是刚见面, 宋柏杨遇到危险, 怕死的许青青居然就敢冲出安全保护范围去救人了。 虽然她可能没发挥什么作用,还给宋柏杨添麻烦了,但她能有那份不顾危险救人的心,就十分让人震惊了。 俞珏看着许青青,语气严厉的道:“我不是说过,在我回来之前别离开保护范围吗?你知不知道你的任性妄为可能会害死跟你一起的所有人?” 许青青委屈的道:“我只是想救人而已,难道这也有错吗?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吗?看到同胞遇到危险,我不顾危险的冲上去救人,有什么不对的?” 俞珏淡淡的道:“你救人没什么不对,你就算舍己救人死了,我都得夸你一句是英雄。但我希望你救人之前好好想一想,你的行为会不会连累到其他人。你自己跑出去救人,破坏了土墙,让车队这么多人面对活尸群怎么办?你拖累别人还有理了?” 许青青依旧不服气:“这可不是没事吗?” 俞珏看向朝这边走过来的宋柏杨,说道:“没事是因为这位宋先生实力强大,能保护大家。以宋先生的实力,没有你帮倒忙添乱,反而不会有什么危险,结果因为你,他不得不保护更多的人,险些陷入危险之中。” 许青青心里不服气的嘀咕:我又不是故意的,我这不是好心吗? 宋柏杨正好走近听见了俞珏的话,他看了一眼许青青,微笑道:“许小姐也是好心想帮我们,我并不介意。现在谁也没出事,不是皆大欢喜吗?” 许青青脸上露出笑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帮她说话的宋柏杨,他可真好啊,比就知道训她的夏俞珏好多了。 俞珏见宋柏杨这个被坑了苦主都不在乎,他也懒得多说什么了,只淡淡的颔首:“宋先生不介意就好。” 反正以后你有的是机会领教许青青的‘好心办坏事’,希望你能扛得住。 俞珏问道:“宋先生是要去哪里?” 宋柏杨答道:“我们都是d市人,打算去天玑基地市,路过这边,没想到遇到了你们。我听许小姐说你们也是要去天玑基地市的,大家同路,不如我们一起吧?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他右手掌心朝上抬起,五指微弯,掌心凝聚出一颗深蓝色的雷电球,他将雷电球往远处一扔,炸出一个深坑。 “我实力还不错,不知可还能入了夏先生的眼?” 俞珏看了一眼那个深坑,深坑就自动填平了,他对宋柏杨微微一笑,道:“有宋先生这样强大的异能者同行,大家都会安全许多,乐意之至。” 他当然不会拒绝宋柏杨,一是目的地都为天玑基地市,就算不答应同行两支车队也会在同一条路上遇见;二是因为宋柏杨实力确实不错,有他在很多时候俞珏就能轻松许多;三是因为许青青还没塞给宋柏杨,怎么能让宋柏杨离开呢? 俞珏答应了下来,宋柏杨笑着伸出手:“合作愉快。” 俞珏看了一眼宋柏杨伸出来的那只刚刚凝聚出一颗雷电球的手,微笑着握了上去:“合作愉快。” 许青青百般聊赖的到处看,然后就注意到了被俞珏救回来的夏父夏母。 她四处搜寻自己爸妈的身影,却一无所获,她生气的找俞珏质问道:“夏俞珏,你把你爸妈救回来了,那我爸妈呢?你该不会没去找我爸妈吧?” 也不知道许青青是哪来的底气质问他为什么不去找许父许母的。许青青这个亲生女儿都不去,难道还指望他这个名义上的男朋友去吗? 俞珏去救许父许母,可不是因为许青青现在还是他女朋友,而是因为他同情他们辛辛苦苦养大一个女儿,许青青却不敢亲自来救人,实在太可怜了。 俞珏冷淡的答道:“我去过你家了,你爸妈已经跟着救援的军队去了天玑基地市,他们应该是安全的。” 许青青有些不信,狐疑的道:“你爸妈没跟军队走,就我爸妈跟着军队走了?”她怀疑俞珏是故意忽悠她的,实际上根本没有军队救援c市的幸存者。 俞珏早就料到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幸亏他提前拍了照片。 他把手机拿出来开机,翻出自己拍的许母留在大门上的便签留言照片给许青青看。 许青青看了之后,认出那的确是自己家的房门,也的确是自己母亲的字迹,这才信了俞珏的话。 许青青知道自己误会俞珏了,但她是拉不下脸说软话道歉的,就干脆笑着转移了话题:“也不知道天玑基地市是什么样子的,我爸妈去基地市能不能好好的。其他还有六个基地市,叫什么名字来着?” 这官方建立的七个基地市都是以北斗七星的名字命名的,天玑基地市排名第三。对星星不关心的寻常人根本不知道北斗七星是哪七星,又是叫什么名字。 俞珏不怎么想搭理许青青,宋柏杨却很愿意同她说话,主动解释道:“北斗七星分别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大基地市也是以它们命名的,我们要去的就是排名第三的天玑基地市……” 宋柏杨温声细语的解释让许青青听得入了神。 俞珏见男女主这么快就互相吸引了,心里很满足,恨不得两人赶紧凑作堆,让许青青祸害宋柏杨去,省得自己哪天被许青青气出脑溢血。 两支车队一前一后衔接在一起,俞珏坐镇车队最前面开路,宋柏杨则是坐镇车尾防止有活尸或者变异生物袭击。 因为许青青刚被俞珏训斥了一顿,她又被李书车队的人‘出卖’了,她就生气的跑到后面宋柏杨的车队里去坐着了,还特意钻进最后一辆宋柏杨的车子里,跟宋柏杨闲聊了起来。 宋柏杨在末世前是一个大学毕业了好几年的富二代,家里是做连锁超市生意的,在末世来临后,他知道自己家的超市肯定会被人零元购,幸好他知道自家超市的仓库在哪里,直接带着几个信得过同样觉醒了异能的兄弟们去仓库里把物资取了出来。 有了充足的物资,他就一路上招揽人手建立势力。 因为他眼光高,宁缺毋滥,招揽的二十多个人几乎全是异能者,除了少数异能者是没有战斗力但不可或缺的辅助异能者之外,其他异能者都是战斗力不错的。 这次车队遇到活尸群,宋柏杨带着人边跑边杀,慢慢就能把活尸群给清理干净。 遇到许青青等人是个意外,因为这条路本就是前往天玑基地市的必经之路。 看到路边树立起的巨大土墙,宋柏杨就知道这肯定是一个实力不凡的异能者建立起来的。 宋柏杨没想过祸水东引,因为这些活尸他们有把握解决,他也不想得罪这样一个实力不凡的土系异能者。 但没想到许青青会主动冲出来救人。 她没有战斗力,救人当然只是用治愈异能给宋柏杨的队员治伤。 其实他的队员受的只是小伤,不影响战斗力,看着吓人,实际上以异能者的自愈能力,明天就能结痂痊愈了。 但宋柏杨在见识到许青青的治愈异能后,心头就火热了起来,想把许青青这个罕见的治愈异能给挖到自己车队里来。 异能者的自愈能力虽然强悍,但总有遇到伤势太过严重的时候,这个时候有一个治愈异能者治伤,说不定就能捡回一条命来。 因此宋柏杨才会这么卖力的去保护李书车队里的其他人,毕竟在宋柏杨看来他们都是许青青的队友,他是为了刷许青青的好感度才去主动保护这些人的。 还没等他把活尸都杀完,俞珏就赶回来了。 宋柏杨在见识到俞珏跺跺脚就埋葬了那么多只活尸的强大实力后,他又是想招揽俞珏,又是忌惮俞珏的强大实力。 本来宋柏杨还以为自己挖许青青到自己车队来的计划可能会泡汤了,结果没想到俞珏一来就把许青青训斥了一顿。 虽然宋柏杨觉得俞珏说的话很有道理,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他趁机帮许青青说话博取她的好感。 这不,看见许青青不待在俞珏的车队里,反而跑到他的车上来,宋柏杨心里窃喜。 在许青青抱怨俞珏冷酷无情见死不救对她不好的时候,宋柏杨还顺着她的话为她抱不平:“夏队长也太过分了,你这么温柔善良的女孩他居然不知道珍惜。要是我,我肯定舍不得你受委屈的,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绿茶味浓浓的话语说到了许青青的心坎里去了。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自己身边的人对自己再好,稍有不如意的地方,就似乎将那么多好都抹去了一样;而外人帮自己说几句抱不平的话,或者在自己难过的时候送点安慰礼物,就会觉得外人比自己亲人对自己还要好。 人总是把宽待留给别人,苛待留给自己,好脾气留给别人,坏脾气留给自己人。 许青青把曾经夏俞珏对她的呵护以及这些天以来俞珏的保护都忘记了,只记得俞珏对她疾言厉色的训斥,对比起宋柏杨的温言细语的安慰,她就觉得宋柏杨对她比夏俞珏对她好多了。 宋柏杨很懂得抓住时机趁虚而入,再加上俞珏的故意放纵,等车队半路上停下来休整的时候,许青青就待在宋柏杨的车队里不愿意离开了。 李真真注意到了许青青的动向,犹豫着坐在俞珏的身边,提醒道:“我看那个宋柏杨对许小姐似乎怀有企图,要不你还是把许小姐叫回来吧。” 好歹许青青也是个罕见的治愈异能者,还是夏哥的女朋友,总不能叫宋柏杨拐走了吧? 俞珏巴不得男女主赶紧勾搭到一块儿去,只是他不能表现出来,毕竟把一个罕见的治愈异能者女朋友往别的男人怀里推,怎么看都会觉得他有毛病的。 俞珏微笑道:“没事,我们好几年的感情了,如果她那么容易就被宋柏杨哄骗走,她也不值得我爱了。” 李真真看着他一副对许青青十分信任的模样,心里还是充满了担忧,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是俞珏和许青青的私人感情问题,她一个外人怎么好多嘴。 李真真能看出来的问题,当然也有很多其他人看得出来。 当许青青在宋柏杨身边待久了,渐渐的车队里就有人传出了闲话。比如说许青青见异思迁,有了一个强大土系异能者男朋友不满足,还想勾搭新来的雷系异能者宋柏杨;又比如说宋柏杨看上了许青青的治愈异能,想挖夏俞珏的墙角……人类的本质就是八卦看热闹,那些幸存者们对车队里两位最强异能者和罕见治愈异能者之间的三角恋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然后经过他们的特意观察,惊讶的发现这三人的关系还真是有些奇奇怪怪的。 明明夏俞珏和许青青才是正经男女朋友,许青青却和宋柏杨走得非常近,夏俞珏好似没看见自己女朋友和宋柏杨越界的过近距离,对许青青和宋柏杨都不怎么在意,不是去杀活尸就是杀变异生物,有空闲的时候也是陪在夏父夏母身边,好像许青青不是他的女朋友一样。 夏父夏母都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私底下询问俞珏:“你跟青青是怎么回事?你们难道已经分手了?” 俞珏正在开一个黄桃水果罐头,他扯开罐头盖子,插上一根叉子递给夏母。 夏母摆手道:“我和你爸都刚吃过,我们不吃。” 俞珏见夏父也摇头不吃,就自己吃了一块黄桃,淡淡的道:“还没有分手,不过应该快了吧。”他瞥了一眼坐在宋柏杨身边看着宋柏杨花样玩雷电球的许青青,“要不是担心我主动提分手会比较麻烦,我也不会拖这么久。” 夏父也看了一眼跟宋柏杨不知道保持距离的许青青,皱眉道:“可是这样,大家都会觉得是你被宋柏杨撬了墙角。” 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戴绿帽子,就算让别人知道是许青青红杏出墙才分的手,大多数人都会笑话俞珏留不住女朋友,戴绿帽子了。 俞珏却并不在乎这个,要不是因为许青青是女主,他是许青青的贵人男友,他不好主动提分手,不然他早就想摆脱许青青这个总是好心办坏事给他添麻烦的圣母了。 宋柏杨愿意接盘这个祸害,他还求之不得呢。 俞珏说道:“我心里有数。爸,妈,你们就别管了,反正我的实力摆在这里,谁敢在我面前说什么闲话?” 至于那些背地里说闲话的人,他也不会在乎。有本事当着他的面儿来说啊,看他拳头够不够硬就是了。 俞珏并没有因为许青青就对宋柏杨横眉冷对的,好像他真的不知道宋柏杨在挖自己墙角似的。 宋柏杨似乎也有些心虚,于是就对俞珏提出什么建议,只要不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就一口附议。 双方合作得很愉快,宋柏杨很配合,在杀活尸和变异生物的时候,宋柏杨与他配合得也十分适宜。 掌控雷电和掌控大地,这两个异能确实很适合搭配在一起,宋柏杨的掌控雷电异能是极致的攻击,防御力虽然也有,但比起攻击力来说就微不足道了,俞珏的掌控大地是极致的防御力,攻击力也不错,但跟防御力比起来同样不值一提。 两人合作之后,基本就是俞珏保护所有人,宋柏杨在防御圈里当炮台放大招清扫所有活尸和变异生物。 一路横推,抵达了天玑基地市。 天玑基地市的高墙还在继续修建,远远望去,还能看见密密麻麻的人抬着石头往城墙上修建,也不知用的什么方法,就像是码积木一样,把石头码在城墙上,就自动与原先的城墙融为一体了。 这应该也是靠异能才能做到这么快速的修建城墙。 俞珏带着人下车了,宋柏杨也带着人走了过来,他对宋柏杨说道:“我们进去吧。” 进入天玑基地市的人都要在基地市门口的简易房子里居住三天,因为担心有异能者被活尸咬伤却隐瞒不报。 异能者被祸首咬伤,若是要变成活尸,三天时间肯定会变异的。所以三天后还是活人的幸存者们都会被放入基地市里。 进入基地市不需要缴纳什么物资当做入城费,但在基地市里,没有物资是寸步难行的。 租房买房需要物资,购买物品需要物资,就连办个天玑基地市的身份证都需要□□票当做工本费。 因为现在物资才是最坚.挺的货币,以前纸币成了废纸,于是天玑基地市里流通的就是可以兑换物资的各种票据,比如粮票肉票布票等。 俞珏和夏父夏母商量了一下,决定把一部分物资兑换成票据,然后租下一栋别墅当做自己势力的据点。 毕竟他和夏父夏母,还有李真真、刘朝、李书、李小四几人,总共就有七个人,以后可能还会继续招揽更多的人,租别墅是最合适的。 李书之前的同伴大多数都是一些普通人和异能非常鸡肋没什么战斗力的异能者,所以他们都打算在基地市里找工作,不敢出基地市与活尸和变异生物战斗的。 俞珏没有招揽他们的意思,宋柏杨也看不上这些人。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91节 俞珏就让李书分了他们一点物资,让他们各自谋生去了。 宋柏杨那边的车队二十多人,其实有不少都是异能者的家属,真正有战斗力的异能者数量也不多。 俞珏对宋柏杨说道:“既然已经到了天玑基地市,那我们就此分开吧。”说完,他转身对其他人道,“李真真、刘朝、李书、李小四,你们跟我走。” 俞珏带着这些人直接往物资兑换点去了。 许青青还在对宋柏杨依依不舍的说着话,她真舍不得离开这么温柔善解人意的宋柏杨。没想到再一回头,就发现俞珏等人早就不见了人影,她顿时呆住了,她这是直接被丢下了吗? 宋柏杨心里也觉得奇怪,之前许青青与他亲近,俞珏这个正牌男友不吃醋不生气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把许青青给忘在这儿了? 他总觉得俞珏对许青青的态度有些不对劲。 宋柏杨忍不住问道:“夏俞珏真是你男朋友?” 许青青气得咬牙切齿的道:“是。” 作为男朋友,居然把女朋友给忘了,这简直是罪不可赦! 以前许青青在网上看到那些老公开车出门,把老婆忘在高速服务区或者是商城,自己开车回家了,还笑得不行。现在轮到她头上了,她是气得不行了。 许青青气呼呼的提着包追了过去。 宋柏杨迟疑了一下,也带着人跟了上去,反正他们也是要去物资兑换点去拿物资兑换票据的,正好顺路一起。 因为人太多,许青青追不上俞珏等人,她就直接去物资兑换点找俞珏他们。 果然看见俞珏拿着一箱又一箱的物资兑换各种票据。 许青青气冲冲的找上俞珏,怒道:“你怎么把我一个人丢下自己走了?” 俞珏有点诧异的看着她,奇怪的问道:“你不是跟着宋柏杨一起了吗?还跟着我干嘛?” 许青青:“我什么时候跟着……”她话说到一半,满肚子的火气也熄灭了,因为这一路上她似乎是真的一直跟在宋柏杨身边,回过神来有些心虚的她,转移重点,“我只是好奇宋柏杨的雷电异能。但我是你女朋友,你怎么能把我给忘了?” 俞珏淡淡的道:“我以为你换了宋柏杨做你的男朋友,所以我也不打扰你们了。”他抬眸看见了跟过来宋柏杨等人,喊了一声,“宋先生,许小姐在这儿。” 宋柏杨走了过来,看了看许青青,又看了看俞珏,没说话,心里却微妙得很。 许青青心中怒火重新燃烧了起来,夏俞珏这是什么意思?她不就是一时跟宋柏杨走得稍微近了点儿吗?他们一见如故交个朋友不行吗?夏俞珏这不声不响的就把她当成宋柏杨的女朋友了,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就按照你之前那样,继续跟着宋柏杨就好。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俞珏是不能直接对女主说出分手的话的,但不代表他不能绕着弯表达分手的意思。 这一路上许青青跟在宋柏杨身边,两人仿佛正牌男女友,俞珏以为许青青是想清楚了来跟他提正式分手的,没想到许青青竟然一边跟宋柏杨搞暧昧,一边还想吊着他不分手? 怎么可能有这么美的事情?! 俞珏对宋柏杨说道:“你从她还是我女朋友就能对你投怀送抱应该就能看出来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最好把他看紧了,万一出现第二个温柔体贴的男人把人给哄走了,你岂不是亏大了。” 宋柏杨没理会俞珏话里隐含的讥讽之意,而是正色的问道:“你好像一点都不吃醋生气?” 俞珏笑了笑,叹息道:“因为心冷了,不爱了,自然也不在乎了。” 刚还想继续发火的许青青听到俞珏这句叹息的话,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什么时候让曾经那个爱她,说要给她一个幸福婚姻的夏俞珏心冷了?他就这么不爱她了?所以他对她与宋柏杨走得近一点也不在乎,默不作声的就把她推给了宋柏杨? 待许青青回过神来的时候,俞珏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很想再去找他,但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宋柏杨,就知道自己已经丢了一个,不能再失去另一个了。 她含泪扑到宋柏杨怀里:“柏杨哥,我以后只有你了。” 第88章 我是末世文女主的贵人[08] 宋柏杨抱着许青青, 神色莫名,低声道:“有我在呢。” 他脸上面无表情,嘴上却温柔细语的安慰着许青青,让扑在他怀里看不见他神情的许青青感动不已, 很快就淡去了对夏俞珏的愧疚与想念。 许青青正式加入了宋柏杨的队伍里, 因为她的治愈异能,也没人对她的加入表示不欢迎, 好歹也是自家老大宋柏杨靠男色哄骗来的治愈异能者, 怎么能不欢迎呢? 宋柏杨也没有隐瞒许青青治愈异能者的身份, 反而还大肆宣传。 天玑基地市里是允许异能者或者普通人组成猎杀小队或者是佣兵团出基地猎杀活尸和变异生物的。 活尸身上没什么有价值的材料,但变异生物不同,变异动物身上的血肉皮毛都是好材料, 变异植物也是有罕见的毒物或者药物功效,都很值钱, 可以拿回来跟基地官方换取物资。 而且城市里有很多末世前的物资可以任人搜集拖回基地市,谁搜集到的就归谁,所以但凡有点实力的异能者都会想组织一个猎杀小队或者加入一个佣兵团去基地市外搜集物资猎杀变异生物。 人数低于十人,就是猎杀小队, 达到或者高于十人,就是佣兵团了。 宋柏杨借着许青青这个治愈异能者的名气大肆宣传自己雷霆佣兵团,招收实力不错的异能者。 在招人的佣兵团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 一个拥有治愈异能者的佣兵团就是更有优势的,毕竟谁都不想自己受了重伤只能等死,队友当中有治愈异能者,肯定存活几率更大。 所以很快拥有治愈异能者的雷霆佣兵团名声大噪, 成了天玑基地市首屈一指的有名佣兵团。 李真真刚去跑腿给他们的大地猎杀小队进行了注册, 她也听说了名声大噪的雷霆佣兵团, 回来后就有些气愤的道:“宋柏杨现在用许青青这个治愈异能者宣传他的佣兵团,如今都招了几十人了,成了天玑基地市最大的佣兵团之一了。” 七大基地市新建立不久,宋柏杨他们也算是第一批进入天玑基地市的强大幸存者,现在天玑基地市内并没有多少支佣兵团,真正强大的佣兵团更是稀少,一切都是初创草建,所以宋柏杨的雷霆佣兵团如今算是天玑基地市的顶尖团队了。 而俞珏却连佣兵团最低的十个人要求都达不到,只能建立一个猎杀小队。 李真真想到许青青这个治愈异能者大招牌本该是属于他们大地猎杀小队的,如今却成了雷霆佣兵团的招牌门面,她就有点对俞珏恨铁不成钢了,作为一个男人怎么那么轻易就让人把自己女朋友给挖墙角了呢? 至于之前对眼高手低圣母心过剩的许青青的那些不满,李真真也忘得差不多了,实在是一个治愈异能者的分量太重了。 如今整个天玑基地市还没听说有第二个治愈异能者呢。 看在罕见的治愈异能的面子上,许青青那点小毛病也不是不能忍忍。 只可惜队长不给力,许青青已经被宋柏杨给撬走了。 正在修炼异能的俞珏轻易就听见了李真真那气愤的抱怨,他毫不在意的推门而出,来到客厅倒了杯水,对李真真说道:“人数贵精不贵多,如今异能都有了,随着异能的越来越强大,人数再多都不如一个高阶异能者强大。” 对此俞珏是深有体会的,来自沧云界的他可是很清楚,再多的低阶修士都不是一位高阶修士的对手,对付一位渡劫期大能,或许派一大群合体期修士来对付还有那么一点机会,毕竟合体期与渡劫期只差一个大境界。但若是派炼气期筑基期的低阶修士来,就算全沧云界的筑基期炼气期修士全部联合在一起对付一位渡劫期大能,都是毫无一丝成功可能性的。 这个末世世界的异能,其实层次并不低。譬如俞珏觉醒的掌控大地异能,随着他的实力增强,迟早有一天他能掌控整个世界的大地,一念掀起地震,一念移山倒海,一念沧海桑田。 到了那个地步,人数多还有什么用? 就算是现在,俞珏一个人也能横推整个天玑基地市的,他的大地异能已经到了可以掌控方圆千里的地步,在这个范围内,只要是大地之上的人或物,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所以俞珏对声势浩大的雷霆佣兵团一点也不在意,他反而更加在意原剧情中导致原主死亡的御兽异能者。 或许是男女主的提前相遇,让剧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路来到天玑基地市,并没有遇到原剧情中欺骗暗算原主的御兽异能者。 也或许是遇到了,但那御兽异能者见他们车队强大异能者多,不好惹,干脆就没露面,打消了对他们动手的念头。 也就是说,俞珏还没走原主因为女主的圣母心去救人然后被暗算下毒最终与御兽异能者同归于尽的剧情,难保这剧情什么时候就偏回正轨,又来坑他一把。 系统222也知道了他绝对不想花气运值购买系统商城里的道具度过这次难关,也不给他推销了,还给他出谋划策:【要不你找理由跟男主的雷霆佣兵团一起出几次任务,早点被女主坑一次,也算走完了原剧情?】 俞珏沉吟不语。 系统222又道:【晚被坑不如早被坑,迟早要被坑一次的,不如早点有防备的被女主坑一次,让女主有个改变性格的契机,走完这段原剧情,也就没事了。】 俞珏微微一笑:【为什么一定要是我被坑呢?虽然我是女主的贵人,但我只需要保证女主平安抵达天玑基地市,以及改变她的圣母心态就好。至于是什么契机让她改变心态的,我想应该不重要吧?】 系统222说道:【这个确实不重要,原剧情也不会扣字眼扣得那么死,灵活改变一点支线剧情还是可以的,只要保证主线剧情不变就好。】 俞珏心里有了主意:【不就是让女主经受一下社会毒打,明白人心险恶的道理吗?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嘛。】 俞珏安抚了一下气愤的李真真,喝完水就回房间去了。 他在地板上盘膝坐下,阖上双眸,脑海中构建出方圆千里范围的情况。 雷霆佣兵团因为人数众多,所以宋柏杨也把据点安排在了别墅区,租了好几栋别墅用来安顿手下们。 所以同在别墅区,宋柏杨和俞珏的距离就非常近了,就在方圆千里的范围内。 就在新加入雷霆佣兵团的团员们居住的那栋别墅里,此时有些闹哄哄的,这些人都在分房间。 等他们分完房间,又各自散去做自己的事情,别墅里变得安静了许多,俞珏才开始动手。 别墅有一个小花园,里面的花草都被铲除了,是准备用来种菜的,但还没种,空荡荡的一片,只有几座假山。 一个新加入的成员在路过假山时,忽然听见假山另一边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 “嘿嘿,你也是冲着治愈异能者许青青来的吧?我也一样,听说了吗?许青青的治愈异能非同一般,连活尸咬中感染的伤口都能治疗呢。” “我也知道,据说她曾经救过一个被活尸咬中的普通人,普通人可不像异能者,还可能扛过感染。普通人一被活尸咬中,几乎是立马就感染成活尸的。许青青居然能把人救下治好,她的治愈异能肯定能够清理活尸病毒。” “是啊,我就是冲着她的这个异能来的,虽然我也是异能者,但我可不敢保证我一定不会被活尸咬中,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抗过三天恢复正常。” …… 偷听到这番对话的这个成员小心翼翼的探出一个头瞄了一眼假山另一边谈论此事的两个队友。 因为今天是刚加入雷霆佣兵团,所以他不认识这两个人,这两人又是背对着他站的,只能看见两人一个穿着黄色上衣黑色裤子,一个穿着全黑的衣服,身高都比较普通,只有一米七几,正头挨着头小声聊天,压根没注意到正在偷听的他。 这个偷听的成员也不敢多看,怕被发现,瞄了一眼就立马离开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之后,那两个刚刚还正讨论许青青治愈异能可以治愈活尸所咬伤口的人,只是僵立在那里,脸上连五官都没有,顿时融化成了两摊泥土,一小摊土黄色和一大摊黑色的泥土,迅速融入地面上其他泥土当中,不留一丝异常。 这个偷听到大秘密的成员并没有贸然将这个秘密告诉谁,而是自己憋在心里,跟着团长宋柏杨出了几次任务,每次他都密切关注着治愈异能者许青青的动向。 虽然没有看见许青青治愈被活尸咬伤的普通人,但他却看见了许青青治疗被活尸咬伤的异能者。 所有被许青青治疗过的异能者,都能撑过那三天危险期,别人没想太多,只以为是这些异能者运气好撑过去了,没有人怀疑到许青青头上,毕竟被活尸咬后撑过三天的异能者并不算少。 但这个知道许青青的异能秘密的成员却很清楚,雷霆佣兵团被活尸咬伤的异能者都能撑过三天,绝不是什么运气,而是许青青的治愈异能起作用了。 他怀着兴奋的心情,偷偷的把这个秘密卖给了其他佣兵团,换了一大笔物资票据。 当一个秘密不再只有一个人知道后,就必定会泄露的。 他贪婪的把这个秘密卖给了好几个佣兵团,于是知道的人更多了。这些佣兵团的团长不约而同的一起向雷霆佣兵团施压,对许青青伸出橄榄枝,想挖宋柏杨的墙角。 而真正动作迅速的还是基地市官方。 基地市内势力最庞大的不是什么佣兵团,而是官方势力。 热武器虽然在逐步失效,但拥有大量热武器的官方在趁着热武器完全失效之前建立起了太大的优势,根本不是民间佣兵团势力可比的。 基地市官方的消息也是极为灵通的,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在其他佣兵团知道许青青治愈异能的秘密之后,官方也得到了消息。 于是官方下手非常快的直接征召了许青青。 宋柏杨和许青青接到官方对许青青的征召令时,人都是懵逼的,只是治愈异能而已,怎么就惊动了官方呢? 许青青的治愈异能暂时还很初级,顶多治疗一下伤口,若是伤口面积太大了,还照样得去医院里缝针。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92节 所以对官方来说,除非许青青的治愈异能提升到一下子能让重伤濒死的人痊愈的地步,否则她的治愈异能就算稀罕,对官方来说也跟普通医生用药治疗伤势差不多,并不是不可取代的。 对医疗资源稀缺的民间佣兵团来说,许青青的治愈异能非常有用,但对不是很缺医疗资源的官方而言,治愈异能就不算特别无可取代的珍稀异能了。 但若是许青青能够治疗活尸咬伤的伤口,让人不会变成活尸,那战略意义就截然不同了。 宋柏杨现在还不知道许青青的治愈异能还能治愈活尸咬伤,他收到征召令,还以为是官方看中了许青青的治愈异能,想把许青青征辟为官方异能者。 虽然不甘心把这么一个罕见的治愈异能者放走,但宋柏杨心里清楚他是斗不过官方的,就来给许青青做思想工作。 什么在官方后勤当医生更安全更有前途,他也舍不得她冒险之类的,感人的话一套接一套的,把许青青感动得不行。 许青青就这么跟着官方的人走了。 宋柏杨看着许青青离开的背影,心里其实是悄悄松了口气的。 虽然他很舍不得许青青的治愈异能,但这些日子以来,他带着许青青出任务,也是被许青青坑得泪流满面了。 许青青在基地市外遇见落难的幸存者就想救一救,可她只有治愈异能救不了人怎么办?她就求宋柏杨去救人。 之前宋柏杨为了在许青青面前展现自己的善良,顺带贬低踩一脚见死不救的俞珏,他可是万分赞同许青青救人的行为。 结果现在反噬来了,许青青要他救人,他能不救吗?不救的话,他在许青青面前精心营造的善良人设岂不是崩了? 于是宋柏杨就只能硬着头皮救人,每次出任务都得从外面带一批拖油瓶回来。 如果只是把人带回来就不必再管了那也就算了,就当是做好事刷声望了,但没想到的是,那些被他们救下的人,对着许青青哭诉一番,就哭得许青青心软同情,把他们辛苦收集回来的物资分了一部分给他们,有些实在没办法自食其力的老弱病残,还被许青青做主留在了雷霆佣兵团。 也就是说,因为许青青的滥发善心,雷霆佣兵团现在养了不少吃白饭的拖油瓶,负担大不说,还得把人当祖宗养着。 一开始许青青嘴上说得好听,说这些老弱病残的口粮都从她的那份里扣除,但随着她救的人越来越多,那么多张嘴,她一个人的口粮怎么养得起?就算再加上宋柏杨的那一份口粮也养不起这么多人。 养了一堆吃白饭不干活的祖宗,雷霆佣兵团的压力显而易见的变大了,每个团员的待遇也都下降了,很多人怨声载道的。因为这些团员不止自个儿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他们都还有家人要养,待遇下降了他们家人就要饿肚子了。 这些团员们还指望着许青青的治愈异能给自己治伤,不敢直接得罪许青青,就全都去找宋柏杨诉苦。 宋柏杨压力大了,他想跟许青青商议一下这些救回来的老弱妇孺怎么安置,比如说给他们找个糊口的工作让他们自食其力。 他觉得自己真是仁至义尽了,在末世这种粮食紧张的情况下,他养这些人这么多天,还负责给他们找工作糊口,真的是大善人一个了。 但许青青却认为说他太狠心了,居然让老弱妇孺去做工,赚那么一点微薄的吃不饱的昆虫糊糊当口粮。 无论宋柏杨怎么解释,许青青都是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反正她就是要救人,就是不忍让这些人受苦受难。 至于她救人需要宋柏杨承担什么压力,她才管不着呢,反正又不是她承担。 因为许青青的异能特殊性,她在雷霆佣兵团的地位十分独特超然,克扣谁的口粮也不会克扣她的口粮。就算她说把自己的口粮分给救下的那些老弱病残,她的口粮都分完了还不够,难道雷霆佣兵团还真敢一点口粮都不给她吗? 所以每日三餐一直管饱的许青青总觉得自己能吃得这么丰盛,那么现在养那些人的都是用她的口粮,宋柏杨凭什么不让她养? 对自己口粮和她救的那么多人消耗多少口粮心里没个数的许青青,自觉自己是占理的,当然不会听宋柏杨的话。 宋柏杨苦不堪言,又舍不得与她撕破脸把她逼走,只能艰难的继续耗着。 现在许青青被官方征召走了,宋柏杨是既舍不得又庆幸,等许青青一走,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把那些拖后腿消耗物资的老弱病残给赶走了。 只是为了名声,他还是给这些人找了份糊口的工作,以免把人饿死了,他之前养这些人换来的仁善名声就没有了。 宋柏杨本来是打着让许青青去官方后勤当治愈异能医生,他的雷霆佣兵团的人也一样可以在受伤之后去找许青青治疗。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加入官方后,许青青就彻底消失无踪了。 宋柏杨去打听许青青的消息,也只打听到许青青被请去参加一项非常严密的研究项目中了。 基地市官方现在正全力研究血月和太阳的诡异变化和异能的诞生以及活尸病毒感染。 第一个涉及到太阳和月亮,暂时不是他们能解决的,所以重要性虽高却不够优先;第二个涉及到大部分人类的异能,所以他们专注于研究异能的增强和升级方法,想尽办法增加人类的实力,对抗活尸和变异生物;第三个研究是最迫在眉睫的。 “许女士,我们已经获得了宋先生的许可,请您务必配合我们的研究。您的治愈异能可以解除活尸病毒,这一点对我们非常重要。”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走过来迎接被押送到地下研究院心中惶惶不安的许青青。 这个研究员给许青青看了一个视频,视频里是一只肚子非常大的奇怪活尸,它在活尸群里突然拍了一下自己那大西瓜一样的肚子,喷吐出大量黄色脓液,身边所有沾染了黄色脓液的活尸全部进入了狂暴状态,力量速度都有明显的提升,就连体型都会变大许多。 “这种特殊活尸被我们命名为喷吐尸,是由一位被活尸咬伤的异能者变异而成的,那个异能者生前的异能就是喷吐毒素。现在他变异为活尸,变成了喷吐黄色脓液让活尸狂暴变强的喷吐活尸,而沾染了它的黄色脓液的活尸,都有几率进化为喷吐者。” 这个播放完毕后,又自动播放第二个视频。那是一只体型非常巨大,足足有十多米高的巨型活尸,它随手拔起一根电线杆四处横扫,围攻它的异能者几乎是挨着就死擦着就伤。 “这是一个力量异能者被活尸咬伤后变异成的巨大活尸,被我们命名为巨灵尸,它的力量极大,防御力也很强,非常难以杀死。好在它只能由被活尸咬伤的力量异能者变异而成,不像喷吐尸那样可以传染变异。” 第三个视频也开始播放了,一只瘦弱的活尸穿梭在尸群之中,在原地留下数十个残影。 “这是一位速度异能者被咬伤后变异成的速度型活尸,速度快得可以在原地留下数十个残影,被我们命名为神速尸。” 在介绍完这三种特殊活尸后,这个研究人员看着许青青郑重的道:“许女士,异能者被活尸咬伤后变异而成的特殊活尸实在太可怕太强大了,对人类威胁性极大,所以还请许女士为了全人类,配合我们对您的治愈异能进行研究。” 许青青慌张的后退两步,结巴道:“你,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研究员微笑道:“请您放心,我们不会伤害您的,毕竟您是唯一一个治愈异能者,若是您死了,人类就可能再也没办法对付活尸病毒了。” 许青青听了这话,心里的不妙预感就更加严重了。 偏偏这个研究员还在道德绑架她:“您那么善良,想必肯定是愿意为了全人类委屈牺牲一下自己的吧?” 第89章 我是末世文女主的贵人[09] 许青青尖叫一声, 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研究员把她切片研究的各种不人道的实验品下场,转身就想跑。 她刚跑几步,这个白大褂研究员就叹了口气:“你跑什么?乖乖配合我们做研究不好吗?非要逼我动手?” 许青青僵硬的停在原地, 脸色惊恐, 但身体却不受控制的迈步转身,又回到了这个研究员的面前。 研究员笑眯眯的道:“你跑也没用, 你可是你男朋友亲自送过来的, 你跑回去, 又能怎么样呢?好好配合我们做研究, 作为独一无二的治愈异能者, 我们不会把你如何的。” 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许青青心中对劝她应下官方征召令的宋柏杨生出了浓浓的恨意。 她万分后悔自己暴露了治愈异能,后悔自己离开了夏俞珏, 不知不觉就被宋柏杨给卖了。 白大褂研究员控制着许青青的身体自己走到一个实验床上躺下, 另一个年龄稍大点儿的研究员带着橡胶白手套走了过来, 看见这一幕, 无奈的道:“张仪, 你又把人控制住了?” 张仪无辜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讪讪的道:“没办法, 这些人都跟有被害妄想症一样,非要以为配合我们做实验就是要把他们切片研究了,死活不愿意主动配合,我只好出此下策了。” 年龄大的研究员看着张仪无辜的样子十分无语,当他不知道张仪对这些异能者是怎么说的吗?什么为了全人类的未来希望你能主动牺牲配合之类的话,把人吓得拔腿就跑。 就算是真的愿意为了全人类命运牺牲自己的人,听了张仪的话也会忍不住脑补出一堆切片研究的恐怖画面。更别提这些不是非常自愿也没有那么大觉悟的异能者们了。 他懒得理会张仪的狡辩, 拿起一根注射器对许青青解释道:“你别怕, 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只是让你配合着做点小研究而已。” 许青青眼睛一翻,吓晕了过去。 拿着注射器的研究员十分无辜的看向张仪:“只是抽个血化验一下而已,怎么就晕了?” 张仪无奈的耸了耸肩。 他们都很无奈,他们虽然是研究人员,但他们都是隶属于官方的正规研究员,在末世前也是业内有名的顶尖人才,道德水平自然也是不低的,就算是末世也不可能做出把活人切片研究的事情来,顶多是给异能者抽血做个化验,或者测试一下身体数据,拍个片子啥的。 为什么这些异能者一个个都跟要被切片一样把他们当成大魔王看待了? 因为目前为了不引起恐慌,关于那些特殊活尸的信息还处于保密状态中,所以许青青可以治愈活尸咬伤病毒感染也是一个绝密消息,许青青在地下研究所配合研究人员的研究就是一个大秘密,是不可能允许她返回地面,随便外出的。 于是宋柏杨就一直找不到她,见不到她的人。 渐渐的雷霆佣兵团里就流传起了宋柏杨将唯一的治愈异能者囚禁起来,或者是卖给黑研究所当实验品的流言。 宋柏杨听到这个流言那叫一个生气啊,严令禁止他们传谣言。 但越禁止越是传得广,很快这个流言就传到雷霆佣兵团之外去了,又被别有用心的其他与雷霆佣兵团有竞争关系的佣兵团利用,添油加醋的肆意传播,把宋柏杨抹黑成一个会抓稀有异能者做可怕切片研究的变.态。 而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也不会去思考宋柏杨一个掌控雷霆的异能者如何懂得做研究的,只知道人云亦云的把宋柏杨当成大魔王抹黑。一时间宋柏杨和雷霆佣兵团的名声一落千丈,就连之前宋柏杨受许青青的请求收留的那些老弱病残,也被人抹黑成是收集实验品了。 “基地市里唯一的治愈异能者好像是叫许青青吧?她可真可怜,宋柏杨还是她男朋友呢,居然就这么被男朋友给卖了。” “那也是她识人不清,本来她男朋友不是雷霆佣兵团的团长宋柏杨,而是大地猎杀小队的队长夏俞珏,结果她见异思迁,抛下与她多年感情的夏俞珏,跟着宋柏杨跑了,最终落得这么个下场。” “真有这么回事?那么夏队长会不会找宋柏杨报仇啊?” “应该会吧,好歹也是交往多年的女友,夏队长的实力可不比宋柏杨的实力差,找宋柏杨问罪也不奇怪。” “那可不一定,许青青给夏队长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他怎么可能还再管许青青?” 基地市里现在娱乐设施极少,只有顶层的强大异能者和权贵才能享受得起,普通人或者普通异能者就没那个本事去享乐了,光是生存就已经耗尽了他们的全部精力。 但人活着总要有点娱乐来苦中作乐,八卦闲聊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基地市里的人们拿宋柏杨的流言当茶余饭后闲聊的八卦谈资,丝毫不在乎消息的真假,因为宋柏杨这样的顶尖佣兵团团长离他们太远了。 辛苦一整天干完活回家的许父许母无意间听见聚在门口空地上闲聊的几人的对话,心中一震,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终于他们忍不住凑过去问道:“你们说那个消失的治愈异能者叫什么名字?” “叫许青青啊,还是个漂亮女娃娃呢。” 许父许母心中震撼的对视一眼,虽然‘许青青’这个名字并不少见,但叫许青青这个名字的同时还曾有一个叫夏俞珏的男朋友,那几乎可以肯定就是他们的女儿许青青了。 他们都是知道自己女儿在大学里谈了个叫夏俞珏的男朋友的。 许母匆匆的回到他们租住的棚居里翻找出一张他们特意随身携带的全家福照片和一张女儿的单人照。 许父拿着那张女儿的单人照出去打听那个叫做许青青的治愈异能者究竟是不是他的女儿。 因为流言中,许青青的失踪与宋柏杨有脱不开的关系,所以许父也不敢去找雷霆佣兵团的人打听,只能拿着照片去大地猎杀小队找俞珏。 许父找上门来的时候,俞珏刚刚完成一个去c市的市中心搜寻物资的任务,正好在别墅里休整。 听说许父来了,俞珏微微一怔,就让人把许父带进来。 夏俞珏曾经在放假期间去过许家,虽然不算正式的女婿上门,但也是见过许父许母的。 所以俞珏一见到许父,就认出一个苍老了许多的男人正是许青青的父亲。 俞珏虽然不喜许青青,但对许父许母还是没有恶感的,原剧情中许父许母并不知夏俞珏是因为许青青而死的,也不知临死前还把自己的强大异能传承给了许青青,不过他们在得知夏父夏母的死讯后,还是出面为两人收尸了。 虽然只是举手之劳的收尸,但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点动作也没有的许青青比起来,许父许母真的算有良心了。 看着许父那白发和皱纹增多,腰背佝偻的沧桑模样,若不是长相还没有太大变化,真不太看得出来是夏俞珏记忆里那个吃碗饭还能喝半斤白酒的男人。 俞珏心里有些唏嘘,站起身来,道:“许叔,快请坐。” 许父有些局促的搓着手坐了下来,拘谨的道:“小夏啊,许叔今天是来找你问个事儿的,青青她……”他有些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俞珏会意的道:“许叔,我已经和许青青分手了,她现在的男朋友是雷霆佣兵团的宋柏杨宋团长。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难道她没有找你们吗?我去c市找我爸妈的时候,也去你们家里看过了,我看到了阿姨贴在门上的便签了,还拍了个照片给许青青看过。她来到天玑基地市应该有寻找你们吧?你们没有见到面吗?” 俞珏还把自己之前用手机拍的那张照片翻出来递给许父看,许父一看就知道那的确是他们被军队救走时,他妻子匆匆写下来贴在门上留给可能会回家的许青青的便签留言。 想到自己和妻子还时常去基地市任务大厅的寻亲板块看一看,就是希望哪一天他们能在那上面看到女儿寻找他们的寻人启事,或者是哪天他们攒够了物资就去寻亲板块上发布一条寻找女儿的寻亲启事。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93节 但没想到女儿许青青早就来到了天玑基地市,也混得很好,唯一一个治愈异能者,失踪之前可受人追捧了,但她为什么没来寻找他们呢? 许父不愿意去想许青青为什么在知道他们在天玑基地市,她有能力寻找他们,却连一个寻亲启事都没发布。 他揪着心问道:“我听说青青她失踪了,是真的吗?外面的传言是真的吗?” 俞珏如今的异能已经被他修炼得强大到能够横推整个天玑基地市了,整个基地市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所以许青青现在位置在哪里,又在干什么,他轻而易举就能全部知道。 看着许父担忧无比的模样,俞珏迟疑了一下,说道:“许叔你放心,许青青她是唯一的治愈异能者,不会有事的。只是因为她的异能特殊,被官方请去单独保护起来了,你也知道现在医疗条件不好,有些大人物就需要她这样的治愈异能者随身保护。” 俞珏一番暗示,让许父以为是有大人物需要许青青的异能去治病,许青青才会在大众眼中‘失踪’,许父提着的心顿时放下了许多。 在塞了一些物资送许父离开之后,俞珏目光朝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在那边数千米距离之外的地下,有一座巨大的研究所,许青青此时正在研究所几乎脸贴脸的对着一只半张脸都烂的活尸吓得哇哇大哭呢。 正如俞珏所说那般,许青青的异能十分罕见,堪称独一无二,所以她的生命安全是有保障的,但她的日子可未必是好过的。 地下研究所的研究人员的确不是那种丧心病狂把人切片研究的变.态,但各种稀奇古怪的特殊试验却少不了,许青青必须要配合他们进行实验,因为她怕自己拒绝了,会变成躺在实验床上被解剖的实验品。 许青青以前从来没有自己动手杀过活尸,无论是跟着俞珏还是跟着宋柏杨,她都被保护得很好,有的活尸靠得近了都能把她吓得尖叫,更别提现在研究所的人把新鲜活尸放在她的面前,要她和活尸脸贴脸的进行实验,简直太考验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她每天都要释放无数次异能,虽然异能消耗一空后,研究所还会给她提供补充能量的药剂,增强她的异能等级,可那种异能消耗空了之后的虚弱状态实在太难受了,就好像整个人都被掏空了,虚脱了一般。 一次两次这样还好,每天都要经历十几次或者几十次这样的虚脱,许青青有时候真觉得晕死过去再也不醒来或许也是一种幸福。 许青青感觉自己虽然没有被切片也没有被惨无人道的解剖,但她觉得在研究所的这段配合实验研究的日子简直就是每天酷刑加身,痛苦不已。她现在看见白大褂就心里发慌,听见别人告诉她要善良要为大家着想要无私奉献牺牲,就脑子发晕。 俞珏‘看着’许青青多姿多彩的生活,微微勾唇。 系统222同样也‘看到’了女主许青青的情况,还听到许青青在独自休息里一副被玩坏了的表情瘫软在床上,嘴里还喃喃自语的说一些什么“我再也不烂好心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之类的话。 系统222就很疑惑:【女主好像真的改变了性格,明明原剧情中她是坑死了男朋友夏俞珏之后才改了性子的,怎么现在你坑了她,反而让她改了性子?】 俞珏笑道:【你难道真以为原剧情中许青青是因为死了男朋友太过伤心才性情大变的吗?】 系统222奇怪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俞珏说道,【真圣母是看见别人有困难,自己主动去帮助别人,而假圣母则是看见别人有困难,为了彰显自己的善良与爱心,就动动嘴皮子让身边人去帮助有困难的人。许青青其实就是这样一个假圣母,她所有的善良与帮助都是建立在不涉及自己利益的情况下,站在道德制高点去理直气壮的要求别人付出代价帮助人。比如说原剧情中因为她的话去救人结果被坑死的夏俞珏,又比如说之前的宋柏杨。 付出代价的不是她自己,她当然可以动嘴皮子发善心,展示她的善良美好。 可原剧情中她坑死了夏俞珏,夏俞珏死了没人帮她付出代价了,她自己又不愿意付出代价,可不就得从一个假圣母露出自私自利的真面目了? 所以我的目的从来就不是把一个圣母改造成自私自利之人,而是撕掉一个假圣母的面具。其实方法非常简单,只要让许青青没了依靠对象,她自然就会主动撕下面具了。 进入官方研究所是没有危险的,但对可能有被害妄想症,一直把自己能够治愈活尸咬伤的秘密隐藏起来的许青青来说,研究所就是她最恐惧害怕的地方。 现在许青青大概还以为是宋柏杨把她给卖给了研究所,对宋柏杨这个男主也心生恨意。她觉得宋柏杨对自己无情无义,肯定不会再指望着宋柏杨帮她做好事拉拢人心了,她自己也不会再信任任何人,所以性格大变,合情合理。】 系统222伸出两只小手进行海豹鼓掌:【宿主牛批啊!】它又学会了一招,记下记下了。 就像俞珏说的那样,官方研究所不可能真的进行一些不人道的实验,就算要研究异能者的身体,也有死去的异能者捐赠遗体给他们进行研究,没必要对活着的异能者下手。 许青青作为一个研究所的特殊成员——被研究者,她在地下研究所里的地位也比较特殊。 说自由吧,她是没有自由的,不能离开地下研究所;说不自由吧,她又能到处溜达,看看其他研究区域。 许青青总琢磨着怎么跑路,这一天她又在研究所里四处溜达,然后注意到了一个新来的小女孩,好像跟她一样也是被研究者。 这个小女孩头上长出了一根独角,不知道是什么异能,但她很听话的接受着研究人员的指令,配合进行实验研究。 许青青好奇的趴在玻璃门外观看,隐约从研究人员的对话中听出了一个令她震撼的秘密——这个小女孩的异能是继承她爸爸的! 小女孩的爸爸就是觉醒的独角异能,而小女孩是没有异能的,她与爸爸相依为命,然而她爸爸在一次外出搜集物资时身受重伤,无法救治了,临终前她爸爸放心不下没有异能还年幼的女儿,发自内心的希望如果自己的异能要是能留给女儿自保就好了。 结果没想到他的异能真的被他女儿给继承了。 这一幕被官方的人亲眼目睹了,第一次发现异能可以被亲属继承,于是这个继承了自己爸爸异能的小女孩就被带到这个地下研究所里来配合研究。 研究人员们探寻着小女孩继承的异能的秘密。 最终只发现,小女孩继承的异能跟她爸爸的一样,只是等级降到最低了,潜力也下降了一个层次。 就像是继承了遗产要缴纳大额遗产税一样。 许青青不知道这个研究结果上报之后会引起怎样的震荡,她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研究人员说过的一句话:“这个继承关系似乎与血缘无关。” 难道说,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也能继承别人的异能吗? 许青青一直对自己的治愈异能没有足够的战斗力而感到耿耿于怀,若非她没有足够的实力,又岂会被困在这地下研究所里配合做这些恶心的实验? 若是她有宋柏杨或者夏俞珏那样强大的实力…… 许青青怦然心动。 许青青安分装乖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才找了一个机会,询问她的负责人张仪:“张先生,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我想念我的家人了,我还要去找我的父母。” 张仪微笑道:“不用担心,你的父母我们已经替你找到了,并且安顿好了,你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危。”研究所的成员虽然工作要保密,几乎没有假期,还不能随便外出,但个人福利还是非常好的,家属会被官方严密保护起来,就算遇到危险也会属于优先保护撤退的第一波重要人物。 许父在找过了俞珏之后,很快就被官方的人找到并且把他和许母一起带走保护了起来。 张仪好心告诉许青青她父母有官方的保护请她放心,但听在许青青耳中,却自动被翻译成了威胁——你父母已经落入我们手里了,你若是敢不听话,小心你父母性命不保。 许青青干笑道:“是,是吗?那真是多谢了,非常感谢。” 她还是忍不住再一次问道:“那我什么时候有假期?虽然我父母安全方面没有问题,但我还是很想见见他们的。” 张仪为难的道:“现在正是实验关键时期,官方已经派人去捕捉特殊活尸了,应该很快就会把特殊活尸实验品送到我们这里来了,到时候还需要你的治愈异能进行实验,你走不开呀。” 官方除了希望通过许青青的治愈异能研究出专门针对活尸咬伤的疫苗药剂之外,还抱着一丝希望,想看看变成活尸的人能不能唤醒神智重新做人。 