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闪婚了情敌》 分卷(1) 《失忆后我闪婚了情敌》作者:李传言 文案: 一个月前,因在与情敌较劲时不慎遭遇车祸,演员仇亦失忆了。恢复记忆后,仇亦第一时间向经纪人确认了自己失忆期间搞的事。 染了白毛。 和经纪人一起相声演员出道了。 在直播间直播了一周的高数公开课。 酒会上向情敌求婚了。 和情敌闪婚了。 突然变成已婚人士的仇亦: 现在再失忆一次还来得及吗? 主攻,自我意识过剩唯恐天下不乱攻x努力假装正常人的情感缺失症患者受。 半架空背景,同性可婚。 城堡里住着没有心的怪物。 我行我素的勇者任性地闯入了怪物的巢穴,将怪物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想要独占、别想逃走、只属于我 怪物的心中,第一次萌生了人类的情感。 内容标签: 强强 恋爱合约 娱乐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仇亦,段应许 ┃ 配角:黄赫,段升嵘,何渡 ┃ 其它: ========== 第1章 第一章 仇亦醒来的时候只觉鼻腔被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支配了,他抽了口冷气,意识回笼,这才发现头疼得厉害,像是被丢进洗衣机里乱搅了一番似的。 触目所及之处是一片纯白。 仇亦歪了歪头,活动了一下脖颈,迅速判断自己这是在一间医院里。 他虚了虚眼,开始回溯着之前的事。 仇亦记得自己的记忆停留在了10月6日,那一天他所参演的网络影视剧《高空飞行》正好杀青。 收了花的他在返回经纪公司的路上和段应许那个斯文败类正好撞上,然后两人就舒煜的问题发生了争执,再之后仇亦便没有相关记忆了。 仇亦只隐约记得自己似乎是摊上了车祸,一阵冲击后他就不省人事了。 回忆完毕,仇亦翻身挪了一下手上打着的点滴,准备把手机找出来看看时间。 仇亦记得《高空飞行》杀青之后他还有两个片场要跑,要是昏迷太久耽误了拍戏的事可就不妙了。 这时,仇亦才忽然注意到在病房的门外杵着个鬼鬼祟祟的青年,对方穿着身西装,有些不修边幅,好好的西装愣是被他穿出了一副流浪歌手的气质。 见仇亦望向自己,躲在门后的青年顿时一哽,连忙退了两步。 仇亦搜索了一下记忆,扬声道:老黄? 被点名的青年一惊,连忙从门后蹿了出来。不过出于谨慎考虑,他并没有冲进病房,仍是趴在门边盯着仇亦:仇亦,你恢复记忆了? 仇亦:? 他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什么恢复记忆?你在说什么鬼话,仇亦皱眉,又道,黄赫,今天是几月几日?我耽搁几天了。 黄赫狐疑:你不记得了? 我问你今天几号。 站在门外的人是仇亦的经纪人黄赫,和仇亦从初中开始就是同学了,是十成熟的熟人。见仇亦语气平静,黄赫总算确认对方恢复了正常。他松了口气,走进了房间。 今天是11月6号。黄赫道。 仇亦震惊了:我昏了一个月? 黄赫挠了挠头:你真的不记得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仇亦只觉莫名其妙。 黄赫组织了一下语言:10月6号的时候你在回来的路上被辆超载的大卡撞了,陷入了昏迷,被紧急送到了医院抢救。第二天的时候你就醒了,但是好像失去了记忆,彻底变了个人。 仇亦一顿。 黄赫又道:昨天的时候你又被撞了,接着又进了医院,然后现在你醒了,好像把自己的事都想了起来。 仇亦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姑且不说一个月内被连撞两次是个什么鬼运气,他居然失忆了一个月? 仇亦忽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失去记忆的他,在这一个月内都做了些什么? 他和黄赫几乎算是打小的交情了,和对方熟得连黄赫收过多少好人卡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就算自己失忆了,黄赫也没理由像刚才躲在病房门口那样躲着他。 自己肯定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贬义) 对了,仇亦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恢复记忆了? 黄赫道:你不是叫我老黄吗? 对啊。 黄赫含恨道:你失忆那一个月都是管我叫黄狗的。 仇亦: 黄赫委婉道:既然你把事情都想起来了,那我给你说一下这一个月你都干了点什么屁事,要给你一点时间做个心理准备吗? 仇亦长舒了一口气:长痛不如短痛,你直说吧。 黄赫道:你先摸一下自己的头发。 仇亦难以置信:我秃了?! 没有没有,毛还是很顺滑的,就是色有点儿不对。黄赫把自己的手机摸了出来,给仇亦开了个前置摄像头自拍。 仇亦接过黄赫递来的手机,朝着自己照了照。 不得不说,作为演员的仇亦的脸是非常端正标致的,就算是死亡前置摄像头拍出来的影像也依旧一表人才,可惜他的眼尾上挑得厉害,就算五官端正长相俊秀也天生自带了一股吊气,看谁都像对方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并且。 仇亦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刘海:他怎么染了个白毛? 这样一看就更像什么反派人物了。 仇亦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是哪个剧组的造型?我记得你不是只给我排了两个现代剧吗。 黄赫道:你自己去染的,那两个剧组都被你给鸽了。 仇亦: 仇亦放下了手机:说吧,我还做了点什么事。 黄赫吞咽了一下喉结: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你千万不要怕。 仇亦自信道:你说吧,我是专业的,我不会怕的。 你和我一起相声演员出道了。黄赫道。 仇亦: 黄赫抄起仇亦床边的柜子上摆着的矿泉水,快速灌了一口:那天是10月10号,你失忆了,很不正常,跑去砸了徐师他们的相声场子,直接上台把别人的包袱全抖了,然后还抢了地盘讲起单口相声了,差点没把徐师气到背气。 徐师是享笑社的相声演员,和仇亦、黄赫是大学同学。 仇亦惭愧道:我之后去给他道歉吧哎,等等,我上去讲单口相声就算了,你怎么也一起相声演员出道了? 黄赫心里苦:你还记得以前大学校运会的时候吗?我当时和你一起赛跑,被你直接甩了一圈。 记得,但是这和你相声演员出道有什么关系? 黄赫的眼神里充满了释然:我跑不过你啊。 仇亦:我大概明白了。 然后你还不经公司的同意自己开了直播间,黄赫道,你知道你直播了什么吗! 仇亦心里一沉:我搞黄了? 比搞黄更恐怖的好吗兄弟!黄赫痛心疾首,你直播讲课,讲了一周的高数!还公开嘲笑东娱的小花学历造假,连个柯西不等式都搞不懂。 仇亦: 仇亦做了个深呼吸。 还有什么事,都一起告诉我吧。仇亦平复了一下心情道。 黄赫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掏出来一块平板,递给了仇亦,随后打开了平板上储存的一个视频。 仇亦低头。 黄赫给他放了一支像是MV的视频剪辑。 仇亦的心里浮现出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视频里,染着白发的他穿着一身黑西装,手上拎着高脚杯,似乎身处在一场酒会上。仇亦辨认了一下,发现视频里出现的宾客里有不少熟脸,从经纪公司的艺人同事到合作过的导演制片都有,并且视频的画质还很糊。 这支视频应该不是专门录的MV,而是从什么监控录像里剪下来的。 仇亦看着拎着酒杯的自己走到了一桌宾客旁。 这一桌的来宾仇亦不是很熟,但有两个人的脸却是他死也忘不掉的。 其一是东讯娱乐旗下近期才出道的练习生舒煜,是仇亦目前喜欢的对象;其二是东娱的董事长段应许,和他一起追求舒煜的情敌。 仇亦觉得有些头疼:我是不是得罪段应许了?对了,你为什么还把监控录像找出来剪了? 我觉得你那副二五八万样还挺帅的,不剪一剪可惜了,职业病、职业病,黄赫昂头,哎!别岔开话题,你继续看啊。 仇亦回神,把注意力放回了视频里。 视频里的仇亦笑了一下,将酒杯对向了段应许和舒煜,随后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段应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而舒煜则低着头,似乎有些局促含羞。 仇亦心里的不妙感飙至了峰值。 视频里的他扬唇,将酒杯里的酒液一饮而尽,随后靠近了段应许!? 仇亦:? 仇亦满头问号地看着视频里的自己直接挑起了段应许的下巴,朝着对方亲了过去。 黄赫悲痛地站起身,从公文包里翻出了一个红色的薄本,他一手拿着薄本、一手捂着胸,以一副悲天悯人的语气道:仇亦先生,在此,我想通知你一个不信的消息。11月1日,你在刘导六十岁生日的酒会上向我们虹光娱乐的对家、东讯娱乐的董事长段应许求婚了。 仇亦故作镇定:没事,小问题,就当我当时喝醉了,无非是丢个人而已,段应许总不可能脑子进水答应我吧。 黄赫继续悲天悯人:但是他就是脑子进水了! 仇亦: 黄赫把手里的薄本递给了仇亦:拿去,结婚证,我刚去取的,还热乎着呢。 仇亦: 仇亦麻木地接过了薄本。 黄赫。他压低声音道。 大哥,我在,有事吗?需要喊医生不? 现在再失忆一次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而且待会儿还有更重要的事,黄赫看了看平板上显示的时间,马上段应许就会过来看你了,舒煜不知道会不会跟过来,你先做个心理准备吧。另外你鸽了我这一个月以来给你安排的全部通告,如果可以的话,今天下午就得出院,赶紧先去剧组报个到。 分卷(2) 仇亦: 第2章 第二章 正在两人说话的当口,仇亦便听见自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医院里的医护人员穿的都是统一的软底鞋,走路不会发出太大的声响。 仇亦蹙眉,低声示意黄赫收声。 黄赫正拿着平板给他翻工作安排表呢,见仇亦面色微沉,忍不住想问对方这是怎么了。只是他话还没出口,一道声音兀地穿堂而入,闯进了病房里。 你醒了? 仇亦和黄赫同时回头,便见一名身着卡其色风衣的青年站在了病房门口。 来者仪态端方,面上戴着无框眼镜,一头黑色短发被打理得干练清爽,看上去文雅斯文。他手里捧着康乃馨,见仇亦和黄赫看向自己,便扬了扬眉,自顾自地走进了病房,十分自来熟地将康乃馨摆放在了仇亦的床头。 仇亦顿时感觉有点头疼。 戴着眼镜的青年正是他的闪婚情敌段应许。 仇亦觉得自己尴尬癌都要犯了。 既然醒了那事情就好办了,段应许开口,他的声音冷淡从容。他抬手露出了藏在风衣衣袖内的手表看了看时间,道,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安排出院的事,今晚上跟我回本家一趟,去见见爸妈。 黄赫赶紧插声:等一下!仇亦下午还要去剧组,其他演员的戏份都快拍完了,就差他一个了,这几天怕是要加班加点赶进度,可能 段应许抬眼看向黄赫,他面无表情,仿佛黄赫是什么不可回收垃圾:他今晚上归我。 舒煜没说话,只一直低着头。 仇亦扶了扶额头:你先出去吧,我让黄赫去办出院手续。剧组那边我会去解释,今晚上我跟你走。 段应许颔首,以示同意。 仇亦微抬眼皮,暗自观察着段应许。 对方待他的态度冷淡,仿佛公事公办,让仇亦莫名有些不自在。 仇亦有些想不明白,姑且不论失忆时的自己是个什么脑回路,段应许这么个正常人为什么会答应他的求婚呢? 难道对方真如黄赫所说的那般脑子进水、突然觉得他龙章凤姿实为良配? 可既然如此,那段应许摆出来的态度又为什么会这么冷漠? 仇亦记得在自己失忆之前,他和段应许可是情敌,对方虽然是东讯娱乐的董事,但仇亦对上他时从没输过气势,两人互相阴阳怪气了很长一段时间。 而且听对方的说辞,段应许今晚还打算带他回去见父母。 仇亦有些费解,揣度不到段应许的真实想法,只得暂时见招拆招,姑且顺遂了对方的意。 行,段应许道,待会儿把剧组的地址发给我,晚上八点的时候我开车去剧组接你,记好了。 仇亦点头。 谁料这时,段应许突然凑近,倾身靠近了仇亦。仇亦狐疑,正想问对方还有什么事时,段应许便摘下了面上的眼镜。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仇亦,点了点自己的面颊,严肃道:离别吻。 仇亦: 被无视了的可回收垃圾黄赫: 仇亦摸不准段应许的心思,不过他这人天生自我意识过剩,什么事都不怵,唯恐天下不乱,微一挑眉后便从善如流地捏住了段应许的下巴。段应许一顿,仇亦抢在对方行动之前迫使段应许低下了头,随后便轻轻地吻了一下对方的额头。 好了。仇亦道。 段应许把眼镜戴了回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他沉默了片刻,随后才若无其事道:八点等我。 言罢,段应许信步走出了病房。 黄赫傻了眼,看了看一脸淡定的仇亦,又望了望段应许离去的背影。他忍不住怀疑人生,段应许脑子进水了也就算了,怎么仇亦也跟着一起进水了? 我、你草,我要不要帮你喊医生过来?还是说你又失忆了!? 仇亦打了个响指:收声,基本操作而已,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去办出院手续吧! 黄赫: 黄赫镇定不下来。 仇亦神神秘秘朝黄赫勾了勾手指,示意对方靠过来。 黄赫是老实人,想也没想地便凑了过去。谁知他刚把耳朵凑到仇亦嘴边,仇亦便震声啊了一声,差点没把黄赫吓得离魂。 仇亦抬抬眼皮,恢复了正常声音:段应许过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个记者,应该是在偷`拍。 黄赫一惊:偷`拍!要我去处理一下吗? 不用了,段应许那种人,不可能没发现有人跟着他。那个记者,段应许怕是特意让他跟踪自己,好拍点什么东西。仇亦虚了虚眼,段应许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呢? 你说话的方式能不能简单点,我听不懂。 仇亦敷衍地拍了拍黄赫的肩膀:听不懂就听不懂吧,好了,去帮我办出院手续吧。 黄赫: 对了,我想起个事。仇亦又道。 什么事? 我好像从来没存过段应许的号码。 巧了,我也没存过。 黄赫到底是个专业的经纪人,办事效率极高,不到半小时便帮仇亦安排好了全套的出院事项,并联系好了保姆车,将出院的仇亦带去了剧组。 在仇亦失忆之前,黄赫为他安排了两个现代剧的男配角色,其一是由网络小说改编的青春恋爱网剧的男三,而另一个则是打`黑题材网剧的反派。 因为仇亦放鸽子的缘故,恋爱剧的导演枪掉了他的戏份,换了另外的演员顶包,而打`黑题材的网剧则因为找不到足以顶包仇亦的演员的关系调整了网剧的拍摄顺序,将仇亦的戏份进行了拍摄延后。 网剧的名字是《残影》,主要讲述了初出茅庐的警察主角自一起走私事件起手调查,最后顺藤摸瓜揪出一帮腐败官员的扫黑剧,仇亦在里面出演和腐败官员勾结的走私犯。 仇亦抵达片场时时间已临近傍晚了,剧组今天的拍摄即将结束。 咦,这不是仇大影帝吗?今天也没刮风啊,怎么就把您吹到我们剧组来了? 见仇亦跟着场务走进了室内摄影棚,坐在椅子上的导演便立刻叫停了拍摄,三步并两步地走到了仇亦的身前。 导演姓柳,和黄赫有些关系,算对方的半个师兄,因此和仇亦关系不错。这会儿听对方说话阴阳怪气的,仇亦即刻便反应了过来:估计自己失忆的时候做了点什么得罪对方的事了。 是我不请自来,柳导你别埋汰我了,仇亦干笑,我来剧组踩个点,先熟悉一下环境,我的戏份什么时候开机呢? 柳导面露讶色,瞅大熊猫似的绕着仇亦盯了一圈,压低声音道:你恢复记忆了? 黄赫给你说了我失忆的事? 当然,不然就你之前那副欠样,我怎么可能还给你把角色留着。 仇亦干咳:对不起。 没事,也就调了一下拍摄计划,倒是你柳导招呼场记打板,结束掉今天的拍摄,你不是和那个段咳,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你打算怎么办?前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现在该怎么收场? 我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仇亦扶了扶额头,以段应许之前在医院的表现来看,对方似乎别有目的,因此才会答应自己的求婚。自己如果去和对方离婚的事,段应许十有八`九不会同意。 好吧那我给你说点别的事,柳导道,待会儿还有另外一个剧组要来这个摄影棚拍室内戏,你看你是先和我一起去吃个饭回避一下,还是在这里待着笑对人生? 仇亦蹙眉:吃饭可能不行,段应许让我在剧组这边等着,他八点钟来剧组接我。 嚯,完蛋。柳导摊手。 仇亦疑惑,正想问柳导这是几个意思,对方便拍了拍手,示意仇亦转头。 顺着对方指示的方向一看,仇亦便见柳导说的另一个剧组的剧务人员已经到了室内摄影棚,正忙活着调整拍摄设备。见柳导还在,另一个剧组的导演连忙拉着剧组的主演走了过来,意图和柳导寒暄两句。 仇亦眼皮一跳,跟着另一位导演的演员好巧不巧,正是他之前追求过的对象舒煜。 发现仇亦居然也在,穿着一身蓝白色校服、似乎是在拍校园剧的舒煜一愣,面上顿时浮现出了幽怨的神色。 仇亦尴尬地摸了摸鼻梁。 舒煜咬唇,低下了头。 仇亦心中有些愧疚,但片刻后,他又收起了那点惭愧来: 不对啊!他干嘛问心有愧? 虽然仇亦先前确实是和段应许争抢舒煜,但舒煜既没有答应他,更没有答应段应许,对自己和段应许都是一副优柔寡断的模样,仿佛既不想接受自己和段应许,又没办法直接拒绝他们两人。 现在自己和段应许闪婚了,按理说舒煜应该高兴才是,为什么要摆一副怨夫脸来,好像他是个没良心的渣男似的? 这么一想,仇亦顿时理直气壮了起来。 舒煜偷偷抬眼瞥了瞥仇亦,见对方表情倨傲,他的唇顿时咬得更紧了。 舒煜剧组的导演热络地和柳导寒暄了起来,待与柳导说了半天闲话后,他才突然意识到现场的气氛有点微妙。 导演收声,转头看了看仇亦,又瞅了瞅舒煜,最后再望了一眼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模样的柳导,吞咽了一下喉结,便赶紧随便找了个借口把柳导拉到了一旁,把场地留给了仇亦和舒煜。 好久不见。片刻后,舒煜才轻声开了口。 仇亦十分严谨地纠正他:也就一周不到吧,这算久吗? 舒煜: 第3章 第三章 仇亦说完话后,两人便同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仇亦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舒煜则是在内心暗生闷气。 他实在没想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个月之前他还好整以暇地享受着仇亦和段应许两人的献殷勤,谁知道10月6号那天仇亦出了车祸后便性格大变,对他不假辞色了起来。 这个月月初的时候,他和段应许一起受邀参加刘导的六十岁生日酒会,在酒会上仇亦突然出现,并对他眨了眼。 舒煜当时心里一梗,还以为仇亦之前的不假辞色只是欲擒故纵,现在对方见自己和段应许坐在一起终于受不了了,打算放弃欲擒故纵,朝他直接进攻,进行表白或是做一些宣誓主权的行动。 舒煜有些为难,仇亦虽然条件不错,让他也忍不住有些心动,但自己的目标人物可是段应许,仇亦只不过是他为了勾搭段应许的棋子而已。 段应许不仅是东讯娱乐的董事,背后还靠着段氏集团这棵大树,其父是地产界的巨头。 分卷(3) 像这样的人物,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 他只是个刚出道的练习生,虽然机缘巧合在段应许面前露过几次面,让段应许对他产生了点兴趣,但绝对没办法把段应许绑在自己身上。 正巧这时候仇亦出现了,舒煜便打起了仇亦的主意,想方设法地套路了对方,让仇亦对他产生了些许好感。 对于段应许而言,自己是毫无主动性可言、可以肆意掠夺的猎物,一旦还有别的男人和他争夺猎物,出于男性的好胜心,段应许定然会对他舒煜更加上心。 舒煜满心盘算着,如果仇亦真的要向自己告白,以此挑衅段应许的话,自己该如何委婉地拒绝仇亦并让被拒的仇亦仍旧保留着对自己的兴趣。 然而他千算万算却没想到失忆的仇亦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居然向段应许求婚了! 舒煜眼珠子都快被震惊地掉下来了。 并且更让舒煜无法接受的是,段应许居然还答应了! 两人莫名其妙地便一拍即合完成了闪婚,让舒煜猝不及防,只觉自己像个被耍了一套猴戏的猴子。 他幽怨地盯着仇亦,试图令对方产生些许负罪感,不死心地想着挽救一下覆水难收的事态。 可惜仇亦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只若无其事地将手揣进了裤兜里,老神在在地环视着片场,似乎是在熟悉摄影棚的环境。 舒煜轻嗑了一声,道:你难道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说什么,要说今天天气不错吗?仇亦纳闷。 舒煜: 仇亦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搜索了一下失忆期间的记忆。 我想起来了。他道。 舒煜偏头,咬牙装出了一副哭腔:事到如今你还想说什么?你之前对我难道只是在耍我玩么?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仇亦顿时也不爽了,他是个自我意识过剩的性子,一向以自我为中心,就算之前对舒煜确实有些好感,也纯粹只是因为觉得对方长得可爱,哪能容得下舒煜蹬鼻子上脸,便不耐道:不是你问我想说什么吗? 那你要说什么!觉得自己委屈得很的舒煜也心头不快了起来。 我和段应许是闪婚,估计他之后应该会补个结婚仪式什么的,仇亦抬起右手,搓了一把自己的白色刘海,你需要请帖吗?需要的话我会记得让黄赫给你发一份,他估计会默认不给你发的。 舒煜差点气得岔气:你说的还是人话吗! 仇亦委婉道:我说的是中文啊,你没听明白吗?没道理啊,普通话我过了二级的,绝对没有口音,还是说你听不懂普通话? 舒煜: 舒煜气得脸红脖子粗,心头顿时火起,一时没想开,居然直接扬起了手,准备一耳光给仇亦打过去。 仇亦皱眉,在舒煜出手前便依着身体本能行事,一把攥住了舒煜打过来的右手手腕,随后转身,竟是直接一记过肩摔把舒煜给甩了出去。 被他摔到地上的舒煜登时痛得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听到舒煜的叫声,仇亦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把舒煜摔了一套。 片场的其他人连忙闻声而来。 舒煜剧组的导演看了看差点哭出来的舒煜,又看了看一脸纳闷、像是不在状况内的仇亦,连忙当起和事佬,让场务先把舒煜从地上扶起来。仇亦挠了挠头,想要说些什么,但想着舒煜似乎耳朵有问题,听不懂自己说的普通话,便眼观鼻鼻观心,闭嘴装起了空气。 柳导扶着自己的脖子扭了扭头,给仇亦找台阶下:快到八点了。 仇亦配合地翻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对哦,那柳导我先走了。 被场务扶起、满身狼狈的舒煜顿时抬起了头:你要去哪里!? 仇亦为难地组织了一下语言,想了想舒煜的籍贯似乎是广东那边的,便试探性地用粤语委婉开口:段应许要嚟接我去见佢老豆老母。 舒煜: 仇亦和段应许这关系是坐了火箭上天了吗!闪婚就算了,现在还要去见对方的父母?他们是来真的!? 舒煜脑子一炸,差点没被气晕过去。 见势不妙,自觉自己再待下去舒煜怕是得疯的仇亦赶紧朝柳导道了声先走一步,便连忙离开了片场。至于为何舒煜的情绪会这么激动,仇亦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哪里刺激到了舒煜。 几分钟后。 闷头走出室内摄影棚所在大楼的仇亦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一件事来:他没有段应许的号码,该怎么和对方碰头? 他正想着要不要先给黄赫打个电话商量一下时,便忽然听见了一阵引擎驱动的声音。 仇亦抬头,一辆靛蓝色跑车利落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了一张戴着眼镜的斯文面孔。 段应许朝他昂了昂头:上车。 仇亦挑眉:你怎么注意到我的?摄影棚这边的大楼还挺大的。 段应许视线上移,盯住了仇亦的头发。 仇亦: 仇亦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失忆后的自己去染了个白毛,搁在路上就跟路灯似的,显眼得不行。 第4章 第四章 好了,上车吧。段应许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仇亦颔首,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段应许又道:手机给我。 干嘛?仇亦有些困惑,但还是把手机交了出去,他手机里一来没有什么重要的个人信息,二来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小黄片,连密码锁都懒得设定,倒也不怕段应许干点什么。 段应许接过手机,迅速操作了一番,而后便把手机还给了仇亦。 仇亦拿回手机一看,就见段应许打开了他的通讯录,在手机里存了张通讯名片,联系人姓名处打着两个毫无感情可言的新宋体:老公。 仇亦: 见仇亦一言不发,段应许沉思,以为他是不满意这个称呼,便又把手机从仇亦手里拿走,改了一下联系人的名字。 这回改成了:老婆。 仇亦: 段应许: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开车吧。仇亦故作无事地关闭了通讯录,打破了宁静。 段应许点头,发动了跑车。 趁着段应许专心开车的空当,坐在副驾上的仇亦一面假装玩手机,一面忍不住暗自瞥视着段应许。他实在是猜不出来段应许在打什么算盘,又不好直接质问对方,只得同段应许假情假意地周旋。 仇亦心里揣度着,之前他还在病房的时候,段应许有意让跟踪他的记者拍下了自己和对方的亲密照,这就代表着对方有意在向外界传达一个他和仇亦虽然是闪婚但非常恩爱的信息。 仇亦大学时是校内推理社的成员,当即便联系上了段应许的背景推导了起来。 段应许的背后是段氏集团,其父是房地产界的大亨,是一等一的豪门,而好巧不巧,仇亦曾听黄赫闲聊过段应许的一点绯闻。 对方虽然是段家的长子,但实际上是个私生子,段太太生下的儿子罹患重症,需要健康血亲提供骨髓时,段父才以治病为由把段应许接回了段家。 这么一来倒是说得清了,仇亦暗想,段应许虽然是私生子,但又是长子,就算他无心段家的财产,段太太也不会对他放心。 但倘若段应许找了个男人结婚,无法生下子嗣,那段太太对他的安心程度肯定会直线上升 这么想着,仇亦打开了通讯软件,同黄赫说了一下自己的猜测。 片刻后,黄赫回信了。 吃瘪、扑街,一直都是mach:啥?私生子?这是假消息啊,段家还辟谣过呢,就段应许一个亲儿子。 大概明白了:说得也是,就算和男人结婚,想要儿子也能代孕。 吃瘪、扑街,一直都是mach:什么!男人竟然不能生孩子吗! 大概明白了: 大概明白了:多写点作业,少上点绿色文学网。 吃瘪、扑街,一直都是mach: 仇亦把手机收了回去。 数分钟后。 车停了。 段应许身上还穿着白天来医院看望仇亦时穿的卡其色风衣,他拉了拉脖颈处的衣领,将领口拉开了些许:到了,下车。 仇亦转头望向窗外。 两人停在了一处偌大的中式宅院前。 段家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豪门,因着段父是房地产大亨的缘故,段家的地产遍布全国,仇亦和段应许此时所抵达的宅院只是段家名下的一处小房产。 只是仇亦并不知道这处宅院只是段家财力的冰山一角,猛地一见如此大的一处大宅,他顿时有些冷静不下来。 见他表情古怪,段应许微微蹙眉: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你不喜欢这里? 没什么。仇亦干脆利落地否认了。 他刚才只是觉得马克思诚不欺人而已,资本主义果然是万恶之源。就这么栋大宅子,就算是座凶宅,把黄赫卖了也买不起。 好吧见他否认,段应许也不知再说些什么好,只能闷头下了车。 把车钥匙交给宅院里的门童后,他带着仇亦进了大宅。 两人一番七拐八折,不多时便步入了宅院的正厅。此时正厅里安静无声,只有一名二十来岁、疑似清洁工的青年拿着抹布,正在认真地进行清扫工作。 见段应许回来了,青年连忙收起手上的抹布,慌张地用衣摆擦了一下湿漉的手,随后便恭恭敬敬地朝段应许问了好:段少,欢迎回来! 发觉段应许的身边还跟着个仇亦,青年张了张嘴,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该怎么称呼仇亦来。 段应许不甚在意,他环视正厅一圈,蹙眉道:人呢? 他在说自己的父母。 青年又拿自己的衣服擦了一下手:老爷和夫人都没有回来 他们没回我们市?我不是说了今晚要给他们带人回来么。 这个 青年干笑,不知该怎么接腔。 我明白了,他们应该是不相信我会结婚吧,段应许点了点头,似乎对父母的放鸽子早已有了预料,他挥了挥手,示意青年靠过来一点,公司的事我今天还没处理完,现在要去书房弄一下,你带着仇亦在宅子里转转,熟悉一下环境,从今以后他也是这里的主人了。 青年忙不迭地点头应下。 仇亦挑眉,不对劲段应许太不对劲了。 为什么就算面对父母,对方也一副公事公办的阵势? 分卷(4) 仇亦以前曾经接拍过一部电影,在里面出演一位心理医生,为了演好角色,他或多或少地了解过一些相关病理信息。 段应许的表现像极了情感缺失症患者。 他突然觉得有些有趣,在失忆前他和段应许接触时并未过多地注意过对方的情绪,就算是在和自己争抢舒煜时,对方也一直摆着副冷淡的面孔。 仇亦一度以为段应许只是单纯的胜券在握,觉得舒煜肯定会选择他而非自己,因此才会如此游刃有余,现在看来对方恐怕是打一开始就没有在意过舒煜。 为什么段应许明明对舒煜没什么兴趣,还要和仇亦较劲争抢舒煜? 因为男人都是狩猎者,无法允许自己的猎物被旁人觊觎。 为什么会答应仇亦的求婚? 因为段应许是情感缺失症患者,并不明白正常人是不会和情敌闪婚的。 段应许今年二十八岁,这个年纪正常人应该要结婚,而失忆后的自己又恰巧向对方求婚了,因此段应许便顺水推舟,答应了自己。 仇亦摸了摸下巴,突然觉得他好像找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乐子。 他正思考着该如何应对段应许呢,冷不防地突然发现有张大脸凑近了自己。 仇亦吓了一跳,差点被惊得倒退两步,便见之前同段应许说话的帮佣青年一脸激动地望着他。 啊啊啊啊是仇亦!是活的仇亦!终于见到仇亦本人了,我还以为段少在驴我啊!小青年非常激动。 仇亦下意识地撩了撩自己的白毛,自己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死人吧? 偶像!给我签个名吧!小青年兴奋地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油性笔和印着仇亦照片的色纸,只是拿出纸笔后,他眉间神色一凝,忽然觉得纸笔不够隆重,便转过了身,把衣服撩了起来,给仇亦露出了脊背,在我背后签一个吧!求求你,这是我毕生的愿望! 仇亦: 拿着油性笔的仇亦一时没忍住,差点在对方背后写个精忠报国。 按捺住自己的冲动,他飞速地在小青年的背后签了名。 小青年幸福地差点哭出来,他背手摸着背,满足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洗澡了! 仇亦扬眉:你是我的粉? 小青年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似乎干了些丢人事后,他面色一尬,道:是!仇亦大神,我超爱你演的侦探凌司,连踩点视频我都剪了好多小青年干笑,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哎,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卓正清,二十四岁,是学生,在这里打工。哎对了,大神,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为什么你会突然和段少结婚呢?之前真的一点预兆都没有啊! 仇亦不好同卓正清说失忆的事,只得沉声道:为什么呢?我现在也在找原因呢。 卓正清: 卓正清咳嗽一声:我先带你在宅院里转一转吧。 仇亦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正说着话呢,忽然卓正清的手机响了。 他向仇亦说了声抱歉,随后便接通了电话。 因着正堂内此时只有仇亦和卓正清两人的缘故,厅室内极为安静,而打电话给卓正清的人又嗓门极大,卓正清这一接电话,仇亦倒是把电话那头的人的声音给听了个一清二楚。 小卓!又有人来碰瓷了,这次堵在大门口了,怎么办! 卓正清即答道:直接赶出去! 但是他说自己是段少的未婚夫! 卓正清飞速地瞥了仇亦一眼:赶紧赶出去,别留着!正主都在家里待着呢,什么未婚夫,我看是从苞米地钻出来的什么野鸡`吧。 仇亦严肃地提醒他: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卓正清羞愧地点头:大神你教育的是。 小卓,你在跟谁说话?打电话给卓正清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仇亦想了想,让卓正清开了免提,自己同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先别赶出去,我去见见那位段少的未婚夫。 把电话给我!电话另一头的声音突然变成了个男中音,似乎是电话里提及的那位未婚夫,对方抢走了手机,骂骂咧咧道,让姓段的出来见我!他怎么就突然结婚了,对象还不是我!?还有你是什么人啊! 仇亦理直气壮:我是他老公。 电话那头的人: 第5章 第五章 电话另一头的人似乎被仇亦的冲击性发言震住了,一时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还没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仇亦便但干脆利落地把电话还给了卓正清。 卓正清一愣,疑惑地望向仇亦。 仇亦道:走吧,刚才打电话给你的应该是门卫吧?我们去大门那边看看情况。 卓正清忙不迭地点头应下,领着仇亦走出了正厅,朝着宅院大门走去。 不多时,两人便抵达了大院门口。 夜已昏沉,仇亦虚了虚眼,远远地便瞥见了一辆正打着远光灯的黑色超跑。 一名穿着皮夹克、耳朵上挂着好几颗耳钉的青年正怒气冲冲地拎着门卫的衣领,似乎是想出手殴打门卫。 段应许家雇佣的门卫是退伍军人,按理说是不会被这么个小青年压制的,奈何因为青年开了辆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超跑的关系,门卫对他的身份有些顾忌,不敢随便还手,因此才会被青年拎着。 仇亦用右手扶着脖子,活动了一下脖颈,走了过去。 发觉有人走了过来,青年偏过了头。 你是什么人?他问,是段应许请的保姆吗? 仇亦撩了一把自己的白毛:我这造型怎么看也不像是保姆吧。 他刚把话说完,忽然来了点坏主意。 青年皱眉。 卓正清偷偷望了一眼仇亦,发现仇亦不动声色地给他使了个眼神。 作为仇亦的脑残粉,卓正清把仇亦出演过的所有作品都反复观看过很多次,非常熟悉仇亦的一些表演习惯,当即便意识到仇亦这是想干坏事了 仇亦出演过的角色里他最喜欢的就是《零点侦探凌司》的男主凌司,而在剧中,凌司就是个有着颇多恶趣味的顽主,经常调戏和他搭档的警察助手。 每次凌司想要使坏时,目光都会先在眼中流转一番。 卓正清当即帮腔道,上前一步接过了青年的话茬:我是段少的保镖!你是什么人?我可不记得段少有什么未婚夫。 仇亦瞥了一眼卓正清,眼神里充满了揶揄。 卓正清连忙尴尬地咳嗽了几声。 青年松开攥着门卫衣领的手,推搡了一把卓正清:我没在和你说话,我在问你旁边那个家伙。 卓正清转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侧:我旁边有人? 青年恼怒地指了指仇亦:这不是站着个白毛吗?我之前抢了门卫的电话,那白毛的的声音听着像之前在电话里说自己是段应许男人的那个人,他是谁? 卓正清咽了口唾沫:之前跟门卫打电话的人只有我啊。 青年一愣。 门卫理了理自己被青年揪得凌乱的衣领,他虽然不清楚卓正清为什么要装作看不见仇亦的样子,但想着该配合的演出还是得配合,便顺势选择性失明了起来:之前我只打了小卓的电话。 那跟我说,他是段应许老公的人是谁!?青年懵了。 仇亦扬起唇,靠近了如遭雷击的青年,一把搭住了对方的肩,将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压在青年身上:啧,看来只有你能看见我呢。 青年吞咽了一下喉结。 仇亦移开眼神,语气轻松道:本来我还想纠缠一下段应许呢,那男人阴气重,正好给我采补一下,不过在此之前,拿你当个开胃菜也不错。 仇亦自持自己是个敬业的演员,在出演任何角色前都会做一番功课,恶补一下角色的职业背景或是其他技能,以免在演出时出错,因此学过的东西颇杂。 把猎物压死、使其仿佛承受了千斤的技巧来自于他演出过的一名摔跤手。 被仇亦压着肩膀的青年只觉右肩像是被秤砣压住了似的,重得他险些趔趄。 听仇亦这么一说,再加上对方带来的压力青年差点直冒冷汗。 仇亦的那头白毛在远光灯的映照下显得诡谲了起来。 你们真的看不到他吗?青年颤抖着指向了自己的右肩。 卓正清紧张起来:这位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哪里有人啊 终于意识到仇亦和卓正清在干什么的门卫配合地沉下了脸,语气沉重道:其实我之前有听说过段家的传闻。 这座庭院以前是民国时期某位军阀的地产,那军阀是个好男色的,在宅子里养了个风华绝代的戏子,只是后来军阀被招安,跟着大部队一起南下,戏子被留在了宅子里,为了等军阀回来,他日日唱戏。 可惜军阀是个短命鬼,没多久便死了,噩耗传到戏子这边,他痛哭了一宿,一夜白头,从此之后,就时常有人在这里撞见一个白发的青年低唱戏曲 青年: 青年的目光呆滞了。 仇亦嘴角微抽,他虽然会的东西很多,但唱戏这个是真的不会。 毕竟外貌条件摆在那里,他的长相偏锐利,攻击性十足,实在是不适合演什么青衣花旦的角色,因此仇亦几乎没有出演过任何戏曲题材的剧目。 清了清嗓子,仇亦糊弄性地唱起了一首小语种民谣。 好在青年也不懂戏曲,仇亦这一忽悠还真把他给忽悠瘸了,当即便尖叫着推开了仇亦,奔向了自己的跑车,窜天猴似的冲进了驾驶位,准备赶紧开车溜之大吉。 见状,仇亦啧了一声,信步上前,直接一个弹射起步攀上了跑车的车尾。 他演过不少动作戏,也真身上阵过多次,眼下只是小场面。 仇亦踩着跑车侧边的门把、抓着后视镜,凑到了驾驶位旁。 你跑什么啊,不怕我生气了诅咒你?仇亦笑嘻嘻。 啊啊啊啊啊!青年叫得十分凄厉。 仇亦弯了弯嘴角:别叫得这么大声啊,这么晚了,打扰别人休息。 青年要哭了:大哥你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还有条哈士奇嗷嗷待哺,放过一条生路吧,我哥就献祭给你了! 仇亦惊讶:你不是说你是段应许的未婚夫吗? 我是他堂弟,我是他弟!青年语无伦次,我就是个弟弟! 那你为什么要说你是你哥的未婚夫?仇亦纳闷。 青年抽噎:我说着好玩儿的。 仇亦: 分卷(5) 合着这是个大龄熊孩子啊。 他觉得有些无趣,也不想继续再折腾段应许的倒霉堂弟了,便非常敷衍地随口道:呀,说起来,高数和大物的阳气挺重的,我最讨厌这两样东西了。 青年紧张地连续吞咽了好几下喉结。 唔今晚还是去找段应许玩吧,嘻嘻,下次我再来找你,仇亦始终保持微笑,而后便忽然松开了抓着后视镜的手,从跑车上坠了下去,那么,ciao~ 他还很恶趣味地说了句意大利语,也不管青年听不听得懂。 死里逃生的青年哇哇哇地又大叫了两声,随后便开车跑车一骑绝尘地跑了。 仇亦从车上跳下,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面上。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长舒了口气,颇为遗憾地想自己应该在最怕的事物里再加一个有机化学来着。 仇亦转身,朝着宅院大门走了回去。 他回到大门处一看,就见门卫和卓正清已不知去向,门口只站了个穿着件白衬衣的男人。 仇亦歪头,辨认出对方是段应许。 我刚才下楼发现你不在,想着升嵘之前给我打电话说已经到家门口了,就想你会不会到门口这边来候着他,段应许的神情一如既往地冷漠疏离,仿佛没有感情、只会陈述客观事实的机器,段升嵘是我的堂弟,今晚我父母没有来,让你先见见他也好,他环视了一下周遭,说起来,升嵘人呢? 仇亦沉吟了三秒钟。 他目光深沉:回去写作业了。 这样啊,段应许点头,似乎没有发现仇亦是在胡说八道,他今年大二,看来课业挺紧张的。 是啊,仇亦目光悠远,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仿佛弥赛亚,愿主保佑他永不挂科。 段应许盯着他。 仇亦侧头以示疑惑。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白色很适合你。段应许刻板道。 仇亦搓了一把自己白色刘海,颇为自恋道:没办法,人帅,什么死亡发色都能驾驭。 失忆只是失去记忆而已,并不会改变他本身的性格,其实潜意识里,不管是染白毛还是给损友添堵都是仇亦想做的事。只是出于人道主义,他收敛了自己作恶的心。 他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顽劣人物。 段应许扶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仇亦,思考了一下出于正常人的逻辑,自己应该怎么回答仇亦。 仇亦把手揣进自己的裤兜里,道:这时候实话实说,说我很帅就可以了。 段应许点头:你很帅。 仇亦扬了扬唇。 段应许默然地注视着仇亦。 其实他并没有说实话。 仇亦的外貌的确是一等一的出色,但在刚才那一刻,段应许对于对方的主要感想并非仇亦长得好看,而是 段应许的宅邸位于市区与市郊的交界处,附近并无闹市区,夜深之后宅院并未受到过多的霓灯照拂,月光能流畅无阻地淌入他的门槛。 仇亦的头发在月光下折射着珍珠般的色彩。 正常人是不会染白发的。 为什么仇亦可以如此自然地不正常呢? 段应许思考着。 他的心中久违地萌生出了些许人类理应拥有的情绪。 第6章 第六章 想着再待在门口也没什么意义了,仇亦便理了理之前跳车时被吹得凌乱的头发,转身走回了段家的大宅。见他走了,段应许敛起心中泄露出来的些许情绪,快步追了上去。 回到正厅后,发现卓正清没有回来的仇亦偏头看向段应许,问:我今晚上睡客房还是睡哪儿? 段应许微疑:当然是和我一起睡啊。 这不太好吧?仇亦婉拒。 段应许颔首:我们是合法夫夫,理应睡在一张床。 仇亦虽然对段应许这个情感缺失症患者有些兴趣,想在对方身上寻些乐子,但他总归和段应许是前情敌。 说实话,他和段应许其实不是很熟,跟对方睡一间房 仇亦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别扭。 他以前也和黄赫挤一张床躺过,可段应许不一样,对方现在是他的合法配偶。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仇亦晚上有看自己演出过的影视剧、欣赏不是,是复习自己曾经的演出,看看有什么演技不到位的地方。 当着旁人的面看自己的剧这感觉怎么想都像是在进行什么公开处刑。 更何况段应许没有正常人应有的情绪,只会按部就班、刻板地模仿着正常人。 如果对方突发奇想,想睡自己怎么办? 仇亦只是觉得段应许有些好玩,想多观察对方一阵子,他可没打算和对方就这么过一辈子,自然也不想和段应许真的发生些什么无法逆转的事。 就算是异性配偶也会分房睡。仇亦严肃道。 段应许陷入思考。 他找出自己的手机,迅速地在搜索引擎里搜寻了一番答案。 分房睡是感情不合、即将离异的前兆,段应许困惑了,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么? 仇亦摇头:没有啊,我只是喜欢一个人睡而已,你让我和你一间房,我怕我不适应,要失眠,他半真半假地编造着借口,而且我明天还要回剧组去拍戏赶进度呢,你忍心看我失眠吗? 段应许沉吟,似乎是在考虑该怎么正确地回答仇亦。 仇亦趁热打铁:这个时候你就要即答!还想什么,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服从配偶的一切要求,这是夫夫和睦的关键所在。 我明白了,段应许点头,迈开脚步,领着仇亦走上了大厅内的螺旋楼梯,那你睡我的卧室吧,我今晚睡客房。 仇亦顿时心满意足了。 片刻后,段应许将仇亦带至了一处房间前。 这里就是我的房间。他道。 仇亦自来熟的推门走了进去,待进了门后,他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朝段应许比了个再见的手势:那么晚安。 段应许道:等一等。 怎么了? 段应许戳了戳自己的面颊,面无表情道:晚安吻。 仇亦: 仇亦觉得段应许手里肯定有什么类似《正常人该做的100件事》的教材指导对方进行日常行为,并且他的教材还不是人教版而是外国教材。 想了想,仇亦抬起右手,放至了自己的唇边。他食指中指并拢,在指腹上落下了一个吻。 段应许蹙眉,似乎不太明白仇亦在做什么。 仇亦弯了弯眼角,将手翻了一面,探向了段应许,用指腹在对方的唇上轻碰了一下。 睡个好觉。他笑意盈盈。 段应许一时愣怔。 片刻后,他才有些迷惘地回答道:这好像不是正常的晚安吻。 我说这是晚安吻那它就是晚安吻,什么正常不正常,仇亦嗤了一声,弹了一下段应许的脑门,好了,我睡了,明天见。 言罢,他便吹着口哨关了门,将仍在困惑的段应许关在了门外。 段应许直直地盯着卧室的大门。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碰了碰仇亦刚才触碰的地方,随后又移动手掌,按在了自己的胸腔上。 很奇怪。 段应许想着,他的心律似乎比平日快了一拍。 仇亦复习完一遍自己最喜欢的几个《零点侦探凌司》的踩点剪辑视频后便心满意足地睡了,随后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醒来之后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快到中午了,仇亦便打着哈欠出了门。 仇亦想着段应许是东讯娱乐的董事,估计这会儿已经去了公司,仇亦决定在大宅里吼一声,看看能不能随缘召唤一下自己的迷弟卓正清,让对方帮自己准备个午餐什么的,吃完饭后好赶去剧组上工。 谁料他刚一推开门就直接被吓得瞬间精神了:段应许穿着一身整整齐齐的西装,手里夹着公文包,正面无表情地守在房间的门口。 见仇亦开了门,段应许转头,道:早上好。 仇亦沉吟: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段应许马上改口:那中午好。 仇亦道:你在门口等我多久了? 段应许如实回答:大概五个小时。 仇亦: 仇亦干咳一声,问道:你很闲吗,不用去公司? 段应许道:要去的。 那你守在门口等我这么久干嘛? 段应许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早安吻。 仇亦: 合着这人早上起来之后在他门口守了五个小时等他起来,就是为了等个早安吻? 仇亦觉得自己应该帮段应许把《正常人该做的100件事》给烧了。 他飞快地炮制了一遍昨天晚上的吻。 被仇亦碰完的段应许颔首,似乎对自己的行动十分满意,同仇亦道了声晚上见后便拿着公文包下了楼,似乎是准备去自己的公司了。 待他走后,仇亦正打算重新召唤一下卓正清给自己准备点东西吃时,不知之前躲在什么地方的卓正清便突然冒了出来,差点把仇亦给吓一跳。 天哪,吓死我了,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就看到段少在卧室门口站着,大神,你是和段少吵架了吗?卓正清忧心忡忡。 仇亦啧了一声:我才差点被你吓死呢我没和他吵架啊,基本操作而已,不要慌。 他心里暗自腹诽,就段应许那样,自己就是想和对方吵架也吵不起来吧。 没有就好,卓正清长舒了一口气,对了大神,昨晚上段少来问我了之前那个野鸡不是,昨晚上那个开跑车的男的是他堂弟,我和门卫大哥这么对堂弟兄,要是堂弟兄去告状,段少会不会拿我和门卫大哥开刀啊? 仇亦拍拍他肩膀:没事,有什么问题我担着,另外,别叫我大神,我又不是打游戏的。 那叫什么? 仇亦搓了搓自己的白毛:你平常私底下是怎么叫我的就怎么叫我吧。 卓正清扭捏:这感情不太好吧。 分卷(6) 仇亦大方道:有什么不好的,你随便叫。 卓正清激动地喊了出来:仙女妹妹! 仇亦: 仇亦反手就是一记过肩摔把卓正清给摔了出去。 两人插科打诨了一阵后,被仇亦揍了一顿的卓正清哭着纠正了自己对仇亦的称呼,叫起了亦哥来,并哭哭唧唧地帮着仇亦准备了午餐。 吃完饭后,仇亦又问卓正清有无什么代步工具,能不能把自己送去片场。 卓正清拍了拍胸脯:有啊! 言罢,他便带着仇亦去了段家的车库。 仇亦望了望车库,莫约半个球场大小的车库里停着数量造型各异的汽车,从超跑到越野都有。 段应许是个没有感情的家伙,仇亦估摸着对方应该是被什么正常男人都喜欢开车给忽悠瘸了才会置办这么多的车。 你的车也在里面?仇亦四下张望着,倒也没有特别艳羡段应许的车库,比起四个轮子的铁皮罐子,他更中意摩托车,看不出来啊你,年纪轻轻就能买豪车了。 卓正清哼哧哼哧地从角落里推了个东西出来:不是,那些车都是段少的,我的是这个。 仇亦定睛一看,就见卓正清推出来了辆自行车。 仇亦: 卓正清殷切地推销着自己的自行车:亦哥,自行车好啊!环保健康无污染,平平淡淡才是真。 仇亦面无表情地接过了车把手。 将自行车推出车库后,仇亦便打算骑车赶去片场。 想着自己这一头白毛过于打眼,要是被人发现了,自己怕不是当天就得变成表情包,仇亦便让卓正清帮自己找点东西,遮挡一下头发。 不多时,卓正清就拎着个摩托车头盔走了回来。 戴上头盔后,仇亦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等等,你不是只有自行车吗?那头盔哪里来的?段应许应该不会再车库里放什么摩托车吧? 卓正清老实道:门卫大哥借我的。 仇亦肃穆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再帮我做件事。 卓正清紧张了:什么事? 仇亦目光幽幽:借一下门卫大哥的摩托车。 卓正清: 十分钟后。 戴着头盔挡住白发和面容的仇亦心满意足地骑着摩托机车走了。 第7章 第七章 仇亦这人虽然长着张仿佛什么都会的脸,且不论做什么事都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但事实上有两件事是他不甚擅长的。 一是唱歌,他虽然也能唱,但对高音极其苦手,一旦唱到高音处就会不自觉地跑调,时而奔去南极时而奔去北极;二则是认路。 仇亦是个没什么方向感的主,不开导航,他都不一定能一个人从城东骑到城北。 好在黄赫平常基本和他孟不离焦,可以充当仇亦的人工导航。 然而眼下黄赫这个苦力不对,是亲妈。亲妈不在身边,自觉自己已经长大了的仇亦哼着跑调的小曲,信心十足地关了导航。 他一定可以一个人去剧组! 仇亦风驰电掣地朝着剧组所在的市内摄影棚相反的方向骑行而去。 傍晚时分。 在人生大道上迷路了一下午的仇亦这才姗姗赶到剧组。 他刚走进摄影棚,就见昨天见过柳导此时正拿着个喇叭,骂骂咧咧地指挥着场务们搬运道具,布置拍摄场景。 发觉仇亦来了,因为场务们的笨手笨脚而满肚子火气的柳导鼻子出气,无差别地攻击了仇亦,他骂道:草,姓仇的,昨天你不是说了今天会过来赶进度的么?我他妈白等你一下午,这会儿正准备搭棚拍别的戏呢,你倒好,又来了! 仇亦和柳导合作过几次,对方虽然平时看着斯斯文文,在拍戏时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炮仗,当即就很不负责任地隐藏了自己迷路的事,把锅甩到了段应许身上。 哎,柳导,见谅、见谅。我昨天不是跟段总回去见爹妈了么,今天陪二老陪了一天,晚上才有空过来。仇亦语气诚恳。 柳导深信不疑,挥挥手晦气道:行吧,段总我惹不起,这次就跟你算了,反正你都放了我一个月鸽子了,再放一天也无妨。上午的时候剧组还在拍别的场次,你也就耽搁了一下午,下不为例啊,明天给我早点过来拍。 仇亦微笑:那现在? 柳导呼了口气:场都搭上了,我不可能为了你又把布景给撤了重搭吧。 那我先边上凉快去了。 去吧去吧。 得了柳导的准许,仇亦便跟场务要了根折叠板凳,自个儿寻了块空地做了下去。 见他这么没架子,给他板凳的场务忍不住打着胆子,战战兢兢地同仇亦搭起了话来,说自己是仇亦的脑残粉,当初是因为听说仇亦接下了剧组的角色,才托关系混进剧组当场务的。 仇亦和他聊了会儿天,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对了,昨天我摔了舒煜的事 小场务忙不迭地点头:仇哥你放心,柳导打点过的,剧组里的人不会把这事儿乱说出去,舒先生那边的经纪人也说了,不会发你摔了舒煜的通稿。 不是,我是说我和段应许结婚的事。仇亦道。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出行时似乎没撞见过什么记者? 按理说他和段应许领了证的事完全可以震惊娱乐圈一整年,怎么现在风平浪静的,好像无事发生? 如果说他失忆时向段应许求婚的那晚,参加刘导生日宴的业内人士出于职业操守帮他保守了此事,那之后在医院时,段应许放进来的记者又该怎么解释呢? 段应许故意让记者拍下了自己亲吻对方额头的画面,应该是想把自己和对方还挺恩爱的消息放出去,让对方的父母相信结婚的事。 总不可能那小记者拍了之后不发通稿,自个儿把照片洗出来挂家里当什么镇宅之宝吧。 仇哥不要担心,大家都是自己人,会保密的!小场务拼命点头,你现在还在上升期呢,结婚的事要是曝出去,肯定会影响事业的。 小场务还是个仇亦的事业粉。 仇亦: 仇亦没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毫无上进心,会进演艺圈混完全是因为觉得自己太帅,不出道一下实属浪费。 想了想,仇亦又道:不是我是说,我和段应许结婚了,你和剧组的人都不震惊吗? 小场务怅然:昨天你走了之后我们就已经震惊过一次了,柳导还跟我们讲了你和段总的爱恨情仇呢,小场务来了点八卦之心,哎,仇哥,你之前真的有在追舒煜、和段总当情敌吗?怎么就突然和段总在一起了? 仇亦深沉道:你愿意听一个故事吗? 小场务期待地望着他。 仇亦开始信口胡诌、胡说八道起来:那是一个下着雨的夜,冷风,萧瑟,一点残阳如血。 小场务狐疑:仇哥,下雨的晚上不可能看到夕阳吧? 仇亦语气严肃:所以这是一个不平凡的雨夜啊! 哦哦哦! 仇亦又道:我别着一柄剑,一个人走在雨中的小道上。我要代表圣殿的骑士团去讨伐一头盘踞在荒山上的炎魔 小场务懵了:这怎么突然变成西幻展开了!? 别打岔,仇亦一本正经地胡扯,我的剑是冷的,我的心也是冷的。决战荒山之巅,一剑,一魔 小场务总算意识到仇亦是在乱弹琴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仇哥,你不想细说也就算了,不用忽悠我啦。不管你做什么,我和其他喜欢你的粉丝肯定都会无条件支持你的。 仇亦微顿,心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丝感动。 然而小场务的下一句话顿时让他把感动全给过肩摔了一顿:而且我也觉得段总挺好的,天降真基喂屎就喂屎吧,拆家反正也一起吃屎,天降总比官宣舒煜强。妈的,我最讨厌亦煜的粉了,全是一群只会辣菜的傻逼,只会搞法制咖和辣菜,你妈的为什么。 仇亦: 当着正主的面说嗑cp的事不太好吧? 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小场务顿时尴尬了,支支吾吾地低下了头。 仇亦也不好跟对方计较什么,只得假装剧组的鼓风机吹的风太大,自己没听清楚小场务在说些什么,转头四处张望起来,假装看风景。 谁知这时,仇亦却瞧见了个还算熟悉的身影。 小场务之前抱怨过的对象舒煜此时正穿着件白袍,背手站在另一处室内摄影棚来回走着,似乎正在拍摄什么吟诗作对的戏码。 只是别的演员都在字正腔圆地背着诗词,唯独舒煜一个人在磕磕绊绊地念着一二三四,看着别提有多喜感了。 仇亦啧了一声,作为一名自诩自己既专业又敬业的演员,他对业内这些像舒煜一样,不说有无演技,连最基本的台词功底都没有的花瓶极为看不顺眼。 之前对舒煜还有些好感时仇亦还能帮舒煜开脱,说对方才出道没多久,演技不专业正常,然而昨天他因为舒煜的无理取闹而把对方给摔了一顿之后算是彻底对舒煜没什么感想了。 比舒煜好看的皮囊在演艺圈里多的是,不说别的,就段应许的脸,都能把舒煜给吊锤个十几倍。 至于自己,那就是吊锤舒煜几百倍了,仇亦自负地想。 谁知他刚一扫视线,先前因为专注一二三四而没有注意到仇亦的舒煜突然止了声,警觉地抬头望向了仇亦所在的位置。 见舒煜看过来,仇亦转开视线,又去看自己身边的小场务。 舒煜咬牙,顿时被气得牙痒痒。昨天他被仇亦摔了一顿后怀恨在心,新仇旧恨一起上,当晚就想让自己的经纪人帮自己发通稿,控诉仇亦的暴`力行为,好给仇亦抹黑一把。 谁知听了此事后,他的经纪人却是苦笑着让他忘记此事,而后便没了下文。 舒煜不是什么傻白甜,仇亦只是个和自己一样的艺人,背后的经纪人也名不见经传,自己的经纪人断不可能会畏惧对方。 经纪人会这么表现,肯定是因为知道了仇亦和段应许结婚的事,出于对公司董事的畏惧,才不让他把事情捅出去。 舒煜憋屈不已,一想到自己盯了很久的大金主居然被仇亦这个原本喜欢自己的备胎给撬了,顿时只觉气不打一处来。 他刚想发作,他所在的剧组导演便大吼了起来:卡!舒煜!你在干什么?给我专心拍戏,我已经忍你很久了,所有人都在说台词,就你一个人一二三四,你好意思吗! 舒煜: 舒煜气得差点当场倒地。 要是他勾搭上段应许了,这不入流的导演哪有胆子这么跟自己说话! 谁知这时,导演忽然看见了在一旁看着的仇亦。 仇哥,你现在是不是没戏?导演问道。 分卷(7) 舒煜所在的剧组被分成了A、B两组,昨天看到仇亦摔了舒煜的人是A组的导演,今天到片场这边拍戏的B组的导演。 B组导演不清楚仇亦和舒煜的关系,只是看不顺眼舒煜,便想找个人挫一挫舒煜的傲气。 从自己的座位上走了下来,B组导演笑眯眯地走向了完全不在状况内的仇亦:这样,您看您能行个方便,给我们组的人指点一下演技么? 被点到名的仇亦打了个激灵:指点谁? B组导演咬牙切齿:指点组里的某些不太会的人呢。 仇亦大大方方地点头应下:行。 第8章 第八章 B组导演点头,吩咐身边的一名场务递给了仇亦一份剧本。仇亦快速地翻了翻剧本,随后便随性地点选了其中一幕。 就这出吧。 B组导演凑近仇亦一看,就见仇亦选择的剧本是剧中的一处武打片段。 在这一幕中,意气风发的少侠主角会在客栈遭遇一名身份不明的剑客,与对方过招一二,并被对方以一种近乎戏耍的方式打败。 他心中蒙受大挫,自此之后便收敛了身上的全数傲气,专心修习武艺。 B组导演点头。 仇亦活动了一下手腕,从道具师处接过一柄用于打斗的道具长剑,随后便和剧组里的武替一并站上了摄影棚的中央。 见仇亦居然出来秀演技了,剧组里的工作人员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忍不住去旁观仇亦的演出。 在另一旁的摄影棚拍戏的柳导自然也注意到了仇亦的举动,他不禁啧了一声,也暂停了自个儿剧组的拍摄,招呼着组内的演员一起围观仇亦,瞻仰一下对方的演出。 仇亦在娱乐圈里算是位非常特别的演员了,一来他虽然二十出头、长相俊秀,理应走什么偶像男友路线,然而却偏偏喜欢演反派;二来仇亦是圈子里少有的、不喜欢用替身的非武生演员。 毕竟就算是打武戏也是需要演技的,一般的武替虽然功夫有了,但演技却是参差不齐。 舒煜有些不满地盯着仇亦,B组导演刚才的那番话几乎是在点名道姓地骂他了,他实在是没想到仇亦居然会蹬鼻子上脸,帮着B组导演羞辱自己。 不就是演个戏吗,舒煜嗤之以鼻,想要演艺圈里混,有脸和心机就行了。 你是不是很不服?B组导演突然道。 舒煜一愣,没想到B组导演还记着自己。 他没有勾搭上段应许给自己撑腰,自是不敢直接和B组导演撕破脸皮,只得支支吾吾地装傻白甜。 见他含糊其辞,B组导演也不想再搭理他这个花瓶了,便嗤了一声,又道:你看着吧,人仇亦就是演武戏,演技也能吊打你演一二三四。 舒煜憋得脸红脖子粗。 这时,准备示范一下武戏演出的仇亦也准备好了。 他十分骚气地打了个响指,让道具师帮他开了一下鼓风机。摄影棚内顿时吹起了一阵气流,将仇亦的风衣衣摆吹的翩飞。 仇亦敛神,不消片刻便入了戏。 他注视着严阵以待地凝视着自己的武替,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戏谑的笑意。 你就是岳山门的大弟子?仇亦微启唇角,慢条斯理道,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武替的演技一般,当即便直叙道:废话少说,你是何人! 仇亦侧了侧头,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 武替轻喝一声,当即出剑,趁着仇亦思考的空档攻其不备,直直地刺向了仇亦。 谁知就在他即将刺中仇亦之际,方才还在沉思的仇亦却是轻巧转身,仪态翩翩地闪过了武替的攻击。他走位极其诡异,脚后跟着力,居然在躲闪时还原地转了半圈。 他的风衣衣摆在鼓风机的吹拂下划出了一道弧线。 在正式拍摄的时候,被风吹起来的就该是长袍的下摆了。B组导演突然道。 在场旁观的演员们忍不住小声称赞。 仇亦闪躲过了武替的攻势后便背对着了武替,他抽出别在腰间的长剑,轻抚了一下剑身,在剑刃上轻弹了一下:不过如此。 武替顿时不服,又低吼着举剑朝仇亦冲了过来。 仇亦脚步利落地躲过对方的又一轮攻势,并在两人身形交错之际忽然转身,靠上了武替的后背,以近乎拥抱的姿势半圈住了武替。 武替一惊,连忙转身挣扎,然而仇亦却在他想要挣脱之前便松开了手,又绕了一圈,再次绕到了武替的背后。 两人几番走位,武替脚步沉重、毫无章法;而仇亦则姿态从容,甚至还在背对旁观的众人之时抬起了双手,仿佛乐队指挥般地挥动了几下手里的长剑。 剑刃交锋,最后以仇亦一记反手,将武替手里的长剑击落收场。 武替手中的长剑落地,仇亦挽了个剑花,随手就把自己的剑也丢了。 不过如此。他百无聊赖地重复了最开始的开场词。 仇式武打,打不打得过其实无所谓,姿势一定要骚,走位一定要飘,越骚威力越大。 登时,在场旁观的剧组人员们俱是忍不住掌声雷动起来! 如何?仇亦得意洋洋地转头望向B组导演。 B组导演颔首:非常不错,这样吧仇影帝,反正你之后也要在这边的摄影棚拍柳导的戏吧,不如顺便来我们剧组客串一下武替? 不好意思,恐怕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B组导演道,就算不客串,帮我们组指点一下演技应该也行吧?毕竟有一位不太会演的人在组里呢。 被暗讽到的舒煜咬牙,憋了一肚子怨气。 说实话,给其他演员指点一下演技什么的对仇亦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他就是想给舒煜添堵,当即便把段应许当借口搬了出来,含蓄道:演完戏之后我要回家和段总一起过二人世界呢,导演你也懂的,我们还在新婚期呢。 B组导演十分懂行地拉长音调,哦了一声。 剧组的其他人也非常配合地一起拉长声音哦了起来。 舒煜登时就被气得彻底垮了脸,越看仇亦越觉得对方欠得不行。 对方头顶的白毛就跟五仁月饼似的,看得他一肚子火气,想朝着仇亦撒气又怕被对方磕了牙,只得打落了牙齿和血吞,一甩衣袖,怒气冲冲地冲出了摄影棚。 见他居然跑了,B组导演吼道:舒煜!你给我滚回来拍戏! 舒煜一时脑子发热,对着导演吼了回去:我不拍了,谁爱拍谁拍去! 好!就等你这句话了,B组导演却是点了点头,把自己的助理招呼了过来,你给那个姓周的小演员打个电话,我记得他好像叫周瑾安是吧。他之前跑龙套的时候我就瞧上他了,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角色扶他一把,正好把这个机会给他。 走到门口的舒煜: B组导演抬头看向舒煜,火上浇油道:舒先生!是您不想演了,可不是我们剧组在赶您走呢。 舒煜是东讯娱乐最近力捧的新秀,算是关系户,B组导演不爽他很久了,只是碍于东讯的面子,不敢直接枪了对方。眼下舒煜被仇亦气得想耍大牌,他也乐得对方赶紧滚蛋。 对啊对啊!助理帮腔,舒先生,您是有骨气的人吧! 舒煜差点被气得吐血,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仇亦这个抢了他看中的金主的备胎还在一旁看着,他实在是不想在仇亦面前把面子丢个干净。本着宁可被经纪人骂得头破血流也不想输给备胎的想法,舒煜硬着头皮甩手走了。 然而他还没走到电梯口呢,B组导演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今晚上收工之后大家别走啊,我请客!不管是咱们片场的还是柳导片场那边的都可以来,见者有份! 舒煜: 舒煜眼前一黑,差点昏倒在地。 是夜。 两边剧组加班加点地拍完了今天的戏份后,B组导演言而有信,收工之后便自掏了腰包,联系了市内的一家大酒店包场,请两家剧组的人一起去吃饭。 仇亦本来想溜之大吉,但是B组导演似乎把他当成了气走舒煜这个花瓶的功臣,愣是拍着胸脯说自己不怕段应许,让仇亦放心大胆地跟着他们嗨。 仇亦虽然是个自我意识过剩又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奈何B组导演狠起来比他更不要脸,硬是没拗过对方,被B组导演给拽去了酒店。 B组导演是个性情中人,饭局一开便开始死命喝酒,喝着喝酒就大了舌头,抱着仇亦的腰就开始哭着说胡话,让仇亦尴尬地不行。 仇亦虽然没心没肺,能捣乱的时候绝对要想方设法给别人添堵,但到底还是有些仅剩的分寸感和良心的。 他不好推开B组导演,只得求助性地看向了在一旁看着的柳导。 柳导似乎也喝上头了,梗着脖子唏嘘道:嗨,你就忍忍他吧。何渡这小子有天赋,可惜怀才不遇,只能拍点快餐网剧,天天被带资进组的花瓶辣眼睛,也是个可怜人啊。 仇亦没吭声。 其实他嘴上不说,心里挺羡慕你的吧,柳导喝得舌头都大了,你跟段应许结婚了,嘿!那可是段应许啊,是一等一的、的、隔。是二等二的大金主,你本来演技就好,攀上他了,以后肯定飞黄腾达。 我又没打算用东讯的资源,我可还没改签公司呢,现在我司和东讯还是对家。仇亦道。 柳导打了个酒嗝:啥,对家?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革命,跟个小姑娘似的搞CP啊。 仇亦: 仇亦跟酒店的服务员招了招手,招呼对方给柳导拿了点醒酒的饮料。 说实话,仇亦对演戏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之所以进演艺圈,除了觉得自己颜好、不出道实属浪费的原因外,更多的是黄赫说自己想当经纪人,捧红一个天王巨星。 黄赫有梦想,何渡导演也有梦想,但他没有。 他就是个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家伙,过得怎么好玩怎么来。 和段应许闪婚虽然只是他失忆时的一起意外,但归根结底,仇亦觉得这样很有意思,便也没打算和段应许闪婚闪离,想着再观察对方一段时间。 也许对缺失情感的段应许而言,成为一个有着喜怒哀乐的正常人,就是对方的梦想。 仇亦摇了摇手里的酒杯。 他没有梦想,但是可以帮别人实现梦想。 反正挺有趣的。 暗自下了某个决定的仇亦抬起酒杯,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三秒后。 仇亦呸地一声把酒全给喷柳导脸上了。 第9章 第九章 我草,你给我点的什么酒啊,仇亦被呛得直吐舌头,妈的,好辣。 柳导阴恻恻地笑了笑:老子让你下午的时候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说来不了!草,你就算来不了,好歹也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啊! 仇亦没好意思说实话,告诉柳导他其实想来的,只是不小心迷路,只得干笑道:下次一定、下次一定记得。 分卷(8) 有些人不在的时候才会想起对方的好,仇亦在心中落泪,要是有黄赫这个能成为他母亲的男人在的话,自己怎么可能迷路啊! 同一时刻,在家里帮手下的其他艺人安排通告的黄赫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耽误了大家一下午,就罚你去台上唱首歌赔罪吧。柳导没好气道。 仇亦大方点头:行!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脱了身上穿着的风衣,挽起衣袖,便踏上了酒店大厅里摆着的小高台。 因着为了早安吻等了仇亦一上午的缘故,段应许堆积了不少工作上的事。 他的办公室虽然在东讯娱乐的办公大楼里,但实际上工作期间,除了东讯娱乐的相关事项,段应许还会处理一些家族业务。东讯娱乐的事务他能委托给自己的特助和秘书处理,但家族工作就只能自己独自经手了。 这一工作,他便直接工作到了傍晚。 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眼下已将近十点了,段应许略微蹙眉,暂时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仇亦之前说过,对方下午的时候要去剧组这会儿剧组应该已经收工了,仇亦是回了家,还是还在剧组拍戏? 段应许微顿。 说实话,他不是很清楚自己对仇亦的态度是否正确。 他到了应该要结婚的年纪,因此在仇亦向他求婚时便直接应了下来,然而结婚之后该如何面对和他理论上应该毫无感情可言的配偶段应许有些没底。 仇亦为什么会同他求婚呢?段应许思考着。 莫名的,他想起了些许过去的事。 他还记得母亲发现他并不具有常人感情时哭得撕心裂肺的脸。 段应许并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哭泣,他知道那是名为痛苦的情绪,但母亲为何痛苦,他却无法理解。 如果仇亦发现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也会像母亲一样流泪么? 段应许想着,在答应了仇亦的求婚后,他专门观看了仇亦拍摄的影视剧,准备了解对方。 仇亦是个出色的演员,演过的哭戏不胜枚举。 沦为阶下囚的少年帝王、痛失战友的缉毒刑警、为自己的所行所为忏悔的霸凌者段应许见过了仇亦的无数泣颜,然而他并不能想象出仇亦面对他时会如何哭泣。 说不定,仇亦根本不会像母亲一样为他流泪。 不知为何,一想到这点,段应许的心中便莫名生出了一股他自己说不上来的情绪。 他摘下自己的眼镜,揉了揉鼻梁。 段应许其实并不近视,戴眼镜只是为了遮挡眼睛而已。 堂弟段升嵘五岁的时候,段应许第一次和对方见面,当时就把小孩子给吓哭了。段升嵘哭着他的眼神很可怕,就像怪物一样。 段应许自此之后便戴上了眼镜。 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便,段应许用指尖轻抚着玻璃,远眺着夜色中的城市。 他的眼神冷漠。 他没有心。 忽然,段应许从口袋里翻出了自己的手机,给家里的佣人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仇亦是否回去了。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他便收起手机,拿上车钥匙,下了楼,直接驱车赶去了片场。 段应许抵达摄影棚所在的大楼时,室内影视基地大楼内的灯火已经熄了大半,保安打着哈欠,没什么精神地守在门口。 见有一辆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跑车开到了大楼门口,保安登时打了个激灵。 段应许摇下车窗,问道:仇亦在哪里? 片刻后,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赶来片场前应该先给仇亦打个电话,问问对方是否还在片场才是。 保安不认识段应许,但从对方的跑车判断了一下段应许的身份。 想了想,保安回答道:您是说演侦探凌司的那位仇亦先生? 段应许点头。 我记得仇先生好像是柳导他们剧组的,保安道,柳导之前收工的时候请客,带着剧组的人和隔壁组的人一起去吃饭了,仇先生应该也跟着一块儿去了。 告诉我他们吃饭的地方在哪里。 保安赶紧报出来一串地址。 段应许点点头,便打算驱车前往保安所说的地方。 保安好奇地追问了一句:哎,对了先生,您是仇影帝的熟人吗?他不好意思道,有机会的话,我能像影帝他要个签名吗?白天他进来的时候我实在是没好意思问。 段应许面无表情道:我是他男人。 哦保安点点头。 段应许开车走了。 片刻后。 保安如梦初醒:啥!? 然而段应许已经走远了,并没有留意到保安的震惊。 段应许抵达酒店时,远远地便听见了一阵沙哑低沉的歌声。 他侧了侧头,辨认出这是仇亦的声音,便循着声音而去,找到了柳导包场的地方。 跨过门槛走进包场,段应许一眼便看见了小高台上的仇亦。 染着一头夺目白发的青年翘着腿,吊儿郎当地坐在高台的边缘。 他手里拿着一把吉他,衣袖挽起,露出精瘦的小臂;身上的衬衫被解开了最上端的三颗纽扣,露出了深凹明显的锁骨。 因着双腿过长的缘故,青年翘起的腿露出了骨节分明的脚踝。 他张开口,低声唱着夜曲般的慢歌。 青年的眼睫在灯光的映照下投射着淡淡的影子,让段应许无端生出些许虚幻感,仿佛对方只是一道无法触及的幻影。 酒场里的人陶醉的听着青年的歌,醉得东倒西歪的醉汉扬起手,朝着白发青年举起了酒杯。 忽然。 青年的节奏突变,歌声激流勇进,猛地转向了高`潮部分,随后便以一股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气势 跑调了。 举杯的醉汉手没拿稳,直接把酒液倒了自己一身。 段应许: 拿着吉他的仇亦赶紧收声,干笑起来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实在是唱不来高音。 妈的,明明前面唱得那么好听,怎么突然就萎了,把酒倒了自己一身的人是请客的柳导,他喝得脸颊通红,骂骂咧咧道,仇亦你行不行啊,唱不来高音,不就跟飙车时不会弹射起步一样吗! 这和弹射起步有什么关系!仇亦辩解。 柳导打了个嗝:不够骚啊! 仇亦嗤了一声,以示不屑:改天跟我一起去飙车,我给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风骚,弹射起步是什么弟弟起手招。 你就吹吧,柳导开始说胡话了,黄赫跟我说了,你是个没方向感的弟弟,不开导航连直道都走不了,只有个摩托车驾照,开什么车呢等等,柳导的意识忽然有些清醒了,你下午放剧组鸽子,说什么要陪段总的爹妈,其实是在骗人吧,你迷路了? 仇亦赶紧否认:你胡说什么呢! 柳导越想越觉得自己说不定猜对了:草,仇亦,你他妈在市区里都能迷路!? 仇亦: 仇亦没好意思承认自己真的迷路了一下午。 这时,在一旁看着的段应许突然出了声。 陪我父母?你在说什么,昨天他们二老没有来呢。 段应许面无表情的陈述事实。 仇亦: 柳导: 被揭了老底的仇亦打了个激灵:你怎么来了! 段应许朝他点点头:来接你回家。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不事先给我打个电话?仇亦问道。 段应许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快速地翻到了通话记录页面,朝仇亦展示了一下一连串的未接通信息:我打了,你没有接。 仇亦尴尬,剧组的人都喝嗨了,酒店里吵得不行,他似乎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机响过。 柳导骂了起来:靠!你还记得叫段总给你打电话,那你怎么没想起来给我打个电话!? 仇亦震声:迷路这种事,是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诉别人的吗! 柳导: 仇亦又道:而且你和我什么关系,我是黄赫的亲友,你也是黄赫的亲友,四舍五入就是睡一个宿舍的兄弟了,黄书分你一份,盒饭分你一半。我不过是放了你一次鸽子,放兄弟鸽子的事,那能算是事儿吗?你干嘛这么斤斤计较。 柳导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而片刻后他才琢磨出了点不对劲来。 仇亦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但细思之下又像是在放屁。 段应许不说话了,只直勾勾地盯着仇亦和柳导两人插科打诨。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和仇亦似乎关系不错的柳导有些碍眼。 至于为什么会觉得柳导碍眼段应许侧了侧头,不甚明白。 他是没有心的怪物。 第10章 第十章 之后几天,仇亦和段应许都相处得很平和。 除了早晚出门和晚上回家时向仇亦索要早安吻和晚安吻,段应许便再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了。 仇亦虽然出于兴趣,有心给段应许制造点情感波动,但一来段应许要去公司工作,二来他也要去片场赶拍之前落下的戏份,因此除了起床与睡觉的时间外,仇亦几乎和段应许碰不到头。 一番折腾下去,他也就失去了点观察段应许的心思。 而舒煜也没有再来剧组了。 在跟进剧组参与拍摄后,仇亦抽空给黄赫打了个电话,同对方交流了一下工作上的事,并给对方简略地交代了一下自己的近况,表示自己和段应许相处得还算愉快,并给黄赫说了一下段应许的情感缺失症。 黄赫虽然出于对段应许身份的顾虑,有些不太想让仇亦继续和对方纠缠,但眼看着仇亦似乎不打算和段应许闪婚闪离,一向拗不过对方的黄赫也只能捏着鼻子接受了仇亦的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任对方继续和段应许住在一起了。 不过。 闲聊到一半的时候,黄赫突然一转话锋,表示虽然自己对于仇亦的决定不做反对,但还是希望仇亦和段应许交流一下,把结婚的事瞒下来。 毕竟仇亦和段应许的事虽然已经有不少圈内人士知道了,但在虹光娱乐的运作下,这事其实并没有捅得人尽皆知。 作为正在上升期的演员,仇亦不便暴露个人婚姻状况,因此最好还是把结婚的事藏好。 除此之外,黄赫还要仇亦带个助理在身边,帮仇亦打理一下工作与生活上的事。 分卷(9) 黄赫并不是仇亦的专属经纪人,除了仇亦之外,他手下还管着六名虹光娱乐旗下的艺人,并且最近还接受了一个由练习生综艺节目出道的偶像男团。 之前仇亦没和段应许闪婚时一直住在虹光娱乐的艺人公寓里,和黄赫是邻居,黄赫多多少少能照顾他一下。 眼下仇亦和段应许去住一起了,身边没个助理跟着,黄赫担心对方总有一天会迷路到把自己弄丢。 仇亦大大方方地应了下来,并表示自己会物色一个好对象当助理。 然而话虽如此,合适的助理哪有那么好找? 仇亦的助理必然会天天跟着仇亦,对方和段应许结了婚的事肯定是瞒不过助理的,因此为了防止消息走漏,仇亦必须选个自己信得过、守口如瓶、且对娱乐圈的工作还算熟悉的人当自己的助理。 他本来想凑合着拉卓正清入伙,然而想着对方说不定比自己还不靠谱,仇亦便只得作罢。 而其他仇亦熟悉的虹光娱乐的助理 艺人的私人助理基本上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工作,虹光的私人助理都被指派给了其他艺人,仇亦之前有黄赫帮着打理事务,因此一直没有找过自己的个人助理。 这一耽搁就整整耽搁了三天。 最后还是黄赫憋不住了,见仇亦死活挑不出合适的人选,便自作主张,给仇亦塞了个助理去。 黄赫事前给仇亦说了一下助理的事,便通知仇亦,说周末的时候会直接让小助理去剧组找他。 周日。 仇亦坐在书桌上,一面把玩着手指的道具小刀,一面没什么表情地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对手演员。 他在柳导的网剧《残影》里出演的角色是和腐败官员勾结的走私犯,而此时跪在仇亦面前的,就是剧中走私犯的手下、卧底伪装打入走私团体的警察男主角。 和仇亦搭戏的男主角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虽然此前在一些抗日剧里也出演过军人角色,但演技并不是很到位,因此在拍摄时,仇亦便一直在带领对方入戏,用自己的节奏引导对方。 你说什么,C组的人全被条子端了?仇亦低声道。 警察男主吞咽了一下喉结,莫名从仇亦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压迫力,迫使他的头埋得更低,直接贴在了地面上。 是有人在追查许局长贪污的事了,为了保住许局长,我们只能把C组的人交出去当替罪羊 仇亦侧了侧头。 他忽然出手,将手里的道具小刀啪地一声甩向了警察男主! 警察男主一惊,便见刀被仇亦甩到了自己的手边。 他流下一丝冷汗,还未来得及发问,便见仇亦从书桌上跳了下来,猛地半蹲上前,凑到了他的眼前。 你没有说实话呢。 仇亦语气平淡,然而手上的动作却毫不含糊。他倏然抽起掉在地上的小刀,猛然用刀尖刺向了警察男主的手! 警察男主下意识地发出了惨叫。 仇亦摇了摇头,轻飘飘地啧了一声。 警察男主心中一紧,连忙看向自己的手,这才发现仇亦并未刺穿他的手掌,刀尖只是经过他的指缝,刺进了地板里而已。 下次记得有点分寸感。仇亦勾了勾唇,浅浅地笑了一下。 为了配合角色人设,他带了头套和假发,遮住了之前的一头白毛。 此时的仇亦身着一身未系领带的黑西装,近乎齐刘海的黑色碎发细细地挡着他的眼,让警察男主无法洞察他的真正情绪。 仇亦保持着微笑,抬手撩起了自己的刘海,将其悉数捞上,露出了他的双眼。 他的眼神冷酷而锋锐,仿佛已然看穿了警察男主的卧底身份。 警察男主冷汗直流。 卡!这时,柳导忽然喊了一声,招呼着场务打板,这条过了,大家休息一下。 出演警察男主的演员抹了一把自己额间的冷汗,钦佩地恭维起了仇亦来:仇哥真是不同凡响我之前拍戏的时候发挥一直不是很稳,主要镜头要反复拍个几次,没想到仇哥你带着我拍,这么难的戏居然一遍就过了。 柳导叫停之后仇亦也没从地上爬起来,只维持着半蹲的姿势,朝男主角摆了摆手,轻描淡写道:没什么,熟能生巧而已。 只是他话虽然这么说着,但语气里却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得意。 一边说着,仇亦一边使劲拔了一下插`进舞台布景里的小刀。 柳导见他拔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又即兴发挥给自己加戏,台本里可没有把刀插`进地板里吓人这段。 仇亦不悦道:但是效果不是很好吗? 好你大爷啊!柳导忍不住抱怨起来,我以前和你一起拍戏的时候你就喜欢乱演了,弄坏了多少道具仇亦你这人心里就没点逼数吗!这刀还是没开过刃的玩具小刀,这你他妈都能给日进地板里!? 仇亦当起了复读机:但是效果好啊! 柳导: 仇亦的演出效果是挺不错的,完全把反派走私犯那股子神经病的气质给演了出来。 男主演忍俊不禁。 仇亦又试着拔了拔刀,发现插`进去容易拔`出来难,小刀像是被烙进了地板里一样,不论仇亦如何折腾都纹丝不动,稳如泰山。仇亦拿它没办法,只得转头望向剧组那边的场务们:你们谁过来一下,帮我把这刀给弄出来。 道具师忙不迭地上前,想帮仇亦一把。 然而这时,人群里突然蹿出来个戴着鸭舌帽的青年。 他低着头,直接冲到了仇亦这边,二话不说便开始帮仇亦拔起了刀。只是鸭舌帽青年的力气远不如仇亦,仇亦没能拔`出来的刀,他来拔也只是白费苦工。 见他拔得脸红脖子粗,仇亦出声道:哎,别弄了,让道具师来吧。 鸭舌帽赶紧站起来,朝着仇亦大鞠躬:亦哥对不起!我是废物,连个刀都拔不出来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千万别开了我,我打小就喜欢看您演的戏,崇拜您好久了,这次能给您来当助理,我高兴得差点哭了一宿 仇亦: 不是,他大学毕业之后才出来演戏,今年二十五岁,满打满算也就演了四五年,这突然冒出来的小青年怎么看也有个二十岁了吧?怎么就能打小喜欢他了? 仇亦挑眉看他:你是黄赫给我安排的助理? 是!小青年拼命点头。 仇亦盯着他,突然觉得对方有点眼熟。 等等,你先别动,仇亦道,给我看看你的脸? 小青年停了下来,疑惑地看向仇亦。 仇亦辨认了三秒钟。 草。 仇亦惊了,这小青年不是他前几天晚上在段家吓过的那个熊孩子、段应许的堂弟段升嵘吗! 这小子是自己的粉? 段应许难道没告诉他家堂弟,对方结婚的对象是小堂弟的偶像么? 不对,段应许的堂弟既然是自己的粉,那为什么那天晚上对方没认出自己来? 不说听声辨认,见了自己的脸,段升嵘也应该把自己认出来吧? 仇亦思考着,而后突然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失忆后染了白发,造型和以往出入很大。 那天晚上黑灯瞎火的,段升嵘又在自己的设计下把他误认成了什么怨鬼,是有可能没认出他来。 仇亦想了想,又道:你等一下啊。 段升嵘紧张地直吞口水。 仇亦把自己戴着的假发摘了下来,给段升嵘展示了一下他的白毛:现在认出我是谁了吗? 段升嵘愣了一下。 仇亦提醒他:你回去之后做了一晚上的高数和大物吗? 段升嵘哇地尖叫了起来,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回忆。 仇亦怜悯地看着他,这倒霉孩子,平常得天天被高数还有大物折磨吧? 可惜他打小数学和物理就好,没办法体悟人间疾苦了。 自我感觉良好的仇亦完全没意识到段升嵘的恐惧源头是他。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过了片刻,段升嵘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仇亦,似乎是无法接受自己一直以来喜欢的偶像不仅成了他法律上的亲戚,而且还在前些天晚上吓唬过自己。 明明仇亦出演过的人物都是些特立独行的角色啊! 不管是侦探凌司还是别的幕后反派,哪个不是既有逼格又有实力?且这些年面对媒体和公众时,仇亦也一直表现得落落大方,既不像流量小生那般刻意迎合观众,又不像老派戏骨一般自持清高,智商与情商俱是一流。 虽然前段时间他染了白毛。 虽然他还砸了朋友的相声场子。 虽然仇亦甚至开了直播间直播高数公开课。 但是! 在段升嵘的心中,仇亦一直都是个脱离了一切恶趣味的、与演艺圈里的其他妖艳贱货不一样的清高人物! 段升嵘微妙地觉得自己心里的什么东西碎了。 仇亦摸了摸下巴,见段升嵘似乎回了神,便道:既然是你的话那就好办了,你既然是黄赫指派给我的助理,应该清楚自己该做的事情有哪些吧? 段升嵘被仇亦带了节奏,傻乎乎地回答道:知道,我在学校里学的是文化产业管理。 仇亦拍了拍他的头,宛如鼓励小学生好好参加社区劳动的老师:行,那你今天开始就跟着我先做着吧,来,先帮我把道具小刀拔`出来,给道具师减减负。 段升嵘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老实地半蹲在地上拔`起了小刀来。 见他拔`刀,仇亦拍拍手,毫无廉耻心的自个儿走了,准备去场务那里那瓶矿泉水解解渴,顺便吃点零食补充体力,只留下段升嵘一个人独自哼哧哼哧地待在原地与道具小刀博斗。 待仇亦走了,段升嵘才突然意识回笼。 等等,仇亦怎么就走了啊! 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对方啊! 顺便讨要个签名! 傍晚。 柳导的《残影》剧组今天要拍摄的戏份几乎全是仇亦和男主演的对手戏,有仇亦这个前辈带着入戏,平常差强人意的男主演表现得非常出色,大部分镜头都是一遍就过,剧组的拍摄进行地十分顺利。 柳导本打算今天加班赶工,一直拍到深夜,然而因着拍摄顺利的缘故,傍晚时分便结束了全部拍摄。 柳导并不是个喜欢压榨演员的导演,见今天的戏份全拍完了,也就没有拉着剧组的人加班赶工,让场务打板叫停后便招呼着剧组的众人收工了。 剧组的男主演对仇亦钦佩不已,有心邀请仇亦吃个晚饭,和仇亦打好关系,看看能不能找个时间让仇亦指点他一二。 只是仇亦身边跟着个憋着一肚子疑问的段升嵘,因此收工时,还没等男主演招呼仇亦,段升嵘便一股脑地把仇亦拉去了自己的跑车。 分卷(10) 段升嵘拉开车门,招呼着仇亦上车。 仇亦看了看,段升嵘今天开过来的车就是那天晚上对方独闯段家时开的黑色跑车。 他也没跟段升嵘客气,直接大大方方地坐进了副驾。 倒是见他坐进去的段升嵘有些不自在了,扭捏了半天也没钻进驾驶座。 仇亦偏头看他:上车啊。 段升嵘张了张口,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这车是他的吧? 怎么仇亦说话的口气像自己才是搭顺风车的人啊! 那个仇老师,我能这么叫你吧。段升嵘紧张道。 仇亦点头:当然可以。 只要别像卓正清那样叫他仙女妹妹,仇亦觉得自己什么称呼都能接受。 段升嵘磕磕绊绊:你真的和我哥结婚了吗? 仇亦道:你要看结婚证吗?证在我手上收着呢。 不不不用了,段升嵘觉得结婚证这东西对他来说太刺激了,他怕自己看了会直接昏过去,我是说,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仇老师你知道吗,我真的太喜欢你演的戏了,我以前读高中的时候特别叛逆,后来看了你演的《晴天、雨天》之后才被当头敲了一棒,好好学习去了。 《晴天、雨天》是仇亦主演的第一部电视剧,对仇亦来说还挺有纪念意义。 在电视剧里,仇亦出演了一名热血数学老师,教导了一帮被学校几乎放弃的问题学生,让他们每个人都顺利地考上了大学。 仇亦道:但是那天晚上你冲到我家来的时候还挺叛逆的啊。仇亦十分自然地把段应许的房产归为夫夫共有财产了。 段升嵘尴尬:那是偶尔才会出现的情况、只是偶然、偶然。 仇亦拉长音调哦了一声。 段升嵘有点抬不起头,硬着头皮又道:我想说的是你是真心和我哥结婚的吗? 仇亦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恋哥? 不是!段升嵘连忙否认,我只是 他叹了口气,有些说不出口。 段升嵘是段家分家的孩子,他的父母在他高中那年离婚了,因此中二期延后了的段升嵘升上高中之后就变得非常叛逆,总觉得自己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在学校里为非作歹。 他的父亲忙于工作,而母亲在与父亲离异后再也没回来见过他,因此段升嵘在学校里闹事时,几乎都是段应许在出面处理。 段升嵘从小就不喜欢段应许,他总觉得对方的眼神很恐怖。 虽然旁人眼中的段应许是个优秀而正常的青年,但段升嵘知道,段应许是没有心的怪物。 就算是参加亲朋的葬礼,在段应许的面上,段升嵘也见不到对方有一丝一毫的悲伤。 直到有一天,段升嵘在陪女朋友看电影时偶然看到了仇亦。 他像是入了魔似的疯找起了仇亦的影视作品观看,并在看完了仇亦的《晴天、雨天》后大彻大悟,彻底改邪归正。 之后,心态成熟了不少的段升嵘对段应许的看法也变了。 兄长对他来说不再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不会哭、不会笑;没有喜、没有怒。 不会像自己一样因为什么人或什么事而感动的兄长是个可怜的怪物。 目前是挺认真的。仇亦颔首,做出肯定的答复。 段升嵘握着方向盘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他张了张口,良久后才低声问道:那你知道我哥的病吗仇老师,我真的很喜欢你,如果不是看了《晴天、雨天》,我可能现在还在浑浑噩噩过日子,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和我为敌。 仇亦: 段升嵘的中二期看来还没完全结束。 所以我不想看到你受到伤害,但是也不希望看到我哥受伤,他挺可怜的段升嵘又道。 仇亦打断他:情感缺失症,段应许是有这个病吧,我知道。 感情酝酿到一半的段升嵘卡壳了。 为什么仇亦不按套路出牌啊! 好歹等他把小论文发表完了再打断他啊! 而且你哥有钱有权有家业,还有我这么帅的老公,到底哪里可怜了?仇亦自我感觉良好道。 段升嵘: 段升嵘觉得自己心中某个原本就碎了的东西彻底化为齑粉了。 第12章 第十二章 姑且不提段升嵘的心情到底有多么复杂,作为黄赫指派给仇亦的助理,段升嵘的业务水平还是挺不错的。坐上自己的跑车后,他便主动帮仇亦扣了安全带,而后一边开着车驶回段家,一边给仇亦汇报黄赫制定的行程表。 明天《残影》剧组的男主角要作为特邀嘉宾参加一档综艺节目的录制,因此剧组对拍摄行程进行了小幅度的调整。 仇亦所饰演的走私犯在剧内的绝大多数戏份都是和男主的对手戏,男主角一旦不在,仇亦也就没什么戏份了。且柳导是个不喜欢让演员用文替的导演,男主一旦不在,他也不打算让仇亦和文替对戏,便索性让仇亦休息了一天。 按柳导的说法,仇亦先前都放了剧组一个月鸽子了,自己也放对方一回,算是礼尚往来。 仇亦倒是乐见其成。 本来按着黄哥的安排,仇老师你这半个月都该在剧组拍戏,现在突然空了一天出来,他也不知道该让你干点什么,段升嵘道,仇哥,你有什么安排吗? 仇亦侧头:当然有啊。 那你打算做什么?段升嵘问道。 然而问完之后,段升嵘就后悔了。 要是仇亦打算和他哥去过什么二人世界怎么办?他还是不能接受仇亦和段应许闪婚了的事实。 仇亦道:我准备明天去 停停停!段升嵘连忙叫停,仇老师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我、我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告诉我明天你们要去哪里,这对我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太刺激了。 仇亦狐疑:去相声社找人道歉很刺激吗? 段升嵘: 段升嵘接受不了仇亦和段应许闪婚的冲击性`事实,在把仇亦送回段家后找了个借口就溜之大吉了,完全不敢正面去面对自己的堂哥。 见他叛逃,仇亦也没怎么在乎,只简略地同卓正清说了一下段升嵘的身份以及对方要担任自己的助理一事,引得卓正清不停咋舌。 只是 当夜,段应许并没有回来。 没被对方索要晚安吻,让仇亦有些略微不习惯。 想了想,他便翻开了自己手机里的通讯录,选择了段应许给他存下的那个名片姓名为老婆的号码拨了出去。 段应许那边接得很快,几乎是仇亦拨出去的瞬间便接通了电话。 仇亦?