所以许青青的任务量是非常大的,不然她也不会每天的异能都被一次次消耗一空。 张仪说的都是实话,但在许青青听来,就是研究所找尽借口就是不肯放她离开,肯定是想对她不利。 许青青崩紧了神经,也不敢再提想要离开的话了:“那好吧,那我就暂时不休假了。” 张仪笑眯眯的道:“你想见你父母其实也不是没办法,虽然你不能出去见他们,但能让他们进来见见你呀。” 许青青:“……”探监她是吗? 第90章 我是末世文女主的贵人[10] 俞珏惯例每天‘看看’女主许青青在地下研究所里精彩纷呈的实验品人生, 然后才神清气爽的去任务大厅接任务。 在别人都在努力招收强大异能者,提升自己佣兵团等级的时候,俞珏依旧没有招人把猎杀小队提升为佣兵团的意思, 只是后来招收了一个可以催生植物的异能者进来。 算上只是挂名的夏父夏母, 猎杀小队总共也才八个人。 除了俞珏之外,也就是李书和李真真有点战斗力, 刘朝的放水异能增强后还是继续放水, 顶多是水流变大了, 以前三个小时才能放满一桶水, 现在一个小时就能放满一个水桶了。李小四的光亮术异能在停电的时候照明很好使, 基地市里限电,到了停电的时间他的作用就出来了。 夏父的异能是双手变成大砍刀, 但夏父不怎么会用刀, 俞珏想教他刀法, 发现他年龄大了, 身体协调性也不好, 不怎么学得会,所以也不能算作一份战力。夏母更是连异能都没有觉醒, 只是一个普通人。 俞珏新招的异能者是一个叫唐小糖的十二岁小女孩,异能是催生植物。本来这种异能在基地市里会很受农业部的欢迎,可以去种植园那边找一份待遇不错的工作。 但催生植物是一种比较常见的异能,只能催生植物,没有丝毫战斗力。 而唐小糖在觉醒异能的时候,她亲眼目睹了妈妈为了救她,拼命去引开变成活尸的爸爸, 一下子失去了爸爸妈妈, 唐小糖受到的刺激有些大, 所以她的异能觉醒得有点缺陷。 跟正常的催生植物异能相比,她催生的植物口感不会有多少提升,而且催生速度也非常慢,顶多是比末世前的植物自然生长速度要快一点。再加上她一个小孩子,体力和异能储备都远远比不过成年人,所以种植园那边自然不愿意招她这样一个有缺陷的催生植物异能者。 失去了爸爸妈妈无人可以依靠的唐小糖找不到工作,幸亏她家原先就住在天玑基地市选址附近,被基地市扩建时发现躲在家中的她,于是她就被救了,她家还被拆迁了,她分得了基地市里的一套小房子,不用担心租房问题。她就靠着自己在花盆里催生一些蔬菜拿出去卖维持生活。 唐小糖卖的蔬菜虽然比不上其他催生植物异能者催生出来的蔬菜口感好,但好歹价格便宜,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不会嫌弃这个,她的蔬菜还是卖得出去的。只是想过好日子就不可能了。 唐小糖会加入俞珏的大地猎杀小队,还是因为夏母。 夏母作为普通人也帮不上儿子什么,就只一心搞好每天的吃饭问题,肉食有俞珏他们猎杀的变异兽肉,蔬菜就极为难得了。 现在野外生长的那些植物大多都变异了,先不说变异植物能否食用,就算能吃,杀起来也是非常麻烦的。有些变异前可以食用的植物在变异后就蕴含毒素,有不少人都死在了随便乱吃变异植物上了。 所以想吃水果蔬菜,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末世前没有变异的植物种子进行种植,让可以催生植物的异能者催生这些水果蔬菜,提前收获。 天玑基地市里的种植园想供应整个基地市是很难的,所以流出来的水果蔬菜价格都很贵,就算是异能者天天吃也会心疼的。 自从夏家的公司破产后就学会了精打细算的夏母,就琢磨着怎么弄一些便宜的水果蔬菜。 正好那些在植物园工作的催生植物异能者也会私底下弄一点种子催生出水果蔬菜拿出去贩卖,大量的种子不好弄,但少量种子还是很容易弄到手的,这也是他们的一点外快了,基地市官方也是默认了的。 夏母就在这些催生植物异能者手上购买水果蔬菜,慢慢摸清楚了有哪些异能者在卖,哪家卖得便宜。她大浪淘沙就淘到了唐小糖。 刚开始夏母是心疼可怜唐小糖一个小孩子就要自食其力了,特意照顾她的生意,后来觉得唐小糖催生出来的瓜果蔬菜才是最接近末世前的瓜果蔬菜的味道,更符合她和夏父的口味,于是就每次都来找唐小糖买瓜果蔬菜,成为唐小糖的固定大客户。 然后俞珏也就得知了唐小糖的存在,见夏父夏母这么喜欢吃唐小糖催生的瓜果蔬菜,他干脆就亲自去把人招揽进了大地猎杀小队。 俞珏成立大地猎杀小队已经快半年了,这半年来他带着队员完成了不少任务,其中就有大型佣兵团也完不成的任务,所以在别人都默认猎杀小队不如佣兵团强大的时候,他的大地猎杀小队就独属于一个例外。 有人甚至认为大地猎杀小队的实力比雷霆佣兵团这样的大型佣兵团还要强。 虽然争议颇多,但大地猎杀小队的百分百任务完成率摆在那里,其强大毋庸置疑。大地猎杀小队就越发的声名鹊起,稍微关注一点猎杀小队和佣兵团消息的人,都会知道大地猎杀小队的大名。 所以俞珏招收唐小糖的过程十分顺利,唐小糖年龄小,但也在末世摸爬滚打了这么久,心里明白大地猎杀小队是一条粗大腿,有机会就赶紧抱上。 于是大地猎杀小队就这样又添加了一个毫无战斗力的成员。 对于唐小糖这个新成员的加入,大家都非常欢迎。 就连之前还一心想让俞珏招收更多的强大异能者,把大地猎杀小队扩张为大地佣兵团的李真真,现在都不在乎俞珏招收的新成员是不是强大异能者了。 反正用俞珏的话来说就是:我招收新队员从来不在乎他们实力强不强,反正都没我强。 他招收队员就看这人有没有用处。 看看刘朝、李小四、唐小糖就知道了,一个是水源保证,一个是停电后照明保证,还有一个是让他们实现瓜果蔬菜自由的保证。 俞珏其实很想招收一个有充电异能的手下,基地市限电是真的麻烦,可惜即使是没有战斗力的放电异能者也会被基地市官方征召去发电厂工作,轮不到他私人招聘。 还有生火问题,打火机和火柴都快用完了,俞珏觉得大地猎杀小队现在急需一个生火保证的异能者,哪怕他的异能就只是点个小火苗也行啊。 俞珏看了一眼蹲在花坛边上努力释放异能催生花坛里的蔬菜的唐小糖,对李书和李真真招呼了一声:“准备去接任务了。” 正在整理物资清单的李书马上拿着他的笔记本和圆珠笔走了出来,他现在是大地猎杀小队的后勤大管家,专门负责清点和分配物资的,由于人员少物资多,他做起这份工作来,那是又省心又劳累。省心是因为人员少,不用绞尽脑汁想分配物资时怎么平衡队员关系;劳累是因为物资太多,他清点起来是真的累啊。 李真真拎着两把大砍刀走了出来,她的异能金属手赋予了她超强的力量和灵活的双手,所以在俞珏教夏父刀法时,她发现自己若是拿着两把大砍刀再学会俞珏的刀法,战斗力肯定比用金属手去挠要强得多,于是在询问过俞珏的意见后,李真真就量身定做了两把大砍刀当做武器。 俞珏不仅教了她刀法,还教了她鹰爪功,她拿着大砍刀时是割草无双的强大双刀客,放下大砍刀时近身战鹰爪功也是犀利强大的。所以李真真的战斗力提升相当迅速,也就能跟着俞珏一起出任务了。 至于大地猎杀小队的其他人,几乎都是毫无战斗力的存在了,所以他们都留在别墅里,没机会跟着俞珏一起出任务了。 俞珏带着李书和李真真来到任务大厅。 原本喧哗的任务大厅此时是寂静无声的,俞珏踏入任务大厅时还有些疑惑,不过当他进来后看见任务大厅里那几乎是众星捧月的被一群穿着蓝色制服戴着雷电徽章的异能者拱卫在最中心的宋柏杨时,顿时就明白任务大厅为何会这么安静了。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94节 现在雷霆佣兵团可是天玑基地市最大的佣兵团之一,异能是掌控雷霆的宋柏杨更是公认的基地顶尖强者之一。 因为现在基地市还没有公布异能的潜力等级和异能等级的确认方法,所以人们对异能强大与否的直观概念就是看这个异能者杀了什么等级的活尸或者变异生物,又或者两个异能者孰强孰弱直接打一场便知胜负。 宋柏杨的顶尖异能者声望是他一次次斩杀强大变异生物和活尸杀出来的威风。 所以他出现在任务大厅,才没人敢放肆的大声喧哗,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 当俞珏踏入任务大厅时,人群发生了一点骚动,一道道目光朝他投来,又看向宋柏杨,似乎在期待这两位同样名列基地顶尖异能者强者之位的强大异能者一较高下。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宋柏杨竟然主动朝俞珏走来,微笑打招呼:“夏先生,好久不见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宋柏杨也很懂事的没有喊他夏队长,于是俞珏微笑回应:“宋团长,你好。” 宋柏杨看了一眼任务大厅的巨大屏幕上显示置顶的那个任务,对俞珏说道:“夏先生也是来接任务的吗?今天有一个去c市南区服装厂搬运生产线回来的任务,奖励很丰厚,夏先生要不要和我雷霆佣兵团联手完成这个任务?” 俞珏也抬头看向任务大厅墙上巨大的屏幕上置顶的那个任务,因为现在天气温度越来越低,基地市里准备的棉衣不够多,所以需要去市区内的服装厂搬回生产线加快生产棉衣的速度,赶在温度下降到冻死人之前把棉衣赶制出来。 奖励非常丰厚,一条生产线可以兑换不少物资,搬回来的生产线越多,奖励也越多。 俞珏更看重的是完成任务后获得的贡献点,他手底下养的人不算多,所以不缺物资,更缺贡献点。贡献点是可以用在佣兵团升级上的,贡献点越多的佣兵团,就能接取一些有贡献要求的任务,奖励也更加丰厚,有权限购买基地市的一些禁止对外售卖的特殊物资,还能打折。 俞珏的队伍虽然只是一个猎杀小队,并非佣兵团,但贡献点对他一样非常有用。所以俞珏现在接任务都是看贡献点奖励去接的。 一般置顶任务都是最紧急奖励最丰厚的,贡献点也最多。俞珏只看了一眼任务要求和贡献点奖励数额,就直接在手机上操作几下,将这个任务接取了下来。 俞珏对宋柏杨说道:“不好意思,宋团长,这个任务我没打算组队。” 俞珏拒绝得很客气,宋柏杨也没有太生气,他开口邀请俞珏组队,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因为俞珏做任务从来是不组队的。 宋柏杨遗憾的道:“那就很可惜不能再与夏先生一起并肩战斗了。” 宋柏杨也接取了这个搬回服装厂生产线的任务,大有与大地猎杀小队竞争的意思。 c市南区有不少服装厂,并不限于一个佣兵团接取任务,所以雷霆佣兵团也可以接取这个任务。 俞珏也不在意,对宋柏杨微微颔首,就带着李书和李真真离开了任务大厅。 雷霆佣兵团的一个团员走到宋柏杨的身后,有点抱怨的道:“这夏俞珏也太不把我们雷霆佣兵团放在眼里了吧?他个人实力再强又有什么用,就带两个人去做任务,顶多开两辆车,得来回跑几趟才能把生产线运回来?团长你也是好心才建议组队的,结果他还不领情……” 宋柏杨看了这个为他抱不平的手下一眼,什么也没有说,但同样没有阻止手下。显然他心里对俞珏拒绝自己的组队提议也是有所不满的。 正如他手下所言,大地猎杀小队名声再大,也只是一个小队,人数太少了,在这种需要人多才能完成的任务中,他觉得大地猎杀小队依附于他的雷霆佣兵团才是正确的选择。 夏俞珏可真是有些不识好歹。 宋柏杨心中嗤笑一声,却并没有生气,因为他始终觉得俞珏这样性子太独了,也不知道多招揽一些异能者增强自己的势力,就大地猎杀小队那么点儿人,还大部分不是战斗异能者,能顶什么用? 宋柏杨淡淡的道:“准备一下,立刻出发!” 身后的团员们轰声应道:“是,团长!” 雷霆佣兵团出动的人数多,自然需要准备的时间也很长,光是大货车和半挂车就开了十几辆出来。 在雷霆佣兵团忙里忙外的做着准备时,俞珏早就开着那辆随他来到天玑基地市的大货车带着李书和李真真出了基地大门,直接往c市南区开去,一路上也不绕路,就走直线,遇到障碍物或者是活尸变异生物,几乎都没有靠近车子的机会,一旦出现在可能阻挡大货车前进的范围内,就直接被地面上深不见底的深坑给吞噬了。 坐在副驾驶座的李书看到这一幕有些心疼:“老大,这些变异生物可都是很值钱的,就这么埋了多可惜呀。” 俞珏淡淡的道:“埋了才属于我们的。现在主要是去南区服装厂找生产线,没时间下去慢慢炮制变异生物,所以就先埋着,下次再来带走。” 李书顿时明白了,嘿嘿一笑,拿起圆珠笔就开始在笔记本上记录着那些被俞珏埋在地底的变异生物的种类和数量。 反正老大说了这些埋在地下的变异生物就是属于他们的,那肯定属于他们,一只也不会遗漏。因为地底就是老大的自留仓库,谁也打不开的那种。 一路上毫无阻碍的抵达了c市南区,李书和李真真两人几乎都没有下车作战过,在俞珏掌控周围大地的领域内,他们没有遇到丝毫危险。 坐在驾驶座上根本没打算下车的俞珏看了一眼服装厂,说道:“服装厂里有大概有三十多只活尸,你们要去练练手吗?” 李书和李真真都激动的摩拳擦掌的跳下车:“要!” 俞珏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浮现出了两人的一举一动以及附近的活尸和变异生物。 可以掌控大地的俞珏仿佛就是开了全图挂,开了上帝视角的外挂,可以观测到他掌控的大地领域内的一切动静。 所以他坐在车上也能观测到李书和李真真的一举一动,他们若是遇到危险,他一念之间就能把人救下。 李书和李真真是跟俞珏出任务最频繁的两个人,几乎每次俞珏出任务都会带上两人,他也会特意留一些活尸和变异生物给两人练练手。 因此李书和李真真的战斗水平是真的不赖。 俞珏正在悠闲的‘看着’李书和李真真与几十只活尸和变异生物斗智斗勇的‘电影’时,忽然‘看见’雷霆佣兵团的车队也进入了c市内。 俞珏之前开车过来清理的这条路线是最短的距离,必须穿越过危险的市中心,雷霆佣兵团并不知道俞珏在他们之前已经把路线清理出来了,还以为这条最短的路很危险,提议绕路走呢。 绕远路就正好绕过了俞珏清理过的那条路,他‘看着’雷霆佣兵团的人配合默契的使用异能清理路上的活尸和变异生物,轻叹一声:“这个宋柏杨还真有一手。” 俞珏不是第一次看见佣兵团出任务的场景了,他以前也遇到过其他佣兵团出任务,但没有一个佣兵团能像雷霆佣兵团这样默契配合的,显然宋柏杨.调.教.手下是真有一手。难怪雷霆佣兵团能成为顶尖的强大佣兵团。 雷霆佣兵团里有不少异能者的实力其实也就一般般,但经过默契的配合,发挥出来的实力是一加一大于二的。 所以一路上活尸和变异生物的数量不少,却没有能给雷霆佣兵团造成麻烦的,大概两三个小时他们就能抵达南区了。 俞珏传音给杀得兴起的李书和李真真:“别拖了,赶紧回来,雷霆佣兵团的人快来了。” 李书和李真真听到俞珏的传音后,连忙杀掉拦住自己去路的活尸和变异生物,拔腿就往大货车上冲。 当两人都回到车上后,俞珏才心念一动,大货车身后靠着土黄色的泥土一点点凝聚汇聚成很长很长的车斗。 被安装的服装厂里的生产线,直接被俞珏连同墙壁和地面上的地板泥土一起抠出来挪到车身后用泥土凝聚出来的车斗里了。 一个车斗装不下,他随时还能把这泥土车斗给加宽加长,压根不需要那么多人开车慢慢把生产线拆卸下来装车拖回去。 俞珏把这一片的服装厂生产线装了大半,就收手离开了。 剩下的那几条生产线就留给宋柏杨好了,总不能让他来一趟还死了不少成员,却连一条生产线也弄不到吧? 俞珏想想真是觉得自己是个为人着想的大好人。 俞珏不好意思对着手下自夸,只好去骚扰系统222。 系统222豆豆眼变成了蚊香圈,它听着俞珏的自卖自夸都有些替他尴尬脸红了。 有这么夸自己的人吗?而且还是个脸厚心黑深谙腹黑之道的家伙自夸自己是个大好人? 但要系统222反驳,它好像也不知从哪里反驳,毕竟俞珏这么做的确是帮到人了,至于他帮助别人的初衷是什么,那并不重要。 俞珏开着车原路返回,于是他那载满了生产线的车斗旁边又挂上一只又一只的变异兽,泥铠自动分离出一张张大网,将那些从地底下飞出来的变异兽尸体都装在里面。 俞珏没有与绕路的雷霆佣兵团遇上,但他这么大丰收的一路开回天玑基地市,途中遇见了来做其他任务的幸存者,很快他满载而归的消息就传开了。 俞珏开着车来到了天玑基地市的大门前,看见他带这么多生产线回来,立马就有一个官方负责人赶了过来。 “夏先生,我是来收购生产线的。” 第91章 我是末世文女主的贵人[11] 因为俞珏是把生产线直接连墙带地面全都一起从服装厂剥离出来装车拖回来的, 就连重新组装的功夫都省了,所以官方负责人看见这完好无损的生产线时,人激动得脸色发红, 对着俞珏也是不停的夸赞:“夏队长真不愧是第一猎杀小队的队长, 百分百任务完成率,这么多生产线可算是解了基地的燃眉之急了。” 俞珏与官方的这个负责人客气的寒暄了几句, 正打算交接的时候, 这个负责人目光落到挂在车斗旁边网兜里的变异兽尸体, 又说道:“夏队长, 你这些变异兽卖吗?如果卖的话, 我这边也能帮你一起收了。”说着他就给出了一个高于市场收购价一成的价格。 变异兽的兽肉在基地市内是极受欢迎的肉食,一是因为现在没有变异的动物太少了, 人们的肉类来源几乎只有变异兽;二是因为变异兽肉吃多了可以增强体质, 所以大受欢迎。 变异兽肉是消耗品, 在基地市里供不应求的, 价格也一直居高不下, 即使是官方收购站的收购价格也是很高的,当然售卖价格更高。 不过俞珏一直是把猎来的变异兽肉放在基地市的市场上售卖, 由那些佣兵团猎杀小队大批量购买,普通人也会咬咬牙买几斤回去开开荤,他还专门在基地市里租了一家铺子售卖变异兽肉呢。 虽然基地市里的铺子租金很高,但变异兽肉自己售卖的价格可比一股脑卖给官方收购站价格要贵上不少,赚得更多,会怎么选择也就很清楚了。 这个官方的负责人给出的兽肉收购价,堪比他卖给那些佣兵团猎杀小队的批发价格了, 能够一次性把这么多变异兽肉都卖出去, 不用操心储存问题, 稍微少赚点儿也不在乎了。 俞珏知道这个官方负责人是有心想与他交好才加价收购变异兽肉的,不过也有可能是这个负责人对变异兽肉需求很大,正好遇上他满载归来,就从他手里加价买了。 不管是哪种可能性,俞珏想着反正也不吃亏,更不会欠多少人情,就笑眯眯的与这个负责人达成了交易。 他只留下了部分自己人喜欢吃的几只变异兽,其他变异兽尸体和生产线一起全部打包卖给了这个负责人。 看到手机上已经到账的贡献点和一堆粮票肉票布票,俞珏满意的将这些票据都交给了李书清点,带着李书和李真真回到了别墅据点。 一直到第二天,俞珏才听说了雷霆佣兵团拖着几条生产线回来了的消息。 据说这次雷霆佣兵团出任务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棘手的强大变异兽和活尸,从基地军方购买的还能使用的热武器被消耗一空不说,还损失了几个异能者,最终只带回来三条生产线,得到的任务奖励勉强算是不亏本吧。 李真真听说雷霆佣兵团居然只带回来三条生产线,还损失惨重,不由得惊讶道:“夏哥不是给雷霆佣兵团留了五条生产线吗?宋柏杨这也太没用了,居然只带回来三条生产线。” 俞珏听着李真真这带着点儿幸灾乐祸的声音,不由得摇了摇头,他也弄不明白李真真为什么对雷霆佣兵团好像敌意很大的样子,虽然说不至于主动跟雷霆佣兵团针锋相对,但就是喜欢在背后关注雷霆佣兵团的一切动向,雷霆佣兵团赚了她就嘀嘀咕咕的抱怨,雷霆佣兵团亏了她就幸灾乐祸的说风凉话,也不知道宋柏杨是怎么得罪她了。 李书对宋柏杨的印象就是当初两个车队联合在一起来天玑基地市的路上,宋柏杨与俞珏联手战斗,展现出来的强大战斗力。所以他对宋柏杨感官还挺不错的,听到李真真对雷霆佣兵团幸灾乐祸,就奇怪了:“真真,你怎么好像对宋团长很有些不满啊?” 李真真看了俞珏一眼,哼哼唧唧的道:“我这不是为夏哥抱不平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宋柏杨之前居然撬夏哥墙角,真是卑鄙无耻之徒!” 她就是觉得宋柏杨撬自己救命恩人的女朋友实在太可恶了,虽然不至于为此对宋柏杨做什么阴人的小动作,但她就是见不得这种卑鄙小人过得好了。 本来都把这事儿给忘了的俞珏,经过李真真的这次提醒又想起来了。 其他人也想起来了,但怕触及俞珏的自尊心都不敢说话,反倒是俞珏自己最释然,笑道:“感情淡了迟早要分手的,没有宋柏杨也会有李柏杨张柏杨的,我都不在乎这件事,你还替我抱不平了?” 一贯英姿飒爽的李真真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你救过我的命嘛……” 俞珏笑而不语,这大地猎杀小队里几乎个个都被他救过。 俞珏按照贡献将剩下的这些变异兽肉和票据分了下去,大头自然是出力最多的俞珏的,然后是杀过活尸帮忙替换着开车以及清点物资的李书和李真真,接下来才是留守后方做后勤的刘朝、唐小糖、李小四。 因为人数稀少,拿出来分配的战利品又太多,所以即使是分到物资最少的李小四,收入也是堪比顶尖佣兵团的主力人员的。 这也是大地猎杀小队最令人艳羡的一点,分战利品的人太少,每个人分到的东西就多了。 夏父夏母名义上也属于大地猎杀小队的队员,但他们不参与分配,因为俞珏分配到的几乎是大地猎杀小队的八.九成物资,白养他们两人都绰绰有余。他们两人在大地猎杀小队里的地位也十分特殊超然,颇受队员的照顾,便主动拒绝参与进分配中来。 分配的这些物资当然是先将大地猎杀小队的公共账户里的物资取出来之后才进行私人分配的,俞珏吩咐李书把小队的公共财务整理一份报表给他,就转身回房修炼去了。 这个危险的末世里,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保障,所以俞珏修炼起来十分努力,几乎不会浪费一点一滴的时间。 李书这个大管家也非常合格,处理事情有条不紊,几乎从没闹出什么麻烦来让俞珏操心,其他人也对他挺信服的,小队人数少,大家关系都不错,矛盾少,其乐融融的,俞珏也省心。 看见俞珏去房间里修炼了,李真真有些失望的垂下头,说了一句:“我也去练刀了。”然后提着自己的两把大砍刀走到外面的空地上立起来的钢铁桩子练刀。 李书看了一眼李真真的背影,对她的那点心思心知肚明,只是谁也没有戳破。 刘朝一直没说话,等到李真真出去了才凑到李书面前笑着道:“李叔,我今天已经把水箱都装满了。” 李书有点惊喜的问道:“异能进阶了?” 刘朝憨笑着点了点头。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95节 俞珏无法将自己的修炼功法传授给队友们,就自己琢磨了一套异能修炼法传授给他们,所以在其他人都还在慢吞吞的通过消耗异能恢复异能这种过程来增强异能的时候,大地猎杀小队的众人已经可以开始主动修炼异能了。 他们修炼异能的效率当然比不上开了挂的俞珏,但比起其他异能者来说无疑是快了许多倍。 所以就算异能只是毫无战斗力的放水的刘朝,这些日子以来异能进步速度也非常大,今天又让异能晋升了一级,他现在放水的速度可比水龙头还要猛得多呢。 以前储备的矿泉水资源暂时一直没动用,大地猎杀小队所有人现在都是使用刘朝放的水,水资源足够充足的他们还能天天洗澡,甚至还有多余的水资源对外售卖。 当初那个小胖子,跑个步都气喘吁吁的刘朝,现在也因为修炼异能瘦成了身材强壮的青年男子了。 虽然他依旧是个战五渣,却已经成长为小队里不可或缺的一员了。 李书高兴的拍了拍刘朝的肩膀,夸道:“好小子,干得不错。既然你今天这么快就把水箱装满了,李叔下次肯定给你再带两个水箱回来。” 刘朝高兴的道:“谢谢李叔。”他不怕任务重,就怕没有任务,在这个世道没有价值的人是可能随时被抛弃掉的。 跟还能每天蓄水的刘朝比起来,只能当个电灯泡的李小四就没那么重要了,他怕自己会因为没用而被驱逐出大地猎杀小队,就争先恐后的帮夏母做饭,然后磨砺出了一手好厨艺,现在更是直接取代了夏母成了大地猎杀小队里的第一大厨。 夏母也知道李小四心里的惶恐,倒也没跟他争厨房的活儿,因为她和夏父不干活没人会觉得有什么,而其他人若是不干活,就会担心自己没用被赶走。夏母知道自己儿子不是那种随便赶走队友的人,但若能让李小四更有安全感,她也不会阻止。 唐小糖默不作声的蹲在花坛边上照顾着自己催生的那些蔬菜,她把这当成是自己的工作,每天都一丝不苟的守着她的菜园子。夏母心疼的叫她进屋她都不愿意进去。 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俞珏才从房间里走出来,饭菜依旧是自产自销的蔬菜和刚猎的新鲜变异兽肉,很丰盛的一顿,还有香喷喷的大米饭。 在末世还能过上有米饭有菜有肉的生活,就已经是非常奢侈的日子了。 大地猎杀小队的其他队员们每个人都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足,他们见多了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可怜人,所以对现在的生活非常珍惜,他们也知道自己美好生活来源于谁,对俞珏更是达到了敬若神明的地步。 俞珏吃完放下筷子,其他吃得差不多的人也纷纷放下筷子。 俞珏扫视了众人一眼,就开始了每次任务结束后的总结讲话:“这次任务完成得依旧很顺利,获取的奖励也很丰厚……” 基本都是振奋人心的好消息,让大家对大地猎杀小队更有信心。 正在俞珏给手下们灌鸡汤的时候,忽然一声声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呜——呜——呜——” 俞珏霍然起身:“出事了!” 他迅速将异能扩散开来,整个天玑基地市包括基地市外的方圆十里都纳入了他的异能掌控之中,这个范围是他能保证自己异能消耗与异能恢复维持平衡的一个最佳点,若是再远,异能消耗就会增大许多倍,他的恢复速度可能就跟不上异能消耗,最终出现异能耗尽的情况。 他很快就弄明白了为什么会出现三声级别的警报声了,竟然是有十几万的活尸进入了天玑基地市的十里范围内了。 这还只是距离天玑基地市十里范围内的活尸数量,在十里之外呢? 俞珏顾不上异能消耗大,继续扩大异能掌控范围,然后震惊的发现,十里之外竟然还有黑压压的一大片活尸不停的朝天玑基地市涌来,起码也有五六十万。 这都形成了可怕的活尸潮了,在确定了活尸潮数量后,他为了节省异能,将异能范围缩小到天玑基地市外的方圆三里。 形势严峻,俞珏一点时间也不能耽误。 他对李书道:“老李你留下保护别墅和大家,李真真你跟我走!” 俞珏带着李真真冲出了别墅,在他身后,别墅瞬间笼罩在一个圆柱形的土黄色防御罩之中,不管是什么敌人,只要攻不破他的防御罩,被防御罩笼罩其中的别墅里的人就不会有危险。 天玑基地市早就对各种警报有过演习,这种三声高级别警报声响起,所有人都要按照演习中那样躲进附近的建筑物里,有战斗力的强大异能者都必须上城墙准备战斗。 俞珏带着李真真登上了城墙,只见宽阔的城墙上已经站满了异能者,各大顶尖佣兵团的人基本都来了,还有许多官方的强大异能者。 除了异能者之外,还有各种强大的热武器。 虽然热武器在逐步失效,但失效也是慢慢失效的,先是威力小的热武器不能用了,但像大炮导弹等威力大的热武器还可以使用,只是威力大的热武器使用起来比较麻烦,在末世这种通讯和信号全都断绝的情况,很多威力大的热武器就算没有失效,也很难动用。 城墙上已经架上了许多门大炮了,就等着活尸潮靠近后来一波火力清场。 如今异能者虽然是对付活尸和变异生物的主力军,但说实话异能者还没有完成成长起来,一个个顶尖异能者的实力不俗,却攻击范围不够远。 因此当活尸潮还未靠近时,异能者们攻击不到他们,这些拉到城墙上的大炮就是这个时候起作用的。 当活尸潮进入大炮射程之内后,基地军方司令直接下令开炮,轰隆隆的一阵声响,活尸潮被炸得血肉横飞。 因为活尸潮形成的活尸数量太多了,根本不需要如何精确标准,对准那乌压压的一片炸过去就能炸翻许多活尸。 活尸的生命力是不如影视剧中的丧尸强大的,所以基本被炸中或者被波及的活尸,都很快死亡了。 只是活尸太多太多了,炸死的这些活尸清空出来的地方很快又被其他活尸给填满了。 俞珏站在城墙上看着毫不畏死的活尸前仆后继的进入大炮射程之内送死,看着虽然好像是火力压制得活尸潮无法继续前进了,实则只要观察仔细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其实这大炮的威力远不如末世之前的大炮威力了,虽然现在还没失效,但它的威力受到了压制。 有不少动作灵敏的活尸已经冲过了炮火覆盖的范围内,直奔城墙而来。 俞珏就注意到其中有活尸的速度极快,能在原地留下数十道残影,肉眼几乎看不见它的行动踪迹。 “有神速尸靠近!小心神速尸!” 各大佣兵团的异能者都神色凛然的观察着那只速度极快的活尸的行动轨迹。 关于喷吐尸、巨灵尸、神速尸等特殊变异活尸的资料,基地市官方也是有将信息分享给他们的,毕竟这些民间佣兵团里的顶尖异能者也是基地市中流砥柱般的力量,若是瞒着他们,让他们在基地市外遇到特殊变异活尸却因为情报不够及时而丧命了,那真是天玑基地市的损失。 因此特殊变异活尸的消息在天玑基地市也算是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吧。 跟基地市官方有所接触的人都知道特殊变异活尸的消息,而那些龟缩在基地市内不愿意出去冒险的幸存者们,自然也是没有资格知道这种隐秘的。 所以站上城墙的异能者们几乎个个都清楚神速尸的可怕速度。 在他们严阵以待的时候,那只神速尸一个闪身就从城墙半中腰跳上了城墙,正要扑向一个离它最近的异能者时,一道半透明泛着黄色光芒的墙壁挡在它的去路上。 神速尸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而那堵凭空出现的墙壁也出现得时机太恰巧了,神速尸根本来不及反应躲开,就一头撞上了土黄色墙壁,脑瓜子都撞成碎西瓜了。 神速尸破损的尸体掉落在刚才那个被神速尸偷袭险些丧命的异能者的面前,他还有些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仿佛吓傻了。 直到那一面土黄色的墙壁在他面前消失了,他才回过神来。 俞珏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去凝聚出一把黄色的匕首,挖开了这只神速尸的头颅,取出了一颗苍青色的小圆珠子。 这种小圆珠子就是像神速尸这种特殊变异的活尸才会产生的能量丹。 俞珏也是在观察许青青在地下研究所日常生活时才从研究人员口中听说的,这种能量丹似乎可以成为末世后取代石油电力等能源的末世新能源。 只可惜数量太少了,只有从特殊变异的活尸或者是更加强大的二级变异生物中才会诞生,属于暂时无法普及的珍惜能源。 俞珏杀死这只神速尸,当然不会放过这颗能量丹了。 被救下的那个异能者看见俞珏时,哪里还不明白,刚才那堵突然出现保护他的土墙就是这位大地猎杀小队的队长释放出来的,连忙上前去感激道谢:“夏队长,真是多谢你救了我一命。大恩不言谢,以后夏队长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能帮一定帮你。” 这个异能者能站到城墙上来,自身实力当然也是不赖的,还是一个大型佣兵团的副团长呢。 俞珏对他点了点头,又回到了自己镇守的位置上。 像这样顺手救下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像这样对他道谢的人,同样很多。 所以俞珏根本不在乎,甚至连问一问他名字的想法都没有。 现在情况还很危急,刚刚神速尸是速度太快才第一个先上了城墙,独自面对这么多的异能者,而后续可是活尸大部队开始爬城墙了。 俞珏手拍在城墙上,于是巨石铸成的城墙外面立马就蔓延上了一层厚厚的泥铠,这一层厚泥铠在俞珏的控制下仿佛是‘活的’,但凡有活尸靠近,立马就‘张开深不见底的血盆大口’将活尸给吞噬了进去。 每吞一只活尸,那一块墙壁都会变得厚实一些。 眨眼间这段覆盖了泥铠的城墙就吞噬了数千的活尸,而这一段城墙也变厚了几分。 在俞珏镇守的范围内,几乎没有活尸可以踏上城墙的墙头。 这让被分配到跟俞珏一起守城墙的异能者们都有些傻眼。 他们蓄能了这么久的异能大招,到底是放还是不放呢? 放吧,好像没有用武之地;不放吧,这大招憋得他们怪难受的啊。 异能者帮助守城墙是有报酬的,贡献点奖励很丰厚,一只活尸就能对换一贡献点。俞珏把所有活尸都拦在了城墙之下,就相当于是阻了他们立功的路,可他也不能因此就放弃守卫自己负责的这段城墙,让活尸们上来呀。 于是俞珏就跟军方司令提议把他这边的异能者都调去其他压力大的城墙段,他这一段城墙,他一人足矣。 如果不是不想太高调,也为了让其他异能者也有立功机会,俞珏真的想说,区区几十万活尸潮,他一人足矣! 第92章 我是末世文女主的贵人[12] 天玑基地市军区司令其实也是基地一把手, 掌控着枪杆子,自然是在天玑基地市里说一不二存在,而基地市市长说起来只是负责管理基地政务和后勤的工具人, 不过论实权算是二把手了。 俞珏把消息上报之后, 天玑军区司令竟然亲自来到他负责的这段城墙查看情况,看见俞珏悠闲的把手按在城墙上, 仿佛观光旅游似的低头看着下方的风景, 而下方城墙上一层又一层的土黄色泥铠形成, 将攀爬在城墙上的活尸一具具的封在泥铠之中, 加厚城墙, 成为新的防御层。 在俞珏的异能下,没有一只活尸能爬上城墙的, 而且看他那轻松谢意的模样, 显然并没有觉得支撑勉强。 天玑军区司令惊了一下之后, 沉声问道:“夏俞珏, 你还能坚持多久?” 俞珏微笑道:“只要这些活尸不是全部冲到我这边, 我承受的压力不大,那么我可以一直坚持下去。”他现在的异能消耗还赶不上他的恢复速度呢。 天玑军区司令震惊的看着他, 显然对他的异能实力有些震撼。 目前天玑基地市的最强异能者还是官方军队中诞生的异能者,因为研究所出来什么研究成果,肯定是官方的人最先得到成品,研究所对异能的研究还是比较深入的,像是提升异能强度和等级的药剂已经研发了出来,只是成本太高,不对外流通, 但官方异能强者肯定是能分到手的。 天玑军区司令也认为最强异能者是他们军方的异能者, 却没想到民间竟然还能诞生一个俞珏这样能独自一人守一段城墙的强者。 天玑军区司令对俞珏有了招揽之心, 对他说道:“那好,我把其他人调走支援其他地方,你坚持一段时间,若是感觉到勉强了立刻报给我,我派人来支援你。”他伸手拍了拍俞珏的肩膀,方正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加油!小伙子!” 俞珏平静的点了点头:“是,首长。” 天玑军区司令将俞珏这段城墙上的异能者都调走了,但把热武器和操控这些武器的士兵都留下来了,让他们辅助俞珏对活尸潮进行火力压制。 这个俞珏倒是没有拒绝,热武器对活尸潮的火力压制可以让更少的活尸爬城墙,他解决这些爬城墙的活尸时也会更轻松一些。 随着他一层又一层的加固城墙,导致俞珏这一段城墙比其他城墙都要厚实几倍,引起了负责隔壁左右两段城墙镇守的异能者们的注意。 怎么他们的城墙在战火中损坏越来越多,越打越薄,反倒是俞珏那边越打越厚了?就算有一部分被活尸损坏了,也很快有土黄色的光芒蔓延过去,迅速修复完整了。 对俞珏比较关注的天玑军区司令也得知了这一幕,于是就下令将俞珏与左边的异能者调换了位置。 俞珏看着新换过来的这段破破烂烂的城墙:“……”总感觉军区司令把他调过来是为了让他修补城墙的。 抵抗活尸潮攻击是一件大难事,但有充足的活力和强大异能者镇守,抵挡住这六十万活尸潮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麻烦的是后续修缮。 城墙修缮可不容易,消耗的人力物力也不在少数。所以俞珏觉得军区司令可能是为了避免后续修缮城墙麻烦,干脆把他调过来,一边抵挡活尸一边修复城墙。 俞珏悠闲的靠在城墙上,土黄色的异能光芒笼罩着他负责的这一片区域,每一只爬到城墙上的活尸都像是被困在琥珀里的小虫子一般,被封进了城墙外加固的那一层泥铠之中。 当他又把这一段城墙刷得跟之前负责的那一段城墙一样厚实之后,军区司令又把他往旁边那一段城墙调过去了。 这下子俞珏算是确定了,军区司令貌似真的是在让他抵挡活尸的同时借助他的异能修建城墙。 俞珏心里琢磨着等解决了活尸潮后,要怎么跟军区司令申请换个驻地,他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多给他圈点儿地,种点果树啥的,养点儿家禽啥的,不过分吧? 俞珏就这么一段一段城墙的挪着,然后就挪到了雷霆佣兵团负责的那段城墙旁边。 宋柏杨与他面面相觑,干笑道:“夏先生,又见面了,你这是被调过来支援的吗?”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96节 俞珏把手往城墙上一搭,刷的一下就给外城墙加固了一层土黄色的泥铠,把正在往上爬的活尸给封在里面,嘴上还能悠然的答话:“不是,你隔壁的这段城墙现在是由我镇守。” 宋柏杨看着这一幕,瞳孔微缩,再看看孤身一人过来,就连他以往出任务时会带上的李书和李真真都不在,除了那些本来就在这边负责热武器火力压制的士兵之外,其他异能者竟然全都被调走了,真的只有俞珏一个人镇守。 宋柏杨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儿,觉醒掌控雷霆这种ss级潜力的强大异能,他素来是自视甚高,傲慢在内心的,他觉得就算是官方吹嘘的第一异能强者,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可是现在见到俞珏轻松谢意的独自一人镇守一段城墙,而他却要和自己的佣兵团手下们一起镇守一段城墙,还为了节省异能消耗不敢随便放大招,只能等有活尸快爬到城墙上面来的时候来一记定点雷击,把活尸给电下去。 宋柏杨心里暗暗安慰自己,夏俞珏肯定是为了在他面前炫耀才故意放大招的,这种耗蓝的大招肯定放不了几次,要不了多久夏俞珏就会没有异能向他求援了。 宋柏杨还故意语重心长的劝说道:“夏先生,活尸有那么多,你为了寥寥数十只活尸就这么耗费异能,实在是不值得。不如……” 他话还没说完,俞珏便又把外城墙刷厚了一层,又封了几十只往上爬的活尸进去。 他脸色都没变一下,转头看向宋柏杨,问道:“宋团长刚才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说话间又有活尸爬上城墙了,他顺手又给刷厚了一层。 宋柏杨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他本以为俞珏不能随便放的耗蓝大招,在这短短时间内,俞珏就连续放了三次,还一点勉强的样子都看不出来,就仿佛只是在平a一样,一点都不消耗异能的吗? 宋柏杨艰难的道:“没,没什么。” 俞珏也没追问,而是一边手搭着城墙上解决往上爬的活尸,一边跟宋柏杨闲聊:“宋团长,听说上次你们也去了c市南区服装厂弄生产线了?你们走的哪条路啊?我们没遇见真是太遗憾了……” 宋柏杨又想起了自己的雷霆佣兵团为了那三条生产线吃的亏,消耗了不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热武器不说,还折了几个手下,换来的任务报酬却只是堪堪维持收支平衡,而俞珏的大地猎杀小队只出动了寥寥三个人,竟然拖回了十几条生产线,赚翻了。 他感觉自己都快维持不住脸上的客气笑容了,勉强憋出一句:“可能是错过了吧……” 俞珏假装没看见他难看的笑容,又继续笑眯眯的道:“我怎么没在你的雷霆佣兵团里看见许青青呢?难道她又移情别恋了?唉,宋团长也别太伤心,她就是这么一个很容易被撬走的女人,你习惯了就好。” 宋柏杨嘴角抽搐,总感觉俞珏这一两句就给他扣上了一顶绿帽子。 这是报复吧?肯定是夏俞珏报复他撬墙角的事! 宋柏杨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旁边的雷霆佣兵团的成员惊呼一声:“小心,有一只神速尸爬上来了!” 宋柏杨也顾不上解释了,立马转头看过去,只见一只神速尸已经如幻影般闪现到了城墙之上,一爪子就抓毁了一块墙壁,站在附近的一个雷霆佣兵团的异能者没站稳被碎石一块带着跌了下去。 “嘭”的一声,摔得这个异能者头晕眼花的,不过他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死,而且城墙那么高,他摔下来怎么也得自由落体个十来秒啊,怎么感觉还没有两秒钟他就摔到底了? 他晃了晃脑袋,睁眼一看,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土黄色的泥土形成的平台上,这个土平台是从距离城墙上面四五米的位置延生出来的,也就是说他只是从四五米的高度摔下来的。 以他的异能者身体素质,十多米摔下来都不会死,四五米摔下来也就晕乎乎了一小会儿,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低头往下一看,已经有在外城墙上攀爬的活尸发现了他这块新鲜美味的食物了,正动作迅速的朝他所在的平台爬过来,吓得他赶紧想往上蹦。 这时俞珏从城墙上伸出头来喊了一句:“别蹦了,上面有只神速尸,你蹦上来也是找死。” 俞珏看了一眼正在与神速尸艰难大战的宋柏杨等人,也不好出手去抢功劳,就控制着那个他用异能凝聚出来的土平台迅速往上移动,移动到他这段城墙才让这个倒霉坠城的异能者上来。 这个异能者刚一上来,匆匆对俞珏道了谢,就跑向雷霆佣兵团与神速尸大战的战圈里去了。 俞珏也没在意,看着那只神速尸被宋柏杨的雷霆逼得到处乱窜,偏偏宋柏杨的反应速度又跟不上神速尸的速度,不得不手里握着蓄势待发的雷球,对神速尸慎重以待,无可奈何了。 因为周围都是雷霆佣兵团的自己人,宋柏杨怕自己的雷霆电不死神速尸,反倒是把自己的手下小弟全给电死了。 雷霆佣兵团的异能者在神速尸的攻击下也是疲于奔命,勉强支应,若是谁反应慢了一拍,肯定会被神速尸抓住机会重创,将他们暂时严密的防御给击破,然后大开杀戒。 被神速尸牵制住了全部精力和注意力的雷霆佣兵团顾不上陆续爬上来的其他普通活尸了,俞珏看了一眼那一只只即将爬上城墙的活尸,还是出手帮忙给雷霆佣兵团那边破损严重的城墙也给刷了一层泥铠,将那趴在外城墙的墙面往上爬的上百只活尸给封在了泥铠之中。 俞珏大声问道:“宋团长,要帮忙吗?” 宋柏杨急道:“要!”情势不妙,他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他的雷霆异能再强,也要能准确击中目标才行啊,他倒不是不能进行范围攻击限制这只神速尸的速度,可偏偏神速尸附近全是自己人,一招范围攻击下去,他就成光杆司令了。 俞珏神念一动,就迅速锁定了神速尸的位置,然后预判了它的下一步行动,直接在神速尸刚刚闪身到一个异能者身后准备给他说点掏心窝子的话时,微黄色的光芒亮起,将它封锁成了一个泥塑雕像。 感觉到背后被神速尸利爪抵住的那个异能者浑身都是冷汗,小心翼翼的回过头来,正好对上神速尸那张泥塑一般的狰狞面孔,险些就被掏了心窝子的这个异能者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往后退了几步,心跳半晌都缓不下来。 这时,一道深紫色的雷霆落了下来,饱含怒火的劈中化作泥塑雕像的神速尸,将其击得四分五裂。 俞珏伸手一招,将一块要被弹飞出去的圆珠子给招入手中,对那四分五裂的尸块看也不多看一眼,有些埋怨的道:“宋团长,这神速尸都被我干掉了,你何必把尸体都劈得四分五裂的?差点把我的能量丹也给劈飞了。” 宋柏杨脸颊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当做没听见俞珏的这句埋怨。 俞珏笑眯眯的道:“帮宋团长解决一只特殊变异活尸只是小事一桩,宋团长不用太客气的给我道谢,送谢礼什么的。毕竟我俩啥关系啊,用不着那么客气。” 宋柏杨嘴角抽了一下,无奈的道:“夏先生别客气,你帮了我们大忙,谢还是要谢的,待解决了活尸潮,我就给夏先生备上谢礼。” 俞珏大气的摆了摆手:“既然宋团长这么坚持,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宋团长谢我帮你们解决了神速尸就行了,至于我救了你的两个队员,还帮你们阻止了一批活尸爬上城墙这点小事,就不用再谢了。” 宋柏杨听着俞珏这再明显不过的‘提醒’,实在无语,但还是说道:“我手下的队员都是我的兄弟们,你救了我的兄弟,我当然要感谢,你帮我们解决了一批活尸,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不然我们又要对付神速尸又要对付普通活尸,肯定会自顾不暇的,我一定会好好感谢夏先生你的。” 最后明明是感谢的话,宋柏杨说得却咬牙切齿的。 明明是很正常的感谢别人的帮助,不知道为什么,宋柏杨就是感觉自己好像被俞珏给讹了一样。 俞珏好像没听出来宋柏杨的满心不甘和咬牙切齿,还在笑呵呵的道:“稍微送个百八十颗能量丹意思意思就行了,不用太破费的准备什么厚礼。” 宋柏杨:“……”他很想问问俞珏是不是给自己脸皮也刷了一层又一层的泥铠,不然你为什么脸皮这么厚? 还随便送百八十颗能量丹意思意思?知道百八十颗能量丹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百八十只像是神速尸这样强大的特殊变异活尸或者是强大变异生物,他们雷霆佣兵团这么久了都没攒到十颗能量丹呢! 宋柏杨简直被俞珏给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他的手下中忽然骚动了起来,有人惊恐的喊道:“老大,他好像被活尸咬伤了。” 另一个惊慌的声音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被活尸咬伤的,就是活尸牙齿擦破了一点皮肤,应该没事的,我是异能者,抵抗力很好的,肯定没事的。” 宋柏杨也顾不上生俞珏的气了,连忙过去查看手下的情况。 只见那个异能者的手臂上确实有一道破皮的小伤口,换做平时,这点小伤口很快就能在异能者的强大体质作用下自愈,可现在这道伤口不仅迟迟无法自愈,还有些泛紫泛黑。 这是感染了活尸病毒后的现象,所有被活尸咬过的伤口都会出现这种颜色。 这个受伤的异能者心中惊慌不已的求助看着宋柏杨。 俞珏也过来瞅了一眼,状似无意的说道:“说起来貌似这次官方让治愈异能者也到前线来了,随时可以负责医治伤员。” 宋柏杨也想起了自己听说过的那个传言——许青青的治愈异能可以治疗活尸咬伤。 他抱着一线希望向天玑军区司令提出了申请。 官方的确是把许青青从基地市地下研究所带了出来,送到前线来随时准备救治被活尸咬伤的异能者,避免再出现特殊变异活尸。 所以宋柏杨的申请很快就得到了批复,一队异能者护送着许青青过来了。 许青青看见俞珏竟然也在这里,顿时一愣,前男友和现男友凑一块儿了,她难道一来就要面对修罗场吗? 不等许青青心里捋出头绪来,宋柏杨就迫不及待的把她拉到受伤的异能者面前:“青青,这就是我受伤的队友,你给他治疗一下。” 许青青对宋柏杨很失望,把卖给官方的地下研究所这么久了,久别重逢后就是说这种话,叫她去救人?难道没有什么倾诉衷肠的情话要对她说的吗?难道没有想要解释一下当初为什么要劝她应下官方的征召害得她失去自由的吗? 宋柏杨可没有读心术,不知道许青青心里的不满,还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许青青深吸一口气,想到自己之前的筹谋打算,便对宋柏杨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柔声道:“柏杨哥,你别担心,我肯定能治好他的。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然后她就迅速凝聚出一团柔和的白光笼罩在那个异能者泛紫泛黑的伤口上,很快肉眼可见的紫黑色就消失了,连那道迟迟无法自愈的小伤口也在白光下消失不见了。 许青青收回那团白光,对宋柏杨笑盈盈的道:“柏杨哥,青青幸不辱命,已经把他治好啦。” 宋柏杨看着自己手下那感染了活尸病毒的伤口竟然真的被治好了,心情激动不已,再看向许青青时,就仿佛在看一个金娃娃,心中懊悔不已。 他要是早知道许青青的异能还能治疗活尸咬伤,他肯定舍不得放许青青去官方的,暗戳戳的把这么一个大杀器藏起来,日后为自己刷声望不香吗?结果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时候被别人挖走了,想想就觉得好心痛。 好在许青青对他还是有情义的,他还是可以凭借着这一点借助她的治愈异能造势的。 相较于他,被他撬了墙角的夏俞珏只怕才是最后悔的那一个吧。 宋柏杨也不知怀着什么心情,朝俞珏看过去,却见当初潇洒放手甩掉脚踏两只船的许青青的俞珏,此时正与护送许青青前来的异能者们攀谈着,压根没有分出一丝注意力到他们这边来。 宋柏杨也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反正就是不太舒服,但在许青青那爱慕依恋的目光下,这点不舒服很快又化作了得意,他温言软语的同许青青叙着旧,稳固自己在许青青心中的地位。 至于城墙的防御,有热武器火力压制,剩下那些活尸,只要不再来一只特殊变异的活尸爬上城墙,他的手下们都可以搞得定的。 而俞珏那边的城墙防御,他正在与护送许青青的异能者们谈话,却一点儿也不耽误他给外城墙的墙面刷泥铠,他的防御比雷霆佣兵团这边还要坚.挺得多。 宋柏杨和许青青各怀心思的你侬我侬之后,许青青才在护送她的异能者们的催促下,依依不舍的与宋柏杨分别,去其他地方救治被活尸咬伤的异能者了。 俞珏把他负责的这段城墙刷得跟之前他刷的那些城墙一样厚实之后,果不其然又收到了命令,让他与雷霆佣兵团调换镇守范围。 第93章 我是末世文女主的贵人[13] 接到调令的宋柏杨脸色怪异的带着人跟俞珏换了位置, 他看着俞珏换在他们之前的镇守范围内继续刷城墙,脑海中莫名响起了一首歌:“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 宋柏杨轻咳一声, 压下脑海中回荡起的歌声, 顺势又想起了自己曾经被军区司令调去发电厂帮忙发电的场景。 忽然就觉得自己跟俞珏比较异能真是闲着没事做,他一个发电的跟一个刷墙的比较什么?不过同是天涯沦落人罢了。 宋柏杨随手扔出手中的雷球, 把一只好不容易爬上城墙的活尸炸得四分五裂的。 “轰!” “轰!” 轰隆隆的声响从远方传来, 仿佛地震了一般。 很快站在城墙上视野良好的众人就看见活尸潮的后面有一只足足有二十余米高的巨大狰狞活尸正大步朝城墙这边迈进。 城墙的高度只有四十多米, 这只巨灵尸的高度快要有三十米了, 足足有城墙的一半高有余, 再加上那四条垂膝的强健手臂,可以想象它只需要伸长四条手臂扒在城墙上, 一跃就能跳进城墙内了。 这可以抵挡几十万普通活尸进攻的高大城墙, 在这二三十米的巨灵尸面前似乎一点儿也不保险了。 天玑军区司令厉声喝道:“对准那只巨灵尸, 开火!轰它丫的!” 除了少部分射程不够远的武器还保持着对那些活尸潮的火力压制, 但凡射程能够瞄准巨灵尸的热武器, 全都瞄准巨灵尸进行了最短间隔开火,集中轰击那只大步靠近的巨灵尸。 炮.火轰鸣与烟雾缭绕, 将巨灵尸淹没其中。 站在军区司令身边的一个全程闭着眼睛的异能者忽然脸上露出一抹紧张之色:“它还活着,受伤不严重,继续攻击,不要停下来!” 军区司令毫不犹豫的下令道:“继续攻击!轰它!” 火力继续全程持续对准巨灵尸的位置进行轰击,巨灵尸周围的所有地面全都被洗地了一遍,靠近巨灵尸的活尸们,无论是神速尸还是喷吐尸或者是普通活尸, 通通都被炸死了。 