段应许的语气有些疑惑,似乎是没料到仇亦会主动打电话给自己。 怎么还没回来?仇亦开门见山。 段应许不会说谎,实话实说道:在加班。 东讯的事很多么?仇亦挑眉。 段应许回道:不多。 那你在忙什么? 在规划收购虹光娱乐的事,我准备让东讯和虹光合并。 仇亦: 这算不算老家让对面抄了? 仇亦换了个更舒服的拿电话姿势,又道:那今晚上你回来吗? 可能不回来了,段应许道,要去和东讯的几位高层吃饭,他们似乎不太愿意让东讯和虹光合并。那几位高层在滨海市,我现在正准备让秘书还有保镖和我一起过去。本来我想等出发的时候再给你打电话的,没想到你先打过来了。 带保镖过去段应许这阵势怎么跟鸿门宴似的。 仇亦想了想,道:那你记得多带几个保镖,对了,记得让保镖找关系搞个电棍给你揣着,别用警用的,那个违法的。 段应许完全没意识到仇亦话里的内容有多危险,只认真道:好。 对了。仇亦又道。 怎么了? 仇亦开了手机的扬声器,而后抬起左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 他给了段应许一个麦吻。 今晚的晚安吻。仇亦的声音里带了些许笑意。 段应许有些发愣,不大能理解仇亦的行为,毕竟之前的时候,不管是早安吻还是晚安吻,都是他自己主动向仇亦索要的。 眼下仇亦突然主动给了他一个吻,让段应许不由得有些困惑,仇亦这是打算做什么? 他知道仇亦是个演技出色的演员,对方现在是在演戏给他看,还是别有用意? 段应许只本能地有些无来由地愉快。 晚安。他认真地进行着正常人的行为。 仇亦啧了一声,想着段应许还要去大摆鸿门宴,也没跟对方说晚安,只道了一声明天早点回来,而后便切断了电话,只留下电话另一头的段应许在他挂断电话后若有所思地盯着手机猛看。 和段应许同在一个办公室里的秘书推了推眼镜,问道:段总刚才是在和咳咳,和仇先生通话么? 秘书跟了跟了段应许好几年的老臣,知道段应许和仇亦闪婚的事情,也推测出段应许罹患情感缺失症,因此并不是特别看好段应许和仇亦的事情。 段应许点头:是。 秘书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叹了口气,拿起自己办公桌上摆着的茶杯,准备喝口水喘喘气。 木已成舟,他虽然不看好段应许的婚事,但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段应许又道:对了,我记得我的手机好像有自动录制所有通话内容的功能,那些储存的录音存在哪里了? 秘书一惊:段总你难道是想对付高层的那些老顽固?他们和你打电话的时候留了话柄? 没有,段应许想了想,诚实道,仇亦刚才给了我晚安吻,我想今天晚上睡觉前放一遍。 和仇亦住在一起、每晚都能得到对方的晚安吻后,段应许觉得自己的睡眠质量有了显著提升虽然他并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睡得比以前安稳。 秘书: 正在喝水的秘书一时没注意,险些把自己给呛到岔气。 分卷(11) 次日。 段应许一夜未归,仇亦在短暂的不习惯之后便迅速适应了段应许不在家的感觉。 早起给段应许发了一条带麦吻的早安短讯后,仇亦便收拾好了自己,给段升嵘打了个电话,使唤对方送他去徐师所在的享笑社,去当面给被他拆了台的朋友道歉。 享笑社是这几年国内发展得比较好的相声剧团,属南派,虽然明面上挂了虹光娱乐的牌子,但实际上却是独立于虹光的。 剧团旗下除了基本的相声演员外,还有自己的话剧小品团,业务颇广,仇亦为了锻炼自己的演技,去享笑社的话剧团出演过几次剧目,在剧团里称得上是熟脸了。 他和段升嵘刚进剧团所在的大楼,在大厅里和朋友对戏的小演员便发现了他,热络地同仇亦打起了招呼来:这不是亦哥吗!你好久没来我们这儿了。 小演员和仇亦搭过几次话剧,是个活泼的自来熟。 仇亦手里提着给徐师准备的伴手礼,谨慎地打量着周遭环境:徐师他人呢? 小演员道:师哥应该在后台那边弄道具吧。 仇亦干咳:他的情绪如何?我那天不是砸了他场子么这段时间一直没空,今天特地抽时间出来跟他赔礼道歉。 不是很好,小演员也干咳了起来,那天你和黄哥闹事之后吧,师哥就自闭了好长一段时间。不过这两天他好像想开了,也出来见人了,还说什么既然你要抢他饭碗,那他也就不客气了,要演员出道,还跟团长说要出演剧团新话剧的男主。 仇亦啧了一声。 段升嵘好奇道:那个徐师傅是你师哥?没想到你们说相声的还有师门传承啊。 不是啊,我们虽然也有师门,但师哥他和我不是一个派系的。 段升嵘惊了:那你怎么叫他师哥! 小演员道:因为他就是师哥啊! 段升嵘懵了。 仇亦大发慈悲地解释了一下:徐师姓徐名师。 段升嵘: 这名字真占人便宜。 三人说话间,同小演员站在一起的朋友突然屈起手肘,用肘侧捅了小演员一下。 被捅了的小演员一愣,正想问朋友这是干嘛,便见朋友心虚地指了指自己的身后。 小演员顺着他指示的方向一看,便见一名穿着马褂、染着一头黄毛的青年大步流星、气势汹汹地朝着几人的方向冲了过来。 小演员顿时也莫名心虚了起来,抛给仇亦一句自己要和朋友继续去对戏了便赶紧脚底抹油,逃之夭夭了。 仇亦往小演员刚才望的地方一看,还没来得及看清来者是谁呢,来者便猛地冲到了他的跟前,一拳头朝他面上招呼了过去。 仇亦眼神一凛,身体下意识的一动,反手把冲过来的人给摔了出去。 草!被摔了个结实的黄毛恼怒地吼了起来,姓仇的你还真敢摔我啊! 段升嵘好奇地盯着黄毛:这人应该就是仇亦之前说的徐师了。 仇亦自知理亏,又不好像对付舒煜那样朝自己的朋友发火,只得若无其事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谁让你朝我打过来的。 妈的,我总有一天要把你给打晕了脱光,放到虹光的门口摆着让你社会性死亡!徐师咬牙切齿。 仇亦想了想,严肃道:你打不过我,可能只会被我扒干净。 在仇亦眼里,徐师的战斗力大约小于一只鹅。 徐师: 别说,就仇亦这德性,徐师觉得他真干得出这等缺德事来。 仇亦这人什么都不缺,唯独缺德。 第13章 第十三章 徐师被仇亦气得牙痒痒,一想到自己还真打不过仇亦,他就气得差点把后槽牙都给搓出火来。 仇亦见他情绪不对,这才想起自己今天是来跟徐师道歉的,便赶紧把徐师从地上扶起来,而后将来之前准备好的慰问品塞给了对方。 他来的时候,手里便一直拿着一本推理小说。 好了好了,我今天过来是跟你道歉的,上个月拆你台子的事是我不对。来,拿去,你不是一直想要冬彦老师的新书么?国内一直没引进,我之前让人从国外那边帮我带了签名版回来,自己都还没来得及看呢,先给你了。 徐师眼前突然一亮,赶忙喜上眉梢地从仇亦手里把对方拿着的书抢了过来。 他宝贝似的用衣袖擦了一把还裹着塑料薄膜的书封,道:你倒是挺上道的。 仇亦微笑,徐师和他以前在大学时不仅是同学,还同是推理社的成员,因此他对徐师的喜好倒是颇为清楚。想要徐师解气,送对方一本国内买不到的推理作品就好。 徐师把书夹好,又道:其实那天之后黄赫就跟我说了你的事徐师望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的段升嵘,问,这事能当着他的面说吗? 仇亦挥了挥手,让好奇得抓心挠肺的段升嵘先在徐师的剧团这边找个地方坐着玩会儿手机,而后便跟着徐师去了剧团的休息室。 进了休息室,徐师把门锁锁上,确定房间的隔音效果还行后,才打开了话匣子。 老黄说你之前被车撞了一次然后失忆了,这事儿是真的吗?徐师咋舌道,我还以为出车祸失忆这事只会在三流小说里看到呢。 仇亦耸肩:那你就当自己活在一本三流小说里吧。 不过你怎么就又恢复记忆了?徐师问。 仇亦:因为又被车撞了一次。 徐师: 除了失忆的事,黄赫他还跟你说了别的事么?仇亦问。 他不是很清楚徐师知不知道自己和段应许闪婚的事,如果需要的话,他得先给好友打个招呼,免得到时候徐师被他和段应许同进同出的画面吓到心肌梗塞。 这倒没有,徐师突然坏笑起来,你失忆的时候除了祸害我,还祸害谁了?赶紧说出来让你师哥乐呵乐呵。 仇亦道:祸害段应许了。 你是说东讯的那个段总?徐师一惊,你得罪他了?别怕,大不了跑路不在国内演艺圈混了,我跟你说,实在不行你就去国外发展,顺便定期给我带点冬彦老师和其他老师的书回来。 仇亦打断他:我和段应许结婚了。 你的演技和脸都不错,要是运气好的话,等冬彦老师的书真人化了,我觉得你可以去试镜一下,说不定就等等,徐师正自顾自地说着呢,突然意识到仇亦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你刚才说什么。 仇亦把结婚证翻了出来,给徐师展示了一下:我说,我和段应许结婚了,可能之后还会补婚礼仪式之类的程序,先提前通知你一下,免得到时候你被吓出心肌梗塞来。 徐师: 三秒钟后。 徐师的声音颤抖了:仇亦。 怎么了? 帮我打一下120,徐师捂着自己的胸口倒在了休息室里的沙发上,我挂了。 仇亦: 仇亦演出过的角色繁多,除了心理医生外,急诊科的医生他也客串过,因此多少会一点急救知识。 他凑到徐师面前,翻了翻徐师的眼皮,发现徐师没什么大碍,便用休息室内的一次性纸杯给徐师接了点饮水机内的纯净水。 一杯纯净水下肚,徐师总算是复活了。 他狠狠地做了八个深呼吸,而后才接受了仇亦和段应许结婚的冲击性`事实。 徐师难以置信:你为什么会和段应许结婚啊!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而且你之前不是在追东讯的那个小练习生么,我记得那小练习生不是什么好人,一直在和段应许拉拉扯扯,徐师狐疑地盯着仇亦,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这个你得问失忆时的我了。仇亦道。 你该不会其实失忆的时候是被魂穿了吧?徐师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仇亦,仿佛他是什么外星物种。 仇亦反问:我去砸你场子的时候,你有发现我失忆了么? 这倒没有,徐师很诚恳,就算失忆了,你也一样是一副二五八万样。 所以就这样咯。仇亦道。 徐师又问:那你准备和段应许离婚吗?毕竟这事是你失忆时弄出来的。 仇亦摇了摇头。 失忆又不会改变人的个性。 失忆时的他八成是觉得段应许很有意思,被对方戳中了某个点,所以才会在酒会上同段应许求婚。仇亦想着,现在,在知道了段应许的情感缺失症后,他就已经对段应许产生了点兴趣。 如果再继续和对方相处,是不是还会发现更有意思的事呢? 怀揣着这等耐人寻味的心思,仇亦决定主动出击。 他主演的第一部影视剧是有关热血教师的故事《晴天、雨天》,这部剧不仅改变了段升嵘,也对仇亦颇有意义。 在剧中,主角有一句代表性台词:一切的偶然都是必然的命运,既然命运让学生们遇上了他,那么他命中注定要改变这些孩子的命运。 这句台词是仇亦在演出时自己加上去的。 失忆只是偶然,他和段应许的相遇说不定是命中注定。 段应许没有感情,那么他就去教会对方何为感情。 毕竟这真的很有趣。 仇亦自我意识过剩地想着。 而且仇亦又道,你不想看么?假如不曾拥有感情的存在拥有了感情,那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徐师想也不想:不想。 仇亦: 和徐师又闲聊了一会儿后,仇亦才发现徐师说想演员出道并不是说说而已,对方是真的对演戏动了心思,还说以后有机会的话想和仇亦一起搭戏。 仇亦表示十分欢迎。 《零点侦探凌司》是仇亦的代表作,其原作《侦探凌司事件簿》是由数本小说构成的推理系列,《零点》只是系列的其中一卷而已。 《零点侦探凌司》的口碑极佳,导演一直在筹划第二季的拍摄,如果日后要拍摄第二季,仇亦完全可以把徐师介绍到剧组来,让对方和自己搭戏原作里正巧有一个十分适合徐师的角色。 打定主意后,仇亦便把自己的想法编辑成文字发送给黄赫,让对方回头去和《零点侦探凌司》的导演接洽一下,问询一下对方对于第二季的规划。 他一边和黄赫发着消息,一边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只是 仇亦虚着眼,盯着趴在地上、贴着门缝偷听的段升嵘。 被当场抓获的段升嵘干笑:仇老师,你和你朋友聊完了? 分卷(12) 你想偷听?仇亦挑眉,半蹲了下来。 段升嵘赶紧摇头。 那你有听到什么内容吗?仇亦换了个问法。 段升嵘眼冒小星星:《零点侦探凌司》真的会拍第二季吗! 仇亦微笑。 段升嵘: 段升嵘觉得自己就是个惊天大傻`逼。 仇亦若无其事道:导演确实一直都有拍第二季的打算说说看吧,你是什么时候溜过来偷听的?具体都听到了些什么内容。 段升嵘被吓得瑟瑟发抖:也也没听到些什么,就听到了凌司的事。 仇亦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哥俩好地搂了搂段升嵘的肩膀。 段升嵘腿都软了,声音里都带了点哭腔:我真的什么也没听到! 仇亦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这演技未免也太烂了点。 段升嵘: 仇亦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你现在是我的助理,还是段应许的堂弟,算半个自己人,有些事还是得实话告诉你才行。 的确,我和你哥会结婚是因为前段时间我失忆了,你之前问我,到底是是不是真心的,说实话我也不好给你个准确的回答。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跟你保证的是,你不是说你哥很可怜么?你放心吧,我会教会他正常人的感情的。就当是我失忆时胡闹,跟他结婚的补偿吧。 段升嵘愣了愣,没想到仇亦会同自己开诚布公。 他微动嘴唇,憋了好半天才磕磕绊绊地憋出一句话来:那之后呢? 等段应许学会人类该有的感情了,仇亦就会离开对方么? 仇亦狐疑,面上的表情十分古怪,仿佛段升嵘问了什么出人意料的问题一样:什么之后? 没什么。 段升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好了,仇亦理所当然地把手探向了段升嵘的外套口袋,想把对方放在口袋里的车钥匙摸出来,开车去吧,今天早上该办的事都办完了,该去准备下午要做的工作了。 段升嵘下意识问道:什么工作? 我不是说了吗?要教你哥好好做人,你哥昨天去摆鸿门宴了,今天回来,给他准备点惊喜。仇亦解释道。 他翻了段升嵘的口袋半天,没能翻出车钥匙,倒是把对方的手机给摸了出来。 仇亦顺手按了一下手机的home键,让段升嵘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三秒钟后。 仇亦沉默地将屏保设置为了粉红小兔子卖萌图的手机放回了段升嵘的口袋里。 第14章 第十四章 段应许总觉得最近的自己有些奇怪,但具体哪里奇怪,他又不大说得上来。 他坐在后座上,面无表情地侧视着车窗外急速略过的风景。 漫无边际的林野、看不到头的山路他此时正在返回自己所居住的湖澄市的路上。 昨夜段应许为了规划收购虹光娱乐的事,连夜和秘书一起从湖澄市赶往了滨海市,同东讯娱乐里的那些不同意合并一事的高层商量了一番。 他一向是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人,东讯的高层们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对段应许忌惮不已。 在他们看来,在生意场上最令人恐惧的敌人并不是狡诈的老狐,而是段应许这种完全看不出喜怒哀乐、仿佛毫无欲望可言的独狼。面对其他商业伙伴时,高层们尚且可以通过利益链掣肘对方,但面对段应许时他们却束手无策了。 段应许像是被铜墙铁壁武装的怪物,不管是撤出融资还是转投东讯的竞争对手,高层们的选择对段应许而言完全无甚影响。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东讯娱乐和虹光娱乐合并。 段应许这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气势,让东讯娱乐的高层们根本无从下手。 和仇先生结婚之后,你开始变得有点奇怪了,开着车的秘书在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段应许,道,和虹光合并对东讯根本没有好处,甚至可以说弊大于利。虹光和东讯的目标方向并不相同,虹光主攻影视制作,手上能拿得出手的巨星几乎为零,仇先生还太年轻,就资历来说暂时还达不到国内顶流。而我司的目标是泛娱乐发展,和虹光合并,几乎等于是在倒贴虹光。 段应许毫无表情变化:我明白。 那段总你为什么还要让两家公司合并呢?秘书问道。 段应许没有立即回答。 说实话,他其实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等选择。 一直以来,段应许都在很认真地经营自己的正常人形象。 毕业后,他主动离家,接手了父亲交给他的东讯娱乐,并在五年内便将原本在国内只能算二线的东讯经营得有声有色。 不管是在父母面前还是段家的其他人面前,段应许都一直是段家最出色的子嗣。 然而现在,他却做了一个并不怎么明智的决定。 我只是想这么做而已,没有什么别的原因。段应许道。 为了方便给仇先生倾斜资源?秘书帮他做了回答。 段应许略作思考,片刻后,才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我不知道。 秘书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就一当秘书的,怎么当着当着就感觉自己其实是在当妈啊? 你会这么做其实是因为很在乎仇先生,秘书飞快道,段总,你不妨想想?你和仇先生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感觉心里比平时更加舒畅?仇先生不在时,又觉得格外想念他? 段应许侧头。 我不知道。他当起了复读机。 秘书: 秘书觉得自己太难了。 但是,段应许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的位置,他很奇怪。我有分析过仇亦的行为,他表现得并不是特别正常。不管是在剧院闹事给朋友拆台,还是向我求婚,都不太正常。 秘书反问:那你觉得什么才是正常的? 段应许垂下了眼。 他那双被遮挡在眼镜后的冷漠眼眸里泄露了些许无措:我也想知道。 秘书没说话了。 段应许沉闷道:我只知道我不正常。 他没有感情,从未为任何事物动容。 但现在,段应许却觉得心脏的部位有些鼓鼓胀胀的,像是有种子在悄悄发芽。 他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段应许不清楚这种感情应该被称之为恐惧还是惊喜,同理,他也不知道,开出来的花究竟是善是恶。 那你为什么会答应仇先生的求婚呢?秘书又问,我知道对段总你来说,现在到了适婚的年纪,但之前你不是和那个姓舒的练习生走得比较近么?那个练习生是个好控制的家伙,又没什么背景,很容易就能被段总你搓圆拍扁。 段应许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话题我不想谈论。 秘书道:是秘密? 段应许点了点头。 秘书: 秘书莫名觉得有点失落,又有点欣慰。 他不再问询段应许,只收了声,闷头开起了车。 通过收费站之后。 秘书突然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的心情到底是什么。 这他妈的不是当妈的突然发现自家宝宝长大了,开始有了自己的小秘密时的感觉吗! 过了收费站后,段应许的车便驶入了湖澄市的市郊。 段应许正准备先打给仇亦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对方自己马上就要回来了时,却发现仇亦居然抢在他之前打了电话过来。 只是昨夜他和东讯的高层们商谈时将手机调至了免扰模式,早上起来听仇亦的早安吻语音时多听了几遍,听过了头,又忘了把模式切换回来,这才错过了仇亦的电话。 段应许愣了一下:这可真不像他,他以前从来都没有因为疏忽大意而出过岔子。 这时,段应许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仇亦再次打了过来。 段应许想也没想便接通了电话:仇亦? 仇亦似乎身处在什么信号不大好的地方,声音起来有些模糊刺耳。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段应许!你终于接我还以为什么事应该回来了吧。 我听不清。段应许实话实说。 仇亦加大了点音量:现在!马上!到东大街号来!赶紧的! 段应许侧头,不明白仇亦在说什么。 但他被仇亦教导了听从配偶的全部要求是感情和睦的前提,便开了扬声器,让仇亦再重复一次刚才的地址,以便秘书能听清楚仇亦说话的内容,把他载去目的地。 秘书努力辨认了半天才辨认出了仇亦所说的地址。 他略显狐疑:东大街?那不是天湖附近么。 仇亦要段应许去天湖干什么? 第15章 第十五章 湖澄市是内陆城市,因市内有一片大型湖泊天湖而得名。 天湖是天然水库,上游承接自中央山脉流下的魄江;下游对接贯穿了大半个西南地区的浏河。湖中湖水一年四季都不曾断流,澄澈如镜,因此又被称为澄湖。 此时天色已晚,整片天湖被夜色与月光笼罩,显得静谧而安宁。 仇亦说给段应许的地址东大街位于天湖的上堤,是一条倚着上堤桥梁而建的步行街。 没多久,段应许便和秘书抵达了目的地。 段应许从车上走下,下意识地走到了堤岸旁。他将手搭上了石桥的桥沿,环顾四周,搜寻着仇亦的身影。 秘书找了个露天停车场,把车停好后便跑回了段应许身边,同对方一起寻找仇亦。 段应许张望着。 东大街是步行街,除却本地居民外,街上还有不少往来的游客。就算夜色昏沉,整条栖居于大桥上的街道也依旧人烟熙攘。 仇亦样貌出挑,又是名声在外的艺人,往人群里一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霓虹灯。 然而眼下,段应许搜索了半天也未能发现光明所在。 见一时没找到仇亦,秘书微顿,同段应许提议道:段总,要不我替你给仇先生打个电话? 段应许摇头:我自己来吧。 分卷(13) 言罢,他便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了仇亦的号码。 仇亦那边接听的倒是很快:段应许?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哦我知道了!你已经到了我刚才给你说的地方了吗?他的声音这次倒是比先前清晰了不少,似乎已经回到信号比较好的地方了。 段应许回答:我已经到了,你人在哪里? 在你的心里。仇亦忽然调情道。 段应许: 段应许不解地歪起了头,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胸膛。 人怎么可能待在别人的身体里。他称述着客观事实,语气毫无波动。 仇亦啧了一声,本想说段应许一句没情调,但想着对方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又只得作罢。 他略过了这个话题,道:好,现在听我指挥,你走两步,趴到桥头来,然后往下看。 段应许听话地照做了,只是他此时已经站在了桥头,便原地踏了两步,而后低下了头。 看见天湖了没有?仇亦问。 段应许犹豫了片刻。 天湖虽然是湖澄市最为出名的旅游景点,但湖泊本身并未接受过太多旅游改造,始终保持着较为原始的风貌。天湖湖中并未安置照明用的霓灯,因此这会儿段应许只能借着湖周围的灯火,望见天湖的一个模糊轮廓。 应该看见了。他谨慎道。 仇亦笑了起来。 好,从现在开始,好好看着。 仇亦话音刚落,段应许便猛然看见湖的边缘处亮起了一丝光亮。 那灯火迅速扩张,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占据了一大片湖泊! 段应许愣住。 此时,天湖上居然亮起了装饰用的湖中彩灯。 灯火如线,迅速在水面上勾画出了一个简单但却明晰的图像。 段应许略作辨认,发现天湖上的彩灯居然组成了一只缩头缩脑的乌龟。 片刻后,又出现了一只竖着耳朵、推搡着乌龟的小兔子。 乌龟的身旁浮现出现了一颗小小的心。 兔子与乌龟所占据的湖面不大不小,正好被段应许悉数收于眼帘。 如何,喜欢吗?仇亦得意洋洋。 段应许迷惑:你想给我看兔子和乌龟? 对啊,还挺可爱吧?兔子是我,乌龟是你,仇亦的声音里带着些笑意,想了想,他又补充解释道,我说你是乌龟可不是在骂你,不要误会。 段应许并没有生气,只不解道:为什么我是乌龟? 你不觉得你跟它很像吗?把什么事都藏在壳里,简直和乌龟完全一致,但是又偏偏要装作一副正常模样,仇亦忍不住笑出了声,段应许!你听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点点把你的壳撬开,看看你心里都藏了些什么好东西。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段应许一怔。 他有什么秘密么? 段应许刚想追问仇亦说的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仇亦便蓦然挂了电话,只留下段应许独自一言不发地站在桥沿,注视着湖面上的灯火。 他蹙起了眉头。 又来了。 段应许想着,他的心中,又涌现出了一点自己不曾拥有过的情绪。 天湖湖畔。 仇亦会挂断电话纯属意外,他其实是还有些话想同段应许说的,然而眼下出了点突发情况,让他不得不终止了对段应许的单方面宣战。 收起手机的仇亦看向不远处。 一名手持手电筒、穿着一身疑似保安制服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朝着仇亦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大声嚷嚷:天湖这边禁捞,闲杂人等不许入内,你们是什么人?刚才我看湖面上突然亮起了灯,差点把我吓一跳,老实交代,那些彩灯是不是你们放的?! 和仇亦一起布置彩灯、手上还拿着彩灯的电源开关的段升嵘吓了一跳:卧槽!仇老师,我们好像被保安发现了! 仇亦却是蹙眉:他不是保安。 你怎么知道?段升嵘问。 仇亦抽了抽嘴角:我们是给钱进来的你忘了么,在天湖的管理那里租了今晚的湖面使用权的。他原本是打算租摩天大楼的广告牌给段应许看兔子乌龟的,无奈广告牌的使用权要至少提前两个月预约,因此仇亦才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了湖面彩灯。 这些彩灯还是他和段升嵘在天湖的管理人员的协助下布置的。 段升嵘挠了挠头,干笑道:我这不是应景表演一下么,不过仇老师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保安?万一是不知道我们租了使用权的保安呢? 仇亦啧了一声。 天湖这边是没有路灯的,而且基本不对外开放,保安就算要巡逻清场,也不会把时间选在天黑之后,仇亦飞快地给段升嵘分析,那个大叔提到了彩灯,八`成是被彩灯惊到了,才会过来找我们,想把我们吓唬走。他估计想不到,我们其实是正大光明进来的。 那他是什么人?段升嵘问。 仇亦嫌弃地瞥了段升嵘一眼:这不是送分题吗?他肯定是违法进来、想干坏事的人咯,可能是来天湖捞鱼的。 原来如此!段升嵘恍然大悟,那仇老师,我们该怎么办? 仇亦虚了虚眼。 此时,捞鱼大叔已经走到了仇亦和段升嵘的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他贼喊捉贼。 仇亦抬手,比了个投降的姿势:我只是一个路过的辅导员而已,大叔,你听我解释。 捞鱼大叔戒备道:解释?灯是你们放的吧,想解释也行,先跟我到保安室那边待着,等警察来了再解释。他搬出警察的名号来,想要吓退仇亦。 仇亦身为一名演技出色的演员,不论扮演何种角色都是信手拈来,当即便给自己塑造好了人设,入了戏。 他诚恳道:我和湖澄大学的研究生,也是学校里的辅导员,这边这位是我的学弟。今天我带着他偷偷跑到天湖这边来其实是为了完成学校课题的,我们是通讯专业的,湖面上那些彩灯其实是小型的信号基站,刚才是在进行信号测试。 捞鱼大叔听不太懂仇亦在说什么,将信将疑道:信号测试? 仇亦点点头,突然推了突然陷入茫然、不知道仇亦开始了什么表演的段升嵘一把,把段升嵘推到了捞鱼大叔的跟前:来,小段,给保安大叔看一下我们的学生证。 段升嵘随身有携带各类证件,听了仇亦的话,他连忙手忙脚乱地把身上揣着的证件夹翻了出来。 因着天湖周边没有路灯的缘故,捞鱼大叔看不清段升嵘手里拿着的证件到底是个什么样,因此只能提着手电筒,半躬着身躯,凑近了段升嵘一点。 段升嵘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而就在捞鱼大叔靠近段升嵘之际,仇亦却是悄悄绕行到了对方身后。 他轻喝一声,猛然曲起手肘,直接给了捞鱼大叔的后颈一记手刀! 顿时,捞鱼大叔身体一震,随后眼前一黑,缓缓地倒了下去。 啪啪啪。 段升嵘目瞪口呆地看着仇亦这一套行云流水般的骚操作,下意识地鼓起了掌。 仇亦盯了他一脚:你鼓掌干什么,现在不是看戏的时候,赶紧办正事。 段升嵘还处于懵逼状态:我该做什么? 仇亦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报警啊!就说你在天湖这边抓到了一个疑似在湖里非法捕捞的家伙。 言罢,仇亦随手回收了一点彩灯的缆线,用缆线将捞鱼大叔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段升嵘连忙照做。 他打完电话,才发现仇亦居然转身要走,便忙问:仇老师,我们要走吗?这是做好事不留名? 仇亦道:你留下来等警察,我先走。 为什么?段升嵘问。 仇亦虚起了眼睛。 段升嵘顿时反应了过来:如果警察来了,说不定会认出仇亦的身份来,那仇亦明天八成得见报了。 当红演员夜擒违法捕捞的犯罪分子 连最弱智的营销团队也不会炒作这么魔幻现实的事吧! 第16章 第十六章 仇亦扔下段升嵘,自己一个人溜之大吉,慢慢悠悠地回了段应许的别墅。 他戴着个遮着白发的贝雷帽,刚骑着共享单车骑回别墅大门口,便在门口望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黄赫背着个背包,此时正站在段家的门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似乎是在同门卫说明自己的身份虽然仇亦不大明白为什么说明身份时要动手动脚。 我都说了,我是仇亦的经纪人!现在马上让我去见他,有急事!黄赫口干舌燥地说着,段应许雇佣的门卫是个死脑筋,任凭他怎么解释,对方就是不相信他的身份。 既然你是仇先生的经纪人,那就直接给他打电话,让他和你联系啊。门卫刻板道。 黄赫急得差点话都抖不利索了:我给他打过电话了啊!可那家伙不知道在打什么飞机,就是没接! 被点到名的仇亦: 仇亦赶紧把自己的手机摸了出来:为了不让外界影响自己的宣战计划,他也和段应许一样把手机设为了静音模式,因此没能发现黄赫打来的电话。 见黄赫已经急得快和门卫打起来了,仇亦清了清喉咙,咳嗽一声,彰显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待黄赫和门卫同时转头望向他时,仇亦才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你有急事找我?仇亦问着,他一边问询黄赫,一边又望了一眼大门之后的别墅,顺势又问了一下门卫,段应许回来了吗? 门卫实话实说道:段总现在还没回来。 仇亦摸了摸下巴,段应许应该是和他的秘书在一起,两人有汽车代步,按理说脚程应该比他这个骑自行车的快,而且他中途还在天湖边上被耽搁了一阵,怎么这会儿自己骑到家了,段应许却还没有回来? 黄赫一把拽住了仇亦的衣领,把仇亦从自行车上拉了下来。 他瞥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的门卫,而后把仇亦拉到了一旁。 你不会是真打算就这么和段应许将就着过下去吧?黄赫压低声音道,几天不见,你怎么就成了个家庭妇男的样子了? 仇亦没想告诉黄赫自己打算教会段应许何为感情,便接着黄赫的话茬敷衍道:对啊,儿大不中留嘛。 黄赫震惊:我是你爹? 仇亦回道:你是我妈。 黄赫: 黄赫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仇亦,那我通知你一件事,你可能要没妈了。 仇亦挑眉:出什么事了? 分卷(14) 当然是出大事了!黄赫差点没拽着仇亦的衣领开始疯狂摇晃对方,我刚刚得到消息,虹光和东讯可能要合并了!草,我们和东讯都当对家这么些年了,怎么突然就结亲了?这他妈的,老家都让人给抄了啊! 仇亦昨晚就从段应许那里得知了对方打算让东讯娱乐并购虹光娱乐的事,因此毫不惊讶,只是心中略显微妙,没有料到段应许如此说一不二、雷厉风行。对方昨天晚上才去摆了鸿门宴,今天晚上黄赫就收到了两家公司将会合并的消息。 你说,段应许他收购虹光是图什么啊,黄赫陷入了焦虑,公司合并对仇亦没什么影响,但对他来说却跟改朝换代没什么两样,草他不会是想借此给你多倾斜资源,把你再捧一把吧?段应许的脑子真进水了?他真看上你了? 黄赫突然陷入了阴谋论。 该不会那家伙其实早就对你情有独钟,但是你却看上了那个姓舒的练习生,他为了把你从练习生身边抢走,不惜亲自动手,勾搭舒煜,等时机成熟了再把舒煜一脚踹开,再乘虚而入,在你失恋时安慰你,然后直击命门 仇亦拍了拍他的肩膀:黄赫,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黄赫狐疑:什么? 仇亦悲悯道:多写点作业,少上点绿色文学网。 黄赫: 黄赫总感觉仇亦是在损他。 我不是跟你说过么,段应许有情感缺失症,仇亦抱起手,他本不想告诉黄赫太多,但顾忌着对方乱想,仇亦只好把自己的打算给黄赫汇报一下,我呢,觉得他还挺有意思的,准备在他身边多待一段时间,手把手地教教他什么叫做`爱。 黄赫道: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是我没有证据。 仇亦倒是坦荡:我没驾照,不能开车。他手上只有D类驾驶证,就能开开摩托,暂时还没办法开四轮机动车上路。 黄赫: 黄赫怀疑仇亦在双关。 总之公司合并的事你就别担心了,段应许虽然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但是也不像是会乱来的样子,仇亦道,你就安心当你的经纪人吧,至于你说的段应许想捧我,那就让他捧呗,对我来说又不是什么坏事。 黄赫夸张道:你就不怕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吗! 仇亦理直气壮:不怕啊。 黄赫: 除了这事之外还有别的要紧事么。仇亦又问。 黄赫张了张口,组织了一下语言,正打算说话,便突然发现有一阵光自自己身后照来。仇亦和黄赫两人同时回头,便见一辆黑色的跑车驶向了二人。 仇亦认得这车,是段升嵘的。 跑车在两人面前停下,段升嵘和段应许两人一左一右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你怎么和段升嵘在一起?仇亦看向段应许。 段应许简略地回答道:我刚才准备回来的时候突然接到了警察局的通知,让我去警局领人。 仇亦看向段升嵘。 段升嵘哭丧着脸:那个捞鱼的在你走了之后就醒了,警察来的时候他咬死说我是和他一起的,因为分赃不均打起来了才报警贼喊抓贼。 仇亦: 段升嵘是黄赫指派给仇亦的助理,因此和段升嵘认识。眼下见段升嵘居然和段应许走在一块,他顿时露出了惊愕的表情,看了看段升嵘,又望了望段应许,最后才憋着气道:小段,你和段总认识? 段升嵘尴尬道:黄哥,对不起,我一直没跟你说,其实段总是我堂哥。 黄赫大怒:草,原来你小子是卧底! 就在段升嵘和黄赫两人摊牌之际,段应许却是走到了仇亦的身边,出手拉住了正抱手看戏的仇亦。 仇亦偏头看他:怎么了? 段应许沉默,却是摘掉了仇亦的贝雷帽,而后将手里一直拿着的的东西默不作声地戴在了仇亦头上。仇亦一愣,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随后便摸到了两只长长的、椭圆状的东西。 像是兔子耳朵。 仇亦翻出自己的手机,朝着自己拍了一张。 一看照片,仇亦顿时草了一声:段应许居然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个兔耳发箍来,一鼓作气地把兔耳朵给他戴在了头上。仇亦动了动头,头顶的兔耳也跟着他一起摇晃了起来,看着好笑得很。 你给我戴个这东西干什么?仇亦难得没有把节奏把控在自己手里,有些被段应许的行为给震撼住了。 段应许想了想,道:你不是说我是乌龟,你是兔子吗?他端详了一下仇亦现下的扮相,认真评估道,现在你看上去确实是只兔子了。 那只是比喻。仇亦无奈。 段应许侧头,有些疑惑不解。 仇亦看着他的双眼。 段应许的眼轮很浅,是个不近人情的面相。然而此时,仇亦却在那双平素冷漠的眼中望见了自己的模样。段应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让仇亦莫名想起科幻片的里的机器人。 没有感情的机械注视着情绪丰富的人,从未起伏过的心微微跳动着,想要知道自己心中的波澜到底代表着什么。 仇亦摸了摸自己头顶的兔耳朵,忽然挺直腰背,装模作样地推了推面上并不存在的眼镜,随后朝着段应许鞠了一躬。 段应许盯着他。 仇亦扬了扬唇角:好吧,既然如此,乌龟先生,让我们来一场比赛如何?先跑到终点的人就是胜利者。 段应许问:终点线在哪里? 仇亦轻笑,并没有回答对方。 他所说的终点是什么,仇亦觉得段应许应该清楚。他为了寻乐,决定教导段应许何为情感;而段应许将他留在身边,则是为了探究仇亦带给他的波动究竟是什么。 回去吧。仇亦转换了话题。 段应许顿了顿,道:今晚的 晚安吻是吧,我记着呢。 仇亦抬头,飞速盯了黄赫和段升嵘一眼,此时那两人已经因为段升嵘隐瞒了自己真实身份一事差点打起来了,而门卫也从大门处的警卫室里跑了出来,帮着段升嵘拦住正处于气头上、迁怒到段升嵘身上的黄赫。 没人注意到自己这边。 他靠近段应许,在对方想要追问之际突然伸手捂住了对方的唇,随后凑了过去,吻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段应许错愕。 仇亦见他表情呆愣,突然生出了点胜利者的愉悦感来。 不待段应许说些什么,他便在对方回神之际转头走了,若即若离。 段应许站在原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忽然,他嚅动唇齿,猛地咬住了下唇。段应许抬头,注视着仇亦离去的背影。 段应许的眼眸里翻滚着某种他尚未觉察到的阴暗情绪。 而还在和段升嵘打架的黄赫 他揍了段升嵘一拳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什么被他忘记的事来:除了虹光会和东讯合并的事之外,他好像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必须通知仇亦。 自己要跟仇亦说什么来着? 第17章 第十七章 黄赫是个大多数时候都还算靠谱的经纪人,然而少部分时候,他却极度的没谱。 除了公司合并的事情外,黄赫还有另一样重要的事要通知仇亦。然而因着和段升嵘打了一架的缘故,黄赫把这事给忘了个干净,并且许久都没有把事情给回想起来。 等他终于想起来自己要通知仇亦什么事情时,时间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 仇亦在《残影》剧组的戏份都已全部拍摄完毕,收花杀青了。 12月12日。 时节迈入冬季,天气也愈加寒冷起来。 仇亦所在的湖城市处于亚热带,虽然相较国内其他地区不算寒冷,但气温仍旧越来越低。 结束了在《残影》剧组的拍摄后,仇亦又录制了一档综艺,参加了两个访谈以及杂志拍摄,给自己刷了点存在感,避免被娱乐圈遗忘。 今年是他出道的第五个年头,正是转型期,因此黄赫在给他安排影视角色时非常的精挑细选,宁愿仇亦不接戏,也不打算让他去出演一些流水线角色。 黄赫暂时没给仇亦相中合适的影视剧,加之虹光娱乐和东讯娱乐的合并一事已经被提上了日程,手上得到了不少从东讯那边弄来的资源,便索性给仇亦安排了一档真人秀综艺,让仇亦能有点事做。 黄赫给仇亦安排的综艺名为《野狼出没请小心》,此前已经播出了三季,人气颇高。 《野狼出没请小心》是一档集悬疑推理、逃生游戏等要素为一体的真人秀。游戏开始前,艺人们会住进一处相对外界比较封闭的环境,譬如风景区里的度假山庄或者游艇之类的地方,而后进行抽签,抽选出一位野狼。 野狼究竟是谁只有野狼本人和观众知道。 在真人秀期间,主办游戏的团长会为野狼指派任务,在野狼完成任务后的第二天,参加游戏的艺人们要根据野狼留下的痕迹进行推理,猜测出野狼究竟是谁。 第四季的《野狼出没请小心》进行了小幅度的节目升级,在游戏时,除了参加真人秀的艺人外,节目组还将通过应征招募活动征集来的数量与艺人等同的幸运观众,让观众和艺人组成两人小队共同参加游戏。 第四季真人第一期的拍摄地点被定在了一艘停驻在海岸边的小型邮轮上,共有包括仇亦在内的五名艺人参与此次综艺。 12日一早,仇亦在段家收拾了一下东西后便让段升嵘开车将他带去了机场,准备和黄赫在机场碰面,一同前往真人秀节目组所在的沿海城市。 只是 他收拾东西的时候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等仇亦把行李箱提上段升嵘的跑车后,他才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到底是什么。 仇亦抬头看向正在点燃发动机的段升嵘,问:你哥人呢?今天早上怎么没看到他。他起床之后就忙着清点昨晚收拾好的东西,看看行李有无遗漏,因此一时没想起段应许今天似乎没有来敲门,向他索要早安吻。 和段应许闪婚一个月后,仇亦还没和对方睡到一起。 应该是去公司办事了吧?我早上过来的时候正巧看见他开车出去了,段升嵘回道,东讯不是要和天虹合并了吗?合并的事虽然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但一直没对外公开过,我估计他是去安排发布会了。 这样啊。仇亦点了点头,倒也没有把事情放在心上。 自那天用湖上彩灯向段应许宣战后,仇亦便开始了全面进攻,对段应许发起了攻势。 他有意无意地不断撩拨段应许,只是段应许一直不为所动,始终保持着一副游离于一切之外的模样。 然而对方越是没有反应,仇亦却越是觉得胜券在握。 作为演员,他拥有着细致入微的观察力,不会错过段应许的任何微小反应:仇亦发现段应许在和他一起时,会无意识地盯着他,然后走神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分卷(15) 可惜自己得去录真人秀了仇亦稍微有些遗憾,段应许是东讯的董事,目前必然会被东讯和虹光合并的事绊住手脚,估计是没办法和他一起去沿海城市了。 在鱼上钩收竿时,得适度放一下鱼线,鱼才不会反抗挣扎。 仇亦深谙着各类钓鱼技巧。 行车不久后,仇亦便和段升嵘一同抵达了湖澄机场。 12日是星期三,机场里的旅客并不算多。 仇亦戴了顶贝雷帽遮住了头发,又戴了口罩和墨镜,虽然看上去有些像什么鬼鬼祟祟的可疑分子,但也没怎么引起旁人的注意。 他刚一走进候机大厅,黄赫便精准地发现了他,随后小跑着跑向了仇亦。 同段升嵘交接了一点工作的事情,并委托对方在自己陪同仇亦一起去沿海城市录制真人秀时帮着处理一下手下艺人的事后,黄赫便拉着仇亦上了飞机。 湖澄市距离真人秀所在的沿海城市并不算太远,不多时,航班便抵达了沿海机场。 只是到了沿海机场后,仇亦和黄赫才颇为错愕的发现机场候机大厅里的人出奇的多。 今天不是周三吗,仇亦拉了拉自己面上的口罩,低声问询黄赫,沿海机场怎么这么多人?湖澄机场那边不是挺正常的吗。 黄赫也有些纳闷:今天难道是什么我不知道的节假日? 仇亦又观察了一下机场里的人,发现这些聚集在候机大厅里的人似乎并非乘客。大厅里的人多为年轻女性,夹杂一些男青年,都是些年轻人,且有些人的手中还拎着仇亦看不清内容的长板。 黄赫也跟着东张西望了一会儿。 他啧了一声,道:这阵势应该是来接机的粉团吧,估计还是什么有组织的后援会。 难道我要来沿海的消息走漏了,后援会的人特地组织了人手过来接机?仇亦自我感觉良好道。 黄赫摇头:应该没有而且你的官方后援会一直是我在管着,我可没安排粉头来接机。 仇亦摸了摸下巴:那估计这些人是来给参加《野狼》的其他艺人接机的,我想想这次参加拍摄的人除了我之外还有四个。 黄赫接着他的话茬道:对,《野狼》第四期的版权之前是被东讯给拿下来了,来参加真人秀录制的是东讯旗下的女团的主C。除了她以外,还有曾经和你搭过戏,你给他做配的老牌演员邱德武,创作歌手岩阳。然后就是邵泉了。 仇亦倒是知道邵泉这人,对方是目前娱乐圈里正当红的流量小生,演了不少偶像剧,最近还接了一部由耽美小说改编的正常向兄弟情作品,圈了不少粉。仇亦和他没什么交集,只知道邵泉似乎正在针对他,好像是把他当成了什么竞争对手,在微博上天天圈他。 虽然仇亦一次没回过,但还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那我估计来机场的人是给邵泉接机的。仇亦道。 黄赫点了点头。 突然,正在点头的黄赫眼睛一瞪,猛地拍了一把自己的脑袋:草!我想起来了!那天你没接我电话,我火急火燎地跑到段应许家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邵泉的事! 什么事?仇亦纳闷,等等那天?你是说一个月前吗?黄赫来找他那天正巧是仇亦向段升嵘宣战的日子,因此仇亦对那天发生的事倒是颇有印象。 黄赫拼命点头。 正在这时,在候机大厅里接机的粉丝们突然大声尖叫了起来,引得大厅里的保安赶忙过来示意他们保持安静。 仇亦和黄赫转头,便见一名穿着西装,戴着大黑墨镜,留着锡纸烫的青年揣着手,从出口处走了出来。那人走路带风,姿势比仇亦还傲慢,仇亦如果是二五八万,那他就是四十十六万。 然后。 仇亦和黄赫面无表情地看着戴着墨镜的青年因看不清路,差点一头撞上玻璃门。 他就是邵泉?仇亦同黄赫小声逼逼,怎么看起来傻乎乎的。 黄赫摸了摸下巴:稍等一下,我想想我那天要给你说什么有关邵泉的事。 仇亦: 候机大厅里的粉丝们开始沸腾起来了,纷纷举起手里的应援板,给下了飞机的邵泉欢呼,引得机场的保安差点骂人。 邵泉似乎是个骚包的主,见粉丝们给他应援,非但没有安抚粉丝,示意粉丝们安静,别给机场的工作人员增添麻烦,反倒摘下了自己的墨镜,大大方方地给粉丝甩起了飞吻。 我想起来了!黄赫一拍手,道,那个邵泉,前段时间在跟舒煜炒CP,他找的水军还在疯狂营销舒煜曾经和你有点不可告人的关系,闹得沸沸扬扬的!好像是看中了你,想着你虽然在娱乐圈里有点名气,但又不是什么大腕,想拉踩你一番然后上位呢! 仇亦疑惑:舒煜是谁来着? 黄赫: 仇亦转头重新望向还在给粉丝们飞吻的邵泉,忽然虚了虚眼。 黄赫,你觉得我的人气和邵泉比如何?仇亦问。 黄赫不屑:他就一炒CP虚火的,你吊打十个邵泉不成问题。邵泉的粉丝里说不定就有一大堆是你的粉呢,只是这会儿暂时爬了墙,等你上节目了就马上爬回来。 仇亦点点头,忽然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他掐着喉咙伪了一下声,忽然大声叫道:啊!仇亦怎么也在机场里! 随后,仇亦迅速地摘了自己的全副武装,露出了原本的容貌,并把所有配件都给套到了黄赫身上。 黄赫:? 仇亦这是打算作甚?他怎么有股不祥的预感。 第18章 第十八章 仇亦虽然不是专业歌手,但之前为了在徐师所属的剧团演出话剧,专门练过嗓子,因此声量颇大。 此时他一出声,愣是喊出了一股拿着扩音器似的阵势,引得周围的追星族们及机场里的乘客们纷纷朝他所在的地方看了过来。