但这只巨灵尸却依旧顶着炮火冲了出来, 冲得靠近了城墙, 异能者们严阵以待,有些攻击距离远的异能者已经开始释放异能,试图阻止巨灵尸的靠近。 军区司令脸色发黑:“该死的怪物,这只巨灵尸怎么比我们以前抓的巨灵尸强这么多?” 以前发现的巨灵尸顶多只有十来米,力量很大,但防御力并不算强,捕捉对付起来还算容易,只要火力够大,轻易就能将巨灵尸轰成碎片。 但今天遇到的这只巨灵尸,体型翻倍,防御力竟然也变得这么强,这么强的火力轰击居然只是让它受了些皮外伤,并没有真正伤及它的根本。 俞珏站在城墙上看着四条手臂交叉抵挡在身前防御的巨灵尸顶着炮火冲出来,迅速靠近城墙,微微皱眉:“不能再摸鱼了。” 之前他可以不用全力对付这些活尸,是因为天玑基地市方面形势一片大好,他动手清除活尸就是抢其他人功劳,所以他只需要负责自己的分内任务就好。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97节 但现在不同了,这只巨灵尸,整个天玑基地市除了他之外,或许没人是其对手。 俞珏心念一动,城墙外的地面上迅速伸出两只土黄色的大手,分别抓住巨灵尸的两条粗壮大腿,巨灵尸所在的地面也变成沼泽一般,土黄色大手拖着巨灵尸的双腿往下拉,很快巨灵尸半个身子就被拉入地面下了。 巨灵尸嘶吼着挥舞着四条强壮的手臂想拉开拖自己双腿的大手,想爬上地面。但地面全都由俞珏随心掌控,它所爬之处,全部被同化为沼泽地面,根本不容它借力往外爬。 任凭它力量再强大,防御力再强,在无处借力的情况下,它也只能不甘的嘶吼着被拖入泥水之中。 然后那一大片沼泽地一样的地面又迅速凝固,变得坚硬凝实起来,一点儿也看不出这里刚才埋葬了一只强大的巨灵尸。 已经做好了血战准备的异能者们站在城墙上看着被拖入地底的巨灵尸连个泡泡都没冒一个,震惊得目瞪狗呆,手上蓄势待发的异能大招都忘了继续,直接散去了。 军区司令也看见了这令人震惊的一幕,他心中有了猜测。站在他身边负责给他汇报战场情况的侦查异能者震惊的睁开眼,惊骇的道:“是大地猎杀小队的队长夏俞珏,他的大地异能确实厉害!” 军区司令在震惊之后便是畅快的大笑道:“哈哈,好好好,有如此强大的异能者,何愁解决不了这些怪物?” 回过神来的异能者们也纷纷欢呼起来,在遇到生死危机的时候,他们就格外希望有像俞珏这样的高个子强者顶着,这个时候他们可不会因为俞珏异能强大而心生嫉妒了。 宋柏杨就站在俞珏的身旁,他亲眼目睹了俞珏轻描淡写的解决掉那只他严阵以待没有胜算的巨灵尸之后,心里不由得生起自愧不如的颓丧感。 手里时刻凝聚的雷球也不知何时散去了,他看向俞珏,半晌才道:“恭喜夏先生了。” 俞珏觉得解决这只巨灵尸连热个身都不算,也不如何骄傲,他从来没把地面上的这些活尸或者是变异生物放在眼里,这些玩意儿就算再强,只要没有脱离地面,在他的掌控大地异能之下,都只能饮恨埋葬入地底。 真正让他忌惮的,还是挂在天空上的那轮诡异血月,以及可能也有问题的太阳。 让这个世界发生如此可怕异变的真正原因,必然隐藏着巨大的秘密,涉及到一个世界本质上变化的大隐秘,才是他真正忌惮的东西。 在巨灵尸出现时还在城墙上救治伤员的许青青在巨灵尸冲出炮火攻击范围的时候,就吓得连伤员也顾不上了,连忙停下救治,命令那些保护她的异能者们护送她离开城墙。 许青青的行为虽然令人不齿,但她的确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基地高层是下达了严令一定要保护好许青青安危的。 因此负责保护她的异能者们哪怕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护她周全的,现在危机来临,他们当然要护送许青青逃离危险的城墙。 只是还不等他们逃到出口处离开城墙,就看见巨灵尸被拖入地底的震撼场景,令人心惊不已。 许青青也不再逃命了,而是站在原地看着那化为沼泽之地的地面重新凝固,她想到了俞珏。 只有俞珏的异能才能做到这么可怕的一幕吧。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就此结束的时候,地底下传来轰鸣声,仿佛地底有什么东西在从下往上的轰击地面,试图打破地面冲出来。 然而那看似并不算坚固的泥土地面却又如同世界上最坚硬的牢笼一般,死死的将地底下的东西挡住,任凭其在地下轰击传出震动声,也没有丝毫破裂的意思。 军区司令迫不及待的亲自来找俞珏,问道:“夏队长,请问那只巨灵尸难道还没死吗?它会不会突然跑出来?” 俞珏微笑道:“首长若想要它死,我可以现在杀了它。不过我觉得还是活着的特殊变异活尸更有价值,不是吗?” 军区司令得知巨灵尸没死是俞珏故意留活口之后,顿时就放心了,大笑道:“对,对,对,活口最好,留活口好。” 他立刻就要带俞珏去配合研究所的异能者将这只巨灵尸当做实验品抓回基地市。 俞珏笑着问道:“可是首长,我这城墙还没刷完呢。” 军区司令毫不犹豫的道:“没事,等你忙完回来再刷也是一样的。” 俞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果然实锤了,军区司令就是拿他当一个刷墙工具人了。 军区司令回过神来,讪讪一笑,道:“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嘛。” 俞珏也没跟他计较,只道:“那多劳多得总是没错的吧?” 军区司令板正严肃的脸此时笑开了花:“没问题,等事情结束之后,肯定有丰厚奖励让你满意的。” 俞珏这才跟着军区司令往巨灵尸被埋的地方而去。 这里其实是在活尸潮的后方,俞珏在地下建立了一个坚固无比的牢笼将巨灵尸关押在其中,任凭这只巨灵尸从哪个方向突围,都无法逃出去的。 而且俞珏能够感应得到,这只巨灵尸大概是脑子不好使,就只知道自己是从上面被拖下来的,那么想出去就必须打破上面的地面才能冲出去,压根就没有尝试过从四周或者地底突破。 俞珏带着军区司令和那个侦查异能者来到了地面震动轰鸣的地底囚牢旁边,他微微跺脚,将地底囚牢里那只巨灵尸制造出来的动静给隔离在几人十米之外。 看着俞珏这神乎其神的手段,军区司令惊叹道:“我本以为最强异能者是出自我们军方的,没想到民间竟然还有夏队长这样的强大异能者,真是不可思议的手段啊。” 俞珏看了一眼军区司令,他察觉到军区司令其实也是有异能的,而且异能波动隐藏在体内,很浑厚,显然军区司令的异能等级不低,实力肯定也是不弱的。不然军区司令也不敢就带着一个没太多战斗力的侦查异能者就跟着俞珏跑到活尸潮的大后方了。 俞珏淡淡微笑道:“只是比常人略多走了一步罢了,这些都只是小手段,待那些潜力巨大的异能者们成长起来,这种巨灵尸不过翻掌可灭的小角色。” 军区司令:“……”感觉被俞珏装到了。 在他看来几乎不可战胜,很可能需要付出很大代价才能解决的巨灵尸plus,在俞珏口中居然是翻掌可灭的小角色? 军区司令转移话题道:“活尸潮那边不用担心,现在问题是这只巨灵尸怎么带走。” 六十万活尸潮,对于有重武器火力压制和众多强大异能者镇守的天玑基地市而言并不算什么压力太大的麻烦。 在没有新鲜血肉作为诱饵的情况下,活尸一般都是各自游荡,并不会聚集在一起,更不可能像是有智慧一样的攻打基地市。 所以出现活尸潮,一般都是有特殊变异活尸在引导,如今活尸潮里的特殊变异活尸基本都杀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普通活尸丝毫不足为惧,没过多久剩下的那些活尸潮就被天玑基地市给打散了。 足足六十万的活尸,当然不可能全部都杀光了,哪怕是它们站着不动让人杀,短时间内也没法把六十万活尸都杀光啊。 所以有很多活尸都是被杀散伙了,没有特殊变异活尸的领导,普通活尸就是按照本能四散游荡。 天玑基地市方面就只是对着活尸聚集得比较密集的地方进行了几次洗地轰击,剩下的不成群活尸,就以发布任务让佣兵团或者猎杀小队的异能者出去击杀了。 活尸潮散去了,零星少数的活尸对俞珏等人没有丝毫的威胁性,现在他们烦恼的就是该怎么把还在地底囚牢里精力十足的跳起来敲打天花板的巨灵尸活捉带回天玑基地市。 俞珏见军区司令是真的很为难,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说道:“要不我直接把地底的那个囚牢迁移到基地市内部?”他是可以驱动地底囚牢在地下挪动的,那么困在地底囚牢里的巨灵尸自然也会跟着一起被带着移动。 军区司令惊喜道:“这是个好办法,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研究这只巨灵尸的研究所在哪里搭建呢?” 想在哪儿搭建都能把困住巨灵尸的地底囚牢挪到哪里去,幸福的烦恼就是选择困难症犯了,有好几个适合搭建研究所的地点,不知道该选择哪一个好呀。 军区司令又看着俞珏笑眯眯的道:“夏队长对异能掌控得十分娴熟呀,可以杀活尸,还能修城墙,就是不知道夏队长对建造房子有没有什么心得?” 俞珏:“……”好家伙,这点半点不掩饰拿他当建筑工粉刷匠工具人的意图了啊。 “首长,不好意思,我从来没有修建过房屋,也不懂这方面的知识,我修建出来的房屋可能会是危房。” 好说歹说的总算是打消了军区司令拉他当建筑工帮忙在地底囚牢上面盖一座研究所的念头。 倒不是俞珏真的不会修建房屋,就算他不懂建筑相关的知识,但异能本就是不科学的超凡力量,不需要像普通建房子那么麻烦,连打地基都不用,直接用异能凝聚出来的房子,想弄成什么样的都行,只要异能的神秘力量没有消失,房子就永不坍塌。 俞珏这么急着推拒,主要是因为这房子是用来当研究所的,研究所的地址肯定得保密,而他这个修建了研究所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研究所地址呢?被迫知道一些秘密之后,就难免会被卷进去。 俞珏并不想掺和进基地高层的一些博弈当中去,他对在基地市掌权没什么想法,他现在就想变得足够强大,然后在完成了夏俞珏的执念之后去破解血月背后的秘密,弄清楚世界异变的真正原因,查清真相。 最终俞珏也只是将地底困住巨灵尸的那个地底囚牢挪移到了基地市外距离很近的一个小镇上,这个小镇上的活尸和变异生物全部被清理干净了,还建立了一个小型的防御工事,放置了大量的热武器,又派了许多异能者过来镇守。 俞珏也并不清楚新建的研究所是否会放在这个小镇上,反正他只是按照军区司令的话将地底囚牢挪移到小镇的下方,然后建立了一个可以打开的活动小孔,让巨灵尸出不来,却可以让某些仪器进入。 他就不再管这件事了,回到了天玑基地市内。 俞珏回到基地市内之后,就收到了天玑基地市长的邀请,邀请他这个最大功臣去参加这次的庆功宴。 他还惦记着自己的丰厚奖励呢,自然不可能不去。 这庆功宴上邀请的人,几乎都是各大佣兵团的重量级强大异能者,这次抵御活尸潮,除了俞珏这个最大功臣之外,就是这些异能者们立功最多了,守住了城墙。 俞珏目光从这些佣兵团的异能者们身上扫过,很快就找到了雷霆佣兵团的人。 雷霆佣兵团那么多人当然不可能每个人都有资格来,只来了六七个人,是宋柏杨带来的。 宋柏杨此时身边跟着的女伴正是许青青,两人看着神态亲密,似乎又回到了一开始的热恋时期,仿佛期间的分离不曾出现一般。 俞珏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很快就略过了,最终落到天玑基地市长的身上。 他最先去跟基地市长打招呼,打听一下自己的贡献点怎么算,以及丰厚奖励有哪些。 这些可都是天玑军区司令许诺给他的,可不能赖账了。 基地市长是个很和善的中年男人,他身上并没有异能波动,竟然是个普通人,不过能在众多强大异能者之间周旋,负责后勤和政务,掌控天玑基地市的民生经济,成为天玑基地市的二把手,即使他只是个普通人,也没人敢小觑他。 俞珏自然也不会轻视他,态度十分谦虚客气。 基地市长笑语晏晏的跟他东拉西扯的闲聊,愣是一句有用的话都没说,不愧是官方老油条了,这打太极的手段令人佩服。 俞珏笑眯眯的跟他打着太极,反正他也不是很急,少了谁的也不敢少了他的,真以为他的厉害手段只能对着活尸使用吗? 在说了一堆没营养的试探废话之后,基地市长终于给了准话,奖励确实非常丰厚,然后他又对俞珏提出了一个奖励很不错的任务:“听闻夏队长在修建城墙方面很有一手,如今城墙在活尸潮的攻击下有很多地方都破损了,不知道夏队长是否愿意接下这个任务?” 俞珏一点儿也不意外,因为在战时军区司令就把他到处调,让他刷城墙,把城墙刷得厚厚的,他就知道战后必然少不了要他去修补城墙。 这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事,所以俞珏没有拒绝,只是笑着问道:“市长,请问你是要我做到哪个地步呢?是把城墙破损的地方修补好就行了,还是把城墙加固加厚几层?或者还有把城墙再加高?” 基地市长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当然是能加固加厚加高更好。” 俞珏笑眯眯的开始报价:“加固一遍收费加三成,加厚一层收费加一成,加高十米收费加一成。” 基地市长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觉得虽然很贵但还是很划得来的,比他们动用无数劳力修补城墙要划得来很多,便一口答应了下来:“没问题,那这件事就交给夏队长了,具体施工方案我会与城墙设计师商议之后再告诉你。” 谈成了一笔生意,俞珏也不再占着基地市长不放了,他对基地市长举了举酒杯,告辞离去,很快就有其他想与基地市长搭话的异能者走到了俞珏刚才站着的位置上,恭敬的向基地市长问好。 俞珏作为现场唯一的一个猎杀小队的队长,在一群佣兵团团长之中悠然自得,不少佣兵团的团长或者副团长都围过来跟他打招呼套近乎。 这就是实力强大带来的优势,他的大地猎杀小队人数少怎么了?人数少也不影响他的强大实力在其他人心中的地位。这些麾下异能者不少的佣兵团团长还不是照样要腆着脸跟他套近乎混个脸熟? 唯有雷霆佣兵团的宋柏杨没过来找俞珏,毕竟他手上还挽着夏俞珏的前女友,过去寒暄都感觉像是在故意挑衅。 但要宋柏杨放弃许青青这么一个独一无二的治愈异能者,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许青青却变得格外善解人意,松开挽着他手臂的手,笑盈盈的温柔道:“你想去就去吧,他实力这么强,确实不好得罪了。我就不过去了,免得让他迁怒你。” 第94章 我是末世文女主的贵人[14] 宋柏杨感动的看着许青青, 心里觉得她变得不再任性了,反而善解人意了许多,令他十分满意。 不过他对许青青再满意再感动, 也不会愿意带着许青青一起去见俞珏的。毕竟他去找俞珏是为了交好这样一个强大异能者, 而不是为了找茬。 所以宋柏杨歉意又毫不犹豫的放开了许青青的手,朝俞珏的位置走了过去, 并未看见身后昏暗灯光下骤然冷漠下来的许青青的表情。 宋柏杨来到俞珏的面前, 笑呵呵的道:“夏先生, 之外你帮我们解决了一只神速尸, 阻挡了一批活尸潮, 还救了我雷霆佣兵团两个队友,这份恩情宋某铭记于心。不知夏先生什么时候有空, 宋某请夏先生吃个饭, 好好感谢一下你。” 俞珏直白的问道:“就吃个饭感谢我吗?” 宋柏杨嘴角抽搐了一下, 勉强维持着笑容道:“当然不止, 只是请夏先生吃饭, 饭后自然有谢礼奉上。” 俞珏这才满意的答应下来:“行,我庆功宴之后就有时间, 我们吃完庆功宴就去吃饭吧。” 宋柏杨:“……”还真是一分一秒也不愿意多等,生怕他赖账啊。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98节 这种他想跟俞珏套近乎拉关系,俞珏只想从他手里拿宝物谢礼的感觉,实在让人心塞得很。 但实力强就这点好处,俞珏表现得再让人不爽,让人想揍他,也没人敢真的表现出来。 桀骜如男主宋柏杨, 不也一样要对俞珏露出笑脸, 将不爽压在心底吗? 庆功宴就是官方组织的一场宴会, 真是来吃吃喝喝的人并不多,主要是来结交人脉关系的,不过因为末世资源匮乏,这些异能者虽然主要目的是来交际的,依旧毫不妨碍他们顺势吃吃喝喝,自助餐形式的宴会上那点东西还真未必填得饱这群饿得快饭量大的异能者们。 所以专门来蹭吃蹭喝的俞珏没一会儿就发现长条桌上的食物渐渐空盘了。 他就招来服务员,说道:“盘子都被大家吃空了,还不快继续补充上。” 服务员非常为难的看着很多空盘,这些菜肴不是变异兽肉就是水果蔬菜,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他一个小小服务员根本没资格做主是否加菜。 但面前的俞珏他也得罪不起,更不敢说不能加菜的话,在他急得头冒冷汗的时候,俞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摆手道:“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叫你领导来。” 这个服务员顿时松了口气,鞠躬之后就跑去当传令员了。 庆功宴虽然是官方主办的,但负责人总不可能是基地市长亲自来负责宴会筹办这点小事,所以都是有专人来负责的。 服务员非常机智的只说有尊贵的客人要见负责人,绝口不提俞珏要见负责人的原因,毕竟他只是一个无辜的不知情的可怜小服务员而已。 负责人来到俞珏的面前,十分礼貌客气的问道:“夏队长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的吗?” 俞珏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负责人去看看餐桌上的空盘:“虽然现在提倡光盘行动,但也不是全光成这样啊,我还没吃饱呢。” 负责人看了一眼那些被异能者们吃得空空如也的餐盘,脸色丝毫不变的道:“您请见谅,我这就叫人换上新的。” 很快那些空盘子就被新的食物菜肴给替换了。 俞珏坐在沙发上端着盘子吃得不亦乐乎,官方的食材就是丰富很多,有不少食材是他都搜集不到的,结果在官方种植园里却已经批量种植了,这次庆功宴自然也拿了一点出来供应。 宴会上的空盘子被撤下,换上新的菜肴,这动作不小,自然就引起了基地市长和众多异能者们的注意。 基地市长看着那一盘盘端上桌的新鲜菜肴和瓜果蔬菜,心头得直抽抽,这些可都是基地官方拿的食材做出来的啊,以前官方办宴会可从来没人敢提出上新菜,结果现在倒是被俞珏给打破了。 其他没吃饱的异能者们看着已经继续开吃的俞珏,心里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然后蹭过去也各自装作不经意的拿东西吃了起来。 异能者在食物上的消耗是非常大的,难得有薅官方羊毛的机会,还不是他们领头当出头鸟,此时不薅更待何时? 俞珏吃起来是毫不客气的,反正官方办庆功宴用什么方式办不好,非要以自助餐的形式办庆功宴,不多吃点怎么对得起官方的‘大方’呢? 不过让俞珏意外的是,不管他吃再多,眼看着基地市长时不时就朝他投来惊讶与心疼的目光,也没有人来阻止他,他每次光盘之后要求续餐也没有被拒绝。 看来官方确实对他很看重,今日他光是坐在这里吃自助餐就吃了官方不少的食材,官方却一声不吭的满足他,必然是对他有所求啊。 试探完官方的态度之后,俞珏放下手里的盘子,也懒得再叫来面如菜色的负责人继续上菜了,擦了擦嘴角,表示自己已经吃完了。 基地市长看见他终于吃好了,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然后走过来对他说道:“夏队长,明日还请来一趟我的办公室,关于修建城墙一事还需详谈。” 现在俞珏可不会傻乎乎的以为基地市长找他就真的只是为了谈修建城墙的事而已,必然还有其他事情要私底下商谈。 俞珏笑着答应了下来。 庆功宴会之后,众人各自散去,有不少顶尖佣兵团的强大异能者和官方的高层都特意来跟俞珏打招呼告别,给足了他面子。 俞珏也表现得十分好说话的样子,和气的同人寒暄告别。 待他送走了不少人之后,才终于等到了磨磨蹭蹭的宋柏杨,此时许青青已经不在宋柏杨身边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走的。 俞珏看着宋柏杨,笑眯眯道:“宋团长怎么这么慢?我可还等着宋团长的请客呢。” 宋柏杨:“……”刚刚庆功宴上吃那么多居然还没吃饱吗?看来这一顿饭指定是省不下来了。 宋柏杨只能无奈的带着俞珏去餐厅。 天玑基地市如今虽然资源比较紧张,但该有的还是有的,尤其是在内城区域,繁华得与末世前的景象一般无二。 餐厅酒店也是有人开的,能在末世开餐厅,背后必然是关系通天,人脉广泛,不然也供应不起开餐厅的消耗。 宋柏杨作为响当当的雷霆佣兵团团长,自然也不可能请俞珏去小饭店吃饭,他请他吃饭的地点就是目前天玑基地市最好的大餐厅。 这家最好大餐厅的主厨据说是末世前的世界顶尖大厨,饭菜味道相当棒,当然价格同样也非常美丽就是了。 平时基地市里的顶尖大人物也只有在必须的请贵客吃饭的时候才会来这家餐厅。 像是之前的官方庆功宴,不是不能直接让这家餐厅承包下来,只是价格太贵,官方也舍不得花这个钱,干脆就自己出物资食材,自己请大厨,自己出场地办这个庆功宴。 可以说宋柏杨请俞珏来这家餐厅吃饭,是真的下血本了。 末世最珍贵的资源是什么资源?当然是粮食! 大量耕地沦为野外变异生物的地盘,人类仅靠以前的存粮和那点新开辟的种植园,还有猎杀变异兽这些食物来源,是不够这么多人吃饱的。尤其是异能者的胃口一个比一个大,越是强大的异能者就需要进食更多的食物补充能量。 粮食永远是不够吃的,也是最珍贵的物资。所以粮食成为硬通货,现在要想看看别人对自己重视与否,就看别人请自己吃饭在哪里吃了,吃的是什么东西了。 无论是之前的庆功宴上吃到基地市长心痛疼,还是现在坐在天玑基地市最好的餐厅里点昂贵的菜肴点得宋柏杨眉头直抽抽,都是俞珏在试探他们对自己的态度。 俞珏刚展示出自己一部分强大的实力,可以说他现在已经是天玑基地市的第一强者了,他接下来关注的就是其他人对自己的态度。 索性都是以拉拢示好为主的,并没有什么看他实力这么强觉得他打破平衡了想要弄死他的糟心事。 或许也有利用? 俞珏心里沉思着。 凡是对他太大方的人,必然对他有所求。 果然,当一顿昂贵的饭菜吃了一半的时候,宋柏杨就旁敲侧击的问他是怎么变得这么强大的,是否有什么特殊诀窍之类的。 宋柏杨的话还是非常委婉的,在吹他彩虹屁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问了一句,若是他已经被彩虹屁吹得晕头转向了,难免会得意忘形的说出来。 只是俞珏早有防备,他当然不会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宋柏杨,但他也没有一个字也不吐露,而是装出一副被吹捧得晕了头得意忘形的样子说道:“我之所以那么强大,当然是因为我的异能等级高啊,我的异能潜力强,刚一觉醒就很强了,随随便便就能很快升级,我的异能潜力肯定是最强的!” 宋柏杨干笑道:“是,是吗?夏先生好厉害啊。”他心微微沉了下去,他的异能潜力为ss级,难道夏俞珏的异能是比他还高的sss级?这怎么可能呢?不是说sss级潜力的异能只存在于官方的设想中,还从来没有证实真的有人是sss级潜力的异能吗? 但除了这个理由,又有什么理由可以解释俞珏这超乎寻常的强大实力呢? 宋柏杨可不愿意认为俞珏的异能潜力与他差不多却实力能甩他十条街,他更愿意承认是俞珏的异能潜力更甚于他,这样他才不会为自己的失败耿耿于怀。 输给天生就比自己强的强者手中,和输给一个本来与自己一个起始点却超越他很多的强者手中,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俞珏喝了一口末世前窖藏的美酒,看了一眼宋柏杨脸上沉思的神色,装作醉醺醺的道:“我的异能刚觉醒就跟别人三级异能差不多了,现在比所有人都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只是以前我低调,我不说,我不出那个风头。现在终于瞒不住了,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夏俞珏就是末世第一异能强者!” 宋柏杨只把俞珏的话当做醉话,没往心里去,还悄悄在心里嘲讽了他一顿:末世第一异能强者?顶多算是天玑基地市的第一强者吧,七大基地市中天玑基地市只能排第三,前头可还有天枢基地市和天璇基地市呢。 当然这个排名只是基地市的规模和守备力量排名,当初建造基地市时,官方是以这样的排名分配资源的,排名第一的天枢基地市分配到的资源最多,排名第七的摇光基地市分配的资源最少,也就形成了基地市按照排名分强弱的局面。 只是末世来临这么久,各大基地市自主招揽异能者,说不定哪个基地市就招揽了超级强大的异能者,让排名靠后基地市的实力拔高到超越排名靠前的其他基地市。 末世前期的异能者加入基地市,多半都是根据就近原则,例如宋柏杨和俞珏他们就是距离天玑基地市最近,选择加入了排名第三的天玑基地市,而不是千里迢迢的跑到排名第一的天枢基地市去。 但排名越靠前的基地市,军队和热武器也就越多,可以救援的范围也越大,招揽的异能者自然也就越多,强者恒强。 宋柏杨可不会自大的以为天玑基地市就代表着整个世界的局势了,他消息灵通得很,其他六大基地市都有拿得出手的牌面强者,尤其是占据了末世前首都位置的天枢基地市,那更是物资丰富,强者如云。 宋柏杨悄悄在心里嘲笑俞珏坐井观天,夜郎自大,不过他也没说出来,反而还昧着良心捧了俞珏几句,希望喝醉的俞珏说出更多的秘密。 俞珏‘醉醺醺’的含糊道:“嘿嘿,我老早就想甩掉只会慷他人之慨的许青青了,在发现许青青对你有好感,我可高兴了,特意给你俩创造相处机会。咋样?你是不是被许青青坑得焦头烂额了?哈哈,我告诉你,她的善心全是假善心,真要她自己亲自去做好事,她保准跑得比你还快……” 宋柏杨越听脸色越黑,俞珏估摸着自己再说下去,怕宋柏杨可能会黑着脸扭头就走,把装醉的他一个人丢在这餐厅里让他买单。 于是俞珏见好就收,他装作喝醉了要回家的模样往餐厅外跑去,宋柏杨急匆匆的买完单追了出去,还把他给送回了大地猎杀小队的别墅据点门前,交到了前来开门的李真真手上,才离开的。 宋柏杨刚一走,浑身酒气醉醺醺的俞珏就站直了身子,脸上一点醉意也没有,打了个哈欠,对李真真说道:“不用管我,我刚吃了回来的,准备去洗洗睡了。” 俞珏虽然是装醉,但那窖藏美酒确实醇厚后劲儿大,他喝了两瓶多,确实有点微醺了,正是睡觉的好时候啊。 俞珏去洗澡,因为有个放水工具人刘朝在,每天水资源都是充足的,不光够喝,还能洗澡。 他洗完澡倒头就在床上睡着了,今天跟那些人寒暄来寒暄去的,没一个省油的灯,一句话要在脑子里琢磨两三遍才算放心,这些人虽然都是寿元短暂的凡人,但心思多如牛毛,勾心斗角极在行,大意不得。 第二天,俞珏吃过早饭后,休息了一会儿,才赶在快中午的时候去见基地市长。 昨天庆功宴上,基地市长大概是心疼被俞珏吃掉的那么多食材,只匆匆告诉他今天来办公室见自己,就没多说什么离开了,也没说具体什么时间来办公室。 所以俞珏就自由发挥了,随便找了一个时间点来市长办公室。 他来得正巧,刚好基地市长开完会,他就来了,要是早一点来他可能还赶上了基地市长开会,需要等待。 基地市长看了一眼时钟,有点不满的道:“这都快中午了,怎么现在才来?” 俞珏笑呵呵的道:“我这不寻思着昨天吃的饭菜太好吃了,现在来说不定还能再蹭一顿好吃的。” 基地市长嘴角抽了抽,他看情报资料上这夏俞珏也不是这种贪吃爱占小便宜的人啊,怎么在他面前就这么个德性?看来想用大义来道德绑架他为天玑基地市效力是行不通了,只能以利诱之了。 基地市长装作没听见俞珏刚才说要蹭饭的话,说道:“修建城墙的设计图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到时候你按照设计图给城墙加厚加高就行,报酬价格上面也有详细标明,你可以拿回去看看。”他把几张图纸递给了俞珏。 “对了,还有。”基地市长看了一眼正在低头翻看图纸的俞珏,“两个月后有天枢基地市的使团来访,是来跟我们建立通讯,为日后互市做准备。不过以我和司令的看法,大概也有天枢基地市展示肌肉,震慑我们的意思。所以天枢基地市派来的使者必然是非常强大的异能者,到时候我希望夏队长能代表我们天玑基地市应战,最起码不能输得太难看了。” 七大基地市本来是应该以天枢基地市为首的,只是末世后通讯不便,天枢基地市也管不到其他基地市了,因此名义上天枢基地市是负责领导其他六大基地市的,但实际上六大基地市早已自立,根本就不鸟天枢基地市。 毕竟天枢基地市的武器再强,也不可能跨越千山万水的运送武器来攻打他们啊,他们就算打不过天枢基地市也不会真的怕到俯首低头。 但随着异能者的越来越强,基地市之间的武力值比拼就从武器变成了异能者。 异能者的机动性可比那些热武器要好得多,现在已经逐渐演变成哪个基地市的异能者最强大,那么哪个基地市就是最强基地市了。 天枢基地市敢公然派遣使团来天玑基地市秀肌肉,肯定是因为天枢基地市有堪称王牌的强大异能者。 天玑基地市长的表情很凝重:“据我所知,天枢基地市有十二生肖为代号的异能者都是潜力最少达到s级的顶尖异能者,在十二生肖之上还有三位更强的异能者。这次来我天玑基地市的,正是十二生肖中的丑牛、寅虎和巳蛇三人,他们起码是五级异能者。” 俞珏翻看了一下原剧情中关于天枢基地市的内容,并没有多少,大概就是描述了一下天枢基地市有一位代号为巳蛇的异能者看中了女主许青青的美貌,然后被许青青按在地上揍了一顿,天枢基地市的另一个强者丑牛来找许青青为巳蛇报仇,结果被男主宋柏杨按在地上揍了一顿,最终天枢基地市的几个异能者灰溜溜的离开了,后续就再也没有多少天枢基地市异能者出场的戏份了,天枢基地市一直活在背景板里。 既然这个丑牛会被宋柏杨揍一顿,巳蛇能被许青青揍一顿,那没事了,都是草包。 能单手揍十个宋柏杨的俞珏表示:“输是不可能输的,一群草鸡瓦狗,不堪一击,他们不来挑衅就算了,真要是来挑衅我,我会让他们哭着回去的。” 基地市长微微皱眉,凝重的道:“夏队长,请你不要看轻对手。根据十二生肖的排序,能取得丑牛代号的异能者,必然是在十二生肖中是排名第二的强者,仅次于十二生肖之首的子鼠。寅虎排名第三,巳蛇也是排名第六,都不是易于之辈。” 俞珏自信微笑道:“市长,您实在是对我的实力没有太大的认知,我其实也并不清楚我现在的实力算是几级异能者,但说实话,五级异能者真的不算什么,大概就是宋柏杨那个层次吧。而宋柏杨,我能单手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被拿来当战力值计量单位的宋柏杨:“……” 基地市长惊讶的看着俞珏,他的确对俞珏的武力值没有明确的概念,只是从军区司令那里听说他很牛批,但他曾经是见过宋柏杨出手的场面的,知道宋柏杨是什么实力。 第95章 我是末世文女主的贵人[15] 基地市长对俞珏的实力不是很了解, 但因为雷霆佣兵团与基地官方多有合作,对宋柏杨的实力还是很了解的。 所以在俞珏说他能把宋柏杨按在地上摩擦,基地市长就放心了, 说道:“天枢基地市那边起码要来三个异能者,你手下还有五级异能者吗?” 俞珏眨了眨眼, 无奈的道:“没有, 毕竟我这么强,招手下从来不看他们实力强不强, 反正再强也没有我强。我手下基本都是辅助。”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99节 他个人实力足以横推一切的时候,自然不会为了增强大地猎杀小队的实力去招揽实力强大的异能者,他招揽的都是可以辅助他在末世生活得更加愉快的异能者,有放水的、种菜的、点灯的、管家的……反正就是没有正儿八经的战斗异能者。 整个猎杀小队里战斗力说得过去的, 除了俞珏之外就只有李书和李真真这两人了。 但这两人的实力都比不上宋柏杨,就算有俞珏教给他们的异能修炼之法,他们短时间内也是追不上宋柏杨这种ss级潜力的强大异能者的。 俞珏问道:“我一个人可以单手吊打那天枢基地市的三个异能者不行吗?” 基地市长轻咳一声,觉得俞珏这话说得忒不客气了,什么吊打不吊打的,这叫两个基地市之间的友好切磋交流,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估计是三局两胜制,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改成擂台制, 如果不能,有你和宋柏杨保证两局胜利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俞珏笑眯眯的黑了宋柏杨一把:“我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宋柏杨有没有问题我就不知道了,万一他失手了呢?” 基地市长陷入了沉思中,他在扒拉天玑基地市里还有谁的实力在宋柏杨之上的。只是他对异能者们的实力了解仅限于秘书给他搜集的资料里看到的内容, 而那些资料无非是佣兵团猎杀小队出任务的资料, 哪个异能者斩杀了强大变异生物, 哪个异能者在基地市外和哪个强大异能者发生冲突大战了一场……他就是通过这些来判断异能者们实力强弱的。 但貌似宋柏杨已经是他认知中最强的异能者了。宋柏杨的掌控雷霆异能在天玑基地市里赫赫有名,曾劈死过许多强大变异生物和活尸,也有不长眼的异能者栽在他的雷霆之下。 现在能额外找到一个比宋柏杨更强的俞珏已经很不容易了,再想找出第二个,可以说很难了。 所以基地市长沉吟半晌,说道:“我手下有一个异能者觉醒的是伪装异能,可以帮人改变面容身形,若是三局两胜制,宋柏杨输了,那么你就改变一下容貌重新上场。” 俞珏:“……”好家伙,居然这样作弊,心真脏啊。 不过他堂堂最强异能者怎么能做这种卑鄙无耻的事情呢?所以……得加钱! 基地市长表示,只要帮天玑基地市赢了面子,报酬好说。 在达成了协议之后,基地市长才放俞珏离开市长办公室。 俞珏走后没多久就听说基地市长又把宋柏杨给叫了过去。 宋柏杨作为雷霆佣兵团的团长,与官方合作不少,见基地市长的次数也并不少,两人还算熟悉。 所以刚一见面,基地市长就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只是他对宋柏杨说话可就不像对俞珏那样还有商有量的态度了,不容置疑的道:“两个多月后,天枢基地市会派一支使团过来,其中有三个最低也是五级的异能者,他们就是天枢基地市的十二生肖强者中的丑牛、寅虎和巳蛇。大概到时候会发生一点明面上的友好切磋鄙比赛,你必须拿下一场胜利。” 刚刚才晋升五级异能者的宋柏杨微微皱眉,他虽然自信实力强大,但刚被俞珏打击过了,暂时不敢打包票,遂问道:“这三人都是什么异能?以前有什么战绩?” 基地市长有点尴尬的道:“天枢基地市方面把他们强者的资料把控得比较严格,我们的人只搜集到了部分公开的信息,十二生肖是由天枢基地市官方培育出来的强者,他们都很低调,信息又被天枢基地市官方故意隐藏了,所以我们搜集不到。” 也就是说,丑牛、寅虎、巳蛇这三个特意被天枢基地市官方派到天玑基地市来的异能者,就是那种低调又很强的异能者,天玑基地市方面对他们的异能也几乎没什么了解。 宋柏杨这个时候深刻的意识到了天玑基地市和天枢基地市之间的差距,在天玑基地市官方培养出来的异能者还没法占据基地市第一强者位置的时候,天枢基地市已经批量培养出五级异能强者了。 十二生肖都是天枢官方培育出来的强者,就说明天枢基地市已经掌管了一种稳固的提升异能的方法,可能代价略大不能大范围推广,但比起其他基地市已经是领先一大步了。 宋柏杨也很无奈,只能对基地市长表示自己会尽力而为的。 基地市长对剩下一个异能者,挑来选去都没有确定人选,只好交给负责天玑基地市武装力量的军区司令。 军区司令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军方最强的异能者。 三个异能者被选好之后,官方就对他们进行了一定的资源倾斜,例如地下研究所里研究出来的提升异能的药剂。 这药剂能让人提升以及异能,不过仅限于三级异能者以下,超过三级异能者就只能提升小部分异能的能量积累了。聊胜于无吧,对异能者来说也算一个好东西了。 宋柏杨和那个军方异能者拿到分配的提升异能的药剂之后,格外兴奋的就自己服用了。 俞珏却在检查过这药剂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一种提取能量丹里的能量加上一些大补之物制作而成的药剂之后,就把其分配给了李真真。 因为如今大地猎杀小队里也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李真真算得上战斗异能者了,唯一能跟她相比的李书,在俞珏这里更像是个管理后勤的大管家。 所以俞珏希望提升李真真的实力,好歹也让剩下的队员中有个保护他们的战斗力嘛。李书的金属风暴异能就让他不适合作为保护者,所以被俞珏排除掉了。 两个月的时间几乎是一晃而过的。 这两个月里,俞珏先是按照约定去给基地市修城墙,在他的异能之下,城墙修起来是非常迅速的,几乎只用了一天时间,他就把三四十米高的城墙修到了有一百米高,原本有十米厚的城墙也被他给加厚到了三十米,全部城墙都加固了一遍,表面闪烁着微微金黄色的光芒,这上面附着着俞珏的异能防护。 城墙加高加厚了这么多,当然是需要用到了很多泥土岩石,这些泥土岩石俞珏就直接取用城墙外地面上的泥土岩石,在他刻意挖掘之下,城墙外面出现了一条深深的护城河,现在护城河里已经有了浅浅的一层河水了,这河水是由一个能放出大量海水的异能者每天来这里放的海水。 这个能放海水的异能者,他的异能比刘朝的异能还鸡肋,刘朝的异能好歹放出来的是干净水源,可以饮用,他放出来的是不能饮用的海水。 天玑基地市又没有那个设备条件进行海水净化,本来之前温度高的时候还能进行海水晒盐,现在温度越来越低,即使是白天太阳出来了,也没办法晒盐。于是这个异能者放出来的海水就没多大用处,好在他每天放出来的海水水量很大,正好可以用来填满俞珏顺便挖出来的护城河。 本来俞珏是想挖掘地下的地下水,让地下水自动涌出填满护城河的,地下水可以饮用,也算是在基地市门口给人们创造一条饮用水水源了。 但得知他打算这么做的城墙修建负责人及时阻止了他,因为护城河在城墙外,将来说不定会出现第二波活尸潮或者变异兽潮,护城河会成为城墙的一道防线,到时候各种尸体落入河水里,污染了干净的地下水,基地市里的人就无法饮用这条护城河里的水了。 想到在末世浪费这么多干净水资源,这个负责人就心痛不已,请求俞珏将地下水引到城内,可以打几口水井来供应基地市内的用水。城墙外那容易被污染的护城河,就让暂时派不上什么用场的那个水系异能者去放海水填满护城河吧。 俞珏本想说有他在,没有活尸或者变异生物能靠近基地市,更别提死在护城河里污染水资源了,但想到自己总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天玑基地市里给他们当保镖,于是就放弃了开口,按照负责人说的去改变引动地下水的方向,随手就帮忙打了十几口水井,连通了地下水。 俞珏修建城墙需要大量的泥土岩石,所以挖掘出来的护城河也是又深又宽,那个对自己放水量巨大而骄傲的海水异能者只能哭唧唧的每天来到护城河边榨干自己的异能,让无尽的海水从他的双手之间流进护城河里。 两个月下来,护城河就泛起了一片蔚蓝的水波,在这个海水异能者的坚持不懈之下,护城河被填满了一半,还差一半就能让水位上升到划出来的安全标准线了。 而这个时候,天枢基地市的使团已经抵达了天玑基地市。 天枢基地市的使团是乘坐飞机过来的,不过他们的飞机跟末世前的飞机很有些不一样的地方,飞机身上涂着一层花花绿绿的奇怪颜料,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怪味儿,天枢基地市的使团从飞机上走下来时,来迎接他们的天玑基地市的人还能闻到他们身上沾染的怪味儿。 天枢基地市使团走在最前面处于领导地位的是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九五,身材健壮,肌肉虬结的光头大汉,这大汉带领着身后其他人朝天玑军区司令等人走过来,看起来不像是友好交流的使者,就像是来找茬砍人的穷凶极恶之人。 有心理素质不够过关的文秘人员被这个光头壮汉的气势吓得脸色苍白双股颤颤,就连一些等级低的异能者也是脸色微微泛白,不敢与其对视。 站在天玑军区司令旁边的俞珏看了一眼军区司令和基地市长,发现这两人并没有被光头壮汉的气势所摄,就连天玑基地市长这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也没有被吓到。 果然不愧是心理素质很好的大佬人物。 光头壮汉大步走到天玑军区司令的面前,咧嘴一笑,露出白晃晃的牙齿,好像要立马吃几个小孩一样可怕。 “我是天枢基地市的丑牛,这次与天玑基地市的友好访问,由我带队,很荣幸见到两位首长。”这个光头壮汉很令人意外的展露了良好的礼仪与教养,明明看起来像是生吃小孩的可怕野蛮人,但说起话来却带着几分文质彬彬的感觉,有一种特别矛盾的反差感。 军区司令作为天玑基地市的一把手,自然是由他最先开口说话,他对光头壮汉丑牛微微点头笑道:“欢迎来到天玑基地市!” 本来他还想跟使团负责人握个手的,但看见丑牛那蒲扇般大的手掌,天玑军区司令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冒险得好,万一这个丑牛突然对他动手怎么办? 天玑军区司令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一下,靠近了俞珏一点。 俞珏在天玑军区司令和基地市长与丑牛你来我往的寒暄时,悄然打量着天枢基地市使团众人。 天枢基地市使团总共有二十个人,身上的异能波动都不算弱,起码也是三四级层次的样子,其实有三个异能者的能量波动格外强大,达到了五级以上,这三人正是在使团中占据领导地位的丑牛三人。 那么另外两个人应该就是寅虎和巳蛇了。 这两人的身高都差不多,一米八不到的身高站在丑牛身后就仿佛是两只小弱鸡,一点都不起眼,其中一人眼睛是很小的眯眯眼,看着有点丑,身材有点微胖,另一人就是大众脸长相了,普普通通,平凡无奇,身材削瘦。 但谁能想到,就这两个风头完全被丑牛掩盖住的‘小弱鸡’,竟然也是实力强大的五级异能者呢。 丑牛看着强壮剽悍,实际上异能等级大概也差不多就是五级巅峰的样子,还没有突破到六级,另外两人的体内异能能量比丑牛略少一些,但依旧是同一阶层次。 丑牛并没有介绍自己身后使团众人的身份,所以俞珏也只是通过异能强度判断出这两人是寅虎和巳蛇,但具体谁是寅虎谁是巳蛇就不清楚了。 丑牛大概是担心自己等人身上沾染的怪味儿引起天玑基地市的人的嘲笑,还特意解释了一句:“我们身上的味道是驱鸟剂的味道,可以驱逐变异鸟,让飞机不会与天上的变异鸟相撞。” 这下子就没人暗暗笑话他们身上的怪味儿了,反而羡慕得很。 因为天玑基地市并没有研究出驱鸟剂这种东西,所以飞机都变成了摆设,根本不敢飞上天空。 现在变异生物越来越多,天空上的变异鸟也特别多,一旦飞机上天,就几乎百分百会吸引来大量的变异鸟袭击,飞机必然坠毁。 本来在看见天枢基地市的人是坐飞机过来的,天玑基地市的高层领导人就非常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让飞机不受变异鸟袭击的,现在看来就是靠的驱鸟剂。 天玑基地市长心里暗暗琢磨着怎么跟天枢基地市的人交易驱鸟剂配方,总不能让那么多架飞机从此变成摆设吧? 若是能解决变异鸟的问题,那么坐飞机就会很安全了,可比乘坐地面交通工具安全得多。 天枢基地市的使团众人被天玑基地市热情迎接,安排在内城的一栋别墅里暂作休息,明天给他们举办接风宴。 住下来的天枢基地市使团众人,先是惯例检查了一下别墅里有没有什么监控监听设备,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开始互相交谈起来。 丑牛坐在单人沙发上,仿佛一座巨山压下去,沙发咯吱的往下一沉,让人担心这沙发会不会被他给坐垮了。 他沉声道:“天玑基地市不简单,看到城墙了吗?” 趴在另一个沙发的靠背上的那个眯眯眼男人不屑的道:“不就是高了点儿吗?真要是想建,我们天枢基地市照样可以建起比这更高的城墙。只是没那个必要,我们天枢基地市可不需要靠城墙来抵御那些小怪物。” 站在眯眯眼旁边的那个长相平凡普通身材削瘦的男人淡淡的道:“巳蛇,不可轻视。据说两个月前才刚有几十万的活尸潮冲击过天玑基地市,城墙上却一点痕迹也看不出来。” 被称作巳蛇的男人烦躁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站直了身子,拧着眉道:“那又如何?天玑基地市就算再不简单,跟我们天枢基地市相比还是差得远了。” 巳蛇就是典型的地域歧视者,他一点也看不起天枢基地市以外的其他基地市,觉得只有占据了末世前首都的天枢基地市才是最好最大的基地市,而他作为天枢基地市的人,自然也比其他基地市的人高贵得多。 其他天枢基地市的人虽然没有开口赞同巳蛇的话,但也没有出言反对,他们觉得巳蛇说的话不是很好听,也不礼貌,但的确是事实。 丑牛瞥了巳蛇一眼,顿时巳蛇就闭上了嘴,他又看向长相普通好似很无害的削瘦男人,问道:“寅虎,你感觉到了吗?今天去迎接我们的那些天玑基地市的异能者当中,有没有隐藏的强者?” 寅虎摇了摇头,道:“我只从站在天玑基地市长旁边的那个男人身上感觉到了一股狂暴的力量,有些威胁感,他应该也是五级异能者。至于其他人……”他脸上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土鸡瓦狗罢了。” “咳咳。”丑牛提醒道,“别乱用成语,小心回去后酉鸡和戌狗找你麻烦。” 寅虎脸色微变,警告的睇了巳蛇一眼,巳蛇乖乖的用手在嘴上做出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绝对会守口如瓶的。 丑牛继续说道:“除了那个五级异能者之外,天玑基地市应该还会有其他异能者实力不错,我们得先打听清楚,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巳蛇嘀嘀咕咕的道:“有什么好打听的,直接开始挑衅过去不就行了吗?难道还有是老牛你的对手不成?” 丑牛沉声道:“不可小觑任何对手,我们这次来是与天玑基地市进行交易的,要想获取最大的利益,就必须完美的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不然这天高皇帝远的,天玑基地市怎么可能会愿意主动给天枢基地市上贡呢?” 末世后交通不便,通讯又断了,各大基地市基本上都是各自为政的,不再受上下级辖制。 天枢基地市方面却依旧想在末世确立自己无冕之王的中心地位,自然要对其他基地市亮一亮拳头和肌肉,然后以交易的方式大肆掠夺其他基地市的资源,削弱其他基地市增强自身的实力,己强彼弱之下,强者恒强,弱者愈弱,自然能保持天枢基地市的一直领先。 丑牛、寅虎和巳蛇三人就是被天枢基地市派来给天玑基地市下马威的人选。 他们受命而来,自然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才好回去复命,丝毫不敢大意。 天玑基地市方面其实也是明白天枢基地市派强大异能者过来交流切磋的目的的,只是这是阳谋,不得不接,不然天玑基地市长也不会连让俞珏改头换面重复上场的办法都想出来了,还不是为了保住天玑基地市的颜面,不让天枢基地市的下马威成功? 丑牛他们虽然对天玑基地市有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并不认为天玑基地市有异能者比他们强大,但还是派人私底下去打听天玑基地市异能强者的情报了。 第96章 我是末世文女主的贵人[16] 曾经的联邦官方因为末世分裂成了七大基地市, 天枢基地市作为最强的基地市,自然还想重新找回昔日联邦中心的地位,将其他六大基地市纳入掌控之中。 现在只是派强大异能者来给个下马威, 争取在交易中占据主动权,是因为交通不够便利, 天枢基地市鞭长莫及, 别人阳奉阴违他们也没有办法,所以只能暂时这样。 但不代表天枢基地市没有恢复交通后统治其他基地市的野心。 丑牛他们派出去打听情报的人, 因为是外来的生面孔,打听情报很难打听到一些隐秘点的情报消息。 比如说俞珏在活尸潮中立下大功劳这个情报,就被天玑基地市高层下达了封口令,底层普通人是不清楚详情的, 只知道有活尸潮冲击基地市城墙,但没多久就解除了警报。 只有那些参加了守卫城墙的异能者们才知道这件事的详细情况,被下达封口令之后,或许有人口风不是那么严实,但却绝对不会有异能者会对一个外来生面孔提及这件事。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100节 所以天枢基地市的人出去打听情报,也只能打听到一些比较表面的情报,比如说顶尖佣兵团中有哪些强者,军方异能者中的最强者是谁, 至于俞珏这个据说是最强猎杀小队队长的异能者直接被忽视了。 因为天枢基地市也差不多是实行的佣兵团猎杀小队制度,在天枢基地市的人看来,只有那些没资格成立佣兵团的人,才会组建猎杀小队,一个在猎杀小队中称雄的异能者能有几分实力?不过是外面传言夸张, 对他的实力多吹嘘了几分罢了。 这个打听情报的人回到别墅里跟丑牛汇报:“打听到了一些异能者的情报, 值得注意的大概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出自军方的掌控火焰异能者, 代号为炎狼,真名不详;还有一个是掌控雷霆异能的雷霆佣兵团团长宋柏杨。其他也有名声不小的异能者,但都远不如这两人名气大。对了,还有一个什么大地猎杀小队的队长夏俞珏,据说实力不弱于宋柏杨,不过应该是自己吹嘘出来的,真要是实力不弱,怎么可能还是个猎杀小队的队长?” 丑牛没有丝毫轻敌的意思,他看向寅虎,说道:“你悄悄去接触一下那些异能者,看有没有五级异能者。那个什么大地猎杀小队,也看看他们的实力,万一他们是那种专招精英的强大异能者队伍呢?不可大意了。” 寅虎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一闪身就化作一道轻风飘了出去,速度很快且飘忽不定。 除了无法潜入的军区里的那些军方异能者,寅虎在暗中观察了一下那些名声在外的顶尖佣兵团的强者们,确定除了宋柏杨是五级异能者之外,其他异能者都是五级以下,便放下心来了。 然后他去找丑牛专门提过的大地猎杀小队,运气很不错,正好遇到了李真真和李书来任务大厅看看有没有什么他们能够单独接取的任务。 任务大厅里的任务不仅仅只有基地官方发布的任务,还有私人发布的任务,任务有难有易,自然接取人的实力要求也有高有低。 像有些简单的私人任务,一个普通异能者都能单独接取,甚至可能都不需要离开基地市就能完成。 不仅仅是李书和李真真,就连没什么战斗力的刘朝有时候都会出来接几个搜集水资源的小任务赚赚外快。 寅虎混入任务大厅,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人声鼎沸中,他听着风为他传来的各种讯息,很快就锁定了别人口中的大地猎杀小队成员的李书和李真真二人。 