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了,仇亦装模作样地拉了拉自己的衣领,垂下了头,装出了一副急着跑路的模样。他一脸焦急、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被人认出来。 追星族们下意识地面面相觑,和周围的乘客们大眼瞪小眼。 粉丝团的成员们有些不敢确定仇亦的身份,毕竟仇亦的出行安排并未对外公开过。 他们虽然从《野狼出没请小心》剧组的宣发得知了仇亦也会来参与节目录制、和邵泉同台演出一事,但并不清楚对方具体会什么时候赶去节目组。 只是仇亦的外表过于出挑,加之头顶的那头白发惹眼,实在是不容易被人错认。 并且眼下仇亦还装出了一副躲闪的模样,仿佛坐实了自己是不慎被人认出的事实。 粉丝团的成员们顿时吃了定心丸,确认了出现在机场的白发青年就是仇亦本人。 不过 他们可是来给邵泉接机的,眼下仇亦的出现虽然让他们颇感意外和惊喜,但要是这时候突然叛变,跑去给仇亦打call,是不是有点太对不起邵泉了? 粉丝团们挂念着邵泉,可机场里那些不是邵泉粉丝的乘客们就没有他们那般顾虑重重了。 有认识仇亦的路人粉乘客已经开始激动地朝仇亦跑了过来,想要近距离地看一看偶像。 仇亦在娱乐圈里的风评十分不错,人缘好,路人粉多,自家粉团也从不作妖,当即便吸引了不少乘客的注意。即便是并非仇亦粉丝的乘客也被周围的人带动了,跟着路人粉们一起朝着仇亦围了过来。 见状,仇亦一面继续装模作样地假装逃跑,一面以眼神示意了一下黄赫。 黄赫和他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又当了仇亦五年经纪人,见仇亦朝他抛过来了一个想要作恶的眼神,顿时便猜到了仇亦想做什么。 他感觉躲到一旁,翻出自己的手机,在仇亦的粉团粉头管理群里吼了起来。 吃瘪、扑街,一直都是mach:现在有人在沿海机场里吗? 爱生活爱亦亦:黄哥怎么了? 我真的一滴也没有了:我在,有事吗? 系统消息: [八级大狂风]被管理员禁言30天 爱生活爱亦亦: 森罗: 上班就像上坟: 吃瘪、扑街,一直都是mach:草,原来你小子是二五仔! 系统消息: [八级大狂风]被管理员解除禁言 八级大狂风:黄哥我冤枉啊! 吃瘪、扑街,一直都是mach:这会儿有粉团在沿海机场给那个要和仇亦一起录真人秀的流量邵泉接机,老实说实话,你小子是不是在背着我给别人家带粉啊? 黄赫记得这个ID叫八级大狂风的家伙,对方是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小青年,是个职业粉头。除了在黄赫手下管理仇亦的官方粉丝群外,八级大狂风还兼管了不少艺人的粉群。 八级大狂风:没办法,黄哥理解一下,要恰饭的嘛。 吃瘪、扑街,一直都是mach:等一下,私聊。 黄赫单敲了我真的一滴也没有了,给对方噼里啪啦地打了一段话。 吃瘪、扑街,一直都是mach:我现在也在沿海机场,刚才的动静你注意到了吧?仇亦跟我在一起,他想给那个叫邵泉的小子一点来自前辈的下马威。该怎么操作,不用我多说了吧? 八级大狂风:了解! 黄赫满意地放下了手机,职业粉丝的办事能力他还是挺放心的。 也不知八级大狂风在他所管理的粉丝群里说了些什么,那些原本还簇拥着邵泉的粉丝们便突然调转了方向,朝着仇亦这边跑了过来。 虽然仍有不少的粉丝围着邵泉,但仇亦这边还有机场的乘客们撑场。加上从邵泉处叛变来的墙头草和博爱党,给仇亦接机的粉丝人数瞬间超过了邵泉。 揣着手站在出口处的邵泉顿时脸都黑了,只是他面上还戴着墨镜,让人不大能看到他的表情。 仇亦怎么也在这里!? 邵泉的心里泛起了滔天巨浪,只觉措手不及。 他出道不过两年,虽然靠着偶像剧圈了粉,又搭了一波改编剧的顺风车,人气爆棚,但他的红火都是虚火,比不得仇亦这样的实力派演员。 邵泉自出道起就一直盯着仇亦了,对方虽然长着张偶像派的脸,却偏偏演技出色,戏路广阔,让一直在言情剧里扑摸滚打的邵泉酸得不行。 他一直把仇亦当做自己的竞争对手。 邵泉这次会来参加《野狼出没请小心》的录制,其实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仇亦。会和舒煜炒作,也是因为他多多少少存了点针对仇亦的意思。 眼下仇亦在毫无宣发的情况下出现在机场,接机人数却直接碾压了他这个还有专门的粉丝团组织接机的人,让邵泉顿时觉得丢人丢大发了。 不过 因着黄赫帮仇亦在娱乐圈里草的人设一直是个云淡风轻、痴迷演戏、低调内敛的形象,邵泉一时半会儿并没有意识到,其实仇亦是在故意针对他。 自认这次被仇亦碾压只是一次的意外的邵泉摸了摸鼻梁,心想下一次自己一定要超过仇亦。 哼!等这次的《野狼出没请小心》播出了,他的热度必然会碾过对方。 分卷(16) 邵泉美滋滋地妄想着。 此时的邵泉还不知道,仇亦其实是个喜欢背地里偷偷记仇较劲的主。 并且比起打嘴炮,他更喜欢直接动手。 绕过热情的粉丝并示意粉丝们安静,维持机场的秩序,别给机场的工作人员添麻烦后,仇亦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机场,搭上了黄赫给他安排好的保姆车,朝着《野狼出没请注意》节目组的所在地出发了。 第四季《野狼出没请注意》的拍摄地点被设在了一艘停靠在沿海港口的小型客轮上,仇亦和黄赫抵达港口时,已经有不少工作人员开始在水手的协助下对客轮进行布置了。 作为一档卖点为推理生存的真人秀,《野狼出没请注意》在真人秀舞台的设置上一直使用的都是暴风雪山庄模式。 此次作为舞台的客轮上会被配置大量道具与布景,以方便参加真人秀的艺人进行各种操作驱赶野狼。 见仇亦和黄赫步入港口,一名认出了两人身份的场务连忙迎上,热情地将两人带上了客轮。 其他参加真人秀的艺人还没抵达客轮,仇亦是第一个上船的艺人。 上了客轮的甲板、见到节目组的成员后,仇亦先是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打了声招呼,混个脸熟,而后才开始观察起客轮来。 这时,他才突然发现节目组里还有个自己的熟人。 你不是B组的导演么,仇亦走向了正指挥着水手搬运道具的导演,我想想你叫什么来着? 被仇亦点到名的青年扬眉,略显惊讶道:真亏仇影帝你还记得我,我叫何渡。 仇亦又问:你不是在剧组那边导戏么,怎么现在又来拍综艺了? 《残影》剧组和何渡负责的影视剧几乎是同时开机的,仇亦眼下虽然已经收花离开了《残影》剧组,但作为剧组总导演的柳导还留在剧组里拍摄其他演员的戏份。 柳导的工作尚未结束,按理说何渡的戏也应该还没导完,怎么对方现在却出现在了真人秀节目组这边? 何渡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我是节目组的副导。 仇亦不说话了。 他虽然不太清楚何渡的事,但在娱乐圈里混了几年,该知道的事情仇亦心里还是门清得很。 何渡十有八`九是被降板了,所以才会被从剧组导演的位置下调至综艺节目的副导。 至于对方被降板的原因是否和舒煜有关这个仇亦就不得而知了。 见仇亦表情微妙、欲言又止,何渡顿时猜到了对方在想什么。 他倒也不尴尬,只自嘲地露出了一个笑容,而后解释道:和那天的事没关系,仇影帝你别在意,是我自己的原因。 别叫我什么仇影帝,和柳导一样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仇亦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比较适合,只好转移话题,纠正了一下何渡对自己的称呼。 何渡点了点头:行。 仇亦暗自思索。 如果何渡是因为挤兑了舒煜才被降板,他回头同黄赫说一声,说不定黄赫能凭借身份和人脉为何渡周旋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何渡调回剧组去。 仇亦还记得柳导跟他说过的、有关何渡的事。 对方是个极有才华、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天才的导演,只是一直怀才不遇,在演艺圈里郁郁不得志。 仇亦和柳导合作过几次了,也是熟人,对柳导的能力几何十分清楚。 既然柳导都说何渡是位优秀的导演,那对方必然有什么过人之处。 可惜自己也没办法在这方面帮一帮对方仇亦想着。 在娱乐圈里,好的演员不多,好的导演更是千金难求。 不过在虹光和东讯合并后,东讯方面说不定会有进行新的影视剧拍摄的计划。仇亦琢磨着,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挺想给何渡牵个线,把对方介绍给制片认识一下。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 一边说着,仇亦还一边把黄赫拉进了谈话里,让黄赫和何渡也混个脸熟。 就在三人说话之际,又有人上了船。 仇亦下意识地转头。 在看清来者的容貌后,他难得的被惊到了。 上船之人穿着一件白色高领毛衣,外罩深蓝色风衣,正巧和身着一套浅红色衬衫配黑色休闲西装的仇亦穿了个反色。若是不解释,被旁人看到了,说不定还会以为两人是在穿情侣装。 青年抬头,和仇亦撞上了视线。 他面无表情地朝仇亦点了点头。 虽然来者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但仇亦还是没什么依据地主管觉得对方的神色里隐藏了些许不易被人注意到的欣喜。 是和他站在一起的黄赫没有仇亦那般淡定,他直接喷了出来,诧异道:我草,这不是段总吗!你怎么也来了? 来者正是段应许。 东讯娱乐和虹光娱乐合并的事暂时还未对外公布,因此目前只有黄赫和少数几位高层管理知道这事。第四季《野狼出没请注意》的版权在东讯手上,整个真人秀剧组从理论上都是属于东讯的,此时见段应许居然也来了节目组,黄赫自然而然地便以为对方是来视察工作的。 他紧张道:段总你是来微服私访的吧?你放心,节目组这边如果发生什么突发事件,我和何导一定会马上处理的。至于女团的那位主C我也会抽空照顾她一下。 段应许却道:我记得你是仇亦的经纪人。 黄赫忙不迭地点头,虽然知道段应许现在和仇亦是夫夫关系,但他还是没办法把对方当成亲友的配偶。 不用照顾别人,段应许淡淡道,你把仇亦的事处理好了就行。 黄赫头点得如捣蒜泥:明白明白! 还有段应许想了想,又道,我不是来视察工作的。 黄赫:什么? 段应许走到了仇亦身边,直勾勾地盯着仇亦。 真人秀的事秘书有给我说过,他微微蹙眉,我不是很想看到你和别人走得太近,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事之后就到这边来了。 仇亦扬眉。 段应许抬手,捂住了自己心口的位置,闷声道:看到你和别人走在一起,我这里会有些不舒服。 不仅如此,他还会产生一些非常阴暗的情绪。 他想把无拘无束的小鸟关进金丝笼里。 段应许不知道这股出现在自己心底里的欲念到底是什么,他没有告诉仇亦,也没有问询对方。他只本能地知道这虽然是某种感情,但却不是正常人应该拥有的。 他在压抑着自己内心翻涌的阴暗情绪。 仇亦若是知道了会被吓跑么? 仇亦侧头,道:所以呢? 段应许回答:我会作为被节目组抽到的幸运观众登船,和你组成一队。 仇亦啧了一声。 黄赫: 他的面上顿时露出了一副活见了鬼的表情。 黄赫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段应许也要来参加真人秀?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好:他是该为段应许似乎真的脑子里已是汪洋大海了震惊,还是该怒喷资本主义实乃万恶之源呢? 黄赫思索半天后终于释然了。 有钱真好啊!可惜他没有。 第19章 第十九章 在段应许登船后没多久,其他参加《野狼出没请小心》的艺人也陆续抵达了客轮。 先前在沿海机场里被仇亦摆了一道的邵泉是第一个到的,登上客轮后,他便小心翼翼地环视了客轮一周,似乎是在寻找仇亦的身影。 发现对方在东张西望,仇亦吹了声口哨。 他也不急着招呼邵泉,只一边同段应许调情,一边不动声色地、像观察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似的用视线的余光观察邵泉。邵泉的视线在客轮上转悠了一周,而后便发现了仇亦。 他顿时心里哽了一下。 仇亦拿出自己的手机,搜索了一下有关邵泉的事:邵泉是这两年才出道的流量小生,属于一家和虹光娱乐没什么交情的演艺公司。 对方和他没什么交集,连综艺都没有一同参加过,这次的《野狼出没请小心》还是二人的首度同屏,然而饶是如此,邵泉的公关团队在为邵泉营销时却是经常把他和邵泉做对比,暗自贬低他,吹捧邵泉。 但凡提到了邵泉,营销号便会顺势把他拖出来,写些诸如红配绿的死亡配色,除了仇亦还有他能驾驭,甚至比仇亦更能hold住!之流的软文。 仇亦虽然对出名爆红没什么执念,但这并不代表他乐意看着别人靠拉踩自己博出位。 按照节目组的规划,他和参加真人秀的艺人们会在客轮上进行为期一周的拍摄。到时候他有的是办法教育邵泉,让对方知道什么叫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发觉仇亦在暗中观察邵泉,段应许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那种不舒服的阴暗感越来越明显了,段应许想着,他觉得自己的心中仿佛升腾起了一阵黑雾,将一切笼罩了起来。 段应许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绪,他没有感情,缺乏人性,即便是遇上什么惨绝人寰的事也从未起过任何隐恻之心,就连他的堂弟段升嵘也畏惧着他。 段应许的记忆力出色,童年经历过的事情也历历在目,他还记得自己尚且年幼的时候,曾有分家的亲戚逗弄他,说若是有一天段应许的父母将他抛弃了,段应许会有何种想法? 那时的他面无表情,只淡淡地陈述着抚养法中的相关内容,冷漠地说父母暂时还不能扔下他,让母亲流泪,亲戚尴尬。段应许对情感没有正确的自我认知,他只知道,自己按部就班、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就好。 正常地升学、正常地结婚、正常地抚养子女,正常地度过正常的一生 乍然出现的仇亦是他正常人生里唯一不正常的因子。 但奇怪的是,段应许觉得自己应该不讨厌仇亦。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对仇亦怀着一种怎样的想法,他只知道目前的他只想把仇亦留在身边,仅此而已。 仇亦对旁人的过分关注让他觉得不大愉快:这种不愉快是段应许从未体验过的,他不清楚自己该如何面对这股突如其来的情绪,便只得依着本能的冲动行事,突然用力拽住了仇亦的手,将对方拽到了一旁。 段应许的身量和仇亦相仿,加之仇亦没怎么戒备他,因此段应许很轻松地便将仇亦拉到了客轮甲板的客舱背面,避开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的视线。 见段应许把仇亦带走了,黄赫只当对方有什么事情要同仇亦交代,便主动出声吸引了其他人的主意,给仇亦和段应许打了掩护。 仇亦被段应许拉到了客舱的外墙旁。 怎么了,把我拉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来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仇亦一时没注意到段应许情绪的不正常,他将手揣进西裤裤兜,叉着腿,靠在了客舱的外墙上。 段应许接近了他,将身体朝着仇亦压了过去。 他的脸靠得离仇亦极近,手也顺势搭上了外墙,将仇亦禁锢在了自己的怀抱里。段应许注视着仇亦,他那双被遮挡在眼镜之后的冷酷双眸里泛着段应许自己都未曾觉察到的阴暗与危险。 分卷(17) 你很在意刚才上船的那个人。段应许的声调无甚起伏,仿佛平铺直叙,称述客观事实。 仇亦想了想,问:你是说邵泉?对啊,我是挺在意的。在意对方为什么要自寻死路。 段应许微顿,道:不许在意他。 仇亦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 段应许抿了抿唇,忽然学着仇亦之前对他所做过的事,一手囚困着仇亦,另一只手抬起,轻轻地覆在了仇亦的面上,用掌心盖住了对方的嘴唇。 而后他垂着眼,吻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和仇亦隔着手掌接吻。 被盖住唇的仇亦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想:段应许该不是喝醋了吧? 他顿时觉得又有趣又好笑。 段应许患有情感缺失症,对感情没有正确的认知,即便是喝醋了,想向自己昭示主权也不知道该如何正确地行动,只能依葫芦画瓢,捂着自己的嘴唇和自己接吻。 仇亦微虚双目,露出了一个胜券在握的微笑,随后突然一转攻势,突然攥住了段应许撑在他身旁的手的手腕,反手翻了个身,和段应许交换了位置。 现在换成段应许被他压制在船舱的外墙上了。 段应许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如果不想让我对别人过于关注的话就再强硬一点,仇亦轻勾唇角,用另一只手钳住了段应许的下巴。他和段应许的身量相差无几,这会儿为了逼迫段应许抬头仰视他,便稍稍踮了踮脚,很好,你现在已经开始像个正常人了。 正常人不该是我这样的。段应许无甚表情道。 不,恰恰相反,你现在很正常,反而是之前的模样不太正常,仇亦道,人是自私自利的动物,不管是兽性还是人性,都是属于人的感情。大度、分享是正常的感情,但想要独占、想要掠夺也是。段应许,别压抑自己,其实仇亦压低了声音,其实你是有感情的,不是么?情感缺失症?不不不,我不觉得你有病,相反,你其实很正常,只是在压抑自己。 他钳住段应许的下巴,强迫段应许抬起了脖颈。 在我面前不用压抑自己,仇亦笑了笑,任性和妄为也是人之常情。 仇亦一向是个以自我为中心、自我意识过剩的性子。虽然世界只会公转,但在他眼里,世界就是绕着他旋转的。 连日来对段应许的观察让仇亦确信,对方并不是什么感情的人,毕竟如果段应许有病的话,以段家的财力,怎么可能不为对方提供治疗? 所以,段应许会没有感情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对方在刻意地扼杀本性。 段应许知道自己的本性是不正常的,所以他伪装成了缺失情感的模样,而后又开始努力扮演正常人。 可惜对方的演技过于拙劣,根本瞒不过仇亦的眼睛。 仇亦垂首,将头靠在了段应许的颈窝处,用牙齿叼住对方的高领毛衣,将其扯下,露出了段应许白得几近病态的脖颈。 他张开口,宛如择人而噬的吸血鬼,一口咬住了段应许的脖子。 段应许浑身一震,一股难以言喻、像是触电一般的感觉自下而上地刺激着他的天灵。 段应许忍不住轻颤。 在狠狠地咬了他的脖子后,仇亦又松开了对段应许的钳制,用软舌温柔地安抚着自己在对方脖颈上留下的痕迹。 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段应许下意识地抱住了仇亦。 为了更加上镜,仇亦的身材保持得很好,劲瘦的腰身甚至可以用纤细形容。 段应许觉得自己的精神都在震动,牙关也下意识地颤抖起来。 仇亦奖励性地舔了舔他留在段应许脖子上的咬痕,放开了段应许。 下次你可不能再照本宣科了,仇亦抬手,用西装衣袖随意地擦了一把嘴唇,记得要举一反三,仇老师教你的东西得好好记,好好学。 段应许哑然,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仇亦摆了摆手,吹着口哨走了,只留给了段应许一个任性妄为的背影。 撇下段应许后,仇亦便折返回了客轮甲板,此时参加《野狼出没请注意》的艺人已经全数到场了。 来自东讯娱乐旗下女团的主C名叫栗巧,是个大大咧咧的姑娘;和仇亦合作过几次的老牌演员邱德武三十出头,为人也豪爽大气;倒是创作歌手岩阳在众人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一直低着头听歌,似乎对真人秀不怎么上心。至于仇亦刚才便见过的邵泉 此时邵泉正拿着自拍杆在客轮上拍来拍去。 见仇亦出来了,黄赫连忙跑了回来。 他犹豫了片刻,道:小雯那边出了点情况,我得赶紧飞回去看看,段升嵘那小子一个人没法搞定。小雯是虹光娱乐的签约艺人,也由黄赫负责。 去吧去吧。仇亦倒是不甚在意。 你自己一个人能行吗?黄赫问,你这家伙在市区里都能迷路,我怕我一会儿走了,你能直接走岔路掉海里去。 仇亦啧了一声:段应许不是也在么,而且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再怎么不认路,也不至于迷得掉海里吧? 我觉得挺至于的。黄赫很实诚地点了点头。 仇亦: 总之你节目组这边的事你自己把握尺度,黄赫道,这次你得在节目组待上一周,我待会儿回去了就让段升嵘换班过来,估计最迟明天早上他就能赶到沿海这边来。你可别第一天晚上就给我搞事啊。 第20章 第二十章 《野狼出没请注意》第四季的参与艺人和工作人员悉数到齐后,作为副导的何渡简短地说了一些拍摄时的注意事项,而后便宣布为期一周的真人秀拍摄正式开始。 仇亦与艺人们一同下了船,而后开始登船部分的拍摄。 按着之前抵达客轮的顺序,仇亦是第一个到的,于是便走在了最前面,首先开始了拍摄。 他拖着行李箱,一面往客轮的登船口走去,一面朝着节目组的摄像机机位方向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好,终于到港口了,我可是期待这次游戏很久了。 此时客轮上的船长也适时走了下来,热络地同仇亦打起了招呼:欢迎欢迎,仇先生,没想到你是第一个来的。 仇亦点头:敢为人先嘛。 这次的任务我想团长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这一回和之前的游戏都不大一样,会在一开始出现由系统抽选的幸运观众参与,和你还有其他几位还没登船的游戏者组成小队,船长哈哈一笑,虽然幸运观众是系统抽出来的,但怎么分组可是由我决定的。这样吧,第一个到的人就和第一个到的人组成一队,没问题吧? 团长是《野狼出没请注意》的总导演的绰号,在前三季真人秀的剧情里,就是作为团长的他将艺人们组织起来进行推理逃杀游戏。 仇亦搓了一把自己的白毛:当然没问题。 就在两人说话间,原本被仇亦留在了客轮上的段应许突然从客舱后走了出来,让船长吃了一惊。 船长是在何渡讲解注意事项时才登船的,因此没有见过段应许;而段应许先前因为被仇亦咬了脖子,失神了一段时间,也没有参加何渡的动员讲话。 眼下见仇亦和船长热络地说起了话,两人的周围还假设起了不少摄像机,段应许顿时有些不明就里。 不过段应许缺失的只是情感,在智商方面他完全没有缺陷,不消片刻便弄明白了眼下的状况。 仇亦正想说些什么,提醒段应许节目组已经在开机拍摄时,段应许便走到了他的跟前。 他倒是听清楚了仇亦和船长刚才的谈话。 我是第一个到船上来的,这么看来,我和你会成为搭档了,仇亦先生,请多指教。 段应许朝着仇亦微微垂眼,忽然轻勾了一下唇角,露出了一个微笑。 可惜他平时面无表情的时间太久了,这会儿做出来的表情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不怀好意的冷笑。 船长被吓得连吞了好几口唾沫。 仇亦却是读懂了段应许的冷笑,他也扬起了笑容,十分自然地靠近了段应许,将手搭上了对方的肩,热情道:那就请多指教了,哥们儿,你叫什么? 段应许略作思考。 用本名应该不大合适吧? 段应许如此想道:他虽然是东讯娱乐的董事,几乎没有出现在公众眼前过,但饶是如此,大众还是知道东讯的董事的名字叫段应许。 我叫段升嵘。他头点头,毫无愧疚地直接征用了堂弟的名字。 那段先生,仇亦闷笑,显然是被段应许霸占堂弟名字的无良行为逗笑了,希望我们能处得愉快。 他握住了段应许的手。 段应许垂下眼眸,眼中流转过一道仇亦未能觉察到的阴郁冷光。 其他参加真人秀的艺人们陆续登船后,作为团长的总导演出现,将众人聚集到了船舱大厅里进行野狼抽签。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又或者是节目组在有意制造爆点搞了暗箱操作,仇亦抽到了代表着野狼的签。 作为野狼的他要一面隐藏身份,一面对付互相猜忌着的另外四名艺人。 按照《野狼出没请小心》的规则,野狼每天晚上或者隔天晚上都会进行一次由团长指定的野狼任务,而其他参加游戏的人会在次日根据野狼的行动进行推理,然后投票指认众人讨论出的野狼人选。 一旦被指认的玩家并非野狼,那么他就会被标记为阵亡。 不过,阵亡的玩家并不会退出游戏,而是会继续同幸存玩家一起指认野狼。 当除野狼外的玩家都宣告阵亡,又或是野狼被指认出来了,游戏便就此结束。 抽完签后,女团出身的栗巧谨慎地环视了一圈坐在大厅里的艺人及他们的搭档,小声问道:是谁抽到了野狼签? 反正不是我。创作歌手岩阳有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让和他搭档的观众有些忐忑。 老牌演员邱德武出来打圆场活跃气氛:抽到野狼签的人肯定不会大大方方地承认吧?好了,这会儿天色也不早了,大家先去自己的房间看看,整理一下行李如何? 邵泉有意针对仇亦,便将视线转到了仇亦身上,将信将疑道:仇亦,狼该不会是你吧? 仇亦侧头。 他将双腿翘上了座位前的桌子上,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对啊,就是我呢。 众人一惊。 仇亦咧了咧唇角,忽然快速收好了腿,扬起双手做了个猛扑的姿势,故意卖萌道:不过我是小白狼呢,嗷呜呜! 邵泉: 其他人: 发现气氛好像被自己搞得有点尴尬的仇亦: 倒是段应许很配合地点了点头,认真地盯着仇亦还没染回原本颜色的白发道:是挺白的。 仇亦:怎么感觉气氛更微妙了? 分卷(18) 发觉节奏不对的邱德武赶紧转移话题,他拍了拍手,郑重道:虽然不知道野狼是谁,但在揪出真正的野狼之前,我希望大家都能好好地存活下去。野狼每晚会进行一次行动,我们第二天可以从他留下来的痕迹,推断出他到底是谁。那么现在,各位先拿着上船时团长给你们的钥匙,回自己的船舱去吧。 在《野狼出没请注意》综艺中,作为野狼的小队每晚都会收到一条团长发放的任务。 仇亦起身,朝段应许比了个跟他来的手势,而后便领着段应许先走了。 客轮的客舱面积不大,只有上下两层、共计二十间客舱。仇亦和段应许分到的客舱在上层的最右边,两人没走多久便抵达了自己的客舱。 仇亦拿出钥匙,打开了舱门,一边调整着自己的站位以便摄像组的人进行拍摄,一边邀请着段应许进房:那么从今天开始,段先生你就要和我一起住在这间船舱里了。待会儿团长应该就会把今晚的野狼任务发给我们。 段应许点头:明白。 只是一打开客舱舱门,刚才还淡定自若的仇亦却是立马便被震住了。 客轮的客舱装饰得干净整洁,与寻常可见的酒店套房并无差别,配有独立的洗浴间,看起来环境十分不错。 然而客舱的环境再如何出色,也不能掩盖房中只有一张双人大床的事实。 仇亦偏头看向段应许,道:好像只有一张床,看来我们只能睡一起了。 段应许沉默。 仇亦和段应许闪婚的事暂时只有参加了刘导生日酒会的业内人士及《残影》剧组和何渡之前主导的剧组人员知道,好巧不巧的是,这次负责仇亦和段应许的拍摄机位的摄像师正是之前何渡剧组的摄像。 知道两人真实关系的他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作为东讯娱乐董事的段应许会纡尊降贵地暗箱参加真人秀,给仇亦捧场,但他知道,这会儿仇亦和段应许八成要说点别的事了。 不想当电灯泡的摄像师连忙震声道:仇先生!我先卡了,这会儿拍的内容应该不会被剪到节目里去。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别的地方再拍一几个镜头,过一会儿再回来!。 言罢,他便赶紧扛着摄像机溜了。 段应许走入船舱,坐上了房间里的双人床。 仇亦抱着手盯着他。 段应许道:你之前都是在和我分房睡,现在还是第一次和我住一间房。 对啊,仇亦有意刺激段应许,你想跟我待在一起? 段应许摇了摇头,片刻后,他又迟疑地微微颔首:我不知道。 我之前跟你说了,在我面前,你用不着压抑自己,仇亦注视着他,此时的段应许在他看来并不再是以往那副冷漠无情的模样了。对方像是第一次仰望光明的盲人,在小心翼翼地、如饥似渴地向他攫取着温暖,让他觉得万分有趣,你非常地正常,只是一直以来都在扼杀自己的情感而已。 段应许直勾勾地盯着他:那我该怎么做? 不是你该怎么做,而是你想怎么做。仇亦道。 段应许低头沉思。 片刻后,他抬起了头。 段应许用一种既冷淡,但却又隐藏着某种压抑情绪的低哑声音轻声道:我想吻你。 仇亦微虚双眼。 现在,乌龟已经被兔子掀翻了,他胜券在握。 他反手关上了船舱大门,并落上了锁,大大方方地走到了段应许的身前。 仇亦单手解开衬衫的衣领纽扣,朝段应许露出了自己的脖颈。 那么,你想怎么做呢?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段应许一怔,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似乎被仇亦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段应许抬眼盯着坐在床上的仇亦,对方侧着头,将脖颈大大方方地露了出来。 许是因为这段时间都在《残影》剧组拍摄内景的缘故,仇亦的皮肤被捂得极为白净,淡色的经络隐约地在素白的脖颈上显露着,让段应许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些。 他感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就如仇亦所说的那样,段应许的情感缺失症并非来自病理,而是源于心理。他并不具备正常人应有的情感思维,没有共情的能力。 段应许知道自己是不正常的,于是刻意地伪装了自己。 现在仇亦将他隐瞒的事毫不留情地揭露出来,段应许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懊恼,而是 段应许发现自己兴奋了起来。 他的眼神不再冷漠,而是变得阴冷起来。 一边解开衣领,一边暗中观察着段应许的仇亦自然也注意到了段应许的眼神变化。 仇亦虚起了双眼。 他在《野狼出没请注意》中抽到了野狼的身份,成为了狼,然而现在,在他面前站着的段应许才像是真正的凶狼。 段应许迈开双腿,一步一步、掷地有声地走到了仇亦的面前。 他垂首,俯视着仇亦。 仇亦毫不慌张,反倒觉得愈发有趣起来。 他昂起头,给了段应许一个挑衅的目光。 段应许一脚踩着地板,一脚单膝跪在了床上,倾身靠近了仇亦。 他伸出手,抚摸着仇亦露出的锁骨,随后双手一路往上 狠狠地掐住了仇亦的脖子。 我想把你关起来,让你只能看着我一个人,把你的腿用铁链锁上,关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段应许的瞳孔微微收缩抖动,连牙关都开始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颤抖起来,我要在你的脖子上系上锁链,在你的身上做满记号,你是我的东西,是只属于我的。你踏进了我的禁区,那么就别想逃走! 仇亦丝毫没有被段应许突如其来的发狂吓到,反倒镇定道:我没打算逃啊,不过你得给我抬张板凳来吧? 段应许的手逐渐收紧,让仇亦顿时有些呼吸困难,面上也泛起了因窒息而起的血色。 见仇亦露出了脆弱的神情,段应许愈加兴奋起来。 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叫嚣咆哮。 只是 这是不正常的。 段应许长舒了一口气,忽然松开了对仇亦的桎梏。 他垂下眼,爬上床,把头靠在了仇亦的胸前,收起双腿将自己蜷缩进了仇亦的怀里。 对不起。他闷声说着。 仇亦抽了口凉气,他虽然隐隐约约猜到段应许可能是什么心理变态,但完全没料到对方会直接上手掐他的脖子。刚才段应许掐他的时候,仇亦差点以为自己明天就要和对方一起荣登法制报头条了。 至于怨恨段应许?仇亦虽然是个我行我素的角色,但段应许是他自己招惹的,突然翻车也怨不得对方。 仇亦想着,作死还挺刺激的。 揉了揉被段应许掐得生疼的脖颈,仇亦又抽了口气,无语道:看来我还是得手把手教你才行。 段应许的声音有些低落,又开始当起了复读机:对不起。 我没生气,仇亦道,你给我起来,段应许,你知不知道你还挺重的? 那我该怎么做?段应许移动了一下身躯,改为趴在了仇亦身上,并将双手撑在床上,减轻自己压在仇亦身上的重量,我不明白该怎么做才是正常的,我只知道我想做的事是不对的。 仇亦这回倒是不敢再大放厥词,说什么没什么事是不正常的了。他抬起段应许的下巴,示意对方注视自己,而后指了指自己的脖颈。 段应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留在仇亦脖颈上的红痕。 舔。仇亦发号施令。 段应许乖乖地把脸靠上了仇亦的颈项,探出舌尖,小心翼翼、仔仔细细地舔舐起了仇亦的脖颈。 他先是用舌尖轻触了一下仇亦,待发现仇亦并无阻止他的动作后,才又再接再厉地亲吻着那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段应许无端有些恐慌,虽然他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恐慌什么的。 他扼杀了自己的情感太久,几乎丧失了大部分正常人理应拥有的感情。 很好,是个好学生,仇亦轻笑,而后突然按住段应许的脖子,迫使对方从他的脖颈处离开。待段应许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向他后,仇亦才漫不经心地继续道,黄赫跟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对我来说就像妈像弟弟一样。 段应许的目光里流转过一丝不满。 他呢,什么都好,就是兴趣爱好比较偏门,还挺喜欢看什么绿色文学网的小说的,仇亦将手搭上了段应许的脖颈,用指尖轻抚着段应许敏感的喉结,他给我说过一个还蛮有意思的东西,好像和狼族有点关系。统治着上层的阶级叫做Alpha,而被统治的下层则是Omega。Alpha会标记Omega,让对方成为自己的所有物当然,虽然黄赫看的小说都不会这么写,但我觉得,Omega也能反向标记Alpha哦。一旦双向标记了,就会永远属于对方 段应许下意识地抬起头,将自己的脆弱之处暴露给了仇亦。 仇亦的语气轻佻而从容:那么,你想标记我,又或者是被我标记么? 段应许动了动唇。 正当他想要说些什么时,客舱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道清亮的女声:小亦哥,你在客舱里待着干什么,快点出来啦!船外面有好东西!船长他们在捞鱼,今晚吃烤鱼! 说话的人是先前同仇亦搭过话的栗巧,她是个活泼的自来熟性子,和邱德武算是气氛活跃者。 仇亦吹了声口哨,推了段应许一把,将对方推了下去。 被他推开的段应许蹙眉,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然而下一秒,他便迅速将目光中的不自然处敛了下去,防止仇亦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先出去吧,栗巧在喊我呢,仇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将衬衣最上端的纽扣扣上,遮掩住了脖子上的红痕,你先在船舱里待一会儿再出去,虽然我跟你的事没什么好隐瞒的,但是结婚的事要是突然官宣了,黄赫那家伙估计要爆炸,毕竟现在他要去处理手底下的其他艺人呢,还是别突然给他添麻烦了。如果你想的话,回头再找个机会公开。 仇亦回头,又道:说起来你来医院看我的时候,我发现有个小记者在跟踪你,应该还拍了我亲你额头时的照片,但是我后来没有发现那张照片被发出来你警告了那个小记者? 段应许点头:秘书跟我说把我们结婚的事突然公开,对你的演艺生涯不太好。他本来打算大张旗鼓地宣传一下自己和仇亦结婚的事,好让父母相信他是真的结婚了,在父母面前扮演好正常人的角色,只是后来被秘书说了几句才作罢的自己的打算。 对仇亦来说,演艺生涯挺重要的吧?段应许想着,毕竟正常的艺人都应该在意自己的事业,像他最初盯上的工具人舒煜就是个为了博出位不惜出卖自己上位的例子。 仇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没关系啊,你想公开就公开,对我来说没差,演戏嘛,对我来说只是个兴趣爱好,退出影视圈的话,说不定我还能去做自己更想做的事呢。 你想做什么?段应许问,段家家大业大,只要仇亦愿意,他甚至能为仇亦发射一颗以仇亦的名字命名的卫星。 仇亦清了清喉咙:我要说的事,你可千万别害怕。 段应许摇头:我不会怕的。 分卷(19) 仇亦正色道:我要去当替身使者! 段应许: 帮仇亦实现这个梦想好像有点难度。 说笑的,我其实更想当假面骑士,仇亦扬唇笑了笑,背对着段应许摆了摆手,那么我先出去了。 言罢,他便走出了客舱,准备去看看栗巧那边的情况。 留在船舱里的段应许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待仇亦关上客舱的舱门,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后,段应许才抬起手,摘下了自己的眼镜。 他垂着眼眸,用指尖触摸着自己之前被仇亦碰过的喉结。 段应许吞咽了一下喉头,闭上了眼。 他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喟叹。 晚上十一点,其他参与拍摄的艺人们都陆续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下了,仇亦换了身运动服,和跟拍自己的摄像师打了个招呼,而后便准备开始执行团长今晚发送给他的野狼任务。 仇亦给摄像师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屏幕。 我和段先生要去查看水手们布置的渔网,把渔网收起来,然后把捞出来的鱼撒到甲板上,明天早上给其他人一个惊喜,仇亦解说着自己的任务,并转头看向了跟在自己身后的、穿了和他颜色相反的运动服的段应许,段先生,待会儿要麻烦你跟我一起收网咯。 段应许点了点头。 他握起手,收紧了一下拳头。 自大学毕业之后,段应许便再没穿过运动服。他对这类过于随性的衣物一贯敬谢不敏,只喜欢规整的服装。然而现在,一想到自己穿在身上的衣服和仇亦是同款,段应许便突然生出了点没来由的愉悦感。 对段应许来说,这是种既奇怪又微妙的感觉。 他从未体会过愉快的滋味,就算是在学校里狂揽各类奖项;成为令段家人骄傲的子嗣时,他的心中都始终毫无起伏。 不过,他并不讨厌这种愉悦。 想要去占有,又或者是被填满,让自己被另一个人标记,彻底染上对方的色彩 段应许的瞳孔因兴奋而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只是他面上戴着眼镜,让旁人无法觉察到他表情的变化。 没有心的怪物突然觉醒了一丝人类的情感。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次日。 邵泉是所有艺人里醒得最早的那一个。 一大早,他便精气神十足地走出了自己的房间,一边对着摄像机侃侃而谈,大言不惭地放言自己今天就要把野狼揪出来,一面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自己的观众搭档的房门前,大力地敲起了门。 和邵泉搭档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这会儿还没起床,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便紧张地说自己还没化妆,要请邵泉等一会儿了。 邵泉站在门口等着无聊,寻思了片刻后便突然眼前一亮,决定去骚扰仇亦。 他自出道起就把仇亦视为了自己的竞争对手,先前在机场时被仇亦落了面子,这会儿怎么都得找些机会针对仇亦。 邵泉想着,仇亦再能耐,还能能耐成东讯的总裁么? 邵泉暂时不知道仇亦的能耐比他想象得还厉害,对方直接能耐成了东讯娱乐董事长的老公。 自己如果让他在真人秀里出丑,只要不是什么太过分的事情,譬如不小心让仇亦掉进海里,出于对节目效果的考量,导演是不会让后期把有趣的部分剪辑掉的。 邵泉洋洋自得地想着,一边朝着仇亦所在的客舱方向走去,一边还拿出自己的手机自拍了一张,发条微博,顺便提一下舒煜,营业一二。 邵泉正发着微博呢,不消片刻便走到了仇亦的房门前。 他清清喉咙,正打算先跟摄像机互动一下而后敲门,客舱的房门便突然猛地从内部被打开了。 冷不防地被门板拍了一巴掌的邵泉: 跟拍邵泉的摄像师差点笑出声。 房门是仇亦打开的,发觉门开后的手感不对,仇亦蹙眉,从门后探出身体,观望了一下门外的情况。 邵泉?他有些狐疑,不知道邵泉打算做什么。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继续教育邵泉呢,没想到邵泉居然自己送上门给他物理打脸来了。 嘶邵泉抽了口冷气,感觉揉了揉自己被门板拍了一顿的鼻子,哼哼,我这不是来看看你么?昨天的时候,我就怀疑你是野狼呢自然要一早过来看看你在不在房间里。你可得小心点儿,别被我揪住狼尾巴了。 仇亦毫无廉耻地反咬邵泉一口:我是野狼?你确定你不是在贼喊捉贼吗? 你! 邵泉被仇亦呛了一下。 这时,段应许也从客舱里走了出来。 他昨晚虽然和仇亦睡在一间客舱里,且房间内只有一张大床,但执行完团长布置的野狼任务返程休息时,仇亦却是毫不留情地在床上瘫了个大字,迫使段应许只能去睡了沙发。 段应许倒是对睡沙发没什么意见,只是蜷在沙发里时他一直在思考,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自己向仇亦提出要和对方一起睡的要求,仇亦肯定不会拒绝他。 但 段应许本能地生出了点不妙的预兆。仇亦和他不一样,作为演员的对方世故而狡诈,段应许总觉得仇亦是在给他下套。 不管是亲吻自己还是引诱自己在对方面前暴露残虐的一面,两人间的节奏始终都被仇亦掌握在手里。 所以段应许最后还是什么要求也没提,只默默地在沙发上睡了一宿。 主动与被动的区别就是标记与被标记的区别。 如果他标记了仇亦,那么仇亦会永远属于他。 但,如果仇亦标记了他,那么仇亦随时都能从他身边抽身而去,而自己却会被对方系上象征着驯服的铁链,永远被囚困在原地。 在窄小沙发上躺了一夜的后果是段应许的眼眶之下留下了一点黑眼圈,且整个人都因为睡眠质量过差而深陷低气压。 他面色不愉地看向邵泉。 突然被段应许盯住的邵泉打了个寒颤,没来由地心里狂跳。 段应许盯着他的眼神活像苦主寻仇。 邵泉吞咽了一下喉咙,开始打起了退堂鼓。他觉得和仇亦搭档的这位幸运观众的身份可能不只是普通观众那么简单,只是邵泉既不是东讯娱乐的艺人,更不和仇亦同社,别说见过段应许了,他连东讯的董事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总、总之我话先放在这里了!你肯定就是野狼,看我待会儿怎么揭穿你的伪装吧!邵泉色厉内荏道。 仇亦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副没睡饱的神情:这句话我原话奉还给你。 邵泉: 邵泉被气得差点脑溢血,为了执行野狼任务,抽到野狼身份的艺人肯定会加班加点地在客轮上动手脚,睡眠时间自然会缩短不少。 眼下仇亦在他面前打哈欠,明摆着就是在挑衅他。 可惜邵泉暂时没有证据指正仇亦,只得憋着气走了。 待邵泉走后,仇亦才摸着下巴,自言自语起来:这姓邵的小子一直cue我到底是图什么?就算想蹭我热度也不至于这样吧。 一边说着,他一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也准备发条微博汇报一下自己的现状。 段应许又盯起了仇亦。 仇亦划开锁屏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微博被疯狂圈了一番,他点进微博一看,才发现罪魁祸首居然是邵泉。 SQ邵泉 V : 今天 07:03 《野狼出没请注意》开始的第一天,海风很舒服!已经发现狼的脚印了,不愧是我[大笑][大笑][大笑] @舒煜QAQ @虹光娱乐_仇亦 [图][图][图] 转发8261 回复1273 点赞37263 舒煜QAQ V :加油 邵泉官方后援会 V :今日份的圈圈!要注意保暖啊[心][心][心] 脆皮鸭一块钱四只:圈煜szd! lucy_yyyyy:帮@虹光娱乐_仇亦 芝麻卷大饼不好吃:才第一天就发现了脚印,他们必定有染!球圈才szd!@虹光娱乐_仇亦 仇亦啧了一声,他不怎么喜欢刷微博,以往从来都不看任何@与评论,只当个冷酷无情地发定时微博机器。 不过眼下既然已经知道邵泉似乎想踩他上位了,且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跟舒煜炒起了CP,给自己疯狂上眼药水,仇亦觉得自己作为前辈,有必要用社会主义的板砖再好好教育一下对方。 说起来,舒煜是谁来着? 仇亦完全忘了自己两个月前还追过舒煜这事。 他破天荒地回应了邵泉,转发了对方艾特他的微博。 虹光娱乐_仇亦 V : 今天 07:14 我建议你先擦一下自己的鞋底[微笑] SQ邵泉 V : 《野狼出没请注意》开始的第一天,海风很舒服!已经发现狼的脚印了,不愧是我[大笑][大笑][大笑] @舒煜QAQ @虹光娱乐_仇亦 [图][图][图] 发完微博后,仇亦才发现自己的背后一直有股宛如背后灵一样的视线盯着他。仇亦回头一看,便和段应许对上视线。 刚才那个人是哪家娱乐公司的?段应许问。 仇亦惊讶:你对邵泉有兴趣? 段应许点了点头。 仇亦啧了一声。 段应许又道:我突然很想收购他签约的经纪公司,然后让人把他雪藏。 仇亦: 段应许想了想,接着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仇亦问。 段应许忽然把仇亦拉回了客舱,而后关上了房门。 他将仇亦推倒在大门上,而后靠近了仇亦,将嘴唇轻轻地贴上了仇亦的。 段应许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唇摩擦仇亦,让仇亦忍不住发笑。 对方气势十足、动作粗暴,让他还以为段应许是想强吻他呢,没想到开始实战了,对方却这么拘谨。 他虚了虚眼,忽然出手扣住了段应许的后脑勺,让段应许紧紧地和自己贴在了一起。 待段应许一时失神,仇亦便借势把段应许推到了床上。 他轻松写意地撬开了段应许的口腔,而后狠狠地吻了段应许。 数秒后唇分,仇亦抬手擦了擦嘴上渗出的涎液。 他坐在段应许身上,轻佻地俯视着段应许。 我差点忘了,这是今日份的早安吻。仇亦笑了起来。 段应许却是偏过了头,避开了仇亦的目光,不让仇亦看到自己的脸与眼神。 分卷(20) 他知道,自己眼中的占有欲一定非常可怖。 仇亦腻歪了一阵段应许后便迈着步子走出了客舱,带着一脸尴尬、疯狂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以便遮住自己身上散发的电灯泡光芒的摄像师走到了甲板上。 此时,参与真人秀的艺人和同行搭档已全数到场了。 除此之外,甲板上还有个仇亦还挺眼熟的身影。 仇老师!系着条围巾保暖的段升嵘飞扑着朝仇亦这边跑了过来,我听黄哥的安排过来陪你了!让你久等等等 段升嵘话还没说完,便目瞪口呆地发现仇亦的身边还站着自己的便宜堂哥。 他顿时卡壳,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瞬间把到嘴的话全吞了回去。 这位是?作为气氛活跃者的栗巧问道。 仇亦拍了拍段升嵘的肩膀,让对方停止颤抖:是我的助理。 那小亦哥,你的助理小哥该怎么称呼呢?栗巧十分热络。 段升嵘见有漂亮姑娘在问自己的名字,连忙抖擞起精神来,腿也不抖了腰也挺直了,当即便张开口,想要自报家门。 然而他还没出声呢,仇亦却是突然捂住了他的嘴。 仇亦替段升嵘自我介绍道:这孩子叫黄赫。 仇亦不会起名字,段应许为了掩饰名讳征用了段升嵘的名字,那段升嵘自然是不能当段升嵘了。他便索性借了自家经纪人的名字,将其安在了被抢走名字的段升嵘身上。 段升嵘挣开仇亦的手,有点脑子发懵:我是黄赫?那段升嵘呢? 仇亦指了指段应许。 段应许面无表情道:我现在是段升嵘。 段升嵘: 请问一早发现自己的名字被亲哥抢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节目组里既认识段应许,又见过段升嵘的只有副导何渡一人,自段应许出现时,他就大致明白了情况,知道段应许是暗箱操作进入节目组的,至于对方为什么要暗箱进来 何渡看了一眼还在和段升嵘勾肩搭背的仇亦,心里多少有些羡慕。 他倒不是羡慕仇亦能和段应许结婚,他只是单纯羡慕仇亦这个人而已。 这世界上有太多的循规蹈矩、正常与非正常,想要在社会中存活下去就必须遵守规则。 纵然他才华横溢,也不得不向现实低头,从自己的剧组降板到《野狼出没请注意》这边来担任副导。 像仇亦这样任性妄为,好像世界真的都在绕着他旋转的人,何渡也就知道仇亦一个人了。 他摇了摇头,姑且收敛了心中的羡慕和叹惋,走到仇亦和段升嵘的身旁,帮仇亦处理段升嵘的事情。 何渡也学着仇亦的动作把手搭在了段升嵘的肩膀上,道:好了好了,段黄赫同学,你先到一旁候着吧,节目组得开机了。 被抢了名字的段升嵘虽然还想说什么,然而何渡已经抢在他开口之前把段升嵘给拉到了一旁,吆喝着节目组的摄像组和灯光组开工了。 真人秀重新开机,仇亦等人聚集在甲板上。 此时,于甲板上横陈着尚且沾水的渔网。 岩阳半蹲下来,摸了一把渔网,道:这渔网是昨天下午的时候船上的水手们撒下去的,准备用来捞鱼,我们还是亲眼看着水手们撒网的。但是现在,这些渔网都被捞了上来,上面还沾着水,估计是昨晚上干的。 栗巧小声惊讶道:这就是野狼昨晚的任务吗? 岩阳摇了摇头,他虽然自登船后就一副冷漠模样,但开始游戏了,却表现得活泛了起来:应该不止说起来,网里的鱼呢? 仇亦侧头,他是抽到野狼身份的人,这会儿发生在甲板上的异状都出自于他和帮凶段应许之手。 非狼组的艺人们要想方设法地从野狼留下来的痕迹中推断出野狼的身份,而野狼也需要在自己留下的痕迹中埋坑,误导其他非狼组的人,让他们误判自己的身份,指正非狼组的艺人。 仇亦装作沉思的模样,道:会不会狼是把渔网剪了,把捞到的鱼放走了,然后拖上来了空网? 不可能,岩阳摇头,用手拉起渔网,示意和他搭档的观众帮忙,把渔网展开在了众人面前,渔网是完好的,如野狼剪烂了渔网,那渔网应该是破的才对。 邵泉却是认定了仇亦就是野狼,震声道:我知道了,犯人就是仇亦!如果不是他的话,他怎么会误导我们,渔网是被剪烂了之后才从海里捞起来的? 岩阳用一种看弱智的眼神看向邵泉。 邵泉: 岩阳把渔网又展开了一点:不是,他如果是野狼的话,这么误导我们有意义吗?渔网是不是烂的不是拉开一看就知道了吗? 邵泉:说得也是。 仇亦故作无事发生,邵泉倒是歪打正着说对了一点:他确实打算误导其他艺人。 段应许暗中看了仇亦一眼,见对方微虚起了双眼,心里顿时起了点奇怪的想法:仇亦这是打算开始胡说八道了。 他忽然有些怔忪,和仇亦相处的时间长了,对方已经彻底改变了他,现在他都已经能稍微读懂一点仇亦的情绪和想法了。 仇亦走到岩阳的身边,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诌起来:既然渔网是完好的,那就表示野狼可能是把装满了鱼的渔网打捞了上来,然后才把鱼搬运去了别的地方。 岩阳点点头:你说得不错,不过这只是最基本的方法吧? 他站起身,在甲板上原地打转,忽然有些神情高涨:既然《野狼出没请注意》主打的是悬疑推理,那么我们就要用侦探的思维来分析野狼。这就像是一桩密室杀人案,看起来是密室,但实际上肯定存在能够在不破坏渔网的情况下把鱼弄出去,然后将渔网回收的方法。 岩阳似乎是个推理爱好者,眼下已经深陷自己的侦探逻辑无法自拔了。 我明白了!他忽然出手,指向了正聚精会神地听着他分析情况的栗巧,野狼就是你! 突然被点名的栗巧:? 岩阳又道:按照一般逻辑,我们肯定会认为渔网里的鱼是在渔网被打捞上来之后被搬运走的,既然如此,那就代表着野狼应该是具有能够打捞装满了海鱼的渔网能力的人,栗巧和她的搭档都是女性,男女力量有别,我们在排除时,肯定会把她第一个排除掉。 栗巧慌了:我不是,我没有 岩阳目光炯炯: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表示你真的犯了事! 在一旁看着的仇亦吹了声口哨,自己这还没开始忽悠呢,岩阳倒是先自己把自己给忽悠瘸了。 能够在不破坏渔网的情况下先处理掉海鱼,然后打捞渔网? 这样的方法当然存在,但《野狼出没请注意》只是一档真人秀综艺,为了节目的相对真实性,作为团长的导演并不会提前给野狼透底野狼任务的内容。 参加真人秀的人除了他和岩阳之外,剩下三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推理爱好者啊 就算抽到野狼身份的人是栗巧,对方估计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想到处理海鱼的方法。 不过仇亦虽然清楚岩阳的思路已经跑偏了,但他也没打算直接指出来,反倒乐得岩阳帮他误导众人,先把栗巧给指认为野狼。 听到岩阳的分析,邱德武和他的搭档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同了岩阳的说法。 邵泉急了,就算仇亦不是野狼,他也得想办法出风头,免得等真人秀播出之后,高光的人只有仇亦。 当即他便嚷嚷起来:你这话说的,说不定在误导大家的人其实是你吧?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自说自话。 岩阳皱眉。 仇亦作壁上观,旁观这邵泉和岩阳开始论辩。 这时,邱德武忽然道:对了,在争论渔网到底是在鱼被弄出去之前还是之后被打捞上来前,不如我们先找找鱼在哪里?只要找到鱼了,不就知道渔网到底是满着被弄上来的,还是空着被弄上来的吗? 见状,栗巧也帮腔道:对啊对啊! 岩阳和邵泉对视一眼。 那鱼在哪里呢?岩阳的搭档问。 仇亦心道这会儿该轮到他发言了,便出生道:甲板上还有水迹吧?看看水迹有没有延伸到别的地方去,不就知道鱼去哪里了吗? 没错!邵泉见仇亦出声,赶紧狂刷自己的存在感,只要沿着水迹找就知道了! 言罢,几人便开始在甲板上搜寻起了水迹。 最后,鱼在船两侧的逃生艇里别发现了。 这样一看,渔网肯定是在满着的情况下被从海里拖上来的,那么这事就只有年轻力壮的男性可以做到,毕竟船上的水手不会给与野狼帮助,发现鱼的踪迹后,邱武德接过岩阳的分析工作,开始分析起来,栗巧这一组是两个女孩子,并没有拖动渔网的能力,毕竟这一网鱼怎么说也有一百多斤。 栗巧松了口气。 邱德武继续道:邵泉的搭档也是女孩子,那么他也没有作案嫌疑。 邵泉哼了一声。 邱德武又看向岩阳。 岩阳扬了扬手:我是弱鸡,战斗力小于半只鹅。 邱德武把视线转向仇亦。 仇亦看向了段应许。 段应许面无表情,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模样。 邱德武挠了挠头:这渔网一百多斤,只凭一个男人是拉不起来的,但是现在好像大家都没有作案的客观条件啊那野狼会是谁? 邱德武刚说完便突然发现气氛不对了。 甲板上的几人都齐刷刷地盯住了他。 和邱德武搭档的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身强力壮;邱德武本人是老牌戏骨,年过而立,正是青壮之年。 邱德武: 认为邱叔是野狼的请举手!栗巧喊道。 四名艺人和三名搭档观众齐刷刷地举起了手。 段应许为了维持自己刚才的人设,只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装作和仇亦并不和睦的模样。 邱德武: 《野狼出没请注意》拍摄第二天,邱德武被指认淘汰。 然而因着邱德武并非真正的野狼,众人指正错误,游戏继续进行。 晚上的时候仇亦和段应许回了客舱,准备等待团长继续给他发布野狼任务,正在他等待消息时,黄赫却是突然向他发来了一条视讯请求。 仇亦接通了视频通话。 黄赫整个人都险些把脸怼到摄像头上了。 分卷(21) 我说仇亦啊,你怎么突然理会邵泉那货了?我今早上看你微博,发现你居然转发了他,差点被你吓一跳,黄赫道,你知不知道啊,邵泉在和舒煜炒CP!舒煜你知道吧,之前跟你炒的那个,现在你转发邵泉了,突然就冒出来了个球圈CP!大家都在调侃,说舒煜的俩备胎直接组成自行车跑了! 仇亦歪头:那不是更好? 黄赫:不愧是仇亦,轻而易举地就说出了让他绝望的话。 说起来,舒煜是谁来着?仇亦狐疑,他已经完全忘了舒煜是被他过肩摔了一顿的前追求对象。 黄赫正想解释,只是他瞥见了和仇亦待在一起的段应许,赶忙刹车改口:没什么,只是个路人而已,记不记得无所谓。反正我跟你说一下,你做事给我有点分寸,我待会儿上你的号去把转发删了。你的路线是正经演员,不需要靠什么CP炒作来博人气。 那你删吧,仇亦没什么意见,对了,还有个事情要跟你说。 黄赫:什么事? 仇亦清了清嗓子。 他征用黄赫的名字套给了段升嵘,这会儿自然又得从朋友那里再征用个名字来安在黄赫身上,免得黄赫和段升嵘同场出现时闹出来一幕真假黄赫。 仇亦严肃道:从今天开始你暂时就是徐师了。 黄赫:???他不配拥有黄赫这个名字吗?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仇亦本身就是个悬疑推理小说爱好者,且代表作就是《零点侦探凌司》的主角凌司,逻辑思辨素质出高,胡扯瞎掰天赋点满,把人思路带偏技术出色,在之后的两天也成功地陷害了栗巧与岩阳小组。 至此,参加《野狼出没请注意》真人秀的小组仅剩仇亦和邵泉了。 不过因为游戏机制的缘故,岩阳等人并未离场,而是会继续参与指正野狼的表决。 只要仇亦最后完成一次野狼任务,并让岩阳等人误以为野狼是邵泉,那么游戏便会就此结束,而作为幸存者的他也会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在第四天的晚上,仇亦便再次收到了来自团长的任务短讯。 不过这一次的任务倒是让仇亦颇为惊讶:团长并没有给仇亦指定一个明确的行动目标,而是模棱两可地表示仇亦想做什么都行,只要能把邵泉淘汰掉,那么他就会胜出。 既然没有想做什么都行,那他也就不用再继续忍受邵泉的暗中注目了。 仇亦决定给邵泉来点难忘的体验。 第五日。 仇亦如之前一样按时起床,给了段应许一个惯例的早安吻后便和对方一起前往了客轮餐厅,准备用餐。 两人走到餐厅时,邵泉已经早早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手里还拿着刀叉,准备用餐。 待发觉仇亦走进了餐厅,他立马露出了一副你总算来了的表情。 现在还活在船上的人只有我们两个了,邵泉狠狠地叉了一个放在餐盘里的包子,咬了一口,随后大放厥词,我一早就知道你是野狼了,可惜被队友背刺。 在餐厅里吃早饭的死亡人士栗巧: 邵泉说的是实话不错,但她听着怎么觉得有点别扭啊? 仇亦侧头,道:难道野狼不是你吗? 你就喜欢揣着吧,邵泉又咬了一口包子,等待会儿我揪出你的马脚,让其他艺人指正你的身份了,看你还有没有底气陷害我。 仇亦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邵泉。 待确定邵泉确确实实把包子吃下去后,他露出了一个礼貌而含蓄的微笑。 仇亦的语调温文尔雅,从容淡定,和他以前出演过的一些斯文反派如出一辙:邵先生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可没有陷害谁呢。 邵泉: 邵泉拿着叉子的手微微颤抖,总觉得仇亦可能是想害他。 事实证明邵泉的预感确实不是什么被害妄想症,他吃了包子没多久便忽然感觉到腹内传来了一阵绞痛,而后急忙跑去了厕所,在厕所里直接蹲到腿麻。 发现邵泉情况不对,客轮餐厅的主厨检查邵泉吃完的餐盘,这才发现邵泉还没吃完的包子的内馅里有部分芦荟胶囊成分,邵泉就是吃了这个,然后才疯狂拉肚子。 顿时,参加真人秀的小组都意识到,这是野狼的又一次行动。 可恶居然在我的包子里放泻药现在证据确凿了吧!你就是野狼! 拉了半天肚子后的邵泉重新回到了众人的视野里,他脚步有点虚浮,好像都快拉得虚脱了。 其他三组艺人面面相觑,似乎有些认同邵泉的说法。 仇亦却是皱起眉,反咬了邵泉一口:这难道不是你用的苦肉计吗? 苦肉计!?邵泉懵了。 仇亦谨慎地盯着他:现在幸存者只有你和我了,野狼肯定是我们其中一个。如果我贸然对你下手,陷害你,岂不是坐实了自己就是凶手的事实? 听到仇亦的话,同为推理爱好者的岩阳认同地颔首。 邵泉要吐血了。 他自然知道自己不是野狼,那么仇亦肯定就是犯人了。 然而现在,仇亦却坑了他不说,还要反向甩锅到他头上!? 你的意思是泻药是我自己吃的?我这么傻逼,会挖坑给自己跳吗!邵泉怒了。 仇亦认真地点了点头。 邵泉: 太过分了! 这时,思路从一开始就没跑正确的岩阳也开始分析起来:仇亦说得不错,现在幸存者只剩下你和他了,假如你们两人之中有人被野狼谋害了,那么剩下的人的身份就等于是不打自招了。所以如果仇亦是野狼的话,他绝对不会对你下手。 邵泉: 栗巧抬手指着邵泉,震声道:凶手就是你! 因为蹲得时间过长还有些腿软的邵泉想哭,明明是仇亦给他下的药,为什么到头来自己反倒成了背锅侠啊! 而且仇亦也没办法给你下药吧?在一旁看着的邱德武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大家的早餐都是客轮厨房负责的,仇亦就算在包子里下了泻药,他怎么知道你一定会吃哪个包子?所以泻药只有可能是你自己吃的,在吃包子之前,你就把泻药含在了嘴里,在吃包子的同时塞了一点药在剩下的包子里,好嫁祸给仇亦! 邵泉: 邵泉震惊了,他发现自己居然觉得邱德武说的好像还有几分道理。 好!栗巧握拳道,觉得邵泉就是野狼的人请举手! 言罢,她和她的搭档立马举起了手。 邱德武小组也应声举手。 岩阳有些犹豫。 邵泉把最后希望寄托在岩阳身上,希冀地看着对方。 岩阳沉思片刻,举起了双手。 邵泉: 岩阳想了想,又道:算了,还是在观察一下吧野狼的任务应该不止给人下药这么简单。 邵泉顿时松了口气。 仇亦点头,认真道:你说得对。 邵泉: 邵泉的心中突然涌现出了点不妙的感觉。 下午的时候,野狼果真再次行动了。 仇亦和邵泉两人在甲板上对峙、邵泉单方面斥责仇亦明明是野狼却一直揣着身份陷害他时,在餐厅里论辩的两人却是不知为何,突然一齐摔倒在了。 待参加真人秀的艺人们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赶到时,就看到仇亦和邵泉两人双双倒在了地上。 这是岩阳激动了,密室杀人案! 岩阳的搭档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看一下餐厅里大开的窗户。 岩阳: 栗巧赶忙蹲下来摇晃仇亦:小亦哥!小亦哥,你没事吧! 然而仇亦没有一丝反应。 此时,躺在另一旁的邵泉偷偷抬了一线眼皮。 仇亦和他眼下会双双到底纯粹是因为仇亦之前踹了他一脚,突然把他踹到在地。 被踹得趴在了地上的邵泉刚想骂人,便发现仇亦突然躺了下来,开始装死,而餐厅外也传来了闻声赶来的节目组人马的脚步声。 邵泉顿时意识到,仇亦应该是在设计陷害他。 自己在一旁站着,仇亦在地上躺着,可不就是在说自己是野狼,现在恼羞成怒,对仇亦下手了吗! 这么想着,邵泉连忙也把眼睛闭上,和仇亦一起装起死来。 见两人都躺在地上,栗巧顿时急了:这该怎么办! 节目组的其他人也开始吵嚷起来,认为这是拍摄意外。 之前跟仇亦串通过的段应许却是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把栗巧从仇亦的身边拉开,冷酷道:安静,先抢救他。 言罢,段应许便立刻单膝跪在了仇亦身边,检查对方的脉搏与心跳。 仇亦事前和段应许通过气,因此段应许知道仇亦现在正在演戏,想要陷害邵泉一把,彻底坐实对方野狼的身份。他摸了摸仇亦脖颈处的动脉,说了一声没脉搏了需要抢救,便弯下了腰,一边帮仇亦做心肺复苏,一边给仇亦人工呼吸。 在仇亦的旁边躺着的邵泉顿时心中一紧,他虽然闭着眼,看不到此时的情况,但还是听得到声音的。 意识到仇亦身边的搭档在给仇亦做人工呼吸,邵泉差点没被吓得跳起来。 邵泉不知道仇亦和段应许结婚的事,且他之前会和舒煜混在一起也只是营业需要,本身是个实打实的钢管直,当即就接受不了现实了。 要是自己的搭档也给自己做人工呼吸怎么办? 这么想着,邵泉却又冷静了。 他的搭档是个姑娘,这可比男人容易接受得多。 就在邵泉这么想着时,和他组队的观众姑娘也学着段应许的样子跑到了他的身边,紧张地向周围的人问询:该、该怎么急救啊? 检查心跳和脉搏!有人提醒。 邵泉的搭档连忙去摸邵泉的脖子,然而她没有急救的经验,无法判断邵泉是否还有意识。这会儿摸着对方的脖子,她摸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忘了去探邵泉的鼻息和心跳,顿时急得快哭了:好像没脉搏了! 此时。 段升嵘神情凛然地站了出来。 为小姐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段升嵘心中肃穆。 段升嵘拔高声量:我学过抢救,我来抢救他!先掐他一下确认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意识了,女孩子的力气小,可能做不了这事,让我来段让我黄赫来!小姐姐,你不要怕! 分卷(22) 邵泉: 段升嵘大喝一声,做了个伸展运动,让人帮着解开了邵泉的衣领。 随后,他狠狠地掐了一下邵泉。 草! 邵泉痛得想大叫。 段升嵘又掐了几下,发现邵泉没反应。 和邵泉的搭档的女孩子慌张道:我刚才摸了!他没呼吸了,也没脉搏了!她过于慌张,连自己到底做了什么都记不清了。 段升嵘点头,一只手按在另一只手上,随后猛击了邵泉的胸腔! 邵泉被压得一口气没提上来。 段升嵘又探了一下邵泉的鼻息,发现没有探测到空气流动的迹象,顿时心中一悲。 他吸了吸鼻子,沉痛道:看来我的初吻要交代在这里了。 说完,段升嵘抬起了邵泉的下巴,捏住了对方的鼻子,准备给邵泉做人工呼吸。 我是野狼、我是野狼!我认输还不行吗!我刚才是在装死!邵泉也慌了,他可不想跟男人接吻,就算是人工呼吸也不行! 他当即便挣扎了起来。 然而邵泉的挣扎已为时已晚。 段升嵘啵地亲在了他嘴上。 就算认栽了也逃不过死亡之吻、坐在地上怀疑人生的邵泉: 亲了邵泉后才发现邵泉没事的段升嵘连忙嫌弃地干呕了起来,露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邵泉: 被男人强吻了不说,还被对方嫌弃了到底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邵泉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野狼出没请注意》第四季第一期的拍摄终于结束了,作为野狼的仇亦获得了胜利。 当团长宣布野狼其实是仇亦时,栗巧等人大跌眼睛,而邵泉却是想哭都哭不出来。 他输了比赛、让风头全被仇亦抢走了不说,还白吃了一回泻药,拉得差点虚脱。不仅和男人接了吻,还被对方嫌弃了。 眼下拍摄结束,邵泉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再见都没和其他人说一声就赶紧跟着助理一起跑了。 仇亦倒是幸灾乐祸,丝毫没有一丝怜悯之心,收拾了一番行李、同节目组的人辞别过后便准备打道回府。 为了保持新鲜感及迎合艺人的档期,《野狼出没请小心》每一期的参演艺人都不同。 如岩阳这类时间比较宽裕的创作型歌手会常驻几期,而像栗巧这样行程几乎排满了的女团主C则只能抽出时间来录制一期节目。 不过,若是节目反响好,艺人之后也有档期,倒是可能会有返场。 黄赫给仇亦安排了新的通告,因此仇亦只会参加一期《野狼出没请注意》,后期是否会返场还暂时不得而知。 等到了机场之后,仇亦本想问段升嵘替自己安排的航班班次是多少,谁知他还没把话问出口呢,段升嵘却是告诉他,段应许安排了专机过来接他。 仇亦: 有钱真好啊! 段应许安排的专机抵达机场时已是深夜时分了,黄赫抽了时间出来,到机场这边来接仇亦和段升嵘。 发现段应许还跟着仇亦时他,黄赫已经有点见怪不怪、波澜不惊了。 看见黄赫,段升嵘立马冲到了黄赫面前跟他哭诉起来:黄哥!我出工伤了!能向公司报销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吗? 黄赫一惊:你出什么工伤了? 段升嵘哭哭啼啼:我跟一个男的亲嘴了。 这算哪门子工伤,黄赫瞪他,仇亦还不是还天天跟你哥亲嘴吗,你看他向我要求报销过医药费没有? 段升嵘: 好像有点道理。 仇亦差点笑出声,完全没想起段升嵘会痛失初吻的罪魁祸首是自己。 段应许偏头看着他,不知为何突然很像牵一下仇亦的手。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只知道他的视线无法从仇亦身上移开。 膨胀、溢满、过盛 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中急剧蔓延着。 然而就在段应许即将出手时,仇亦的手机却是响了起来。仇亦顺势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打算接听电话,让段应许错失了与他牵手的机会。 段应许抿唇,心里忽然有些躁动。 仇亦的私人手机号是对外保密的,只有黄赫及和他相熟的人知道,按理来说是不存在信息泄露、会被垃圾电话骚扰的。 发现手机来电是个陌生号码,并未显示任何通讯录里的备注,仇亦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他接通了电话,而后听到了一道属于女性的温婉声音。 你好,请问是仇亦仇先生么?对方问道。 仇亦礼貌道:我是仇亦,请问你是? 温婉的声音道:我是段应许的母亲。 仇亦: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女人的语气温柔而文雅,嵌着股书卷气,我现在已经到湖澄市了,仇先生明天应该有空吗?能不能请你到这里和我见一面呢?她报了一串地址,应许之前说他和你结婚了,还要我们从国外飞回来见你,我和应许的父亲以为他是总之,我很想和你见一面,聊一聊应许的事情。 仇亦道:我明白了,明天我会去的。 好的,那么我就先期待明天的见面了。女人笑着挂了电话。 待仇亦结束通话,段应许才不愉地看着他,问:你要去和谁见面? 仇亦道:和你妈。 段应许一愣:她怎么会知道你的号码?我没有跟她说过。 仇亦看向了还在想着工伤的段升嵘。 段升嵘连忙举起双手,摆出了投降的姿势:对不起!敌人炮火太强大,我全招了! 仇亦摸了摸下巴,又问:你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还说要见我,估计是以为你没和我在一起吧?你说,她见我是想要说什么?该不会要甩我一张一个亿的支票,让我离开你吧? 段应许狠狠地蹙起了眉。 他一把拽住仇亦的手,将仇亦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段应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仇亦,认真道:她如果给你一个亿要你离开我,那我给你两个亿,你拒绝她,留在我身边。 黄赫突然接腔,饮恨道:给我吧!我只要一百万,马上拿钱就滚! 仇亦挣了一下手,却道:我就不能先收了你妈给的钱,然后再收你给的钱吗?这不就是净赚三个亿? 还在投降的段升嵘: 他觉得自己心里,那个本来就已经形象破碎了的仇老师好像碎得更厉害了。 谁知段应许却点了点头,认真道:好。 仇亦把自己的手从段应许的桎梏中抽了出来: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还要跟黄赫去公司一趟,看一下有什么试镜可以去,今晚不回来了,仇亦又看向段升嵘,我明天去见段应许的妈,她按关系算是你的婶婶?你跟我一起去。 段升嵘紧张:为什么要我去啊? 仇亦:我又不认识段应许他妈妈,你过去认人啊。 段升嵘: 说得也是。 仇亦带着段升嵘,和黄赫一起走了。 段应许留在原地,无意识地将自己的双手抬了起来。他盯着自己的掌心,就在刚才仇亦将手从他手中抽出之际,段应许忽然感到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 就好像仇亦会离开他,他再也抓不住对方一样。 段应许想着,仇亦是自由的、任性、妄为的。 对方我行我素地介入了他,在他身上打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段应许意识到,也许他已经要离不开仇亦了。然而仇亦却能随时从他身边抽身离去,就像刚才一样。 这个发现让段应许束手无策。 压抑了太久的怪物不知该如何正确释放胸中澎湃而暴戾的情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解放了他牢笼的勇者身上。他渴求着勇者的引导,教会他何为感情,但却不知道擅自闯入他的城堡的勇者是否会负责到底。 下一刻。 段应许的思维突然被一阵尖锐而刺耳的巨响打断了。 他抬头一看,随后瞪大了双眼,呼吸都险些骤停。 仇亦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百分百被车撞的天赋技能,他和黄赫、段升嵘刚走出机场没两步,便有辆似乎是疲劳驾驶的小汽车失控,朝着三人撞了过去。 万幸的是汽车司机在惨剧即将发生前急刹了车,仇亦三人并没有被撞上,然而不幸的是仇亦和黄赫还是被送去了医院。 两人在汽车急刹之时双双被段升嵘给推了出去。 仇亦折了手,黄赫断了腿,倒是摔得挺巧。 次日清晨。 医院的病房内,两张病床上各躺了一个人。 仇亦右手绑了两块骨折夹板,虽然看起来挺凄惨的,但实际上伤得并不重,手部只是脱臼了而已。眼下打上骨折夹板,也只是出于以防万一。 不过他在被段升嵘推倒时不小心碰到了头,一时昏了过去,把段升嵘给吓得不轻。 而被推倒后还醒着的黄赫反倒比仇亦伤得更重,黄赫不是仇亦那种会定期锻炼、身体素质出色的演员,他被推了之后直接左腿骨折,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短时间内必须得拄着拐杖走路,看着比仇亦更像残疾人。 黄赫躺在床上咬牙切齿地抱怨:他妈的,真的是友军之围,被友军误伤段升嵘这个家伙 仇亦开解他:你想开一点,你断了腿,四舍五入就是崴着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假面骑士崴骑了。 可是我不想当假面骑士啊!黄赫还是觉得很郁闷。 仇亦难以置信:这不可能,怎么会有男人能拒绝成为假面骑士呢! 黄赫想了想:你在暗骂我不男人? 仇亦委屈:你想多了。 两人正说着话呢,病房的门却是突然被推了开来。段应许沉默地站在病房门口,而和他走在一起的段升嵘却是提了个花篮,小跑着跑到了黄赫的跟前,一把抱住了黄赫的腿就开始哭丧。 哇!黄哥,你别死啊!黄哥,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啊! 被碰到了伤腿的黄赫险些当场暴毙。 仇亦用没有受伤的手打了个响指,招呼道:那边那位小同学,你轻一点!你这么压他,黄赫就是活蹦乱跳的也能被你给压出点毛病来。 分卷(23) 听到仇亦的声音,段升嵘连忙放开了脸都快黑得变成黑赫的黄赫。 他一边把花篮放到病房的窗台旁,一边担忧地望向仇亦,道:哎,仇老师,你现在和黄哥伤成这样,怕不是不能去见叔母了,这该怎么办? 一直沉默着的段应许这时也说话了:我会去跟她说的,你先好好养伤。 我就是伤了手,又不是腿断了,还能走呢,仇亦说着,只是他刚说完话,面上却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盯着段升嵘,又问,哎,等等,说起来你是谁啊?我要去见谁? 段升嵘惊讶地指了指自己:我是段升嵘啊,仇老师! 我怎么成老师了?仇亦迷惑,我不是在《高空飞行》剧组拍戏么? 段升嵘一愣。 段应许的眉头蹙得死紧,一个念头宛如惊雷一般在他的脑中炸开。 他死死盯着仇亦,面色极差,一字一顿道:你还记得我么? 靠,段应许你怎么会在这里?仇亦的面上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我记得我在路上碰到了你,然后就被车撞了,你还真是个扫把星啊。 段应许的神情愈发难看。 在一旁躺着的黄赫吞了口唾沫,小声问道:哎仇亦,你还记得今天是几号么? 仇亦转头看他,狐疑道:今天不是10月6日吗? 10月6日。 是仇亦摊上车祸失忆的日子。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发觉黄赫表情不对, 仇亦皱眉, 又道:难道今天不是10月6日? 今天已经是12月12日了!黄赫拔高了声量。 仇亦愣了:我就记得我出了车祸,失去了意识不是吧,今天是12月12日, 也就是说我昏迷了两个多月? 黄赫的声音都颤抖了, 因为他发现房间内的气温忽然骤降了两度:不你出车祸的第二天就醒了,但是你失忆了,现在应该是又恢复了记忆, 记忆对接上了失忆的那天, 然后失忆的那两个月期间发生的事全都被你给忘了。 失忆?仇亦无语, 你当这是什么三流小说么, 被车撞一下就能失忆?那现在呢,我为什么又把一切都想起来了? 黄赫含蓄道:因为你又被车撞了一次啊。 虽然罪魁祸首其实是段升嵘。 仇亦: 仇亦揉了揉鼻梁,又道:好吧那我失忆期间都做了什么事?你给我说一下。 黄赫抖得像筛糠:你真的要听? 说吧, 长痛不如短痛。仇亦大方道。 黄赫吞咽了一下喉结,忽然产生了股诡异的既视感和倒错感, 他继续道: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你千万不要怕。 仇亦自信道:你说吧, 我是专业的, 我不会怕的。 黄赫继续道:你和段应许结 闭嘴! 黄赫话还没说完, 段应许便兀地打断了他。 段应许面沉如水,整个人都深陷在低气压中。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仇亦, 嘴唇微微开合, 完全无法接受仇亦忘了对方招惹自己的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 让段应许不得不接受。 仇亦厌恶的眼神让他只觉浑身僵硬,恐惧得无法自已。 逃跑逃跑他必须要从这里逃跑。 然而伴随着恐惧一齐涌上他心头的还有一股出离的愤怒与暴戾。 仇亦怎么可以忘了他! 对方既然堂而皇之地入侵了他的生命,那么就要负起责任,永远也别想离开他! 他要把仇亦的双眼蒙上,让仇亦的目光再不能注视旁人;他要把仇亦的双唇堵住,让仇亦再不能说出忘记他的话;他要把仇亦的双手和双腿都缚上锁链,让仇亦再不能从他身边逃离! 段应许垂下眼,抑制住心中汹涌而病态的阴暗情绪,低声道:我说,闭嘴。 黄赫吓得连吞喉咙都忘了,险些被自己的唾沫呛着;而段升嵘则直接被段应许身上散发出来的可怕低气压给震得缩到了黄赫的床底下。 仇亦眉宇间的不愉愈发浓重。 暂时别和他说,我之后会自己处理我和仇亦的事,段应许长舒了一口气,他现在受了伤,需要静养,你们别打扰他。 言罢,段应许便转身走出了病房。 只是他脚步沉重得厉害,每一步都走得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躲在床底下的段升嵘忧虑地望着段应许离去的背影,虽然他一向很怕对方,但段应许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堂哥,且是自己最叛逆时期的监护人,和段应许还是有亲情的。 段应许的背影让他担忧不已。 段升嵘从来都没见过那样的段应许,在他眼里,堂哥一直是个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人。 别说喜悦与悲伤了,一直以来的段应许就如同没有情感、只会机械地执行预设程序的机器人。 就算段应许伪装得再如何正常,他也看得出,对方是个没有心的怪物。 然而现在怪物的心中产生了情感。 但是将段应许的情感开掘出来的勇者却不负责任地忘记了段应许。 黄赫也顾不上自己的腿伤了,直接一套咸鱼翻身鲤鱼打挺,吆喝着躲在床下的段升嵘赶紧出来,把他挪到病房的窗户旁。 待在窗外的视野里发现了段应许的身影,确认段应许彻底离开医院后,黄赫才猛地扑到了仇亦的病床上。他扑得用力,险些把自己没受伤的腿也给崴了。 草,仇亦!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啊!黄赫急得不行,你在失忆期间和段应许闪婚了!你明白吗,闪婚!就是那种连结婚证都领了的闪婚! 仇亦怔了一下。 黄赫焦虑地盯着他。 仇亦沉思三秒,点了点头:不愧是我,居然会和情敌闪婚,轻而易举地就做到了旁人做不到的事。 黄赫: 段升嵘: 黄赫要崩溃了:你根本不明白这事情有多严重! 我明白啊,仇亦把想要揪他衣领的黄赫推开,道,我怎么就不明白了,不就是和段应许结婚了吗?我还记得我染了白毛,砸了徐师的相声场子,在直播间里直播了一周的高数呢。对了,我直播的时候讲的是向量代数和空间解析几何,你都听明白了吗?需要我再给你讲一次吗? 黄赫傻眼了:什么? 仇亦道:我说,我其实没有失忆,反倒是把10月6日到11月6日做的事也全都想了起来。 仇亦其实说得并不准确,实际上,从向段应许全面宣战开始,他就已经在慢慢地恢复记忆了,因此才能判断出段应许并非情感缺失而是刻意扼杀了感情这一真相。 段升嵘看看仇亦,又转头看看黄赫,仇亦之前失去过一次记忆一事他虽然也知道,但此时却是完全跟不上节奏,只觉一头雾水。然而听仇亦提到高数,还说要再讲一次,段升嵘又连忙下意识地躲回了床底下。 不是,你说你没失忆,反倒还把忘了的事都给想起来了?黄赫觉得自己的脑速完全追不上仇亦的思路,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跟段应许说你忘了他啊! 仇亦理直气壮道:因为好玩啊。 黄赫: 骗你的,仇亦吐舌,我只是想刺激一下段应许,而且被撞就会失忆,这是什么俗烂情节,已经不是三流小说而是厕纸了吧? 黄赫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躲在床底下的段升嵘瑟瑟发抖:仇老师你没失忆啊! 当然没有,仇亦啧了一声,对了,你为什么要躲床底下啊? 段升嵘结结巴巴:这请不要在意,只是只是听到高数时的下意识反应而已。 仇亦: 黄赫咋舌,又问:那你为什么要刺激段应许? 我只是想加快一点速度而已。 仇亦靠在病床上,想把手背在脑后,只是他眼下右手脱臼了,没办法背手,只得凑合着用左手揉了揉脖颈。 那天晚上被段应许掐过的地方已经彻底没了痕迹,但仇亦并没有忘记段应许对他所做过的事情。 他意识到在段应许的心中藏着一头危险的凶兽,而自己则是在一点点地解开凶兽身上的束缚。 不过他觉得自己的进度似乎有点慢了。 说好了要全面进攻,那就一定要全力出击。 心急的兔子迫不及待地想看一看乌龟翻肚时的模样。 黄赫喃喃:我怎么感觉你这是在上赶着作死啊。 仇亦用没有受伤的手拍了拍黄赫的肩膀:好了,少说两句话吧,赶紧收拾一下,他又看向还在床底下蜷着的段升嵘,你既然活蹦乱跳的就赶紧去帮我和黄赫办一下出院手续,我们在中午之前就要出院。 黄赫惊了:出院干什么?你就胳膊脱臼了,只是小伤,但我可是腿断了根本没办法走路啊!我是伤员啊! 仇亦道:你不会坐轮椅吗。 黄赫: 我下午要去见段应许的妈,这是昨天就决定好的事,仇亦又道,你如果不想出院也许,待在医院里先把腿养好吧,我和段升嵘一起过去就行了。 黄赫摆手:算了,我和你一起过去。 还在床底下的段升嵘抬头看向黄赫的腿。 黄赫表情肃穆:小段啊,除了去办出院手续之外再帮我买个轮椅。 段应许的母亲约见仇亦的地点在市内的一家米其林二星餐厅。 仇亦和黄赫、段升嵘三人抵达餐厅后便发现偌大的餐厅里只有恭敬站着的服务生而已,并没有食客在餐厅内用餐。 看来这里的客人只有我们了,坐在轮椅上的黄赫忍不住啧声,羡慕地打量着餐厅里的一切,看来段应许他妈妈为了和你谈话直接把这家餐厅给包场了,真是大手笔啊。 负责推轮椅的段升嵘却道:没有包场啊。 没包场怎么会没客人?黄赫狐疑。 段升嵘道:因为这家餐厅就是段家的啊。 黄赫沉重道:小段,我记得你是段应许的堂弟吧,也是段家的人?是个二代?那你为什么会来我司应聘当实习助理啊。 分卷(24) 段升嵘不好意思道:我想给偶像当助理、近距离接触偶像嘛。 黄赫呼了口气:小段。 怎么了黄哥? 黄赫殷切道:你要是以后想向你哥学习,和男人谈恋爱,要不要考虑考虑我啊。 段升嵘: 走在前面的仇亦摇头,一边想着黄赫说不定以后能和段升嵘去组团相声出道,一边在餐厅里巡视着,寻找疑似段应许母亲的人物。 他的脱臼并不算严重,因此出院后便直接拆了骨折夹板。 片刻后,他便在餐厅的落地窗前发现了一名身着长裙的中年女性。 仇亦扔下还在像段升嵘疯狂推销自己的黄赫,朝着那名女性走了过去。 您好,他礼貌地朝着中年女性鞠了一躬,随后坐到了对方的对面,您应该就是段应许的母亲吧?幸会,我就是仇亦。 听到仇亦的声音,女性抬起了头。 和段应许不同,女性的长相秀美而富有小家碧玉之气,看上去像文静而矜持,远不像段应许那边冷漠而疏离,是个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温和长相。 我知道你,女性笑了笑,她保养得当,面容十分年轻,我看过很多你演的电视剧还有电影,《焚心》和《超时空通讯》都很好看。 仇亦虽然是个自我意识过剩的妄为者,但在面对长辈时却仍旧保持着拘谨与应有的礼节:您过誉了。 你不用这么拘束,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和你说一件事,女性仍旧温柔地笑着,对了,你可以先称呼我为段阿姨,妈的话可以晚些再叫,如果你真的要和应许那孩子过一辈子。她后面一句话说得很小声,仇亦并没有听清。 一面说着,段应许的母亲一面将一张黑色的卡片推到了仇亦的面前。 这是授信黑金卡,额度为一亿,希望你收下。她轻声道。 仇亦没想到自己昨天给段应许说的事居然真的发生了,他盯着黑卡,道:您给我这张卡,是希望我离开您的儿子么?毕竟我是个男人。 不不不,段应许的母亲赶忙紧张地打断仇亦,我的意思是,你千万不要离开他! 仇亦: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段应许的母亲略带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没有的事。仇亦摇头。 这时,向段升嵘推销失败的黄赫也被段升嵘推到了仇亦这边。 段升嵘和段应许的母亲认识,当即便连忙打起招呼来:叔母好久不见! 升嵘你也过来了啊,段应许的母亲笑道,待注意到被段升嵘推过来的黄赫后,她微微一愣,问,请问这位是? 黄赫咳嗽一声,思索片刻后道:我姑且算是仇亦的监护人,您是段总的母亲吧?幸会。 段应许的母亲愣了愣,随后谨慎道:亲家公? 突然被拔高了一个辈分的黄赫: 仇亦解释道:您叫他黄赫就行,他是我的经纪人,同时也是发小,姑且算是我妈算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 原来如此。段应许的母亲点了点头。 她整理了一下措辞,随后便轻声诉说了起来:小亦可以这么叫你吧?升嵘他和我说过很多有关你的事,他以前是个叛逆的孩子,后来看了你演的电视剧,受到了触动,才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好孩子。我知道,你肯定是个善良的孩子,否则的话怎么能开导升嵘呢? 在一旁听着的黄赫:这绝对是误解!误解!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和应许那孩子结婚,但我知道,你是个能让人放心的好孩子,段应许的母亲低垂着头,有些动容,应许那孩子天生就是个缺失感情的孩子,他虽然一直都表现得很出色,但我和那孩子的爸爸一直都知道他其实过得很痛苦,他感受不到爱,没有喜怒哀乐。 一开始他给我打电话说自己结婚时我是不相信的,只以为他是为了让我和他爸爸放心,才编造了谎言欺骗我们,不想让我们发现他的不正常。他不知道,其实我和他爸爸什么都知道。 但是升嵘他告诉我,应许他变了,说至动情处,段应许的母亲有些想流泪,应许有生以来第一次会为了一个人改变自己,他第一次逃了工作,第一次那么迫切地想见一个人。所以我不知道你对他的想法,但作为那孩子的母亲,我希望你能一直陪着他。 仇亦动了动唇,沉默了片刻后却道:我不知道。 段应许的母亲微怔。 其实我和段应许会结婚只是一个意外?仇亦思考片刻,决定对段应许的母亲实话实话,我目前还不确定是否会和他一直在一起,不过我可以向您保证,就算我离开了他,段应许也会成为一个具有正常人情感的人。他其实并不是情感缺失症患者,一直以来,他只是压抑住了自己的情感而已。 段应许的母亲沉默。 仇亦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一直是个任性妄为的性子,没什么责任感,会和段应许继续在一起也只是觉得对方有趣,想要撕开段应许的伪装而已。 段应许的母亲的话的分量与负担对他来说有些超出想象,让仇亦不得不思考起来:他又是怎么看待段应许的呢? 讨厌? 他并不讨厌段应许。 喜欢? 好像又没到那个地步。 他只是觉得段应许很有趣而已。 仇亦对待感情一向随性,想追就追,想走就走,就算是曾经被他追求过的舒煜,一旦仇亦觉得对方无趣了,只用一个月就能把舒煜的存在给忘个干净。 也许自己得好好思考一下自己和段应许的事,仇亦想着。 待乌龟翻壳了,兔子是否愿意负起责任呢? 仇亦正想着呢,段应许的母亲却是又悄悄地把放在桌面上的黑卡朝着仇亦的方向推过去了一点。 发现段应许母亲小动作的仇亦: . 会谈很快便结束了。 仇亦没有收下段应许母亲的黑卡,只再三保证自己不会轻易抛开段应许后,才走出了餐厅。 他走在前面,思考着自己对段应许的想法,而坐在轮椅上的黄赫和推轮椅的段升嵘则跟间谍似的跟踪在他身后。 仇亦回头看了鬼鬼祟祟的黄赫与段升嵘一眼: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被发现了的黄赫紧张道:仇亦,我现在是真的感觉你在作死啊。 在和段应许的母亲辞别前,对方向仇亦诉说了一下自己当初是如何发现段应许的异常的: 那是段应许八岁时的事情了,当时有反社会分子在放学时闯进了段应许所在的小学,攻击小学里的学生。 段应许不幸被对方挟持,幸而警方反应迅速,在反社会分子将刀架上段应许的脖颈时便击毙了对方。 在歹徒倒下后,段应许的母亲哭着抱住了段应许。然而她在哭完之后才惊恐地发现段应许毫无情绪波动,面上平静无波,既没有恐惧,也没有害怕。 段应许的母亲只以为他是被吓懵了,然而下一秒,段应许却冷漠地说了一句让她泣不成声的话。 段应许说:衣服脏了,要洗。 段应许的母亲事后直接扔掉了段应许身上穿的那件溅满了歹徒鲜血的衣服。 段应许是个危险人物,他没有正确的情感认知,现在你假装自己忘记了对方,你猜他会做什么?黄赫难得的语气严肃,他说不定会打断你的腿,把你监`禁起来靠,他要是真把你关小黑屋了,我可没办法救你。 不用担心,仇亦道,我有分寸。 你有个香蕉皮的分寸!黄赫一时激动,差点从轮椅上翻下来,推着轮椅的段升嵘赶紧扶住了他,免得黄赫再进一次医院,草段应许要是真把你监`禁了,你可别指望老子来救你。 段升嵘突然道:但是黄哥,我哥要是真对仇老师下手了,你想救他也救不了啊。 黄赫: 黄赫被残酷的现实击败了。 仇亦笑了笑,倒是看穿了黄赫嘴硬的真面目。 他心里有些感动,忍不住想点一首《世上只有妈妈好》送给黄赫。 因着假装失忆的缘故,仇亦晚上的时候自然是没办法回段应许的别墅住了,跟段升嵘吩咐了几句,让对方帮着自己去别墅收拾行李后,仇亦便跟着黄赫一同回了天虹娱乐的艺人宿舍,重新住回阔别多日的公寓。 之后数天,离开了医院的段应许再没回来找过仇亦,仿佛时间真的回到了两个月前一样,让仇亦有些恍惚。 若不是自己手上还有和段应许的结婚证,仇亦都要怀疑段应许是不是真的已经被他撬开了龟壳。 也许自己稍微有些刺激过度了?仇亦想着。 段应许没来找他,仇亦也不打算主动去找对方谈话。段应许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他给予的刺激,他也需要一点时间来认真思考自己和段应许的关系。 饶是如此,作为演员的仇亦并没有停下自己手上的工作,在等待段应许发生化学反应的同时又跟着黄赫去试了两个剧组的镜。 并且,仇亦还让段升嵘出马,去段应许的别墅把自己落在对方家里的随身物品回收。 然而接了命令的段升嵘回到仇亦的公寓时却没有把仇亦的东西带回来,反倒告诉仇亦,他在大着胆子去段应许家收东西前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我哥的秘书打过来的,段升嵘小声道,他说我哥希望你能去市中心的步行街一趟,一个人去星辰电视塔的最顶层见他。 星辰电视塔是湖澄市内最高的建筑物,体长约300米,同时也是湖澄市的地标之一。 除却基础的电视天线外,塔内还经营着若干旋转餐厅与商店,集通讯业与旅游业于一体。 仇亦疑惑:那他怎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非得要你转答。 黄赫这会儿也在艺人宿舍里,旁听了仇亦和段升嵘对话的他想了想,道:你现在不是假装自己的记忆回档到了10月6日吗?那个时候段应许和你还是名义上的情敌吧,突然给情敌打电话让情敌单独去见自己,这岂不是明摆着要单挑吗? 仇亦一想,觉得黄赫说的话在理,便打算让段升嵘把黄赫的说辞传讯给段应许,拒绝对方的约见。 只是他让段升嵘转告了自己的拒绝后没多久,黄赫又接到了一通电话。 仇亦还以为是哪个导演找黄赫商量拍戏的事呢,便问:是谁找你? 黄赫的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是段应许的秘书。 仇亦: 段应许的秘书拿一份钱干好几份活,真是不容易。 想着如果自己再拒绝段应许,对方不知道又会让秘书通知谁来转告自己,仇亦索性便自己打电话给了段应许,表示自己会去电视塔,让段应许停止这种无聊的击鼓传声行为。 分卷(25) 听到他声音的段应许一时沉默,而仇亦则仅只听到了对方沉闷的呼吸声。 仇亦想,也许他给段应许的刺激稍微有点过分了。 晚上十点,仇亦如约赶赴了星辰电视塔。 他按着段应许的秘书转告给他的信息,乘上电视塔内的电梯,直入了塔的最顶端。 星辰电视塔的最顶端是一处开放式的大型旋转餐厅,仇亦抵达餐厅时,整层餐厅层空无一人,仅有一个穿着高领毛衣的身影站在了餐厅的落地玻璃前。 我以为你不会来。背对着仇亦的人自然是段应许,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因压抑而有些哽咽。 仇亦把手揣进裤兜里:如果我放你鸽子不来的话,你会怎么做?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段应许道。 