寅虎靠近过来感应了一下两人身上的气息,异能者一般身上气息还是比较明显的,想通过异能者的气息准确判断其异能等级是非常难的一件事,但寅虎的异能却有些特殊,他可以简单的感应到其他异能者对自己是否有威胁,通过这个来判定别人的实力。 他是一个五级异能者,若是他从其他异能者身上感应到了淡淡的威胁感,那么此人必定有五级异能者的战力,若是威胁感很强,就说明此人实力在他之上,若是没有威胁感,就说明此人实力对他毫无威胁。 寅虎没有从李书和李真真身上感应到半点威胁感,说明这两人肯定不是五级异能者,连给他造成一点伤害的资本都没有,实力弱得很。 听说大地猎杀小队总共才八个人,除了那个吹得名声很大的队长夏俞珏之外,就只有他现在见到的这两人有点战力,其他异能者都是辅助异能者,实力战五渣。 寅虎在确认了李书和李真真的实力后,心里就对大地猎杀小队下了定义:一个广告打得挺好吹牛挺在行的辣鸡猎杀小队。 他都懒得再去找大地猎杀小队的队长夏俞珏确定实力了,所谓虎狼不与绵羊共舞,队伍都是这种弱鸡,作为队长的夏俞珏实力肯定也强不到哪里去,无非是会吹嘘自己,才名气比较大的。 寅虎回去跟丑牛复命:“已经确认过了,宋柏杨应该实力比我强,感觉与牛哥你给我的威胁感差不多,牛哥你要注意这个宋柏杨。军区进不去,炎狼的实力不好确定,不过非军方的异能者,其他人都实力不如我,连巳蛇都比不上。” 巳蛇揉了揉鼻子:“……”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寅虎继续道:“牛哥你特意提到的那个大地猎杀小队,我见到了其中两个据说还是主力的队员,实力很弱,给我的感觉一点威胁都没有。应该只是名气吹嘘得大,实则不堪一击。” 丑牛对寅虎的话还是非常信任的,点了点头,道:“好,那么我们明天在接风宴上,我就跟天玑基地市高层提出进行友谊赛。”他一双瞪圆的大眼扫视众人,“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不许轻敌,不许失败!” <<<<<< 翌日,接风宴按时举行,无论是暗地里如何暗流涌动,表面上看着都是一片和气的。 俞珏依旧跟在天玑军区司令身边,就像是一个被长辈带来这种场合长见识的平平无奇的晚辈,像这样被长辈带来参加宴会的二代并不少,俞珏混入其中一点也不起眼。 寅虎多次目光从俞珏身上扫过去,一点也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威胁,即使后来从别人口中得知了俞珏的名字,知道他就是那个大地猎杀小队的队长,也丝毫没有升起警惕心,反而更加确定俞珏的厉害名气应该都是别人看在他背后有军区司令当靠山的份儿上吹捧出来的。 长相魁梧凶悍的丑牛待人接物礼仪周到文质彬彬的,让很多人都对他改观了,暗自惭愧不该以貌取人。 就在众人以为他是个长相凶悍内心温和的人时,丑牛忽然笑着提议道:“如今这世道歌舞助兴怪没意思的,不如举行一个友谊赛,正好让我们两个基地市的异能者们彼此交流切磋一下,互相进步嘛,就三局两胜制如何?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输赢也不影响我们之间的交情……” 天玑基地市的人心中都是一沉:终于来了! 天玑军区司令微笑道:“当然可以,不过既然是比赛,那起码也要准备一下场地,现在宴会不方便,不如等过几日……” 丑牛打断他的话,隐隐有点咄咄逼人的道:“异能者中真正的强者交手,什么场地破坏不了?不用特意准备什么场地,直接去城外好了。正好你们天玑基地市的城墙那么高,站在城墙上观看异能者交手视野也正好嘛。” 军区司令看了一眼俞珏,见俞珏微微颔首,他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好。不过三局两胜制,我希望改成擂台制,赢的人守擂。” 丑牛下意识提高了警惕,难道天玑基地市有能够一锤定音的强大异能者? 但他的自信还是让他答应了下来:“可以。” 军区司令脸上笑容真实了一点,既然天枢基地市的人来者不善,那也就不用顾及什么颜面了,他就不信这天枢基地市使团中的异能者中还有比俞珏更强的。 在见识过俞珏轻易解决巨灵尸和活尸潮之后,军区司令对俞珏的信心可谓是爆棚了。 天玑基地市长心里有些担忧的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众人一起来到了城墙上,在经过俞珏重新修建过的城墙又高又宽,走在上面感觉跟走在平坦的大马路上没什么区别,站在城墙边上往下看,高达百米的高度看着还是有些让人恐高的。 丑牛对自己身后的寅虎示意了一下,寅虎的背后刷的一下伸出两只淡青色的风能量凝聚而成的大翅膀,淡青色的能量翅膀扇动一下,整个人就飞到了城墙外的半空中:“我是天枢基地市十二生肖中的寅虎,谁来与我一战!” 俞珏看向飞到半空中的寅虎,云从龙,风从虎,这个寅虎还真是名副其实,没有叫错代号。 他低声对天玑军区司令说道:“直接让我上吧。” 其实对付这天枢基地市十二生肖之三,天玑基地市方面就是打算让俞珏、宋柏杨和炎狼三人上的。 论实力,俞珏最强,其次就是丑牛,宋柏杨和寅虎在伯仲之间,再就是巳蛇,炎狼的实力最弱。 这个实力排名是俞珏根据他感觉到的异能波动判断出来的,跟原剧情中宋柏杨能轻易把丑牛按在地上摩擦完全不一样。 俞珏猜测,可能是因为少了一个能与宋柏杨每天对练的女主许青青。 俞珏避开了原剧情的身死剧情,没有得到原主异能的许青青就是一个战五渣的奶妈辅助,宋柏杨当然不能如原剧情中那样有一个强大异能者与自己每天对练互相进步了,所以宋柏杨的进步速度比原剧情中要慢不少。 宋柏杨慢了,但他的对手可不会慢,俞珏对原剧情有影响,但对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天枢基地市可没什么影响,丑牛他们还是那个实力,丑牛就比进步速度慢的宋柏杨要强一些了。 因此如果是按照三局两胜制的话,说不定天玑基地市有俞珏的帮助也可能会输。俞珏肯定是要对付最强的丑牛,炎狼实力最弱,对上寅虎或者巳蛇都很大可能会输,若是宋柏杨对战巳蛇还好,若是他对战寅虎就有输掉比赛的可能。 幸好丑牛同意了改成擂台战,既然这样就完全没必要让别人出手了。 军区司令听了俞珏的话,说道:“夏队长,就请你出手吧。” 丑牛瞳孔微微一缩,心中震惊无比,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将这个在天玑基地市有不小名气的夏俞珏放在心上,因为寅虎都告诉他从俞珏身上感应不到半点威胁,他只当俞珏是与天玑军区司令有关系的的后辈才被带在身边长见识的。 但现在天玑军区司令竟然派俞珏对战寅虎,这就足以证明,这个他以为是徒有虚名的二代少爷其实是一位强大异能者! 丑牛的心中生起一股超出了预料的不妙感。 不等他提醒寅虎,俞珏就直接往城墙边上走了两步,对准飞在半空中气势磅礴的寅虎微微抬了抬右手,然后地面上就裂开一条深深的沟壑,一只巨大的土黄色大手迅速朝半空中的寅虎抓了过去。 寅虎的异能是风,他在察觉到脚下地面动静时,就迅速的朝高空中飞去,然而跟那只土黄色的巨手比起来,他的速度却又太慢了。 土黄色巨手看着貌似不快,实际上是因为它太大了,遮天蔽日的朝寅虎笼罩下去,给人一种它没怎么迅速移动的感觉,实际上它的速度一点也不慢,拼命扇动翅膀的寅虎就像一只小飞蛾,被巨手轻易的抓在了掌心中,动弹不得。 俞珏又招了招手,于是那只土黄色的巨手就抓着寅虎伸向城墙这边,两根如擎天柱般的手指捏着寅虎放在了城墙上。 俞珏看了一眼身体上并没有受什么伤害但内心却受到严重打击表情都有些呆滞的寅虎,放下了右手,那只土黄色的巨手就化作泥沙重新填满了深深的沟壑,裂开的地面迅速合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天玑基地市的高层们看着俞珏轻而易举的就打败了天枢基地市的寅虎,顿时脸上笑开了花,原先还觉得丑牛在这个时候非要进行什么友谊赛有些有点咄咄逼人,现在他们只觉得丑牛他们是那么的可爱。 丑牛顾不上搭理还摔在地上一脸震惊呆滞没有回过神的寅虎,神色凝重的看着俞珏,沉声道:“没想到隐藏最深的竟然你!” 俞珏微笑道:“我可从来没有隐藏,从一开始我就出现在你们面前了,昨天你们抵达天玑基地市,我还跟着一起去迎接你们了呢。” 丑牛侧首看了一眼挣扎着爬起身来的寅虎,寅虎不甘的低吼道:“明明我从你身上没有感觉到任何威胁,为什么你会这么强?” 俞珏淡淡道:“飞蛾会从翱翔天际的真龙身上感觉到威胁吗?” 当然不会,因为飞蛾根本与真龙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寅虎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身上浮现出深青色的气流,一双深青色的翅膀在身后张开,庞大的飓风在城墙上缓缓形成:“你该死!” 居然自比为真龙,将他贬为飞蛾! 寅虎寡言少语,看似平凡,实则他内心的傲气很重,根本无法忍受俞珏的大实话。 寅虎暴走之后实力增长了大概两成左右,但在俞珏眼中,毫无区别。 俞珏抬起手一扇,在他身后一只大概七八米长的黄色能量大手凭空形成,与他的动作同步,朝暴走的寅虎扇了过去,直接把他给扇晕了过去。 这种爸爸打儿子的画面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就连对俞珏信心满满的天玑军区司令也震惊不已,他知道俞珏很猛,但没想到俞珏能猛成这样啊。 本以为能看见大战三百回合后俞珏成功获胜,打败天枢基地市的异能者,为天玑基地市争光夺彩,没想到看到的却是一场碾压。 丑牛脸皮抽搐了几下,看着昏迷过去的寅虎,最终还是咬着牙道:“夏队长实力超群,我等心悦诚服,甘拜下风,这次切磋是夏队长赢了。”然后绝口不提再来人挑战俞珏的事。 寅虎论实力其实只比丑牛差一筹,在暴走之后短时间内的战力已经提升到丑牛的层次,就连丑牛自己都觉得非常棘手的暴走寅虎,居然被俞珏像是爸爸打儿子一样轻松打晕了过去。 丑牛心里对俞珏产生了惊惧的情绪,就算他自己上场,也毫无胜算。所以何必在明知绝对不敌的情况下出手丢人呢,他不出手,事后还能勉强挽尊的说他如果出手了说不定能赢回来,但如果他出手了也像寅虎那样被一巴掌扇晕过去,天枢基地市就真的丢人丢大发了。 丑牛服软了,天玑军区司令也没有揪着不放,笑呵呵的道:“没事没事,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只是友好切磋而已。” 然后也不提输赢的话,招呼着丑牛等人回去继续饮宴。 在经过这番‘友好切磋’后,之前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的巳蛇也学会了正眼看人客气说话了,天枢基地市的人一想到寅虎在俞珏手中惨败,就不由得没了底气,在之后的谈交易过程中,天玑基地市长只是把俞珏叫来在旁边坐着,全程没要他说一句话,就给足了丑牛等人震慑,让天枢基地市的人不敢狮子大开口。 最终交易也是比较公平的正常交易,没有什么以实力压人固然低价买高价物品,或者高价卖低价物品。 之后的事情俞珏就没再管了,据说天枢基地市的人在交易结束后,没多作停留就直接离开了天玑基地市,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有其他任务呢,还是俞珏给他们留下的心理阴影面积太大了。 不过在那么多人面前展露自己绝对碾压的强大实力后,麻烦也紧随而来,俞珏出门都会遇到各有姿色风情万种的美人,这些美人有男有女,保证不管他喜欢什么类型的美人都能从这里面找到。 俞珏知道这些美人‘偶遇’他是背后有人指使的,或许这些幕后指使者只是想对他示好,给他送‘礼物’,但他也不得不防,不会有人是想来攻略他,获取他的异能。 异能可以被人继承,这个秘密在高层之中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 俞珏在一次出任务的途中偶遇了单独出来为许青青搜寻珠宝首饰和护肤品化妆品的宋柏杨,看着宋柏杨那提到许青青时眼眸里有光的样子,他觉得宋柏杨可能是真的对许青青动了真情。 本来男主爱上女主就是剧情定律了,宋柏杨或许一开始接近许青青的目的不纯,但后来相处爱上许青青,并不是一件令人意外的事情。 于是为了‘祝福’他们,俞珏告诉了宋柏杨一个秘密:“我听说异能是可以跟遗产一样被人继承的,只要异能者临死前心甘情愿的想要将自己的异能留给谁继承,那么此人就能继承死去异能者的异能。只是因为不能强迫异能者把异能给别人继承,所以这个消息没有广泛传开。” 宋柏杨心中一跳,竟然还有这种离谱的事情?不过幸好不能强迫,否则异能者必将迎来血洗。 要知道现在热武器可还没有完全失效,除了俞珏这种开挂强者,其他异能者都还没有成长到可以完全无视末世前联邦留存下来的大威力热武器的地步。 那些掌控热武器的联邦高层人物中肯定有没有觉醒异能的,比如天玑基地市长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他难道会不想得到异能吗? 若是异能可以被夺走,那么这样位高权重的普通人中必定会有抛弃道德底线对异能者动手的人。 宋柏杨心里默默想着要注意戒备天玑基地市长这样没有觉醒异能的高层普通人了。 而这时,俞珏又提醒了他一句:“若是一个异能者继承了另一个异能者的异能,那么她就会成为双异能者。” 宋柏杨苦笑道:“多谢夏先生的提醒。”看来不光要提防普通人,还要提防其他异能者了。 像他这种异能强大罕见的异能者,肯定是那些有心‘狩猎异能’之人的重点选择目标。 他看向俞珏,想到俞珏那比自己还要强大的异能,便以为俞珏是已经遭遇过别人的算计,才知道这些事,特意来提醒他的,心中一阵感动:“谢谢你。” 自己都撬了他的墙角了,他居然还这么善良的提醒自己,夏俞珏可真是个好人啊! 不知道自己收到一张好人卡的俞珏心里高兴的离开了。 虽然不知道许青青好像没有记恨宋柏杨把她送给官方地下研究所,还跟宋柏杨感情越来越好是在打什么主意,但不妨碍俞珏给许青青挖坑。 有了他刚才的提醒,宋柏杨必定不管对谁都会在亲近中保留几分戒备,宁可自己死了异能消失也不会便宜了别人。 许青青没有打宋柏杨异能的主意,那也没什么,顶多是离间一下两人感情,让他们不再如原剧情中那样互相信任彼此。 如果许青青真的有打宋柏杨掌控雷霆异能的主意……呵呵,有了防备心的宋柏杨肯定不会让许青青得逞的,坐等男主和女主反目成仇的好戏了。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101节 第97章 我是末世文女主的贵人[17] 俞珏在帮助天玑基地市打退了天枢基地市的一波下马威之后, 他在天玑基地市的地位就截然不同了,天玑军区司令甚至公然将他的事迹宣扬给基地市所有人都知晓,把他塑造成一个能拯救基地市的英雄。 末世这种环境里, 人人的压力都很大,实力强大的异能者要面对外界强大活尸和变异生物的压力, 基地市领导者要面对整个基地市的生存和发展压力, 底层普通人要为了果腹的食物和保暖的衣物忙碌奔波。 所以人们心中急需一个可以寄托希望的英雄强者成为他们的精神支柱。 而俞珏表现出来的强大实力,正好满足了要求, 军区司令就将他塑造成了这样的英雄。 俞珏其实对军区司令没跟他打声招呼就这样宣扬他的事迹,把他塑造成英雄有点不满,但真面对这么多幸存者将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的情况时,他心中也是有着沉甸甸的压力, 并有特殊的情绪在心口淌出。 或许,在这个世界,当一次救世主也无妨? 十二点一过,俞珏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那轮血月,它仿佛一直都没有变化,一直挂在那个位置,一直是那个大小。 但离奇的是,无论人站在哪个方向看到的血月都是一样的。 站在东边和站在西边的人分别抬头看向天空中的血月, 他们会发现,两人看到的血月都在他们的左侧斜上方位置,换到南方和北方的位置上,血月依旧在左侧斜上方位置。 这轮血月永远存在于人的视野范围内的左侧斜上方,不管人如何变换方向和观看姿势, 它都是这样的。 很显然, 这轮血月是不正常的, 神奇的,甚至是可怕的。 但末世后的人们早就习惯了这轮永远挂在自己左侧斜上方的血月,也只有各大基地市的研究人员还有人在研究血月的问题。 在不能上天登月研究的情况下,研究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一无所获。 俞珏忽然想上天试试。 他在这个末世世界虽然战斗是以觉醒的掌控大地异能为主,但也并没有丢弃他在原世界的修炼功法,这个末世世界没有多少干净的灵气,但好在有特殊变异活尸和变异生物体内的能量丹可以替代灵石的存在,他的功法修炼得好歹有点进益了。 现在他可以御剑飞行了,所以俞珏就想炼制一把飞剑然后飞上天去看看。 心动就行动,俞珏先找天玑基地市长购买了一批矿石,发现还有材料没集齐,又在任务大厅发布任务,发动大量幸存者帮助自己寻找。 他知道在这个末世环境下想炼制一柄上品飞剑无疑是白日做梦,没那个条件,所以他干脆就先炼制了一柄下品飞剑,可以慢慢孕养至中品层次。 也就是当个上天的交通工具使用,将就将就着用吧。 俞珏将飞剑炼制好之后就滴血认主,然后来到基地市外,在空旷无人的荒野踩着飞剑就上了天。 随着离地面越来越远,俞珏能感觉到自己对大地的掌控力在慢慢减弱,不过一直没有失去对大地的掌控力。 他一直往上飞,根据末世前的科学新闻报道,这个世界是一个宇宙星空世界,他所穿越的地点是一颗生命星球,天上的正常月亮也只是一颗围绕着母星转动的星球。 按理说他一直飞一直飞,是可以飞出大气层,来到宇宙星空的。 但俞珏飞了很久,他却仿佛一直飞不到头,头顶左侧斜上方的那轮血月好像还是那么大,一点变化都没有。 终于,他停了下来,踩着飞剑站在了数万米的高空之上,低头看了看下方的云雾,又抬头看了看上方的云雾和血月,他的神识迅速蔓延开去。 俞珏神色变了又变,对系统222问道:【在血月出现之前,这个世界的科学家观测到的宇宙星空是真的吗?】 系统222答道:【当然是真的,你所在的世界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只是发生了那么亿点点的异变而已。】 俞珏苦笑道:【你管这种宇宙大变叫做一点点异变?】 系统222笑嘻嘻的道:【亿点点,没毛病。】 俞珏不再做无用功的继续往上飞了,而是根据他与大地的那点联系迅速下降。 这个世界的异变很可怕,起码对只是渡劫期的俞珏来说很可怕。 或者也不该说是异变,也可以说是进化?整个世界由没有超凡之力的宇宙星空世界朝着天圆地方浩瀚无垠的方向进化着,太阳与月亮不再是一颗星球了,而是属于整个世界日月之力的源泉。 这些都是俞珏根据刚才用神识‘看到’的情况进行的猜测,不知道正不正确,但他清楚,这个世界的异变不是他能插手的。 而人类只是世界异变中被影响到的一个物种之一罢了,那么的微不足道。 俞珏能做的,也无非是想办法让人类适应世界异变,在异变的过程中活下去。 这个时候他又想起了女主许青青,许青青本来不该觉醒异能的,她的治愈异能是凭空诞生的,是被世界赐予的,是她成为救世主的金手指。 这就与俞珏推测出来的人类对世界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普通物种之一的理论相矛盾了。 如果人类真的那么微不足道,世界为何会选择许青青为救世主? 俞珏沉思了良久,才突然惊醒,原来是此世界非彼世界。 他认为的世界是整个天地,而系统222跟他说的世界,确实小说原剧情,是一种概念上的世界。 小说原剧情只围绕着男女主发展剧情,男女主身边的人就是配角,而所谓的世界异变,不过是男女主剧情的背景板罢了。 弄明白了情况的俞珏叹了口气,此时他正好也降落到了地面之上。 他收起飞剑,回到了天玑基地市。 进入基地市后他一路上看着基地市里人来人往的热闹,心也渐渐踏实了下来。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不说他现在的实力还没有恢复到巅峰时期,就算他还是曾经的那个渡劫期大能,也奈何不了世界的异变,何必庸人自扰呢。 他还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就在半路上被军区司令的副官找到拦下了:“夏队长,您可回来了,司令找您半天了,请快跟我走吧,出大事了。” 俞珏跟着这个副官去见军区司令,却没想到来到会议室后,整个基地市的高层都到齐了,还有各大佣兵团的团长,可以说天玑基地市的高层和拿得出手的战力都在这里了。 看来事情是真的很大啊。 俞珏在基地市长的示意下走到他身边坐下,军区司令的讲话还是继续。 俞珏听了一会儿,才明白为什么天玑基地市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原来是之前天玑基地市与天枢基地市交易的一些精密仪器送到了,其中就有一台可以监测基地市周围百余公里内的强大能量波动的能量监测仪。 这能量监测仪的存在可以让基地市方面时刻监测到基地市附近是否来了什么厉害的特殊活尸或者是变异生物。 因为它们体内都有能量丹,是瞒不过根据能量丹研制出来的能量监测仪的检测的。 天玑基地市在收到这台能量监测仪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启用了,结果没想到刚启用就发现距离距离天玑基地市只有三十多公里外的虎啸山里出现了极强的能量波动,比特殊变异活尸的能量波动还要强大,甚至比被俞珏活捉的那只巨灵尸的能量波动都要略强上一筹。 发现距离天玑基地市这么近的地方有这么强大的能量波动,谁能安稳睡得着? 基地市高层隐瞒下了这个消息,只是秘密派人去探查真假。 然而进入虎啸山的人,基本上就是一进去就失去了联系,有去无回。 就连基地市官方最强的炎狼带队前去都失联了,连只言片语的消息都传不出来,这让人惊骇莫名。 军区司令在说完事情来龙去脉之后,表情严肃的道:“虎啸山里必然是有一只可怕怪物的,这样一只怪物居然就在距离我们三十多公里的位置,基地市随时可以遭遇袭击。所以我们必须主动出击,解决掉这个隐患。”他看向俞珏,“夏队长,你实力最强,这次行动你带队没问题吧?” 俞珏放在桌子下面搭在腿上的右手,微微有规律的颤抖几下,很快他就感应到了虎啸山的位置,然后细致深入的感应,发现了军区司令口中的可怕怪物——那是一只盘踞在虎啸山的变异大蜘蛛。 整个虎啸山都被变异大蜘蛛的蛛网给笼罩了,每个在虎啸山活动的存在都会被粘到蜘蛛网上,成为变异大蜘蛛的储备粮。 天玑基地市进去后失联的那些人,此时正被粘在蜘蛛网上无法挣脱,只能等变异大蜘蛛过来吃掉他们。但好在人都还活着,他们粘在了蜘蛛网的外围,变异大蜘蛛在蜘蛛网的正中心位置,以蜘蛛网上粘着的那么多活尸和变异生物,变异大蜘蛛的储备粮显然很充足,暂时应该不会特意爬到蜘蛛网外围来吃掉炎狼他们。 虎啸山其实也在俞珏施展异能的掌控范围内,只是对他来说,这令天玑基地市如临大敌的变异大蜘蛛,其实也是弱小得很,所以每次他都把虎啸山上的气息给忽略了过去,光顾着锻炼异能去了。 现在这只变异大蜘蛛招惹上了天玑基地市,俞珏才把目光落到虎啸山,仔细的探查了一下变异大蜘蛛的情况。 这只变异大蜘蛛的等级应该快五级了,变异生物的进化难于异能者,但每进化一级,实力却是暴增,所以异能者想杀死一只同等级的变异生物是极难的。 刚刚突破到五级不久的炎狼,才会在这只还没有突破到五级的变异大蜘蛛身上栽了。 俞珏抬眸对军区司令说道:“好,我会把他们都活着带回来的。” 俞珏是说把失去联系的炎狼等人活着带回来,军区司令却以为他是在说会把跟着他去虎啸山的队友活着带回来。 毕竟炎狼等人失去了联络,在这危险的末世,基本可以判定是死亡了。 有了俞珏开口答应,所有人都放心了,毕竟能量检测仪上显示的虎啸山里的那股能量也只是比活尸潮时出现的巨灵尸略强一线,强得不多,以俞珏碾压巨灵尸的表现,解决虎啸山上的怪物肯定没问题。 俞珏没在意军区司令给他安排了什么队员,反正他一个人去也行,有人一起去帮着救人也行,他都挺无所谓的。 军区司令安排的人都是实力不弱的,甚至还把许青青给塞进队伍里来了,说是遇到受伤的情况有个治疗的人,更安全。 不过宋柏杨倒是没被安排进来,因为宋柏杨好歹也是天玑基地市除了俞珏之外的最强者了,不可能所有异能者都出动去虎啸山,万一被偷家咋办?因此宋柏杨就和一批异能者留下来镇守天玑基地市。 军区司令给俞珏安排了一个出自军方的副队长,他倒是对这个什么事情都能处理得妥妥当当的副队长很满意,什么组织人上车,准备物资,确定路线之类的杂活,都有这个副队长制定个各种方案拿来让他选择,不需要俞珏自己来,这就很轻松了。 俞珏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因为许青青就坐在后座上,跟女主坐同一辆车,他除了闭目养神还能干什么? 车辆微微有些颠簸,但旁边开车的副队长是个老司机,技术很稳,颠簸的力道不大,像摇篮一样,晃晃悠悠的,俞珏感觉瞌睡来了。 但就在他迷迷糊糊进入浅眠的时候,许青青忽然伸手扒拉他一下,说道:“珏哥,你难道还在生我的气吗?做人要大度一点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何必耿耿于怀呢?” 副队长是听说过俞珏和宋柏杨、许青青的三角恋故事的,顿时忍不住竖起耳朵听八卦。 被扒拉的俞珏就很烦了,睁开眼冷冷的道:“没看见我在养精蓄锐准备作战吗?能不能不要打扰我休息!” 许青青脸色又气又怕,脸色涨红,她本想自己先指责俞珏,占据主动权,然后再服软给俞珏一个台阶下,没想到从一开始就跑偏了剧本,俞珏搭理她的时候神情实在太冷漠不耐了,吓得她只敢在自己心里憋屈。 俞珏看都没看她一眼,闭上眼继续准备睡觉。 许青青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车上除了他们三人,还有两个全副武装负责保护许青青的异能者,他们坐在许青青的两侧,看到刚才那一幕,都替许青青感到尴尬。 车辆在开往虎啸山的路上,大部分的路面都还是比较平坦的,有修水泥大路的,因为末世前虎啸山是附近名气不小的景点区,时常有人自驾游来虎啸山游玩。 忽然车辆刹车停了下来,俞珏睁开眼问道:“怎么了?” 开车的副队长回答道:“队长,前面有钉子。” 俞珏透过车辆前挡风玻璃一看,果然是前面地面上有不少大头钉仰躺着 露出尖锐的钉身。 他微微皱眉,往路旁边看去,一眼就锁定了一个鬼鬼祟祟偷偷监视他们车队的瘦小男人。 一只凭空出现的土黄色大手刷的一下伸出去抓住鬼鬼祟祟的瘦小男人拖了到了车窗边上。 俞珏摇下车窗,对着那个被吓得涕泗横流的瘦小男人问道:“是你放的大头钉想扎我们车胎吗?” 感觉到了俞珏平淡语气里蕴含的深深杀气,这个瘦小男人吓得连忙把自己背后的人全都供了出来:“不是我不是我,我就是一个被兽王逼着来看情况的倒霉鬼啊……”他哇哇哭着把自己怎么被一个强大异能者逼着来冒险查看情况的经过说了出来。 俞珏对他的经历一点也不在意,更不想知道他被逼着过来的时候是怎么内心挣扎痛苦的,他寒声道:“废话少说,你口中的那个兽王在哪里?” 说起来还真是太巧了,没想到这次去虎啸山的路上,竟然会遇到原剧情中那个害得原主跟一只变异兽同归于尽的御兽异能者。 末世这么久了,这个御兽异能者没有如原剧情中那样那么早就遭遇了夏俞珏,有了成长发育的时间,据这个瘦小男人说,他现在已经可以操控小型兽潮了,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御兽异能者,别人都称呼他为‘兽王’。 瘦小男人战战兢兢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俞珏,丝毫不敢隐瞒。 这个被称为‘兽王’的御兽异能者就如原剧情中那样作恶多端,不去基地市,在这附近自己建立了一个聚集地,收留了不少幸存者。但他并不是什么仁慈的人,这些进入聚集地寻求庇护的幸存者都成为了他的压迫掠夺对象。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102节 幸存者们要么在聚集地里忍受兽王的剥削压迫,要么就出去送死。 这里距离天玑基地市仅仅只有二十多公里路,但需要穿过一个活尸和变异生物很多的区域,对这些普通幸存者来说,二十多公里路就意味着死亡之路,根本抵达不了天玑基地市,只能为了存活在兽王的聚集地里忍受他的压迫。 兽王也懂得不要竭泽而渔,所以他对幸存者的压迫并不是直接往死里压迫的,而是让他们还能吊着一口气,有喘息的机会,有活命的希望,他们就不会绝望去死,他就能一茬又一茬的收割韭菜了。 不过对于那些不听话的人,兽王是极其残忍的,直接把人喂给他的御兽分食了,杀鸡儆猴,让聚集地的人不敢反抗自己。 兽王麾下有几十只变异兽作为御兽,它们包围整个聚集地,既是保护其实也是阻拦,阻止有人受不了聚集地的生活悄悄逃走。 兽王收了一些跟他臭味相投的异能者当小弟,经常打劫过路的幸存者,在路面上撒钉子不过是寻常操作,还有派女人小孩当诱饵引诱车上的人下车再抢劫的…… 靠着这么多人的供应,兽王等聚集地的高层无疑是过得非常滋润潇洒的,一点儿也不想去最近的天玑基地市,接受别人的管辖。 所以兽王禁止聚集地的人去天玑基地市,把这个聚集地的存在瞒到了现在。 要不是俞珏他们车队恰好路过,根据路上的钉子和抓住的这个瘦小男人知道了兽王的聚集地,还不知兽王要在这里作威作福多久才会被发现呢。 俞珏说道:“下车,先去救人。” 刚想对俞珏说什么的许青青哼哼唧唧的道:“我们可是在出任务,哪有时间节外生枝啊。还说我以前盲目救人不顾大局,现在你还不是一样的吗?” 许青青现在依旧对俞珏之前教训她的话耿耿于怀,她始终不认为是自己有错,错的肯定是俞珏这个指责她的人。 她只是想救人难道也有错吗?她不就是好心办了坏事吗?至于这么贬低她? 现在轮到俞珏主动说救人了,许青青就带着点儿看好戏的心情看着俞珏带着人抓着那个瘦小男人领路,消失在了道路边的树林里了。 许青青坐在车上没下车,她身边还坐着那两个保护她的异能者,她嘴里还忍不住嘀嘀咕咕的抱怨:“双标狗,你自己不顾大局的去救人,还拿这个教训我?” 坐在两边的异能者听着许青青的抱怨,心里都忍不住苦笑。 姑奶奶啊,这能叫双标吗?你救人就是张张口,跑前跑后费劲救人的可不是你自己,救人需要付出代价的也不是你。而夏队长救人,可是夏队长自己亲自出手救人,付出代价的也是夏队长自己,以夏队长的实力,也断然不会连累别人。 所以救人跟救人,不同的人来干这件事,真的是截然不同的结果啊。 许青青在车子里背后的嘀咕,俞珏是有听见的,但他丝毫没有理会,带着人目标明确的冲到了兽王的聚集地,直接开大招横扫聚集地周围的那些变异兽。 第98章 我是末世文女主的贵人[18] 俞珏所谓抓着这个瘦小男人带路只是做给别人看的, 实际上那个御兽异能者建立的聚集地究竟在哪里他神识一扫就一清二楚了。 他带着人赶到了聚集地附近,为了不打草惊蛇,让这个御兽异能者狗急跳墙的拖着聚集地的幸存者同归于尽, 他就先对围绕在聚集地外面的变异兽群动手了。 直接将他的大地领域展开,把聚集地和所有被兽王控制的变异兽都纳入大地领域之中, 一念之下, 变异兽群全部被吞进了地底之中,就连那些站在树上的变异鸟也被一只只从地底中伸出来的泥土大手给抓进了地底。 御兽异能者的一身实力全都在自己控制的变异兽身上, 之前还能轻松掀起一股小型兽潮的可怕御兽异能者,现在已经沦为了战五渣的光杆司令。 在变异兽群被拉入地底的时候,聚集地里一个左拥右抱享乐的纹身男人突然捂着头痛苦的怒吼:“我的御兽——” 他痛得满地打滚,冷汗津津, 刚刚还被他抱在怀里的两个女人惊慌失措的躲在角落里看他发疯。 守在门外的小弟冲进来,看见自家老大这么痛苦的样子,不由得震惊慌乱:“老大,你怎么了?” 小弟想接近纹身男人的时候,一只麻雀那么大的小鸟如利剑般的从窗台外的树上飞了下来,落在纹身男人的身前,挡在了那个小弟身前,戒备的竖起翅膀, 尖锐的鸟喙蓄势待发,随时可能会啄过去的模样。 吓得纹身男人的小弟连忙后退,不敢靠近。作为能守在纹身男人房门外的小弟,他是深得信任的,自然清楚这只小鸟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普通小鸟, 而是一只随时能洞穿他头颅的强大变异鸟, 因为体型小巧速度极快伪装性强才被老大留在身边贴身保护他的。 “咦, 居然还有一只漏网之鸟。”一道淡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气里并没有什么惊讶的情绪。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个身穿黑色休闲服的年轻男人闲庭信步的走了进来,在男人的脚下有一道淡淡的黄色光圈晕染开来,越往外颜色越淡,这时他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他目之所及的地方都被这淡到几乎在阳光下注意不到的黄色光圈全部笼罩进去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惊惧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然后他就看见那只吓得他不敢靠近的小小变异鸟仿佛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给捏碎了一样,化作一小小的摊肉泥流淌在地面上,很快就沁入地板下面,仿佛被地面吞噬了一样。 当变异鸟死去的那一刻,本就痛苦不堪的纹身男人顿时又惨叫一声,捂着头痛得在地上打滚,根本没发现屋子里来了一个陌生人。 俞珏看了一眼痛得打滚的纹身男人,这人确实就是原剧情中那个设计让老人小孩拦路骗人下车救人,让老人小孩当内应下毒,自己引变异兽来杀人夺车的御兽异能者,原主就是被他临死前引来的变异兽逼得同归于尽的。 他半张脸上那狼头纹身十分有特点,就是现在痛得他脸上表情狰狞,狼头纹身变形了倒是有点滑稽。 跟在俞珏后面赶过来的异能者队友也追了上来,手里还拎着那个带路的瘦小男人:“队长,我们已经把外面的异能者都控制起来了。” 聚集地里还是有一些跟这个御兽异能者同流合污的异能者的,只是这些异能者都被压制得不怎么出得了头,实力也比较弱,跟着俞珏一起来的几个四级异能者轻易就把他们给制服控制起来了。 俞珏率领的这些异能者都是天玑基地市的精英,解决一个小小的聚集地还是轻而易举的。 在俞珏听手下队员汇报聚集地情况时,纹身男人也从头痛中缓了过来,脸色惨白的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半晌后才注意到自己屋子里小弟和女人都已经不见了,竟然多出了几个外人,他才想起来自己头痛是因为自己御兽的死亡,一次性死亡那么多只御兽,他本人也是精神受创严重,就连最后一只护卫在他身边的变异鸟也被眼前这个身材挺拔穿着黑色休闲服的年轻男人给杀了。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契约控制的那么多御兽全都被眼前的男人给杀光了,他心头就恨意横生,一双吊角眼里迸发出仇恨的凶光。 “嗯?”他仇恨的目光吸引到了俞珏的注意,正在听手下队员汇报的俞珏微微侧首瞥了他一眼。 被称为兽王的纹身男人顿时身子一僵,乖乖的把坐姿摆成跪姿:“大佬饶命,我虽然在这里作威作福,但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也保护了这么多幸存者的生命安全啊。” 正在汇报兽王各种作威作福罪状的队员:“……” 俞珏淡淡的道:“可是你派人在路上撒钉子,差点扎破了我的车胎。” 以为俞珏是为聚集地那些幸存者伸张正义的大基地市异能者的纹身男人:“……”要是让他知道是哪个王八犊子去撒的钉子,他一定要把他扔去喂狼! 纹身男人谄笑道:“大佬,钉子不是我撒的,但我知道应该是谁撒的,我可以带您去找真正撒钉子的凶手。” 好家伙,都直接把撒钉子的人定义为凶手了。 只是俞珏并不打算放过他:“撒钉子的无非是你的小弟,小弟行为老大负责,没毛病。” 纹身男人脸色惊恐:“小弟行为不能上升老大身上啊!” 俞珏冷笑一声,转身走出了屋子,对身后的队员挥了挥手:“尽早解决掉,我们继续出发。” 当他走出屋子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出一声惨叫,很快属于那个御兽异能者的气息就完全消失了。 只是当俞珏看见那些衣衫褴褛瘦得皮包骨的幸存者时,再看着那些被推倒的墙壁里露出来的森森人骨,就觉得这么快解决了那个御兽异能者实在太便宜他了。 “队长,这些幸存者要带上吗?”副队长神色严肃的问道。 俞珏道:“以他们的身体状况,肯定没法跟着我们走太远的路,车子数量也不够载这么多人的,先让他们留在这里,等我们回程的时候再带上他们。” 副队长迟疑道:“那要留多少异能者保护他们?”他担心留下来的人手多了,可能会耽误探索虎啸山的任务。 俞珏道:“一个人也不需要。” 说完,他剁了跺脚,包围整个聚集地的土黄色墙面从地面升起,升得很高很高,甚至为了防御能飞的变异鸟,上面还进行了封顶。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聚集地:“在高墙内绝对安全,不得离开高墙保护范围内,几日后待我们返程,便带你们去天玑基地市。” 本来正忐忑不安等待着俞珏等人安排的幸存者们惊叹的看着这凭空升起的高墙,忽然听见响彻整个聚集地的声音,惊喜不已。 他们都是有听说过联邦官方建立起了七个基地市,其中天玑基地市离他们最近,只是兽王一直在控制他们的行动,不允许他们离聚集地太远,更不允许他们私自前往天玑基地市。所以他们始终仅限于听说天玑基地市的存在,并没有去过。 因为聚集地的日子过得太苦,难免会把官方建立的基地市想象成世外桃源,当成最后唯一希望,不停的美化幻想去官方基地市后能过上不受压迫的美好生活。 于是现在听说他们等几日就能被带去天玑基地市,一个个都欢呼不止,对未来充满了期待,绝望麻木的面孔也重新焕发了生机。 俞珏给聚集地设立了防御高墙之后,就带着车队继续前进了。 这一次路上就没有遇到多少意外了,顺利的抵达了虎啸山。 至于路上遇到的那些变异生物和活尸等,都属于正常情况,不属于意外,也没有几只活尸和变异生物能突破俞珏的防御圈靠近车队。 在抵达虎啸山的山脚下的时候,车子就上不去了,末世前这里是景区,为了禁止车辆进入景区,会在景区门口设置几颗大石球拦路。 俞珏一挥手,那几颗石球就融入地面之中,路面重新变得畅通无阻,遇到被破坏的地面时,淡黄色的光芒掠过,地面迅速恢复平整。 负责开车的副队长开得十分舒坦,自从末世到来以后,他车技好,每次出任务都少不了要他开车,可是末世后的路况不好,开车开得很颠簸,哪像这次跟俞珏出任务这么舒坦,有拦路的直接吞进地底,地面不平直接补平,走到哪里路就修到哪里,开车也开得顺畅舒坦。 一直开到长长的楼梯下面,他们才下车步行。 每个人都是异能者,就连战五渣的女主许青青也是一个异能者,异能就算没有战斗力也会在潜移默化中对身体素质进行改善,所以每个人都比末世前的自己更加强壮,爬个长楼梯而已,连个汗都不用出。 俞珏走在最前面,他开了地图挂,先前进去探查虎啸山然后失联的炎狼等人在哪里他最清楚,所以他就带人直奔炎狼等人被困的位置。 上山走了一段台阶后,俞珏忽然抬起了手:“停下。” 他身后的众人连忙停下脚步,警惕的聚集在一起,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副队长轻声道:“太安静了。” 俞珏道:“看见了吗?” “什么?” “蛛网,到处都是蛛网。” 俞珏话音一落,就脚下一点,无数地面灰尘飘向空中,这时众人才看见空中有几乎看不见的细细丝线,灰尘沾染到这些丝线上,他们才看得见这些丝线。 俞珏叫他们停下脚步的地方,面前正好有几根丝线交叉蔓延。 “我来烧掉这些蛛丝。”队伍里的一个火焰异能者站了出来。 他的异能跟炎狼的异能很像,都是释放火焰,但炎狼的异能是掌控火焰,而他的异能却只是释放火焰。虽然他的火焰异能也不错,但在炎狼面前,他释放出来的火焰都会落入炎狼的掌控之中,反过来攻击他自己。 俞珏没说话,默认让这个火焰异能者去试一试。 这个火焰异能者上前两步,张嘴吐出一颗大火球,直扑面前的蛛丝。 蛛丝在火焰之中越发明显了,也顺利的被点燃了,但烧了半晌,也不见火势蔓延多远,更不见蛛丝被烧断。 待火焰里的异能能量消耗完之后,火焰就自动熄灭了,留下几根略显焦黑的蛛丝在面前格外显眼。 “这……”火焰异能者不敢置信,他的火焰连钢铁都能融化,为什么会连几根细细的蛛丝都烧不掉? “我就不信了!”火焰异能者不甘心的又喷吐出一颗大火球,这一次他没有在吐出火球之后就停止异能输出,而是不停的维持着异能输出,一直烧了近半个小时,在他快坚持不住的时候,终于将这几根蛛丝给烧断了。 烧断这几根蛛丝后,他就仿佛完成了什么人生大任务一样,松了一口气,脸色也因异能的消耗变得有点发白。只是他心里刚生出点得意来,就看见烧断的蛛丝迅速又自动延生接上了。 “这漫山遍野的蛛丝居然这么耐高温,如果要光靠烧,得烧多久才能烧完?可能烧蛛丝的速度还比不上它自动恢复的速度。”副队长脸色凝重的看着那些沾了灰尘而略看得出来的蛛丝,“而且队长您说这是蛛丝,那么虎啸山里的难道是一只变异蜘蛛?” 俞珏沉声道:“显而易见,这虎啸山应该是被蛛网全部笼罩了,所有进入虎啸山的生灵都会被蛛网捕捉,所以虎啸山才会这么安静,连虫鸣声都没有。炎狼队长他们应该也是落入蛛网的捕猎中了。” 副队长有些惊喜的道:“按照蜘蛛的习性,蛛网捕捉到的猎物足够多的话,并不一定会立刻杀死全部猎物。是不是说炎狼队长他们还有幸存的可能?” 俞珏说道:“所以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说完,俞珏就直接一挥手,地面上升起了一堵土墙,土墙直接往前横移,将这些坚韧耐高温的蛛丝全部缠绕到了土墙之上。 这些蛛丝坚韧无比,但却又无比的柔软,只要用东西将蛛丝缠绕起来挪开,就能挪出一条可以行走的道路来。 不过俞珏的行为看着简单轻松,似乎只要是个人,拿一根树枝都好像能做到他现在做的事情。但实际上这些蛛丝互相缠绕成一张巨网,彼此间的牵扯力是非常大的,他挪动土墙缠住这些蛛丝,相当于用无比强大的力量将蛛丝扯断缠在了土墙上,没有强大的力量根本不可行。也就是俞珏能够借助大地之力,才显得这么轻松的。 刚才烧蛛丝失败自觉丢了颜面的那个火焰异能者,怀着点不甘的心情捡起一根树枝,用树枝缠绕了一根蛛丝,想效仿俞珏的举动,却没想到用力一拉,根本拉不动被蛛丝缠绕的树枝,顿时尴尬的扔掉了树枝。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103节 俞珏走在最前面根本没注意到后面火焰异能者的举动,倒是走在后面的其他队员们看见了火焰异能者的行为,他们没有嘲笑的想法,而是纷纷也捡了树枝试验,试得脸色通红也拉不动树枝,再看向俞珏往前推的土墙上缠绕成一片白布般的密密麻麻蛛丝,心中的敬佩不由得更盛了。 俞珏一路推着土墙上了山,土墙都被蛛丝缠绕得像是刷了层白漆,他看了一眼土墙上密密麻麻的蛛丝,又一跺脚,这面缠满了蛛丝的土墙没入地底,一面新的的土墙又升了起来,继续往前推进。 他们走到快半山腰的位置,终于发现了被困在蛛网上动弹不得的炎狼等人。 “炎狼队长!” 俞珏身后的异能者连忙冲上去想救人,这些异能者有一半都是军区司令安排过来的炎狼曾经的手下,只是之前炎狼奉命探查虎啸山时没有带上他们。 这次军区司令虽然说是以探查虎啸山为主,对救援炎狼等人不抱什么希望,但他还是把炎狼的手下派了出来,这些人在探查虎啸山时肯定也会尽心尽力的探查炎狼等人的下落。 所以现在看见炎狼被困在蛛网上,人还活着,一个个都按捺不住的冲了出去,只是他们根本奈何不了拦在面前的蛛丝网。 俞珏凝聚出一根石棍,他握着石棍的一头,横棍一扫,直接把那些蛛丝全都扫干净了。 炎狼等人都被困在蛛网上,一共有十个人,他们都处于昏迷中,这蛛丝上应该是蕴含着神经麻痹毒素,让猎物困在蛛网上无法挣扎。 这一路上他们也见到了不少的被困在蛛网上的其他变异生物,也算是对这蛛网比较了解了。 待把炎狼等人从蛛网上救下来,这个时候就需要许青青使用治愈异能者救治了,可是许青青却站着一点没动作。 她看着俞珏,似乎在等俞珏开口求她救人,自己就是不动。 俞珏直接看了她一眼,用命令的语气道:“许青青,过来救人!” 许青青本以为俞珏会来求她救人,结果他一开口就是命令的语气,好像她是什么可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小人物一样,这让享受着高待遇高保护的许青青十分不满:“夏俞珏,我可不是你的手下,你最好客气点儿!” 俞珏充满威严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愣了一下,还想继续拿乔的她咬咬牙,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了:“算了,本小姐不跟你这个没礼貌的家伙计较,救人要紧。哼!” 她走过去对炎狼等人施展治愈异能,她的治愈异能也不愧是给她这个女主开的金手指,对神经毒素也是治疗效果一级棒,昏迷中的炎狼等人很快就苏醒了。 刚一苏醒的炎狼,看见那么多熟面孔,就知道自己得救了,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对俞珏道谢:“夏队长,真是多谢你来救我们了。”他知道,以虎啸山的恐怖,也只有俞珏带队才能救下他们。 “喂喂!”许青青不甘心被忽视,“明明救醒你们的是我好不好?!” 炎狼也是认识许青青这个珍稀的治愈异能者的,顺势道谢:“也多谢许小姐相救。”他又看向其他异能者,“多谢大家冒险来救我们。” 许青青:“……”总感觉自己好像是被顺带的那一个无足轻重的存在。 俞珏说道:“道谢就不必了,你们在虎啸山里发现了能量源头究竟是什么吗?” 炎狼惭愧的道:“我们一路上山,只坚持到这里就被蛛网给困住了,并没有机会见到盘踞虎啸山的存在。不过根据蛛网可以推测出应该是一只变异蜘蛛。” 虎啸山面积很大,炎狼他们是从景区入口上山的,刚到半山腰就遇险,中了神经毒素昏迷了,根本没机会见识到他们猜测中的变异蜘蛛的真面目。 所以俞珏他们没从炎狼这里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接下来还得继续上山,因为在炎狼这支队伍之前还有一支失踪的队伍,继续找说不定还能找到那些人。 虎啸山面积这么大,蛛网遍布虎啸山,炎狼就有些担忧的道:“我们脱困,蛛网又被破坏了这么多,那只变异蜘蛛会不会察觉到?” 俞珏说道:“如果真能察觉到,早该察觉了,我们一路摧毁蛛丝上山,动静这么大,都没见变异蜘蛛出现,显然这只变异蜘蛛的体型应该是往巨大化方向变异了,它的蛛网也承担不了它的体重,所以它应该不是如正常蜘蛛那样时刻趴在蛛网上的,主要这只大蜘蛛没想现在进食,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它的食物逃跑了的。” 俞珏的话让炎狼等人放心了许多,他们继续顺着山道往山上走去。 看着俞珏横推蛛网的霸道动作,炎狼想起自己傻乎乎的用火烧,累个半死才到半山腰,还栽了,就不由得惭愧得很。 第99章 我是末世文女主的贵人[19] 俞珏一马当先的带着众人往山上走去, 山顶就是他所感应到的变异大蜘蛛气息所在地。 他本以为他要找的那只变异大蜘蛛会静静的待在山顶等着他们找上门去刷boss的,但没想到他们一行人刚爬到三分之二的山路,眼看着就快要上山了, 山顶上的那只变异大蜘蛛动了。 只见高高的山顶上绿色葱葱,看似平静如末世前, 突然间那盈盈绿色化作一片乌沉沉的黑, 那黑色又沉又亮,就像是最黑的墨石被抛了光。 那片黑缓缓升高, 八只复眼闪烁着绿油油的阴森光芒,八条庞大的蜘蛛腿伸展开来,轻易的便插.入了旁边的山壁中,仿佛是刀插蛋糕般轻松简单。 站在俞珏身后的也感觉到了山顶的异状, 目瞪口呆的看着山顶上缓缓站起身的巨大变异蜘蛛。 炎狼喃喃道:“蜘蛛不是单眼吗?为什么这只蜘蛛会是八只复眼?” “炎狼老大,蜘蛛都变异成这么大体型了,那么单眼变异成复眼一点都不奇怪啊。” 他们站在山顶下方,仰着头去看那在山顶上仿若乌云压顶的变异大蜘蛛时,最先看见的就是那狰狞可怕的口器,最前面的那一对螯肢泛着冷冽的寒光,一看便知道那是一对可怕的大杀伤性武器。 第二对附肢微微弯曲往前探去,然后肢节尖端就插着一只被丝茧包裹了大半的变异老虎往口器中塞去。 只见它先往变异老虎的体内注射了毒.液, 然后这只中了神经麻痹毒素的变异老虎就彻底死去,包裹在虎皮中的虎身化作汁液,被变异大蜘蛛彻底吸食干净,只余下一张虎皮被扔掉。 看着这只变异大蜘蛛进食的全过程,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尤其是之前还被蛛网捕捉到成为变异大蜘蛛的储备粮的炎狼等人, 更是暗自庆幸, 心有余悸,若非是俞珏带人来救下他们,只怕他们就要被困在蛛网上眼睁睁看着自己沦为变异大蜘蛛的食物,大概最终只会剩下一张穿着衣服的人.皮了。 俞珏微微侧首对众人说道:“我们往山下退去。” 炎狼忍不住道:“那这只变异大蜘蛛……山上应该还有人没救出来。” 俞珏道:“我来。” 炎狼微微一怔,随即道:“夏队长,我与你一起。” 这只变异大蜘蛛体型巨大,那恐怖阴沉冰冷的气息给他这个五级异能者都带来一种可怕的压迫感,他觉得这只变异大蜘蛛绝对不止是比那只巨大的巨灵尸强上一筹,而是强上很多。 虽然俞珏的实力他是见识过的,能轻易碾压比他还强的五级异能者寅虎,但炎狼还是主动留下来帮忙,尽一份心力。 俞珏就站在这里往上看,变异大蜘蛛还没注意到他们,依旧在进食,一只又一只积攒下来的变异兽化作一张张空皮被扔掉。 他说道:“随便你吧,其实你们不退也行。” 说完,只见他脚下一道淡黄色的光圈迅速往外扩张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虎啸山,然后山顶上的那只安逸进食的变异大蜘蛛猛的嘶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痛苦,所有人都震惊的盯着变异大蜘蛛看得目不转睛,不知何时一根黄色的巨大尖柱刺穿了变异大蜘蛛腹部那看上去防御力很强的板甲,从它的背部透了出来,把它就这样钉在了地面上,任凭它的几条蜘蛛腿如何挣扎不休都无法从那根长长的锥柱上挣扎下来。 深绿色的血液从锥柱处的伤口里不要钱一样的喷洒出来,随着变异大蜘蛛挣扎的动作越激烈,它的血液流失得就越多。 