仇亦心里突然生出了点说不出来的情绪。 段应许刚才说的话完全不像是对方会说的,仇亦还以为段应许会直接派人到天虹的艺人公寓逮他,用绑架的手段把自己绑到电视塔来。 毕竟段应许的心中藏着凶兽,而他已经不知天高地厚地打开了凶兽的囚笼。 他动了动唇,思考了一下措辞,想着要如何扮演对方的情敌。 然而仇亦琢磨了半天,忽然发现作为演员的自己居然在这时候演技失灵了。 仇亦没有说话。 他怕自己再开口,段应许会直接发现自己是在欺骗对方。 你的经纪人后来又把我和你的事告诉你吗?段应许问。 仇亦点头:他说了。 我知道你肯定觉得这件事是天方夜谭,我明明是你眼里的情敌,但却和你结婚了,段应许又道,这几天我一直不敢去找你。 仇亦盯着段应许的背影:为什么不敢来见我? 段应许沉默了。 仇亦虚了虚眼,揣测着段应许的想法:对方是害怕暴露本性,把自己吓到么? 许久后。 段应许终于再次发出了声音。 他低吟着:我很害怕。我的心里第一次产生了恐惧的情绪,我很怕看到你的眼睛,我害怕在你眼里只能看到厌恶的情绪。我发现我其实是个胆小鬼,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仇亦愣怔。 段应许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控制着什么一样。 忽然,旋转餐厅的穹顶动了,仇亦一惊,猛地发现穹顶居然如同莲花一样绽了开来。 星空斗转,月辉散落,塔顶上吹过了冷寂的风。 背对着仇亦的段应许转过了身。 他的面上再也不见那副遮挡目光的眼镜。 段应许直直地注视着仇亦,有些精神崩溃:我有想过,就算你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能有无数手段把你强制性地留下来。我可以打断你的腿,可以刺瞎你的眼,可以把你像金丝雀一样关在鸟笼里,但是 我发现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 我想留住你,但我又没有办法留住你。 他用一种近乎祷告的语气说着恳求的话语,仿佛误入迷途的信徒,而仇亦是唯一能向他传递真意的弥赛亚。 不要离开我,不要忘记我我祈求你。 仇亦抿唇,走向了段应许。 随后,他张开双臂,拥住了对方。 你确定你不会跟我拼命吧?仇亦道。 段应许有点头脑发懵:我不会伤害你。 其实仇亦凑到了段应许的耳旁,低着声音道,我说我失忆了,是骗你的。 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仇亦的意料,不过虽然是意外,但他也没有拒绝。 和段应许以拥抱的姿势在电视塔的顶层吹了大半夜的冷风后,两人就莫名其妙地滚到了下一层的酒店里。 仇亦一边走神地想着段应许好像把整个电视塔都清场了、该不会星辰电视塔也是段家的产业之一,一边被段应许粗暴地撕开了上衣。 段应许像是泄愤一般狠狠地咬在了仇亦的肩膀上,把仇亦咬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为了回敬对方,仇亦也在段应许的脖颈上落下了标记。 两人并没有做到最后,然而仅只是抚慰,段应许便已激动得无法自已。他在仇亦的身下颤抖着,再不做掩饰,彻彻底底地将自己的一切展露给了仇亦。 第二天早上仇亦醒来时,段应许还躺在他身边睡着。 这还是仇亦第一次和对方同床共枕。 他敞着衣领,一边摸着段应许昨夜留在他肩膀上的齿痕,一边坐在床上思考人生。 不知为何,仇亦突然生出了点想要抽烟的念头,只是为了形象需要与健康问题,仇亦从没抽过烟,因此只能折中了一下,叼了根棒棒糖假装沉思者。 仇亦忽然觉得,也许翻车的人是他才对。 乌龟翻了壳,而兔子也没见得好到哪里去。 仇亦盯着段应许的睡颜观察了许久,终于做了个决定。 12月27日。 北境的雪山上。 我说仇亦啊,黄赫擦了一把额间的汗水,狠狠地喘了口气,你怎么会想到要演何渡的片子? 走在黄赫前面的仇亦手里拿着登山杖,一步一步地在雪地上前进着:没什么,只是觉得何渡是个有才华的导演,不提携一把可惜了。他既然终于下定决心要自己单飞,我在资源上帮不到他什么忙,就只能用自己的名气帮衬他一下咯。 在与段应许在星辰电视塔上度过一夜后的第二天,仇亦便扔下了还没睡醒的段应许,火速赶回了天虹娱乐。 他把黄赫从被窝里硬拽了出来,接着又火速让黄赫给何渡打电话,表示自己要推掉手上的通告帮扶何渡,接拍了何渡的电影。 何渡准备拍摄的电影名为《来自未来的信》,讲述的是雪峰上的邮递员的故事。 这部电影是何渡和他志同道合的导演朋友筹划了多年的作品,只是一直拉不到投资者。 为了谋求足够的启动资金,何渡才会在各个摄影棚之间奔波,妄图筹集赞助。 在结束了《野狼出没请注意》第四季的第一期指导后,何渡终于时来运转,受到了总导演团长的青眼,经由团长介绍,结识了一位颇有人文情怀的投资商,成功从对方手中拿到了启动项目的最后资金。 资金到位后,何渡立马运作起来,迅速组建起了拍摄团队。 待和何渡谈好了拍摄的事之后,仇亦便先人一步,又火速和黄赫一起飞向了预定的拍摄地,说是要先去踩点。 眼下,两人便走在爬山的山道上。 妈的,这雪山怎么没缆车啊,黄赫是个坐办公室的死宅,不像仇亦那样能打能扛,这会儿爬山爬得都有点头昏脑涨了,这得爬到哪年哪月去!我还是个腿刚好没多久的伤患啊! 仇亦安慰他:不要怕,其实吧,十万里长征路我们已经走了不少了! 黄赫激动:我们已经走了长征多少路? 仇亦道:大概五千米吧。 黄赫: 黄赫当场暴毙。 仇亦没吭声了,不再像往常一样调侃黄赫,只闷头爬起了山。 段应许说自己是胆小鬼,他又何尝不是胆小鬼? 仇亦跑了。 觉得自己还需要一段时间来认认真真思考与段应许的关系。 仇亦不仅得对段应许负责,也得对自己负责。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黄赫又爬了一会儿山道, 实在是走不动了, 自暴自弃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疯狂喘气。仇亦见他没力气了,倒也没逼着黄赫继续爬山。 他提前了休息时间,拽着黄赫的胳膊将人重新拉了起来, 让黄赫调整一下呼吸再坐下。 做了几个深呼吸后黄赫这才感觉灵魂归位。 他一边翻着登山包里装着的淡盐水补充水分, 一边口干舌燥地问起了仇亦。 仇亦,你到底是怎么了,今天早上突然就跑我家来把我拽起来, 中午饭都没吃就逼着我打飞的, 跟你一起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踩点, 黄赫道, 我说,你就算是要踩点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吧?何渡那边的剧组还没彻底拉起来呢,他还要继续拍《野狼》, 至少得年后才能正式开机了。 没什么,只是发生了一点事而已, 在我想明白之前我想暂时在山上待一段时间,你要是想回去就回去吧, 不过得把我的行踪保密, 仇亦神情严肃, 黄赫同志!你绝不能背叛革命,无论敌人使用什么手段都不能屈打成招! 黄赫纳闷:昨晚上你不是去见段应许了吗?哎, 你是不是和他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你该不会是去和段应许说离婚的事吧, 他还不知道你又失忆了这事是装的, 打算直接霸王硬上攻,真把你关小黑屋了? 没有,仇亦道,我只是和他探讨了一下人生哲理。 黄赫沉声道:你和他聊了一晚上假面骑士? 仇亦: 还是聊了一晚上JOJO?黄赫摸了摸下巴,总不可能是打了一宿的游戏王卡吧!我懂了,你打牌太菜自闭了,所以准备到深山老林里待一段时间,进行修行,等神功大成了再回来找他报仇? 仇亦模棱两可: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输了,不过具体而言应该是两败俱伤。 黄赫惊了:我就随口一说跑火车,你不会真和他打了一晚上的牌吧! 仇亦不说话了。 黄赫挠了挠后脑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仇亦,以对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这会儿应该马上反驳自己,然后和自己开始相声表演。 他和仇亦是老交情了,正如仇亦说的那样,两个人几乎算得上是没有血缘的兄弟,像是家人一样。 现在仇亦不想告诉他真相,黄赫也没再追问,只闷头喝着水,想着自己现在跟着仇亦一起火急火燎地跑路了,公司那边丢下的工作该怎么应付。 五分钟后,两人休息完毕,起身准备继续爬山。 仇亦这时候才忽然道:我跟段应许坦白了。 在喝最后一口水的黄赫:哈? 仇亦又道:我把其实我没有再一次失忆的事告诉段应许了。 哦,黄赫一时没反应过来,把水包在了嘴里,然而片刻后他猛然惊觉仇亦所说的话里的冲击性,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什么!你把你是假装失忆的事告诉段应许了? 仇亦点头。 黄赫惊了:他没打死你吗? 仇亦谦虚道:他可能打不过我。 分卷(26) 黄赫为仇亦的厚颜无耻叹服:我没有在夸你! 我知道,仇亦拿着登山杖,随意地在手里把玩着。他垂着眼,用手杖在积着浅雪的地面上随意地划动着,不多时便画好了一只缩在龟壳里、只露出了一个头的小乌龟,我给你画图讲解一下情况。 黄赫凑过去一看:你画个龟`头是在表示什么? 仇亦: 仇亦镇定地在小乌龟的身边又画了一只正抬起脚、猛踹小乌龟的小兔子。 有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子遇见了一只呆呆愣愣的小乌龟,仇亦道,在别人眼里,小乌龟是不好惹的大鳄龟,但小兔子知道,小乌龟只是个有着尖刺、但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尖刺的小怂龟。 黄赫纳闷:这得眼神多不好使才能把鳄龟看成普通乌龟啊。 仇亦: 仇亦放下登山杖,给了黄赫一套孝子连击。 待黄赫闭嘴、不再打断他抒情后,仇亦才继续用登山杖在雪地上画着画。 小兔子觉得小乌龟很有趣,虽然小乌龟的背上全是尖刺,但它总觉得对方应该会有个软软白白的肚子,仇亦看着雪地上的两只小动物,眼神难得的有些温柔,小兔子胆大妄为,招惹了小乌龟,甚至还掀翻了它。小兔子原本以为,恼羞成怒的小乌龟会狠狠地咬它,但是 仇亦顿了顿。 被掀翻在地上的小乌龟只是躺着,把肚皮全露给小兔子,祈求小兔子留下来。 仇亦轻勾唇角,泄出了一丝笑声。 小兔子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到底是去把小乌龟翻过来还是丢下小乌龟跑路呢?它不知道,只得自己先躲到了一旁思考。其实,看上去任性的小兔子才是最怂的那一个。 黄赫捂着头,道:这兔子怎么听着像个傻`逼啊。 仇亦: 仇亦又给了黄赫一套孝子连击。 一番小学生打闹后,仇亦和黄赫两人继续爬山。 待明月初升时,仇亦和黄赫终于抵达了雪山的山腰附近。 山腰上有民宿,两人住了进去。 明天还要继续上山吗?爬了一天的山,黄赫昏昏欲睡,一边喝着民宿店家的女儿帮着泡的暖茶,一边打着哈欠问询仇亦明天的打算。 不上山了,再说你也爬不动了吧。仇亦道。 黄赫松了口气:不爬就好,不爬就好。这山也是,连个缆车都没有,上山也太累了,他转头看向正因两人的入住而止不住地朝着两人的方向偷瞄的店家女儿,感慨道,哎,小妹妹,你是住家里吧?平常去上学的时候也要爬雪山吗? 被黄赫搭讪的女孩子莫约十三四岁,还是个初中生。被黄赫这么一问,她吓了一跳,犹豫了片刻后道:那个大哥哥,我平常是住校的,就周末的时候会回家帮忙,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黄赫问。 女孩子道:这里有缆车的,你们该不会没找到吧? 黄赫: 黄赫看向仇亦,两人的出行全是仇亦制定的,包括登山手册也是仇亦在拿,他就一跟着仇亦跑的。 仇亦假装看风景。 黄赫: 草,他怎么忘了仇亦是个在市区里都能迷路的路痴啊! 女孩子又偷偷瞄了瞄差点和黄赫打一架的仇亦,鼓起勇气问道:那个小哥哥你是仇亦吧!就是演《零点侦探凌司》的那位仇亦! 听到女孩子的话,仇亦一边按着想跟他拼命的黄赫,一边抽空回答道:对,我是。 女孩子尖叫一声:哇!没想到你会到雪山这边登山是旅游吗?可以、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仇亦大大方方地点头应许。 女孩子有些激动地跑去了自己的房间,准备去拿纸笔向仇亦索要签名。 待女孩子跑了,发现自己在仇亦手里毫无招架之力的黄赫放弃了与仇亦的搏命,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揶揄道:真不愧是大明星呢,走到哪里都有粉丝。 仇亦也不嫌虚:基操勿六。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黄赫突然道:等等,你的行踪是不是要保密? 仇亦也意识到不对的地方了:对,必须保密。 他现在需要一段时间思考自己和段应许到底该怎么走下去,暂时不能见到段应许。如果行踪泄露的话,段应许肯定会来找他。 为了不让段应许得到自己的下落,仇亦只拉了黄赫上贼船,在动身前甚至还和黄赫一起换了手机,免得段应许使出些什么通天手段,靠两人的手机定位找到他们。 黄赫站了起来:我去跟那个女孩子说一声,叫她千万别发微博之类的东西泄露你的行踪。 仇亦点头,黄赫办事他一向放心。 等黄赫上了民宿二楼,去与想要他签名的粉丝少女交涉后,仇亦有些无所事事。他换了手机及电话卡,此时的手机是个刚开封的全新机,什么东西都没有,连信号也不是很好。 想了想,仇亦打开了民宿里的电视。好在虽然信号不好,但有线光纤倒是挺□□的,能顺畅地观看电视节目。 仇亦后知后觉地想起今天是星期六。 经过一周多的时间,《野狼出没请注意》第四季的第一期早已全部剪辑完毕,今天就是第四季一期播出的日子。 仇亦打开电视的时间掐得颇为恰巧,真人秀正好开始,且一来就是介绍他的部分。 于电视屏幕里,走上客轮的仇亦与守在甲板上的段应许对上了视线。 仇亦撑着下巴看着电视,真人秀里的段应许面上还戴着遮掩神情的眼镜,看上去既冷漠又不近人情,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然而仇亦却知道,对方是会哭会笑的,甚至还会有很微妙的表情。 想着想着,仇亦的耳朵尖突然有点泛红。 他连忙低头捂住自己的脸。 仇亦有些后知后觉地想,他今年二十五岁,桃花期似乎姗姗来迟。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黄赫上楼没多久之后便带着民宿店长的女儿一起下楼了, 仇亦回头, 正想向女孩索要油性笔,给对方签名,便颇为讶异地发现女孩子两手空空。 他刚准备问女孩子怎么没拿纸笔, 就见回到了自己位置上的黄赫从登山包里翻出来一本封面刊登着仇亦照片的时尚杂志。 接过黄赫递过来的签名笔, 仇亦笔走龙蛇地在杂志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你怎么随身还带着杂志啊,仇亦纳闷,难不成你对时尚界还有点野心? 黄赫唏嘘地拍了拍杂志封面, 道:你别看它之前只是本普通杂志, 现在有了你的签名, 就是硬通货了。要是我哪天被你抛弃了, 指不定还能靠倒卖签名混日子。 仇亦:黄赫这副逆子不孝的幽怨老父亲口气是怎么回事。 女孩子拿着杂志欢天喜地地走了。 黄赫给自己的茶杯里添了点热茶,而后和仇亦一起坐在民宿的电视机前看真人秀。 《野狼出没请注意》节目组在进行剪辑时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把段升嵘出场和仇亦打招呼的影像也剪进了正片里, 是以,在看到段升嵘出场、仇亦搭着对方的肩膀介绍道段升嵘名叫黄赫时, 黄赫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合着你那天晚上给我说我暂时得改名成徐师是因为这事啊!黄赫擦了一把嘴边的茶渍。 仇亦点头。 黄赫露出了思考的表情:那我是徐师了,徐师又该是谁? 仇亦也陷入沉思:我不是我, 你不是你, 徐师也不是徐师, 我觉得这是个哲学问题,然而我是理科生。 我也是理科生。黄赫道。 两人把没有名字的徐师抛之脑后, 继续看电视。 一期《野狼出没请注意》的时长为两个小时, 仇亦和黄赫两人一边喝着茶, 一边吃着民宿供给的小点心,很快便把节目看完了。 不知是出于节目需要还是后期里有邵泉的仇家,邵泉最后被段升嵘抢救那段给被剪入了正片,只是后期没有收录段升嵘和邵泉嘴碰嘴的部分。 段应许给仇亦做人工呼吸的部分也被剪掉了。 仇亦一边颇为遗憾地想自己演技超常发挥的装死段落居然没有,一边漫不着边际地想,要是自己和段应许接吻的片段播出去了,网络上会有像之前的球圈那样的CP出现吗? 他这一想,思维就莫名其妙地开始发散了。 自己和段应许的CP会叫什么呢? 亦应? 亦许? 不对,段应许上节目的时候用了段升嵘的名字,真会有CP出现的话,CP名也是段升嵘的。 不知为何,仇亦突然觉得有点可惜。 三秒后。 仇亦狠狠地喝了口茶:他这是在乱想什么啊! 仇亦微妙地觉得自己的人设崩了。 这时,和仇亦同步喝茶的黄赫忽然道:对了,我想起件事。 什么事?仇亦问。 我们虽然换了手机和手机卡,但是买机票的时候还是用了身份证的,黄赫吞咽了一下喉结,机票都是一人一票,段应许如果要找你,他就算查不到手机定位,也能查机票去向吧? 仇亦: 不过我们来雪山这边的时候是坐的汽车,汽车不是实名制,段应许继续往下查的话应该是查不到我们出了机场后去哪里了,黄赫摸了摸下巴,开始分析,他总不可能在机场附近搞一出地毯式搜索吧? 仇亦忽然站了起来。 黄赫抬头看他:怎么了? 仇亦镇定道:黄赫,我问你,地毯式搜素的必要条件是什么? 人力和物力。黄赫回答。 仇亦又道:那人力和物力又可以通过什么途径获取? 黄赫饮恨:是我没有的钱。 仇亦又坐了回去:那段应许缺钱吗? 黄赫觉得自己吃了八个柠檬:他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仇亦的表情非常平静:我要说什么,你明白了吧。 黄赫: 这回轮到黄赫坐不住了。 两人正说着话呢,忽的,民宿外传来了一阵急切的敲门声,仇亦和黄赫对视一眼准确地说是我仇亦一脸镇静,黄赫慌得一批。 仇亦就人就这样,就算内心里已经开始刮起大台风了,面上也依旧风平浪静。 分卷(27) 仇亦和黄赫一齐跑去了门边。 黄赫感觉自己现在身处恐怖片片场,他战战兢兢地将眼睛对准民宿大门的猫眼,而后一看 门外站了个穿着羽绒登山服的陌生青年,对方面容端正,神情高冷,比起登山客更像是什么精英白领。 黄赫对着仇亦做口型:不是段应许,应该是登山的驴友。 并不会读唇语的仇亦:你在说什么。 嗨,我说门外面站着的人不是段总,黄赫松了口气,开了门锁,握住门把手,给门外的青年开门,就算段家有钱到可以没事儿就烧钱花,也不至于你早上跑路,下午就把你给追查到了吧 仇亦也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颇有闲情逸致地教育黄赫:随便破坏人民币是违法行为,段应许就算有钱也不能这么做。 然而。 黄赫刚打开门锁,门外便猛地传来了一股巨大的推力! 两人猝不及防,险些被门板撞开。 仇亦还以为是山里的野生动物在撞门呢,连忙侧头一看门缝,接着便错愕地发现自己认识门外的青年! 对方是段应许的秘书。 仇亦顿时惊醒:黄赫就去过一次段应许的别墅,和段应许的秘书从没见过面,而自己和段应许合法同`居了一个月,秘书偶尔会在段应许为了向他索要早安吻而翘班的早上到别墅找人,对方的脸仇亦倒是见过好几次。 眼下黄赫没认出来秘书,自然就给秘书开门了。 既然段应许的秘书在,那就表示 仇亦赶紧把门推了回去:门外面的是段应许的秘书!你没和他见过面,刚才没认出来。 什么!黄赫惊了。 仇亦紧急命令黄赫和自己一起堵门。 发觉门又被从里面推回来了,秘书挽了一把衣袖,气沉丹田,也再次撞起门来,和仇亦、黄赫两人大打拉锯战。 此时。 喀 仇亦正忙着和黄赫一起堵门呢,蓦然间听到了一阵像是窗户被打开的喀啦声。 他转头一看,就见民宿的窗户居然被打开了,一名穿着高领毛衣配风衣的男人正踩着民宿的窗柩,拼命地爬着窗户,往民宿里挤。 是段应许。 顺着仇亦的视线看向了窗户的黄赫也发现了爬窗的段应许,他吓了一跳,忙问仇亦:我草,我就嘴上说说,段应许还真来抓你了啊!妈的,开光嘴啊我这是这怎么办,仇亦,前有狼后有虎的 他话还没说完,本来还和他一起为堵门事业而奋斗的仇亦却突然撒手不干了,把黄赫一个人留在了门边,自己倒是飞快地转身跑向了民宿的窗户旁。 黄赫猝不防及失去了战友,瞬间抵挡不住秘书在门外的猪突猛进了。 呵!秘书又冲撞了一次大门。 民宿大门被撞开,被门板推翻的黄赫一屁股跌坐了地上,而秘书也因为势能来了个猛虎落地,直接前扑在了地板上,险些把鼻子碰扁。 还在揉屁股的黄赫一愣,下意识道:爱卿免礼。 秘书: 而跑到窗边的仇亦则拉住段应许的手,一把将对方拉进的民宿里。 段应许的面上没有戴眼镜,此时,他一张俊朗的脸因寒冷被冻得通红,甚至连眼角都泛起了血丝。他的身上沾着雪水,衣服也有些湿漉,在体温的作用下整个人都散发着白汽,看上去有些可笑,又有些狼狈。 见到仇亦,段应许沉冷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欣喜。 仇他动了动唇,声音异常地嘶哑。 谁料仇亦却是劈头盖脸地骂了下来:你是傻`逼吗! 段应许: 仇亦粗暴地关上了窗,把段应许拽进了室内,接着又二话不说地扯掉了段应许外面穿着的、此时早已湿透了的风衣。 段应许刚想说什么,仇亦又握住了他的手。 段应许抿唇,止住了想要说话的念头。 他的手是冰冷的,而仇亦的手却是温暖的,这样的热度让段应许沉迷不已。 他反手收紧了手掌,把仇亦的手给攥紧了,像是生怕对方再跑一样。 段应许知道自己不该来找仇亦,仇亦想抛弃他,他根本没办法留住对方,但段应许就是不想放手。 这样的私欲,他还是第一次体会。 仇亦面无表情地把他往民宿的浴室里带。 进了浴室后,仇亦反锁了浴室的门,把手伸向了段应许的毛衣下摆。 他蹙眉,这才发现段应许身上穿着的毛衣就是昨天晚上对方站在电视塔上时穿的那件。对方早上发现他不见的时候,八成是直接穿了昨晚的衣服就追过来了,也不管衣服需不需要打理。 甚至慌张得在登山时连羽绒服也忘了穿。 要是没找到自己,这蠢乌龟就不怕被冻出毛病么! 仇亦难得的有些失控,只觉心里又气又急。他从未为谁忧虑过,甚至连自己的安危也未曾考虑,就算是当初和段应许在高速路上遭遇车祸时,仇亦想的也不是自己的性命问题,而是想:还好戏已经杀青了,自己就算受伤了也能心安理得地修养。 段应许在学习着如何正确释放压抑的情感,他也在体验着从没有过的情绪。 做了个深呼吸,仇亦把段应许的毛衣脱了。 对方的身上还留着一些他昨晚弄出来的痕迹。 发觉仇亦在注视自己身上的痕迹,段应许的呼吸急促了些许。 仇亦他低声念着仇亦的名字。 刚才我有点情绪失控了,仇亦呼了口气,偏过头,抱歉。 段应许盯着他: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仇亦沉默地把段应许推进了淋浴前,把对方身上的衣服全褪了下来。而后,他挽起袖子,开了热水,帮段应许清洗起了因沾满了化掉的雪水而有些湿润的身体,免得对方伤寒。 他一边给段应许温热身体,一边低声说着:待会儿洗完了暂时穿我的衣服,我再让民宿的姑娘我再自己给你煮点姜丝可乐。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实在不行我们今晚就下山去医院检查 段应许乖乖点头。 仇亦垂下眼眸,又道:我昨晚上逃跑了,对不起。 我没有生气。段应许回答。 那你追过来干什么,甚至连衣服都没换,至少也像你的秘书那样穿件登山服或者羽绒服吧?这里可是雪山,你就不怕自己被冻死吗? 但是我想见你。 仇亦不说话了。 他忽然觉得,他和段应许的战争其实并不是两败俱伤,单方面溃不成军的其实是他。 早在决定在和段应许闪婚后将错就错、继续与对方在一起时,觉得对方有趣的他就已输得彻底。 我知道我没法用什么可以不伤害你的办法留下你,所以只能祈求你留下来,段应许闷头说着乏善可陈的情话,今天早上我发现你不在的时候,产生了很奇怪的感觉。他背对着仇亦,执起仇亦的手,让对方触碰他心口的地方,这里很痛,而且有些喘不上气,只有你能治好我的病。所以,我就调动了手上能调动的全部资源来找你。 那找到之后呢?仇亦问,你不是说了吗,你没有办法留下我。 段应许垂下眼:我不知道。 仇亦抚摸着段应许的脖颈,上面有他留下的标记。 我记得段升嵘一直管你叫仇老师,段应许又道,他轻声说着,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心里面产生的情绪,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留下你。所以,仇老师,教教我好么? 仇亦舒了口气。 段应许闭上眼,像是等待审判的教徒。 而后,他听见他的弥赛亚轻笑了起来,说出了令他心跳如鼓的话。 仇亦抱住了他。 好啊。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仇亦给段应许把澡洗完之后才发现自己拉着对方进浴室时走得太急, 忘了带上换洗的衣服给段应许换上, 便准备先把段应许留在浴室独自擦干头发,而自己则走出浴室给段应许拿衣服。 段应许急着找他,连衣服也没来得及换, 仇亦估计对方肯定没带什么换洗衣物, 便打算把自己带的衣服先拿给段应许穿上。 他和段应许身量相仿,自己的衣服对方穿着应该也合适。 你先在浴室里等一会儿,仇亦将毛巾搭在了段应许的头上, 帮他先随意地擦了擦短发上的水珠, 我去给你拿衣服。 谁知他刚想起身, 段应许便突然回身攥住了他的手腕。 仇亦低头看着段应许的手。 对方的力度稍微有些大, 让他略感不适。 觉察到仇亦的神情变化,段应许连忙松开了手。 他没说话,只小心翼翼地牵起仇亦的手, 试探性地在自己刚才捏过的地方吹了吹。 仇亦被段应许这番谨小慎微、仿佛自己是什么易碎制品似的举动逗得忍俊不禁,他捧起段应许的脸, 轻轻地吻了吻对方的额头:我不会又跑路的,都答应你了, 我是不会反悔的。 段应许抿唇, 闷闷地嗯了一声。 仇亦又拿着毛巾给他搓了搓湿漉的头发。 走出浴室后, 仇亦这才想起自己把段应许拉走时,黄赫还在和秘书进行推门拉锯战。结果等他走回民宿客厅一看, 才颇为惊讶地发现黄赫和段应许的秘书这会儿居然已经和和气气地坐在一起打游戏了。 两人面前摆着台NS游戏机, 手里各拿一支手柄, 正打得起劲。 见仇亦回来了,眼睛还死死盯着屏幕的黄赫一边狂搓手柄,一边问道:你和段总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仇亦啧了一声,夫夫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都是情`趣。倒是你们俩,怎么突然就熟了? 黄赫哼哼了两声:对男人来说,没有什么事是一起打一盘格斗游戏能解决的,如果不行,那就再来一局。 段应许的秘书也跟着补充:男人的友谊就是这样,朴实,无华,且枯燥。 仇亦: 仇亦突然悟了,自己当初失忆时会突发奇想、和黄赫一起砸了徐师的场子相声演员出道,其实问题不在他而在于黄赫。 黄赫这人应该天生带着个百分百让搭档变相声演员的天赋被动,谁跟他待在一起都能说上一段相声。 那你们继续交流友谊吧,我不打扰你们了。仇亦转身准备上楼。 谁料段应许的秘书却是突然放下了手柄,火急火燎地跑到了仇亦面前追问:哎,等等!仇先生,你真的已经和段总交流好了吗?你秘书忧心忡忡,现在是准备继续逃跑还是准备做什么? 仇亦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夜已深沉,雪林变得幽静宁和。 分卷(28) 这冰天雪地的,而且天也黑了,我就是想跑也跑不了啊。 秘书: 我不会再跑了,你放心吧,仇亦摆了摆手,段应许我会负责到底的。 秘书顿时激动了:真的吗! 真的。 秘书一眨不眨地盯着仇亦,当起了复读机:真的吗! 仇亦纳闷: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让你天天加班,拿一份钱干几份事的。 秘书: 仇亦一向没心没肺,也就现在对着段应许时能有点良心,碰到旁人,依旧是那副我行我素的模样。 同秘书又重申了一次,表示自己真的不会再跑后,仇亦便上楼拿自己的换洗衣服去了。 重新回到浴室,给段应许换好衣服后,仇亦同又坐会了餐桌前打游戏的黄赫、秘书两人道了声晚安,接着便带着穿着他的衣服的段应许回了民宿房间。 待他上了楼,还在打游戏的黄赫与秘书却是同时放下了手柄,做贼似的跑到了楼梯旁盯梢。 他们俩这就和好了?黄赫有些不敢相信,毕竟早上的时候仇亦还在火急火燎地拽着他跑路来着。 应该是吧,仇先生说会对段总负责到底,秘书也不大肯定,他们两个人在浴室里发生里难道发生了什么? 从他们进去到出来也就十几分钟吧,黄赫道,十几分钟能做点什么? 秘书沉默了片刻:能做很多事啊。 黄赫狐疑。 秘书凑到黄赫的耳边,悄悄对着黄赫说了一大段违禁内容。 我草,你这已经不是老司机了,这分明是导弹啊,东风快递使命必达,黄赫震惊了,没想到秘书长得人模狗样像个精英社畜,实际上却是阅片无数,哎,等等,照你这说法,这么干柴烈火一套搞下来是不是代表着我要当爷不是,当舅舅了?毕竟我和仇亦是兄弟。 秘书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那什么,黄先生,他咳嗽一声,男人的话,大概、也许、可能、应该、我觉得是生不出孩子的。我认为,男人不能生孩子应该是常识。 黄赫: 绿色文学网害人不浅! 仇亦带着段应许回了自己在民宿里租住的房间。 他和黄赫是分房的,这会儿房间里只有自己的东西。在房间里翻找出民宿准备的吹风机后,仇亦让段应许坐在床角,自己则站在他身后给他吹头发。 段应许的头发和他本人不大相同,发质很软,仇亦吹了一下,对方的头发便炸毛似的卷翘了起来,让段应许看上去不若平素那般冰寒。 仇亦瞬间把自己融入到了洗剪吹派掌门托尼老师的角色里,给段应许吹了个翘翘毛。 还看得见我吗?仇亦忍俊不禁,揉着他的头发问。 段应许摇了摇头。 那你想把头发弄规矩些么?仇亦又问。 段应许刚想应声,而后却又摇了摇头,道:你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 他还记得仇亦在刚和自己住到一起时说过,感情和睦的关键在于顺从配偶的一切要求。 真是坏学生,仇亦发现自己的嘴角无意识地扬了起来,笑意怎么控制也控制不了,你不是让我教会你什么是情感么?那么,你要把心里感受到的一切都告诉我。你现在感觉如何? 头发挡着眼睛了,有点不舒服。段应许低声道。 仇亦又问:为什么会觉得不舒服? 段应许笨拙地向他表达着自己内心的感受:因为这样就看不到你的了。 仇亦用手指卷了卷段应许的头发,而后拿起一旁的梳子,给段应许把乱卷的短发梳成了规整的侧分。 很好,仇亦弯下腰,把头枕在了段应许的脖颈处,用手环住了对方,那现在,你心里又感觉到了什么? 仇亦的温柔让段应许有些无措,他将自己的手抬起,扶着仇亦的双臂,让对方能把自己搂得更紧些。 自己的身上穿着仇亦的衣服,而仇亦的气息也自背后而来,将他环绕。 就好像自己全身上下都被仇亦烙下了标记一样。 这样的发现让段应许有些隐隐兴奋,但奇怪的是,这一次他的心中却没像以往那样泛起阴暗的情绪。段应许不知道该怎么正确表达自己的感受,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脏跳动得极快,像是惊雷,又像是春雨,落在了他的心中。 我想要晚安吻。段应许试探性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仇亦亲了亲他的耳廓。 段应许抿唇,有些不满仇亦的糊弄: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仇亦一点一点地诱导着他说出心中的全部想法:那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如果想要的话,就自己去做。 段应许和仇亦待久了,也学会了仇亦的行动派法则。他二话不说,直接站起了身,拉着仇亦的手就把仇亦往床上压。待两人双双倒在床上后,他又低头,在仇亦的面上摩擦着。 似乎是怕伤到仇亦,段应许并没有撬开仇亦的口腔,只胡乱地用自己的嘴唇研磨仇亦的唇。 仇亦虚了虚眼,主动张开了口。 发觉对方启唇的段应许愣了一下,随后像是受到了鼓励一样,主动出击,想要侵入仇亦。只是段应许还没动作呢,仇亦却是翻了个身,一转攻势,反手把段应许给压在了身下。 他支起身躯,捏着段应许的下巴,让段应许抬头仰视自己。 别着急嘛,仇亦笑得人畜无害,但段应许却觉得他想对自己使坏,先让仇老师教教你该怎么正确接吻,现在是仇老师的接吻教学讲座时间。 段应许蹙眉:你很熟练吗? 还行吧,毕竟我是演员,吻戏虽然可以借位,但还是有不能借的情况。仇亦理所当然道。 段应许偏过头:以后可以别拍吻戏么? 仇亦笑出了声:你在喝醋? 这种情绪就是吃醋吗段应许不大确定,只诚恳道,那我现在吃醋了。 很好,是个诚实的乖学生。 仇亦倾下了身,靠近了段应许,而后吻住了对方的唇。 两人唇齿交接。 片刻后。 仇亦暂时放开了段应许,抬手轻触了一下段应许的额头,顺着对方面上的线条滑至了双眸处,道: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 段应许的气息有些不稳,他是初学者,只能被仇亦掌握一切节奏,接受仇亦的操控:可是闭上眼了就看不见你了。 我就在这里。 段应许不说话了。 仇亦心中有些了然。 他把段应许从床上拉起来,而后让对方坐在床上,自己正对着他坐在了段应许身上。 仇亦拉着段应许的手,让对方环住了自己的紧实的腰腹。 这样就行了,虽然看不见,但也能触碰到我哦。仇亦道。 段应许小声地嗯了一声。 仇亦重新捧起他的脸。 现在,段应许同学,请闭上眼和老师接吻。仇亦笑着道。 段应许温驯地闭上了双眼。 两人又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第30章 第三十章 当天晚上, 仇亦第二次和段应许同床共枕。 对方像是还在担心他会反悔逃跑似的, 始终抱着仇亦,就算深陷睡梦中也未曾松手过,让被对方勒得有点喘不过气的仇亦只觉又好气又好笑。 他端详着段应许的睡脸, 发现对方的眼周一圈有着很深的黑眼圈。 仇亦忍不住用指尖轻勾了一下段应许的眼下, 心里后知后觉地想,段应许应该是从自己假装又一次失忆的那天起就没睡好过了。 许是因为他的动静有些大,又许是因为段应许睡得很浅, 仇亦刚碰完他的眼眸, 段应许便忽的睁开了眼。 于床头灯的柔光下, 段应许那双毫无感情的冰冷眼眸里似乎染上了些许属于仇亦的色彩。 怎么不睡觉?仇亦耐心地问他。 段应许没说话, 只是将抱着仇亦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仇亦笑了笑,也没推开段应许的手。他又拉一拉两人身上的床被,而后枕在段应许的身侧, 先闭上了眼。 待仇亦闭眼后,段应许又谨慎地盯了他一会儿。 很奇怪的感觉。 段应许想着, 仇亦的容貌虽然端方帅气,但他一向对旁人的模样没什么太大的感想, 不管是美还是丑在他眼里都差不多, 按理说仇亦的模样也不会给他的内心带来多大的波动。 可现在他却觉得对方好看极了, 怎么看也看不够。 就算知道即便闭上眼,仇亦也不会再走了, 但段应许还是想再多注视一下仇亦。 仇亦以为自己会盯他是因为怕他又跑了, 但段应许自己清楚, 他只是纯粹地想看着仇亦而已。 现在,躺在他身边的白发青年已经完完全全地属于他了。 这一感想让段应许觉得自己又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 然后呢?他想着,仇亦还会教他些什么呢?现在是亲吻,接下来呢? 还不够、还不够 好像有一股名为贪婪的情感在他心里迅速蔓延生长着,但段应许如今却不想再压抑这种怪物般的恐怖情绪。因为他知道,仇亦就是他想要的全部。 段应许闭上了眼,他抱着仇亦,沉浸在对方的气息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夜好梦。 次日。 仇亦迷迷糊糊地睡醒时,段应许还枕在他的怀里睡觉。挪动了一下手臂让段应许躺在床上,仇亦从对方的禁锢里挣脱出来,打着哈欠便打算起身先去洗漱一下。 只是民宿的房间里没有热水,需要去外面的房间接。 然而 仇亦一拉开民宿大门,便略显惊讶地发现有两个人影倒了下来:黄赫和秘书似乎是靠在他的房门前睡了一宿,这会儿仇亦一开门,两人便因为惯性倒在了地上,顿时被惊醒了。 我草我草我草,黄赫似乎还在做梦,没有彻底清醒,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开始大吼大叫,救命,战舰要撞上陨石了!刚大木,你快用你无敌的仇亦想想办法啊!开炮,开炮!草,不就是一块石头吗,看我用高达推回去! 仇亦道:宇宙超人,睁开眼睛,我是沙福林。 分卷(29) 一点也不尊老爱幼的仇亦踹了黄赫的屁股一脚,把黄赫一脚踹得趴在了地上。 这么一踹,黄赫总算是清醒了。 他转了两下头,似乎还沉浸在刚大木里面,待和仇亦对上视线后才精神一震,道:哎哎!仇、仇亦!晚上好啊! 仇亦看了一眼窗户,外面的天已经彻底敞亮了。 黄赫: 这时,和黄赫一起倒地的秘书也醒了。 他喝了一声,似乎也没睡醒,从地上爬起来后就开始说胡话:这石头推不回去啊! 仇亦惊了:你们做梦还带联机功能啊? 黄赫赶忙摇了他几下,把秘书给摇醒了。 待秘书清醒后,两个睡在门外边的人便开始大眼瞪小眼,尴尬地看着仇亦,不知该怎么解释两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门口。 仇亦摸了摸下巴,心中倒是了然。秘书估计是怕自己再跑,来听墙角的,而黄赫黄赫毕竟是能成为他亲妈的男人,关心一下儿子的情感生活实属正常。 好了,你们收拾一下,准备走了。仇亦暂时没有兴师问罪的打算。 秘书试探道:下山回去了吗? 仇亦摇头,露出了一个很清爽的微笑:去爬雪山啊。 虽说他来雪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主要目的是躲着段应许思考一下两人的关系和未来,但来都来了,去给新戏踩个点、先熟悉一下之后的工作环境也不错。 秘书和黄赫: 黄赫昨天爬了一下午的雪山,都爬得要精神崩溃了,眼下仇亦又要他去爬山,黄赫是打死也不肯去了。而秘书则是想着黄赫是自己的革命战友,对方不去登山,就自己一个电灯泡跟着仇亦和段应许一起去,等回去之后指不定要被段应许针对,便也死活不肯跟着仇亦走。 见这两人都没有登山的打算,仇亦也不勉强,洗漱完毕、穿好衣服、随便吃了点早餐后便准备出发了。 只是他刚咬了一口民宿准备的面包,段应许便从楼梯处冲了过来。 对方身上就穿了件昨晚上睡觉时穿的衬衣长裤,见他衣衫单薄的跑出来,连外套也忘了穿。仇亦赶忙把自己的登山服脱下,给段应许披在了身上。 民宿里虽然有暖气,但你也不能穿件单衣就跑出来啊。仇亦有些无奈。 段应许抿唇,裹了裹仇亦的衣服:我以为 仇亦拿他没办法,但想着让段应许没有安全感的罪魁祸首是自己,又只好耐着性子,唉声叹气地拉着段应许的手,把人带回房间里穿好衣服,而后给段应许说了一下自己的打算。 段应许想了想,道:我跟你一起去。 我估计还要在雪山上待两天,你先回去吧,难道没有工作吗?仇亦道。 段应许摇头:工作怎么可能有你重要。 仇亦干咳一声,有些招架不住段应许无意识说出的直白情话,只得妥协,让黄赫把对方之前用的登山用具全部借给了段应许。两人吃完午饭后,便手拉着手,慢慢悠悠地往缆车的方向出发,准备上山了。 仇亦和段应许一出门,秘书便赶紧拽了黄赫,要带着对方出门。 黄赫扯了一把自己的手,发现自己扯不过秘书:大哥,你先等等,出门做什么啊?你是急着下山回去处理工作吗?但是处理工作拉我做什么,我就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经纪人。 不下山,我们上山去。秘书道。 黄赫吓得两股战战:上山!? 对啊,我们得去跟着,万一发生了什么突发情况,也能帮个忙,把仇先生给抓回不是,帮他们俩一把,秘书趴在门框上往外看,盯着仇亦和段应许离开的背影,眼神慈祥得宛如老母亲,哎,希望段总和仇先生能顺利。 黄赫: 黄赫再次暴毙。 而另一边。 仇亦和段应许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何渡所选的拍摄地雪山的积雪主要集中在山顶,山腰上虽然也堆了不少雪团,但雪并不算太深。 仇亦走了几步后,便突然来了点兴致,在地上捡了些雪团,搓成了个雪球。 段应许看他:你这是在做什么? 来打雪仗吧,仇亦笑嘻嘻,你应该没玩过这个吧? 段应许点头:确实没有。他以前读书的时候因着情感障碍的关系,一直都是独来独往,别说没怎么去过雪山了,就算去了,他也找不到人和自己一起玩,也没兴趣和别人玩。 仇亦颠了颠雪球:接着! 言罢,他便猛地将雪球砸向了段应许。 段应许连忙去接。 不错,四肢协调性很强嘛,比黄赫那小子厉害多了,我以前跟他去滑雪的时候朝他扔球,他根本接不着,直接被打着脸了呢。仇亦赞许他。 段应许拿着雪球,闷声道:是吗。 你是醋坛子转世吗,仇亦发现自己这两天上扬的嘴角就一直没有弯下去过,黄赫和我是家人,可你是恋人。我今年二十五岁,这样吧,按理论说应该活得到八十岁。我和黄赫是五岁时认识的,他陪了我二十年,但我还有五十五年是你的。 段应许掂了掂雪球:不行,五十五年太少了。 哟,能耐了,都学着讨价还价了,仇亦拍手,示意段应许把雪球丢向自己,有进步,是个可塑之才。那你想要多少年? 段应许屈腿,做了个投球手的姿势,而后一把将雪球大力地丢了出去。 下辈子也是我的,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是我的。他认真道。 然而段应许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向仇亦动手,伤到仇亦,即便只是扔雪球。是以,段应许直接把雪球扔偏了。 雪球在半空中快速划过一道弧线,飞向了仇亦身侧的树。 然而。 我草! 仇亦一愣,回头看向雪球砸向的地方,便见秘书一脸雪地站在大树旁,而黄赫则有气无力地扒着对方的腿趴在地上。 满头问号的仇亦: 半死不活的黄赫: 被砸了个正着的秘书:救命!救命!我瞎了,击中友军! 因秘书和黄赫的出现而微妙地觉得自己和仇亦的二人世界被打扰了的段应许: 段应许默默地从地上捡了些雪,搓了个雪球,又朝着秘书扔了一球过去。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秘书被连砸了两个雪球, 彻底丧失了视觉, 在雪地上慌慌张张地原地转起了圈。 见他陷入困境,还趴在地上不想起来面对现实的黄赫赶忙出手,帮秘书把脸上的雪给抹了。 秘书的眼镜上沾满了雪渍。 残积的雪依附在眼镜上阻碍了视线, 秘书迫不得已, 只得先把眼镜摘了下来。 然而他虽然和之前的段应许一样戴着眼镜,但段应许戴眼镜是为了遮挡眼神,秘书戴眼镜则纯粹是因为近视, 眼下眼镜一摘, 秘书还是宛如盲人一样在雪地上原地转圈。 黄赫被迫当起了对方的导盲犬, 尴尬地领着秘书, 小步走到了仇亦和段应许面前。 仇亦抱手看他:你怎么跟过来了?不是说死也不想再爬山了吗。 黄赫哪好意思跟仇亦说自己是怕他和段应许再出些情况才跟上仇亦的,只好干笑道:我突然想活动一下身体!你看,我昨天爬了一下午就累成那副样子了, 不锻炼不行了啊!每天锻炼一小时,健康幸福一辈子! 仇亦倒也没拆穿他, 只顺着黄赫的话茬往下接:原来如此,行, 那就一起上山吧。 黄赫: 黄赫想反悔了。 而段应许则看向了还在转圈的秘书。 秘书顿时心头一紧, 见段应许的神情不大愉快, 加之想起自己刚才还被对方丢了两个雪球他也连忙干笑起来,道:段总, 我也一样是来锻炼的! 段应许沉默了片刻。 他只是患有情感障碍, 并不是毫无情商, 眼下自然明白秘书和黄赫为什么会跟踪两人。段应许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人的关心,思考了良久后,道:锻炼可以,但是这个不算加班,我不会给你加班费的。 秘书张了张口,没想到段应许会默许了自己和黄赫的跟踪。 段应许真的转性了啊! 秘书差点热泪盈眶:仇先生也太强了,没想到和对方在一起后,段应许这么个冷冰冰的人身上居然也有了一丝人情味。 虽然没有加班费。 段应许抿唇,忽然出手,转身拉住了仇亦,而后闷头牵着对方往前走了。 对于秘书的尾随,他并不是很愉快,但也不好直接把想关心他情感生活的天`朝好秘书赶走,便只能拉着仇亦走在前面,选择眼不见心不烦,欺骗自己现在和仇亦还处于二人世界。 被他牵住手的仇亦闷笑,倒是看破了段应许的小心思。 仇亦张开手掌,反手包住了段应许的手。 两人五指交错,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 喂,段应许,你的秘书是近视眼吧?仇亦靠在段应许的耳旁低声同他说着。 段应许觉得耳朵有些发热,他吞咽了一下喉咙,沉声回应仇亦:嗯。 已知你刚才扔的两个雪团正中了秘书的脸,让他不得不把沾满了雪的眼镜取下来,仇亦笑了笑,那么段同学,请问现在的秘书视力几何? 段应许诚实回答:不清楚,但我想他应该看不清路。 好,那么看不清路的人,走得快吗?仇亦又问。 段应许摇头。 黄赫现在陪在秘书的身边充当他的导盲犬,按理来说如果出了什么事,他是不会扔下看不清路的秘书不管的,两个人的友谊朴实无华且枯燥,但也算是革命友谊?仇亦又道。 段应许眨了眨眼,突然明白仇亦想做什么。 仇亦呼了口气:一、二三! 他话音刚落,段应许便抢先行动,拉着他的手一鼓作气地往前冲了! 还在后面充当秘书的导盲犬的黄赫:我草! 仇亦和段应许怎么突然跑了! 怎么了怎么了!近视高达800度的秘书觉得自己这会儿就是个盲人,死扒着黄赫的衣袖不松手,生怕自己会因为看不清路突然一脚踩空。 仇亦和段应许跑了!黄赫震声。 秘书搞不清楚状况:他们跑什么?草,难道是发现狗仔了? 黄赫惊了:狗仔还要爬雪山?这么拼的吗! 秘书也惊了:你不是经纪人吗,应该比我更熟狗仔吧。 分卷(30) 在两人跑题说话间,段应许已经拉着仇亦飞速地跑了。雪山山路曲折,两人瞬间便消失在了黄赫与秘书的视野里。 呼、呼 跑了一段时间、确定黄赫和秘书绝对追不上来后,仇亦和段应许两人才停下了脚步。 段应许的体能不如仇亦,疾跑之后消耗了大量能量,一停下来便开始大口地喘着粗气。 见他喘气,仇亦赶忙又拉着段应许走了一段路,提醒对方:先别这么快停下来,心脏会承受不住的。 段应许闷头喘着气。 仇亦见他这样,索性捂住了段应许的嘴,强迫他学会用鼻子呼吸。 被捂住了嘴的段应许挣扎了一下。 仇亦严肃道:不可以用嘴巴出气。 段应许难受得厉害,但又不愿意违反仇亦的命令,只得张开口,用舌头去顶仇亦的手心。仇亦被他舔得只觉手心痒痒,想笑得很,只是顾忌着放开段应许、任由对方用嘴呼吸后段应许会喘不上气,只能忍着手心的湿意与酥麻。 又过了一会儿,段应许的呼吸总算是平复了下来。 他虽然呼吸平复了,但也没立刻挥开仇亦的手,反而是反手抓住仇亦的手腕,不让对方将手从他手里挣脱。段应许伸着舌头,继续舔着仇亦的掌心。 仇亦用没有捂住段应许嘴部的另一只手钳住了对方的下巴。 你这无师自通的速度还挺快的,这下轮到仇亦的气息不稳了,喂,段应许,你知道你现在正在做什么吗?男人的敏感部位可不能随便撩拨啊。 段应许闷着声音道:我知道,我之前查过的。 仇亦: 我想和你再亲密一点,只有吻根本不够,段应许攥住仇亦的手腕,又开始用面颊磨蹭仇亦的小臂内侧,你说男人不能随便撩拨,可我也是男人,我觉得你每天都在撩拨我。 仇亦忍不住多看了段应许两眼。 这人真的是情感障碍么? 他怎么撩情段位高得有点离谱? 虽然还是不如自己就是了,仇亦厚颜无耻地想着。 段应许不知道仇亦的心中所想,只笨拙而诚实地将自己的一切倾诉给仇亦,在仇亦面前彻底剖白自己:仇老师,我该怎么做? 仇亦示意段应许抬头,拍了拍对方的脸。 段应许抬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仿佛仇亦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 那么,要接吻吗?仇亦道。 段应许点头。 仇亦凑近了段应许。 段应许严肃地补充道:要亲十分钟。 仇亦质疑地扫了他两眼:你肺活量够吗? 那就先亲五分钟,不够的话可以练,段应许道,第一周亲五分钟,每天坚持,第二周就能延长到六分钟了,总有一天能到十分钟。 仇亦虚着眼:你是不是在套路我? 段应许疑惑:什么套路? 没什么。 仇亦把段应许压在雪山的松木树干上,拿出手机充当计时器,认认真真地段应许接了五分钟的吻。一吻完毕,段应许因肺活量不足而有点缺氧,仇亦又小口小口地吻他,给段应许渡气。 从今晚上开始我就给你做接吻训练,仇亦捏了捏段应许的鼻子,早上五分钟,晚上五分钟,一周后加时一分钟,不要想逃跑哦。 段应许: 其实被套路的人是自己吧?段应许忽然想。 不过他乐意。 同一时刻。 被仇亦与段应许两人甩掉的黄赫、秘书二人组还在半山腰上挣扎着。 算了,我不爬山了,你要爬就自己去吧。自觉自己和秘书就算去追也追不上仇亦的黄赫自暴自弃地坐在了地上,接着闷头一倒,直接躺在了雪地上挺尸。 看不清路的秘书陷入了惶恐:不要啊!我一个人怎么爬山! 那就让他们随风而去吧,黄赫把秘书也拽了下来,两人一起躺在雪地上仰望天空,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要学会放手。与其去追他们,不如躺下来欣赏天空。啊,这天!啊,这云! 秘书望上一看,只看到了茂密的树冠。 比喻,比喻。黄赫尴尬。 我也就是担心仇先生会再跑一次而已。秘书也没在意。 黄赫拍了拍胸脯:这个你放心,仇亦虽然是个二五八万,不负责任得很,但只要许诺了什么事,他就一定会做到。我和他认识了二十年,这点事还是能给你保证的。 听黄赫提到仇亦,秘书突然来了点兴趣:哎,黄赫,你和仇先生真认识二十年了? 对啊,黄赫道,关系好得就差穿一条裤子了,不过他嫌我腿粗,塞不下去。 秘书: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他怎么就嫌弃我呢,不孝子啊。黄赫惆怅。 秘书决定绕开这个养儿话题,道:你一说这个我倒是想问了,仇先生的父母呢?之前他和段总闪婚的时候我有私下彻查过他的全部资料,但是却没有找到任何有关他父母的记录。 你能找到才不正常。黄赫啧了一声。 秘书来了兴致:跟我说说? 黄赫道:我有故事,你有酒吗? 秘书估摸着仇亦和段应许两人应该还要过一段时间的二人世界,索性从雪地上爬了起来,同时也把黄赫拽上。 走,回民宿那边整点小酒。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和段应许又亲亲抱抱了一会儿后, 仇亦便拉着段应许继续往前走, 准备去坐缆车上山。 只是让仇亦有些没想到的是,缆车抵达山顶后两人在雪山的山巅走了一段时间,这时段应许却出现了少许的高原反应, 开始头疼晕眩, 喘不上气了。并且段应许一开始感到不适的时候并没有直接告诉仇亦,等仇亦发觉不对劲的时候,他差点失神, 一头撞在仇亦身上。 无奈之下, 仇亦又只好把有些晕眩的段应许背回了索道处, 又准备搭缆车下山。 段应许趴在他的背上, 声音有些沉闷,似乎没什么精神:抱歉。 仇亦是演员,而且还是个喜欢打戏自己上的演员, 体能出色,眼下背着个体型和他差不多的大男人也没觉得有多吃力。 听段应许给自己道歉, 他一边抬了抬手臂,防止背上背着的段应许滑下去, 一边问道:道歉做什么喂, 你怎么不知道自己有高原反应? 我没有爬过山。段应许精神不振, 也不知是受高原反应影响,还是在为自己给仇亦扫兴了而郁闷。 下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要马上告诉我, 仇亦道, 我这人心挺大的, 没别人那么细腻,很多细节上的事情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可能会察觉不到。 段应许却回答道:我没事,他试着挣扎了一下,你不是还要踩点,看看雪山的环境,为之后的拍摄工作做准备么?不用在乎我的。 仇亦差点被他气笑:我不在乎你还能在乎谁? 段应许一愣。 仇亦见他还想挣扎,索性不背段应许了,索性把人放了下来。 段应许微顿,还以为仇亦被自己惹生气了,刚准备思考该怎么让仇亦消气,便发现仇亦躬下了腰,将双臂放在了他的膝盖窝处,随后一横 然而没抱起来。 仇亦: 段应许: 公主抱失败的仇亦好不尴尬,再接再厉道:再来一次。 随后他又重演了一遍刚才的动作,只是这一次还是没能抱起段应许。 仇亦: 段应许想了想,学着仇亦的动作,用公主抱的姿势反手把仇亦给抱起来了。 仇亦懵了:你体能不是比我差吗?刚才接吻都喘不过气。怎么这会儿对方轻轻松松就把自己给公主抱起来了!? 段应许思考:我只是肺活量比不过你。言下之意就是他力气比仇亦大。 这回轮到仇亦挣扎了:停停停,把我放下来。 段应许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说什么也不肯把仇亦放下来,让仇亦尴尬地不行,觉得自己面上要挂不住了。 不放,段应许难得忤逆了仇亦一次,你不是还有工作吗? 踩点的话,等电影开机之后和剧组一起再来一回就是了,被段应许公主抱着的仇亦放弃了思考,索性就地和段应许调起情来,将昨晚上段应许对他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回敬给了段应许,你哪有工作重要? 段应许摇头:你的工作比较重要。 仇亦叹了口气,无奈地捏了捏段应许的脸:你啊,我这是在跟你调情呢,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段应许见他捏自己的脸,也不抵抗,反倒是把脸凑近了仇亦一些,方便对方下手。 好在段应许的高原反应比较严重,抱了几分钟后就坚持不住了。 见状,得了自由的仇亦赶紧拉着人坐上了缆车,下山去了。 两人闷头返回了民宿。 到了民宿之后,仇亦先是去民宿的厨房烧了些热水,又问民宿的老板要了些生姜和红糖,准备给段应许熬些红糖水,而后又找了些应急药物,敦促着段应许吃下。 待段应许的高原反应终于缓解了一些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被两人甩在半山腰的黄赫与秘书。 雪山上的信号不好,仇亦还在想要怎么联系这两人,告诉黄赫与秘书,自己和段应许已经先回来了,结果他正想着呢,突然便听到了一声哭声。 仇亦吓了一跳,辨认出这声哭声似乎是秘书的。 他还以为秘书在山上撞上什么野生动物、被吓得大哭呢,赶紧侧耳倾听,寻找声源。 而后,仇亦便狐疑地发现哭声居然是从民宿的二楼客房传来的。 他快步走上楼梯,接着走到了传出哭声的房间,推开了门。 仇亦: 仇亦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床上,手里拿着瓶瓶装饮料、正哭得稀里哗啦的秘书。 黄赫坐在秘书的旁边,他手里也拿了瓶和秘书同款的饮料瓶,这会儿正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喝着饮料,含糊不清地讲着故事:就是这样,仇亦那孩子,真的很可怜。 秘书声泪俱下:没想到仇先生的过去这么凄惨。 仇亦抱起手,靠在了门边,看着两人表演。 分卷(31) 黄赫咽下饮料,忽然觉得周围的气氛好像变得微妙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诡异的氛围,他连忙转头查看情况,和站在门边的仇亦对上了视线。 你也和徐师一样想演员出道?仇亦挑眉。 黄赫吓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你怎么回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仇亦反问,你和秘书在搞什么呢? 黄赫赶忙摇头: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在讨论哲学呢。哲学!你明白吗,就是那种,上帝死了的哲学! 谁料秘书却是毫不留情地出卖了黄赫,他擤了一把不存在的鼻涕,慈爱地望着仇亦,震声道:仇先生!你放心,不论以后发生什么情况,我王韫一定会支持你和段总的!从今往后,你就当我和黄先生是你的父母吧! 黄赫:妈的,猪队友! 仇亦: 仇亦不知道该如何点评秘书的这番震撼发言,最后只能评价道:原来秘书叫王韫。 他看了一眼黄赫:你把我的事情告诉他了? 黄赫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我我错了,我只是喝上头了,亦亦,原谅我。 仇亦狐疑地看了一眼黄赫手里的饮料:喝格瓦斯也能喝醉? 黄赫装傻:可不是吗,但凡有几粒花生米,我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仇亦倒也不想跟黄赫计较什么,只是心里稍微有些别扭。 他不是很喜欢和旁人提及自己的身世。 因为按黄赫的看法,仇亦简直就是世界第一小可怜。 仇亦一不觉得自己的身世凄惨,二也不觉得这种事情适合到处宣扬,因此在认识黄赫没多久之后就和对方强调过了,严禁逢人告知自己的事。出道之后,他更是多次叮嘱黄赫保守秘密。 仇亦不大想看到虹光的营销团队就他的身世做文章。 有关自己的过去,仇亦甚至没对着段应许提及过,没想到这会儿黄赫却是把他的事全部捅给秘书王韫了。 你们在说什么? 就在三人说话间,段应许上了楼,也走到了客房前。 没什么。仇亦试图蒙混过关。 段应许面无表情:我听到了,你的经纪人在和王秘书说你的事。 黄赫震惊了:我记得我已经压低了音量了,这都能听得到吗? 仇亦瞥了黄赫一眼:他在诈和,套你的话呢。 黄赫: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怎么段应许这个细眉大眼没感情的机器人也学会套路别人了! 他都给你说了些什么?段应许决定向着秘书的方向下手。 秘书灌了一口格瓦斯:没什么。 这样的身世,这样的过去,仇先生的内心一定非常地脆弱!经过黄赫的一番洗脑,秘书已经彻底被黄赫带偏了思路,和对方戴上了同款滤镜,看仇亦的眼神宛如看待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猫咪。 他不能这么简简单单地把仇先生的事告诉给段总!秘书在心里起誓着,仇先生这么爱逞强,怎么能容忍自己在配偶面前暴露自己脆弱的一面呢? 段应许道:年终奖给你加钱。 秘书震声:段总,我跟了你这么些年了,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么?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垃圾吗! 段应许的语气毫无波动:加一倍。 秘书的眼神犀利了起来:没错,我就是垃圾! 黄赫也大声附和起来:我也是垃圾! 仇亦:停一停,能不能别告诉他我的事。 为什么不能?段应许反问。 仇亦偏过了视线:只是觉得这种事情没什么好说的而已。 段应许抿唇,心里忽然有些气闷。他虽然不想逼迫仇亦告诉他有关对方的过去的事,毕竟就算是举案齐眉的夫妻,彼此间也会有各自的秘密,然而一想到有关于仇亦的事是秘书王韫和黄赫知道,而他却不知道的,段应许便觉得无端烦躁。 独占欲在他的心中与日俱增,日渐膨胀。他变得愈发贪婪,渴望得到仇亦的一切。 垂着眼,段应许忽然走近了仇亦。 仇亦侧头,正纳闷段应许准备做什么呢,便突然感觉身体一轻 段应许躬身,又用公主抱的姿势把他给抱了起来。 仇亦: 段应许直勾勾地盯着他:告诉我,好吗?我想知道有关你的一切。 仇亦无奈:你觉得这样做可以威胁我? 不是威胁,段应许纠正他,只是你被我抱起来时的表情嗯很可爱。 仇亦倒也不害臊,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段应许的赞许:对啊,我超可爱,你运气是真的好,能有我这样又帅又可爱的老公,是不是该去买彩票? 段应许点头:嗯,回去就买彩票。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仇亦的身世说特别也不算太特别, 但说平平无奇, 又有些谈不上。 他的父亲是武器研究院的人,常年守在边疆的研究所里,即便是仇亦出生时也因着保密协议的缘故没有归家, 而仇亦的母亲和他的父亲是青梅竹马, 虽然恩爱,但却体弱多病,在仇亦五岁那年便撒手人寰了。 也是母亲去世时, 仇亦才再一次见到了很少能见上面的父亲。 仇亦打小是个早慧的孩子, 在其他同龄的幼童还在扑摸滚打时他便已学会了记事。 对于父亲, 他不曾怨恨, 毕竟父亲是为国家而工作的。且母亲在世时也时常同他叨念,说为国献力一直是父亲的梦想。 仇亦对于梦想这个词语没什么具体的概念,只隐隐约约地觉得, 梦想是个很伟大的词。 在其他孩子都在憧憬着成为宇航员、成为科学家时,仇亦心中所想的, 却是梦想到底是什么。 就算长大成`人了,他的心中也依旧没有所谓的梦想, 只随心所欲地混着日子。 对于有梦想且愿意为其付出一切的父亲, 仇亦从来都是崇拜与尊敬的。 只是母亲去世后没多久, 仇亦的父亲也葬身在了一场实验室的意外里。 据说当时有境外人士潜入了研究院,妄图毁坏实验室。仇亦的父亲为了营救想要保护数据的一名同事, 葬身在了爆炸引起的火海里。 仇亦后来才知道, 父亲的那名同事那时才刚刚新婚。 葬礼草草结束后, 留给仇亦的便只有小小的一盒骨灰。 彼时仇亦虽然只有八岁,但早已懂得了许多。父亲没有留下遗言,他便按着自己的想法,将父亲的骨灰放入了母亲所在的墓园,将两人合供。 黄赫的父亲和仇亦的父亲早年是大学校友,交情颇深,且一家人也和仇亦一家一样住在大院里。 仇亦举目无亲,唯一的亲人仅剩下住在乡下的外公,考虑到仇亦的学业问题,黄赫的父亲十分大方地把仇亦接进了家中,同黄赫一起抚养。 仇亦和黄赫认识了二十年,没有血缘的兄弟也做了十七年。 前几年仇亦的外公也去世了,他如今算是个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黄赫一面说着仇亦的过去,一面拿着卫生纸擤鼻涕,段总啊,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大合适,不过我希望你对仇亦也是真心的。 段应许认真道:我是真心的。 黄赫自顾自地说着:仇亦这人没什么梦想,虽然看着是个二五八万,但本质是条咸鱼,从小到大都是我说什么他去做什么,包括进演艺圈也是。说实话,他当初会和你闪婚,并且到现在都还没离,算是这么些年来他做的唯一一件出于个人意愿的事了。 此时,仇亦、段应许、黄赫、秘书王韫四人正一齐坐在民宿的客房里听黄赫絮叨过去的事。 仇亦坐在床上沉默地听着,而段应许则一边听着,一边深深地注视着仇亦。 至于秘书他已经和黄赫一样,又开始擤鼻涕了。 黄赫说至动情处,忽然张开双臂抱向了坐在他旁边的仇亦:亦亦,不论如何,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仇亦十分感动,然后闪开了黄赫,让老父亲之心突然高涨的黄赫扑了个空。 黄赫: 反正我的事就这样咯,仇亦对于谈论过去的事兴致缺缺,黄赫说完后,便站起了身,将手揣进裤兜里准备走人,现在你满意了吗?他看向段应许。 段应许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你真的不恨你的父亲吗? 我为什么要恨他?仇亦纳闷,我爹挺好的啊,虽然短命,不过他过得应该挺快乐的吧,毕竟他的人生其实还挺圆满的。我妈也快乐的,至少在我的记忆里,她从来没有为父亲的事伤心过,和大院里的其他阿姨提到父亲时,也一直是一副骄傲的样子。 段应许默然。 仇亦又把手抽了出来,捏了捏段应许冰块似的脸:你这副表情算什么啊,觉得我很可怜吗? 段应许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不想谈论过去的事啊仇亦叹了口气,我一直觉得我过得挺好的,智商继承我爹,颜值继承我妈,人好长得帅,年纪轻轻还事业有成,到底哪里让人觉得惨了? 秘书眼圈都红了:但是真的很惨啊! 仇亦瞥了他一眼:你有房吗? 有房贷,三十年的。 你有车吗? 有共享单车和地铁。 仇亦啧声:那你结婚了吗? 秘书的眼泪瞬间凝固在了眼眶里:没有,母胎单身至今,每年回家都要被催婚。甚至还是处男。 仇亦笑嘻嘻:我都有。 秘书: 仇亦又道:那你现在觉得谁比较惨? 秘书差点哇地一声就哭了,然而在他哭之前,黄赫却是先哭嚎了起来。 黄先生,你嚎什么啊。秘书狐疑。 黄赫擦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我想起悲伤的事,我也没有老婆,不管是男是女都没有。 秘书: 段应许抬起手,忽然按住了仇亦捏着他的脸颊的手。 仇亦侧头看他。 段应许一字一顿道:我都有。 黄赫: 秘书: 仇亦差点笑出声。 段家的主营项目是房地产,目前挂在我名下的房产大约有三十处,段应许继续道,车的话,大概有二十台左右?你如果喜欢的话还可以再买一些,至于老婆,他用脸颊蹭了蹭仇亦的手心,我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妻子。 分卷(32) 仇亦挑眉看他。 段应许自我纠正:我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老公。 秘书面无表情:段总,请不要随便伤害没房没车的无辜单身狗。 黄赫声泪俱下:我要向动物保护协会投诉你! 段应许无视已经开始进入相声二人组模式的黄赫与秘书,继续道:所以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仇亦又捏了捏他的脸:对啊。 但是我想让你变得比我更幸福,段应许温驯地贴着仇亦的手心,认真道,仇老师,除了之前答应我的事情之外,我还想让你教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快乐。 仇亦轻笑:这个不用我教了,你已经无师自通了。 在一旁看着的黄赫和秘书: 两人感觉自己仿佛是夜空里最闪亮的两颗星星。 四人很快便一起离开了雪山,乘坐段应许安排的专机返回了湖澄市。 阔别段应许数日的仇亦总算是再次住回了段应许在湖澄市的别墅,且这一次,他也没再把段应许拒之门外了,反而是和对方黏黏糊糊地住在了一起,同进同出,让还在段家打杂的卓正清既吃惊,又觉得好像有点理所当然。 而为了方便仇亦更好地进行日常工作,作为助理的段升嵘也被强逼着搬进了亲哥的家里,让本来就挺怕段应许的段升嵘差点没哭出声来。 只是仇亦这边过得开开心心,有人的日子却过得并不怎么愉快。 舒煜盯着手机屏幕,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此时正在盯着自己的热度排行:42位。 这是个不上不下的排名。 舒煜一心想出人头地,在娱乐圈掀起风浪,处心积虑地经营着自己,哪能容得下自己的热度暴跌?要知道前几个月他和仇亦关系暧昧、炒作CP时,可是从仇亦那里吸了不少非死忠粉,热度一直一骑绝尘。 只是后来仇亦跟段应许突然闪婚了,他转移了炒作对象,和邵泉走近之后,他的热度便忽然暴跌了,自此一蹶不振。 舒煜本以为自己热度下落是因为邵泉烂泥扶不上墙,自己没办法从对方那里吸血,然而他留意邵泉的热度排名,发现对方始终保持在前五后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邵泉的热度很正常,虽然比不上仇亦那种老牌演员,粉群瓷实,热度有些虚空,但确实自带流量。 既然邵泉的流量没问题,那自己为什么没办法从对方那里吸到好处? 舒煜想不通。 他忍不住怀疑起来:难道是段应许在打压他?毕竟对方现在和仇亦结婚了,自己作为一个曾经把仇亦当做备胎的人,在段应许眼中必然碍眼得很。 只是舒煜想着段应许那副毫无感情可言的冰冷面容,又觉得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 虽然不知道段应许为什么会和仇亦闪婚,但他觉得,对方应该对仇亦没自己想得那么上心。 不然的话,为什么段应许只是打压他的热度,而不是直接封杀、将他雪藏呢? 舒煜完全没想到,他存在感太低,仇亦早就忘了他,而段应许一心都扑在仇亦身上,也懒得理会他这个小虾米。 想不通之下,舒煜只好继续想办法炒作自己。 不过继续倒贴邵泉似乎没什么意义了舒煜有些着急,只是比邵泉更适合自己的人他一时半会儿又物色不上,比邵泉热度高的艺人,他没自信和对方搭上关系,让对方进自己的套,而比邵泉热度低的他又看不上眼。 忽然,舒煜有了点主意。 仇亦和邵泉都是他炒作过的对象,且两人间似乎本身就有些矛盾。 既然如此那能不能想办法挑起仇亦和邵泉的矛盾,将其激化,然后把苗头转到自己身上来? 实力派影帝和新秀流量竟为了一个男人大打出手 舒煜勾了勾唇角,他已经可以想象到自己成为话题中心的情景了。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何渡的戏要年后才开机, 由于仇亦是电影的主演, 因此黄赫暂时不打算让仇亦再接戏了,准备给他安排几期综艺演出。 只是黄赫正给仇亦规划着行程安排呢,却忽然收到了自己手下的一名经纪人的私信: 对方告诉他, 有位和与仇亦合作过多次的柳导关系不错的导演正在拍摄网剧, 然而剧组里有位配角的演员突然被曝出了出`轨的丑闻,暂时遭到雪藏。 剧组这会儿缺了个顶替的演员,想问一下黄赫, 有没有兴趣让仇亦去试试, 算是给那位导演卖个人情。 黄赫在虹光娱乐内部算是一把手, 除非有事务交接, 平常甚少有下位的经纪人这么自来熟地跟他通气。 查了一下发私信给他的经纪人的来历,黄赫这才发现对方是东讯的人。 虹光娱乐和东讯娱乐如今虽然在段应许的操作下一步步地走向统合了,但暂时还没向大众公开公司合并的事, 因此仍是只有黄赫与少数一些两家公司内部的重要人士知道合并的事。 眼下收到来自东讯那边的经纪人的私信黄赫自然而然地将对方误认为了东讯的王牌经纪人。 对方提示自己可以仇亦去给柳导的熟人卖人情四舍五入下来不就等于拿这条信息向自己示好吗? 黄赫来了精神,有意同东讯的人打好关系, 免得日后在工作场上和对方相处尴尬,便收下了发来私信的经纪人的好意, 给仇亦安排了一下通告, 让对方去柳导熟人的剧组那边试个镜。 黄赫不知道的是, 这会儿给他发私信的经纪人其实是舒煜。 舒煜虽然工于心计,但对经纪人方面的事情并不算有多了解。 他此时偷拿了自己的经纪人的手机, 给黄赫发送了撺掇对方让仇亦去剧组试镜的私信。 舒煜不知道公司合并的事, 也不知道自己的经纪人其实在东讯的地位不高, 更不知道黄赫的心中所想,一番误打误撞之下反倒达到了自己的目标,让黄赫给仇亦安排了试镜的通告。 柳导的那位熟人所执导的影视剧名为《晴雨表》,是个都市题材的小清新恋爱偶像剧,带有少许的校园要素。 被曝出丑`闻、遭到雪藏的演员在剧中饰演女主的哥哥,是位比较神经质、有洁癖且十分妹控的大学教授,在大学里担任女大学生女主的导师。而偶像剧的男主,则是与女主所在的气象学八竿子打不到一路去的表演系学生,是个张扬霸道的二世祖。 女主哥哥在剧中的戏份不算多,在剧中得排到男五六七去,并且角色设计也比较简单,倒是挺适合给仇亦填补一下空出来的档期。 听说仇亦接了新戏,且这戏还是个言情偶像剧,段应许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他不想限制仇亦的戏路与发展,但也不想看着仇亦和别人卿卿我我,折中了半天后,居然直接把东讯的全部工作暂时交付给了秘书王韫,自己跟着仇亦一起去了机场,准备同仇亦一同赶去电视剧的拍摄地。 仇亦不大能理解段应许的思维模式,不过想着对方身上的人情味越来越浓了,还动不动就喝醋,他倒也乐见其成,没有拒绝段应许,而是允诺了对方,让段应许以助理的身份和自己一块赶去片场。 机场内。 作为仇亦真正的助理的段升嵘戴着顶棒球帽,一边喝着来机场时买的奶茶,一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和仇亦及段应许的距离,确保离这两人的距离不会太近,被迫成为仇亦和段应许的电灯泡,但又不至于跟丢两人。 仇亦面上戴着墨镜和口罩,头上戴着黄赫手织的绒帽,有些难受地扯了扯衣领。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高领毛衣配白色风衣,和段应许之前某次的装扮如出一辙。 机场里开着暖气,让仇亦觉得有些过热。 见他似乎有些不舒服,段应许伸出手,帮仇亦把毛衣的衣领拉下来了一点。 段应许不是仇亦那样的公众人物,没有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仅只是戴了副和仇亦同款的墨镜。 仇亦扣住他拉扯自己衣领的手腕:现在是在外面呢。 段应许点头:我知道。 要是让人注意到我们这边,然后发现了我的身份就不好了。 我知道。 仇亦狐疑:你知道什么了? 段应许又去摘他的口罩:我知道你很热,很不舒服。 仇亦觉得有点自己该生气的,毕竟段应许这是明摆着在敷衍他,左顾而言他,但实际上他的面上却是露出了有点甜蜜的微笑,大方地让段应许把他的口罩摘了:嗯,确实很热。 下次要出发去剧组之前先给我说一下,别让段升嵘去安排了,他弄不好这些事,只能定定航班,段应许理所当然道,我给你安排私人航班和专用的登机口。 突然中枪的段升嵘: 又喝了一口奶茶平复了一下在内心疯狂奔驰的各类草泥马,段升嵘加快了脚步,走到了仇亦和段应许两人身后。 我说仇老师,还有堂哥,段升嵘压低声音,这里是公共场所呢,说不定会有狗仔。 仇亦纳闷:狗仔没事蹲机场做什么? 拍接机啊!段升嵘震声。 仇亦摸了摸下巴:难道我的行踪走漏了?现在有狗仔在机场等着拍我? 段升嵘拍了拍胸脯:这个仇老师你放心,我绝对绝对没有泄露你的一丝消 段升嵘话还没说完呢,突然有一道又一道的尖叫声自不远处的候机大厅传来,间或夹杂着几声接机、偶像、老公我爱你之类的粉丝用语。 仇亦虚着眼,瞥了瞥段升嵘。 段升嵘抽了自己一嘴巴:他怎么是个开光嘴啊! 你先别急着抽自己啊,仇亦想着自己现在和段应许算是真的在一起了,段升嵘以后也该算是他的小舅子,便开解他道,万一不是来送我的粉丝呢? 不是来送你的,那会是送谁的?段升嵘皱眉。 说曹操曹操到,仇亦正和段升嵘说着话呢,忽然便有一道人影自机场的另一处入口步入了机场,而粉丝们的尖叫声也加大了不少。 仇亦和段升嵘顺势望向入口,只见一名身着黑衣,戴着副比仇亦的墨镜还要大一圈的墨镜的酷哥从入口处大步流星地步入了机场。 然而因着墨镜过大、视线受阻的缘故,酷哥还没走进候机大厅呢,便直直地撞上了大厅内的栏杆,差点一屁股摔到在地。 疑似酷哥助理的人赶忙跑到酷哥身边,帮酷哥把墨镜摘了。 仇亦一看见酷哥的脸,顿时乐了:眼下出现在机场里的人居然是他的熟人。 坐在地上揉屁股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被仇亦教育过一番的邵泉。 这不是邵泉么,仇亦来了点兴致,这一幕还挺眼熟的。 当初仇亦去沿海城市录制第一期《野狼出没请注意》时,和他同行的人是黄赫,因此段升嵘并不知道当时在机场里发生的事情。 眼下见仇亦面露兴味,他虽然不清楚仇亦和邵泉有什么瓜葛,但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看热闹不嫌事多,不能让自己一个人受苦的原则,当即便帮起腔来:仇老师!你有什么想法吗? 仇亦拿出手机:你有认识的职粉头子吗?没有的话我让黄赫马上给你介绍两个。 分卷(33) 他虽说和邵泉没什么深仇大恨,但想着对方被他迫害时的反应还挺好玩的,便又起了些恶作剧的心思。 仇亦一向是个没良心的主,也就现在对段应许心软了些。 有的有的,段升嵘赶紧点头,他毕竟是被黄赫挑中的助理,基本职业素质还是非常过关的,你要找在管邵泉的粉群的职粉吧?我刚好认识一个。 叫什么?仇亦看他。 段升嵘字正腔圆:八级大狂风! 仇亦:真是个不文明的名字。 我懂了,段升嵘虽然畏惧高数和大物,但这并不代表他脑子不好使,当即便一点就通,猜到仇亦想做什么了,仇老师你别急,我马上让八级大狂风在邵泉的粉丝群里搞事,让他的粉统统跳反。 谁知此时,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段应许却是突然打断了两人的谈话:等一下。 仇亦和段升嵘看向段应许。 虽然湖澄机场不是段家的产业,不过机场雇佣的保全公司倒是有段家的融资,段应许拿起了自己的手机,你如果看他不顺眼的话,我可以马上打电话让保安把他丢出去。 段应许的眼神肃穆,语气正气凛然,仿佛一心在为仇亦考虑,没有存半点私心。 段升嵘: 他堂哥骗谁呢,分明是自己看邵泉不顺眼,觉得仇亦对邵泉过分关注了,想把邵泉丢出去吧? 仇亦闷笑:这倒是不必了,邵泉再怎么说也是个艺人,被保安丢出去不大好吧?而且这么做,你确定保安公司和湖澄机场的风评不会被害么? 段应许抿唇。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这一头仇亦在提示段应许不要因为喝醋连累机场与机场的安保人员, 而另一头险些撞上栏杆的邵泉则后怕地摘了墨镜, 再也不敢装`逼了。 邵泉抹了一把额间不存在的冷汗,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没有直接摔倒,否则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他自持自己是当红流量, 做事讲求排场, 若不是经纪人警告过他不要过于张扬,邵泉恨不得每次出行都有一群粉丝接送自己,给自己捧场。 一边满意地环视着候机大厅, 看着那些给他举牌打Call的热情粉丝, 邵泉一边偷偷翻出了自己的手机, 准备自拍一张, 发个微博,给微博上没能来为他送行的粉丝也分享一下快乐。 只是他刚拿出手机,还没来得及将后置摄像头切换成前置呢, 便忽然在手机屏幕里看到了一个人影。 邵泉的手机后置摄像头预设成了放大模式,此时手机在他手里宛如一台望远镜。 于手机屏幕上, 正有个戴着棒球帽的青年。 青年费力地吮吸着手机的奶茶杯,似乎是想把喝完奶茶后、杯子里剩余的加料都给喝干净。 邵泉面色陡然一变:青年虽然戴着顶棒球帽, 但面容还是清清楚楚地被拍摄进了他的手机里, 更别说对方还长着张邵泉觉得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脸。 正在喝奶茶的人是仇亦的助理 黄赫! 因为仇亦的乱套名字, 在邵泉这里,段升嵘还冒名顶着黄赫的名字。 邵泉顿时想起了之前拍摄第一期《野狼出没请注意》时的心理阴影。 与此同时, 他还想到了一件事。 这个黄赫是仇亦的助理, 按理说, 助理平常都是贴身跟着艺人的。既然黄赫在机场里,那就代表着 邵泉赶紧挪了一下手臂,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段升嵘的附近。 果然! 邵泉险些眼前一黑,怎么仇亦这煞神也在机场里啊? 仇亦虽然在进入机场时做了一番全副武装,但此时因为段应许的缘故,他面上的部分伪装已经被段应许拿走了,因此邵泉很轻松地便辨认出了仇亦来。只是他全部注意力都被仇亦和段升嵘给吸引了,并未留意到和仇亦并排走着的段应许。 邵泉吞了口唾沫,突然有些想逃跑。 因为他看见仇亦开始摘帽子了。 这一幕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邵泉心道不妙,仇亦怕不是又要给他来一出经典复刻,重演一下之前对方和自己同时出现在机场时的事情。为防惨案再次发生,邵泉心头一横,忽然灵光一闪,决定主动出击。 或者说作死。 他收起手机,正了正衣领,忽然大步流星地朝着仇亦三人所在的方向跑了过去。 发现邵泉并没有继续和送行的粉丝互动,反倒是冲着自己这边跑来了,仇亦一愣,不知道邵泉打算作甚。 他一时没想到自己的行踪已经被邵泉发现了,还以为邵泉是突然尿急,想去上厕所呢,正准备侧身给邵泉让一下路,免得邵泉当场飞流直下三千尺,却不想突然被邵泉抓住了手。 仇亦一顿。 这不是亦哥吗?邵泉微笑,试图和仇亦套近乎,亦哥!没想到你也在机场 然而。 邵泉话还没说完呢,却突然感觉身体一重,仇亦在被他拉住手之后却是反把他的手拽住了。 接着,仇亦转了个身。 邵泉的心中警铃大作。 下一刻,他便被仇亦用一记条件反射的过肩摔甩了出去。 被摔在地上,觉得自己屁股都差点裂了的邵泉: 仇亦把邵泉给摔了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做了什么不大妥当的事情,见邵泉躺在地上眼神放空、怀疑人生,他啧了一声,便打算先把被他误伤了的邵泉拽起来。 只是仇亦还没伸手呢,段应许却是拦下了他。 仇亦用眼神询问段应许。 段应许言简意赅:有段升嵘。言下之意就是不许仇亦去碰别人。 被点到名的段升嵘赶忙把邵泉拉了起来。 邵泉被仇亦摔得头晕目眩,也没看清楚把自己拉起来的人是谁,便下意识地道谢道:啊谢谢,谢谢。 段升嵘松手,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道:不用谢。 又被摔了一次的邵泉: 段升嵘赶紧把邵泉再一次拽了起来,而这一回,邵泉总算是意识清明了些,看清了来人的脸。 他惊恐地大叫了一声,挣开段升嵘的手,又躺回地上去了。 段升嵘: 邵泉的助理姗姗来迟,这才拉起邵泉,将邵泉救出了火海。 邵泉的一番动作自然是引起了周围送行粉丝们的注意,见有人把自家爱豆摔了,粉丝们本来怨气大作,正准备撩袖子去跟摔了邵泉的人拼命呢,然而在看到摔了邵泉的人居然仇亦后,不少粉丝却是停下了动作。粉丝们尴尬地僵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被助理搀扶着的邵泉也一边捂着屁股,一边同粉丝们挥手,告诉粉丝们刚才只是误会一场,让送行的粉丝们不要在意,顺便也主动向仇亦示好,让粉丝们也一齐给仇亦送机。 打不过就投降加入吧!邵泉很没有骨气地认怂了。 仇亦抱手看着邵泉,也没为自己之前的过肩摔道歉,只不大熟络地同邵泉招呼道:没想到邵先生也在机场啊。 邵泉见他语气不是很好,顿时想起了自己之前在仇亦面前作的死,并且想当然地联想到了舒煜。 仇亦和段应许结婚的事,邵泉并不知道,他对仇亦的情感生活的记忆还停留在三个月前,还想着仇亦本来和舒煜关系暧昧,自己现在和舒煜走得近了,可不就相当于撬了仇亦的墙角? 他顿时觉得屁股又痛起来了。 邵泉干笑:亦哥,你是前辈,叫邵先生多生分啊?喊我一声小泉就行了。 段应许没什么表情地盯着邵泉,有些看正忙着和仇亦套近乎的邵泉不顺眼。 邵泉一时没注意到段应许的存在,只觉得好像有一股冷冽的视线剜在了他身上,仿佛他不是小泉而是排水渠。 这样啊,仇亦倒是觉得邵泉的反应挺好玩的,对方在录制《野狼出没请注意》第一期前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还是个二五八万,这会儿却变得谄媚得很,似乎真的对他产生了心理阴影,圈圈是吧,我记着了。 是小泉。邵泉纠正,圈圈这名字听着像吉祥物。 圈圈来机场是准备去哪里呢?接了新戏么。仇亦我行我素。 邵泉: 邵泉的助理插话道:是的,何姐给邵泉安排了新戏,是邹导的《晴雨表》,我们现在正在赶去片场呢。何姐是邵泉的经纪人的名字,而邹导则是柳导的那位熟人朋友。 仇亦侧头:《晴雨表》? 邵泉的经纪人狐疑:亦哥也知道这部戏? 邵泉顿时在心里抽了口凉气:仇亦知道自己的新戏?对方其实有在偷偷关注他?邵泉的思路瞬间跑偏,在脑内自动生成了阴谋论和迫害论。 仇亦该不会是在记仇自己抢了舒煜的事,想暗中针对他吧!? 邵泉慌了,暗下决定,回头就立马跟舒煜断绝来往!反正他也不喜欢舒煜。 仇亦含蓄道:说来也巧,是这样的,《晴雨表》的导演和我的一位朋友是熟人,听说剧组出了点事,急缺一位配角,我目前没什么通告,就自告奋勇地来帮个忙了。 邵泉觉得自己屁股更痛了,仇亦果然是看他不顺眼吧! 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吗?邵泉想哭,之前仇亦在《野狼出没请注意》时针对他,害得他把初吻交代给了个大男人,现在还要针对邵泉惊恐地望了一眼还在和奶茶底料奋战的段升嵘:下一次自己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啊! 突然被瞪了的段升嵘: 段升嵘的眼神变得凛然起来,他警觉地藏了一下自己的奶茶杯。 接收到段升嵘目光的邵泉越发恐慌了。 这样啊,亦哥人真好,邵泉的助理并没有发现邵泉和段升嵘之间的误解大战,对着仇亦恭维道,不知道亦哥在《晴雨表》里出演的是哪位角色? 仇亦大大方方地告知了邵泉的助理:是女主的哥哥。 邵泉的助理打趣道:原来是仇教授。 这时,段应许却是不动声色地拉了一下仇亦的手。 仇亦转头看他:怎么了? 段应许言简意赅:快到登机时间了。 我知道了,仇亦点点头,同邵泉的助理说再见,不好意思,我订的航班快到点了,稍后片场见。 感受到了世界恶意的邵泉松了口气:总算逃过一劫了,虽然只是缓期。 然而邵泉的助理却是想了想,又问:说起来我给邵泉订的航班也是这个点不好意思,亦哥,你的航班是多少? CR2618。仇亦回答。 邵泉的助理微讶:没想到这么巧啊!亦哥,我和邵泉的飞机也是这一班,不如我们一起登机,如何? 仇亦点头:可以。 分卷(34) 邵泉: 邵泉想和助理死斗的心都有了。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邵泉忐忑不安地跟着仇亦一起上了同一班航班。 不知是不是因为时运不济的关系, 好巧不巧, 他的商务舱座位居然在仇亦的隔壁。 商务舱内一列三座,邵泉在最外边,仇亦在中间, 段应许靠窗。 看着仇亦和段应许依次坐进座位, 邵泉想跑路的心都有了。他一边默默地在心中求神保佑,一边如坐针毡地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见他神情不对,仇亦顺势问道:圈圈, 你不舒服么? 能不能别叫圈圈这个名字啊!邵泉快疯了, 他和仇亦很熟吗? 并且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邵泉总觉得在仇亦喊他圈圈时, 之前那股让人如芒在背的冰冷视线又剜在了他身上。 邵泉麻木地坐下了,闭上双眼开始装睡。 见邵泉闭了眼,看穿了对方的位置, 知道邵泉是在装睡的仇亦也没直接拆穿邵泉。 仇亦是真心觉得邵泉的反应挺好玩的,让他想起了以前和黄赫一起读大学时经常在跑到教学楼卖萌讨食的流浪猫。 那只讨食的流浪猫是只完全看不出来是野生猫的胖橘, 在人面前最喜欢撒娇卖萌,而在其他流浪猫跟前又是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 然而偏偏就是这么一只胖橘, 在学校里的天敌只有仇亦一个, 每次一见到仇亦, 那胖橘就会像被踩到尾巴似的炸起毛,而后撒腿就跑, 其速度之快, 完全与它的体型不符, 任凭别的学生拿它最喜欢的妙鲜包诱惑也从不中招。 毕业时仇亦反思过胖橘害怕他的原因,然而无果。 自己不就是拿医学生养的大老鼠吓过那只胖橘么,对方怎么就怕自己怕得不行了? 仇亦一边回忆着胖橘呢,一边用视线的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邵泉。 邵泉虽然是流量明星,但演技还算过得去,虽说比不得仇亦这样的硬派演员,但在其他流量明星里也算一代影帝。可是眼下,不知是不是因为过度紧张的缘故,邵泉虽然闭着眼睛,表情平和,但牙关一直在微微颤抖,完全暴露了他在装睡的事实。 仇亦勾了勾唇角,作恶心涌起。 他清了清喉咙,发出了一声颇为响亮的咳嗽声。 邵泉差点吓得从座位上蹦起来。 好在他反应迅速,仇亦咳嗽完毕后便赶紧收敛了一下心中的恐惧,继续咬紧牙关装睡。 仇亦啧了一声,准备出手去碰坐在邵泉前座的邵泉的经纪人,看能不能顺势碰一下邵泉。 只是他还没起身呢,却感觉自己靠窗那边的手被人拉住了。 段应许坐在他的身侧,暗自抓住了仇亦的手。 仇亦瞥了一眼邵泉,见对方一时半会儿也不敢睁开眼,便靠近了段应许,问:怎么了? 现在已经登机了,把那个叫邵泉的小明星丢出去的话,只要封锁这架航班上的信息,就不会导致机场和安保公司风评被害。段应许严肃道。 仇亦: 仇亦反思:自己是不是对段应许的注意有些欠缺了? 虽然他很乐意看着配偶一点点地去学会正确地表达情感,学会去吃醋,但让对方天天酸未免也有些太过恶劣了。 仇亦可没忘记段应许的本性,对方的心中藏着凶兽,如今只是为了不伤害他才压抑着本性的。要是自己没有处理妥当,段应许怕是得成法制咖。 这么想着,仇亦反手握住了段应许的手。 段应许一愣。 嘘。仇亦示意他不要作声。 两人将手一并放在了身侧,在座椅下偷偷牵着手。 仇亦假装玩手机,单手拿着手机打字,给段应许发去一条消息。 大概明白了:别让邵泉发现我们是一对的事,他是外人。 收到了消息的段应许抿唇,点了点头,情绪也上升了些。也不知道他是被仇亦所说的是一对取悦到了,还是因为仇亦说邵泉是外人而放宽了心。 两人就这么在航班这个半公共的场合下拉起了手。 仇亦是演员,虽然走的路线不是邵泉那种流量明星,也不卖什么男友人设,但总归不好随便公布恋情。 段应许虽然为仇亦之前回敬他的工作哪有你重要而倍感身心愉悦,可也不想给仇亦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如今同性相恋已不是什么稀奇事或大逆不道的事了,但社会上还是有不少抱有偏见的人。 段应许不想看到仇亦因为自己的事被人攻讦。 他毕竟是东讯娱乐的董事,对娱乐圈里的一些弯弯道道还是有所了解的。 不过,如果有讨厌仇亦的人想在这事上做文章,以此抹黑仇亦段应许虚了虚眼,心中隐藏着的暴戾和凶恶又一次升腾了起来。 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仇亦呢?干脆把不喜欢仇亦的人通通解决掉好了不,喜欢仇亦的人也要处理,仇亦是只属于他的,是不可以被旁人觊觎的 他的瞳孔微缩。 这时。 仇亦却是用自己的手,温和地将段应许的不由自主握紧的拳头裹住了。 段应许微怔,便感觉仇亦一点点地拨开了他的拳,将五指插`入了他的指缝间,与他十指相扣。 段应许看向仇亦。 仇亦偏头看向坐在自己前座的段升嵘:好无聊啊,段想起在邵泉心中,段升嵘还顶着黄赫名字的仇亦赶紧急刹,换了对段升嵘的称呼,黄赫,我手机关了信号,你有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玩意儿能借我玩玩吗? 段升嵘和邵泉的助理一见如故,正热火朝天地互相倾诉助理的血与泪呢,冷不丁地听到仇亦在喊黄赫的名字,他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黄哥也来了!? 仇亦提醒他:你不就是黄赫吗? 段升嵘懵了,赶忙拿出自己的手机照了照自己,发现自己还是自己后才松了一口气:吓他一跳,他还以为自己突然穿成黄赫了呢。 不过听仇亦这么一说,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当初在《野狼出没请注意》节目组碰到邵泉时,自己似乎顶着黄赫的名字 段升嵘想了想,道:我也没什么可玩的啊。 仇亦醉翁之意不在酒,一边不断地收手,挤压段应许的指缝,一边随意道:什么打发时间的东西都可以,我有点无聊。 好吧 段升嵘应下,从自己随身背着的挎包里翻出来了个平板,扔给了仇亦:我的平板里有单机游戏,仇老师你先随便玩玩吧。 仇亦单手接下平板,按下home键,让屏幕亮了起来。 三秒后。 看着段升嵘的萌系可爱兔兔锁屏画面,仇亦默然地划开了屏锁。 调`情讲究的是张弛有度,见段应许的情绪似乎因为自己的主动牵手而稳定了些许,仇亦又忽然若即若离地松开了段应许。待段应许不解地抬头看向他后,仇亦装模作样地将两只手都放在了自己的身前,有一搭没一搭地浏览着段升嵘的平板里装载的软件,假装挑选游戏。 段应许皱眉。 仇亦装作没看见。 段应许如果还想和他牵手的话,就得主动出击了,仇亦一点点地引导着段应许表达感情。 只是他本来是假装对平板有兴趣,然而随意地浏览了一下平板里的软件后,仇亦的目光却是突然被平板上的一个图标吸引了。 段升嵘的平板不是封闭系统,可以装载不少未公示过的私人软件。 此时,仇亦发现对方的平板上居然安装了一个图标很像自己的游戏。 正方形的图标里,一名留着白色短发、身着执事服,顶着一对黑色兔耳朵的小人正乖巧地笑着。 游戏的名字很简单,叫养育我的专属偶像。 仇亦颇有兴趣地点开了游戏。 进入游戏后,图标上的兔耳小人出现在了游戏的主界面上。小人的下方出现了长方形的对话框,此时,他十分热切地同仇亦打招呼。 【经纪人先生,等你很久了,】小人头顶的兔耳朵一晃一晃的,看着十分惹眼,【今天要做些什么呢?】 他说完话后,仇亦的面前便又弹出了一张类似于行程安排表的图表。 仇亦顿时来了兴趣:感情这游戏是个明星养成游戏。 他按着过往黄赫给他安排行程通告的经验,利落地给长得和他很像的小人安排了一系列的日程。 安排好日程后,小人的对话框又弹了出来。 【那么现在,经纪人先生,请在为我准备今天的服装吧。】 对话框关闭之后,游戏的画面便变成了换装界面。 仇亦:这到底是个什么游戏。 这时,段应许也靠近了仇亦。 他一边观察着仇亦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伸向了仇亦的手,试图和仇亦重新牵手,一边注视着平板上的画面。 待发现换装界面上的小人和仇亦长得十分相似后,段应许的眼神一闪,似乎也起了些兴趣。 仇亦浏览着小人所拥有的的服装,给小人换了件酷似动作游戏男主的黑风衣。 段应许突然把手伸了过来,点了一下别的衣服。 顿时,小人身上的服装变成了一件十分可爱的小恐龙睡衣。 仇亦瞥了段应许一眼。 段应许观察了一下仇亦的表情,又默默地给小人换回了之前的风衣。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见段应许似乎对游戏有些兴趣, 仇亦便把平板递给了段应许,让对方也玩玩, 而自己则将双手抱在了胸前, 好整以暇地盯着段应许,看看对方能玩出点什么花样。 段应许似乎对给酷肖仇亦的小人换装很有兴趣,饶有兴致地下拉着换装列表, 查看着游戏内的换装。 除却之前他给小人换的小恐龙睡衣和仇亦选定的黑色风衣外, 养成游戏内还自带了不少服装。 从有着亮片与流苏的打歌服到古装长袍都应有尽有, 数量和种类十分可观。 段应许浏览了一下换装界面, 发现界面上还存在着商城, 便打开了商城,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衣服。 随后,段应许的目光聚焦在了一件衣服上。 仇亦靠近他看了一下, 发现那是一套带有银边眼镜与教鞭为配件、疑似教师服的禁欲款西装。 仇亦在段应许耳旁低语:你喜欢这个调调? 段应许抿唇, 轻声道:只是天天听段升嵘叫你仇老师, 稍微有些兴趣。 口是心非。 段应许: 段应许诚恳道:有一点点。 这才对嘛,乖,仇亦笑了笑,品味不错。 他伸出手,帮着段应许点击了一下购买按钮。 然而屏幕上却跳出了提示金钱不足的信息。 分卷(35) 【对不起,您的余额不足,还请多多指派偶像完成工作赚钱哦~】 段应许看了一下, 发现兔子执事的标价高达一百万游戏币, 而段升嵘的游戏账号的余额只有不到一万游戏币。 略作思考后, 想起提示信息的段应许切换到了游戏的主界面,寻找了一下游戏内的赚钱途径。 《养育我的专属偶像》是个养成游戏,游戏内只能通过给偶像委派工作赚取游戏币,但在赚取游戏币的同时,又需要玩家合理为偶像安排休息时间以及能够提升偶像的属性能力、让偶像可以胜任更多工作的学习。 