在挣扎了一会儿后,这只变异大蜘蛛怎么用腿支撑自己身体往上抬高都好像没办法把自己被钉在锥柱上的身体抬着抽下来,它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用这种办法想从这根长长的锥柱上挣扎下来是做不到了,于是就吐出长长的白色蛛丝,这蛛丝还能受它控制拐着弯的绕着缠上贯穿它背部的锥柱上,蛛丝就仿佛它的一只可以灵活控制的手,握住锥柱的尖头就往上拔。 俞珏看着这只变异大蜘蛛自己拔锥柱的画面,微微勾了勾唇,然后十分配合的让锥柱随着它的蛛丝越来越往上,越来越高,越来越长。 拔着拔着,这只变异大蜘蛛就发现它把这根锥柱越拔越高,变异后涨了不少智商的大蜘蛛显然是意识到自己是没法把锥柱拔出来了。 于是它就暴怒的直接撕开自己的身体,强行脱离锥柱的控制,恢复了自由的变异大蜘蛛半边身体都被撕裂开了,显现出巨大的伤口,露出里面蠕动的脏器。 不过变异大蜘蛛的生命力非常顽强,都伤得这么重了,还生龙活虎的,很快就锁定了半山腰位置上的俞珏等人。 注意到变异大蜘蛛的八只可怕的变异复眼看过来,许青青吓得连忙捂住嘴,把自己的尖叫声憋了回去,悄悄往俞珏身后挪了挪。 虽然俞珏是站在最前方的,但许青青内心还是会下意识的认为俞珏会保护她,认为俞珏身后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毕竟这只变异大蜘蛛实力恐怖,连炎狼都那么轻易的栽了,只有俞珏才对付得了这么可怕的变异兽了。 俞珏对严阵以待脸色凝重的炎狼说道:“蜘蛛虽然不算昆虫,但以蜘蛛这种小体型能变异得这么大,显然还是很有研究价值的,不如我把它活捉带回去吧。” 正在想要怎么才能从这只变异大蜘蛛的狂暴攻击下活命的炎狼:“……” 我在思考怎么从变异大蜘蛛攻击下活命,你在想是把变异大蜘蛛活捉还是直接弄死?虽然我早就知道我俩实力差距很大了,但万万没想到能大到这种地步啊。 炎狼半晌说不出话来,直到俞珏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炎狼队长,你觉得呢?” 炎狼干笑道:“很好,很合适,活捉好,活捉好,司令肯定很高兴。” 此时,因为受伤而陷入狂暴状态的变异大蜘蛛已经从山顶奔了下来,将它那对螯肢朝众人探过来,若是他们不快点逃,只怕要跟糖葫芦串一样被串在螯肢上了。 不过众人看着那直奔他们而来的锋利螯肢吓得腿脚发软,就连异能者也是如此,仅有少数几个实力最为顶尖的异能者能扛得住这份压力,还有逃命的能力。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巨大的土墙从地面迅速升起,挡在他们的面前,土墙另一面的场景他们就看不见了,但他们能够听见砰砰砰的巨大声响,脑海中已经不自觉的浮现出变异大蜘蛛用它锋利强壮有力的螯肢拼命攻击土墙的场景了。 在他们紧紧的提着一颗心的时候,土墙依旧坚立不倒。 俞珏摩挲了一会儿下巴,沉吟片刻,一挥手,又是三道土墙树立了起来,将猛攻挡在他们面前的这道土墙的变异大蜘蛛给困在了里面,形成一个囚牢。 众人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忽然一道黑影跃到土墙的上方,俞珏伸指一点,一面土墙就凭空在囚牢上空生成,就像是盖上锅盖一样,狠狠的拍了下去,将扒拉在土墙上面的变异大蜘蛛给拍进了囚牢里,然后盖得严严实实的,一丝缝隙也没有留下。 俞珏打了个响指,满意的道:“结束了,我们可以去寻找第一批探查人员,然后带着这只大蜘蛛回基地市了。” 炎狼等人都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就这么结束了?在他们看来不可力敌的变异大蜘蛛就这么被困住活捉了? 虽然心头还残留着不置信的情绪,但那只还在拼命撞击土墙形成的囚牢的变异大蜘蛛,却让他们心头的不敢置信化作欢喜与激动。 “走,虎啸山都被变异大蜘蛛的蛛网覆盖了,应该没有其他变异生物了,我们赶紧去救人。” 众人继续在虎啸山中搜寻,一路上的确发现了很多被困在蛛网上的变异生物,都还是活着的,中了蛛网上的神经毒素处于昏迷中,一个个都忍不住把这些昏迷中的变异兽给带上了,把变异大蜘蛛的储备粮给搜刮一空。 俞珏也不介意他们把这些储备粮给放在土墙形成的囚牢的顶上载回去。 在搜遍了整座虎啸山后,自然也是寻找到了第一批的几个探索人员了。 因为这第一批探索人员是大半个月前来的,所以他们被蛛网困住也有大半个月了,除了异能能量比较充足的几个异能者还吊着一口气之外,其他人都已经被活活饿死在了蛛网上。 众人本来因为抓住了变异大蜘蛛而欢喜的心情,在看见这些牺牲者的尸身后,也瞬间低落了下来。 许青青将还活着的那些人治疗好了,他们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吃东西,而是将同伴的尸体背起来,要带他们回基地市。 末世来临,或许这些人连亲人都没有了,但他们还有身边的袍泽同伴,可以生死相依。 俞珏叹了口气,凝聚出几具石棺让他们将尸身放了进去,然后由他用异能拖着走。 这些刚刚救出来的幸存者,一个个虚得连站都站不稳了,如何带着这些尸体走回天玑基地市呢。 虎啸山的蜘蛛网俞珏并没有全部清除掉,因为这些坚韧又耐高温的蛛丝若是能回收,也是一种极为不错的材料。 俞珏带着众人一路下山,身后跟着一座内部传来砰砰巨响的土墙形成的囚牢,在旁边还有几具冷冰冰的石棺。 待抵达那个被俞珏用高墙围起来的聚集地时,俞珏身后又多了一座土黄色的没有车身的车斗,拉着数百人前行。 好在东西和人都是他拉的,但这些东西都是在他的异能控制下像是长了腿一样的在后面跟着,不需要他亲自动手牵根绳子拉着走。 一路从虎啸山到天玑基地市,也才三十多公里的路,对俞珏来说不过是等闲。 只是天玑军区司令在得知俞珏把炎狼等人都救回来了,还抓回来了盘踞在虎啸山的变异大蜘蛛,立马惊喜的亲自来迎接,然后看见俞珏身后跟着的囚牢棺材和车斗里的数百人,不知脑补了些什么,对他一脸感动的道:“夏队长,真是辛苦你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功臣寒心的,这次任务的报酬绝对让你惊喜。” 一路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俞珏就脑子里有些问号了,他好像并不辛苦啊,都很容易啊,跟出去游山玩水了一趟差不多。 还别说,虎啸山难怪在末世前可以成为5a级风景区,那风景确实不错。 虽然不明白军区司令究竟脑补了些什么东西,但既然他说辛苦了,那自己就辛苦了吧。 俞珏将人和东西都交接给军区司令之后,就推辞了军区司令提议的庆功宴,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睡醒起来,军区司令派人送来的报酬已经到货了。 除了数量不少的能量丹和各种票据之外,还有一个u盘。 负责签收的李真真并不敢随便打开盒子看里面的东西,她连盒子里有一个u盘都不知道,更别提知道u盘里装了什么东西。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104节 俞珏好奇的拿出一个充满电的笔记本电脑,插上u盘,点开一看,里面有一个命名为绝密文件的文档,他好奇的输入密码后点开一看,赫然是一份异能者修炼方法。 这份修炼法的最后署名赫然是“张仪”这个名字。 这让已经在琢磨怎么弄出一份适合所有人修炼的功法的俞珏有些惊讶,他本以为基地市会依靠什么药剂来进行异能进化,专注于研究让异能进化的药剂,而不是研究在他们看来并不科学的功法秘籍什么的。 俞珏看完这份异能者修炼功法之后,才发觉这是一种路子截然不同的修炼方法。或者可以称之为科学锻炼法,用科学的方式来锻炼异能者的异能,从而达到增强异能等级的目的。 在没有修炼方法之前,异能者想升级全靠异能的自动恢复和本能增长,异能被消耗一空后再恢复,异能者体内能量池就会扩张一点,然后恢复的异能总量就会增加一点,一次次这样循环反复,异能的总量就会一点点增加,量变形成质变,最终晋级。 这份异能修炼法就是基于这种原理,来达到扩大异能者体内能量池的目的,承载能量的池子扩大了,那么异能的总量自然也就增加了,异能也会变强。 俞珏根据自己的修炼功法改编而来的异能修炼法,则是直接淬炼异能,让异能的质量提高,异能质量高了,承载异能能量的池子自然也会潜移默化的提高质量扩大容量,从而达到晋级的目的。 区别就在于,基地市方面研究的异能修炼法注重于异能的容量,而俞珏的异能修炼法注重于异能的质量,两者的区别就是前者续航长,异能招式威力就不如后者了,后者异能威力大,但续航没有什么变化。 俞珏之前是没有扩宽思维,在看完基地市这份异能修炼法后,他就像打开了一扇门,很快就推理出兼顾两者优点的异能修炼法。 只是他暂时没有将这份异能修炼法交给基地官方,因为他还不满意,他觉得这只是修炼异能,那么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呢?那些觉醒了鸡肋异能的底层异能者呢?他们怎么办?难道要抛弃他们吗? 俞珏做不到这一点,所以他在思考要怎么兼顾底层战斗力不强的异能者和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俞珏想到了异能淬炼身体,那些异能鸡肋的异能者,也能在潜移默化中改善自己的身体素质,那么是不是可以考虑用这一点原理让那些战斗力不强的异能者增强身体素质? 普通人也可以考虑修炼武道类功法,增强实力。 在确定了思路之后,俞珏创造起新的修炼法来就容易多了了,高屋建瓴之下,创造一本低级修炼法,实在再容易不过了。 创造出新的修炼法后,俞珏就带着这本他实验过确实可行的修炼法去找军区司令了。 军区司令还以为俞珏是来感谢自己的,结果就看见俞珏拿出那个u盘给他,他有些莫名其妙:“看完了直接删除销毁就是了,不必特意来还给我。” 俞珏说道:“不是,这是我自创的新修炼法,你看看。” 军区司令顿时震惊了,创造修炼法这种事情可不是容易事,基地官方的那套修炼法还是研究所里对异能研究最深,自身也是脑域异能者的张仪在众多研究所的异能者帮助下创造出来的。 他有些不信俞珏一个土系异能者能独自一人创造出一份修炼法,创造修炼法这种事可不是异能等级高实力强就能做到的。 军区司令带着狐疑打开了这个u盘,里面只是从一个文件变成了两个文件,他打开了另一个被俞珏简单命名为‘修炼法’的文件,里面先是详细描述了该如何修炼,以及修炼后有什么样的表现和成果。 其中结尾的内容让军区司令格外震惊——修炼者不论是否觉醒异能,皆可修炼,实力提升程度根据个人情况有所差异。 军区司令震撼的抬头看向俞珏,怀着希冀问道:“你这个修炼法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人也能修炼吗?” 俞珏点了点头:“可以。我这份修炼法普适性很高,异能者可以修炼,普通人也可以修炼。虽然没法让普通人也觉醒异能,但却能增强身体素质,增加力量与速度,只要配上武器,普通人的战力也未必逊色于异能者。” 军区司令大喜道:“这真是太好了,俞珏啊,如果证实了这份修炼法可以修炼,后患不大的话,那么你就是整个人类的功臣啊,必将成为修炼法之父,在人类历史上流芳千古!” 俞珏笑着道:“您过奖了,至于这修炼法,我已经交给你了,你接下来怎么安排就由你决定,不过我希望能对外公布,能让每个幸存者都能修炼,而不是敝帚自珍,或者奇货可居。” 军区司令欣赏的看着他,说道:“这个你放心,人类危难当前,我们当然要摒弃私心,一心为人类共同命运而努力,不会做出为了一己私利不顾全人类的事情的,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他其实也是一个异能者,刚才之所以看到俞珏送的修炼法连普通人也能修炼后会那么惊喜,就是因为他确实有把普通人放在心上。 至于人类高层之间的明争暗斗,那是属于末世前的遗留问题,是人都会有私心有权力欲,但真正心怀人类整体命运,把普通人生命放在心上的高层还是有很多的。 天玑基地市一片欣欣向荣,整体来说是比较光明的,正是因为军区司令与基地市长都不是那种私心重的人,基地其他高层也在他们的带领下为天玑基地市发展而努力着,并没有搞什么团体党争,争权夺利,不顾底层民众的性命利益。 俞珏对军区司令的话还是比较相信的,他长了眼睛会看事情,天玑基地市是什么样的他看得见。 因此他才会毫不犹豫的将修炼法交给军区司令,而不是自己公布出去,总要给基地官方一个缓冲时间进行合理安排。 若是基地官方是那种争权夺利不把普通人性命当回事的存在,俞珏还能在天玑基地市悠闲的当他的大地猎杀小队队长吗?老早就推翻□□自己上了。 因为七大基地市的距离遥远,其他基地市什么情况俞珏不清楚,天玑基地市整体来说一切都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井然有序。 至于修炼法要怎么给其他基地市,就由军区司令他们去烦恼了,俞珏只负责监督,并不会插手。 俞珏离开后,军区司令就怀着惊喜期待的心情前往地下研究所,直接找到了研究所负责人张仪,也是基地市修炼法的创造者。 他把俞珏的修炼法交给张仪:“你看看这份修炼法,是否可行?” 张仪微微皱眉,接过u盘在电脑上打开,他发现里面有两个文件,一份是他自己写的修炼法,另一份修炼法没有署名,内容很多。 他看完之后,皱着的眉头逐渐松缓,下意识的就在体内按照修炼法上的内容进行运转异能,然后震惊的发现,效果非常显著。 他的异能遍布全身,他对自己的身体任何一丝细微改变都极为敏感,所以他很确定,自己变强一丝丝。 “这份修炼法究竟是谁创造出来的?他真是个天才!” 第100章 我是末世文女主的贵人[20] 张仪的话让军区司令心中期待更甚:“这修炼法是真的跟描述的效果一样吗?” 张仪沉声道:“我刚刚自己试验了一下, 确实可以修炼变强,但试验数据还是太少了,得多让一些人修炼试试, 异能者和普通人都要试一试,看修炼一段时间后会不会出现其他问题或者后遗症。司令, 麻烦你多送一些志愿者过来。” 军区司令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你又拿自己做实验?这修炼法的效果都还不明确你怎么敢自己就亲自修炼试验?” 不是军区司令觉得张仪高人一等, 他的性命更贵重,而是因为张仪本身的重要性确实不容有半点闪失。哪怕是要军区司令自己来做这个试验品, 都不能让张仪来做有危险的试验。 因为张仪目前是研发活尸疫苗的负责人,几乎整个研究团队就是以他为核心的,他若是出了什么事,活尸疫苗就很可能陷入停滞, 无法研制成功了。 人类不怕变异生物,变异生物虽然强大却不会把人感染成同类,斩杀变异生物还能给自己加餐,可是人类却很怕遇到活尸,活尸的病毒感染连高阶异能者都无法幸免。 据说玉衡基地市那边有一个四级异能者不小心被神速尸咬中了,几乎是当场就转化为一只强大的五级特殊变异活尸,大开杀戒,让玉衡基地市遭到重创。 异能者被普通活尸咬中还有三天的缓期, 或许还能硬抗过去不变异成活尸,但被特殊变异活尸咬中,异能者却会当场立刻变异,几乎不给人反应的时间,想提前扼杀危险都很难, 让人防不胜防。 己方的强大异能者被转化为敌人, 想想就觉得令人崩溃。 所以军区司令对能够研制活尸疫苗的张仪极为看重, 如果遇到危险他宁可自己死了都不能让张仪死。 偏偏张仪在研究上面极为固执,对自己的身体安全也不怎么放在心上,以前还好,即使在自己身上做实验也不会太过分,让自己身体出现严重影响他做研究的伤势。但自从许青青这个治愈异能者来到研究所后,张仪就放飞自我了,什么实验都敢在自己身上尝试,几次都差点挂了,还是叫许青青用治愈异能者持续治疗了他几天才把他救回来。 许青青在地下研究所这么乖,没有任性闹事给人添麻烦,也没想找理由跑出去,全是被张仪这个研究狂人给吓的。 她生怕自己不听话,就被张仪给拖到实验台上躺着做那些可怕试验了。毕竟张仪对自己都那么狠,对她这个外人肯定也不会留情,所以她吓得对张仪言听计从,只要不拿她的身体做实验,要她怎么配合她就怎么配合。 许青青被安排出去跟任务或者是当后勤医疗队,哪怕出去有任务比待在地下研究所里危险,她也很高兴,就跟坐牢出去放风一样呼吸外面的自由空气,最重要的是可以不用面对张仪那解剖仪一样的探究目光了。 张仪面对军区司令的严厉训斥,习以为常的笑道:“只是一点小事而已,我对自己身体最清楚,不会有事的。而且我不试着练一练,怎么知道这修炼法能不能练呢?许小姐也回来了,出了事随时可以请许小姐来帮忙。” 之前他在其他异能者的帮助下自创的修炼法,还不是他亲自一点点亲身试验出来的。所以现在他继续自己亲自试验新的修炼法,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 军区司令对他这种浑然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态度十分不满,又唠叨训斥了半晌,嘴巴都说干了才停了下来。 再一看面前的张仪,好家伙,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把他气得差点又继续唠叨下去。 张仪连忙道:“司令,您承诺的志愿者什么时候到?” 末世前都有那么多自愿的试药人,末世后这种人就更多了,在许青青出现之前,这种实验志愿者还有生命危险,现在有许青青的治愈异能在,这些实验志愿者想死都难。 所以张仪由衷的感谢着许青青这个治愈异能者,他决定更加器重许青青。 军区司令说道:“放心,会尽快让志愿者过来的,你做实验悠着点儿,把我的话记在心里,活尸疫苗还等着你研发呢,别死盯着这修炼法。” 当激情澎湃的志愿者来到地下研究所的时候,张仪已经为他们安排好了观察室,每人送一份打印出来的修炼法,上面有着详细的修炼步骤,比如说呼气几秒吐气几秒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动作等等,都是傻瓜式操作,只要严格按照修炼法上面写的去练,没有练不会的。 俞珏就是考虑到了普适性,可以才把修炼法编写得极为基础,容易理解。 这些志愿者一个个的按照打印纸上的内容去练,聪明一点的在一个小时内就记下来了,不用看纸上内容也能练了,笨一点的在三个小时后也学会了 。 张仪坐在观察室外的一个监控室里,观察着这些志愿者的修炼情况,他的异能也如同触角般伸入观察室内的志愿者身上,念力遍布志愿者全身,严密监控着他们修炼的体内情况。 张仪的脑域异能衍生出来的念力简直比最精密的仪器还要厉害,能轻松穿透人体,观察到人体内的细微变化。 这也是他在研究条件远不如末世前的现在,能年纪轻轻就成为研究所里举足轻重的重要研究负责人的原因。 他做实验几乎不需要什么仪器就能看到实验品的内部情况,这些志愿者的修炼后情况,他也了如指掌。 忽然间,他按响了三号观察室的通话铃:“三号,你的修炼出现了错误,请根据我接下来的指点重新修炼……” 许青青被张仪叫来随时待命,准备救治志愿者。 她看着几座观察室房间的门,无聊的把玩着手里的对讲机,张仪一直没叫她去救人,她也就有些无聊。 思绪慢慢的飘到了这次的实验上。 因为她一直待在研究所里,所以对于研究所很多事情还是比较清楚的,比如张仪自创异能修炼法。 张仪亲身试验修炼法是否成功时,还是她在旁边随时准备用治愈异能救人呢。 在实验成功后,张仪就立刻把异能修炼法交给了军区司令,她有些眼馋也没用,张仪说没有军区司令的命令他不能私底下给她修炼,除非她主动成为修炼法的实验志愿者。 许青青只好暂时放弃了,因为打死她也不敢当张仪的实验志愿者。 现在看见张仪又要进行什么修炼法实验,她就猜测可能是之前的修炼法出现了什么问题,或者有后遗症什么的。 许青青心里悄悄的幸灾乐祸张仪的失败,他居然把一个失败品成果交给了军区司令,肯定是挨骂了,要他返工了。 她对张仪是畏惧的,所以她心里还是很乐意看见张仪倒霉的,每次他实验失败她都能高兴好一会儿呢。 在许青青幻想着张仪创造出来的修炼法出现问题导致严重后果,张仪被军区司令严厉处置,最终落入她的手里,她对张仪报往日的实验之仇……突然她手里对讲机响了起来,打断她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许小姐,三号观察室志愿者出现意外,需要救治。” 许青青吓得连忙站起身走到三号观察室的门口,她不需要进入观察室内,只用站在门口,把手放在观察室大门旁边的一个像是感应器一样的仪器上,然后释放异能。 淡淡光晕竟然从门外的类似感应器的仪器扩散到观察室内部,整个观察室都被治愈异能的光晕所笼罩,修炼出了岔子伤到自身的三号志愿者在治愈异能的光晕下迅速恢复,又能继续修炼了。 这个像是感应器一样的东西,也是张仪研制出来的,因为制作材料珍贵,仅有十来台,光是研究所的观察室就安装了八台,每个观察室对应一台仪器。 这仪器的唯一作用就是传导异能,扩大异能。 许青青可以在不与实验品进行直接接触的情况下释放她的治愈异能对实验品进行治疗,避免她可能会因治疗时接触实验品而导致感染情况出现。 在张仪的构想中,这台异能传导器是可以将许青青的治愈异能扩大到数百倍,原本许青青只够治疗一个人的异能,经过异能传导器的扩大后,可以治疗一百个人一千个人。 只是研究出来的实物难免与构思中有所差距,张仪又在研究异能修炼法和活尸疫苗,所以这个仪器的问题至今还没有解决,还在搁置中。 张仪在对志愿者进行了一系列的研究实验后,终于拿到了完整的数据。 他惊喜不已的派人去把军区司令请过来,将实验数据交了出去:“这是新修炼法的实验数据。可以说非常完美了,除了三号志愿者因为修炼出错而导致身体出现了细微损伤,由许小姐治好之外,其他志愿者全部都修炼成功了。异能者修炼成功后不仅异能增强,就连体魄也有所增强。普通人稍微差点儿,没有异能就不能增强异能,但身体素质却拔高了好几个层次,其中修炼最快的那个普通人,现在身体素质已经可以媲美一级力量异能者和速度异能者,几乎没有短板……” 听着张仪的讲解,不仅是军区司令,就连跟在旁边还没来得及离开的许青青也都是震惊不已。 原来这些日子张仪是在忙着试探什么新的修炼法吗?他居然这么快就研究出了修炼法2.0吗? 而且新的修炼法听起来真的好诱人啊,她也好想修炼啊。一直苦于自己战力弱小的许青青心中激动了起来,只是她不敢明着在军区司令这个天玑基地市一把手面前表现出来罢了。 张仪叹道:“这个创造出修炼法的人真是个妖孽天才,我远不如他,我之前那个修炼法可以直接淘汰了,根本无法与这一份新的修炼法相提并论。” 要张仪亲口承认自己的实验成果不如人,实在比登天还难,但他并不是那种不如人却不肯承认的嘴硬之人。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105节 许青青心中震撼,这新的修炼法竟然不是张仪创出来的?居然有人比张仪还要厉害,创造出更优秀的修炼法?! 这个人究竟是谁? 许青青跟张仪一样提起了好奇心。 军区司令听到张仪证实修炼法可行,高兴的哈哈大笑:“好,真是好啊!”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告诉张仪,“修炼法的创造者你也认识,就是我们天玑基地市的最强异能者夏俞珏。” 张仪若有所思的道:“如果是夏俞珏,倒也不是那么令人吃惊了。或许夏俞珏能成为最强异能者,就是靠他自创出的修炼法。” 他心里已经琢磨着什么时候见一见这位在创造修炼法上比他厉害的最强异能者了。 站在旁边听了个全程的许青青心中才是真正震撼莫名,这个连张仪都夸个不停的新修炼法竟然是她的前男友夏俞珏创造出来的?! 本来很想修炼新修炼法的许青青,心中顿时对这门修炼法产生了抵触抗拒心理。 就是打死她,让她一辈子都待在研究所里,沦为张仪的实验品,她都不会修炼夏俞珏创造出来的修炼法的! <<<<<< 俞珏将修炼法交给军区司令之后就再也没管了,每天出出任务打打猎修炼看剧,充实得很,哪有闲心思去管基地官方是如何尝试他的修炼法。 反正他已经在自己的大地猎杀小队里推广了这门修炼法,修炼还是不修炼,都随队友自己的想法。 幸好军区司令并没有让俞珏失望,不过距离他上交修炼法两个多月的时间,基地官方就公布了修炼法的前几层。 至于后面的内容,则是需要拿贡献点换取。 这种规定俞珏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只修炼前面几层就足以让普通人也变强到可以行走在基地市外猎杀活尸和变异生物了,只要有实力,还怕赚不到贡献点?后续修炼法自然也是可以兑换的。 全部免费赠送,难免会有人不知珍惜,将修炼法不放在心上,认真修炼。 不过俞珏倒是低估了人们对修炼法的热情,基地官方刚一公布这修炼法是天玑基地市的最强异能者夏俞珏贡献出来的,不仅能够加快异能晋级速度,也能让普通人修炼变强之后,几乎整个基地市的人都激动了,上至强大异能者,下至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全都涌向了公布修炼法的任务大厅。 以前任务大厅上只显示各种任务内容的大屏幕旁边的白色墙壁上用黑色油漆刷上了一门修炼法的内容,涌进任务大厅的人们纷纷用各种手段将墙壁上的修炼法记下来。 有直接拿相机拍照的,有拿纸笔抄写的,还有当场就开始背诵或者尝试修炼的…… 修炼法是直接印刷在墙壁上的,不会被清理掉,人人都能随时来看,所以除了刚开始的几天涌来的人特别多,慢慢的人就变少了,没有造成一开始的大拥挤。 天玑基地市的人们开始修炼俞珏的修炼法,每个人都特别认真,傻瓜式修炼步骤难度也不高,几乎人人都能入门,顶多是花费的时间长短罢了。 像是三号志愿者那样修炼出错的人也是有的,但俞珏创造修炼法时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修炼法出错也不会引起太大的问题,一些细小的损伤只需要休息一两天就能恢复,不必像三号志愿者那样还需要许青青用异能治疗。 三号志愿者修炼出了岔子,身体受到的损伤其实只是一点小伤,休息两天就没事了,只是张仪不想多等,才叫许青青出手治疗的。 在这种情况下,公布了修炼法的天玑基地市整体实力迅速提升,就连在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人中属于弱势群体的老弱妇孺,在修炼之后都拥有猎杀活尸和变异生物的战力,可以说天玑基地市现在是全民皆兵了。 于是基地官方就开始休养生息了两年时间,等基地市的民众实力都提升到人均二级异能者以上战力后,就下达了反攻c市的公告。 c市作为本省的一座各产业发达城市,天玑基地市早就想收复c市了,只是因末世前c市人口众多,c市市区有近千万的活尸群,里面自然也少不了特殊变异活尸。还有c市有好几座动物园和野生动物保护区,变异生物也是多得可怕,在c市北区那边还闹过变异鼠灾。 可以说收复c市难度很大,天玑基地市也不敢把所有的有生力量都压上去堵一个c市,只能慢慢清理搜集物资。 如今天玑基地市全民皆兵,力量空前强大,完全有足够的资本去收复c市了。 军区司令亲自上门请俞珏出马,于是就在俞珏这个最强异能者的带领下,c市市区逐步被收复,活尸群被清缴干净,变异生物也猎杀了大半,剩下的一部分变异生物被吓得逃离了c市。 刚刚与一只巨灵尸硬刚一波的炎狼看了一眼神速尸被自己烧焦的尸体,撸起袖子看了看手臂上的咬伤,痛得嘶了一声,喊道:“快给我抗活尸病毒血清!” 炎狼手下一个队员从兜里掏了一管抗病毒血清扔给他,炎狼对准被神速尸咬伤的手臂伤口旁边血管注射进了血清,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还好现在有疫苗和血清,不然劳资被咬这么一口,肯定得变成会喷火的活尸,然后被夏队长给宰了。”炎狼苦笑道。 这两年时间里,基地当然不可能就是坐等民众修炼变强,基地官方也在为收复c市做各种准备,其中最大的成果就是张仪带队研究出来的活尸疫苗和抗活尸病毒血清。 活尸疫苗只能算是半成品,不是说打了疫苗就能免疫活尸病毒了,而是打了疫苗能压制活尸病毒,只要在七十二个小时内使用血清,就不会被感染成活尸。 不管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不管是被普通活尸咬还是被特殊变异活尸咬,活尸疫苗都能给被咬的人最少争取七十二个小时的缓冲时间。 而这能够清除活尸病毒的血清,其实真正重要起作用的还是许青青的治愈异能。 当初张仪在修炼法普及之后,特意主动来见了俞珏一次,跟他聊了很多关于修炼法的创造思路,俞珏的很多话都让张仪受益匪浅。 比如说许青青的治愈异能对活尸病毒都能清除,若是能运用到抗活尸病毒血清上……俞珏稍微提点了一下,张仪立马就有了新的思路了。 现在许青青已经为了制作抗活尸病毒血清,每天都得待在血清制作工厂当一个提供治愈异能的工具人,半刻离开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俞珏认为,她那么善良圣母的人,肯定愿意为了拯救世界而牺牲自己小小的自由吧。 只是牺牲一点自由而已,各项待遇还那么好,又没有生命危险,基地官方大部分的提升异能的宝物都被优先供应给她使用,她肯定会很高兴自己能拯救这么多人的。 俞珏只是一个小小的修炼之父罢了,许青青却是公认的救世主啊! 依靠她的治愈异能制造出来的抗病毒血清如今已经和活尸疫苗一起贩卖到其他六大基地市去了,全人类都会感激她的。 俞珏站在c市的边界线上,跺跺脚,地面上就升起了一圈高达数百米的高大城墙,将已经清理干净的c市包围起来。 百废待兴的c市重新迎来了城市的主人,无数人开始勤恳兴奋的建设起了自己的新家园。 俞珏站在数百米高的城墙上回头望去,夜色中的黑暗城市陆陆续续亮起点点灯光,如末世前的满天繁星,充满了希望。 再看向前方,城墙之外的另一处伫立起高高城墙的基地市,那里也是灯火辉煌的希望之处。 第101章 我是末世文女主的贵人[21] 我是末世文女主的贵人(番外) 许青青呆呆的坐在这个豪华的房间里,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异能传导器,她几乎要时刻不停的将自己体内的治愈异能传输入面前的传导器里,然后经过仪器的转换进入工厂里制作出抗活尸病毒血清。 她明明是拯救世界的救世主, 可为了能源源不断的生产出血清,她从此失去了自由被困在这个工厂的地下。 虽然这里的居住环境无比的豪华, 她却感觉不到一点自由,非常的压抑。 就连对外天玑基地市都不敢宣传她的救世主身份, 因为怕她这个独一无二的治愈异能者被其他基地市抢走, 所有人都以为抗活尸病毒血清是由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夜以继日的研究出来的, 没人知道背后有一个默默贡献自己异能的救世主。 她得不到自由, 也没有了名利,这让许青青无时无刻不想要逃离这个囚牢。 可是这个地下囚牢是由俞珏亲手打造的,没有他的允许,谁也进不来。名义上是为了保护她, 实际上, 她知道这是夏俞珏的报复。 许青青不明白,她不就是移情别恋了吗?至于这么报复她吗? 并不知原剧情中她会成为害死夏俞珏的间接凶手并且对夏父夏母见死不救的许青青, 心里对俞珏的怨恨渐渐滋生。 只是想到俞珏那强大的实力,这点怨恨很快就化作了畏惧,不敢再恨了。 人总是习惯捡软柿子捏的, 欺软怕硬,。 许青青意识到俞珏对她真的不念半点旧情,又实力那么强大, 她是连恨都不敢恨了。于是她就将这份积攒下来的怨恨尽数倾注到了宋柏杨的身上。 迁怒从来就不需要多少理由的,也没有什么公平性可讲的。 她怨恨宋柏杨为什么要在那个时间点出现, 为什么要故意引诱她背叛俞珏, 为什么要把她送到基地官方地下研究所来, 为什么不肯乖乖的把掌控雷霆异能给她继承? 是的,她在被送到地下研究所之后就对宋柏杨心生怨恨了,后来之所以愿意与宋柏杨虚与委蛇的继续做情侣,只是因为她从研究所这里得知了异能是可以被继承的。 因此许青青盯上了宋柏杨的掌控雷霆异能。 他不是说爱她吗?不是说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吗?那么就为她去死,把那么强大异能送给她,助她逃脱研究所的控制吧。 只是许青青实在没那个头脑,并没有上演俞珏期待的陷害暗算宋柏杨,最终两人反目成仇的好戏。 因为许青青身边时刻跟着基地官方安排来保护她的异能者,她没法甩开他们去做什么坑害宋柏杨的事情,更不可能指使他们去坑害宋柏杨。 于是没法背地里做手脚的许青青只好一边刷宋柏杨的好感,一边故意让宋柏杨救人,缠着他出去做任务,然后在途中不停的给宋柏杨添麻烦拖后腿,想坑死宋柏杨。 宋柏杨并没有想到许青青拖后腿是故意的,毕竟她以前不是故意的时候也在拖后腿,都习惯了。 但好歹俞珏还是提醒过他的,终于在许青青一边示好又一边给他添了很多麻烦,他耐心渐渐消失,随口说了一句:“你该不会是故意坑我的吧?” 许青青以为自己的心思被发现了,有种被拆穿的惊恐,脸上慌张神色一闪而过。 她的演技太差,不懂得如何掩饰自己的慌张,本来没有怀疑她的宋柏杨看见她脸上的慌张神色,就真的开始怀疑起她来了。 宋柏杨只是诈了诈她,又故意含糊的引导许青青以为他什么都知道了,让以为自己败露了没机会了的许青青破罐破摔的说出了自己内心对他的怨恨。 宋柏杨这才知道,平时表现得对他浓情蜜意的许青青实际上恨不得他立刻去死,之所以愿意与他保持关系,只是为了他的异能而已。 这个认知让宋柏杨内心一度有些接受不了的崩溃,因为他作为男主,哪怕一开始是为了利用才接近女主的,在长久相处中他是真的喜欢上了女主许青青。 不仅仅是因为女主光环,也有许青青装出来的模样太容易博取男人的好感了,柔弱需要人保护却又有自己独一无二不可取代的价值,明明可以留在基地市里安全的等他回来却坚持要与他并肩作战同生共死……甜言蜜语一套接一套的,这让毫无防备的宋柏杨怎么招架得住? 现在真相戳穿了,宋柏杨只感觉自己一颗心伤得鲜血淋漓的。 但这一日宋柏杨忍不住申请来探望许青青了。 许青青并不是罪犯,但她重要性太高,在一层层的保护之中,想要见到她,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需要经历层层审核。 宋柏杨即将带着雷霆佣兵团从天玑基地市搬到c市去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收复c市周围的d市,到时候与整个天玑基地市连通,相当于是将基地市范围扩大了。 未来那么光明且美好,宋柏杨作为一个d市人,又是雷霆佣兵团的团长,他当然希望能够率领着自己的队友参与到对d市的全面收复行动当中去,一是为了收复家乡,二是为了多立功劳赚取贡献点换取更好的修炼法。 据说俞珏又上交给了基地官方几份更好的修炼法,宋柏杨不好意思直接找俞珏要,只能努力赚贡献点跟基地官方交易了。 这一离开,大概要许久才能回来一次,所以他忍不住来见一见许青青。 宋柏杨现在对许青青的感情就是那种被渣女骗了还恋恋不舍的犯贱心理,理智告诉他应该远离打他异能主意的许青青,但感情若是能被理智控制,就不会有那么多为爱颓废为爱疯狂为爱自杀的人了。 若不是许青青自己露了马脚,宋柏杨只怕还真可能被她表现出来的样子骗得临死前选择把异能给她继承。 因为他死了就没法再保护她了,她希望让自己的异能继续保护她,让她使用着自己的异能,余生永远也忘不掉他。 只可惜许青青身边时刻跟着基地官方派来保护她的人,她根本没法使什么阴谋诡计,也没法趁着宋柏杨没有防备的时候害死他,只能用拖后腿故意给他添麻烦的笨办法。 而这点麻烦,对宋柏杨来说只是小麻烦,会让他烦心,却没法伤害到他,随着他实力的增强,他想死都很难了,掌控雷霆的他就宛如行走的人形天灾,随时可以召唤万钧雷霆,轰击一切敌人。 许青青的谋算就败在宋柏杨的强大实力上了。 被困在这里不得离开的许青青看见宋柏杨来探望自己,她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扑到门口的宋柏杨怀里,哭着恳求道:“柏杨哥,你带我离开好不好?只要你肯带我走,我保证以后我就是你一个人的治愈师,再也不会多看别的男人一眼,更加不会伤害你的。” 宋柏杨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推开了许青青,他虽然真的喜欢上了许青青,但在得知许青青曾谋划害死他继承他的异能后,这份喜欢就不可能再被他所珍视了。 看着许青青泪眼朦胧的样子,宋柏杨心疼又有种报复的快感:“你现在做的事情是为了拯救全人类,是伟大而神圣的。你那么善良,连恶人也愿意救,为什么不愿意为了全人类的命运而做出一点点小小的牺牲呢?市长他们不会亏待你的,你只是没有了自由,但那么多被活尸咬中的人类可是会没有生命的啊。” 曾经被许青青道德绑架过的宋柏杨,怀着隐秘复杂的心理也对许青青说出了这番道德绑架的话,令许青青哑口无言。 宋柏杨看着许青青那张愕然的脸,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叹了口气,只对她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就离开了这里。 徒留许青青在这里仿佛困兽一般挣扎着。 宋柏杨之后再也没来见过许青青了,他也再也没有谈过感情了,因为曾经在许青青这里受到的感情创伤,让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信任再亲近任何一个女人了。 他就那么仰望着俞珏高大的背影,看着俞珏带领着天玑基地市收复一个又一个末世前的城市,恢复末世前的生产秩序。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106节 七大基地市又重新组合成了联邦议会,人类终于迎来了真正的曙光。 而他一直所追赶的俞珏也已经成为了联邦的第一强者,有俞珏坐镇人类联邦,人类联邦才能在陆地兽王和天空凤王以及海洋之王等强大变异兽的虎视眈眈下安然发展自身实力。 那些王级实力的变异生物的领地,都是活人禁区。不过人类一方有俞珏坐镇,当有王级变异生物敢大肆杀害人类,或者进攻人类城市,俞珏这个人类第一强者就会走一趟,战斗过程无人知晓,只知道一战之后,这个王级变异生物就会成为人类研究所里的实验材料。 拥有修炼法的人类发展得越来越快,而只能凭借本能修炼的变异生物进步速度远远追不上人类了,于是人类联邦之中涌现出无数的天才强者,俞珏也渐渐隐于幕后不再出售了,那些王级变异生物的领地对人类来说也不再是活人禁区了。 自从末世至暗日以后,真正的太阳终于升起来了。 <<<<<<<<<<<< “方俞珏,你这个护身符是哪里来的?” 俞珏刚穿越到新世界,就发现自己居然坐在一家咖啡厅里,面前有一杯冒着腾腾热气的咖啡,对面坐着一个容貌美艳的年轻少女。 刚才那句话就是这个美艳动人的少女问他的。 俞珏下意识的摸了摸挂在自己脖子上的一个三角形的护身符,从上面感受到一丝丝灵力。 他顿时就明白,这个世界并不是简单的现代世界。 他对少女笑了笑,说道:“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我想想啊……” 然后他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实际上他趁这个机会在接收系统222传输给他的原剧情和原主记忆。 这次他穿越成了一个名为方俞珏的年轻学生,对面那个少女是方俞珏的暗恋对象何鸢,也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在原剧情中,方俞珏很快就会沦为炮灰死掉,但他却也是给女主何鸢打开新世界大门的贵人。 一切的源头就是方俞珏身上戴着的这个护身符。 方俞珏年幼时曾看见过不干净的东西,陷入了梦魇中几日不醒,他奶奶去村子后山的道观找观主求了一道护身符,说来也奇,这护身符给他戴上后,他就再也没有梦魇了,也没有再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后来方奶奶去世,方俞珏早已忘记这枚护身符的作用,只拿它当做是奶奶留给自己的念想,戴在身上就像是奶奶还陪伴在自己身边一样,珍视非常。 方俞珏长大读书考大学,人生再正常不过了,直到大学后遇上女主何鸢,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女主何鸢因长相美艳,最近总感觉有什么人一直盯着她,甚至在家里都感觉有人在盯着她看,但她却找不到任何人的存在。这让何鸢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精神上出现了问题。 直到何鸢跟在方俞珏身边时,才感觉到那紧盯着她的目光消失了。于是何鸢就答应了方俞珏的邀请,一有机会就跟方俞珏待在一起,躲避那不知来历的可怕目光。 女主何鸢想过很多办法都解决不掉这个问题,甚至她还去看过心理医生,最后她被朋友一句开玩笑的话“你总不可能是遇到鬼了吧”引起了怀疑——难道她真的是被鬼盯上了? 本来不迷信的何鸢在被这段时间的遭遇折磨得如惊弓之鸟后,也顾不上什么科学不科学的了,她紧跟着能帮她避开这只盯着她的鬼的方俞珏。 然后何鸢在一次意外中看见了方俞珏身上从衣服里掉出来的护身符,她就猜到极有可能是因为这枚护身符才让她短暂的脱离了那可怕的目光,所以她才迫不及待的问方俞珏护身符是哪里来的。 原剧情中方俞珏想起了护身符的来历,只可惜当年村子后面的那个道观已经破败了,年老的观主也早已去世。 女主何鸢就到处去找其他道观寺庙求护身符,却大多都是遇到骗子。 方俞珏陪着她,看见她这么疯狂的求护身符有些不理解,后来从何鸢口中得知有鬼盯着她之后,崇信科学的方俞珏当然不会信世界上真的有鬼,他觉得应该是何鸢的心理作用,于是他就把自己的护身符送给了何鸢,让她有个心里安慰。 只是方俞珏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鬼的。 他自身本就为招灵体质,小时候才会那么容易被鬼缠身,多亏了他奶奶为他求的那枚护身符保护他才能平平安安的长大。 他把护身符送给女主何鸢之后,何鸢有了护身符的庇护,那只盯上她的鬼不敢靠近,就迁怒到方俞珏身上,再加上他自身的招灵体质,顿时引来了好几只鬼,没几日方俞珏就被鬼怪缠身暴毙了,根本没机会重新找何鸢拿回护身符救命。 何鸢没想到送自己护身符的方俞珏没两天就死了,吓得脸色惨白,内疚不已,觉得是自己害了他。 方俞珏的死因是鬼祟所害,所以由官方的隐藏特殊机构除鬼司派人来处理。 男主司徒源就是这次除鬼司派来的负责人之一,他注意到来见方俞珏最后一面的何鸢身上居然也携带着鬼气,肯定是被鬼缠身过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为了救人,他就私底下单独告知了何鸢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鬼怪与除鬼师,隐藏在阳光下面的里世界的存在。 何鸢这才知道,自己感觉到的目光是一只最低级的怨魂盯上了她,保护她的那个护身符则是一个强大的除鬼师制作的护身符。 方俞珏正是因为将护身符送给了她,才遭到鬼怪的毒手。 何鸢内心愧疚的同时,对鬼怪也产生了极度的厌恶与怨恨。 鬼怪是不存在有善良的好鬼的,因为鬼怪只要不吸取人的生机,没多久就会进入轮回,不可能在人世间久留的。 所有留在人间的鬼怪全部都是吸取过人生机的恶鬼,而活人被吸取生机,轻则重病一场减寿十年,重则当场暴毙。因此除鬼师对待鬼怪是从来不会留手的,一百只鬼全杀了,也没一个无辜的。 司徒源帮助何鸢除掉了那只缠着她的色鬼,何鸢在见识过司徒源除鬼的手段后,也想要成为一名除鬼师。 何鸢的确有成为除鬼师的资质,司徒源也很欣赏她在面对鬼怪时的镇定与冷静,就主动推荐了她进入除鬼司,成为了一名见习除鬼师。 何鸢在学习如何成为除鬼师上进步神速,没多久就可以出任务了,因为她的推荐人是司徒源,于是她就被除鬼司安排着跟着司徒源一起去做任务。 两人一起解决了很多鬼怪,多次并肩作战同生共死,渐生情愫,最终在解决了这个世界的一个大boss红衣厉鬼新娘之后,两人结婚he了。 俞珏对原剧情后面只是匆匆过了一遍,没有细看,因为后面剧情里方俞珏已经死了,没有他什么事了。 这个世界方俞珏只是一个给女主送护身符保护她从怨魂手里活下来等男主来拯救她的工具人罢了。 现在正好到了女主何鸢刚刚发现了方俞珏身上戴着的护身符的时间点。 何鸢猜到可能是护身符起的作用,不过她不是上个末世世界的许青青那样的伪善良,她是真善良,她就算猜到护身符可能就是让她摆脱可怕目光的东西,也没有对方俞珏开口索要,而是询问护身符的来源,想再去求一个。 原剧情中何鸢被色鬼的目光盯得快崩溃了,也没有开口找方俞珏要护身符,还是方俞珏见她实在精神状态不好,主动送给她的。 实际上方俞珏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怪,他一直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只可惜在生命最后一段时间看见的鬼怪彻底震碎了他的三观。 俞珏也接收了方俞珏的执念,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方俞珏的执念竟然是——这个世界绝对没有鬼!这个世界是科学的! emmm只能说国家的科学教育很成功吧,让方俞珏见到了鬼怪都还执意坚持认为世界是科学的,不是灵异的。 俞珏接收完原主记忆和原剧情之后,抬头对坐在对面的何鸢说道:“我想起来了,这是我小时候我奶奶送给我的,其实也就是自己随便画的求个心理安慰而已,你想要吗?我可以帮你画一个让你也求个心理安慰。” 何鸢有些动摇,难道她感觉到的目光真的只是自己压力太大了产生的幻想吗? 何鸢被一只怨魂给缠上了,那只怨魂暂时没有害她,只是天天盯着她,让她辗转难眠日夜难安,她不是没有报过警,但警察来家里调查却是一无所获,建议她去看看心理医生,心理医生也说她可能是压力大了产生幻觉了。 其实何鸢也是一个相信科学的唯物主义者,只是这段时间的折磨让她有些疾病乱求医了,实际上她对鬼怪之说是不怎么相信的,或者说她是敬而不信的态度。 跟在俞珏身边是她难得的安宁时光,现在连俞珏都告诉她所谓的护身符就是求个心理安慰的玩意儿,难道她真的是心理上出现了问题吗? 何鸢在俞珏那认真的目光下,终于忍不住了,她哭着把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说了出来:“我感觉在路上,在学校,在家里,到处都有人在盯着我,可是我报了警,警察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俞珏心道,那是一只鬼普通警察当然查不出来。 因为除魔部的除魔师数量很少,顾不来全国这么多地方,所以只要不是那种很离奇的鬼怪杀人案件,除魔师基本不会管的,都是交给当地普通警察去管。 何鸢报警感觉有人盯着自己,在警察看来就是普通案件,要么是有痴汉尾随监视美女,要么就是报案美女自己产生了错觉。她又没有出什么事,更没有人死亡,警察都不会重视,更别提上报给除魔部了。 所以原剧情中需要原主方俞珏这个工具人被鬼怪杀死引来除魔师,从而让除魔师注意到还有何鸢这个鬼怪缠身的受害者,救何鸢一命,也让何鸢有成为除魔师的机会。 方俞珏的执念是相信科学,绝不相信有鬼怪存在,那么俞珏自然不能告诉何鸢她是被鬼怪缠身了。 于是他对何鸢说道:“我怀疑可能是有人用望远镜之类的东西远程监视你,或者是用什么其他方法监视你,我们来想个办法将这个监视你的家伙引出来吧。” 何鸢心中生出了希望:“真的可以吗?” 俞珏微笑道:“没问题的,你听我的计划安排去做……” 俞珏没有把自己身上的这枚护身符送给何鸢,而是叫来咖啡厅服务员送来纸笔,现场给她画了一张护身符。 那奇异的花纹看上去有种特殊的魔力,看得何鸢心生安宁,这就是来自沧云界的护身符。 他把这画好的护身符叠成三角形,递给何鸢,道:“你装在衣服口袋里,它会保护你的。” 何鸢当然不会以为这真的是什么有神奇力量的护身符,但见俞珏为她这么费心的画了这么好看又繁琐的图案,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第102章 我是灵异文女主的贵人[01] 俞珏看着何鸢将他送的那张现画的护身符戴上了, 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躲在咖啡厅角落里正直勾勾盯着何鸢的一个胸膛凹陷浑身是血的中年男人。 这是一只车祸而死的怨魂。 这只怨魂实力很弱小,所以他不敢接近有护身符的俞珏,也就没法靠近与俞珏坐在一起的何鸢了, 只能不甘心的远远看着他们,等两人分开的时候再缠上何鸢。 俞珏身子微微往前倾, 压低声音道:“你看看后面靠近工作间的那个角落里是不是有个人正躲在那里盯着你?” 何鸢下意识的回头看过去,果真在那个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猥琐的中年男人正盯着她这边, 吓得她赶紧又回过头来假装没看见, 心里特别慌:“难道这些日子盯着我的就是他吗?” 俞珏说道:“很有可能, 这样吧, 待会儿我们假装分开,等他跟踪你的时候,我就跟在他后面把他抓个正着,然后报警。” 何鸢点了点头, 她觉得比起迷信什么鬼盯上她了, 她更相信是有跟踪狂在盯着她。而且与方俞珏接触的这些日子以来,她对这个校友还是比较信任的。 何鸢努力镇定下来, 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现的模样。 那只怨魂虽然察觉到何鸢回头看了他这里一眼,但他显然不认为何鸢能看见她,只以为是巧合而已。 何鸢喝完咖啡后, 就主动结账先走了。 俞珏没有跟上去,还在慢悠悠的喝着咖啡。 那只远远躲着俞珏的怨魂见状高兴的跟上了何鸢,俞珏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怨魂, 等了一会儿,才顺着怨魂的气息追了上去。 他担心原主的护身符力量会被怨魂察觉, 故而将护身符力量屏蔽起来。这个护身符能让原主这个招灵体质平平安安活这么多年, 可见当初那个给护身符的道观观主是个实力强大的除魔师。 原剧情中女主何鸢也多次在遇到可怕鬼怪时靠着护身符救了命, 不然方俞珏也称不上是女主何鸢的贵人了。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主动将护身符这个宝物送给女主何鸢,然后以他自己的死亡引来除魔师,给何鸢铺垫好成为除魔师的道路,为男女主结识牵红线。 俞珏追上那只怨魂,吊在他身后,他一点察觉都没有,正紧跟着何鸢。 眼看着他离何鸢越来越近,若是再不除掉他,他就可能会彻底缠上何鸢,害了何鸢的性命。 俞珏也懒得再跟一只小怨魂纠缠下去,手上悄悄的掐了一个印诀,于是本来是没有实体的怨魂瞬间就变得跟活人一样,俞珏冲过去就把他压在地上按住了:“终于抓到你这个跟踪狂了!” 何鸢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来就看见俞珏抓住了那个猥琐的中年男人,而那让她如芒在背的目光也消失了,她悄悄松了口气。 俞珏对她道:“快拿手机报警。” 