和仇亦长得很像的小偶像的能力数值不高,能胜任的工作暂时不多,一场耗时一天的酒吧演出只能赚三千游戏币。 这也太黑心了,真是万恶的资本主义。仇亦点评。 段应许沉默,只是盯着平板,把游戏画面切换回了之前的换装界面。 仇亦看他:你怎么不给小偶像安排工作? 段应许语气深沉:我能养他。 仇亦: 仇亦总觉得段应许好像在暗示什么。 段应许毫不留情地推了一把还在和邵泉的助理谈天说地、这会儿已经开始吹嘘自己其实是数学天才的段升嵘,待段升嵘疑惑地回头后,他才拿起平板,指了指游戏画面,问道: 我想要快速得到这个游戏的游戏币,但是又不准备给偶像安排那些很累的工作,该怎么做? 邵泉的助理转过了头,抢在段升嵘说话之前插嘴道:哎,这个我知道!氪金就行了。 他倒是认出段应许就是之前和仇亦一起参加真人秀的人,但邵泉的助理在业界混久了,该有的分寸都有,就算好奇普通观众段应许的真实身份,也不会当着段应许的面问询对方。 氪金?段应许歪头,对这个词语有些陌生。 就是充钱。邵泉的助理言简意赅。 哦,段应许大概明白了,他又看向段升嵘,你帮我充一百万进去吧,我给偶像买件衣服,用我的那张申行的信用卡,卡号和密码你应该知道的。密码是他和仇亦第一次见面时的日期。 段升嵘: 邵泉的助理被震惊地张大了嘴。 仇亦咳嗽一声:虽然但是,用不着充这么多吧? 段应许不解:但是标价不是一百万吗?而且这些钱又不多。 又不多。 邵泉的助理感觉自己的灵魂受到了暴击。 还在拼命装睡的邵泉: 闭着眼睛的邵泉总算想起了段应许是那天录制《野狼出没请注意》时,和仇亦组队的人。当时他没有对段应许上心,只以为对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路人观众,现在一看,对方的身份似乎非常不一般,最少都是什么出手阔绰的二世祖。 邵泉是个钢铁直男,就算是当初刻意和舒煜走近,也只是为了引起仇亦的注意,一时没往包养方面联想。 忘了段应许名字的邵泉开始在脑内琢磨起来了:和仇亦坐在一起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忽然,他心中一动,顿时明白了仇亦的身份。 他懂了!仇亦一定是 普通观众的好兄弟! 邵泉回想着自己的过往演出经历:他以前出演过一个言情剧的富二代男配,当时男配的身份设定是同为富二代的男主的发小,只是后来两人因为都喜欢上了女主而闹掰。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富二代肯定要和富二代一起玩。 邵泉悟了:仇亦其实是个富二代! 他险些吓出一身冷汗,如果仇亦是什么二世祖的话,那他会成为演员,纯粹只是兴趣使然吧?自己之前居然还敢招惹他邵泉有些恍惚,还好仇亦品性高洁,居然没有封杀自己。 邵泉不知道,其实他已经在被封杀的边缘试探过很多次了,虽说想封杀他的人其实是段应许。 虽然但是,堂段哥,段升嵘张了张口,尴尬道,这游戏是个单机游戏,是不能充钱的。而且就算能充钱,他们现在在飞机上,没有信号没有网,也不能充钱啊。 段应许道:那要怎么做才能弄到游戏币? 这个嘛,可能得让搞游戏的人想办法把游戏破解了,开一下作弊器之类的软件,这样就能增加游戏币了,段升嵘回答,或者直接让他修改程序,把金币修改成无限金币。 段应许抿唇:那等会儿到机场了,你去帮我联系一下程序员。 段升嵘: 段升嵘觉得他心里堂哥那冷酷无情的霸道形象似乎有点微妙的崩坏了。 仇亦闷笑。 待段升嵘和邵泉的助理双双把头转回去后,他才凑到了段应许的耳旁,低声道:比起游戏,你不想试试真人换装么? 段应许一愣。 当然,被换装的对象也可以是你。仇亦补充。 段应许: 段应许垂下头。 仇亦迟疑:你不喜欢么? 段应许没出声,不敢让仇亦看到自己因为兴奋而有些瞳孔微缩的眼睛。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航班飞行了近两小时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一听到航空播报的声音,在飞机上装睡装了一路的邵泉精神一震, 连忙坐直了身体。 发现仇亦和对方的好朋友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平板里的游戏上后, 原本绷紧了神经,生怕仇亦记仇、再针对他一番的邵泉便放松了警惕。 他本就没什么困倦感,本来只一心担忧仇亦对他打击报复, 然而将仇亦误解成富二代后, 惊觉仇亦品性高洁、居然没有利用个人身份封杀他的邵泉便放下了心。 神经一经松懈, 困意就占领了邵泉的脑部高地。 在装睡的过程中, 邵泉渐渐地倒是把自己给装迷糊了, 精神恍惚间也没注意到仇亦和段应许之后的一系列暧昧动作与对话。等飞机停靠在机场后,他还没回过神来,对仇亦的记忆还停留在上飞机前, 便本能地赶忙冲下了飞机, 逃命似地跑了。 邵泉的助理纳闷:邵泉这怎么了? 段升嵘摸了摸下巴:可能是尿急。 落在最后的仇亦跟了一句:可是飞机上不是有卫生间么? 段升嵘思考了片刻:可能是认厕所, 在飞机上尿不出来吧。 有些不满于仇亦又在关注邵泉的段应许也适时加入了几人的对话:先去剧组那边吧,段黄赫,我记得这次的《晴雨表》剧组似乎包下了一整个酒店,充当工作人员与演员的住所? 是。段升嵘点头。 那我和仇亦就先过去了,你待会儿再来。段应许又道。 段升嵘摸不着头脑:为什么我要待会儿再去酒店那边? 段应许面无表情地朝段升嵘展示了一下还未还给对方的平板。 段升嵘:他哥居然真的是认真的吗! 既然这样,那不如段升嵘先生,你和亦哥就和我还有邵泉一起去酒店那边吧, 邵泉的助理有意让邵泉和仇亦化干戈为玉帛, 便殷勤道, 我们这边安排了保姆车的,段先生你们安排的车不如就交给黄赫用吧,他不是还要去为你办事么? 段升嵘震声:我可以用微`信找人! 不用了,段应许打断邵泉的助理,我直接让这边的公司送一台新车过来。 邵泉的助理: 有钱真好。 仇亦啧声,倒是看穿了一点段应许的小心思,他忍俊不住,倒是主动婉拒了邵泉的助理的邀请:这就不必了,经助理先生,圈圈现在还没回来呢,也不知道他这厕所要上多久,我们就先行一步了,到时候片场见。 邵泉的助理不死心:但是送车来也需要时间吧?万一在车被送过来之前,邵泉就回来了呢? 仇亦沉吟:这个嘛 段应许冷酷无情:我不想让一个刚上了厕所的人坐我的新车,他身上的厕所分子还没全部消散,会弄脏车子的。 邵泉的助理: 仇亦有意逗弄一下段应许,便道:你不是有钱吗?脏了的车直接扔了不行么。 邵泉的助理倒抽了一口凉气,对于仇亦和段应许的关系,他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 没想到仇亦人长得正正经经的,实际上是个败家爷们!邵泉的助理心头猛跳,仇亦未免也太没分寸感了吧,居然这么跟金`主爸爸说话? 段应许实话实说:还是要节约一点。 为什么要节约? 段应许认真地算了计算了起来:可以多攒一点钱,以后你想要什么就给你修什么。我目前的目标是把天湖下游的某处支流所在的小湖泊的地皮和产权买下来,修一个小白兔游乐园。 言罢,他还意有所指地看向了仇亦头顶那头尚未染回黑色的白发。 仇亦撩了一把自己的刘海:小白兔这个名字总觉得不够有时髦,有点土土的,还是换个颜色吧。 不会啊,段应许摇头,我觉得很好听。 你得听听我的意见,仇亦又道,改成兔子龟游乐园怎么样?我们给游乐场创造一个吉祥物,兔子脑袋乌龟身体,这样是不是比较时髦? 段升嵘:他觉得自己的偶像似乎对时髦值有什么误解。 邵泉的助理不是什么不通风情之人,听仇亦和段应许说了这么半天,他终于意识到仇亦婉拒他的原因了。当下也不勉强,只同仇亦说了一声片场见后,便表示自己要去找一找邵泉,对方这么久没回来,怕不是不小心在小解时把某些液体撒在了裤子上,这会儿正躲在厕所里自闭,而后便赶紧溜了。 见邵泉的助理跑了,段升嵘寻思了一下,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当电灯泡可能要被段应许灭口了,便也找了个理由溜之大吉。 待两人都走了,仇亦把手揣进口袋里,好整以暇地盯着段应许。 怎么突然想把人都支开了?他忍笑。 段应许低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我只是想和你两个人独处这样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了?虽然邵泉很讨厌,但对方毕竟之后要和仇亦出演对手戏,且之前关系很僵,让两人有机会相处一段时间化敌为友也不是不行。 段应许觉得还是应该想办法找个理由封杀了邵泉。 仇亦快速瞥了眼周围,他虽然在机场偶遇邵泉,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但粉丝们并不知道他和邵泉的航班是同一班。此时,在目的地机场为邵泉接机的粉丝们正吵吵嚷嚷地寻找着邵泉的踪影,整个机场沸反盈天,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仇亦这边的动静。 段应许侧头,不清楚仇亦打算做什么。 仇亦迅速地牵起了段应许的手,而后将其拉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和自己的手贴实。 分卷(36) 段应许迷惑地望着他。 我不是说过么,工作没你重要,仇亦偷偷用指尖在段应许的掌心里勾划着,我可是地表最自由的演员,走,今天我要鸽剧组,导演他是话都不敢说的。 段应许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但是你今天本来也没有工作吧?只是去剧组报个道。 报道也算工作,仇亦理直气壮,好的不学全学坏的,还学会跟你老公顶嘴了,我不要面子啊? 言罢,他还故作气恼地把段应许的手拽出了自己的口袋。 段应许对感情的理解能力尚在萌芽中,一时没能分清仇亦到底是生气了还是在假装生气,他抿唇,放低姿态道:老公对不起。 仇亦: 仇亦的心中莫名其妙地泛起了些许负罪感。 然而片刻后,他便立马将负罪感抛之了脑后。 既然做错了事,就该接受惩罚,仇亦朝段应许伸出了手,轻声道,就罚你今天和我约会一天。 段应许没有回话,反而是突然从衣服口袋里翻出了自己的手机,而后开始查阅手机上的搜索引擎。 仇亦: 仇亦觉得自己现在得真的生气了。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应该是先相亲,接着约会,然后见父母,最后结婚。段应许抿唇,我们是倒着来的,先结了婚,然后才开始约会,这好像有点不正常。 你怎么又来那一套正常不正常的啊,仇亦没告诉段应许,两人还真是倒着发展关系的,段应许的母亲他也见过了,只是段应许暂时还不知道,我告诉你,有个词叫先上车后补票,结婚前的流程,我给你慢慢补。 段应许一顿:这算补课吗,仇老师? 仇亦决定以行动打断不正常牌复读机段应许的复读行为:这当然不算补课,这是课外活动。 他拉着段应许的手,只戴上了遮挡头发的帽子,而后便拉着段应许的手朝着机场的出口飞快地跑了过去。 这时。 忽然有人注意到了仇亦。 对方瞥见了仇亦尚未完全遮掩完全的白发,而后有些疑惑地瞄了瞄仇亦的脸,接着便大叫了起来:啊,仇亦现在也在机场! 顿时,不少正在寻找邵泉的追星族调转了头,把视线转移到了仇亦身上。 仇亦啧了一声。 段应许蹙眉:要让保安过来吗? 不用,仇亦倒是又勾唇笑了一下,段应许,要不要玩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段应许微怔。 提问!机场里除了一般的出入口之外,还有什么通向外界的通道?仇亦问。 段应许试探性地回答:安全出口? 回答正确,加十分虽然这没什么用,仇亦忽然整理了一下衣服的拉链,将原本敞开的风衣拉好了,那么现在,小段同学,竞速时间开始!我们分开行动,免得被粉丝发现我们在一起,然后朝着安全出口前进。先抵达安全出口的人,就是胜利者。 段应许点头:好。 那么加油哦,仇亦扬唇,忽然敛神,而后冲向了候机大厅的护栏,仗着身手灵活,直接翻越了过去,获胜的人有奖励。 段应许下意识地问:什么奖励? 仇亦想了想,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到该索要些什么,便道:到时候再说! 段应许抿唇,难得的产生了些许好胜心:我不会输的。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段应许一心念着仇亦所说的奖励, 虽然他对于奖励的内容没有兴趣,但见仇亦故意挑起他的注意, 便也生出了点好胜心来。 在仇亦翻过护栏后, 段应许也开始了行动,准备朝着安全出口的方向前进。 只是他对机场的构造不是很熟悉,一时之间也不清楚安全出口的所在位置。加之此时的机场已因为邵泉的接机粉丝正在寻找邵泉的缘故有些混乱, 段应许难得有些束手无策。 想了想, 他拿出手机, 索性直接给秘书王韫打了个电话, 让对方把负责管理机场安保的安保公司经理的电话发给他, 他直接让安保公司派人带他去安全出口。 打电话给安保公司的经理时,段应许还特别强调一定要快。 仇亦看起来似乎知道机场的结构,如果他不赶快一点的话, 对方肯定会比他先从安全出口离开机场。 负责机场安保工作的安保公司经理并不认识段应许, 不过他倒是知道秘书王韫这人。 王韫做事缜密, 在把经理的电话号码发送给段应许的同时,就用自己的备用机提前给安保公司的经理交代了两句,让对方一定要重视段应许。 因此,在接到段应许的电话后,安保公司的经理连忙安排了机场内的安保人员去寻找段应许,把对方带去安全出口。 由于这事是经理直接指派,负责接引段应许的安保人员不敢怠慢段应许分毫。 几名安保人员一边疏散着吵嚷的追星族, 一边领着段应许前往安全出口。 见段应许被安保人员护送着, 有追星族皱起了眉。 我去, 还有人护送那个穿西装的男的难道是什么大领导?但是他看着年纪也不大啊。一名脖子上挂着摄像机的男性嘀咕着。 同他走在一起、举着应援板的女性也暂时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段应许身上:哎,说不定是什么红三代呢。别说,人倒是长得挺帅的,可以靠脸出道。 可是如果真的是二代三代的话,怎么会走机场呢?难道他没有给自己安排专机?男粉疑惑。 说不定人家就是喜欢深入群众。女粉笑了起来,似乎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好笑。 男粉盯着段应许看了几秒。 你有没有觉得那个红三代有些眼熟?他问。 女粉也望了段应许一下: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眼熟哎,难道是哪个小明星?这不应该啊,虽然我的真爱是圈圈,但这么帅的人,只要不是路人家,肯定会有一点印象等等!我想起来了! 男粉也精神一震:我也想起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这不是上期《野狼出没请注意》里,跟仇亦搭档的那个被选到的观众么? 他怎么会在机场?女粉不解。 男粉摸了摸下巴:说不定这人其实不是单纯的普通观众,而是仇亦的朋友?通过黑箱进了节目组?对了,说起来我记得刚才在湖澄机场给圈圈送机的同担给我发了消息,说仇亦也出现在湖澄机场了难道说 女粉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圈圈和仇亦是同一班次的班级?不会吧,我搞到真的了!? 男粉毫不留情地打击她:你之前不是还嗑圈煜嗑得起劲吗,怎么几天就爬墙了? 女粉沉吟:女人的心思就是这么变幻莫测。 男粉: 不过刚才那个二代真的是仇影帝的朋友么,女粉又忽然起了八卦之心,普通朋友应该是不会专门黑箱真人秀节目,只为了和仇影帝一起出场吧?而且航班也一起坐我怎么感觉这关系不一般呢。 男粉连忙打断她:你不是还在嗑球圈吗?怎么现在又光速爬墙了? 我没有爬墙,女粉握拳,圈圈是我担,但仇影帝是我本命,本命的CP,当然是我全都要! 男粉: 两人说话间,段应许已经和安保人员穿过人海,走到了机场的安全出口。 只是段应许找到安全出口时,仇亦已经好整以暇地靠在安全出口处的墙壁上等着他了。对方仍旧戴着帽子,遮掩着白发,只是面上的口罩却是已经取下了。 哟!仇亦跟姗姗来迟的段应许打招呼。 段应许抿唇,有些挫败:你好快。 仇亦招手,示意段应许走到自己身前。 待段应许照做后,他才朝带着段应许到安全出口来的安保人员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接着,他拉着段应许走进了空无一人的安全通道。 在通道内,仇亦停下脚步,伸手捏住了段应许的面颊,而后轻轻一拉。 段应许的脸被他拉得形变了一点。 你啊,记清楚,不可以说男人快。仇亦正经道。 段应许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暗示什么,下意识道:可是你就是很快啊。 仇亦又捏了捏他的脸。 段应许总算是意识到仇亦话里的意思了,他蹙眉,低声道:你在说那个意思啊但是我又没试过,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是快是慢? 仇亦有些吃惊:你居然懂我在说什么啊,还跟我飚起车来了。 我只是不太明白感情的事,又不是弱智,段应许一转攻势,反手拉起了仇亦,牵着对方往安全通道的出口走去,你为什么觉得我什么都不懂? 仇亦纳闷:外教版的《正常人应该做的100件事》里还教了怎么开车? 段应许疑惑:《正常人应该做的100件事》?那是什么。 仇亦闭嘴了,不打算同段应许说自己以前给对方随便添加的设定。 段应许见他不打算谈论这个话题,便也没追问仇亦,只继续一边走着,一边道:说起来,我还挺会开车的。 仇亦挑眉:真的吗?我可是一点都不会呢。 这个的话我倒是可以教你。 可以啊,需要我叫你段老师吗? 段应许思考了一下:段老师这个称呼听着有些奇怪,段升嵘也姓段,你说段老师,也可以是指他。 仇亦: 仇亦还是第一次见到醋劲大到能吃堂弟醋的人,就因为对方同自己姓氏一样,所以代称也可以套到堂弟身上。 段应许又道:你想学什么车?我都会一点。 仇亦扬唇浅笑:你会什么? 段应许一本正经道:C1驾驶证和G级场地赛车驾照我都有,你想学哪个我都能教你。 仇亦面色不改:我对赛车有点兴趣,这个难学吗? 不算很难,段应许想了想,又道,不过我可能教得不太好,毕竟我也不算特别擅长这个。你如果想学的话,我帮你安排教练和专门的练习场地。 有机会可以了解一下,仇亦点头,对了,我对赛车有兴趣的事你可别跟黄赫说。 段应许狐疑:为什么不能和黄赫说?黄赫是仇亦的经纪人,仇亦如果想抽时间考赛车驾照的话,得和对方协调工作时间。 分卷(37) 他要是知道了的话肯定不会让我去学的。仇亦表情深沉,黄赫八成会大惊失色,说他这没方向感的路痴去学赛车简直就是害人害己,必定当天就上法制报。 我明白了。段应许道。 仇亦想了想,又问:那别的车你会开么? 段应许摇头:我对别的车没兴趣,但是他顿了顿,神色自然、无意识地开始对着仇亦耍流氓,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不会再离开我之后,我有去查过相关资料,理论知识应该是没问题的。不过实际操作的话,还需要你教导。 仇亦也神情自若地和他一起竞速:好啊,虽然没有实机演练过,但是我的经验应该比你丰富,毕竟我是个演员。这不能算教导,应该是互学小组,我们俩一起学习,一起进步。 说话间,两人走完了安全通道,出了机场。 机场外的街道与大路川流不息。 说起来,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仇亦忽然开口。 段应许转头看他。 仇亦摘下了绒帽。 冬日的阳光虽然不算温暖,但却依旧灿烂如夏,闪耀的日光倾泻在仇亦的白发之上,给他的头发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辉。 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弥赛亚一样。 段应许的神情有些恍惚。 我刚才跑掉的时候,你没有再害怕了呢,仇亦歪头笑着,连笑容也带着日晖,这是不是代表着仇老师的教学初见成效了?你已经初步明白,我不会离开你了。 段应许一怔。 走吧,仇亦走了一步,站在了段应许身前。他背对着段应许,伸了个腰,舒展了一下身躯,我刚才说过的吧,获胜的人有奖励,既然是我赢了我想想该要些什么。 段应许不由自主地上前了。 他从后抱住了仇亦,深深地嗅着对方身上的气息。仇亦的身上有股沐浴露特有的气味,段应许说不上来那是一种怎样的香气,但就是觉得很好闻、很让人安心。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段应许低声说着。 他已经彻彻底底地被仇亦捕获了。 第40章 第四十章 被段应许抱住的仇亦也没反抗, 只是揶揄道:段先生,你这么抱着我, 我该怎么走路啊。 那就别走了。段应许言简意赅。 仇亦有心逗他:可是我还要带你走流程, 去约会啊。 段应许一愣,抿了抿唇,有些郁闷地松开了仇亦。 仇亦摸了摸下巴, 若有所思:这样吧, 既然我赢了嗯, 奖励我去见你的父母怎么样?让他们放心地把儿子交给我。虽然仇亦其实已经见过段应许的母亲了。 他正说着话呢, 段应许却是绕到了仇亦的身前, 而后往后一倒,窝进了仇亦的怀里。 仇亦被段应许难得的幼稚行为弄得忍俊不禁:这样我也走不了啊。话虽如此,他却是收拢手臂, 也不管会不会被人看见, 将窝在他怀里的段应许抱住了。 冬日的太阳虽然灿烂, 然而日光却没什么温度,两人这么抱着,倒也挺暖和。 段应许不善言辞,不懂感情,但身体却是热乎的。 仇亦莫名想起了以前在大院里碰见过的流浪狗,那狗原本是大院里的一位老人养的,性子乖巧, 然而在老人离世后它便从老人的子女家逃了出来, 变成了流浪狗, 性情也大变,很是刚烈,逢人便叫。 仇亦看它可怜,偶尔会和黄赫一起带点狗粮去看那只流浪狗。 说来也奇怪,那狗明明谁也不理,偏偏只对仇亦温顺,每次仇亦来找它,就乖乖地钻进仇亦的怀里,同仇亦撒娇,而黄赫想要碰它时却又会朝着黄赫大叫。 黄赫酸得不行,只好每次仇亦和流浪狗玩儿完之后叮嘱仇亦洗澡,免得沾上什么流浪狗的身上的跳蚤。 然而流浪狗虽然亲近仇亦,但在仇亦同黄赫以及黄赫的父亲说好,想要收养流浪狗时跑了。 之后,仇亦再也没见过它。后来某日,他才听黄赫的母亲同朋友打电话闲聊时说起,那流浪狗似乎被驱逐野狗的捕狗队打死了。 我发现你有点像一只狗。仇亦突然严肃道。 段应许:他这时候应该要生气才对吧? 当然,我不是说你长得像狗或者行为像狗,只是觉得你让我想起了以前和黄赫在大院里见过的流浪狗,仇亦又道,那狗很凶,也很会叫,周围的人都怕它,觉得它可能会攻击人,连黄赫也不敢轻易去碰它。但是只有我知道,它其实很乖,只不过是因为主人去世了,才会变成那样。 段应许没说话,只安静地听着。 所以我想,你和它真的有点像,仇亦轻声说着,你觉得自己不正常,可我却觉得你很正常。别人都会误解你,但是我不会。所以仇亦难得有些词穷,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 他是演员,然而在段应许面前却演技拙劣。 我知道你的意思,段应许觉得心里盛满了什么似的,我以前很在意别人是怎么看我的,毕竟我没有正常的情感认知。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异类,所以但是现在,我觉得无所谓了。 他闭上了眼。 仇亦收紧了手臂。 忽然,段应许又道:我现在想接吻,可以吗? 仇亦轻笑:我不是教过你么,想要什么,就要自己动手,不用什么事都要我主动的。 段应许点头,从仇亦怀里离开,接着把仇亦拉回了安全通道,将仇亦抵在了通道的墙壁上,小口小口地啄吻着对方的唇。仇亦难得的交出了主动权,任由段应许亲吻自己,甚至还鼓励性地抽空夸奖他:嗯学得挺快的,很好。 吻了一会儿后,段应许却是停下了动作。 仇亦挑眉看他。 段应许沉声道:想要什么就自己动手,是不是? 是啊。 我刚才一直在想你说的流浪狗的事情,段应许又道,果然,我还是想把黄赫打一顿。 仇亦惊了: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他亲妈不对,他兄弟做错了什么。 我很嫉妒他,段应许平静道,我发现你身上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但是他都知道,甚至和你一起亲历过但是我打他的话,你肯定会生气吧。这样,我能把他调去段家在国外的公司么?你放心,薪酬和福利绝对会比他现在待在虹光当经纪人好。 仇亦: 仇亦决定动口不动手,直接反身把喜欢乱喝莫名其妙的飞醋的段应许给压在了墙上,身体力行地堵住了对方的嘴。 两人并没有注意到,此时在通道内,有什么闪光似的东西一闪而过了。 在安全通道内又黏糊了一会儿,想着自己还要走流程,带段应许去约会,仇亦总算是放开了已经被他亲得有些喘不上气,差点腿软的段应许。 一边摸着下巴思考着该带段应许去哪里玩,仇亦一边想着,回去之后得多练练肺活量,段应许这货要是再有什么危险的想法,自己就直接用这招撂翻他,免得对方再乱想。 然而仇亦还没想到该带段应许去哪里呢,他的手机却是响了起来。 低沉的情歌在空旷的安全通道内回荡。 段应许微顿:仇亦居然把他自己翻唱的情歌设成了手机铃声。 正准备接电话的仇亦突然想起了什么,严肃地叮嘱段应许:我先说好,虽然对你来说,体会到的情感越来越好,但嫉妒这样的感情还是少点比较妥当。你这喜欢乱喝醋的毛病得改改,别到时候跟我说,你连我也想打啊。他还挺喜欢自我陶醉的。 段应许: 段应许思考了三秒钟,而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仇亦这人还挺自恋的。 等等。 段应许被困入了世界难题:他该吃仇亦本人的醋吗? 仇亦没注意到陷入沉思的段应许,只接起了电话,问:你好,这里是仇亦,请问有事吗? 仇老师救我!电话听筒内传来了段升嵘鬼哭狼嚎般的求救声。 差点被吼得暂时性失聪的仇亦把电话拿开了一些,开了免提:你冷静一点,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我那个、该怎么说,啊啊啊!段升嵘丧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仇亦疑惑:你是掉厕所里了吗? 没、没有! 那是尿裤子上了? 报告仇老师,我今年二十岁,不是二岁! 仇亦顺势继续道:既然没尿裤子,那就没什么大问题。 段升嵘:在仇亦心里他果然只有两岁吧。 仇亦循循善诱地安抚着段升嵘:保持冷静,我再问你,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吗? 段升嵘震声:没有! 仇亦啧了一声:那你慌什么? 也是哦。段升嵘终于冷静了下来。 给你三十秒的时间,先做个深呼吸,然后想一想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仇亦又道。 段升嵘大声道:好! 三秒后。 仇亦:时间到。 刚刚深吸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吐出来的段升嵘差点被空气呛着:这也太快了吧! 仇亦一副二五八万样,他也就对着段应许会露出温柔的一面:没办法嘛,我现在可是你哥的老公,忙着教你哥什么叫做仇亦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继续道,爱呢。 段升嵘呸了一声:在小孩子面前开黑车,仇老师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你不是已经二十岁了吗? 自己把自己当两岁小孩的段升嵘: 好了,别说相声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仇亦又问。 段升嵘冷静下来,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他才沉声道:仇老师,真的出大事了。 仇亦不耐烦了,直接挂了电话。 片刻后,段升嵘又打了过来。 仇老师我错了,我不酝酿感情了,段升嵘老实道,我和你们分开后就在机场三楼的厕所撞见了邵泉,那个厕所应该是半个员工厕所,位置挺偏的,没什么人。我碰到邵泉的时候,厕所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然后邵泉正在掏鸟。 他看到我之后不知道想起了啥,一边叫着黄哥的名字,一边大叫着让我别过来,而且叫着叫着就想跑。我一寻思这不是坏了吗,邵泉他鸟还没揣回去呢,就赶紧去拉他,不让他跑出去。结果没想到有人听到了厕所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他好像听到了邵泉的声音,认出邵泉了。 分卷(38) 现在厕所外面堵了一堆追星族,我把厕所反锁了,现在该怎么办?虽然我倒是无所谓 仇亦问:那邵泉呢? 段升嵘沉声:他好像滴在了裤子上,现在躲在隔间里自闭。 仇亦轻啧,有些为邵泉的行为无语,这人之前还一副拽样,怎么心理承受力比小学生还脆弱,不就是滴在了裤子上吗?这有什么好自闭的。 仇亦自言自语道:我是演员,我是不会笑的。 正一边按耐着不快、一边等着仇亦打完电话的段应许看向仇亦。 仇亦继续道:除非忍不住。 言罢,他便非常没有良心地哈哈大笑起来。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仇亦笑了一会儿后发现段应许无动于衷, 只疑惑地看着他,似乎有些不明白仇亦为什么会笑得这么夸张。 你为什么要笑?他问。 仇亦靠近段应许,伸出手指, 轻柔地撩开了段应许额前的刘海。待段应许以一种困惑的目光注视他后, 仇亦才曲起指关节, 忽然戳了一下段应许的光洁的额头。 因为觉得好笑所以才笑, 仇亦毫无良心地迫害着邵泉, 而且刚才我笑的时候,理论上你也该一起笑的,毕竟这是名场面。 什么名场面?段应许完全不懂何为接梗。 仇亦把手机揣进裤兜里, 将双手分别放在了段应许的面颊两侧,而后用指腹抵住他的唇角,将段应许的唇线扬起, 手动给他拉出了一个微笑。 被拉起嘴角的段应许一眨不眨地盯着仇亦。 虽然他还是不懂为什么仇亦会被段升嵘的话给逗笑,但这样被仇亦触碰的感觉却令他内心愉快。即便已经和对方有了那么多次的身体接触,甚至几分钟前, 两人还在拥吻,一旦仇亦触碰他,他的内心仍是会悸动不已。 这么想着,段应许配合着仇亦, 学着对方之前的动作, 也哈哈笑了起来。 然而 哈哈哈, 段应许笑得十分机械, 哈哈哈, 哈哈哈。 仇亦:段应许笑得怎么跟背书似的。 电话那头、被迫听了段应许的笑声,差点被渗出一身冷汗的段升嵘:这两个人是不是忘了仇亦把手机开了免提? 大声地咳了两声,段升嵘向仇亦再次求援:仇老师,你救救我啊,现在怎么办?门外的粉丝也未免太可怕了,段升嵘怀疑里面应该还混了什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狗仔记者,否则的话,除非是私生饭,否则正常粉丝是不可能疯到堵厕所的。 仇亦总算想起还有个等着他救命的段师傅:你给邵泉的助理打电话说过这事吗? 我没有他的电话。 仇亦惊了:你们在飞机上不是相谈甚欢吗,怎么连电话也没存一个? 段升嵘理所当然道:我加了他微`信了,干嘛还存电话? 仇亦: 仇亦清了清喉咙,转移话题道:那你先给邵泉的助理去通个气,让对方想办法去处理一下粉丝。这些堵厕所里的人中八成有想要拍新闻的狗仔混在里面起哄,你让他去运作一下,省得那些娱记和小编乱写。 段升嵘惊了:仇老师,你这是在为邵泉的名声考虑吗? 果然!虽然仇亦在他心中的形象破碎了不知多少次,但段升嵘知道,对方肯定还是 仇亦毫不留情地又一次打碎了段升嵘的自我感动:没有啊,我只是不想你和他闹得不清不白而已,毕竟你现在是我的小舅子呢。 因着之前的真人秀《野狼出没请注意》的演出事故,段升嵘和邵泉的救命之吻早已成了网友们津津乐道的谈资,要是在谈资尚未下沉之前两人再曝出点牵扯瓜葛,真不知道无良营销号会怎么乱写。 段升嵘:合着他是沾了亲哥的光啊。 总之,你想个办法从厕所里溜出来,不要开正门,看看能不能翻窗户,仇亦又道,你只要从厕所消失,就算追星族们在狗仔的起哄下不理智地破门而入了,这事也牵扯不到你头上,毕竟他们没有你和邵泉拉扯的证据。 但是问题是厕所可以让人翻出去的窗户啊,段升嵘悲愤道,这边的厕所只有一个换气用的推拉窗,窗户只能半开。 仇亦沉吟。 他思考了片刻。 我有办法了,仇亦道,你先想个办法把邵泉从厕所里弄出来。 段升嵘为难:这恐怕不行,他滴裤子上了,现在还在沉迷自闭。 仇亦毫无人性:你就不会和他换条裤子吗? 段升嵘: 仇亦又道:那这样,你把手机给邵泉,我和他沟通一下。 好吧 邵泉躲在厕所里。 出道几年,邵泉一直以来的演艺经历都能用顺风顺水来形容。他外表出众,虽然性格和背景在娱乐圈里都不排不上号,但也靠着相当能打的颜值圈了不少粉。且运气一直不错,在经纪人的安排下参演了不少热门偶像剧,算得上是目前娱乐圈内的上层流量之一。 饶是如此,邵泉的心里却是一直不服气的。 在他的心中,自始至终都有个被他视为竞争对手的人。 仇亦! 邵泉记得那是自己还未出道、尚在大学时的事。 仇亦在娱乐圈里声名鹊起,身边的女性谈及他时都是一副憧憬模样,甚至连不少男性都对仇亦十分痴迷,让直男邵泉困惑了许久。不明白为什么隔壁系的男性全都在对着仇亦鸡叫的直男邵泉本着一颗求知之心,观看了仇亦首次担任主演的影视剧《晴天、雨天》。 看完电视剧后,邵泉对仇亦惊为天人! 对方仅只比自己大一两岁,却已在锋芒毕露。邵泉一边流着擤着鼻涕、眼泪汪汪地观看这部兼具着热血、青春与催泪的师生剧,一边暗自在心中将仇亦设为了自己的目标。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一本都市男频小说的主角! 而仇亦,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宿敌。 他要进军娱乐圈,用三年时间超越仇亦! 只是现在,三年过去了 邵泉一边地擤鼻涕,一边哭着和仇亦打电话:仇大哥,仇大爷,仇祖宗,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和你抢舒煜,我不该天天the one 你,求求你放过我吧,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得知外面堵了不少追星族,甚至还可能有狗仔潜伏在里面,邵泉只觉人生惨淡。 他真的是直男啊! 和舒煜之前的炒作他纯粹只是做戏,随时能抽身而退,但现在要是被狗仔拍到自己和一个男人、一个曾经在真人秀上给自己做人工呼吸的男人待在同一间厕所里,还是二人独处 邵泉觉得自己要昏厥了。 而且就算要变基佬,他至少也有权利选个自己欣赏的男人吧?比如宿敌那样的。 他不是都市男频小说的主角吗!就算没有香车美女,必须得和男人拼刺刀,也应该是和宿敌兼反派兼灵魂之友拼比较合理吧?为什么要和一个路人甲拼啊! 我没有针对过你啊,你是不是被害妄想症太严重了,仇亦心安理得地隐瞒了自己觉得迫害邵泉很好玩的事实,好了,别哭了,二十多岁的人了,丢不丢脸? 邵泉的哭声止住了。 现在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平复一下心情,然后按照我说的去做,你放心,我不会让我小舅让我的助理被娱记拍到和你混在一起的。 邵泉选择性地无视了仇亦话里的段升嵘。 没想到仇亦这么好邵泉感动了,就算自己以前膈应过对方,仇亦也一笑而过,大度地不予追究他之前的错误,不计前嫌地帮他 三秒后。 好了,时间到,现在马上按我说的去做。仇亦沉声。 感情酝酿到一半的邵泉:这也太快了吧! 现在厕所里只有你和我小舅和黄赫两个人,且厕所里除了正门之外,也没有其他可以让正常男性进出的出入口,所以,想要让黄赫和你分开,就只有一个办法,仇亦认真地向邵泉称述自己的计策,你现在马上跟黄赫互换裤子,然后让黄赫躲在门边,确保开门时,厕所的门能遮住黄赫。 一旦你开门,堵在厕所外边的追星族和狗仔必然会因为惯性和潜意识直接一拥而上,突入厕所,在这个时候,厕所的大门后就是一处视线盲区。 在粉丝们围堵你,被你分散注意力的时候,黄赫就可以顺势混入人群之中。你通知一下你的助理,让他过来接应,一旦门开,黄赫混入人群,就赶紧出面疏散人群,让黄赫可以趁乱逃掉。一旦我小舅一旦黄赫不在,你的助理应该比我更明白该怎么处理后续。 仇亦嘴快,差点把段升嵘的真实身份说漏嘴。 邵泉发现了盲点:等等,为什么要换裤子? 仇亦理直气壮:你不是因为滴在裤子上了才自闭躲进厕所的吗? 邵泉: 邵泉憋了一会儿,实在是没好意思跟仇亦说自己是因为回忆起了段升嵘的救命之吻,产生了恐惧才躲进厕所的。 总之亦哥,邵泉吸了吸鼻子,谢谢你。 仇亦轻笑:你可别谢我,我是要收报酬的。 邵泉的一颗钢铁直男心微妙地熔化了一点:好 他话还没说完,因着仇亦还没把免提关掉、所以在仇亦身旁听了全程的段应许忽然从趴在了仇亦身上,对着电话那头的邵泉毫无感情地开了口:他不需要你的报酬,他想要的我都能给他。 突然听到一个不大熟悉的男声的邵泉懵了:你是谁? 段应许语气平淡,仿佛称述客观事实:我是他男人。 仇亦啧了一声。 段应许修改措辞:准确一点来说,我是他老婆。 邵泉呆滞: 邵泉迟疑:? 直男邵泉的灵魂都要颤抖了:啥!?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段应许朝脑回路暂时还没拐弯的邵泉宣誓完自己对仇亦的主权后, 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邵泉并不算是自己人。 对方不仅不是虹光或者东讯的艺人,和仇亦在娱乐圈里甚至算得上是竞争对手。 自己这会儿冒然把仇亦已婚的事情告诉给邵泉了,对方会不会就此大做文章, 抹黑仇亦? 虽然以他的财力和手段, 完全可以在邵泉爆料之后及时处理,将消息封锁,但段应许一向不喜欢亡羊补牢, 比起出了问题后再填补漏洞,他更愿意主动出击,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分卷(39) 果然还是直接封杀了邵泉比较好! 段应许想着, 嗯他是在为仇亦着想, 并没有公报私仇的心思。 段应许初学情感, 没办法像仇亦那样的演员一样将一切感情都收放自如,虽然面上仍是一副冷淡的模样,但对已经熟悉了他脾性的仇亦而言,对方的眼神早已暴露了段应许的真实想法。 他捏了捏段应许的脸, 对着电话另一头、还在为仇亦居然都已经结婚了甚至还是和个男人结婚的邵泉补充道:刚才和你说话的人是我的配偶, 我结婚的事,暂时圈子里只有熟悉的朋友和一些合作伙伴知道。邵泉, 你要保密哦。 邵泉还有些回不过神:保密? 对,仇亦忽悠着邵泉, 我的经纪人黄我的经纪人徐师知道, 我的助理黄赫知道, 我的导演朋友柳导知道邵泉,他们都帮我保守秘密了,你也会守住口风吧?这是我们的秘密。 邵泉的大脑迅速运作起来:仇亦这是在暗示他吗? 是的!没错! 邵泉这人虽然毛病一大堆,但也还算有些优点的。他的一个优点就是心大,思维也容易发散。眼下被仇亦这么一诱导,邵泉便立马在脑海里自动把仇亦给他的暗示给补完了。 仇亦已婚的事是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只有仇亦的朋友和合作伙伴们知道。 知道仇亦秘密的人都为仇亦保守了秘密。 仇亦把这个秘密告诉他了。 邵泉精神一震:仇亦的意思是对方不会再为之前自己偷偷把仇亦视为竞争对手的事情记仇了,并且还抛出了橄榄枝,愿意和自己化干戈为玉帛! 邵泉激动,他果然是拿了都市男频的男主剧本!连宿敌兼最终Boss兼白月光兼灵魂之友都愿意和他成为朋友! 至于仇亦为什么是和一个男人结婚 邵泉想着,喜欢男人这一点,对都市男频小说里的宿敌而言,应该是时髦加成吧! 邵泉一边脑补着,一边热切地回应仇亦,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亦、亦哥!你放心,我绝对会死守这个秘密的!就算是死,就算被刑讯,我也不会招供! 仇亦微笑:用不着这么夸张。他只是让邵泉不要乱说话,又没有让对方和自己一起去搞社会主义革`命。 我是认真的,邵泉擦了一把面上并不存在的热泪,声泪没有俱下道,我现在就先去和黄赫换裤子了,亦哥,我们片场再接头! 仇亦: 仇亦开始怀疑邵泉是不是戏瘾大发,突然入戏到了什么抗战剧里。 不过听邵泉说要去和黄赫换裤子,想着这两人应该是准备开始行动了,仇亦便回了一声回头见,便挂断了电话。 虽然他觉得邵泉这人不怎么靠谱,段升嵘也是个让人没办法放心的麻烦精,但只是让段升嵘想办法趁人不注意,溜出厕所而已,这两人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吧? 这么想着,仇亦赶紧晃了晃头,把段升嵘和邵泉的事抛之了脑后。 再想下去怕是要一语成谶,仇亦如此想着。 挂断电话、把视线重新放回到段应许身上后,仇亦才发现段应许一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在研究什么稀有生物。 仇亦也不犯怵,反倒撩了一把耳侧的碎发,将因着时间的缘故而长了不少的白发撩了一点,别在了耳后。 这么盯着我做什么。仇亦侧头。 段应许诚实道:只是在想,你如果不当演员的话,说不定能成为段家地产的头号销售。几句话就把邵泉给忽悠住了。 这个嘛可以考虑考虑。谁料仇亦还正正经经地思考了一下。 段应许微顿:我只是说笑的。 仇亦看他:那你笑了吗? 有些面瘫的段应许强行扯出了一个比之前的尬笑还要僵硬的笑容。 你是说笑的,我倒是认真的,连带着手机,仇亦将手揣进了裤兜里,如果以后不演戏了,或许去做个房地产销售员也不错。我自己感觉自己口才挺不错的,而且混了娱乐圈这么几年,也稍微认识些老板,随便忽悠一个就能赚够业绩了。 段应许抿唇:我可以养你。 仇亦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啊他摇摇头,真的是没有心。 段应许顿时手足无措,仇亦是个演技出色的演员,他一直觉得自己分不清对方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逢场作戏。 虽然仇亦一直在向他认真地表达心意,但许是因为仇亦逃跑过一次的原因,段应许觉得自己的心里一直有一道坎。像鱼刺一样,哽在他的喉间,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稍稍一动,甚至还会刺伤自己。 他低下头,只能笨拙地向仇亦道歉:对不起 仇亦叹了口气,又把手重新伸出来,捧住了段应许的脸,强迫段应许抬头看他。 我是在跟你表白啊,你真的是乌龟吗?这么迟钝,仇亦啧声,隐婚这事对艺人来说可是很致命的,如果对外公布了婚事,还是和同性的婚事,我说不定以后会什么戏也接不到哦。 仇亦睁着眼睛说瞎话,隐瞒婚讯虽然对演员的发展有影响,但仇亦一来不是什么卖弄男友人设的偶像,主流粉群不是女友粉和老婆粉,二来也不是流量明星,且在影视圈内的人脉也还算可以,就算作妖,也会有欣赏他的导演和制片人邀请他出演。这会儿他故意把事态说得这么严重,纯粹是想刺激一下段应许。 虽然乌龟不想露出隐藏的利齿伤害到他令仇亦感到愉快,但他也不想段应许一直当缩头乌龟。 对方小心翼翼,畏首畏尾,老是让仇亦怀疑自己其实是什么渣男人设。 说完夸大其词的后果后,仇亦又道:所以,我已经在开始想自己的退路问题了。如果不做演员的话,我该做些什么工作呢? 段应许急切道:我说了,我可以养你。 你啊,仇亦靠近了他一点,将额头抵在了段应许的额头,而后将对方重新压回了安全通道的墙壁上,为什么你想养我呢? 因为我喜欢你。段应许拉起仇亦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但是只要和你在一起,这里就会一直跳个不停。 仇亦故意不解风情: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心不跳,人就会死啊! 段应许: 仇亦笑了笑,不再逗弄段应许,而是抬头亲了亲对方的额头:你想养我是喜欢我,我为什么会说刚才的话,你难道不明白吗? 只是抬头之后仇亦才发现自己和段应许的身高差不太多,他抬起头,并不能亲吻到段应许的额头,只得偷偷按了按段应许的肩膀,把对方按得弯了一下膝盖,而后自己踮了踮脚,这才勉强够到了段应许的额间。 段应许恍惚了一下,片刻后,他陷入了沉默。 仇亦活跃气氛:喂!就算我表白不熟练,你也不至于尴尬到沉默吧? 片刻后。 段延迟复读机应许才道:对不起。 仇亦: 段应许抿唇,挫败道:我一直以为是我在忍耐,从来都没想过你的感受我不相信你会喜欢我,也没有信任过你他努力地向仇亦表达着自己的想法,就算你说你不会再离开我了,我心里也一直在恐惧着,总觉得你还是会离开对不起。 仇亦揉了揉他的头发。 就像他比喻的那样,段应许也觉得自己是只憨憨的龟。他不通情感,又迟钝笨拙,虽然一直觉得自己是在为了仇亦压抑本性,但其实一切都只是他在自我感动而已。仇亦一直在用行动向他表明对方的态度,而他却 复读机持续复读:对不起。 仇亦又揉了揉他的头发。 段应许抿唇:再揉会变秃吗? 仇亦左顾而言他:你放心,你秃了我也不会嫌弃你。 我争取不秃。段应许道。 仇亦轻笑:这个应该不是个人意愿能控制的。 段应许不说话了。 仇亦又道:别说对不起了,比起道歉,你要想办法补偿我才对吧?他推开段应许,戏精上身,故作西子捧心,我的玻璃心可是受了超大的打击呢。 段应许并没有被仇亦的恶意卖萌恶心到,反倒认真地点点头,坚定道:好。 行,那我可得好好想想要跟你要些什么精神补偿,仇亦摸了摸下巴,忽然灵光一闪,这样吧,我要我的小乌龟先主动给我一个亲亲,怎么样? 段应许心里狂跳,乖乖道:好。 他靠近了仇亦。 然而。 箭在弦上,仇亦的手机却是又响了起来。 段应许: 仇亦朝他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从裤兜里翻出自己的手机:是段升嵘打过来的。 段应许: 段应许头一次产生了想要大义灭亲的冲动。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只是接通电话之后,出声之人并不是段升嵘, 而是邵泉的助理。 是亦哥吗, 邵泉助理的声音听上去急切而焦虑,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已经出发去剧组的酒店了吗?如果可以的话, 你能不能回机场这边一趟。 仇亦扬眉:段黄赫的手机怎么在你手上?仇亦差点又忘了在邵泉和邵泉的助理那里,段升嵘暂时还挂着黄赫的名字。 这个我也不好解释, 邵泉助理的声音都颤抖了, 是黄赫偷偷把手机丢在地上, 我跑过去捡的, 还差点被人踩了手。 发生什么事了? 邵泉助理的语气悲怆:邵泉完了。 仇亦: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邵泉助理含恨道,我在厕所那边找到他的时候, 厕所门口堵了一大堆疑似粉丝的人,不过我觉得肯定有什么不安好心的角色混在里面起哄。我随便拉了个人问,才知道有人看见邵泉和黄赫先后进了厕所,不知道在厕所里干什么。然后他们就堵厕所了, 想要看看邵泉和黄赫是不是都在厕所里。 仇亦啧了一声:然后呢?堵门的人把厕所门撞开了? 邵泉助理惊了:你怎么知道!?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么,仇亦道,黄赫的手机肯定在他兜里, 现在手机到了你手上, 你还说是黄赫丢给你的,那就只有可能是门被撞开了, 然后黄赫趁乱把手机给你了。 不愧是亦哥, 你说对了, 邵泉助理面色一喜,那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你也应该猜到了吧?