何鸢打了报警电话,因为她之前就报警说过自己感觉被人盯着,现在她报警说朋友帮她抓到了尾随的跟踪狂,警察自然很快就出警了。 一男一女两个警察开着警车过来,俞珏将这只还在为自己突然实体化而懵逼的怨魂扭送到警察面前:“就是他,我亲眼看见他跟踪在我朋友身后的,一路从咖啡厅尾随到她家了。” 中年男鬼生前就是一个普通小市民,因偷拍女生裙底而被女生男友追打,他逃跑时冲到马路上被车撞死的。死后依旧色鬼本性不改,缠上了美艳动人的大美女何鸢。就算现在变成鬼了,他看见警察依旧会吓得一个哆嗦,脸上写满了心虚。 男警察表情严肃的问道:“是不是你最近一直在跟踪何女士的?” 色鬼下意识的答道:“是我,我知道错了,警察同志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警察一听就知道这是老惯犯了,就要把人带回警局去严肃处理。 色鬼一听要进警局,就想到自己以这种名义进警局,警察肯定会通知家人,然后自己会成为亲戚朋友的笑柄,满脑子都是自己不能被抓,不能进警局,转身就想跑。 但抓住他的可是俞珏,他怎么可能从俞珏手里挣脱呢?逃不掉的色鬼陷入了狂暴中,浑身怨气冲天,原本正常人的样貌也变成了死亡时的可怖死状,他仰头嘶吼一声:“我要杀了你们!”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107节 两个警察看见这见鬼的一幕,吓得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不敢动弹了。 俞珏诧异的看了一眼两人,随后一巴掌拍在色鬼的头上,怒斥道:“你这个跟踪狂还真是够狂的,居然还敢叫嚣要杀了我们?杀人是犯法的知道不?” 已经展现真身开始暴走拼命的色鬼:“……”为什么劳资堂堂一只鬼居然连活人抓着我的手都挣脱不开?为什么劳资一身怨气全被这小子一巴掌给拍没了? 俞珏好像没看见色鬼狰狞可怖的死状一般,转头对两个警察说道:“你们没带手铐吗?把人给拷起来啊。” 女警察最先回过神来,目光恐惧的盯着那只显出死状的色鬼,哆哆嗦嗦的道:“你,你难道没看见他是鬼吗?” 俞珏惊讶的看着她,奇怪道:“鬼?警察同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作为警察可不能迷信啊,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啊。哦,我懂你的意思了,他的确是个色鬼,居然跟踪美女,不是色鬼还能是什么鬼。” 两个警察看了看那死状狰狞可怖的怨魂,又看了看似乎毫无所觉抓住怨魂的俞珏,心里情不自禁的怀疑起自己来了,难道真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吗? 只是当两人对视一眼,都看见彼此眼中的恐惧时,他们就意识到,不是他们产生了幻觉,而是这位抓住怨魂的男学生他看不见怨魂的死状。 这时,何鸢也走了过来,她看着刚刚还嚷嚷着要杀了他们的中年男人,脸上露出厌恶之色,对警察们问道:“你们怎么还不把这个跟踪狂给抓起来?这一路上他尾随我到我家了,证据已经很明显了。” 警察们苦笑,抓真色鬼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职责和能力范围了啊。 女警察说道:“何女士请稍等,我打个电话让其他部门的同事来接手此事,现在它已经不归我们管了。” 警方与除魔部是有合作的,警方在查案时发现可能是鬼怪作案后,都会将案子转交给除魔部。 现在一只真鬼都出现在面前了,两人自然也要打电话把案件转交给除魔部的人。 每个城市都有一个除魔部分部,有除魔师坐镇。 这边刚上报过去说抓到一只鬼,除魔部就立马派了一个除魔师过来。 很巧合的是,这个被派来的除魔师正是男主司徒源。 俞珏看见来的除魔师竟然是男主司徒源,心里倒也不是特别惊讶,因为原主死亡后也是男主司徒源和他的同事来调查真凶的,就说明司徒源的负责范围就是何鸢和方俞珏所在的华大这片区域了。 司徒源穿的制服是类似于警察的制服却细微上略有点改变,身上挂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不响的铜铃、巴掌大的小木剑、精巧的罗盘、挂在腰间的葫芦等跟那一身制服有些格格不入的物品。 司徒源一来,没搭理任何人,只盯上了被俞珏抓在手上的色鬼,一把抓起腰间的葫芦,拔掉塞头,对准那只色鬼就要把他收入葫芦里。 色鬼害怕得哇哇大叫,想要逃跑又被俞珏紧紧的抓着,感受到葫芦口传来的吸力,吓得他身上的死像更加可怕了。 只是任凭那葫芦口里对鬼怪的吸力有多大,俞珏的手却始终牢牢抓住色鬼不放,一副毫无察觉的模样奇怪的问道:“你就是新来负责这个跟踪案的警察?怎么拿个小葫芦对着我们?这有啥用啊,快拿手铐把这个跟踪狂给拷走啊。” 正因自己的收鬼葫芦失效而懵逼的司徒源:“……” 他这才将目光投向抓住色鬼的俞珏,他本以为俞珏是个民间的除魔师,但现在听俞珏这番话,似乎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 司徒源试探性的问道:“在你眼里,他是什么样子的?”他指了指胸膛凹陷浑身是血狰狞可怖的色鬼。 俞珏露出疑惑迷茫的神色:“现在警察怎么喜欢问这种奇怪的问题,他长什么样你们看不见吗?不就是一个猥琐油腻的中年男人吗?” 何鸢站在俞珏身边,也对色鬼狰狞可怖的长相毫无察觉的样子。 司徒源若有所思,然后从男警察身上掏出了一个手铐,将灵力输入手铐中,走过去将这只怨魂双手给拷了起来:“好了,这个案子基本到此为止了,这个跟踪狂我们就带走了,后续情况等我们通知就好。” 何鸢现在想到自己被色鬼监视了这么多天,担惊受怕,精神衰弱,就忍不住问道:“他能判什么刑?” 司徒源沉吟道:“大概是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本以为跟踪自己的猥琐中年男人顶多被判个拘役罚款的何鸢顿时愣住了,她能想到最高的刑罚就是关他一月半月的,结果司徒源说不是无期就是死刑?要不要这么可怕夸张? 色鬼听了顿时哭嚎着喊道:“我不想死啊,我只是跟踪她一段时间而已,又没杀了她……” 何鸢心里也不禁产生了几分怜悯,虽然这人可恨,但好歹罪不至死啊。 她正要开口说话,俞珏拉了一下她的袖子,说道:“这个人应该不止这一项罪名,很可能还是个逃窜杀人犯,不然警察同志怎么可能说他不是判无期徒刑就是判死刑呢。” 何鸢这才恍然,司徒源也点了点头:“他身上有人命。” 任何一只留在人间没有去轮回的鬼怪,都是靠害人才能继续留下来的,所以遇到鬼怪直接杀就没错了。 这只色鬼能留在人间,他也是吸食了活人阳气才能留下来的。 司徒源没有跟俞珏和何鸢多说什么,铐着色鬼就上了警车,那两个警察也战战兢兢的上了警车。 司徒源对开车的男警察说道:“去除魔部。” 男警察连忙把车往他们安城的除魔部分部开过去,在路上,女警察不敢看坐在后座的司徒源和色鬼,却忍不住问道:“司徒先生,请问为什么今天那两个年轻大学生会看不见这只鬼的真面目?” 他们和司徒源都看见了色鬼的真面目,唯独俞珏和何鸢两人看到的色鬼都是正常人模样。 色鬼自身也忍不住好奇的竖起耳朵,他也很好奇为什么一个不是除魔师的活人能抓住他。 司徒源沉吟道:“大概是因为他们是绝灵体,所以看不见灵气与怨气,这种人就算见到鬼,鬼在他们眼里要么是不存在的,要么就是跟正常人一样的。” 男警察有些羡慕的道:“那可真好啊。” 司徒源淡淡的道:“但这种绝灵体不能修炼,同时也很容易遇到鬼,一旦遇到更加强大的鬼,就极有可能死于非命。” 刚刚还在羡慕的男警察顿时闭了嘴。 <<<<<< 俞珏帮何鸢解决了跟踪狂一事,何鸢摆脱了那如影随形的监视目光,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许多,对俞珏再三感谢。 俞珏只是微笑道:“没事,如果你想感谢我,那就把我的护身符一直随身带着吧。” 何鸢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叠成三角形的护身符,脸上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我会的。” 何鸢既然答应俞珏会一直戴着护身符,她就行动迅速的去给三角形护身符弄了一个塑料保护壳,再在保护壳上挂了一根绳子,就这么戴着脖子上,放入衣服里贴身放着。 俞珏回到学校宿舍。 方俞珏是从外地考来大学的,从小父母去世得早,他是由奶奶抚养长大的,可自从他高中时奶奶也去世了,现在就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不过方俞珏是个性格很开朗阳光的好学生,在学校里人缘也是很不错的,并没有因为身世而孤僻凄苦,拒人于千里之外。 俞珏回到宿舍,其他三个舍友都跟他很热情的打招呼,俞珏也按照方俞珏的习惯笑着回应了几句。 当他洗完澡坐下来的时候,跟方俞珏玩得最好的舍友李言凑过来问他:“方俞珏,你今天怎么还不开播?我还等着你带我装逼带我飞呢。” 俞珏翻看了一下原主记忆,这才想起来,原主在大学里还兼职做了主播,直播打打游戏聊聊天什么的,因为原主打游戏水平很不错,是个技术主播,又有一张英俊的帅脸,所以每个月靠直播赚的钱就够学费生活费了。 原主就一直没动用家里的遗产,靠着直播赚钱日子过得还很不错,起码比那些只能等家里打生活费的普通学生要宽裕得多。 原主打游戏有时候会带舍友一起玩儿,昨天原主就答应今天直播带上李言一起打游戏的,而原主的直播间粉丝也很喜欢看原主带菜鸡舍友打游戏,然后不停的被拖后腿,又不停的秀操作力挽狂澜艰难取胜。 为了直播效果,方俞珏是很乐意带李言这个人菜瘾还大的游戏菜鸡一起打游戏的,这让在其他游戏好手那里受尽白眼的李言十分感动,觉得方俞珏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了,他打游戏这么菜都不嫌弃他,必须是真兄弟情啊。 俞珏仔细看完原主关于直播的记忆后,然后又想到之前那两个警察看见那只怨魂现出真身后产生的恐惧情绪被怨魂吸收的场景……那只怨魂是他在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只鬼,所以他不确定这个世界的鬼与沧云界的鬼有什么区别。 沧云界的鬼怪不仅可以吸食活人的阳气精血,还需要依靠活人的恐惧来增强自身怨气。 失去肉身只剩下一缕残魂的俞珏,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只鬼。只是他实力强大,元神本质高,所以不会像普通鬼魂那样受本能控制去害人,反而能够自行慢慢恢复,若是能重塑肉身,他甚至恢复得更快。 而这个世界虽然有灵气,灵气却很稀薄,化作怨魂厉鬼的鬼魂们必须依靠害活人才能维系自身在人间的存在。 俞珏之前发现,这个世界的鬼怪同样是可以吸收活人的恐惧来增强自身的,只是原剧情中没有提及,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有没有发现这一点。 他觉得应该是发现了,所以联邦官方才会封锁关于鬼怪和除魔师的消息,禁止任何封建迷信活动,连文化方面关于灵异部分也审核得十分严格,必须是坚定世界上没有鬼的中心思想不动摇,影片中但凡出现了鬼,最后结局必然是活人在装神弄鬼吓唬人。 若是真的公布了鬼怪的存在,只怕很多人都会对鬼怪产生恐惧,然后这些恐惧力被鬼怪吸收,会催生出无比可怕的存在。 所以俞珏又想到原主的心愿执念,便产生了一个念头——若是他给人们做走近鬼怪,普及科学的直播,会不会就直接消除了原主的执念? 俞珏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可行,他一边打开电脑开了直播,带着李言这个菜鸡打游戏,一边瞄一眼弹幕跟直播间观众们聊天。 说着说着,俞珏就故意把话题引向最近比较热门的各种遇鬼事件。 虽然联邦官方将鬼怪的存在瞒了下来,那些没见过鬼怪的人肯定不信世界上有鬼,但总少不了有见过鬼怪然后上网求助的人。 所以网上有各种让人以为是编故事实际上是真实的遇鬼事件。 “各位老铁们,我听说就在我们华大附近有一间公寓就闹鬼了,你们信吗?反正我是不信的,大家要相信科学嘛!”俞珏笑眯眯的干掉了游戏的对手,还有闲工夫与弹幕互动。 “有老铁说要我去看一看是不是真的有鬼,你们别忘了我可是一个游戏主播啊。不过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那么我去住一晚上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也没什么。” 俞珏就这么敲定了自己接下来转型探灵主播计划的第一步。 华大作为顶尖大学之一,附近有许多学区房价格昂贵,即使只是一间小公寓,也能租出很高的价格。 所以房东在网上发布了凶宅求试住的帖子,之前有好几个为了赚这个钱去试住的人都被吓得连夜逃出公寓,然后就没人愿意再接了。 现在俞珏愿意来接受这个任务,房东没有表现的有多高兴,神色漠然的将钥匙交给他就不管了,让他自己去那间公寓,似乎并不认为俞珏这个年轻学生能在闹鬼公寓住满一天时间。 俞珏来到这间304号公寓门前后,就开了直播,他对直播间观众说道:“老铁们,我现在就要入住这个据说闹鬼的304号公寓了,接下来二十四个小时我都不会关播。” 说完,他就拿出钥匙打开了公寓门,刚一进去,就看见纤尘不染的公寓十分亮堂,干净又漂亮,但问题是,这间公寓都被空闲了大半年了,居然是一副有人居住打扫过的样子。 直播间里已经开始有人害怕了。 俞珏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样,直接穿着鞋就走了进去,在地板上留下了淡淡的灰尘鞋印。 随后他身后留下的那些鞋印全都逐步消失了,就好像有人在背后用拖把给他拖干净了地面一样。 俞珏一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鬼把自己的脖子拉得老长了,然后用脖子当拖把杆,用头颅当做拖把,用长发当拖布,浓密的黑发渗出冒着怨气的黑水,在地板上拖来拖去,把俞珏留下的鞋印全部拖干净了。 随着拖的地方越大,女鬼那被充当拖把的头颅,脸上怨恨之色就越浓。 俞珏装作没看见她,直播镜头也没有往她那边转,直接坐在了沙发上,继续跟直播间的弹幕互动着。 忽然间,轻轻‘啪嗒’一声,客厅的灯熄灭了,亮堂的公寓顿时变得一片漆黑,连外面的阳光都照射不进来了。 第103章 我是灵异文女主的贵人[02] 整个公寓里只有俞珏手里的直播手机在散发着光芒, 直播间里的观众弹幕来了一波爆发:【是不是停电了?】 【停电了也不至于这么黑啊,外面还是大白天呢。】 【主播拉上窗帘了吗?】 俞珏开口道:“应该是停电了吧。” 他话音刚落,电灯又亮了起来。 俞珏脸色一沉, 这女鬼这么不给面子的吗? 然后电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闪烁个不停,公寓里的气氛极其诡异。 【该不会真的有鬼吧?】 【弹幕护体!】 【主播快跑!】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108节 俞珏笑着说道:“应该只是线路接触不良吧,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呢?” 【主播别说大话, 万一真的有鬼咋办?赶快跑, 上一个不信有鬼的探灵主播已经凉凉了。】 “如果真的有鬼, 那就干掉它,反正杀鬼不犯法,不像遇到人犯罪了还得抓起来交给警察。”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对俞珏的话都无语了,你一个游戏主播咋就这么头铁呢? 正站在电灯开关旁边不停的按动开关造成电灯忽开忽灭诡异景象的女鬼把她当成拖把的脑袋重新装回脖子上, 青白的脸色上浮现出阴冷的笑意。 就正这时, 俞珏站起身来,摸着黑朝电灯开关这里走来。 正好电灯突然打开了, 在灯光下,一只披头散发脸色青白的女鬼站在电灯开关处,惨白的手还按在开关上。 【卧槽前方高能!弹幕护体!】 【啊啊啊有女鬼啊啊!!!】 【完了完了主播真的要凉了!】 俞珏目光落到这只女鬼身上, 刚准备对俞珏动手的女鬼忽然感觉面前这个活人身上传来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就仿佛这不是一个刚刚还被她视为食物的普通活人,而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恐怖鬼王, 那股可怕的气息令她的灵魂都正战栗,属于恶鬼残忍的本性都被压制了下去, 仅余下战栗恐惧。 俞珏沉声道:“这位小姐, 你是什么时候偷偷潜入公寓的?你难道不知道人吓人容易吓死人吗?故意在这里按开关扮鬼吓人很有趣是吗?” 【主播快跑, 这是一只恶鬼,比怨魂可怕得多的恶鬼!我是说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真的有鬼吗?不是主播弄出来的特效,或者找人装的吗?】 【你们是沙比吗?看看这女鬼脚下有没有影子!】 【卧槽卧槽卧槽真的有鬼啊!】 俞珏抽空看了一眼弹幕,笑着说道:“怎么可能有鬼,大家要相信科学啊,这肯定是一个故意扮鬼吓唬人的恶作剧。” 被吓得僵立在原地的女鬼这时候特别机灵的想起来刚才俞珏说的话——是鬼就干掉它,是人就交给警察。 这个可怕的家伙似乎把她当成故意扮鬼吓人的活人了? 女鬼心中窃喜,鼓起勇气哆哆嗦嗦的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扮鬼吓唬你的,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吧,你把我交给警察吧。” 俞珏见这只女鬼居然这么配合他,心情还挺不错的,笑着对直播间观众道:“大家听到了吧?她自己都承认自己是故意装鬼吓人的,前面那几个试住凶宅公寓的人被吓跑,肯定也是她装鬼恶作剧吓跑的。” 女鬼已经迫不及待的点头认下了这个罪名:“对对对,是我在恶作剧。”反正打死也不能承认她是鬼,不然被面前这个可怕的家伙吃掉怎么办? 直播间里还有观众将信将疑:【那她怎么没有影子?】 “没有影子?”俞珏这时也低头看女鬼的脚下。 女鬼吓得连忙控制怨气制造出一小片影子放在脚下,假装那是影子:“我,我有影子的。” 俞珏把手机镜头往下一照:“她的确有影子,刚才你们没看见她的影子,大概是角度不对吧,或者是眼花了?毕竟刚才她扮鬼确实挺吓人的。”俞珏伸手掐了一下女鬼那青白的脸,手感冷冰冰的,“这妆化得还挺逼真的。” 这下子就连直播间里那个知道鬼的存在,提醒俞珏女鬼是只恶鬼快点跑路的观众都不由得怀疑起了自己。 难道这真是一个活人恶作剧假扮女鬼吗?不然怎么可能有恶鬼会这么乖巧的被人掐脸都不反抗呢? 【应该不是女鬼吧?鬼能有这么听话的站在那里乖乖给主播掐脸?】 【肯定不是女鬼,我妹妹都没这么乖!】 【我觉得应该是主播自己找人假扮女鬼的吧,这是剧本!】 俞珏解释道:“这可不是我提前设计好的剧本,大家不信的话,待会儿我就打电话报警,把这个恶作剧赶走好几任房客让房主损失很大的假女鬼交给警察。” 正提心吊胆的女鬼听到俞珏说要把她交给警察,她还松了口气,小命保住了就好。她可是知道警察都是普通人的,肯定抓不住她,等她去了警察局就杀几个人压压惊然后跑路。 俞珏说报警就报警,拿出备用手机在这么多直播间观众的观看下报警了。 接线的警员一听俞珏的报警地址,脸色就是一变,立马道:“您稍等,我们很快就会出警的。”然后就把案子转交给了安城除魔部分部。 华大这块片区是由司徒源负责的,因此俞珏在公寓里看到来的人是司徒源,一点也不奇怪,还笑着打招呼道:“司徒警官,我们又见面了。这次还是我报的警,你看,就是这个女生,闲着没事干跑来装女鬼吓唬房客,让房东损失惨重,你该好好教育教育她。” 俞珏一把抓住看见来的司徒源是个除魔师吓得想逃跑的女鬼,把女鬼拖到了司徒源的面前。 被俞珏抓住一只鬼手的女鬼只感觉自己的鬼体都在战栗,根本升不起丝毫反抗逃跑的心思,只有恐惧到无法动弹的本能。 司徒源看了俞珏一眼,微笑道:“嗯,你做得很好,举报有奖,还请你随我去一趟警局做个笔录,到时候奖金会直接打入你的账户里。” 这只女鬼可是一只恶鬼,在除魔部内网上悬赏等级为d级,就算是他,等闲也不能轻易制住这只恶鬼。最重要的是,这只恶鬼很擅长隐藏,之前除魔部派了除魔师过来解决这只恶鬼,却只感觉到了阴气没找到鬼,再加上这只恶鬼不知打什么主意,没有随便杀人,便一直搁置了下来。 结果这次接到俞珏的报警电话,司徒源就立刻赶了过来。 俞珏有些惊喜:“还有奖金啊,那走吧。”他对直播间里的观众说道,“本来只是想来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顺便解决一桩迷案的,没想到还能白得一笔奖金。接下来就不方便直播了,我们明天再见。” 说完俞珏就关了直播。 司徒源看了俞珏的手机一眼,微微皱眉:“你刚刚一直在直播?” 俞珏笑道:“是啊,我这不是给我的粉丝们破除封建迷信嘛,居然有人说这间公寓真的闹鬼,开什么玩笑,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鬼呢?真要是有鬼,我一拳一个砸得他们魂飞魄散!” 他用左手挥了挥拳头。 被他用右手抓住的女鬼感受到那轻易能让她魂飞魄散的拳风,吓得脸色都变得红润了一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活人的样子。 俞珏继续道:“这都什么年代了,我们要相信科学,鬼怪这东西只是传说故事而已。你说对吧,司徒警官?” 司徒源脸上笑容有点僵硬:“对。” 他与女鬼对视一眼,这一瞬间,身为除魔师的司徒源和作为天敌的女鬼,彼此都非常的理解对方此时无语的心情。 俞珏就这么抓着女鬼跟着司徒源来到了警察局,司徒源对俞珏道:“这个女……女士就交给我了,你先去做笔录吧。” 俞珏仿佛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抓着女鬼的手没放,讪笑道:“哈哈,没注意,没注意。就交给司徒警官你了。” 女鬼在俞珏的注视下哪敢造次,乖乖跟着的司徒源走了。 刚一脱离俞珏的视线,早有准备的司徒源就用收鬼葫芦将女鬼收了进去。 这一次倒是十分顺利的将女鬼收进葫芦里去了。 上次他用收鬼葫芦收一只才怨魂等级的色鬼竟然都失败了,这次收更强的恶鬼却成功了,他越发确信,上次失败的原因就是俞珏。他记得俞珏好像当时是抓着那只色鬼,所以色鬼才没被葫芦收走? 俞珏去做笔录,就是简单的记录了一下他的身份信息,至于在公寓里抓人的全过程,俞珏建议警察去看他的直播视频的录频。 俞珏作为报案人,又帮助抓住了嫌疑犯,自然是做完笔录就离开了。 离开警局的俞珏却不知道,司徒源将他的事情上报给了除魔部。 除魔部很快就下达了命令——保持关注,不要惊扰。 司徒源明白了上头的指示之后,就以举报嫌疑人有奖的名义,将这只女鬼的悬赏奖金打到了俞珏的账户上,还亲自联系了俞珏:“方先生,请问你收到奖金了吗?” 俞珏说道:“收到了,没想到举报一个嫌疑人居然有一百万的奖励,这也太丰厚了吧。” 司徒源说道:“你举报的这个嫌疑人另有命案在身,所以奖金才这么高的。” 俞珏也没多问,司徒源客气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在挂断电话之后司徒源就打开了直播软件,找到了俞珏的直播间。 此时俞珏还没有开直播,但在往期直播视频里能够找到昨天的直播视频。他打开视频仔细看了一遍,当看到那只女鬼被俞珏发现时,眼中凶光毕露,但不知为何突然好像被吓到了一样,不仅收敛了凶光,被吓得有些瑟瑟发抖,还以鬼装人,假装自己是一个假扮女鬼吓人的活人。 能把一只恶鬼吓得假扮活人,这个方俞珏还真是非同寻常啊。 司徒源对俞珏产生了很大的好奇,一个普通人,不是除魔师,是如何让这些鬼怪心生畏惧的? 就算是强大的除魔师,能轻易杀死弱小的鬼怪,也没法达到俞珏这样轻易让鬼怪恐惧的地步。 司徒源想过俞珏是不是在装作不知道鬼怪,实际上他是一个非常强大的除魔师,但看俞珏那个样子,貌似是真的认为世界上没有鬼怪,坚定科学唯物主义世界观不动摇。 除魔部那边又叫他仅仅保持关注,不要惊扰了俞珏,那么他就不能拆穿真相,还得配合隐瞒。 司徒源在思考俞珏的情况时,他面前的直播间又开播了,他的注意力迅速转移到了直播间上。 俞珏的直播间里显示的位置是在一个废弃的烂尾楼。 司徒源看着直播间里的俞珏对着镜头说道:“老铁们大家好,今天我们来探险这个传说中闹鬼死了好几个建筑工人和流浪汉的烂尾楼。我给大家讲一讲这个烂尾楼的故事。” “据说开发商当初开发这个楼盘的时候,夜里有一个小偷来偷钢筋建材,结果被守夜的工人发现了,逃跑时不慎摔到了挖出来的坑里,结果摔死了,开发商为了瞒下此事,就让工人直接把尸体填埋在地底。然而,怪事就从这一天开始发生了……” “每天都会有钢筋建材不翼而飞,安装的监控也只能拍到雪花点,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影响到了监控。七天后,就是那个小偷头七的这一天,发现这个小偷的守夜工人死了,就死在了那个小偷摔死的地方,已经被填平的坑上,那个工人半个身子埋在下面,半个身子露在外面,满脸痛苦的死去……接连死了好几个工人,事情终于瞒不住了,然后开发商就卷钱跑路了,这个楼盘也就烂尾了。据说有流浪汉来这里过夜,第二天也都死在了这里……” 俞珏讲灵异故事时声情并茂,让人毛骨悚然的,配合着背后那阴森森的烂尾楼,再加上直播间里的阴间配乐,司徒源都差点被吓到了。 这个烂尾楼里也的确有一只地缚灵,正是俞珏讲的故事里的那个被填埋的小偷。 只是与故事不同的是,这个小偷是先成功偷走了一批建材,然后被开发商安装监控给抓到了,等下一次他再来偷的时候,被开发商带人抓了个正着,然后他在逃跑时摔进了那个坑里,只是摔断腿了,没死,他嚷嚷着要开发商赔钱。 开发商本来就资金紧张,不然也不会为了一点丢失的建材亲自来抓小偷,结果这个小偷居然还要讹他的钱,当时恶向胆边生的他直接让人把这个小偷给活埋在了坑里。 因为这些建筑工人都是开发商为了省钱从老家找来的老乡,他给了钱封口后,这些工人也不会出卖他。但没想到那个被活埋的小偷死后居然变成了地缚灵,实力起码是恶鬼级别,快要晋升为厉鬼了。 很快就害死了当初动手活埋他的那几个建筑工人,又在开发商过来查看监控调查真相的时候,把开发商给害死了,其他的建筑工人就吓得一哄而散。 整个烂尾楼都是这只小偷恶鬼的地盘,所以只要有人来到烂尾楼过夜,都会被他害死。除魔部暂时抽不出人手来解决这个烂尾楼,就只能暂时将其封闭。反正地缚灵不能离开自己的死亡之地,只要封锁区域就不会有多大危害。 但官方的封锁,根本拦不住那些故意进去找死的人。于是那些躲进烂尾楼里过夜的流浪汉或者是寻求刺激的探灵人,都会在夜里成为地缚灵的口粮。 这一次进去的人是俞珏,司徒源就没有了阻止的念头,反而他很好奇,俞珏这次还能像对付公寓女鬼那样对付这只烂尾楼地缚灵吗? 俞珏已经进入了烂尾楼,楼房的主体已经建好了大半,只是绿化地带还是一片狼藉,他找到了故事里那个小偷被填埋的坑所在的位置:“据说那个小偷和那些工人都是在楼房旁边的那块规划要修建凉亭的位置死去的,应该就是这里了……” 他找到了一个修了半截的凉亭,这个凉亭没盖上盖子,只铺了底部,立了围栏和柱子,就差一个盖顶了。 俞珏在四周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发现,他对直播间观众们说道:“好像什么也没有,今晚我会在这里住一晚上,为大家查清真相,破除迷信。” 司徒源皱着眉看着直播间的场景,他从俞珏的身后看见了游荡的怨气,显然那只地缚灵就等着太阳完全一落山,就出来害人了。 鬼怪一般都是在夜间出现,但不代表它们不能在白天出现,只是它们的本能让他们不喜欢在白天出现,真要是有人在白天闯入了它们的地盘上,脾气不好的鬼怪照样会在白天出来杀人,稍微有耐心点儿的鬼怪都会等到太阳落山后再出来杀人。 这只地缚灵显然就是那种耐心比较好的,不喜欢白天出来,喜欢昼伏夜出的恶鬼。 俞珏抵达烂尾楼的时间点本就是下午五六点钟的时候,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他趁着太阳余晖还在时,拿着手机把整个烂尾楼都逛了一遍。 他还信誓旦旦的对直播间观众说道:“大家看见了吧?根本什么都没有嘛,那些故事肯定是有人传播的谣言。” 【鬼应该都是晚上才出来的,主播可以等晚上再看看。】 【主播是个狼人啊,要在这个鬼地方住一夜,就算没有鬼,看着也怪吓人的。】 【期待主播与鬼对线,上次那个女鬼扮得可真像啊,不知道这次还有没有扮鬼的。】 【不会吧?你们真以为那女鬼是人假扮的?分明就是真的啊!】 【什么真的,人家自己都承认自己是假扮的女鬼了,如果是真鬼,真鬼会承认自己是假鬼吗?还会乖乖跟着警察走吗?】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109节 直播间里根据俞珏遇到的女鬼是真鬼还是假鬼吵了起来,不过显然觉得那女鬼是假鬼的观众有压倒性的优势,只一句“真鬼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是扮鬼骗人的假鬼”就把那些认为女鬼是真鬼的观众给抵得没话说了。 就连非常确认女鬼是真鬼的司徒源也很纳闷,女鬼为什么会被吓到承认自己是假鬼呢?方俞珏真有那么吓鬼吗? 司徒源沉吟一会儿,把公寓女鬼从收鬼葫芦里放了出来。 这只公寓女鬼刚一被放出来,就左顾右盼的看俞珏还在不在,看见俞珏不在,就只有司徒源这一个除魔师,立马凶相毕露的朝司徒源扑了过来,怨气沸腾杀意满满。 司徒源无语凝噎,他竟然成了软柿子?好在他早有准备,拿出一个小铃铛轻轻一摇,女鬼顿时就被定在了原地。 他问道:“你为什么那么怕方俞珏,居然在他面前承认自己是假鬼?” 被定住的女鬼感到非常屈辱,自然不肯承认自己是被俞珏吓得不敢承认自己是真鬼,嘴硬的道:“我就是说着玩儿的,骗人的,怎么滴吧?” 司徒源见她鬼话连篇的,就掏出一张符纸往她身上一贴,顿时符纸燃烧起来,女鬼也惨叫着仿佛燃烧起了黑色火焰,待符纸燃烧完毕后,女鬼的魂体都虚幻了许多,她有气无力的道:“我说就是了。我能感觉到那个人很可怕,就像鬼王一样可怕,他就像是披着人皮的鬼王。” 司徒源大惊:“难道方俞珏不是人,是鬼?” 女鬼摇了摇头,道:“不,他的确是活人。但我可以确定,如果他死了,一定会化作最恐怖的鬼王!”女鬼脸上流露出极度的恐惧之色,魂体如风中烛火般好似随时会熄灭。 司徒源脸色一变,目光又落到电脑屏幕中的直播画面上。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了,俞珏还在修了一半的凉亭上晃荡,而他的身后,怨气越来越多。 公寓女鬼也看见了直播间里的场景,在发现又有一只鬼将步她的后尘,她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总不能只有她一只鬼这么倒霉吧? 并不知道自己被同行期待被抓的地缚灵悄然出现在俞珏的身后,朝俞珏的脖子吹了口阴气。 直播间弹幕上密密麻麻都是:【主播快跑!背后有鬼!】 俞珏却笑着道:“怎么可能有鬼呢?” 这时,他感觉脖子上有点凉凉的,下意识一巴掌扇过去,抽在地缚灵的头上,顿时抽散了地缚灵近乎九成的怨气。 俞珏转头看向这只被他抽懵了的地缚灵,生气的道:“你这人怎么也喜欢装鬼吓唬人?不知道在这个鬼地方装鬼吓人是会被正当防卫的吗?” 被抽得元气大伤的地缚灵一脸懵逼的看着俞珏,感受到了从俞珏身上传来的可怕压力,他瞬间瑟瑟发抖的跪下了:“对不起,大佬我错了,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吃不起饭的小偷而已qaq” 【……】 直播间里满屏幕的【……】,显然大家都不敢相信这只地缚灵会是真鬼,鬼怪怎么可能这么怂呢? 俞珏听他承认自己是小偷,顿时眼睛一亮,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好啊,没想到出来找只鬼,居然抓到一个小偷,看来又得为警察叔叔加班贡献出微薄之力了。” 俞珏对着手机道:“老铁们,很遗憾,咱们遇到的不是一只鬼,真要是鬼我就能干掉一只给你们瞧瞧了,反正法律没有规定杀鬼犯法。只是一个小偷而已,我这就报警给他送进去。” 【主播真要抓鬼呀?你不是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的吗?】 俞珏嘿嘿笑道:“这不是看你们总说有鬼有鬼吗?” 俞珏在跟直播间观众开玩笑,但被他抓住的地缚灵却吓得够呛。 第104章 我是灵异文女主的贵人[03] 地缚灵迫不及待的喊道:“我是小偷, 我不该偷东西,我知错了,我自首, 我认罪!我愿意去坐牢。” 俞珏满意的点了点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愿意自首就好, 以后不要偷东西了知道吗?” 地缚灵点头如捣蒜。 【主播你看见了没有,这个小偷的腿还在流血啊, 他该不会是真的鬼吧, 腿都折成这样了, 看见骨茬子了, 他还能跟没事人一样站着啊。】 直播间里有观众提醒俞珏。 俞珏垂眸看向地缚灵的双腿,因为这只地缚灵被死前是摔断腿的,所以死后也一直保持着断腿的样子。 他惊讶又佩服的道:“你腿都摔断了居然还能站得这么稳,还出来偷东西, 还真是身残志坚啊。” 地缚灵:“……”神特么的身残志坚, 劳资是鬼啊! 但想到刚才俞珏说的杀鬼不犯法,再感受着从俞珏身上传来的可怕威胁, 他内心默默的流泪,顺势往地上一躺,捂着腿就哀嚎:“哎哟, 我的腿啊,我的腿在刚才翻墙的时候摔折了。” 俞珏蹲在他身后认真的建议道:“我送你去医院吧,你这腿都摔成这样了, 不好好治会残疾的。” 地缚灵哪敢劳烦他啊,连忙推辞道:“不用不用, 你帮我打报警电话就好, 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等警察来救我就好, 就不劳烦大佬你了。” 俞珏十分热心的伸手去扶他:“不劳烦不劳烦,来我带你去医院。” 地缚灵看着那只朝自己伸来的手,只感觉这只手稍微用点力就能轻易捏死自己,吓得他拖着断腿爬起来就跑,跑得贼快。 俞珏顿时愣住了,对着镜头问道:“老铁们,这家伙该不会是装的吧?他这是想碰瓷吧?” 【若是在青天白日的看见有人拖着断腿跑得健步如飞,我肯定怀疑他是装残疾骗钱的,但现在看见主播的直播内容,我只觉得他可能是真鬼啊!】 【什么真鬼,他不都承认自己是个小偷了吗?】 【你们好好想想,刚才主播进入烂尾楼的时候讲的那个故事里可是死了一个小偷的啊。】 【该不会是死的那个小偷变成鬼了吧?】 俞珏哈哈大笑:“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鬼呢?老铁们,我这就把这个小偷抓住,让你们看看他到底是不是鬼。” 俞珏拔腿就追那个逃跑的小偷,健步如飞的小偷现在边跑边感受着身后追来的可怕存在,欲哭无泪的绕着这个烂尾楼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为什么他堂堂地缚灵会没法躲进地下呢?他感觉自己躲进地底去就会死,而且地面上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他遁地。 他就只能苦哈哈的跑,跑了还没到一圈,就被俞珏给追上了。 那只可怕的修长大手就扼住了他致命的后脖颈,把他拖了回去。 地缚灵哭嚎着蹬着双腿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俞珏嘿嘿笑道:“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 地缚灵痛哭流涕的求饶道:“大佬饶命啊,我没想对大佬出手的啊。” 俞珏盯着他那还在冒血的双腿,表情冷漠的道:“你腿都折成所以了还能跑得那么快,说,你是不是故意装断腿想碰瓷我?” 差点以为自己被发现鬼怪身份的地缚灵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赔不是:“大佬我错了,我不该装断腿博取您的同情,更不该想着装断腿碰瓷。我认罪,我知错了。您不是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吗?我这次保证改!” 俞珏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嗯,那给我看看你怎么装的断腿,装得这么像。” 地缚灵:“……”怎么装的?劳资这不是装的,这是在生前活生生摔断的。你摔断腿后保证装得比我还像! 他不敢说出来,只能悄悄凝聚怨气在自己腿上,苦哈哈的把断腿伪装成好腿,然后拉起裤子,露出裤子下面的‘血包’‘断骨’等‘道具’,讨好的道:“大佬您看,我这都是假的,是我用道具装出来的断腿。” 俞珏拿着手机镜头对准地缚灵伪装出来的假道具上扫了一遍,然后对直播间观众们说道:“大家看见了吗?我就说他是装断腿的吧?这些都是他装断腿的道具,实际上他就是个会碰瓷的小偷。接下来我就要拨打报警电话,把这个碰瓷的小偷交给警察叔叔了。” 地缚灵悄悄的松了口气,提着的心也放了大半。 司徒源已经在前往烂尾楼的路上了,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直播间场景,看见俞珏又把一个断腿的地缚灵逼得假装自己在装断腿,就有些忍俊不禁。 他真觉得俞珏这人是个大奇葩。 先是逼得公寓女鬼承认自己是在装鬼吓人,现在又逼得断腿的地缚灵承认自己是在装断腿碰瓷。 看得知道它们身份的司徒源都情不自禁的同情这些鬼了,被逼到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不敢承认,死也死得够窝囊的。 但这份同情一点也不妨碍他同时幸灾乐祸,这种害人的鬼怪死得越多越好,鬼怪死得越多,活人的生存希望就越大。 司徒源赶到了烂尾楼,俞珏的报警电话还没打出去,看见司徒源来了,他脸色惊讶的道:“司徒警官,我这还没报警呢,你就来得这么快啊。” 司徒源微笑道:“我一直在关注你的直播,所以看见你抓到这个连环杀人犯,我就提前来了。” 俞珏震惊道:“连环杀人犯?”他看向正脸色惨白一脸懵逼的地缚灵,那表情透露出的意味就两个字:“就这?” 地缚灵表示有被侮辱到,他怎么了?他难道就只能干些偷偷摸摸的事情吗?他就不能杀几个人?劳资告诉你劳资杀的人可多了!只是劳资不敢说而已。 地缚灵看着司徒源这个除魔师,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警察同志,我是自首的,能争取宽大处理不?” 司徒源漠然的道:“很可惜,你并没有去有关部门自首,所以你属于被热心市民抓捕,不算自首。” 地缚灵哭丧着脸,认命的接受了镣铐,然后屁颠屁颠的跟着司徒源走了。 在走的时候,俞珏站在原地拿着手机直播碰瓷小偷被警官先生抓捕归案的正能量场景,还给直播间观众们一个正义的警告:“所以说投机取巧不可取,脚踏实地的挣钱才是正道。不然小心银镯子等着你哦。” 直播间的弹幕都是:【看看这个小偷离开主播时那雀跃的小步伐,肯定是高兴坏了。】 【终于能离开不当人的主播了,小偷当然高兴啊。】 【大概这个小偷也想不到怎么会有人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出来抓小偷呢。】 【他更想不到自己只是在杀人之余干点副业竟然就被主播给送进去了2333】 直播间里充满了快活的氛围。 被司徒源押走的地缚灵很震惊的发现自己居然能离开一直困住自己的烂尾楼了,看见司徒源拿出收鬼葫芦,他举了举手:“能等一会儿吗?我有个强烈建议想跟你们提一提。” “你说。”司徒源也不怕他跑了,自从公寓女鬼事件后,他这次就有了经验,在手铐上贴了符,所以手铐就是一件一次性的困鬼法宝,短时间内地缚灵挣脱不开的。 地缚灵正色道:“我觉得人有人权,鬼应该也有鬼权。你们人类是不是考虑弄一部针对鬼怪的刑法出来,我们鬼怪杀了人可以用法律来惩罚我们嘛,不能滥用私刑,更不能不经过法律程序就判我们死刑。” 主要是不能让大佬有‘杀鬼不犯法可以随便杀’的意识,要让大佬养成‘抓到鬼就要上交给警察叔叔’的意识。 司徒源:“……” “不好意思,你们这些害人的鬼怪已经被剥夺政治权利终生了!”司徒源二话不说就用收鬼葫芦将地缚灵收入其中。 鬼怪几乎个个都是判死刑的,还考虑什么鬼权?那岂不是除魔师们抓鬼的时候还得活捉?活捉难度大不说,一不小心就容易被鬼怪逃脱或者自己被反噬。 所以对除魔师而言,抓鬼只有一个要求:不论死活! 在实力差距大有足够把握的情况下除魔师才会考虑活捉鬼怪,但凡有些危险性,除魔师都只会考虑灭除鬼怪。反正也不用担心滥杀无辜,因为鬼怪没一个无辜的,按照法律判刑,个个都是剥夺政治权利终生的死刑犯。 这只地缚灵大概是被俞珏吓傻了,不然怎么会提出这么不靠谱的奇葩建议? 俞珏可不知道自己吓得一只恶鬼找除魔师要求鬼要有鬼权了,他已经达成了今日开播目的,但因为答应过直播间观众们今晚要在烂尾楼住一夜的,所以他就找了一个比较干净平整的地方盘膝坐下,靠墙准备睡觉。 直播间观众们人数越来越多,尤其是那些夜猫子,一个个都精力十足的等着看俞珏是怎么被吓跑的。 【坐等主播被吓跑。】 【男神怎么可能被区区闹鬼现象吓到呢?别胡说,老老实实看男神的完美睡颜不香吗?看什么鬼怪!】 【虽然知道不可能有鬼,但这个地方就够阴森吓人了,外面夜风呼呼的吹,还听说过这里死了好多人……】 【刚刚是不是有个黑影晃过去了?】 【啊啊啊别吓我啊,我胆小嘤嘤嘤。】 【一拳一个嘤嘤怪!胆小还来看主播探灵?】 【就是因为胆小怕鬼所以才来看主播的科普视频啊,主播告诉我这世上没有鬼,都是有人在装鬼,这样我就没那么怕了。】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110节 这时,一个‘小韩爱吃鱼’的id给俞珏打赏了礼物,然后发了彩色弹幕:【主播主播,我最近总感觉有人跟踪我,我身后总有脚步声响起,我好害怕啊。】 【有人跟踪就报警啊,妹纸你不要害怕,肯定是有人暗恋你才跟踪你的。】 小韩爱吃鱼:【可是那脚步声是高跟鞋走路的脚步声啊,还有我是个男人!】 【emmm没想到这年头连男人都有妹纸跟踪了啊,男孩纸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啊。】 小韩爱吃鱼:【那个高跟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我今天下班回家,看见一双高跟鞋跟在我身后,没有人,就只有一双鞋跟在我后面走,速度越来越快,距离我越来越近了!我跑它也跑,我感觉它要是追上我了,肯定有不详的事情发生!】 俞珏没有睡着,他在闭目养神,偶尔就睁开眼看看直播间的弹幕,跟观众们互动一下。 他这次睁开眼就正好看见了这个id为‘小韩爱吃鱼’的发的弹幕,诉说着自己被一双高跟鞋跟踪的恐惧。 俞珏微微皱眉,在这个灵异世界,他可不会认为这真是什么恶作剧之类的事情,极有可能是这个‘小韩爱吃鱼’真的遇到鬼怪了。 俞珏沉吟道:“看来咱们下一期直播节目已经可以确定了,这位‘小韩爱吃鱼’的老铁,你可以私信给我发个地址吗?我明天就去找你。肯定是有人故意恶作剧吓唬你,我一定帮你找出真凶。” 小韩爱吃鱼:【谢谢主播,主播我也正好在安城,不过我在东区,距离西区的华大有些远。】 俞珏道:“没事,我会尽快过去的。” 然后他就收到了一个地址,那是‘小韩爱吃鱼’的公司地址。 小韩爱吃鱼发了地址后又发了一条长长的消息:【我每天从公司下班回家的路上都会听见脚步声,好在身边有其他人的时候就听不见脚步声了,我一连好多天都是请别人陪我回家的,但我不可能每天都请别人陪我回家。昨天别人没空,我就只好自己一个人回家,然后我就又听见了那个脚步声,这一次我回头看见了一双红色的水晶高跟鞋一步一步的跟着我,就是这双红色水晶高跟鞋发出的声音……】 俞珏从长长的字里行间就能看出来‘小韩爱吃鱼’的恐惧,那并不是假的,也不是编故事,而是真实的遭遇。 俞珏在开着直播的情况下,在这个烂尾楼里待到了第二天天亮,向直播间数万观众证明这个烂尾楼并没有什么鬼怪,只有一个躲藏在这里的连环杀人犯,那些死去的建筑工人和流浪汉,都是这个杀人犯杀死的,并且故意传播闹鬼谣言,让烂尾楼成为他的藏身之所。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联邦官方都点赞同意的那种。 在俞珏离开后,第二天就有一大波想火的主播跑来直播探索烂尾楼蹭热度。 索性这里的地缚灵已经被抓走了,烂尾楼没有了危险,联邦官方干脆连封锁都撤了,任凭别人直播探索。 直播探索烂尾楼的人越多,就越能证明烂尾楼确实是正常的,没有闹鬼。也符合联邦官方的利益,维系社会的稳定。 虽然这座烂尾楼因为出过人命案子,没人敢接盘继续开发楼盘,这种死过人的地方建了房子也很难卖出去。 但有人突发奇想的把烂尾楼承包下来,建造了一座巨大的鬼屋,还把俞珏讲的那个烂尾楼小偷故事给编出花儿来了,各种版本的鬼故事横空出世,鬼屋里根据各种鬼故事建造场景,给游客们最刺激的体验,然后赚得盆满钵满。 <<<<<< 俞珏第二天打算坐地铁去‘小韩爱吃鱼’的公司,在出校门的时候恰巧遇到了何鸢。 何鸢也因为俞珏帮他抓住了跟踪色鬼对他多有关注。 而俞珏的探灵直播渐渐火了起来,毕竟不是每一个探灵主播都能抓到杀人犯的。 何鸢在网络新闻上注意到了俞珏的直播,然后找到直播间也看了昨晚上俞珏的直播。 她知道今天俞珏要去找直播间的网友‘小韩爱吃鱼’,主动打招呼后说道:“我知道你要去找网友‘小韩爱吃鱼’,帮他查清楚高跟鞋的事情,我也很好奇,可以跟着你一起去吗?” 俞珏沉吟两秒,答应了下来:“可以。”正好他也需要一个帮他拿手机直播的人,免费送上门的助力,不用白不用。 何鸢跟着俞珏一起坐上了地铁,这个时间点正好错过了上班高峰期,所以地铁上空位比较多,两人就找了相邻的位置坐下,俞珏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何鸢:“你先熟悉一下这个手机上的直播软件,待会儿到了小韩的公司,我们就要开始直播了。你跟着我一起去,正好帮我拿手机开直播。” 何鸢也不介意自己被当成直播工具人了,她接过手机把玩了一会儿,很快就摸清楚了用法。 不过她看着这手机的款式,就知道配置不高,问道:“你为什么不换一个专用的直播设备?光用手机直播,效果没有专用设备好,光是画面就不够高清。” 俞珏笑而不语。 原主主要是做游戏直播的,专门用电脑直播,所以原主买的电脑配置很高。钱都花在电脑上了,手机自然是买的比较普通的,原主又不喜欢自拍,对手机摄像头像素也没什么要求,所以用这个手机直播画面确实不够高清。 但他要的正是这种微微朦胧不够高清的效果。 毕竟走近科学破除迷信的直播要什么高清,是怕灵异事件不够吓人,还是怕那些装成人的鬼怪伪装破绽不会被观众看出来? 何鸢看见俞珏脸上表情有些微妙,想到自己听说的方俞珏是个孤儿的身世,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便立马转移了话题:“我也看了‘小韩爱吃鱼’说的情况了,他不是说有别人在场的时候,就听不到脚步声吗?我们要是跟着‘小韩爱吃鱼’,会不会背后装神弄鬼的人就不出现了?” 俞珏说道:“所以我们要悄悄跟着‘小韩爱吃鱼’,等幕后黑手露出破绽啊。” 坐了两个多小时的地铁,俞珏和何鸢抵达了‘小韩爱吃鱼’的公司附近,然后两人走到公司楼下,给‘小韩爱吃鱼’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他们两人就看见一个身材瘦弱的青年走了下来,左顾右盼一会儿,很快就锁定了俞珏,露出惊喜的表情朝两人跑了过来:“方大佬你真的来了啊。” 俞珏介绍道:“我全名叫方俞珏,这位是我朋友,何鸢。” ‘小韩爱吃鱼’自我介绍道:“大佬你们叫我小韩就好了,大家都这么叫我。” 小韩憨憨一笑,道:“我今天特意跟领导请了假,走,我带你们去吃饭。” 俞珏说道:“吃饭不急,现在距离午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不如我们先解决你的问题。” 小韩脸色顿时就白了白,害怕的道:“真的要现在试吗?我昨天就看见那双高跟鞋离我很近了,我怕今天它会追上我。” 俞珏道:“你放心,我们会远远的跟在你身后的,你不是说如果你身边有人的话,它就会消失吗?如果真的有问题,它真的快追上你了,那我们就立马跑到你身边保护你。” 小韩迟疑不定,俞珏又安抚道:“你要相信我,不会有事的。别说这世界上没有鬼,就算真的有鬼,我也能给你解决了。” 俞珏的话语中蕴含着令人信服的力量,迟疑不决的小韩很快就放下心来,感觉很有安全感,答应了下来。 俞珏将自己提前买好的小型摄像头别在小韩的后面衣领上,待会儿他就把这个小型摄像头的录制画面接到手机直播间去,就能远远看见小韩身后的情况了。 小韩租住的出租屋距离公司位置不算近,但坐地铁很方便,每天只需要从出租屋走十分钟就能抵达地铁站,然后乘坐地铁抵达公司附近的地铁站,上班很方便,租金相较于同等条件的出租屋要便宜一些。 这也是为什么小韩遇到这种诡异情况依旧不愿意搬家,因为他的工资不高,又刚工作不久,实在支撑不起他搬一次家。 三人乘坐地铁去小韩的出租屋,出了地铁站,俞珏和何鸢就让小韩先走。 这十分钟的路程不算很远,其中却有一段比较窄的小巷子,小巷子里几乎很少有人经过,小韩走到这里时,只有他一个人孤独的走入小巷子里,身边再也没有任何人。 “哒、哒、哒……”身后响起了有节奏感的清脆脚步声,正是高跟鞋走路的声音,就仿佛小韩身后有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在摇曳生姿的走着。 但俞珏别在小韩后衣领上的小摄像头接到直播间的画面上,却显示出一双空荡荡的红色水晶高跟鞋在走动。 就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女人穿着它跟在小韩的身后。 第105章 我是灵异文女主的贵人[04] 红色的水晶高跟鞋很漂亮, 若是摆在鞋店的橱窗里,肯定能吸引很多女顾客进去购买,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这样一双漂亮的高跟鞋。 可是当这双漂亮的红色高跟鞋无人穿却能自己动的时候, 那就相当惊悚了。 起码此时直播间里已经是一片的弹幕护体了。 【弹幕护体!】 【哇哇哇好可怕,高跟鞋居然会自己走路,肯定是有鬼!】 【嘤嘤嘤主播太可恶了,一点准备都不给我们, 突然就让我们看见这种阴间玩意儿。】 【弹幕护体弹幕护体弹幕护体!】 【吓得我手机都掉了。】 【问:上班时间摸鱼看直播, 被吓得尖叫, 现在老板的死亡视线看过来了怎么办?】 【答:让你老板也看看这阴间直播,大家一起尖叫就没事了。】 【主播不是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鬼怪吗?我觉得这会走路的高跟鞋可能是有人故意操控的, 是双遥控高跟鞋吧?】 俞珏看见直播间已经有观众为这不同寻常的诡异情况进行科学解释了,心中十分欣慰, 不枉他这么努力的在直播中进行科普破除迷信。 不过现在关键的还是让观众们相信,这双化作诡异的红色高跟鞋其实是有机关的, 并不是真的闹鬼。 远在安城除魔部分部的司徒源在发现俞珏开播后就主动点开直播间, 一进来就看见一双红色睡觉高跟鞋无人自动, 顿时震惊的站起身来, 拿起自己的法宝就冲出去了。 这双红色水晶高跟鞋在除魔部的档案里有记载,已经有好几个男人死在这双红色水晶高跟鞋上了。 这双红色水晶高跟鞋曾经只是一双普通的鞋子, 非常好看, 价格也不便宜, 一个买下这双红色水晶高跟鞋送给了自己的女朋友。 没想到男人买给女朋友之后就提出了分手,女人不明白两人好好的为什么要分手, 男人十分无情的说道:“因为我老婆怀疑我可能出轨了, 你要是识相, 就最好立马从我身边消失。” 女人这才知道自己被小三了,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她又做不到明知道男人有老婆还缠着他不放,于是就黯然离开。可是没想到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偏偏她的身体情况不适合做人流,只能去找男人。 男人以为她是想借孩子上位,他自己就是一个靠老婆的凤凰男,自然不敢让老婆知道他出轨了,否则一旦老婆和他离婚,他将一无所有。于是他就趁机把女人骗到一个偏僻的山上,将女人从山上推下去,制造成意外坠落死亡。 男人制造这起谋杀案确实想得比较周全,他担心自己被怀疑,还特意在约女人出来之前,用甜言蜜语哄骗女人穿上他在分手前送的那双红色水晶高跟鞋。因为女人穿高跟鞋爬山脚下不稳摔下山摔死,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本来女人因为怀孕,只敢穿平底鞋,不敢穿高跟鞋的,但她对男人还是很有感情的,咬咬牙听信了男人的甜言蜜语,穿上了那双红色水晶高跟鞋。 但她没想到男人会带着穿高跟鞋又怀孕的她去爬山,她压根就想不到男人怀着多么险恶的用心哄骗她穿上这双红色水晶高跟鞋,最终被推下山崖一尸两命。 因为女人坠落山崖的位置没有监控,警察发现她脚上穿的是高跟鞋,便以为她是穿高跟鞋爬山没站稳才坠落山崖的,如男人所望的那样,最终以意外事故结案。 女人的尸体在火化之前,那双红色水晶高跟鞋不翼而飞了。 殡仪馆的人没有在意那双消失的红色水晶高跟鞋,他们以为是因为红色水晶高跟鞋价值不菲,死者家人舍不得让鞋子和女人尸体一起火化所以拿走了。而女人家属以为是殡仪馆的人见红色水晶高跟鞋价值不菲,所以悄悄昧下了,他们想着这种死人东西自己也不会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就装作不知道,懒得计较了。 他们都不知道的是,这双红色水晶高跟鞋上附上了女人的怨魂,悄悄的离开了。 第一个受害者就是害死女人的男人,男人是在自己岳父的公司上班,他每天下班回家都是自己开车回家的。 但奇怪的是,他每天单独一人时,都会听见高跟鞋哒哒哒的走路声,这声音和女人生前走路声音节奏一模一样。 刚开始是在他单独一人走路时才能听见,若有若无的,似乎是在较远的地方传来的,男人也没有在意,只以为是自己没看见的地方有女人穿着高跟鞋走过。 后来这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在向他靠近。就连他站在电梯里,坐在车子里开车的时候,都能清楚的听见这越来越近的高跟鞋脚步声。 男人以为是有人故意恶作剧,在他身边放上了录制了高跟鞋脚步声的音频,但他找遍了身边所有地方都找不到什么音频。 直到那个脚步声近在咫尺,就仿佛跟在他的身后,他回头看去,看见一双哒哒哒朝他走近的红色水晶高跟鞋,跟他送给女人的那双红色水晶高跟鞋一模一样。 因为男人害死女人前特意叮嘱她穿上这双红色水晶高跟鞋,所以他对这双高跟鞋印象十分深刻,他认为是女人来复仇了,吓得他拔腿就跑。但无论他跑得多快,那双红色水晶高跟鞋就那么不紧不慢的哒哒哒走着,越走越近…… 男人心中有鬼不敢报警,也不敢告诉自己的岳家和老婆,只能自己请大师想办法驱鬼,可是这个世界上只有除魔师能解决鬼怪,他找的那些大师都是骗子,卖给他的符纸都是假的。 终于,那双红色水晶高跟鞋走到了他的脚后跟位置,他不受控制的穿上了这双红色水晶高跟鞋。 鞋子小,脚大,他就面带恐惧的亲自动手将自己的脚给削小了,血淋淋的双脚穿进合脚的高跟鞋里,然后他不停的走呀走,走到女人坠崖的那座山上跳了下去。 这是第一个受害者,在杀死了害死女人的罪魁祸首后,这双红色水晶高跟鞋就开启了随机杀人模式。 只要是男人,都是它的目标。 这些男人都是独自一人时听见高跟鞋走路的脚步声,感觉脚步声越来越近,当脚步声近在咫尺后,回头就能看见这双红色水晶高跟鞋。 当看见这双红色水晶高跟鞋的时候,就说明他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了,要不了两天,这双红色水晶高跟鞋就会穿在他的脚上,不合脚的话宁可削掉自己脚多余的地方也会穿上它,然后走到附近的高处跳下去摔死。 找俞珏求助的这个小韩是除魔部有记载的受害者之外的第八个受害者。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111节 除魔部针对这双红色水晶高跟鞋曾经出动过四个除魔师,其中还有b级除魔师。可惜的是,这双红色水晶高跟鞋似乎有不可销毁的特殊特性,即使被抓住,也无法销毁,而且也无法被封印,它只会在受害者死亡后的脚上待上三天时间,三天后就会消失,寻找下一个受害者。 除了被红色水晶高跟鞋盯上的受害者之外,其他人是不会受到脚步声影响,也不会被红色水晶高跟鞋杀害,因为这双红色水晶高跟鞋算是物品寄生类的鬼怪,特性强大且特殊,但攻击方式单一,只能单杀目标人物。 司徒源急着赶过去,一是为了救人,二是因为这次是一次非常好的收容这双红色水晶高跟鞋的机会。 像这种物品寄生类的鬼怪和普通人形鬼怪有所不同,物品寄生类鬼怪可以为人所用。 这个世界上既然有正义的除魔师,自然也有邪师,不走正道,豢养鬼怪害人。物品寄生类鬼怪对付这种同为活人的邪师无疑是是一件好武器。 在司徒源赶往东区红色水晶高跟鞋出现地点的时候,俞珏已经冲出藏身之处,追上了小韩,一把拎起了那双会自己走路的红色水晶高跟鞋。 刚刚还十分邪气的红色水晶高跟鞋在被俞珏拎在手里之后,顿时就不动了,尖尖的鞋头垂下去,假装自己只是一双普通的高跟鞋,一点问题也没有。 俞珏盯着这双红色水晶高跟鞋看了半晌,对着直播间观众说道:“这双高跟鞋里肯定有什么机关才能支持它自己动的,我一定要找出这个机关,并且找出遥控高跟鞋走路吓人的幕后黑手!” 在俞珏对着手机镜头说话的时候,红色水晶高跟鞋下面悄悄掉出一片浅淡的灰黑色影子,在这昏暗的小巷子里一点也不起眼儿,这片灰黑色的影子悄悄的在地面上往外挪。 在它挪到拐角处的时候,俞珏突然看了过来,一股无形的力量让它化作一个容貌秀美的长发女人,这是它生前的模样。 女鬼还在呆愣中的时候,俞珏朝她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那双是她寄生本体的红色水晶高跟鞋,问道:“你在这里躲着,鬼鬼祟祟的样子,这双高跟鞋该不会就是你在控制着吓人吧?” 女鬼看着俞珏,明明在活人眼里就是一个平平无奇帅气青年的俞珏,在女鬼看来却是一个散发着‘敢不听话就吃了你’可怕气势的鬼王,她吓呆了,傻傻的看着俞珏。 俞珏皱眉道:“说话!” 女鬼哆哆嗦嗦的连连鞠躬:“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好家伙,本来还有点害怕她是不是女鬼的,结果这三鞠躬彻底打消了我的猜测。】 【好好的美女干嘛做这种恶作剧吓人?】 【是啊是啊,那双会自己动的高跟鞋可把我吓得够呛。】 俞珏对着直播间观众说道:“我就说不是闹鬼吧,真要是鬼,我保证锤给你们看,不过活人就算了,打赢肯定是能赢,但我怕把人打出个好歹来,还要赔偿医药费,那多划不来呀。” 稍微缓过一点劲儿来的高跟鞋女鬼微微颤抖了一下,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是鬼! 俞珏也没问她是人是鬼,只是拎着那双红色水晶高跟鞋,冷冷的问道:“说说吧,这高跟鞋为什么会自己动,你又为什么要用这双机关高跟鞋吓唬别人?” 女鬼期期艾艾的道:“这双鞋子是我……改造……可以让我……操控的……”她的怨气改造了高跟鞋,她寄生于高跟鞋之中,自然能够操控这双高跟鞋,拥有着神奇的力量。 俞珏没问她是怎么改造的,沉声道:“那你为什么要改造高跟鞋,还遥控它出来吓人?” 女鬼紧张得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总不能回答说自己是为了满足杀人的前置条件,然后去杀尽天下负心男人吧? 在俞珏越来越不善的目光下,她灵感一闪,脱口而出:“我是为了刷朋友圈步数!” 她脱口说出理由之后,觉得这理由真不错,又描补了两句:“我不喜欢运动,朋友圈步数总是排倒数第一,被朋友笑话,所以就想到这个方法,让鞋子自己走路计算步数。不信你看鞋子里还有一个很小的计步器。” 高跟鞋看不见的内部由怨气凝聚出一枚小小的计步器。 俞珏随便一掏,就掏到了这个计步器。他举起来给直播间观众们看:“还真是一个小的计步器。” 【……】 【这美女真能玩儿,居然想出这种法子刷步数,除了有点阴间吓人之外,感觉还真是一个刷步数的好办法啊。】 【这种办法好是好,就是用出来容易被人打死。】 【震惊!某女子用高跟鞋做这种事……】 【楼上是震惊部成员吗?新闻联播没你我不看!】 保持着对俞珏直播间高度关注正在往这边赶来的司徒源,听见这只高跟鞋女鬼说她是控制高跟鞋走路是为了刷朋友圈步数的时候,整个人趔趄一下,差点摔了一跤。 神特么刷朋友圈步数!这还是那个可怕的盯上谁就必杀的红色高跟鞋吗? 突然感觉属于鬼怪的灵异光环瞬间就掉逼格了呢。 司徒源在无语之后,盯着手机直播间里俞珏的那张帅脸,心中更加好奇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令鬼怪一个个如此畏惧? 司徒源想起了除魔部部长的亲自叮嘱他们安城除魔部一定要保护好方俞珏,绝对不能让他死了。 因为不止一只鬼怪说过,看见俞珏就如同看见一只绝世鬼王,令他们感到战栗畏惧。 现在倒还好,俞珏还是个活人,只是让鬼怪们畏惧而已。若他死了,只怕瞬间就会化作无比强大的绝世鬼王,届时整个人类可能会遭遇浩劫。 所以对待方俞珏,除魔部的人分为两派,一派是让俞珏自由生活,暗地里派人保护他的生命安全;另一派则是主张将俞珏带到除魔部囚禁保护起来,杜绝一切可能让他死亡的意外。 前者容易出现保护漏洞,万一出个意外让俞珏死亡化身鬼王怎么办?后者倒是保护严密,但难保俞珏不会因为失去自由郁郁而终,提前死得早,死后还会因为怨念变成对人类充满恶意的鬼王。 所以最终除魔部高层高度达成一个共识——必须要让俞珏感受到人世间的美好与幸福,让他死后也充满了对人类的眷恋与热爱,不能让他感受到任何不满与不幸。 据说除魔部高层已经在为俞珏量身定制适合他工作的公司了,就等他毕业后就把人招进公司里当活祖宗了。 俞珏直播间里的弹幕都专人进行审核,那些杠精和黑粉发布的不好言论是无法通过审核出现在直播间弹幕区的,而发布者还会被封号,被找上门查水表。 所以俞珏直播间里能看见的弹幕都是正常言论,和乐融融的,没有半点质疑挑刺故意抬杠的言论。 司徒源这个最先与俞珏进行几次接触的除魔师,就被安排成与俞珏接触的第一线人员了。 这也是为什么只负责西区华大附近区域的司徒源,现在可以跨界到东区来。 司徒源赶到现场时,俞珏看见他还有些惊讶:“司徒警官,你怎么来了?这次我可没有报警啊,也没有什么嫌疑人。就是一个美女刷朋友圈步数自己改造出一双会走路的鞋子,把别人给吓着了,一个误会意外而已。” 司徒源看着那个低着头一副十分内疚歉意的长发女鬼,心中无语,但面上还是端着一副公正执法好警官的模样,拿出手铐就把女鬼给拷了起来:“不是误会,她就是一个在逃杀人犯,曾杀死了八个受害者。幸亏我看了你的直播间,把她给认出来了。” 俞珏:“……”虽然他是看见司徒源来了才说自己没打算报警,如果司徒源没来,他就会找其他理由打报警电话。但司徒源又当着直播间观众的面儿说这个女鬼是杀人犯,他真怕自己以后有一个‘罪犯克星’的名号。 直播一次就遇到一个杀人犯,抓一个就是一个该判死刑的杀人犯……那他这‘罪犯克星’的头衔真是太稳当了。 高跟鞋女鬼一点都没有反抗的想法,甚至还有些激动,往司徒源的身后躲了躲,生怕被俞珏注视到。 司徒源目光看向俞珏还拎在手上的红色水晶高跟鞋,说道:“这是证物之一,我得拿走。” 俞珏将红色水晶高跟鞋交给了司徒源,然后看着司徒源一手拎着一双红色水晶高跟鞋,一手拽着被拷住的女鬼离开了。 他转身对惊魂未定的小韩说道:“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就是这个女人对你恶作剧,故意吓唬你的。不过听司徒警官说她是个在逃杀人犯,估计也不排除她是故意用这种办法吓唬你,打算对你动手。” 小韩还有些茫然:“可是我又不认识她啊。” 何鸢说道:“现在社会上心.理.变.态特别多的变.态杀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你不认识她,说不定她就因为你是个男人就要杀你呢……” 俞珏有点惊讶的看了何鸢一眼,这个女主脑子还真灵活,一下子就猜中了高跟鞋女鬼对小韩下手的原因。 在来东区这边找小韩之前,俞珏其中就已经在网上找到了专属于除魔师的暗网,悄悄用自己的黑客技术潜入了进去,浏览了一下除魔师网站里的一些帖子信息。 其中就有这个已经杀了八个受害者的红色水晶高跟鞋鬼怪的信息。 俞珏也是知道这个红色水晶高跟鞋女鬼生前的故事,所以才猜到她是自己生前被男人所杀,如今死后在报仇之后就随机杀男人。 红色水晶高跟鞋事件已经被解决了,小韩高兴的请俞珏和何鸢吃饭。 两人推辞不过小韩的热情,又正好到了饭点,就关了直播和小韩一起去吃午饭了。 吃完饭后,俞珏和何鸢又坐地铁返回华大。 司徒源封印了红色水晶高跟鞋,又将高跟鞋女鬼收入收鬼葫芦里,将女鬼和高跟鞋分开封印后,红色水晶高跟鞋的不可销毁难以封印特性就消失了。 看着手里已经被封印的红色水晶高跟鞋,司徒源心中越发感慨了:“这方俞珏不是除魔师胜似除魔师啊。” 连b级除魔师都奈何不了的红色水晶高跟鞋,居然被俞珏简单的逼得里面寄生的女鬼主动脱离自己寄生的红色水晶高跟鞋。 这跟鬼怪主动离开自己的安全区有什么区别?大概也只有让鬼怪感觉到自己留在安全区也没有丝毫安全感之后,它们才会不顾一切的脱离寄生物逃命。 这只高跟鞋女鬼也是如此,为了逃命,连被俞珏拎在手里的寄生物红色水晶高跟鞋都不要了。 可惜还是没能成功逃走。 司徒源回到安城的除魔部,直奔部长办公室,他将高跟鞋女鬼和红色水晶高跟鞋都交给了部长,然后又简单描述了一下今天俞珏解决高跟鞋女鬼的轻松简单全过程。 安城除魔部分部部长一脸懵逼的听着司徒源说着什么“冲上前拎起高跟鞋,就吓得女鬼逃窜,喊一声就让女鬼不敢乱动,吓得女鬼说自己控制高跟鞋是为了刷朋友圈步数”之类让他听不懂的话。 司徒源见部长似乎不信,以为他在说什么天方夜谭的胡话,他默默的拿出手机找到了俞珏直播间的回播视频递给部长。 部长看完回播视频之后,表情逐渐呆滞。 之前看到俞珏吓得公寓女鬼不敢承认自己是鬼,吓得烂尾楼地缚灵不敢承认自己真断腿的视频,他就觉得非常匪夷所思了。 结果现在俞珏居然还能吓得高跟鞋女鬼胡诌自己用高跟鞋脚步声杀人全过程是为了刷朋友圈步数?! 牛批啊大佬! 第106章 我是灵异文女主的贵人[05] 俞珏和何鸢回到华大, 他突发奇想的对何鸢问道:“今天的直播合作很愉快,有兴趣当我的直播助手吗?” 本来原主的游戏直播就做的不错,有一批比较死忠的粉丝, 虽然人数不多,在这个直播平台也只能算是一个中下层的小主播,但每个月收益却不差,不必出去勤工俭学也能赚够生活费和学费。 如今俞珏转型为探灵科普直播,主要以探灵破除迷信为主,在如今这个各种灵异事件暗地里发生的世界, 许多都市传说流传开来,探灵直播是比较吸引观众的,可以满足观众们的好奇心。 其他探灵主播可能会探到真正的灵异鬼怪, 然后直播间就被官方给封掉了,自己也可能倒霉被鬼缠上或者杀死。而俞珏不同,他的探灵直播最终倒霉的肯定是鬼,官方也不敢封他的直播间,还会帮忙推广,因为俞珏的破除迷信的探灵直播是符合官方对民众隐瞒灵异事件宗旨的。 他在做探灵直播之余的闲暇时间, 有空还会直播游戏, 顾及一下原主留下的那些游戏粉, 以他的反应速度,打游戏只要了解游戏规则后, 基本都是一路乱杀,是个真大神技术游戏主播。 从两个方向吸粉,俞珏的粉丝自然是越来越多了。 因为他三次探灵直播都上了热搜, 粉丝都涨到了百万, 这可是实打实的人气, 每日打赏都非常多,完全足够俞珏把直播当事业来做了。 俞珏现在大小也算个网红了,所以他对何鸢提出请她来做自己的直播助手,给的工资待遇自然也不错。 他想选择何鸢做自己的直播助手,主要原因有两个,一是何鸢身上有他的护身符,不怕鬼怪近身,她在经过色鬼跟踪事件后,也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二是何鸢身为女主,有女主光环,在这个灵异世界,女主光环就体现在女主她很容易遇到灵异事件,有何鸢这个女主在身边,俞珏还怕没有直播素材吗? 何鸢的家境也不是多好,不过是普通的小康家庭,就算毕业后找工作可能也找不到比俞珏给的待遇更丰厚的工作了,再加上俞珏曾经帮过她,她心存感激,于是她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两人分工合作,俞珏负责直播探灵,何鸢负责做直播前的准备工作以及帮忙进行直播摄像,还有事后将直播视频剪辑出精彩小片段放在短视频网站上引流吸粉。 何鸢工作十分认真,俞珏在学校宿舍里直播游戏的时候,她已经把安城所有能在网上查到的各种看起来比较真实有明确地址的灵异故事都整理了出来,根据合适程度排序,然后等整理好了就交给俞珏选择。 俞珏在宿舍里直播打游戏,舍友都习惯了,他们也在旁边电脑上打游戏,偶尔几人还一起组队。 李言忍不住说道:“珏哥,我还以为你以后转型专门做探灵主播了,不做游戏直播了,我还发愁以后没人带我上分了可咋办呢。” 俞珏手上动作不停,控制着游戏角色就是一个精彩的连招带走两个对手,“我也不可能天天去探灵啊,总要休息休息,这休息时间我来打打游戏不正合适吗?” 直播间的观众们对俞珏的敬业非常满意:【不错不错,探灵直播就是你的主要工作了,平时休息的时候就给我们直播打游戏,一天二十四小时,给你八个小时睡觉就可以了。】 俞珏的探灵直播很精彩,但同样的他打游戏也挺精彩的,看他这突飞猛进的技术,还有粉丝劝他去打职业比赛。 俞珏在打游戏之余,手上动作炫上天,把对手压得喘不过气来,他还有闲工夫瞄了一眼弹幕,笑着回复道:“打什么职业,打职业比赛我还得天天忙着训练,哪有时间出去给大家做探灵直播,寻找灵异故事背后的真相,破除封建迷信呢?”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112节 【主播可真是破除迷信先锋小能手呢,官方应该给主播颁发一个锦旗。】 【珏哥,下次探灵直播在什么时候?】 俞珏瞄一眼弹幕,说道:“下次探灵直播时间还不确定,大家在我的主页点一下关注,我要是确定探灵内容之后,就会在主页进行公布的。” 【主播是安城华大的学生吧?难道以后主播只在安城做直播吗?有考虑去其他城市直播吗?】 “等把安城的这些灵异事件都查清真相之后,再去其他城市,一步步来。” 【珏哥,你之前直播红色高跟鞋时那个不小心拍摄进去的摄像师小姐姐长得真好看,啥时候让美女小姐姐入个镜呀?】 “那要征求美女的意见啊,这个我做不了主。美女小姐姐是我请来的直播助手,大概会负责帮我摄像,所以出境几率不大呢。” 俞珏在直播间里跟观众们互动着,时不时的给大家科普一下各种灵异情况背后的科学原因。 比如水龙头里放出来的水是红色的很像血,那可能是水龙头里生锈了,锈迹像血,建议报警,不要私底下请人维修,因为锈掉的水管可能不是你家这一段位置,而是大部分水管都锈掉了,这其中肯定牵扯到很大的利益相关,必须报警才能更好的处理,说不定还能获得一笔赔偿金呢。 比如家里电灯总是一闪一闪的特别阴森诡异,肯定是电路接触不良,是当初装修有问题,建议也直接报警,让警察跟装修公司进行沟通,肯定能给你修好并且补偿一份赔偿金的。 比如有人半夜敲窗户,而你家住在二十多层,那么建议你赶快报警,因为可能是有攀岩经验的歹人试图入室抢劫,迅速报警保命。 比如半夜走在路上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千万别回头别答应,因为可能是有人故意装鬼吓你,想录制你的声音,破解你的声纹密码,盗取你的财产。 ………… 不管直播间里的观众提出什么样的灵异现象为难俞珏,他总能找到各种感觉像是在扯淡但听起来又非常有道理的何鸢科学解释。 正在关注俞珏直播间的除魔部的众人,看见俞珏‘科学解释灵异事件’,不禁恍然大悟,有种被点化了感觉,原来还能这么‘科学解释’啊。 司徒源却摩挲着下巴,满脸的若有所思。 他总感觉,这个方俞珏似乎清楚灵异事件背后的真相,不是那种真的唯物主义者,不然俞珏在直播间里怎么会在用科学强行解释灵异事件时,都建议民众报警,而不是让他们私下自己处理呢? 除非,俞珏知道民众是没法处理这些灵异事件的,所以才建议不知内情的民众报警。 司徒源对俞珏产生了更强烈的好奇心了,若是他的猜测成立,那么这个方俞珏只怕是一位极为强大的除魔师,只是不知什么原因,非要隐瞒自身实力和鬼怪身份,在直播的情况下进行除魔行动。 若是他的猜测不成立,方俞珏真的只是一个不知道自己的强大单纯只以为世界上没有鬼怪,单纯的想给观众们破除迷信进行科普直播,那么方俞珏令鬼怪们如此畏惧的背后原因就更值得深思探索了。 真的有天生鬼王这种情况吗?现实中哪一只强大的鬼怪不是慢慢变强的?就算一死便化身强大鬼怪,那也是生前受了极大的折磨,怨念强大才会死后化身强大鬼怪。 但根据除魔部内部资料记载,初诞生时最强的鬼怪也才是一个刚死就化身厉鬼的存在,这只鬼怪如今已经成长到红衣厉鬼的层次。 那种刚死就会化身绝世鬼王,感觉就像是天方夜谭。 只是不止一只鬼怪这么说,除魔部的人也不敢赌一赌俞珏死后不会变成鬼王,只能尽量避免这种情况出现,让俞珏尽可能的活得长久。起码让除魔部找出对付绝世鬼王的方法之前,让俞珏健健康康的活着。 俞珏直播了几盘游戏之后,看时间不早了,就下播了。 他去洗漱之后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然后就收到了何鸢连夜发来的资料。 这些资料都是她回去后加班加点整理好的安城灵异事件,都是按照俞珏的吩咐,搜集的一些写得特别有真实感,直接有现实详细地址的灵异事件。 因为在这个时代,网上各种灵异故事掺杂在真实的灵异事件之中,有真有假,像这种有真实地址的灵异故事才更有可能是真的。 俞珏默默的翻看完这份资料,给何鸢发了一句:“辛苦了,那就按照你排列的顺序,一个一个来吧。” 事件一:十三中学树林里的吊死鬼 事件二:扔不掉的小丑布娃娃 事件三:夜半敲门声 ………… 俞珏打算先从第一个灵异事件开始。 十三中学距离华大是最近的,显然何鸢在进行事件排序时是考虑到了距离因素。 他觉得这个世界的灵异事件那么多,直播也是播不完的,所以他也没想多休息几天,直接就给何鸢发了消息:“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下午就去十三中学,正好到了那里吃个晚饭,入夜后一探那有吊死鬼的小树林。” 何鸢很快就回复了:“好的。” 显然她是一直在等他的回复,于是俞珏对她的工作进行了表扬:“你做得很好,资料很详细,我很满意,看来找你当我的助手真的找对了。” 何鸢收到消息,高兴得在被窝里翻滚来翻滚去,兴奋得有点睡不着了,一直兴奋了大半夜,忍不住爬起来继续搜集资料,深夜才去睡觉。 幸好第二天的工作是从下午开始的,她早上还能睡个懒觉补补觉。 下午两点半,俞珏和何鸢约好了在华大门口见面。 俞珏这次就没有带何鸢坐地铁了,而是借了一辆车,开车带何鸢去了十三中学。 因为十三中学小树林里吊死鬼的灵异故事中说了吊死鬼只在晚上出现,所以两人极有可能会一直守到晚上去,到时候完成直播,估计就是大半夜的回来了,肯定打不到车,自己开车去更方便。 俞珏这几天赚的钱已经足够他买一辆车了,但他暂时还没法提现,就只好先借同学的车开着。 他开车带上何鸢抵达十三中学。 十三中学本来就是一所排名比较靠后的普通高中,在出了灵异事件后,据说还死了人,具体死了几个人不清楚,网上流传的死亡人数各有各的说法,有说死了一两个,有说死了几十个的。 所以十三中学基本招不到什么学生了,据说安城教育局有裁撤十三中学的打算,于是十三中学的学生就更少了。 今天是周末,学校里看不到任何人,就连保安室里也没看到门卫,大门被关上了。 俞珏带着何鸢翻墙进去了,这个倒是没有直播出来,他们是在进入十三中学后转悠了一圈,了解了一下学校的建筑物布局后,才站在操场上打开了直播。 何鸢拿着手机对准俞珏,打开直播间。 俞珏跟观众们打了个招呼,开始讲起了鬼故事。 “大家好,你们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 【看着好像是在操场跑道上?】 【后面那个建筑物有点像是教学楼,难道主播还在学校里?】 【这场景不像是在华大啊,华大不是这样的。】这是华大的校友,毕竟俞珏直播也没有隐藏身份,华大校友也有不少知道俞珏直播的人,就跑来他的直播间观看他直播。 俞珏示意何鸢掉转一下镜头,让他身后刻在石头上的十三中学的校名入了镜:“我来到的是安城的十三中学。据说十三中学里有各种校园怪谈,有学生上吊自杀,还有学生跳楼自杀的,各种灵异故事大行其道,导致如今十三中学越发萧条,报名的学生也很少,将要走向末路。” 【我也是安城人,听说安城十三中学要被教育局裁撤了,以后就没有十三中学了。】 【真的吗?少了一所高中,那岂不是说现在安城初中生想考上高中更难了?】 【本来升学率就低,现在少了一所高中,升学率肯定更低了。】 【是啊是啊,十三中学原来校址上出现了灵异事件,那就换个新校区呀。】 【重点不是十三中学里的灵异事件吗?怎么又歪题到升学率上了?】 【中考高考升学可比灵异事件重要多了,遇到灵异事件顶多是被吓一吓,遇到真鬼也不怕啥,大不了死后变成鬼跟它继续刚。但要是考不上好高中好大学,那才叫真可怕,毕业后找不到好工作,可是要当一辈子穷鬼的。】 穷鬼不是鬼,但远比鬼更可怕。 俞珏把话题拉回来。 “据说十三中学有一个学艺术的学生,不知是受到了什么挫折,一时想不开跑到学校的那片小树林里去上吊了,把自己活活给吊死了。从那以后,本来是早恋学生们约会圣地的小树林就此变成了恐怖之地。” “入夜之后,小树林里就会飘荡着吊死鬼痛苦临死前的嘶嚎声和挣扎声,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在小树林旁边,就会不由自主的被这些声音吸引进去,然后不受控制的把自己吊在树梢上,重复吊死鬼生前的行为。” “这就是十三中学小树林吊死鬼的故事。”俞珏朝小树林的方向走过去,“但我一个字也不信,肯定不是鬼,如果不是以讹传讹,真的有这些事情发生,那也必定是背后有人在装鬼。” “大家还记得那个装鬼吓人的公寓女鬼吗?我觉得这次事件应该跟公寓女鬼事件差不多。” 【珏哥你暴露了,你怎么能直接把公寓女鬼的身份曝光出来呢?我们好不容易才相信了公寓女鬼是活人假扮的女鬼,但你一口一个‘公寓女鬼’,让我们心里很慌啊。】 “咳咳,抱歉了各位老铁们,主要是用这个称呼指代你们听得明白一些,而且我也不知道那女人的身份信息。” 【不愧是钢铁直男的珏哥,那女鬼虽然妆容画得有些吓人,但实际上底子还是很不错的,五官端正清秀,是个小美人。珏哥也不知道找人家要个联络方式,好歹也是你把人送进监狱的,将来人家不得好好感谢感谢你?】 “谢邀,做好事不留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我不需要感谢。” 俞珏来到了小树林前,他示意何鸢将镜头对准这片十三中学里的小树林。 小树林种植的树木都是那种四季长青的树,现在还能看见一片绿油油的,树枝树干都比较粗大,难怪能让人挂在树梢上吊还掉不下来。 此时还是下午五点不到,太阳还挂在天空上,这片小树林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丝毫特殊的地方,更没有阴森森的感觉。 因为学校里种树当然不可能种植的太密集,每一棵树都有专门的规划,树与树之间的距离是一个安全距离,可以保证每一棵树都有充足的日照。 俞珏和何鸢带着直播间观众把小树林逛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看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根据网上的传言,吊死鬼都是在夜间出现在小树林里的,白天太阳一出来就会消失不见。所以在太阳落山之前,我们应该是什么也发现不了的,还是等吃完晚饭后再来小树林看看情况吧。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装神弄鬼,之所以只在晚上出来,也肯定是怕自己的机关被人察觉出来,拆穿了他,可能会挨打的。” 俞珏让何鸢把手机固定在旁边,然后两人就这么坐在镜头前,拿出自热米饭和自热小火锅吃起了晚饭。 【本来是来看游戏直播的,结果没想到游戏主播转行探灵直播。】 【本来是来看探灵直播的,没想到谈灵主播转行美食吃播。】 【卧槽吃得这么香,看得好好吃的样子,珏哥快把品牌名拿过来给我瞅一瞅,我也要吃珏哥同款自热米饭和自热小火锅。】 【美女小姐姐终于露脸出境了,啊小姐姐杀我!】 【帅哥美女同聚镜头下,实在太养眼了,我好想化身他们手里捧着的饭盒啊。】 【长得好看的人,干饭都这么好看优雅,不像我,吃饭叫做猪进食qaq】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美女小姐姐是珏哥的女朋友吗?】 俞珏和何鸢都忙着干饭,没注意直播间的弹幕,所以也就没有解释。 等他吃完饭重新拿起手机观看弹幕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了弹幕上已经一片喊珏哥珏嫂了。 珏嫂什么鬼? 俞珏连忙澄清:“美女小姐姐只是我请来的直播助手,并不是我的女朋友。我现在还是单身,没有女朋友,大家不要误会。” 在收拾背包的何鸢抬头看了俞珏一眼。 俞珏继续跟直播间观众们讲故事:“据说这个在树林里上吊的人是一个学美术的艺术生,他在上吊之前就以自己为模特画了一副上吊图,然后第二天他的尸体就在小树林里发现了,吊死的模样和他生前画的那张上吊图一模一样,表情狰狞痛苦,舌头吐出老长了……” 俞珏跟观众们讲故事一直讲了半个多小时,太阳最后的余晖也消失了,路灯亮了起来。 路灯的灯光比较昏暗,但数量比较多,照得地面还是比较亮堂的,但所有的灯光都好像被排斥在那片小树林之外,小树林笼罩在黑暗之中,隐约有些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有黑影摇摇晃晃的,看着十分吓人。 俞珏还特意在直播间里播放了一首阴森的音乐,配合这小树林里的阴森画面,让直播间的气氛都变得阴森了起来,观众们抱着手机躲在了被窝里。 仿佛准备看见鬼之后就躲进被窝封印之中。 俞珏笑着道:“各位老铁们,那我现在就要进入小树林里,寻找那个吊死鬼了。你们觉得真的有吊死鬼吗?”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人临死前被扼住咽喉的嘶吼声挣扎声从小树林里传出来。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113节 第107章 我是灵异文女主的贵人[06] 【这声音听着好像真的有人快死了, 如果不是鬼,难道是真的有人被杀吗?】 【希望是假的, 希望这声音既不是鬼发出来的也不是人发出来的,肯定是有人故意恶作剧。】 当俞珏靠近小树林的时候,那挣扎嘶吼的声音突然高亢的一下,断掉了,就好像受害者已经断气了一般。 当他踏入小树林的范围时,瞬间他的身影就被黑暗吞噬了,明明外面就是好几个路灯,却一点亮光也透不进去。 本来跟在俞珏身后拿着手机拍摄的何鸢, 一时间竟有些胆怯。虽然她坚信没有鬼, 但不代表她不怕黑呀。 直到俞珏的声音从小树林里传出来呼唤着她:“何鸢,里面没事,快进来。” 何鸢这才咬咬牙,鼓起勇气冲了进去。 她进去后就看见俞珏站在她的面前等着她,奇怪道:“我都进来了, 你怎么在外面不进来?你该不会怕有鬼吧?” 何鸢略有些尴尬的道:“不是,我是怕黑,这小树林里感觉怪黑的。”只是令她很惊奇的是,小树林里并不像她站在外面看到的那么黑, 有淡淡的月光照耀下来,隐约看得见一些影子, 但正因为隐约看得见一点影子轮廓却没法完全看清楚,反而更让人脑海中忍不住遐想联翩, 胡乱脑补一些妖魔鬼怪, 自己吓唬自己。 俞珏说道:“小心别掉队, 跟上我。” 说完他就继续朝之前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何鸢连忙拿着手机跟了上去。 小树林并不大, 他们也没有走多远,就看见前面有一道穿着校服的身影被吊在树上,忽然被风一吹,吊在树上的那具尸体转了一圈,露出了青白痛苦的面孔和吐得长长的舌头。 何鸢吓得手都抖了起来,直播间的观众体验自然很不好,但观众们却极为感激何鸢的手抖:【要不是小姐姐抖这么一下,我都快以为自己就在现场看见了这只吊死鬼呢。】 【是啊是啊,感谢小姐姐的手抖,把我从恐惧中唤醒过来。】 【这吊死的人到底是真鬼还是单纯的尸体?看尸体上穿着校服,应该是十三中学的学生,可是最近一直没听说过十三中学有人死了啊 难道是刚死还没被发现尸体……】 【傻吧你?十三中学真要是想压下消息,我们这些十三中学以外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十三中学最近死人了?而且谁知道这尸体是不是刚死的。】 直播间里充斥着各种猜测的弹幕。 俞珏手上也有一个手机,就是专门用来看直播间观众弹幕内容,随时好回复粉丝们问题的。 他看见直播间观众们又因为这具吊死的尸体怀疑起世界上是否真的有鬼,他一边朝那具吊死的尸体走过去,一边通过别在衣领上的小话筒对直播间观众们说道:“大家别害怕,那不是一具尸体,我刚才还看见那吊在树上的人动了一下,我觉得应该是活人。” 【怎么可能是活人呢?活人的脖子用绳子吊在树上也会变成死人了。】 【别武断的下结论,先看主播的探索。】 俞珏走到吊死鬼脚下,抬起头笑眯眯的看着这具吊在树上的男尸,眼眸中凶光大盛,语气却含笑的问道:“这些男同学,你挂在这里是在装鬼吓人吗?” 正准备突然睁开眼吓人一跳,然后用吊死绳把靠近自己的人也给吊死在自己旁边的吊死鬼顿时吓得一个哆嗦,睁开眼小心翼翼的低头看了一下,就对上了大魔王那盛满凶光的双眼。 吊死鬼吓得就像是拽紧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拽着自己的吊死绳,不敢吱声,眼睛紧紧的闭着,自欺欺人:我只是一具尸体,我只是一具没有意识的尸体,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然而他抬手拽紧自己吊死绳的动作都被录进了镜头里,别说是现场的俞珏和何鸢看见了,就连直播间观众们全都看见了。 【卧槽居然还真动了啊,刚才他是不是还睁开眼睛了?】 【看来还真没死,只是他脖子都勒成那样了怎么会没死呢?】 【傻啊?他肯定是背后吊了我们看不见的安全绳啥的,脖子上的勒痕应该也是化妆化出来的。】 俞珏看着这个大概是因为年龄小,有些幼稚的吊死鬼,他笑了一声,然后从身后背包里也掏出一根尼龙绳来,对直播间观众们说道:“老铁们,自从我知道这次十三中学的灵异事件主角乃是吊死鬼,我就特意多带了一些绳子。” 【不懂就问,实在不明白主播带绳子干嘛?跟吊死鬼有什么关系吗?总不可能吊死鬼的上吊绳不够用,主播送他几根吧?】 俞珏神秘一笑,没有回答,卖了个关子,然后直播间观众们就看见俞珏将绳子甩在吊死鬼旁边的树枝上,打了个结,形成一道上吊的绳圈,他脚下一蹬,往上一跳,就把自己的脖子给套在了绳圈里,身体自动往下坠落,绳子也自动收紧,将俞珏的脖子死死的勒紧。 【卧槽卧槽卧槽主播在干什么?】 【眼瞎吗看不见主播是在上吊?】 【摄影师小姐姐快去救人啊!】 何鸢着急的冲上来想救俞珏,不料俞珏脖子套在绳圈勒得紧紧的,却还若无其事的样子跟何鸢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过来。 他声音自如的跟何鸢说着话:“我没事,你继续拍,这只是一个魔术障眼法而已,大家看下去就知道了。” 何鸢和直播间观众们听他声音确实很自然,一点也不像是勒住脖子的人在说话,顿时就放心了。 俞珏摆动一下身子,让自己转动半圈,面对着就在他旁边不到两米远的吊死鬼,笑着打招呼道:“嗨,你好啊,现在我们都是吊死鬼了,你能回答我你为什么要吊在这里吗?” 吊死鬼此时正瞪大眼睛震惊又懵逼的看着吊在自己身旁的这个让他感觉非常可怕的活人,他都被吓得不敢对这人动手了,这人怎么还主动自己吊上来? 而且一个活人上吊为什么会不死? 吊死鬼百思不得其解,他临死前可是感受到非常强烈的窒息痛苦,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这么惨,别人却能安然无恙? 越想吊死鬼心中的怨气就越浓重,神色逐渐狰狞起来,只是当他恶狠狠的对上俞珏视线时,他那点怨气就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的小火苗一般瞬间熄灭了,清醒了。 这可是一个轻易能捏死他的可怕大魔王啊,惹不起的啊qaq 吊死鬼吓得晃悠一下吊死绳,转过身去背对着俞珏,根本就不敢看他。 俞珏没能得到答案,不悦的皱皱眉,道:“问你话呢。” 吊死鬼又卑微的转了过来,低声下气的道:“叔叔,我,我吊在这里,就是,就是觉得好玩儿,对,好玩儿,这就是叫什么,行为艺术……” 他其实是因为画画不知怎的突然疯魔了,给自己画了一副上吊图之后,觉得他应该像画上那样去吊死在学校的树上,然后他就一时想不开的跑来上吊了。 他现在还记得自己临死前的痛苦和哀嚎,所以遇见活人时,他总是充满了嫉妒与不甘的把人引诱过来,让他们也吊死在这里承受他死去时的痛苦。 “行为艺术?”俞珏身子微微摆动着,像是荡秋千一样脖子挂在绳圈里荡来荡去,看着还怪悠闲的,“原来你真的不是鬼,是活人啊。” 吊死鬼愣了一下,他是鬼还是活人有什么区别吗?不过吊死鬼还是很机灵的注意到,俞珏在提到鬼的时候充满了杀气,而提到活人时只有遗憾,就好像遗憾他是活人就不能干掉他了? 吊死鬼胆战心惊的问道:“叔叔觉得鬼如何?活人又如何?” 俞珏冷笑一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其异必诛!虽然我觉得世界上不可能有鬼,但如果真的有鬼,那肯定是要干掉的。活人就不同了,毕竟大家都是活人,是同胞,那就没事了。” 吊死鬼吓得青白的脸色变成了惨白,后怕不已,幸亏他机智的多问了一句,不然要是他不小心暴露了自己是鬼,被这个可怕大魔王给干掉了怎么办? 他哆哆嗦嗦的干笑道:“哈哈哈,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鬼呢?叔叔你别多想,就算有鬼也是有人故意装鬼的,叔叔你看我化妆的样子像不像一只吊死鬼?我就是故意装成吊死鬼的样子挂在这里吓人的。” 俞珏好奇的看向吊死鬼的舌头:“你舌头这么长,也是装的吗?正常人好像没有你这么长的舌头啊。” 吊死鬼感觉自己死了就不跳的心脏似乎都在极度恐惧下恢复了跳动,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他狠狠心,一下子把自己的长舌头拔掉了大半,将露在外面的舌头都拔掉了,黑乎乎的鬼血也被他用怨气堵住了,全都咽进了肚子里。 他拎着自己刚拔下来的新鲜舌头对俞珏道:“叔叔,这是我含在嘴里装鬼用的道具假舌头。” 俞珏按捺住心中的笑意,恍然的道:“哦,原来如此啊。那你脖子吊在绳子上,脖子上还有那么深的勒痕,难道也跟我一样是在玩魔术吗?” 魔术?吊死鬼刚想承认,目光落到俞珏那套在绳圈里却一点勒痕都没有的脖子,突然想起自己对魔术一窍不通,而这个大魔王显然很懂魔术,万一他说自己是玩魔术却被大魔王看出破绽,岂不是要糟? 于是吊死鬼眼珠子一转,悄悄用怨气凝聚在脖子上,他用手一擦,就把脖子上深深的淤痕给擦没了:“也是化妆的。”他又往身后一拽,凭空拽出一根透明的细绳,强行解释,“我身上吊着安全绳呢,所以就是装作被吊死的样子,实际上根本就没吊到窒息。” 俞珏将吊死鬼悄悄用怨气擦去脖子上的淤痕,又悄悄用怨气凝聚身后的透明安全绳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但他却没有拆穿,假装真的被蒙骗过去的样子,恍然大悟的道:“原来如此啊,不过你为什么弄这么多机关,大半夜的跑来装鬼吓人呢?” 吊死鬼继续强行解释道:“这就是行为艺术,找找画画灵感,您要知道我们学艺术的难免有那么点怪癖,所以我装装吊死鬼,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这恒河里!】 【我只是一个喜欢装鬼吓人的普通公寓女鬼,按按灯吓唬人,合情合理吧?】 【我只是一个装断腿骗人的小偷,为了脱罪假装断腿欺骗别人同情,这合情合理吧?】 【我只是一个不想走路但又想刷朋友圈步数的可怜柔弱女子,遥控高跟鞋不小心吓到人了,这也合理吧?】 【我只是一个有着奇葩爱好喜欢玩行为艺术的普通美术生,把自己挂在树枝上装吊死鬼,这也很合情合理吧?】 【河狸河狸!】 正在树下拍摄的何鸢很无语,真是没想到十三中学闹鬼导致十三中学差点被裁撤的罪魁祸首竟然是一个有着奇葩爱好的艺术生?! 就连直播间观众们都以为吊死鬼真的只是一个装鬼吓人喜欢吊在树上玩行为艺术的艺术生,然而他们都不知道,直播间里有一个十三中学以前的学生,他是认识这个吊死鬼的。 他以前和吊死鬼生前是同学,在经历了曾经玩得好的同学吊死在学校小树林里的打击后,他不想触景伤情,就主动转学离开了十三中学。 后来也曾经通过以前的班级群了解到十三中学闹鬼的事情,一直没有勇气再回来看看。 他也是在一次意外观看了俞珏的直播,粉上了俞珏这个探灵主播,这次听说俞珏探灵目的地乃是十三中学,他曾经上学的地方,就忍不住准时来观看了。 结果看见曾经上吊死亡尸体被警方收走的同学出现在直播间里,一脸青白狰狞的死相,吓得他把手机都摔了,他拼命的发弹幕提醒主播他这个同学早就上吊死了,挂在树上的真的是他同学化作的吊死鬼。 但不知为何,他的弹幕始终显示审核不通过,没能在直播间里显示出来。 就在他以为吊死鬼会害死不知情的主播时,他却看见曾经脾气桀骜死后依旧嚣张的同学在看见主播时被吓得发抖,嘴上还哆哆嗦嗦的说自己是装鬼吓人,吊在树上也是在玩什么行为艺术…… 确定直播间里出现的同学早就已经上吊死亡的转学生,也不禁有些迷茫了,他记忆真的没出错?他的同学真的上吊死了吗?为什么同学会不敢承认自己是鬼呢? 直播间后台负责审核直播间观众们弹幕的除魔部官方人员,在审核到“主播快跑他真的是我死了很久的同学他是吊死鬼”这种言论之后,迅速上报,然后除魔部就派人去联系这个转学生…… 之前俞珏的直播视频火了之后就在网上传得很广,那些假装自己不是鬼的真鬼,在死前都是活人,除了面容狰狞连亲妈都认不出来的公寓女鬼,像是烂尾楼地缚灵,高跟鞋女鬼,都是有他们生前熟人认出他们的。 这些熟人都是知道他们死讯的,当然不会相信直播视频里他们说自己是活人不是鬼这种话。这些人想把真相在网上曝光出来,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官方对言论管控极为严格,不仅仅是直播间的弹幕有专人逐条审核,那些转发视频的评论区也有专人审核评论的。 因此他们曝光这些假装自己是活人的鬼怪是真鬼的评论内容,全部都被官方的审核人员给删除了。 这也是俞珏直播至今没翻车的原因,背后有联邦官方帮忙扫尾,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俞珏伸手拽断自己套在脖子上的尼龙绳,落到地面上,扭了扭脖子,脖子上一点勒痕都没有。 他仰着头对还吊在树上的吊死鬼说道:“你也下来吧。” 吊死鬼不敢不听话,也拽着上吊绳落了下来,就跟一个犯错的学生见到班主任一样,低着头不敢吱声。 俞珏走到他面前,表情严肃的教育道:“大半夜的你就应该去宿舍好好睡觉,而不是跑到这里装鬼吓人,还有这种行为艺术不可取,万一什么时候你的安全绳坏掉了,不安全了,真的吊死了怎么办?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死了变成鬼,我一定第一个解决掉你!” 吊死鬼吓得一个哆嗦,连忙保证道:“叔叔放心,我以后再也不敢往树上吊了,保证晚上乖乖去睡觉。” 俞珏欣慰的点了点头:“嗯,孺子可教也。” 他伸手把吊死鬼紧紧拽在手上的上吊绳给夺了过来,在吊死鬼震惊又不舍的目光中,这相当于是吊死鬼本命鬼器的上吊绳,在他的手里迅速消散了所有怨气与诅咒,最终化为一根普通的绳子。 大部分实力都在上吊绳上的吊死鬼差点吓哭了。 俞珏毫不在意的把上吊绳扔掉了,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充电小台灯和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还有纸笔都递给了吊死鬼:“来,你闲着无聊装鬼吓人,就是作业太少了,你们老师也真是的,不晓得多布置点儿作业。幸好叔叔准备工作周全,给你带了习题册,现在就在这里做题,我盯着你做!都是快高考的人了,也不知道收收心,做完五页题我就放你回去睡觉。” 吊死鬼瞪大眼睛盯着被递到自己面前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不敢置信的看着俞珏,至于这么过分吗?他不就是在树林里骗几个人过来上吊吗?至于逼他做题吗? 在死之前他就是一个学渣,要不是文化课太差劲考不上好学校,他也不至于走艺术生的道路,还不是因为艺术生的文化课分数要求低吗? 死后他最快乐的事情就是不用学习了,不用听着老师家长叽叽歪歪的监督他学习的话了。 结果现在被一个大魔王抓住了,逼得他不敢承认自己是鬼不说,现在还逼他做题!还是他最害怕的数学题! 救命啊,这可是数学题,变成鬼也不会做的数学题啊qaq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114节 都说把鬼逼急了啥都能做出来,但吊死鬼要在这里证明一下,逼得再急,就算逼死他,还是做不出数学题来! 吊死鬼很想撕碎眼前可怕的数学《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但看着已经将充电小台灯打开了,正虎视眈眈监督他做题的俞珏,吊死鬼只能含泪的拿起笔,翻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第一页开始做题。 然而他早就把学到的数学知识还给老师了,连个公式都不记得了,看着这些题目,甚至连题目都读不懂了。 选择题他还能随便乱填蒙一个,填空题和解答题那真是蒙都蒙不出来。 做着做着,吊死鬼就哭了起来:“哇——我真的不会做数学题啊,叔叔你打死我我也做不出来啊。” 【主播真是个魔鬼,抓住半夜不睡觉出来装鬼吓人的调皮学生,居然压着他正小树林里开着小台灯做数学题!】 【最离谱的不是主播居然随身携带小台灯和习题册吗?】 【难道主播早就知道这是学生在装神弄鬼?】 直播间观众们当中,如吊死鬼生前的同学,知道吊死鬼真正身份的司徒源等除魔师,一个个看着直播间里被数学题逼哭了的吊死鬼无语极了。 那么可怕的吊死鬼,起码也是一只快成为厉鬼的顶级恶鬼,比俞珏之前遇到的那些鬼怪都要强,结果却被俞珏给逼得哇哇大哭。 正准备往十三中学这边赶来为俞珏善后的司徒源,看了都忍不住加快了开车的速度,这吊死鬼看着实在太可怜了,他还是快点过去帮助吊死鬼解脱吧。 俞珏就如同一个无情的监考老师一样,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的站在吊死鬼的身旁,冷漠的道:“这些题目都是送分题,都是基础,老师都在课堂上讲过多少遍了?你为什么还是记不住?还是不会做?你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吊死鬼:“……嘤qaq” 第108章 我是灵异文女主的贵人[07] 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吊死鬼一边抽抽噎噎一边做数学题, 他真的快要被这些数学题给逼疯了。 直播间观众们看着吊死鬼那委屈的小模样,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 【我看是因为这个学生对主播喊叔叔, 被主播故意报复了吧?】 【毕竟这个学生都是高中生了,主播也才二十多岁,只比他大四五岁,就被喊叔叔,谁听了不生气?】 【我还以为主播刚刚还自称叔叔是一点也不介意这个男同学这么喊呢,原来主播这么小心眼啊。】 直播间观众们自认为自己找到了‘真相’。 在吊死鬼和可怕的数学题做殊死搏斗的时候,司徒源终于开车赶到了十三中学,他提前联系了十三中学的校长过来给他开门, 毕竟作为堂堂除魔师, 他总不可能跟俞珏他们一样翻墙进去吧? 十三中学的校长在被司徒源联系之后才知道直播这回事,作为校长,他是最清楚学校里闹鬼事情的人之一,上吊死亡的那个男学生尸体他也是见过的,死者的身份信息他也是看过的, 所以在直播间里他一眼就认出这个哭着做数学题的学生,就是那个上吊死亡的学生。 十三中学的校长并不知道俞珏的身份,他还以为俞珏也是除魔部的除魔师,只是要对民众隐瞒灵异真相所以才在直播里不承认世界上有鬼怪存在的。 看着直播间里被俞珏逼得抽抽噎噎做题的吊死鬼, 十三中学校长心中对除魔师生出了高山仰止的敬佩感。 司徒源请他来开门,他大半夜的毫不犹豫就从温暖的床上爬起来拿着学校大门的备用钥匙就过来了。 在见到司徒源的时候, 十三中学校长还握着他的手感激道:“多亏了你们这些除魔师啊,真是帮我们十三中学解决了一个大隐患。” 吊死鬼也算是半个地缚灵, 从来不离开他上吊死亡的那个小树林, 只会引诱路过行人进入小树林里上吊, 只要学校将小树林附近封锁住, 禁止学生进入,就不会有事。可问题在于,如果调皮的学生是一纸禁令能够禁止得住的,那就不是调皮捣蛋的学生了。 所以吊死鬼害死了好几个学生,十三中学的校长被死者家长投诉了很多次,教育局都考虑是不是要裁撤十三中学了。他这个校长是当得真苦啊,如今苦尽甘来,他怎能不感激帮他解决了问题的除魔师呢? 司徒源有点尴尬的抽了一下手,说道:“没事没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他也没有特意去解释俞珏的身份,就让十三中学校长这么误会挺好的,省得平生波折。 十三中学的校长打开了学校大门,司徒源就让他回去了,自己进入了学校内。 感受到学校里怨气传来的方向,他直奔小树林而去。 果然在这里看见了小树林外路灯下打开小台灯一身怨气的写数学题的吊死鬼。 吊死鬼感受到司徒源身上那属于除魔师的气息与力量,顿时激动的扔掉了中性笔,仿佛看见救星一样站起身来,跟看见拯救自己离开魔窟的亲人一样看着司徒源,迫不及待的道:“快带我走吧,我杀过人,我杀过很多人,我罪大恶极,你快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司徒源:“……???” 头一次来抓鬼却被鬼如此欢迎,你不该冷笑一声表示要跟我这个除魔师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吗? 他的目光投向站在一边已经紧紧皱起眉头俞珏,心中不由得感慨,这个男人的杀伤力对鬼来说实在太强了。 俞珏寒声道:“你真的杀过人?还杀过很多人?” 吊死鬼听见俞珏语气里充满的杀意,心惊胆战的道:“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警察叔叔已经来了,你不要胡来啊。” 【主播这搞得好像他才是大反派一样,明明他是个帮助警察同志抓捕逃亡杀人犯的好人啊。】 【这个学生真的杀过人吗?看他的模样,瘦瘦弱弱的,还被主播一句话吓得瑟瑟发抖,怎么看都是一个怂包,心理素质不过关啊,怎么可能敢杀人呢?】 【都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他自己都承认了,真相是什么,坐等官方解释。】 司徒源走过去将吊死鬼给拷了起来,吊死鬼被这除魔部特意炼制的手铐法宝拷住之后,一身鬼力发挥不出两成,但他却感觉无比的安心。因为看他戴上了手铐,俞珏就没有对他杀意了。 司徒源对俞珏恭喜道:“恭喜方先生,又为我们抓到了一个在逃杀人犯。他曾经犯下命案,是我们追捕的目标。这一次的奖金依旧会按例打入您的账户里,还请放心。” 俞珏面露惊讶的道:“他还真是杀人犯啊?他现在才多大啊?是不是成年人,满十八岁了没有?会被减轻判刑吗?” 司徒源看了一眼乖巧低着头站在自己身后的吊死鬼,说道:“已经满了十八岁,成年了,肯定得为自己曾经的行为付出代价。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是这个道理。” 其实吊死鬼死亡的时候还未满十八岁,才是十七岁而已,但他都死了一年多了,十八岁生日早就过了,所以他现在是成年鬼了,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 就算吊死鬼现在还未满十八岁,也不受未成年人保护法的保护。因为鬼没有鬼权,这保护法权益是保护人权的。 司徒源迅速的将吊死鬼带走了,临走前,俞珏还热情的将那本才做了几道选择题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送给吊死鬼:“以后进入监狱记得好好赎罪,这本习题册就当做你的慰藉了。” 吊死鬼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他都被除魔师抓走了,这个大魔王居然还拿数学题册来膈应他,真是太过分了,太让鬼受委屈了。 吊死鬼见司徒源似乎真的有去接下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意思,吓得连忙拽着司徒源就往校外跑,他这个被抓的鬼怪比来抓鬼怪的司徒源的除魔师还要积极,反过来带着除魔师跑路。 嗖的一下,一鬼一人窜上了车,吊死鬼迫不及待的道:“我知道你是除魔师,快带我去除魔部吧,你们要怎么处置我都行,反正别再叫我见到那个大魔王和数学题了。” 司徒源震惊呆了,顶级恶鬼弱点这么明显就暴露在他面前了吗? 不过想想俞珏的不可思议之处,也就能理解了。吊死鬼虽然讨厌做数学题,但如果不是俞珏的强大,吊死鬼早就撕毁习题册大开杀戒了,哪儿还可能委屈成那样还要乖乖做题呢? 司徒源对着车窗外慢慢走出来的俞珏和何鸢挥了挥手,示意一下,就踩油门带着吊死鬼回除魔部了。 俞珏看着汽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之中,对直播间观众们耸了耸肩,无奈的道:“他们已经走了,追不上了。很不幸,这一次又是遇见一个杀人犯。显然十三中学的那些闹鬼传闻都是这个杀人犯故意装出来的,所谓被鬼吓死的人,也是被他给残忍杀害的。真相就是如此,世界上并没有鬼怪,都是恶人在装神弄鬼。” 直播间观众们压根没有听俞珏的最后总结,全都在讨论吊死鬼。 【真是没想到又是一个杀人犯为了掩饰自己杀人罪行故意装鬼。】 【话说主播已经遇到几个杀人犯了?感觉主播有点像是行走的杀人犯探测仪,怎么遇到一个装鬼的就是杀人犯呢?】 【或许是因为现在各种灵异故事大行其道,实在太火了,还有人被吓得报假警,所以才有那么多杀人犯故意装鬼吓人,掩饰自己罪行。】 【难道就没有人想过,也可能是鬼怪装出一副自己只是装鬼吓唬普通活人的无害样子,企图逃避审判吧?】 【怎么可能呢?鬼怪不应该是努力吓唬活人然后害人的吗?怎么会假装自己很无害的呢?】 【可能是因为主播是个可怕的大佬吧?没看见这些鬼怪一个个都在主播面前瑟瑟发抖吗?】 【哈哈哈哈主播怎么可能是大佬呢?有这么年轻的大佬吗?主播明明还只是一个学生而已……】 真相永远掌控在少数人的手中,然后掩盖在大多数人的错误想法之下。 俞珏看了一眼直播间的弹幕,也看到了那些猜到真相的弹幕内容,只不过他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跟直播间观众们开玩笑道:“又帮警察同志抓到一个杀人犯,让警察同志这么晚了还加班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不过想想奖金很快就能到账,就让我心里有点小激动呢。不过大家可别学我啊,杀人犯一般都是穷凶极恶的存在,你们要是随便招惹上杀人犯,指不定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所以遇到诡异事件猜测可能是杀人犯在装鬼混淆视听,尽快打报警电话,让警察同志来处理,不要自己冒险……” 俞珏对直播间观众们叮嘱了一番后,才关掉了直播。 他看了一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都已经快凌晨三点,这么晚了总不好让何鸢一个人回家,这种深夜最适合遇鬼了,以何鸢的女主光环,走夜路肯定就遇到鬼怪了。 于是俞珏就亲自开车送何鸢回家。 何鸢是在校外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小公寓,不像俞珏还在住宿舍。 俞珏把何鸢送到公寓楼下,何鸢迟疑了一会儿,道:“现在学校宿舍楼肯定也锁上了,你,要不要来我家将就一晚上?” 说着她的脸颊就有些泛红,毕竟孤男寡女的同处一个屋檐下,还是她亲自邀请他的,总觉得有些羞赧。 俞珏却拒绝道:“不了,我在出来之前请宿管阿姨帮我留了门,我直接回宿舍去住就好。” 何鸢也没多说什么,就转身进了电梯。 俞珏回到宿舍,刚一进门,本想不开灯免得吵到几个舍友,却没想到他刚一进门,就看见黑暗中三双亮晶晶的眼睛正盯着他。 也都是他夜视能力太好才能看见,否则普通人还真注意不到自己被三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呢。 俞珏“啪”的一下打开了宿舍电灯,扫视了一圈,看着三个舍友问道:“大半夜的怎么还不睡觉?” 舍友李言笑嘻嘻的从被窝里掏出手机,手机界面上正是俞珏的直播间。 此时俞珏已经下播了,但直播间的黑屏上却依旧还有很多网友在聊天打屁,弹幕滚动得很快,让人不由得为俞珏火热的人气而震惊。 俞珏笑着道:“这么晚了还在看我直播?我都下播了,你们怎么还不睡觉。” 三个舍友已经都从被窝里爬出来了,俞珏看见他们居然不是穿着睡衣,而是穿戴十分整齐的样子,显然是刚刚才钻进被窝里装装样子的。 李言嘿嘿笑道:“我们本来打算玩笔仙游戏的,结果听见外面走廊上有脚步声,还以为是宿管来查寝,吓得我们赶紧爬上床。没想到是珏哥你回来了,宿管没有为难你吗?” 俞珏笑道:“我跟宿管阿姨打了招呼的,她给我留了门。” 李言看着俞珏那张帅脸,有点酸酸的道:“果然不愧是大帅哥,连宿管老妖婆都能被你收买。” “方俞珏你回来了,你要和我们一起玩笔仙吗?马上就要毕业了,我们想问问笔仙以后能不能找到一个好工作。”另一个舍友说道。 现在大学生数量很多,很多大学生都是毕业等于失业,尤其是他们这样的重点大学的毕业生,刚毕业的时候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自觉是天之骄子,学历高,对工作待遇要求也高,小公司看不上,大公司若是待遇低了也不乐意,眼高手低难以如愿。 待蹉跎过了毕业季,失去了应届生的身份,找工作也就更难了。 说白了他们并不是找不到工作,而是找不到符合自己期望薪资待遇的好工作。 所以心里有些迷茫的他们,在听说了笔仙游戏之后,决定抱着一丝希望来试着问一问笔仙。 他们其实都不信这些玩意儿的,什么算命什么求签,他们不信这些,但不信不代表他们不能用这种方法来寻求安慰。 可能有了这点安慰,他们努力的动力就更强了,说不定命运就此改变了呢? 俞珏微微皱眉,道:“你们从哪里知道的笔仙游戏?” 其实所谓的笔仙碟仙游戏,都是一种召唤鬼怪的方式。在进行笔仙碟仙游戏时,周围没有鬼怪的话,那么召唤失败,就可能被人把笔仙碟仙游戏当成假的,认为不灵,是被人忽悠了。 但如果周围有鬼怪,进行笔仙碟仙召唤仪式,必定会冥冥之中召唤来周围最强大的鬼怪。 既然是召唤鬼怪的仪式,那么召唤者和被召唤者肯定是有仪式契约来约束双方的。 被召唤来的鬼怪必须按照契约内容,先回答召唤者的问题,只要召唤者的问题不涉及到鬼怪的隐私,鬼怪就必须回答且不能保证有一丝谎言,还要回答正确。 当鬼怪回答完召唤者的问题之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吃掉召唤者了。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115节 所以这种笔仙碟仙游戏都是偏向于鬼怪的,对人类十分不友好。 俞珏听李言说他们打算玩什么笔仙游戏,就下意识的想到该不会是什么人想故意害他们才把这种召唤鬼怪的仪式告诉他们的吧? 不料李言答道:“就是网上搜的啊,这种灵异游戏网上有很多,之前我们宿舍楼里就有其他寝室的人也玩过这个,据说有点意思,不过都是假的,也就是吐图个心理安慰。” 俞珏拿出手机搜了一下笔仙游戏的玩法,果然轻易搜出了许多种,不过他发现这些笔仙游戏的玩法都是假的,想来应该是联邦官方对网上这种招鬼游戏进行了篡改吧。 他也就放心了一些,对李言说道:“随便你们吧,不过你们要小心别真召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心里已经决定悄悄控制道具吓唬吓唬他们了,看他们还敢不敢闲得无聊玩这些要命的游戏了。 李言奇道:“你不是在直播间里总说世界上没有鬼,要相信唯物主义科学世界观吗?怎么现在又说这种话?” 俞珏摊了摊手:“我不信这些,但不代表你们也不信啊。” 李言还想再打趣他两句,另外两个舍友已经把玩笔仙游戏的东西准备好了,催促道:“你们两个快过来呀,马上开始了。” 他们四个人坐在桌子四周,桌面上摆着一张很大的白纸和一支长笔,四人按照游戏规则伸出一只手交错着夹住笔,然后一起念道:“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阴风在门窗紧闭的宿舍里吹起了起来,李言等三人打了一个寒颤,有人说道:“怎么会有风?” 俞珏阴森森的道:“大概是有鬼被我们召唤过来了吧?” 李言三人被俞珏吓了一大跳,差点撒手把笔给扔了。 但此时那只被仪式召唤来的鬼怪已经附在了这支笔上了,笔自动的在白纸上画了一个圈。 俞珏盯着附在笔上的那只怨魂微微眯眼,李言三人却吓得够呛。 他们其实只是想随便玩个游戏,明知道这笔仙游戏问前程不可信,却还是想随便玩玩找个心理安慰罢了,但现在真看见笔仙被自己等人请来了,他们又害怕了。 俞珏笑了一声,道:“你们不敢问,那我先问了啊。” 李言连忙道:“珏哥你先,你先。” 俞珏对着笔仙问道:“笔仙你好,请听题:鸡兔同笼,总共有84只脚,如果把鸡兔数量互换,那么总共有96只脚,问原来鸡兔数量有多少只?” 笔仙:“……”mmp!现在当笔仙不是只需要回答召唤者的前世和未来这些没有固定正确答案可以随便胡诌的问题吗?为什么会有人问它数学题?! 这个鸡兔同笼的数学题唤醒了笔仙生前上学时被数学题支配的恐惧。 俞珏看着桌面上那支在颤抖的笔,笔尖在白纸上抖出了各种波浪线和小黑点,却始终没能写出答案来。 李言也看出不对劲了,小声惊讶道:“不是吧?据说无所不知的笔仙,居然连这么简单的一道数学题都不会做吗?” 笔仙:“……”你礼貌吗? 最终笔仙抖着笔尖艰难的写下了“不会”两个字。 本来心中还很害怕的李言三人顿时无语了,那点害怕的情绪也彻底消散了,反而生出了作为学霸面对学渣笔仙的优越感。 “那么笔仙我们来做第二道小学数学题吧,请听题:进水管12小时可放满一池水,出水管15小时可放空这池水,如果同时打开进水管和出水管,同时进出水,请问多长时间可以放满一池水?” 笔仙又抖着笔尖半晌回答不出来,最终憋出了一行字:“哪个沙比这么浪费水资源?!” 俞珏又要出第三道题,但这一次,他刚说完“笔仙请听题”几个字,就看见这支被鬼怪附体的笔‘啪’的一下倒在了桌面上,微微滚动了一下,没有了任何神异之处了。 那只附体笔的鬼怪已经跑掉了。 俞珏看着桌面上的那支笔,发出了灵魂之问:“笔仙就这?” 李言等三人干笑几声,把笔和白纸都收拾扔掉,说道:“看来笔仙也不是无所不知的,我们以后还是自己努力找工作吧,就不问笔仙了。” 俞珏点了点头,赞许道:“这很对嘛,靠自己努力才最可靠,笔仙这种东西一点也没有科学依据,根本不可信。” 刚刚见识过不科学的笔仙,李言三人对俞珏这番话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在收拾好残局后,李言三人也犯困了,却见俞珏这个时候要出门,惊讶的问道:“珏哥,这么晚了你还出去干嘛?” 俞珏头也不回的道:“找笔仙。” 宿舍门被他顺手给带上了,只留下李言三人在宿舍里面面相觑。 第109章 我是灵异文女主的贵人[08] 本来以为是简陋又错误的笔仙召唤仪式, 竟然真的召唤出了一只笔仙。 俞珏自然是要来找笔仙问个清楚的。 所谓的笔仙其实就是一只被召唤仪式召唤过来附在那支笔上的怨魂罢了,俞珏早在怨魂被召唤过来的时候就给它打上了标记, 现在怨魂跑路了,俞珏就根据自己感应到的标记追了过来。 俞珏追到学校最偏僻的老教学楼这边,这栋教学楼有很多年的历史了,据说墙体都有些开裂,所以暂时弃之不用了,已经在别处盖了新的教学楼,这栋老教学楼就等着被拆除了,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现在还没拆除。 这附近的绿化做得很好, 又少有人烟,所以到了晚上,静静伫立在夜色中的老教学楼,竟显得有些阴森可怕。 俞珏毫不犹豫的踏入了老教学楼里,沿着自己感应到的标记上楼。 他的脚步轻到几不可闻, 他的身影融入黑暗之中。 刚刚从宿舍楼那边回来的怨魂正跟自己的同伴大肆抱怨:“你们是不知道啊,我今个儿应笔仙召唤去了男生宿舍楼那边,遇到个缺德的男生,他召唤笔仙不问前世不问未来也不问前程, 居然特么的问劳资数学题!” “你们知道是啥数学题不?小学奥数题!这是在羞辱谁呢,劳资生前好歹也是华大的……工作人员, 就算没上过大学,就算不会做数学题, 也不能拿小学数学题侮辱我啊, 好歹拿个数学界的十大猜想啥的问问我, 虽然都是不会做, 但意义不同啊。” “那缺德学生居然问劳资鸡兔同笼和水池进出水的题目,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冒烟的家伙出这种题目的,你自个儿养了鸡和兔子不会自个儿数脑袋瓜子吗?非要数jio!jio有什么好数的,为什么要数jio来算鸡兔各有多少只?数头不行吗?!” “还有池子进出水的问题,难道不知道水资源珍贵不能随便浪费吗?为什么要一边进水一边放水?你家的水大风刮来的吗?不要钱啊,这放满一池子水得浪费多少时间浪费多少水资源?!” 俞珏刚走到三楼,他就听到从楼上传来应召笔仙那声嘶力竭充满怒火的嘶吼抱怨声,不用感应标记的位置,他也知道笔仙就在四楼。 实在是笔仙对他出的那两道数学题怨念太深了,听着听着俞珏都有些忍俊不禁了。 不过该抓的笔仙还是要抓的,听笔仙这抱怨的语气,似乎它还有同伙呢。 俞珏迅速登上了四楼。 正跟同伴抱怨起劲儿的笔仙是面对着楼梯方向的,所以俞珏一上来,笔仙第一个就看见了他。 在见到俞珏的那一刻,笔仙脑海中迅速回荡起“笔仙请听题……”的声音,吓得它顿时闭了嘴,转身就跑:“劳资不会!劳资不干啦!” 如果换个别的普通学生,它老早就忍不住暴露真面目把人揍一顿出出气了,哪里会灰溜溜的自己跑回来跟同伴抱怨这些? 只是笔仙在对俞珏动恶念的时候,从他身上感应到了极为恐怖的气息,那气息一闪而逝,它就迅速明白,这个缺德的男生是惹不起的,起码不是它一只小小的怨魂惹得起的。 所以它果断压下怒气跑路了。 但万万没想到啊,这个狗得不行的男生居然还追过来了。 背对着俞珏的那两只怨魂还不知道咋回事呢,一脸懵逼的看着笔仙突然发疯一样转头就跑。 然后又一脸震惊的看着笔仙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给抓着拖回来,任凭笔仙怎么原地踏步向前冲,它的身体始终是在往后退。 两只怨魂小心翼翼的回过头,看见笑眯眯的站在它们身后的俞珏,与俞珏对视上,那双盈满笑意的双眼中凶光一闪而过。 两只怨魂迅速的就跪下了,它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跪得那么快,就是感觉自从死后就轻飘飘的魂体突然就变得膝盖特别沉重,不跪都不行啊。 “大佬饶命,都是笔仙干的,与我们无关啊。”两只怨魂卖笔仙卖得十分麻溜儿。 俞珏好奇的看着它们,问道:“笔仙干了什么?” 两只怨魂秃噜着就把笔仙干的勾当给说了出来:“是笔仙说我们可以把那什么笔仙很灵的谣言传到学校里去,然后等学生们召唤笔仙的时候,我们就应召而去,回答完问题就可以吸食学生的阳寿了。只要我们每个人只吸一点点阳气,不多吸,闹出人命来,就不会引来除魔师,可以苟着慢慢变强。” “这一切都是笔仙的主意啊,我们都是被它逼着同流合污的,其实我们一点也不想助纣为虐的。” 笔仙看着两个同伴争先恐后的卖了自己,顿时愤怒了,也不挣扎的继续想跑了,怒道:“放屁!当初吸阳气的时候你们可一点没少吸,还差点把一个学生给吸死了,要不是劳资及时阻止,你们早就开始杀人了!怎么现在都成了劳资的锅?” 俞珏没好气的道:“吵啥吵,你们都是鬼,而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 笔仙和那两只怨魂愣住了,啥意思?啥叫这个世界没有鬼?它们三个就是货真价实的鬼啊。 俞珏问道:“网上的笔仙召唤仪式是错误的,我的舍友用错误的召唤仪式怎么会召唤到你们?” 笔仙在俞珏的逼视下,不敢不答:“这一题我会!那是因为我死后就寄生在一支笔上,天生就该干笔仙这一行的,只要附近有人呼唤笔仙,不管是不是正确的召唤仪式,我都能感应得到。” “原来如此。”俞珏若有所思。 然后他就直接用神识凝聚出一个大巴掌,朝三只怨魂扇了过去,在三只怨魂惊恐的表情中把它们扇得魂飞魄散。 临死前它们还听见俞珏的声音:“好了,现在没有鬼了。” 神特么没有鬼了,感情你说的世界上没鬼,是指把所有遇见的鬼怪全都杀了,就算是没鬼了! 俞珏看着三只怨魂消散时残留下来了一缕缕还未被他们完全炼化的阳气,伸手一招,便将这些残留的阳气都收了起来。 这些阳气都是三只怨魂从华大学生身上吸取的,他明天要去找到这些学生,把阳气能归还多少就归还多少。 虽然阳气还回去,也无法弥补他们因为被鬼怪吸食阳气而损失的寿数,但好歹让他们现在身体健康一些,不至于生大病。 俞珏解决完这三只怨魂之后,又把整个老教学楼清扫了一遍,所有阴气聚集之地都被他打散了,然后他走出了老教学楼,回头一看,伫立在夜色中的老教学楼就显得没有刚才那么阴森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李言三人已经躺在了床上,但都还没睡,毕竟刚经历了笔仙事件的他们现在心情还很激动,精神得很,根本睡不着。 见俞珏回来,李言问道:“珏哥,你找到了笔仙没有?” 俞珏微微一笑,道:“你该不会真信了这个世界上会有笔仙吧?” 李言有些拿不定了,犹豫道:“我们刚才四个人不是都看见了吗?那支笔自己动了,还自己写字了。” 俞珏神秘的发出一道轻笑声,然后什么也没有说。 这就让李言三人心里越发的不确定了,难道笔仙是假的?那支笔会动,是俞珏悄悄动了手脚,是用了什么魔术手段制造的障眼法吗? 不过李言三人最终还是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心里决定以后再也不碰这些灵异玩意儿了,但他们又不是真的百分百确信笔仙真的存在。 这件事大概会永远留存在他们的心中,待日后年老了还能拿出来当做谈资念叨念叨。 俞珏躺在自己的床上休息,还没躺下去多久,天就亮了,宿舍外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隔着门和墙也能听见有人走动洗漱说话的声音。 再一看自己的三个舍友,李言三人还睡得打呼噜呢,毕竟昨天晚上他们熬得太晚了。 好在今天是不用上课的,想睡多久的懒觉就可以睡多久。 不过俞珏可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他翻身起床,洗漱之后就去打听学校里面有谁曾经玩过笔仙游戏。 笔仙游戏一般很少一个人玩,最少也是两个人一起玩的,又不是什么隐秘的秘密,自然会被别人知道。 因此俞珏刻意去打听,很快就打听到有谁玩过笔仙游戏,其中甚至还有没有玩过笔仙游戏的人也自称玩过。 显然这些同学们都是认识俞珏这个大主播的,他们还以为俞珏是打算为下一期直播中加入笔仙游戏这个元素,需要玩过笔仙游戏的同学参与进直播里玩这个笔仙游戏呢。 很多人都想在俞珏的直播间里露个脸,指不定他们就运气到了跟俞珏一样爆火成网红了呢。 俞珏对谁玩没玩过笔仙游戏不是很在意,主要是为了缩短被吸阳气的学生的范围,从玩过笔仙游戏的人当中找,很快他就锁定了十几个被鬼怪吸取过阳气的学生,他们身上的阳气一定稀薄降低到一个危险警戒线了,若是低于这个警戒线,那么人说不定就会马上猝死。 俞珏看见这些学生那苍白的脸色和摇摇晃晃的身体,和一副大病未愈的模样,心中对笔仙等三只怨魂更是厌恶,有些后悔没能把它们狠狠收拾一顿再杀了。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116节 虽然它们三只怨魂没有直接害死哪个学生,但这些被它们吸食阳气的学生,寿数都会减少二三十年,这十几个学生加起来,就是数百年的寿数了,难怪笔仙三只怨魂的实力已经算是怨魂中出类拔萃的,并不比直接杀人的鬼怪造成的危害性小。 这些学生被吸取的阳气大部分都被笔仙三只怨魂给炼化了,已经无法取出,只有寥寥少数几缕它们没来得及炼化的阳气落入俞珏手中。 俞珏也不可能把这么点阳气全部给一个人,那就只能根据人数还平分这些阳气了,好歹让他们不再这么显得随时可能猝死的大病未愈的模样。 之后这些被吸食了阳气的学生该怎么处理,俞珏考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交给除魔师来解决。 他拨通了男主司徒源主动留给他的联系电话,说道:“司徒警官,我要报警。我怀疑我们学校里有学生可能吸.毒了,有十几个学生一副瘾.君子的模样,但我没有什么实际性的证据,所以只能私底下麻烦司徒警官你来看看情况了。” 在电话里说完,他还特意给那十几个阳气虚弱的学生拍了张照片发给司徒源。 司徒源作为除魔师,他可能看不出来人吸没吸.毒,但肯定能看出人是不是被鬼吸了阳气。 果然,俞珏照片一发过去,司徒源就看出了问题,连忙赶到华大校区里来。 司徒源没有来找俞珏,而是先去找校领导,根据俞珏发给他的照片,让校领导派人把这些看起来就像吸.毒.纵.欲过度的学生都叫到办公室里来。 现实中近距离一看,司徒源已经是百分百肯定这些学生都是阳气流失过多了,肯定是华大有鬼怪躲在这里悄悄吸食学生的阳气,只要没闹出人命,一般人数稀少的除魔师是不会察觉到这里闹鬼的。 司徒源悄悄拿出一颗气血丹化了水,分给这些学生们饮用,为他们补足气血。 虽然阳气补不回来,寿数也补不回来,但气血丹的药效为他们补足气血,不再生病,还是没问题的。 打发走这些学生之后,司徒源又开始探查整个华大校园。 他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罗盘在校园里到处逛,一只鬼怪都没发现,到处干净得很。 他也来到过老教学楼,上上下下都逛过一遍,他甚至都没察觉到此地曾经聚集过三只怨魂。 最终无功而返的司徒源想到了俞珏,有这位大佬在华大校园,只怕华大有鬼也会被他吓得跑路搬家。 司徒源尽职尽责的将华大校园清查了一遍,排除危险后,就跟俞珏打了声招呼,离开了华大。 俞珏见官方对受害人的安排就是悄悄喂他们喝点儿补气血的药水,就知道这个世界的官方对补阳气也没什么好手段。 他倒是知道什么药材可以补阳气,可问题是这个世界没有他知道的那些灵药,这些还不知道自己玩个笔仙游戏就失去了几十年寿元的学生,还为自己恢复身体健康傻乐呢。 今天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女主何鸢就主动来找他:“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去直播第二个灵异事件,扔不掉的小丑布娃娃了?” 扔不掉的小丑布娃娃,背后也有一个让人细思极恐的故事。 有一个叫小环的小女孩,家里很穷,从小就没有玩具可以玩,有一天有一个陌生人送给了她一个小丑布娃娃。 布娃娃很丑,小丑很滑稽,但小环却很珍惜这个仅有的玩具,每天都和它一起玩。只是小孩子终究是会长大的,小环从小孩子长成了大孩子,她的生活渐渐被学习占据了,身边同学玩的都是可爱的布娃娃,不像她玩的可怕布娃娃。 小环渐渐的遗忘了这只曾经被她十分珍惜的小丑布娃娃,在一次大扫除中,小环的妈妈将脏掉了还破了小洞露出棉花的小丑布娃娃扔掉了。 但没想到第二天小丑布娃娃就出现在了小环的书桌上。 毫不知情的小环看见小丑布娃娃,也有些怀念,于是她就陪着小丑布娃娃玩了一会儿,但很快在妈妈催促声中,小环放下了小丑布娃娃,开始写作业。 只是在认真写作业的小环却没有注意到,小丑那由纽扣订成的一双眼睛,竟然活了过来,朝小环看了过去。 小环在写完作业后,又注意到了小丑布娃娃,但这一次她并没有跟小丑布娃娃继续玩了,因为她已经长大了,不喜欢玩幼稚的布娃娃了。 她拿着小丑布娃娃准备放回自己的小百宝箱里的时候,端着水果的妈妈推门走了进来,看见小环手上的小丑布娃娃,妈妈惊讶的问道:“你什么时候把这个娃娃捡回来的?我不是把它扔到垃圾桶里了吗?你从垃圾桶里把娃娃捡回来,那多脏呀。” 小环惊讶的看着手里的小丑布娃娃,她都忘记告诉自己的妈妈,小丑布娃娃是她在书桌上看到的,并不是她捡回来的。 这个时候小环也注意到小丑布娃娃身上的衣服有点脏,她想到自己刚才还跟这只来自垃圾桶的布娃娃玩了好一会儿,就有些厌恶这只脏掉的小丑布娃娃了。 于是小环就亲自将小丑布娃娃扔进了她家楼下的垃圾桶里。 转身的小环没有看见,被扔掉的小丑布娃娃,那黑色纽扣订成的眼睛流下了两行血泪,正好与画在眼睛下面的红颜料融合在了一起,令颜料的颜色越加鲜艳夺目了。 第二天,小环起床准备去上学,然后震惊的在自己枕头边看见了她的小丑布娃娃。 明明她不是亲手把小丑布娃娃给扔掉了吗?为什么它会出现在她的床头? 小环看着那熟悉的小丑布娃娃,娃娃身上破损的衣服还是她自己笨手笨脚缝上的,所以她一看见那歪歪扭扭打了小补丁的小丑服,就知道这是她的小丑布娃娃。 小环害怕的去找爸爸妈妈,把事情告诉了自己的爸爸妈妈。 小环的爸爸妈妈听说被两次扔掉的小丑布娃娃竟然都会诡异的回到小环身边,吓得他们赶紧又把小丑布娃娃扔掉了。 果然第二天他们见到了自己回来的小丑布娃娃。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扔掉小丑布娃娃,而是将它扔进火盆里烧毁。 火焰吞噬了小丑布娃娃,火舌舔舐着小丑的脸蛋,眼睛下面沾染了血泪的红色颜料越发鲜艳了,最终在一团火焰中化作了灰烬。 小环一家人以为他们恢复了平静,但没想到三天之后,他们三人身边竟然都出现了一只小丑布娃娃,跟他们烧毁的那一只一模一样。 这三只小丑布娃娃依旧无法扔掉丢弃,若是再用烧毁的手段,只怕三只小丑布娃娃会变成六只,九只…… 不知何时,小环的家里就再也没有人活动的动静了。 小丑布娃娃的旁边,摆放着两大一小三个栩栩如生的布娃娃,就好像是一家人。 小丑布娃娃的故事就这么传了出来,越传越玄乎。 据说谁买了小丑布娃娃,就极有可能会招惹上这个可怕的小丑布娃娃。 俞珏打开直播间,看着直播间观众们十分热情的滚动着弹幕,跟他打招呼。 俞珏笑着道:“今天我们来直播探究扔不掉的小丑布娃娃背后的真相。” 准时坐在直播间前面的司徒源心中一惊,他怎么就忘了提醒俞珏不要直播这个小丑布娃娃了,因为这个小丑布娃娃是真的无解的可怕存在,它不像是鬼怪,类似一种诅咒——凡是买下它的人,永远都别想摆脱他。 而正常人天天跟着一只可怕的诡异身边,可想而知会对自身带来什么后果。阳气流失也就算了,折损寿数也就算了,居然还会走霉运! 这个小丑布娃娃会给人带来不详。 俞珏拿出一个快递盒子,当着直播间观众们的面儿来拆快递开箱:“我之前在网店上买了一个小丑布娃娃,快递已经到了,我现在来拆开给大家看看。” 他打开快递盒子,露出里面一个包装简陋的小丑布娃娃。 这小丑布娃娃是网店商家为了蹭这个灵异故事的热度,故意做成了故事里小环的那个小丑布娃娃的模样,小丑衣服上还歪歪扭扭的打了补丁。 俞珏拿出小丑布娃娃展示在镜头下,对直播间观众们说道:“这只布娃娃居然还挺还原的,商家真是用心了,必须五星好评啊。” 司徒源从手机直播间里看到小丑布娃娃的模样,紧紧的皱着眉头,他对这些连灵异事件热度都敢蹭的商家真是无语了,要钱不要命啊。 他拿出除魔部内部手机打了个电话:“把网上所有卖小丑布娃娃的店铺都给我封了!” 第110章 我是灵异文女主的贵人[09] 俞珏拿着小丑布娃娃在镜头前展示给直播间观众们看清楚它的每一个细节。 不得不说, 这小丑布娃娃还真有点丑萌丑萌的。 俞珏说道:“我们接下来就是丢弃这只小丑布娃娃,看它会不会自己回来。” 俞珏把小丑布娃娃装进拆开的快递盒里, 然后端着快递盒走到附近的垃圾桶旁边丢了进去。 小丑布娃娃就那么躺在垃圾桶里的快递盒中,一点活过来的迹象都没有,怎么看都像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布娃娃。 俞珏转身离开,回到宿舍,对直播间观众们说道:“接下来我们来打几盘游戏,看这个小丑布娃娃会不会自己回来。虽然那个灵异故事里的小丑布娃娃都是第二天才回到主人身边,但后来这个故事流传开了,其他招惹上小丑布娃娃的人, 都会很快看见自己回来的小丑布娃娃, 应该不需要等太久。” 俞珏打开电脑,开始玩起了游戏,他游戏技术好,粉丝们也都很喜欢看他在游戏里大杀四方,那些对游戏不感兴趣的观众们, 也会为了不错过后续精彩,暂时挂机在直播间里。 因此俞珏的直播间人气不仅没有降低,反而越来越高。 就在俞珏扔掉小丑布娃娃转身离开之后,躺在垃圾桶里的那个小丑布娃娃顿时就眨了眨眼。 明明是用两颗纽扣制作而成的眼睛, 竟然能做出眨眼的动作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在看见俞珏的背影消失后, 它立马就从快递盒里爬起来,动作敏捷的跳上垃圾桶边缘, 然后呲溜一下沿着桶壁滑下来, 落到地面上之后, 拔腿就朝与俞珏相反的方向跑去, 那仓皇的小背影,仿佛在逃命。 再见了大魔王,我就要跑路啦! 小丑布娃娃的两条棉花小短腿都快倒腾出了残影,跑得贼快,一溜烟儿就钻进了绿化带消失不见了。 偶然路过的学生只感觉眼前花了一下,好像有只大耗子窜了过去,什么也没有看清楚。 俞珏打了好几盘游戏,一看时间,差不多四十多分钟过去了,他想起被自己丢掉的小丑布娃娃,四周一看,也没看见有自己回来的小丑布娃娃,对直播间观众们说道:“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小丑布娃娃并没有回来,我就说怎么可能还有会自己回家的布娃娃呢,真要是有这种布娃娃,那岂不是靠卖这一只布娃娃就能发家致富了?” 【哈哈哈主播看事情角度还真是清奇,别人是害怕布娃娃缠着自己,主播却想着可以靠卖布娃娃发家致富。】 【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布娃娃,把它卖掉,然后等它自己跑回来,再把它卖掉,周而复始,还真能靠卖布娃娃发家致富了。就是可惜这个小丑布娃娃看着有点丑,用料也不怎么好,卖不上价格。】 【别忘了主播讲的故事里,如果毁掉布娃娃,布娃娃就会变得更多。这岂不是种下一个小丑布娃娃,立马收获更多小丑布娃娃吗?到时候开个布娃娃厂都没问题了。】 【你们还真是异想天开,要是你们真有了这样一个诡异布娃娃,只怕要吓死了,哪还有心思想着怎么用布娃娃发家致富。】 【不敢归不敢,但这一点也不妨碍我们在这里口嗨啊。】 俞珏说道:“既然小丑布娃娃没有回来,那我们就先去垃圾桶那里看看小丑布娃娃还在不在吧。” 他看了一眼负责拍摄的何鸢,起身朝宿舍楼外的垃圾桶走去。 走到垃圾桶旁边时,何鸢将镜头对准垃圾桶。 只是令人震惊的是,这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垃圾桶里的垃圾并没有增加多少,但那个由快递盒装着的小丑布娃娃却消失不见了。 何鸢惊讶的道:“该不会小丑布娃娃真的能自己回去吧?” 俞珏失笑道:“如果它真的能自己跑回去,那我们刚才怎么没看见它呢。显然是因为小丑布娃娃和快递盒一起被人拿走了,可能是有同学路过见它还比较新,又丑萌丑萌的,就拿走了,更有可能是保洁阿姨在捡纸盒和瓶子的时候,拿走了快递盒,也顺便一起拿走了快递盒里的小丑布娃娃。” 何鸢和直播间观众们都恍然,这么想想确实很有可能是被人拿走了。之前他们第一反应是小丑布娃娃自己走了,主要是因为之前俞珏讲的灵异故事实在太诡异了,现在他们心底还深深的记得故事内容,下意识的就往上面联想了。 但其实理智思考一下,小丑布娃娃的失踪,其实有很多科学正常的解释方式的。 俞珏说道:“那么我们接下来就是去寻找失踪的小丑布娃娃了。” 他先去寻找负责这一片区域的保洁阿姨,保洁阿姨在清扫地面和垃圾桶时,都会将可以卖钱的纸壳瓶子等可回收垃圾单独收集起来卖给收废品的,也算是一点外快了。 俞珏找过来,询问道:“阿姨,请问你之前在男生三号宿舍楼下的垃圾桶里有没有看到一个装在快递盒里的小丑布娃娃?就是这样的。”他拿出手机上的小丑布娃娃的照片递给保洁阿姨看。 保洁阿姨瞄了一眼,也没细看,说道:“不知道,我今天还没到你们男生宿舍楼那边去打扫,所以没看见过。” 俞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谢谢阿姨。” 他转身离去,对直播间观众们说道:“没想到保洁阿姨今天还没有去我们宿舍楼附近,看来不是她拿的,那么是谁拿的呢?” 【建议主播去调监控,我看见你们宿舍楼旁边有监控摄像头,应该是可以看监控视频找出来谁拿走的。】 俞珏看见了这个弹幕,但却装作没看见,因为调监控的话,就可能真的看见自己迈腿跑掉的小丑布娃娃了,他还怎么科普世界上没有鬼? 他在附近又询问了许多路过的同学,其中就有目睹了‘大耗子窜过去’的男同学,只是这个男同学并不知道那个‘大耗子’就是跑得飞快的小丑布娃娃,于是大家都告诉俞珏,他们没拿,没看见过。 俞珏找了半天时间,最终放弃了,对直播间观众们说道:“不知道是被谁拿走了,反正我身边是没再看见小丑布娃娃自己回来的,这个灵异传说肯定就是假的了,大家要相信科学啊。” 我是男/女主的贵人(快穿) 第117节 这一次的直播有点平淡无奇,但好歹也是破除了一个谣言。直播间观众们还是很给面子的刷了不少礼物和好评。 俞珏跟他们约定好明天去探灵夜半敲门声事件,就关了直播。 直播关闭了,他就让何鸢回去剪辑视频了,而他自己则是迅速根据标记追踪着小丑布娃娃。 早已被他打下标记的小丑布娃娃跑到了哪里,他一清二楚,连它的行程轨迹都能模拟出来,压根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得赶在除魔部的人到来之前解决这只小丑布娃娃,不然万一事后有真以为小丑布娃娃只是普通布娃娃的直播间观众好奇心一起,也跑去买了小丑布娃娃,中了这只鬼怪的诅咒怎么办? 反正他已经把小丑布娃娃是正常的,世界上没有鬼怪的话放出去了,那么小丑布娃娃就算不正常,也得给他恢复正常,世界上就算有鬼怪,也得给他死得没有鬼怪。 俞珏根据标记找到了一家玩具店,看着橱窗里那琳琅满目的各种布偶玩具,一看就很贵很好看的那种布偶玩具隔着玻璃注视着外面街道上的行人,凡是看见这面橱窗上布偶玩具的小孩子,没一个能抵抗这种诱惑,就算是有些少女心未泯灭的大人也是忍不住诱惑走进了这家店铺的。 店铺里的顾客不算多,但似乎个个都有购买意向,正端详着货架上的各种玩具,思考着自己买哪一个更合适。 俞珏走进玩具店里,看也没看其他玩具,径直朝放满了各种布偶玩具的货架走去,很快就凭借着自己与标记之间的联系确认了小丑布娃娃的位置。 小丑布娃娃躲在了两个很大的熊布偶的中间,就像一只普普通通的真布娃娃一样坐在货架上,一动不动的,纽扣眼睛上闪过一丝白色的反光。 白熊布偶庞大的身形将它挡在后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后面还躲着一个小丑布娃娃。 当俞珏朝这个货架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小丑布娃娃悄悄的往后挪了挪,缩了缩自己的两条小短腿,默默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俞珏在这个货架前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到两只白熊布偶身上,轻声自语道:“这两只熊还挺大的。” 以为俞珏已经发现了它的小丑布娃娃悄悄的松了口气,还好大魔王只是在看两只大笨熊,不是已经发现了它。 只是它也怕俞珏会把两只白熊布偶拿起来,那它肯定就暴露了。它趁着两只白熊布偶还能严严实实的挡在它面前的时候,悄悄的站起身来,弯着腰,偷偷摸摸的从货架后面的缝隙往另一边钻去,想要逃离这个有俞珏存在的玩具店。 小丑布娃娃费劲吧啦的通过狭窄的小洞钻到了货架的另一边,刚爬起来准备离开时,就对上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吓得它一屁股跌坐在货架上,只见大魔王冷笑的看着它,阴森森的道:“你逃不掉了!” 小丑布娃娃吓得腿都在哆嗦,一双纽扣眼睛上面沁出了水珠:饶命啊大佬!qaq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从纽扣眼睛的几个小孔里流出来,然后落到它的脸上,被布绒和身体里的棉花给吸收了。 俞珏伸出手掐住它的两条小短腿,然后把它倒拎着拿在自己面前仔细观察着,好奇的道:“奇怪,明明只是两颗纽扣,为什么会流眼泪呢?身体里好像也是棉花,从哪里产生的眼泪呢?” 好奇心让俞珏对小丑布娃娃充满了探索欲。 他让小丑布娃娃隐藏自身,然后带着它离开了这家玩具店。 他来到附近的小公园里,找了一个靠近垃圾桶的长椅坐下,然后就把揣在口袋里安分守己装玩偶的小丑布娃娃拿出来,充满探索欲和研究欲的将这只小丑布娃娃给拆了。 “啊啊啊——好痛啊——” 小丑布娃娃被俞珏拆开身子之后,就仿佛它的身体被大卸八块一样,痛苦的哀嚎声在小公园里回荡着。 因为俞珏用结界将鬼音遮掩了,所以小公园里的正常普通人都是听不见鬼怪哀嚎声音的。 小丑布娃娃的真身其实并不是这一个布娃娃,它是随时可以附身在任何一个小丑布娃娃上面的,所以只要不是同一时间销毁全世界所有的小丑布娃娃,那么它就是不会死的。 这也是为什么小环的爸爸妈妈烧毁小丑布娃娃之后,会迎来更多的小丑布娃娃。 小丑布娃娃是可以不断增多的,源源不绝。 任何一具小丑布娃娃都是它的真身。 所以小丑布娃娃在除魔部的等级为c级,它的实力不算特别强,但生存能力和难缠的诅咒,都抬高了它的危险度。 但这一次,它栽在了俞珏手里。 俞珏将小丑布娃娃买到手后,就感觉到一股恶意诅咒在小丑布娃娃里慢慢生成,小丑布娃娃‘活’了过来。 他就知道,它进入了这个自己买的正常的小丑布娃娃里了。 俞珏在给直播间观众们介绍小丑布娃娃模样时,就已经悄然用神识将小丑布娃娃里的它封印在这个躯壳里,所以小丑布娃娃才会害怕的赶紧跑路。 只是没想到它躲到几十里外的玩具店里,也还是被俞珏给找到了,现在更是被俞珏给残忍解剖了。 在恶灵的哀嚎声中,俞珏拆掉了它的两颗纽扣双眼,仔细看了看,确实只是普通的纽扣没错,伸手用力一捏就被他捏碎了。 然后再看看小丑布娃娃的身体,撕开外面一层布绒,露出里面的棉花来,棉花不知从哪里沁出了鲜红的鲜血,源源不断的流淌出来,看着极为诡异吓人。 俞珏微微皱眉,不满的道:“还敢用幻象迷惑本座?!” 他用力一捏,布娃娃发出一声惨叫,那鲜血横流的幻象就彻底消失了。 俞珏把小丑布娃娃里的棉花全都掏了出来,最终只剩下一层简单的皮。 恶灵的惨叫声渐渐变得虚弱。 俞珏又把小丑的帽子给扯了下来,缝上的嘴巴给拆了下来,红彤彤的鼻子也被拔了。 这个小丑布娃娃已经被他拆得四分五裂的。 寄居在小丑布娃娃里的恶灵哀嚎声已经停止了,因为它已经和布娃娃一起被俞珏拆得四分五裂,彻底消散了。 从此以后,小丑布娃娃就真的只是普通布偶了。 在一处被联邦官方封锁起来,认定为随时可能坍塌的危房,实际上是正常的房屋里,这间屋子里的所有小丑布娃娃都突然自动撕裂了,淡淡的黑气消散了。 两大一小三个布娃娃突然散发出淡淡的白光,原地出现了一男一女和一个小女孩。 三人都在原地呆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从困住他们的布娃娃变回来了。 小夫妻俩抱着女儿小环痛哭了起来。 通过俞珏直播间看见俞珏买的小丑布娃娃失踪后一直没找到,司徒源忧心不已,他觉得这个小丑布娃娃很可能是里面有蕴含恶灵的,若是让它随便乱跑,只怕会祸害不少人。 可是司徒源对此束手无策,因为以前小丑布娃娃也是四处乱跑,随机害人。除魔部一直找不到小丑布娃娃的本体,也没法同时消灭全世界所有的小丑布娃娃,只能尽量的让小丑布娃娃不要出现在市场上。 而就在这时,司徒源收到了自己手下的电话:“什么?你是说被小丑布娃娃变成布偶的人全部都恢复正常了?确定是真的人吗?没有被恶灵寄生吗?” 司徒源挂断了电话,脸上露出欣喜之色,那些被小丑布娃娃变成布偶娃娃的活人全都恢复了自由,困住他们的小丑布娃娃也在同一时间自动撕裂被毁,这实在是太好了。 而这小丑布娃娃是怎么被解决掉的呢? 司徒源冥冥之中有了一种猜测,他看向面前电脑屏幕上的俞珏直播间。 虽然在直播时俞珏没有找到小丑布娃娃,但司徒源就是感觉小丑布娃娃被消灭,是俞珏出手了。 这方俞珏,真的对鬼怪毫不知情吗? 司徒源心中再次生出了怀疑,他忍不住拨打电话联系上俞珏:“方先生,我听说你的小丑布娃娃找不到了,需要我帮忙吗?” 俞珏含笑道:“多谢司徒警官,不过我不需要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了它。” 他还把小丑布娃娃那被他撕碎的残骸拍了照发给司徒源:“已经被我拆掉了,没有任何异常,就是一个普通由布料棉花和纽扣缝制而成的布娃娃。” 司徒源看着那一堆已经拆得看不出小丑布娃娃模样的残骸,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对俞珏产生了更强烈的好奇了,这家伙到底是误打误撞,还是有真本事? 司徒源沉吟了一会儿,给上司打了个报告,他提议招收俞珏进入除魔部。 这样一个可以解决鬼怪的人才,不招收进除魔部,简直就是除魔部的一大损失啊。 除魔部的高层们一直对俞珏保持着高度关注,在发现他对鬼怪的强大震慑力和杀伤力后,大部分高层都非常赞同将人招收进除魔部。 只有少数人认为,俞珏能做到这么强,并不是他有什么本事,而是纯粹因为灵魂强大死后容易变成鬼王,令鬼怪们畏惧他而已,若是贸然把人招进除魔部,可能他就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笃信科学,为科普而努力直播了。 最终少数还是服从多数的,除魔部高层决定派人跟俞珏进行接触。 这个接触人选自然是跟俞珏已经打过好几次交道的司徒源了。 司徒源收到上级传达下来的任务后,顿时有些傻眼了。 其实他跟俞珏不怎么熟的啊,他要是能把俞珏拉进除魔部,老早就私底下这么干了,何必现在就上报呢? 不过上面传达了下面命令,司徒源作为手下,自然也只能乖乖按照吩咐去办事了。 司徒源给俞珏打了电话,约他出来吃饭,同时还说道:“你明天不是要直播那什么夜半敲门声吗?我告诉你哪里最容易碰到夜半敲门声。” 俞珏欣然赴约。 司徒源约定好的地方是一家大饭店的包厢位置,就他们两人在包厢里单独谈事吃饭。 看见俞珏来了,司徒源热情的请他坐下:“来来来,方先生快请坐。” 俞珏有点警惕的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有啥事?” 司徒源轻咳一声,说道:“方先生,你多次帮我们解决掉那些危险分子,我们领导想要对你进行特招,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的组织,穿上我这一身制服?” 他没有直白的说出除魔部的名字,因为他想着俞珏这种不相信世上有鬼的唯物主义者,很可能听到除魔部这种不科学称呼的部门之后,第一怀疑他是骗子,第二怀疑除魔部是不是什么正经单位组织。 俞珏心里清楚司徒源是想邀请他加入除魔部,但他现在的人设就是深信世界上没有鬼怪的唯物主义者,对除魔部更是毫不知情,所以他装作自己误以为司徒源是想邀请他成为警察,摆了摆手道:“我还是个学生呢,专业又不对口,所以就不当警察了。” 司徒源现在也没法含糊过去了,解释道:“不是当警察,是当除魔师。” “除魔师?”俞珏皱了皱眉,“这是做什么的?斩妖除魔吗?别开玩笑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什么妖魔鬼怪。” 司徒源神色严肃的沉声道:“有!不仅有鬼怪,还比较多,我们除魔部的除魔师根本除不过来,很多鬼怪都难以彻底消灭。比如今天被你消灭的小丑布娃娃。” 第111章 我是灵异文女主的贵人[10] 司徒源的话, 让俞珏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坚定的道:“这个世界上没有鬼怪!你休想欺骗我,那个小丑布娃娃只是一个普通的布娃娃而已, 并不是什么鬼怪。” 他是坚决不肯承认这个世界上有鬼怪的, 哪怕鬼怪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承认。 打死也不认——当然,被打死的只有鬼怪。 俞珏那坚定到有些偏执的态度,让司徒源有些吃惊, 他说道:“方先生, 如果你不信的话, 我可以让你看看真正的鬼怪。” 俞珏心中十分不屑,难道我这些天看到的鬼怪是假的吗? 谁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司徒源自然也无法让一个故意装作不相信有鬼怪存在的人, 去相信世界上有鬼怪。 显然司徒源,并不知道俞珏是装的。他掏出了自己的收鬼葫芦, 小小的一个葫芦挂在腰间,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装饰品, 在他拿出来之后收鬼葫芦迅速变大, 这把小葫芦变大的一幕,让俞珏看了有些惊讶的问道:“你这是给我变魔术吗?” 司徒源回答道:“这不是魔术, 这是法宝。这个法宝是一个收鬼葫芦, 里面装了很多只鬼。方先生, 你抓到的公寓女鬼和烂尾楼地缚灵都已经被关押在除魔部了, 我这个收鬼葫芦里, 现在只有你之前刚刚收服的那只吊死鬼,我现在放出来给你看看。” 司徒源将吊死鬼放了出来, 已经重新把他的拔掉的长长舌头接了回去的吊死鬼化作一道黑烟从葫芦口里飘了出来, 在原地凝聚成人形, 那青白狰狞的脸色,长长的舌头,无不显示着吊死鬼的身份。 俞珏看了之后却拍了拍手,说道:“精彩,司徒警官的魔术真是精彩!司徒警官,你当一个警察真是有点浪费你魔术才能了,你应该成为世界上最著名的魔术师。” 司徒源见俞珏还是不信,非要说这不科学的现象就是魔术,只得无奈的道:“我真的不是变魔术,不信你自己问问这只吊死鬼。” 俞珏充满警告威胁的眼神看向吊死鬼:“哦?你真的是一只鬼,而不是人吗?” 吊死鬼被司徒源从收鬼葫芦里放出来就看见坐在旁边的俞珏,吓得一个哆嗦,差点又忍不住钻回收鬼葫芦里去了。 现在见两人把话题转移到他的身上,吊死鬼左右为难的看了看,一个是会逼他写数学题的可怕大魔王,一个是掌控他生死的除魔师,吊死鬼表示他真的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